[四大才子同人]遭遇四大才子+番外 by 天命天同(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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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才子同人]遭遇四大才子+番外 by 天命天同(下)(3)
· ·    “嗯,我会说的·”· ·    两兄弟在这边说,华鼎武那边回了房间,却见到了一个陌生人·· ·    那是一个少年,看起来白白净净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长相并不难看。
他坐在一张小凳上守在门口,直愣愣地看着院门的方向,所以华鼎武一进来,就看见了他·· ·    这少年看到华鼎武先是一愣,然后立刻跳了起来跑进了屋内。
华鼎武皱了下眉走了进去,就看到一个妇人正在和冬月说些什么,而那少年就缩在她身边·· ·    杏娘被突然冲到身边的小度吓了一跳,转头看过来,就见到一个一身黑衣的冷俊男子走了进来。
那漆黑的眼睛冷冷地看过来,也让她有些发慌·· ·    冬月见了连忙说:“杏娘姐姐,这位是华大人·”· ·    杏娘连忙行礼:“民妇杏娘,原是二爷的贴身婢女。
给华大人请安·”· ·    华鼎武的眼睛看向缩在她身后的小度·杏娘连忙介绍说:“这孩子是方行度,是民妇丈夫的弟弟,他和普通人有些不一样,请大人别和他计较。”
 ·    华鼎武挑了下眉:“他就是小度”唐申跟他提过方行舟兄弟,有些印象·仔细打量一下,确定不是会让自己吃醋的人物,就有些奇怪他过来这里做什么· ·    杏娘笑着摸着小度的脑袋说:“小度心智还是个小孩子,所以平时民妇都带在身边,他也能帮着照顾一下民妇的儿子。
只是小度喜欢二爷,知道二爷回来了,就一定要来看,民妇擅作主张,就把他带了来·若小度行为有所不当,请华大人见谅·”· ·    华鼎武点头,没再理他们,自行去了换衣裳后坐到一边看书。
小度一直缩在杏娘身边打量他,却不敢靠近·杏娘也是身负重任过来的,所以就坐在一边和冬月说话,也不准备马上离开·直到轻轻的脚步声过来,小度眼睛一亮飞一般地冲了出去。
华鼎武抬起头,从窗子看出去,就见那孩子凑在唐申身边开心地笑着,唐申摸摸他的头,很疼爱的模样·· ·    唐申也是有些挂念,拉着小度轻声问了好些话。
小度现在比以前好多了,气色好,表情也多,看起来就像一个正常的孩子,可见小度的兄嫂将他照顾得非常好·· ·    只是小度似乎很着急,要拖着他去什么地方。
唐申有些犹豫,回头看了一眼窗边的华鼎武,华鼎武放下书走了过来·小度仍有些怕他,紧紧缩在唐申身边瞪着他·唐申拍拍小度安慰一下,让小度带自己去他要去的地方,小度立刻兴奋地拉着他跑了进来。
 ·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我回来了亲们· ·    去泰国玩了几天,结论如下:泰国民居真破呀,泰国湄南河好黄呀,泰国皇宫好金碧辉煌呀,泰国人妖好美呀,金沙岛好漂亮呀,泰国包包好便宜呀· ·    玩完了,接下来继续码字,下一章申申和爹娘们的冲突就开始啦啧,我早就想写了· ·    · · · ·☆、第八十六章· · · ·     小度带着唐申去的是一个小房子,小小一间,四周是一片空地,也不知道这空荡荡的地方突然在中间建了一间小屋子是做什么用。
华鼎武左右看了半天没看出来,但唐申却是马上想了起来,笑着对他说道:“这是一个小佛堂,进来吧,小心脚下·”·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 ·    华鼎武挑了挑眉,依言跟着他走,注意到唐申和小度每一步都踩在石板中间,不着痕迹地眯了下眼睛,也小心了自己的步伐。
走到门边,唐申很不得体地一脚踩着门槛让他和小度先进,华鼎武看看他有些奇怪但仍走了进去,唐申这边把门槛上的脚放下,道:“我在这里有几个小机关,这门槛进来踩一次,出去踩一次,踩多了就可麻烦了。”
 ·    华鼎武惊讶,四下看了看,却没看到有什么特别的·· ·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小佛堂,一般大户人家都会有一个佛堂供信佛者修心供奉用,像华家就在后院建有一间佛堂,只是唐家这个佛堂小一些罢了。
不过唐家这个佛堂明显是简单的过了份,长明灯下,南墙上挂有一张苏绣的观音像,挺新,并不是旧物·佛像下的香案上摆着瓜果香炉,地上放着几张蒲团·非常简单,连祖宗牌位都没有供奉。
 ·    小度跑到了佛像前,先是拜了拜,然后走过去掀开佛像,在墙上摸准了位置用力一推,一块四方的砖石就被推了进去·然后又伸手进墙体里掏摸了一阵,就听咔嚓一声响,西墙角落里的墙体突然有四分之一的部分突了出来。
 ·    小度跑到那突出来的部分,从衣领里掏出一把挂在绳子上的钥匙,从那墙侧面的一个孔洞里插进去,一扭,再扶着墙滑到了一边,露出一个向下的台阶。
 ·    唐申取了灯,走了下去,华鼎武立刻跟上,小度取了钥匙也跟了过去·· ·    台阶没多长,很快到了底,唐申将灯摆在墙边的一个灯架上,拍拍手四下打量,笑着说:“不错哦,小度辛苦了”· ·    华鼎武看着这个长长的房间,有些惊讶。
这里比起仓库,更像一个大房间,桌椅床榻都有,甚至连简单的厨具都有,墙边也有气孔并不气闷,很像是避难用的地方·· ·    “申儿,这里是……”· ·    “本是闲着无聊做的一个仓库。”
唐申走到角落里翻看几个箱子,里面放了不少的米面稻谷,一个大缸里也有了满满的清水,“去京城之前做的,没想着要顶什么用,只是做着玩罢了·”· ·    华鼎武四下看看,笑着说:“我倒是觉得不错的,有什么事在这里躲一躲倒也方便。”
· ·    “只盼它用不上才好呢·”唐申盒上箱子,拍掉手上的灰尘,在小度头上拍拍:“小度好厉害,真的做好了呢。”
 ·    小度笑得又害羞又得意,眼睛亮晶晶的,拉着唐申四下看,小声地介绍着所有的摆设·几人正四下看,突然听到上面传来声响,转头一看,一个高大的人一脸警惕地探头看着里面。
看到唐申愣了一下,扯着大噪门:“二爷您怎么在这”来人正是当年五贼之一的王老三·· ·    “老三,今天你值夜”唐申笑眯眯地对他招招手,老三高兴地跑来:“是啊,俺下午睡觉呢,醒来就听方大哥说你回来了,还想着明天早上去给你请安呢。”
 ·    “你是看见长明灯灭了才来的”唐申也高兴的狠,难怪今天没见着这大块头,原来值夜去睡觉了·· ·    老三点头:“嗯哪这屋子外面有机关,尤其是晚上都没有人会靠近,俺也只是过来转一圈,结果发现灯灭了,地窑门开着,怕进了什么人,就过来看看。”
 ·    唐申取下灯说:“我只是来看看而已,现在也看完了,出去吧·”· ·    回到了佛堂,老三踩着门槛让人都了来,再将门关上,送他们回去休息。
 ·    小度一直依在唐申身边,似乎是很怕满身冷肃杀气的华鼎武,都不敢大声说话·华鼎武倒是不在意,他在听老三说刚刚的佛堂和机关的事,也听得津津有味。
 ·    回到房间,杏娘还在,给两人送上宵夜·· ·    唐申现在吃东西有诸多忌口,就把宵夜给了小度,看着杏娘挑眉:“娘让你跟我说些什么”· ·    杏娘也不含糊,行了一礼道:“太太让奴婢劝您别和华大人在一块,奴婢看太太和老爷都非常反对这事。
老爷甚至已经让太太去给您寻个媳妇,说不管什么人都好,要马上给您成亲,还打算不让您回京城去了·”· ·    唐申点点头,转头看着正皱着眉的华鼎武,笑着凑过去亲他一下:“没事,交给我就好。”
 ·    华鼎武有些不放心:“你要怎么做”· ·    “这都没什么了不起的·”唐申摆摆手一点也不在意,“这个家现在到底是由我和我大哥说了算的,他们要让我成亲也要看我们愿不愿意。
你别胡思乱想,这事没有那么严重·”· ·    华鼎武倒不怕唐申想成亲什么的,只是担心他难过·华家二老知道天生孤煞的儿子有了可以陪伴一生的人,高兴得根本不管是男是女。
所以在京城,两人在一块是天经地义的事,就没有人给过唐申脸色看·现在唐家二老这激动的样,估计唐申要吃一些数落·华鼎武知道他其实很在乎家人,怕他会被伤害。
 ·    杏娘接着说:“太太让奴婢跟二爷您带个话,您屋里现在的两个丫头,冬月和映儿都是好的,又都是家生子,让今天晚上让您收了一个·”· ·    冬月原本站在一边,听到这话吓得脸色苍白。
她服侍太太这些年,太太不是不知道自己和永禄那小子那点事,连二爷都同意的,怎么现在突然要打这个主意冬月只觉得心都凉了,虽然她知道二爷不会收了自己,但想到自己的主子竟然把自己推出去,她实在是不能不难过。
另一个丫头映儿却是一愣,红着脸低下了头,脸上隐隐有些喜意·· ·    杏娘将两人的反应收入眼底,对唐申说:“太太还说,华大人与二爷您住在一个屋里实在是不合规矩,也显得失礼。
华大人是贵客,太太已经准备好了客房,请华大人过去住着·”· ·    唐申托着下巴听完了,见杏娘不再说话,问:“这些就完了”· ·    杏娘笑着点头,唐申就道:“行,我都知道了,你先带着小度回去吧。”
 ·    小度有些不舍得唐申,唐申拍拍他的头:“小度乖,晚上了,要去睡觉了哦·”· ·    小度只好点头,由杏娘牵着他回去了。
唐申重新托着下巴,看着华鼎武有一下没一下地吃着东西,那碗鸡丝馄饨怎么也吃不完一样·唐申眼睁睁看着那修长漂亮的手夹着筷子,挑起一个馄饨,抬起来,馄饨从筷子上滑下去,然后那筷子就送了两滴汤汁进他的嘴里。
 ·    看了几遍,唐申笑了起来,伸手把那筷子取走放下,对上他看过来的眼睛,伸手捧着他的脸上下打量,笑着说:“京城里人见人怕鬼见鬼愁的杀神华大人,竟然也有这种不知所措的时候呀。”
 ·    华鼎武没有笑,只是定定地看着他,深黑的眸子里满是担忧·唐申看着他的眼神愣了一下,想了想正色说道:“我既然决定和你在一块,这些事,我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你放心,爹娘自小就最疼我,他们再怎么生气也都是一时的,不可能不要我了·只要我和你在一块过得好,他们慢慢就会接受·我不怕他们逼我什么的,我只怕你放弃了。”
 ·    “我当然不会·”华鼎武连忙握着他的手在唇边轻轻印下一吻,坚定地说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放弃你的,我就只有你而已。”
 ·    唐申脸红,依到他的肩上任由他圈着自己,熟悉的温度和气味让人心安,哪怕是为父母不能体谅而产生的一些不快,也在这怀里渐渐消去:“你要信我,我不想要别人的。”
 ·    “嗯,我信你·”· ·    华鼎武自然没有去客房,别说他不想去,唐申也不会让他去的·得到消息的唐家二老当天晚上就没有睡好,恨不得当时就冲过去把那个和自己儿子睡在一张床上的男人给赶出门去,可他们也不敢,只能决心第二天和儿子好好说说· ·    偏偏第二天一早难得地放了晴,唐申和唐寅两兄弟一大早就带着几位客人出去晃荡了,直到晚上才回来,因为在外面都用了饭,也是直接就洗洗睡了,连父母的面都没见着。
· ·    连续这么逛了两天,四下里能去看看的景色都去了,华家兄弟玩得很不错,心情大好·唐广德和邱氏两夫妻却是着急上火了,满嘴的水泡,看得华鼎文都有些担心。
 ·    终于第三天再次下雨,虽然雨不大,但唐申也没有出门,终于过来和爹娘坐下说说话·· ·    唐广德靠在床上,邱氏坐在他身边,两人一起看着坐在窗边的唐申。
唐申这两年长大了,外表越发的清俊秀雅,气质傭懒又带着无限的风情,穿着一身布料极好又宽大的袍子,飘逸出尘得很,仅是靠在窗边坐着,就如画一般的好看。邱氏看着出色的儿子,越发的难过。这孩子到底是哪里不对劲竟然要和一个男人搅和在一块呢?他又聪明又能干,长得又好,以后定然是万事不愁的。再娶一房贤惠的妻子,生几个聪明伶俐的孩子,这一生该多好?他们知道他身子不好,对他也不有别的要求,只求他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生活到老�伤衷诤鸵桓瞿腥私猎谝豢椋挥形蠢床凰担舛献泳锏氖拢趺茨茏瞿兀俊� ·    唐广德阴沉着脸,狠狠地瞪着唐申,见他面容宁静一点反应也没有,终于是气得忍不下去,直接问:“你和那个叫华鼎武的,是怎么回事”· ·    唐申回过头来,淡然地看着他两人,换了个姿势靠在椅背上,好一会说了一句:“你们理解成我和他已经私定终生就行了。”
 ·    夫妻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唐申歪着头有些调皮地说:“如果你们不同意把我赶出家门,就变成私奔了·”· ·    唐广德气得双手发颤,指着唐申一脸的愤怒:“混帐东西这些话,你也好意思说得出口”· ·    唐申看看唐广德气得发青的脸暗暗叹息,一向对自己没有一句重话的父亲今天摆出这个表情,就证明这事不能善了。
可他知道,他既然认定了华鼎武并决定和他在一块,除非两人的感情消失,否则他是不会妥协的·活了这么些年,唐申对一些事早就看得淡了,生一回,死一回,能有个人牵挂陪伴剩余的一生,对他来说,比什么都要幸福。
 ·    唐广德撑着身子就狠狠骂了一通,什么天理不容,违背人伦,大逆不道,毫无廉耻之类的话不要钱的喷了出来·唐申低头听着,却并也没有怎么往心里去。
该怎么样过日子,他自己有数·父母气不过,让他们说说就是了,他不好顶撞,但也不会听的·当然,并不是不难过,但他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所以,这些阻碍,这些难听的话,也尽早会听到。
 ·    唐广德说得气都喘不过来,抬眼却见儿子姿势都不变一下地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手指间玩着腰上系的络子·“给我跪下”·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 ·    唐申皱了下眉,跪他倒是不怕,但他这身子骨,跪在这种冰冷的地面上,绝对是对身体的一大损伤,他不想早死,所以一直很小心。
知道会惹父亲生气,但为了不生病他也不得不顶撞了:“爹,我身子骨不行,受不得凉·”· ·    唐广德一愣,气得不行,拍着床板怒吼:“你这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    唐申皱眉:“您的意思是,我跪下来,受了凉,在鬼门关边走一圈,就是将您放在眼里了”· ·    唐广德抬手指着他气到说不出话来,他自然不舍得让小儿子受伤,但他这么理直气壮的模样还是把他给气到了,突然就伸手就从手边胡乱抓了一件东西砸了过去。
 ·    在邱氏的惊呼声中,一个黑色的牛角雕刻就那么直直地冲着唐申的额头飞了过去·· ·    作者有话要说: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 · ·☆、第八十七章· · · ·        唐申有些惊讶地看着飞过来的东西,又看到了一脸惊慌的母亲和满脸错愕的父亲,这一闪神,就没有及时避开,好在那东西砸得也不准,从唐申的额角飞了过去,带起一层血皮,滑出一道血痕,鲜艳的血滴顺着额角就流了下来,衬得本就白晳的肌肤越发的苍白如雪。
 · ·    邱氏一声惊叫扑了过去,流着泪拿着帕子在那额角上小心地擦着:“你这孩子怎么不闪呀疼不疼,疼不疼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呢你爹能害你吗,你怎么就不明白我们的苦心呢我们难道不是为了你好吗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呢,怎么这么傻呢”说着伏在他的肩上哇哇哭了起来。
 ·    虽然额角上一片火辣辣的疼痛,但唐申并没有抬手去擦,只是有些怔怔地任于母亲抱着,好一会等着母亲哭得小声了些,才淡淡地说:“我既然决定的事,就不会允许自己后悔了。”
他伸手托着母亲坐到旁边,取过她手中的帕子给她擦拭眼泪:“爹,娘,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也知道和鼎武在一起要面对什么,我比你们都清楚·”· ·    邱氏听得怔忡,拉着他的手焦急地说:“申儿,你若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以后可怎么做人呀走出去都被人戳脊梁骨你又聪明又能干,何必做那让人瞧不起的事呀申儿,算娘求你,娘只求你好好的呀”说着又拉着唐申的手痛哭。
 ·    唐申叹息一声,却没有说话,紧紧抿着的唇和坚定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    唐广德从刚刚的愧疚中走出来,狠狠瞪着他:“你是做死也不肯让步了”· ·    唐申微微挑眉,直直地看着他,鲜红的血液边,乌黑的眸子清澈明亮,看得唐广德心如死灰。
抬起手来有些困难地指着他道:“你给我想清楚,你若是不回头,就不再是我儿子”· ·    唐申拧起眉没有说话,邱氏着急地哭叫:“申儿申儿你别做傻事呀”· ·    唐申叹息:“爹,娘,儿子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儿子只知道,儿子与鼎武在一块很开心,他对我很好,非常宠我管我,让我觉得舒服快活。”
看了看一脸震惊的邱氏和唐广德,唐申抽回手拢在一起平静地说:“人活一世,长则百年许,短不过二三十年罢了·儿子身子虚弱,精心调养也不知道有几多寿长,儿子很想珍惜这些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块,尽可能让一生都快快活活的。
那些指责诋毁谩骂儿子都不在乎,等儿子化为一捧黄土,更听不见见不着,又有什么可在乎儿子只想为自己活着·至于子嗣,唐家已经有后,儿子虽然自己注定无后,但有鼎武陪伴一生,足矣。”
· ·    唐广德立刻怒吼:“你怎么又知道他会陪伴你一生”· ·    唐申笑得洒脱:“就算不能陪伴一生又如何今天和他在一起的时光已经幸福到足够让我回味,即使哪天分开,我也不后悔。”
 ·    邱氏张口结舌地看着他,突然感觉到一阵绝望·儿子不会回头的,即使他爹不再认他,他也不会回头的·她有这样的感觉,伸手想抓,却看着儿子转过来的视线顿住了。
听着他带着浅浅的笑容说道:“娘,只要儿子过得开心,比什么都强,不是吗”· ·    唐广德再一次气得脸色发青:“开心你以为你和一个男人在一块能快活他迟早也是要成亲的到时候你怎么办”· ·    “他不会成亲。”
唐申很自信,低头轻笑,“他没办法碰除我以外的人·”· ·    唐广德有些听不懂,但仍火气不小地吼:“你根本就是被他那些甜言蜜语给骗了你怎么知道他是真心的那些话根本都是说来骗你的”· ·    唐申笑笑不语,唐广德喘口气继续骂:“你生病,咱们砸锅卖铁也给你治你不成亲,就让寅儿再生个孩子过继给你也行但咱们得抬头挺胸做人,堂堂正正做事你想一辈子让人指指点点的瞧不起吗”再喘会气,唐广德语重心长:“你听他说那些漂亮话,以为他对你最好,那都是骗你他出生富贵,怎么可能一生无婚无子再来,他在朝中为官,最重名声脸面,怎么可能对外人说他就你一个他与一个男人在一块,会让朝中同僚和皇上怎么看他他尽早会撑不下去申儿,你是我们最爱的孩子,爹娘难不成会害你不成”· ·    唐申支着下巴想了想,发现他爹说的这些理由完全都不存在。
首先,那个男人会说甜言蜜语欺哄他才奇怪了,他只说会实话,即使那些实话听到耳里比甜言蜜语更动听·再说,他成亲他要是能成亲,华夫人就不会把自己当成救命稻草了。
最后,名声脸面他只要有那身杀气就够了,管他什么名声脸面的,而且,现在满朝上下,谁不知道他喜欢一个男人,尤其这次告假,皇上也早就知道,看他连御医兄长都拖着一起下江南来照顾心上人,就知道他对自己是用了什么样的心思。
 ·    看看这些,他还担心什么就算真的有那么一天,他也会感激他今天对自己的专一和用心的·所以,他必须回应他,在他爱着自己的时候,努力回应他平等的感情,并和他一起努力将这段感情长久的维持下去。
 ·    唐申笑着说:“爹,娘,不如这样吧·在您两位有生之年,如果他变心,我就马上和他分开成亲生子·若他坚定不移,您两二位就不能阻止我们在一块。”
 ·    这条件听着是可以接受,可咂摸一下怎么觉得那么奇怪呢这样不就是说,他们不能阻止他们现在在一块而且儿子这意思,难不成是只要那男人不变心,他就决不回头· ·    唐申掰着手指头说:“不管怎么样,我也得在京城里呆个三五年的,您二老这三五年里也在京城里看着,只要他成亲,或是去了妓院之类不干不净的地方,再或是和哪家小姐有了什么传言,只要属实,我马上就回家准备成亲。
三五年后,我病好了,若他还对我一心一意,就算是非常难得了·儿子若过得不错,为什么不继续下去呢您二老活够的时候,他若还是对我坚定不移,也就足以证明他的用心了,儿子自然不能辜负了,难得有一份真心,儿子可不想浪费了。”
 ·    过了好一会,邱氏有些结巴地问:“你……你这是说,只要他不放弃,你就不回头了”· ·    唐申眨眨眼睛,扬起嘴角笑了起来,眼睛弯成月牙,露出雪白的牙齿,点头说:“我喜欢他,所以只要他还喜欢我一天,我就不会放弃的。”
 ·    这话听得邱氏脸红,却有一些触动·儿子这么欢快明亮的笑容,真的很少见到·她的儿子是一个内在极为成熟懂事的孩子,什么都淡淡的,像是一幅山水画一样的清雅出尘,却也非常缺少色彩。
有的时候,难免会觉得他有些不像正常的孩子那样爱笑管跳的活泼可爱,却也成熟得让人有些心疼·但现在才知道,他是会那样笑的,笑得那么快活,那么自在·· ·    “啪。”
 ·    一粒白子落在棋盘上,本就七零八落的黑子越发的无路可走·可那执黑的人显然漫不经心,随手捏起一粒黑子选了一个位置就放下,光看那落到白子中间去的黑子就知道他现在根本就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下得白子那方完全没有意思了。
 ·    华鼎文不下了,托着下巴看着一脸焦急的弟弟:“这么担心”· ·    华鼎武看了他一眼,又继续抬眼看着窗外,从窗子可以直接看到从外面走进来的人。
虽然下雨,有些雾蒙蒙的看不清,但他也确实没有早该回来的人·自唐申被唐家二老叫走,华鼎武就一直焦躁,担心得团团转却被唐申命令不许跟去,只好在这里陪着华鼎文下棋。
 ·    可该死的,他怎么能静下心来下棋· ·    华鼎文跟着看了一眼外面,没有看到人,回头抬手收拾棋子:“申弟不管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也终归是他们的儿子。
再说,他毕竟没有十恶不赦,只不过是和你在一块罢了·”· ·    华鼎武知道他说得不错,可他就不放心·唐申的父母气成那样,唐申不但没有一开始就去解释,反而硬是拖了两天,这无疑会更加惹怒二老。
自己不是没有劝过,但他却笑着不在乎地摇头,华鼎武明知道不应该,还是想着拖一天是一天,结果今天唐申被叫走,已经有一个多时辰了,还没有回来,怎么能不让他着急· ·    最终忍无可忍了,华鼎武站起来:“我去看看。”
 ·    华鼎文连接拉住他:“你站住你不能去参合”见华鼎武一脸的焦急不安,华鼎文叹息一声道:“你不要关心则乱,想清楚,唐家父母就是因为你才对唐申生气,你去了,他们岂不是更生气了一个不好闹得大了可怎么好你放心,冬月不是说了,若是有了什么不对会马上来叫你吗且安心坐下,才这么一会,不会有事”· ·    华鼎武坐下了,眼睛却眨也不眨地看着外面,身上隐隐有杀气翻涌,看来确实是担心得不行了。
华鼎文完全可以想象若是唐申被折腾了一番,他绝对会不管不顾地冲去给唐家父母一顿好受·好笑地摇摇头,叫来在一边玩那些机关模型的卫亭,让他陪自己下棋·· ·    终于,一道鸦青色的人影从雨中慢慢出现,撑着一把黄色的伞,就这么悠然地一步步走了过来。
华鼎武身上的火气顿时消散了去,华鼎文好笑地看了过去,眼睛却猛地一细,站了起来冷声道:“文书,去拿我的药箱来”· ·    作者有话要说:砸中了,流血了,华二爷要飙了。
哦呵呵呵呵……· · · · · ·☆、第八十八章· · · ·     唐申的肌肤一向很白,所以额角的鲜血也就越发的触目惊心,尤其唐申刻意没有去治疗,导致那血流得挺多,沿着脖子一路染红了雪白的衣领,将一身鸦青色的衣裳染出一片黑色。
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 · ·    华鼎武死死地盯着那伤口,紧紧抿着唇不说话,唐申一手紧紧握着他的手,一边笑着对华鼎文说:“不要紧,只是擦破一些,我想施个苦肉计嘛,所以就没管它。”
 ·    华鼎文看了一眼弟弟,叹息一声道:“你要施什么计我是不管的,但你可知伤到这个地方,弄不好是要出大事的”为了防止弟弟大开杀戒,华鼎文已经将事说得很轻了。
要知道伤在头上,向下一些就伤到了眼睛,重一些可能就头破血流而死,即使向上一些,也可能划破头皮而毁容·· ·    唐申感觉到华鼎武身上的杀气越来越重,瞪他一眼后对华鼎文说:“我知道,我没那么蠢的。
父亲丢的力气并不重,只是那牛角雕刻正好有个尖角,正好划过了而已·”这话刚刚说完唐申就后悔了,因为华鼎武身上的杀气明显更重了,而且手也挣扎得更厉害,一副要冲出去给唐广德好看的模样。
 ·    唐申连忙再瞪他一眼,将他这个想法扼杀在萌芽里那再怎么说那也是他爹· ·    华鼎文无奈地摇了摇头,将他的血擦净,清洗过伤口,观察了一阵发现确实只是擦破了血皮,不算是很严重,这才拿出药膏抹匀,再将药递给秋香,让她留意给他三个时辰用一次。
这才起身拉着卫亭:“走走走,咱们找个地方喝酒去·”· ·    卫亭摸摸鼻子自觉地跟上,他不是瞎子,自然看得出来现在的气氛不是很好,他还是跟着华太医出去喝酒比较安全。
 ·    而他们走出去后,秋香也拉着有些傻乎乎的映儿以到了熬药时间为由逃了出去,走前还非常体贴地把唐申需要更换的衣服拿了出来·让唐申不得不感叹,这些人真是聪明呀。
 ·    唐申站起身,走到衣架前,转头看他,眉头一挑·· ·    华鼎武抿着唇过来,帮他宽衣·唐申就这么站着,双手张开,一动不动地任由他服侍。
华鼎武从小不喜人靠近,所以衣服什么的都是自己动手,因此手艺还不错·唐申歪头看着忙碌的男人,嘴角微微挑起来·· ·    华鼎武没好气地瞪着他,脸色阴沉:“怎么,你很高兴”· ·    “嗯,爹娘让步了。”
唐申自然是高兴的,配合地收手将衣袖套进去,“这件事惹爹娘不高兴在我意料之中,但既然我愿意陪着你坚持走下去,他们也只能无话可说·虽然他们就算是弄出什么来阻挠我也没有用,但没有这些阻挠自然是更好的。
我受了一点点伤,又不痛不痒,反而能让爹娘冷静一些,自然是稳赚不赔的好生意·”低头看他整理腰带的手,唐申伸手覆上去:“我不能让爹娘像华太师和华夫人那样欢欢喜喜,总不想让他们太给你难看。”
 ·    华鼎武的手顿住,叹息一声,捧起他的脸,仔细地看那伤口·刚刚流了些血,看着狰狞,现在清洗后又上了药,能看出来确实只是一些血皮被擦破,抹上药已经无事,伤口上也只有一点血点了,估计两天也就能结痂,只要好好用药,连痕迹都不会留下。
这才强忍下了满腔的愤怒低声道:“我宁可他们给我脸色看,也不想看你这满脸血的模样出现在我面前·”天知道他刚刚多害怕,生怕走过来的人是个假的,那血痕在他眼中被无限放大,似乎满张脸上都是,吓得他当时一点反应都没有,只能傻傻地看着。
 ·    理智午夜了那是唐申的爹娘,不是他可以报复的对象,可一想到自己护在心尖上的人竟然被他的亲生父母伤成这样,他就恨不得过去给他们一些教训。
 ·    “还疼吗”在伤口上轻轻地吹了吹,气息拂过,带来一些轻轻凉凉的感觉,非常舒服·唐申笑着摇头,伸手抱住他的腰依在他怀里,华鼎武小心地不让他擦到伤口,拥着他轻声地说道:“别再有下一次了。”
 ·    “嗯·”唐申好笑,他以为自己很喜欢玩苦肉计不成他可是很怕疼的·抬头拉下他的脑袋,吻上那被抿得有些发白的唇,刚刚吓到他了吧。
 ·    华鼎武狠狠吻着他,紧紧抱在怀里,感受他温暖熟悉的气息贴在自己的身上,心也慢慢地静了下来·算了,那是他的爹娘,自己能怎么办呢。
 ·    只是在晚上用饭的时候,拥着唐申的华鼎武狠狠瞪了上座的两位老人一眼·那冰寒肃杀的目光吓得两人全身发颤,听着华鼎武咬牙切齿一般地冷声说道:“只此一次”· ·    唐广德气得不轻,却不敢动。
他虽然有些清高自负,本性却是懦弱唯唯诺诺的·被华鼎武瞪了一眼只吓得低头不敢说一个字,也没有时间在乎他拥着自己儿子的举动了·而邱氏则更是害怕的缩了一缩,华鼎武是长得好看没错,可这么一个穿着一身黑,乌黑冰冷的眸子里写满了不满和杀意的人只会让人害怕,她除了担心地看了一眼儿子的伤,一句话也不敢说。
 ·    唐寅坐在父母身边,低着头没有说话·他下午听说了后担心得不行,若不是听华太医说只是小伤无大碍,他也是忍不住有些愤怒的·他真是想不到,父亲怎么能动手拿东西砸人先不说弟弟做的是对是错,就算是错的,大可以罚他跪祠堂,甚至是家法伺候也是正常,哪有他亲手砸人的道理他真的是气得不轻。
· ·    唐申坐在他身边,看到了,轻轻地拉了拉他,唐寅看向他的伤口,仔细看看见已经妥善处理了,这才松了口气,小声托华鼎武小心照顾着他。
 ·    华鼎武对唐寅的印象一向不错,点头应下了,当真就坐到他身边,夹了只大虾帮他剥了壳再放在他的碗里·· ·    唐申哭笑不得,他不过小伤,而且也不是伤在手上,至于这样吗瞪他一眼让他收敛些,不要再刺激爹娘了。
华鼎武看了唐家二老一眼,见他们确实面容僵硬地瞪着自己,想想也就放下了,只是很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    饭后,唐家二老请两人一起留下,华鼎文挑了下眉也一屁股坐下了,唐寅更是毫不退步地也在另一边坐下,卫亭摸着鼻子想了想,也坐下了。
好嘛,所有人都没走,全部坐在这里,听唐家二老有什么话说·· ·    唐广德在这么多人面前显得越发的拘谨,但看着小儿子,到底还是咬咬牙说了:“华大人,我这小儿子……”· ·    “我会好好照顾他。”
华鼎武直接打岔顶了回去,噎得唐广德翻白眼·唐申叹息,果然这男人对父亲仍然是极有成见的·可父亲又何尝不是如此,看来今天也不会善了了·· ·    唐广德板着脸道:“华大人如厮身份地位,以后定是要成家立业的,你将我儿置于何地”· ·    华鼎武哼了一声冷声驳道:“您二位也不过是怕我朝三暮四对不起申儿,给了他委屈。
我视申儿如珠似宝,今生有他一人足矣·您二老相信也好,不信也罢,申儿必是在与我在一起的,只要我活着一天,定不能让他离我而去·”· ·    在座的人除了唐家二老都非常平静,邱氏却哭道:“华大人,我们申儿只是个孩子,他不懂事,您放他一条生路。
我们不求他攀权附贵,只求他平平安安如普通人一向活下去罢了·”· ·    唐申不高兴地皱起眉:“娘,您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攀权附贵了谁攀权附贵了”· ·    邱氏不敢说话,绞着帕子四下看不敢与儿子对视。
唐申猛地一拍桌子怒道:“说的是什么混话我与鼎武在一起怎么就成了攀权附贵了您是哪来的这种可笑至极的想法”· ·    “放肆”唐广德也气了,儿子怎么能这样对自己夫妻,他们难道还是为了他好“你说的才是什么混话有这么和母亲说话的吗你的礼教呢”· ·    唐寅也忍不住皱着眉冷声道:“这攀权附贵到底是什么意思申儿做了什么,怎么就攀权附贵了”· ·    原来,徐显回到家后,徐夫人给邱氏寄了一封信。
信中措辞小心,极隐晦地说了一些京城中唐申的事·说是传言,但唐家二老怎么会不明白那信中说唐申说是在京中养病,其实是给京中一个高官看中,被人收了当男妾。
又说唐申是贪图京城繁华奢靡,而那高官又位高权重,才自愿献身不愿回家·· ·    唐家二老自然是不信的,自己儿子是什么人他们很清楚,当时还措辞严厉地回了一封信。
可现在这人就在眼前,两人的关系又这样,儿子又这般的顶撞,他们自然是忍不住想歪·· ·    唐申听得又是猛拍桌子,站起来就走到外面怒吼:“方行舟”· ·    方行舟也在吃饭,听人传二爷找立刻飞奔过来,唐申道:“去一趟长州,辛苦点打断那徐老五的手脚告诉他,再敢把我的事胡说八道一句,我就把他当年做的丑事全部吐露出来”· ·    方行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二爷吩咐的事自然不敢怠慢,立刻就要准备出门。
邱氏哭着追了出来:“站住你是要干什么你这是要干什么人家也是好心,即使误会了,也由不得你打断他的腿”· ·    唐申烦死了,那徐显怎么就那么记吃不记打呢既然不记得,他不介意打到他记得为止瞪着方行舟:“去”· ·    方行舟自然不会不听,立刻就要走,唐广德也跟出来怒吼:“给我站住”· ·    唐申见反正也闹大了,自己的名声反正也臭了,也不在乎了,甩开母亲就瞪着眼睛怒吼:“在你们眼里我唐申就是这种人你们看着我长大十八年,我做过一件亏心事吗”· ·    邱氏大哭:“那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一定要跟一个男人呢我们也不过是想让你过点正常人的生活又哪里是什么亏心事不成”· ·    华鼎武见唐申气得脸涨通红气息急促,知道他是真的气坏了,怕影响他身体立刻过来将他拥进怀里安抚了几句后推给华鼎文。
然后瞪着开始害怕的唐家二老冷声道:“申儿性情高洁品行端方,你们身为他的父母,不理解他也就罢了,竟然还这般的无理取闹申儿身体不好需要时刻小心照料,你们说这些胡说是想让他早夭不成”越说越气,那说说的话竟然都带上了内劲,震得两人脸色苍白,口中翻甜。
 ·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哎呀,把小申申气病了· ·    其实这种事现实生活中也有不少,但这种事在现实生活中却是存在的·· ·    多少父母只为一种“正常”的生活扼杀一些孩子的梦想和感情,在我看来是不明智的。
中国有句苦话叫儿孙自有儿孙福,每个有理智的人走出的每一步路都有他们自己的考量和决定·一刀切的阻止并没有什么用,即使会撞得头破血流,有了这样的经历,人生路说不定也会更好一些。
当然,违法犯罪自然是要阻止的·· ·    同尤其是如此,我并不是提倡,只是希望每个找到心爱人的朋友不要因为一些原因就放弃,再苦再难,只要感情还在,总好过分手后撕心的痛苦。
 · · ··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 ·☆、第八十九章· · · ·       唐广德怎么可能会想要伤害自己的儿子可他自认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儿子好他还太小,不明白人言可畏,也不明白那些所谓的爱情是多么脆弱的东西,更不明白当万家灯火中,他一个人老去会有多么的悲凉。
今天的一切说得好听,可那些无牵无挂又没有未来的生活说结束就结束了,到时候,申儿要怎么办华鼎武有家世有地位,别人只会说他回头是岸,可换成申儿,人家只会嘲笑讥讽指指点点。
他们一心一意呵护着长大的小儿子,怎么能让他承受这些· ·    想到儿子的不理解,想到他的执迷不悟,想到眼前男人的中伤,唐广德气得眼睛发红,嘶声怒吼:“这还不都是因为你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儿子面前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是不是要拆散我们一家才甘心”· ·    华鼎武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有些疯魔掉的父亲无语了,这种钻了牛角尖又顽固不化的人,以他的脾气那就直接动手教训了。
可眼前这个是唐申的父亲,就算他伤害了唐申,唐申也是不允许自己伤害他的·· ·    华鼎武扭头看着在华鼎文的帮助下已经平静一些的唐申,他坐在椅子上,全身翻涌着悲伤和无奈痛苦的气息,对上自己的视线里满满的难过和歉疚。
华鼎武却勾起嘴角笑了笑,那笑容让唐申一愣,很可爱地歪头眨了眨眼睛,似乎不是很明白·· ·    华鼎武平静地说道:“申儿,为了让伯父伯母安心,我们成亲吧。”
 ·    ……· ·    ……· ·    ……· ·    “啊”· ·    这声啊不是唐申一个人发出来的,几乎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用上扬地声调发出了这个音节,其整齐程度堪比声乐教室。
 ·    华鼎文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一拍手高兴地说:“好办法呀二弟果然妙计我这就去准备成亲的聘礼用具,申弟的嫁妆等物就要麻烦唐兄多费心了。”
 ·    唐寅还在半梦半醒之间,听到了也只能很傻兮兮地哦了一声,然后还更加傻兮兮地点了点头·· ·    唐申怒了:“为什么是我嫁这是在我家,明明是我娶他嫁来着”· ·    华鼎文安慰:“反正都是成亲,有什么区别呢,而且你穿凤冠霞帔肯定比他漂亮。”
 ·    这是安慰吗这是安慰吗尼玛不带这么安慰人的· ·    唐申一脸控诉地瞪着他,华鼎文继续安慰:“反正你也已经是他的了,还在乎这点小事干什么呢”· ·    唐申瞪得更加狠,大有用眼神杀死你的意思。
 ·    卫亭在一旁小声地说:“难道只有我看到唐伯父快要晕过去了吗”· ·    所有人转头,就看不仅是脸色铁青摇摇晃晃的唐广德,邱氏已经晕倒了,正由一个丫头扶着。
 ·    众人这才发现他们讨论的话题有些奇怪,虽然很美好,但两个人男人成亲实在是前无古人了,而且,两个男人要怎么成亲· ·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华鼎文立刻去观察两位老人的情况,这两人确实是已经撑不住了,尤其是唐广德,甚至受了一些内伤。
一时也不知道是刚刚被华鼎武的内劲震伤的还是被气的,但确实是受了些冲击,需要马上调养·· ·    唐广德被马上送回了房间休息,在迷糊了一阵后醒来只觉得身子沉重,头晕眼花。
不禁觉得自己大限将至,心中苦闷不堪·· ·    唐申也非常担心,但华鼎文说得轻松:“没事,只是一时气血不畅,养一养就好·”· ·    对于华鼎文的医术,唐申是信得过的,当下也就放心不少。
这时,唐广德让唐申进去说话·· ·    唐申坐在床边,看着脸色灰败的父亲,心中感慨万千却又无奈之至·他一没偷二没抢三没杀人四没放火,只是爱上一个男人,碍着谁了父亲这么不依不饶的,他真的有些累。
他不是不明白他的顾忌,他也能明白他是担心自己受伤害·可他又不是瓷娃娃,他有血有肉有思考有决断,受伤害这些事先不提会不会发生,就算发生了又能有什么了不起他难道是那种受了伤害就一蹶不振或是会自残性命的人吗· ·    所以,他不能理解父母的阻挠究竟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他们,或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了解自己,但现在,他开始懒得去沟通解释了。
 ·    坐在床边,唐申伸手将父亲的被子向上拉了一些塞到他的下巴下,就像父母以前常做的那样,再轻轻地掖好·· ·    这个举动让唐广德醒了过来,看着坐在床边面无表情的儿子,和他眼中闪过的湿润光芒,唐广德一把握住他的手:“申儿,爹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爹也没有别的指望,你就和那人分了吧和他在一块真的没好处”· ·    错了,好处大了去了·唐申没有抽回手,只是看着他坚定地摇头:“不,爹,我会和他在一块一生一世的。”
 ·    唐广德绝望了,哽咽道:“你难道想要爹死不瞑目吗”· ·    唐申扭动一下手腕将手抽了回来,他胸口越发的闷痛,只想逃离这个让人压抑的地方他现在格外的想念京城,想念华府,想念孩子一样闹腾的华太师和闲不下来的华夫人,想念和华鼎武两人在一起时的安静幸福,他有些后悔回来了。
 ·    深吸一口气,他直直地看着唐广德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地说:“爹,我爱他,这一生,地老天荒沧海桑田我也只想和他一起走下去·我不要成亲,我也不要什么孩子,我只要他在我身边。
您理解也罢,不理解也罢,我注定会和他在一起的·您放心不下,就好好活着,看着我们走下去,若您真的死不瞑目,也请原谅儿子任性一回了·”· ·    唐广德只觉得眼前漆黑一片,苦笑两声,点点头,突然抬手指门一声怒吼:“滚出去,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你也不再是我唐家的人滚出去”· ·    外面的人全部静了下来,华鼎武气得几乎要拆了房子,被华鼎文和卫亭死死地拦下了,唐寅担心不已地冲了进去,在里面突然发出一声惊叫:“华太医,华太医”· ·    华鼎文吓了一跳,立刻松开华鼎武就冲了进去,华鼎武也飞快地甩开卫亭跟了进去。
只见唐寅扶着唐申一步步往外走,而唐申捂着嘴的手指缝中,鲜血正不断涌出来·他咳嗽一下,那些血就滴答地从指尖落下,触目惊心·· ·    “申儿”华鼎武心如刀绞,冲上前去打横抱起唐申就冲了出去,华鼎文皱着眉跟了出去,卫亭看了看床上气喘吁吁却看也不看这边一眼的唐广德,哼了一声也走了。
唐寅目送他们离开,看着地上的点点血迹,转回头来,平静得几乎冷漠地看着唐广德·· ·    “父亲,你凭什么责骂申儿”· ·    唐广德甩回头瞪他:“怎么,你也想忤逆我吗”· ·    唐寅冷笑:“申儿从小到大,可曾忤逆过你们一分我们唐家原先只是普通商贾,无钱无势,若不是申儿经营,何曾有今天父亲您在其中,享受着他赚来的钱财与地位,却可曾做过一件真正为申儿着想的事他乖巧,他懂事,他精明,在你们眼里他就理应付出这些不得有任何怨言。
现在他不过是想要和一个他爱的人在一起生活,就成了你们眼中的大逆不道,既然如此,您又有何脸面在此大逆不道的人赚来的身家中生活”· ·    丁氏突然冲了进来一把捂住他的嘴,急得泪流满面:“相公,别说了,别说了,咱们去看小叔吧走吧,咱们走吧”· ·    唐寅闭了闭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他一想到好不容易养得脸色红润的弟弟病发吐血的样子,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愤怒·可今天说这些诛心之言,他又何尝不是心如刀割,那是他的父亲,是对他严厉又慈爱,小时候手把手教他读书写字画画的父亲。
 ·    他没有勇气去看唐广德,只是依靠着妻子瘦小的肩膀,缓缓走出了房间·· ·    门口的丫头担心地看着有气无力走出来的唐申,想想孤单一人留在里面的唐广德,伸头看了一眼,瞪大眼睛急得一声尖叫:“老爷老爷昏过去了”· ·    今天晚上注定是不眠之夜,唐家四人没有一个好过,邱氏和唐广德都晕了过去,唐寅伤了元气也昏睡过去由妻子照料,唐申更是直接病发,脸色腊黄嘴唇发紫,紧闭着双眼躺在床上。
 ·    华鼎武杀了唐广德的心都有了,他后悔极了,他为什么要带唐申下江南可想到之前唐申接到家信时那高兴的样子,再来一回他也仍然会带他来的。
可现在,他只恨不得抹去唐申的记忆,再带他回到京城,再也不踏入唐家一步直到唐家二老死的那天· ·    华鼎文一边给唐申针灸,一边看着弟弟握着唐申的手一脸阴沉又杀气腾腾的模样,叹息一声道:“不要担心,虽然是病发,但并不严重。
申弟这些日子以来在京城一直养得不错,这次没有伤到根本,再调养一阵就能恢复·”· ·    华鼎武点点头,一言不发·华鼎文张了张嘴,却无话可说,只有闭嘴了。
 ·    当夜,豆大的雨珠倾盆而下,雷电交加,仿佛老天爷在发怒一般·华鼎武一直守在唐申的床边寸步不离,握着唐申冰冷的手,不断在他耳边说着不要怕。
他可是知道,唐申是怕雷电的,所以,他要陪着他·· ·    天蒙蒙亮,雨势终于小了,却仍然没有停·屋檐下院落中一片水洗过的清净无尘。
偶尔有风丝随着轻风飘进来,带来丝丝凉意·· ·    当一滴水飘到唐申的脸上,华鼎武注意到唐申皱了下眉·他瞪大眼睛俯□去看,就见唐申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好一会才定下神来,看着他疲惫不堪地笑了笑,声音有些嘶哑:“你没睡”· ·    华鼎武笑,点头:“昨夜打雷了,担心你害怕。”
 ·    唐申皱皱鼻子,有气无力地拍拍身边的床铺:“陪我·”· ·    华鼎武立刻除去了外衣钻进被子,将他紧紧拥在怀里用脸颊磨蹭着他的额头,不发烧了,太好了。
“对不起·”· ·    唐申在他怀里摇摇头,伸手揪着他的衣角:“我心甘情愿的·”我心甘情愿,所以即使忤逆不孝,也不想放弃和你在一起的幸福。
 ·    华鼎武轻轻地吻了吻他的额头:“我定不负你·”· ·    “你敢·”·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 ·    “不敢。”
 ·    两人拥得更紧,虽然累,虽然难过,却觉得格外的温暖·· ·    可没有睡一会,就听到外面有人一声大叫:“堤坝塌了”床上的二人,瞬间睁开了眼睛。
 ·    作者有话要说:啧,终于写到这里了,我果然很啰嗦。· ·    关于唐家二老和唐申的事,我预定是会越来越好的,但也不知道会不会脑抽把这写成一个遗憾。
反正不管怎么样,我是反对唐广德做法的尤其是那种临终遗言的要求什么的,那种最坑爹说句不好听的,你都要死了,还见不得别人好好活着· ·    所以,即使是在别的文里,我也很不喜欢这种事。
不过这是个人意见而已·· · · · · ·☆、第九十章· · · ·  久居江南的人,遇到这样的气候,总是会有一些预感的。
凭经验会抓紧时间加固堤坝,不到万不得已,并不会离开家园·· ·    可是一大早的,就有许多身上充满泥泞的人出现在吴县,个个神色凄凉憔悴不堪,一打听果然是城外略远一些的村镇因为暴涨的河水冲垮堤坝而逃难来的。
据说昨天夜间那场暴雨,被冲垮的堤坝比想象的还要多·· ·    县太爷已经立刻派人去查了,只是一个小小的吴县,才几个衙役,连守军都没有,哪里有办法那么快修复。
于是只一天时间,吴县里就被众多的灾民充满了·· ·    华鼎文华鼎武自然关注,不过看县太爷张大人很勤劳,一切也安排得井井有条让人放心。
加上唐家这个样子,就让卫亭去打探一下,并没有急吼吼地出去插手·何况,唐申病发,就算用拉的,也休想让华鼎武离开床榻一步·· ·    唐寅说:“这些年江南一直收成不错,加上江南富户们多慈善,想来安置这些难民并不成问题。
我也让人备好了一些物资,以备不时之需·”唐家在多年前被先皇恩赏过,一直是吴县有名的大善人,在衙门需要的时候,总是会站出来尽一些绵薄之力·所以今年这般的大雨,得了有经验的下人提醒,唐寅也早早备了一些粮食药材等等。
· ·    华鼎文对唐寅很欣赏,尤其他收集的药材很齐全,更是难得·他并不担心什么灾民,朝廷自会处理·他只担心疫病,出去转了一圈,见灾民们虽然疲惫憔悴,但在妥善安排后都还算健康,甚至不少人已经返回家园开始帮助修建堤坝房屋,也就略有些放心下来了。
 ·    因此,那些灾民就放在一边,唐家里该治病的继续治病,该养身的继续养身·· ·    唐申靠在枕头上乖乖喝了药,看华鼎武转身将药盏递给秋香,又接了温帕子来给自己净脸净手,忍不住笑,得了他一记瞪眼。
 ·    华鼎武伸手贴着他的额头,发现没有发烧,再把把脉,确定他并不什么大的不妥这才放心,但一想到他前几日的行动就忍不住训斥:“何必那般顶撞伯父”· ·    唐申叹息,握了他的手:“倒不是有意为之,只是父亲的态度有些过分。
我并不是没有脾气的人,更不是会轻易放弃原则的人,更何况是爱情·”· ·    华鼎武听了心中温暖,坐到他身边将他拥在怀里,让他靠着自己炽热的胸膛,与他耳鬓厮磨,“我不在乎的,早知道你会被气病,我宁可让他为难一阵。”
华家二老对两人的事一直是抱着支持的态度,所以华鼎武并没有机会挺身而出保护唐申·一向强大的他被人保护,让他感觉新鲜,更多的是感动,但看着他病发,只余下满腔的愤怒和心疼。
 ·    唐申摇头,他既然爱华鼎武,这样的冲突就早晚会有,逃避和拖延都不是他的性格·比起一日拖过一日的行为,他更希望能直接明了的让父母明白他的心意。
这不仅是对父母的诚意,也是对自己与华鼎武的·只是他没有想到一向有些懦弱的父亲竟然反对得如此激烈,弄成今天这般·· ·    靠在他的肩头,唐申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父亲不理解的谴责眼神,那些几乎可以杀人的话语,刺在心上当然会很痛·唐申已经不知道要如何面对父亲,闹成今天这样,他已经不孝至极了·可后悔吗不,他是不悔的。
因为他在这样的反抗中,反而越发明白自己的心意,他是真的要和身边这个男人过一辈子的·· ·    想了想觉得自己也有些委屈,拉着他的头发有些撒娇地说:“我爹娘不要我了。”
 ·    华鼎武眼神里浮起点点笑意,却摆出一张冷漠的脸,挑挑眉:“哎呀,那还真可怜呢·要不要我捡了你回去”· ·    唐申皱皱脸,什么叫捡回去· ·    华鼎武继续闹他,摸着下巴挑剔地上下打量:“长得挺可爱,性子却不好,又这么体弱多病的,养了看来挺吃亏的。”
 ·    唐申咬牙切齿:“不想养”· ·    “想·”华鼎武轻轻柔柔地在他耳边说着:“只恨不能把你关进只有我看得到的笼子里,养你一辈子。”
 ·    唐申不争气地红脸了,在他胸前蹭了蹭发热的脸:“你越发的会说甜言蜜语了,我爹可说了你这些甜言蜜语都是虚的,不能信·”· ·    华鼎武点头:“有可能,那咱们现在就去订做个笼子吧,关起来他就信了。”
 ·    唐申气煞,狠狠揪他的头发·为什么不动手教训他现在不是病得全身乏力嘛,揪头发最轻松最解气了·· ·    两人甜甜蜜蜜地闹了一会,唐申精神不济,再次入睡。
华鼎武守了一会,见他一切安好,就让冬月和秋香小心伺候着,自己出去了·· ·    华鼎文和唐寅卫亭正在商议着灾情的事,外面的形势并不容乐观。
灾民并没有减少,本地的灾民们虽然都回去了,但从别的府州过来的灾民越来越多,县太爷张大人不得不分散部分灾民到别的州县寻求安置·可到处都是水,不少路段桥梁都被冲断,外面能寻到的尸首也越来越多了。
而从灾民那里得到的消息更加让人头疼,偏西南一带的灾情更是不得了,部分受难地带的衙门不作为,一粒粮食也拿不出来,打压驱赶灾民的情况也很常见·· ·    华鼎武人在这里,苏州知府还是知道轻重的,张大人也是个精明的人,所以苏州府倒是一切还好,毕竟他们本就是鱼米之乡,底气就足些。
只是再足的底气,也挡不住这么多的灾民呀·· ·    知府已经将此事上奏朝廷,以皇上近来对朝廷的清洗和威慑,想来应该很快就能得到消息·只是远水不能救近火,有熟悉气候有经验的老人说,后面,可能又会大旱,那绝对是比水难更让人头疼的存在。
 ·    华鼎武开始觉得自己与江南这一地带可能是命格相冲,自己难得一次下江南,怎么就这么多麻烦呢· ·    可再多的麻烦,身为朝廷命官,他不能对这些置之不理。
所以他也通过自己的渠道给皇上送了消息,只希望这些问题在严重之前能妥善处理好,毕竟皇帝登基亲政时间并不久,现在位置应该是稳的,可到底还是要小心的·· ·    四人聚首,先是问了唐申的情况,知道一切安好后就皱着眉头开始讨论灾民的情况。
张大人在吴县这里做了六年的县太爷了,很有几分本事经验,灾民们的情况还不错,只要来了吴县,总能有口饭吃并休养一阵,然后也能有人指引着去其他更有实力的地方接受帮助。
吴县因地带和通路的关系,总是会比较先接到一些灾民,这十来天灾民们也有了固定的处理点,一切都不错·· ·    华鼎文对这位张大人可是格外尊崇,这位看着乐呵呵很没架子的中年官员绝对是个有能力的人。
只是马上要进盛夏,水要是退了就容易引来病疫,再来又是秋季,看来西南一带估计是要颗粒无收了,再有一个冬天和一个青黄不接的春天,可真是要命·· ·    华鼎武安抚道:“现在还不好说,可能不会那么糟。”
 ·    华鼎文叹息一声,皱着眉道:“我幼年不是曾与师父去过一次西方曾经见识过疫病的厉害,城镇里还好,野外里除了快死的和已经死的,健全的一个都没有。
人与动物的尸首到处都是,**的味道和可怕的情景,只是想起来就让人头皮发麻·我无论如何是不希望这里变成那样的,所以即使只有些微力量,也希望可以做些什么。”
· ·    唐寅笑道:“华太医太过自谦,这里有您在,张大人不知道多放心呢·”· ·    华鼎文也笑了笑,这些日子他没少被那人拉去开各种方子。
 ·    唐寅道:“这些日子我也去附近走了走,附近的作物受损并不严重,想来如果气候变好,第一波的收成不是大问题,对帮助灾民也有些益用。
只是堤坝修复仍然较慢,好在最近雨水已经变少,也没有淹得更厉害·但看西南越来越多的灾民,想来他们那里的情况非常不好·”· ·    卫亭脸色严峻地点头:“何止不好,是非常不好。
西南各府县,受灾的不少,我只是打听一下,就已经有来各四五个不同地方的灾民·而他们大多并没有在苏州府之外的地方得到有用的帮助,瘦得皮包骨不说,也有不少生病了。
据说有些地方好些,灾民能得到妥善安置,而一些糟糕的地方,官员根本就不理会,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饿死鬼了·”· ·    华鼎武皱起了眉,他身为监管天下官员的锦衣卫的官员,对这种事自然是能料到的。
但这种人除之不尽,而且在问题没有暴发前,大多也都灰色处理了·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让人觉得这些人真的早就该死了·· ·    华鼎文是知道他的,就说:“近来灾情的奏折一直都有递上去,皇上定不会置之不理,我们做好份内之事就好。
只是唐兄,唐家搬家一事,可能要缓一缓·”· ·    唐寅笑:“这是自然,这种时候,就是赶我走,我也不能走的·”他是没有做官,但他作为一个有功名有声望的仕子,对百姓自然多一分关心,而且唐家做惯了善事的,在这个时候不伸出援手,可不是他们会做的事。
 ·    四人又聊了一会,觉得张大人和知府的行为都不错,没有什么需要他们插手的,也就决定静观事态发展·暗暗的,华鼎武发了不少密信出去,华鼎文则也写了不少,唐寅和卫亭一个准备物资一个继续打探消息,各自都没闲着。
 ·    唯一闲着的唐申,睡了一会,被身边的动静惊醒过来·· ·    床头坐着的人,是在几天内消瘦苍老许多的邱氏·· ·    邱氏虽不是美人,却也有着江南女子的温婉清秀,除了五官不够艳丽,她的外表一向是得体出众的。
只是短短几天,就变得这般的憔悴消瘦,看得唐申一阵阵心疼·撑着身子想坐起身来,却被邱氏压住了·· ·    邱氏将他被子盖好,轻声说:“你病着,乖乖躺着养病才是。”
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 ·    唐申眨眨眼睛,点点头不动了,只睁大着眼睛看她·邱氏伸出光泽不再的纤细手掌在儿子额头上轻轻抚摸,细声问着他养病的情况,有没有发烧,身上痛不痛,是否再吐血了,华太医怎么说,一个一个细细地问了遍。
得到他虽然病发,但只要继续养着,并不影响太重时,才轻松地笑了笑·· ·    唐申眼眶发热,拉着她的手轻声说:“娘,是儿子不孝·”· ·    “傻孩子。”
邱氏眼睛一样湿润,却笑着说:“我养了你这些年,你孝不孝,娘有眼睛,一直都看着呢·我的儿子是天下第一的孝子,是我最宝贝最骄傲的儿子·”看唐申的眼泪流下来,邱氏拿出帕子细细地擦去,摸着他的额头轻声说:“你也别怪爹娘,咱们没见过世面,只是怕你吃亏受罪。”
 ·    唐申拼命点头,他知道的,父母也是为自己想的·· ·    “娘在一边看着,华大人对你极为用心,看来是真心对你好的。
你们的事,我不想再说什么,只盼着你们更好罢了·可你爹那边……怕是有些难·”邱氏疼儿子,只要儿子好,和男人在一块还是和女人成亲,老实说她可以不在乎。
而且看华太医和唐寅等人对待两人的模样,显然对他们在一块的事并不反对,甚至还挺乐见其成·她不是傻子,知道儿子找的人对他肯定是好的·而且就算没有这些人的态度,光是看到儿子吐血,她就决定不追究了什么都比不上儿子长命百岁更重要· ·    只是自己可以为了儿子让步,唐广德却不好说。
丈夫虽然懦弱,却是极有心气的,加上这些年的荣养,哪里又能受得了这样的气和顶撞,气晕头后把儿子所有的好看都抛弃了看不见了,只记得他不孝和大逆不道·邱氏想劝,却被训了回来,怒极和丈夫吵了一架,来看儿子了。
 ·    唐申听了哭笑不得,摇了摇母亲的手:“娘,爹只是古板了些,这事在京城,其实常见·咱们等这灾难过去,搬到京城住些日子后,爹习惯了也就好了。
我定然不会与鼎武分开的,爹疼爱我,早晚会接受的·”· ·    邱氏气得捏他一下:“你呀,就拿着我们的疼爱当依仗,早晚被你耗完了。”
 ·    唐申笑着继续甩她的手,邱氏看着儿子苍白的脸和灿烂的笑容,心也软了·掖好他的被角说些贴心的话,也问了许多华鼎武的事,看着儿子满脸的幸福,邱氏知道她这次的决定,定是没错的。
 ·    作者有话要说:记得大涝后经常们有大旱,实在是悲催·我是城市里长大的宝宝,没见过洪涝,也没见过干裂的田地,但想一想,这样的事在现代都让人为之焦虑,何况在古代,真的是让人恐惧的灾难呀。
 ·    说到大涝,我没见过洪涝,但我见过城市内涝下水道是城市的良心呀良心呀良心呀你们的良心哪里去了· · · · · · ·☆、第九十一章· · · ·    ·   对于江南一带的灾情,皇上自然是知情了,可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因为洪涝的关系,大批的人力物资运不过去单枪匹马地送点人过来还行,但那大量的粮食药材布料银两,却必须使用车队或是船队才能送到的。
而在自北向南的道路,陆路被洪水冲垮了大半,水路更是行不通,所以皇上也只能命周围的州县极力支援·同时给华鼎文和华鼎武的旨意是:负责监管当地救灾事宜,并赐与了调配守军或粮仓等若干权利以便赈灾。
· ·    因为这个,华鼎文华鼎武不得不忙碌了起来,卫亭和唐寅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理,于是也跟着帮忙,天天早出晚归·· ·    唐申因为有母亲照顾,恢复得倒也不错。
众人都不许他乱操心,只让他在家安心养病·而且每天无论多晚,华鼎文总会回来给他看看,所以他的病情能很好地控制下来·· ·    唐申很自觉地乖乖养病,并与母亲大嫂商议着帮助救灾的事。
随着灾民变多,吴县中不少大户已经开始搭建一些善棚供给一些食物衣物·这事唐家做得不少,倒也算驾轻就熟,邱氏就与儿子商量也把棚子搭起来·· ·    唐申摇头:“母亲莫急于一时,在儿子看来,这灾情未必会那么快结束。”
 ·    丁氏很好奇地问:“小叔莫不是看出什么来”· ·    唐申摇头,他并不是神仙,能预测到什么。
只是有些莫名的担忧:“西南一带灾情严重,我们这里灾情算是轻微的,加上西南一带的官员无作为,以后的灾民可能会越来越多·现在各地衙门尚有余力妥善照顾灾民,但一段时间后可未必好说,到时候咱们家再站出来比较好。”
唐申转头看看窗外,虽然刚刚下过雨,但越来越热了·· ·    丁氏点头:“小叔说得有理·”又转头对邱氏说:“媳妇刚刚去检查了下库房,咱们家的物品存得不少,但对比起其他大户人家的用度来说,还是紧缺了些。
媳妇的意思,这些东西还是用在刃上好些·”· ·    丁氏不太明白这有什么区别,在她看来外面都是灾民,难道为了以后的灾民现在的就不管了不过既然儿子和媳妇都这么说,想来也是有些道理的,就犹豫地点了点头。
 ·    唐申笑笑,知道母亲没有想明白,便道:“娘,现在家家户户都有多余的粮,才会出来架棚子,但你要知道,这些东西总会有用完的一天·今天为了个好声名用掉了,等到真的要用的时候却拿不出来,却如何是好呢鼎武告诉过我,在水褪去之前,或是路修好之前,想让皇上调到足够的物资过来,却是不容易的。”
 ·    邱氏摆摆手笑道:“我一个乡野糟老婆子,哪里明白那么多,总归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唉,也不知道今年龙王爷发的什么怒,下了这许多的雨。”
 ·    唐申想了想又对丁氏嘱咐道:“还请大嫂辛苦一些,这些日子无论如何,家里的水井务必保护好,家里上下也一定要保证干净,任何死角都不可有,不能有一丝懈怠。”
 ·    丁氏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唐申叹息:“我是怕这水被污染了,大家得了病可就麻烦了·”· ·    丁氏听到这里立刻说:“我即刻就叮嘱下去,小叔莫要担心。”
 ·    唐申点头,又对邱氏说:“娘,这些日子里,让家里的下人们尽可能少往外跑,外面可未必安全·闲着没事,就把家里多打扫几遍。”
 ·    邱氏哭笑不得,却知道儿子不是说混话,倒也应了·· ·    唐申说了一会有些累了,倒头休息·邱氏叮嘱了秋香和冬月几句,出去了。
丁氏着急回去看孩子,邱氏想了想跟着她一起去了,丁氏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娘,爹那边……”· ·    “让他一个人呆着他自在些。”
邱氏不冷不热的话听得丁氏无奈,看来婆婆是跟公公赌上气了·不过丁氏凭私心凭良心都是支持唐申的,先不说唐申确实是个好人对自己和丈夫有大恩,就是他选择的人在丁氏看来也是没有再好的了。
二来,唐申这样,她也不用担心有什么不着调的妯娌给自己找不自在什么的,日子更是清静·所以,虽然有些别扭,但她还是很快适应了过来,并迅速成为唐申的支持人之一,这让丈夫对她多了一份感激和尊重,也算意外之喜。
 ·    邱氏不管儿媳妇是怎么想的,但她自从与儿子站到一块去,每每回去都要受唐广德阴阳怪气的指责,一次两次也就算了,时间久了,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住。
所以邱氏现在也学乖了,反正有丫头婆子照顾着,主屋那边就丢着老头一个,了不起他不还有两个妾嘛,过去照顾着呗·他不乐意见着自己,自己还不乐意见他呢,哼· ·    于是婆媳两个去了大儿子的屋子里,一人抱一个孩子玩,一边叫来了主事的管事和婆子们一条一条的命令下了下去,直把唐家上上下下规矩定死了,所有的丫头小子一个不准轻闲。
等到唐寅回来,只觉得这家里干净得下不了脚·· ·    华鼎文非常赞成这个举动,甚至还开了一些小药方,让唐家时不时洒在一些容易积脏的地方,也让全家上下包括下人们都天天喝上一碗药汤防病。
邱氏和丁氏对华鼎文非常信服,自然无所不从·· ·    华鼎武每天回来后就一直守到唐申身边,只是现在回来得越来越晚了·唐申身子虚,华鼎文不许他多下床,呆在床上养病的日子虽然也习惯了,但总是无聊的,尤其在意的那个人在灾区里到处跑的时候更是静不下来,所以即使他自己没发现,在华鼎武回来后,他也会无意识地撒着娇把他拉在自己身边。
 ·    华鼎武知道他不安,事实上出去看看后,连华鼎武一身好功夫都不得不承认自然灾难的可怕,为了救人,他也险些被水冲走过,现在想想也是一阵阵后怕。
 ·    为了防止带病回来,外面奔波了一天的人回来第一件事都是洗澡换衣,尤其唐申病弱承受不住,更是严格·华鼎武泡了澡回来钻到唐申身边将人抱在怀里,感觉他的温暖这才觉得定下心来。
 ·    唐申看看外面的天,担心地说:“雨越来越小了·”· ·    华鼎武板着脸,也跟着转头看着外面,漫不经心似地嗯了一声。
 ·    “越来越热了·”· ·    “嗯·”· ·    “那些……尸首,清理了”· ·    “清理了。”
华鼎武知道他担心什么,拍拍他的背:“不会的,放心吧·”· ·    唐申放松一些,点点头,靠在他肩头磨蹭两下:“咱们一时回不去京城吧”· ·    华鼎武点头,不提一路的危险,只身上的旨意他就走不掉,何况唐申的病还没有养好,更是不能随意送他回京了。
唐申叹息一声,不说话了·华鼎武想了想低头说道:“申儿,跟你借几个人·”· ·    “啊”· ·    “就是那五贼。
据方行舟说他们本是这一带的山民,又做过山贼,极熟路的,上山下水的都是一把好手·”· ·    “是啊,功夫也过得去,怎么了”· ·    “因为水难的关系,有不少人逃进山里,我们总要把他们带出来。”
 ·    “嗯,知道了,你带他们去吧·”· ·    虽然每天也只能这么简单地说上一会话,就必须休息了。
可再累再困,也想和你说说话,知道你平安,告诉你我平安·· ·    虽然一直非常小心,但老天爷着实不给面子,水还没褪干净,盛夏的暴晒又开始了。
因为水灾的关系,干净的水源越来越少,城镇中还好,外面不少人畜在用过脏水后很快生病,即使加快速度隔离病患清扫尸首,但人力有限,在一些地区仍然出现了疫病··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 ·    在好在水褪去后,从其他地区调来的物资也很快派上了用场,苏州地区本就没有怎么受灾,即使有也不严重,只是受到其他地区的波及而已,当地很快就稳定了下来。
华家兄弟联名的折子和苏州知府的折子一起递了上去,得到的回复竟然是,派华家兄弟去灾情最严重的西南一带治理灾情,以钦差的身份而为了能镇得住,皇上还将自己的弟弟,荣王给派了过来。
 ·    唐申自知道旨意后就一直板着脸,一只手死死地拉着华鼎武不动·· ·    华鼎武自然高兴他这么在乎自己,何况他也是有些不舍的。
可圣意难违,而且西南一带那么多官员竟然没有一个积极救灾,实在是他锦衣卫监查不力,他自然不能不去·尤其荣王那性子耿直偏偏还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屁孩,如果不去盯着,实在是不能让人放心。
 ·    所以,他只有拍着唐申的脸,语调轻缓带着一丝丝歉意地说:“你知道我不得不去·”· ·    唐申拧眉:“树大招风。”
他真的不想让他去那里现在很乱,非常危险·· ·    华鼎武挑眉张狂一笑:“那又如何舍去这一身顶戴,正好陪你游山玩水。”
 ·    唐申嘟起嘴:“我不是这个意思·”· ·    “我知道·”低头轻轻地吻了吻他的额头,抹去中间皱起的纹路。
他何尝放心离开唐申大哥说了,唐申这一吐血,在京城养了几个月算是白废了大半,一切又要从头开始·唐申当时听了只恨不得拿唐广德来给唐申抵命,更恨不得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但一切哪里就那么容易了“皇上少个理由让我当上锦衣卫统领,而且现在也找不到比我更适合的人了·”· ·    唐申叹息,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如既往的坚定。
最终无奈,拉他的头发:“我在这里等你·”· ·    “平安地等我回来·”· ·    “好。”
 ·    作者有话要说:哦呵呵呵呵,华二要和小申申分开了·· ·    说起来,这是不是两人在一起后的第一回· ·    值得纪念· ·    啧,最近的章节压抑得厉害,好在要进到有意思的地方了。
再压下去我自己都要闷了·· · · · ·☆、第九十二章· · · ·    ·    当华鼎文华鼎武接到皇上正式的旨意必须离开吴县陪着荣王出发镇灾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部分地区已经在水褪去后出现了或大或小的旱情。
    炙热的太阳将水分完全烤干,露出一个个开裂的口子,河流水位迅速下降,水井也浅了许多·尤其是野外的水源大多都被污染,周围的水再多也无法食用,可不喝会渴死,喝了却会病死。
 ·    一路看过来,年轻热血的荣王一天也等不了了,时间就是生命,他在到了苏州后,草草在衙门里休息了一天后就立刻召来了华家兄弟,准备出发了。
 ·    因为五贼对江南地域非常熟悉,所以也要被带走,留在唐家的除了卫亭方行舟外,大多都是一些很普通的护院,不过也够用·· ·    唐申拉着华鼎武的手指发白,傻傻地看着他一动不动。
他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可清澈的眼睛就这么直直地注视着自己,说不清有多少不舍难过担忧的情绪混在其中,让华鼎武心疼得不行,伸手抓过来拉进怀里狠狠的吻,直吻得两人快断气都不舍得分开。
贴在他的额头上,双手捧着他的脸,拇指温柔地拭去他的眼泪:“不要怕,为了你,我会平平安安地回来·”· ·    唐申抬手握着他住他的双手,声音沙哑:“要保重。”
 ·    “我会的·”再吻吻他的眼睛,华鼎武看向唐寅,带着一丝认真和恳求说道:“申儿的病尚未大好,这段日子里就要托你们照顾了。”
 ·    唐寅认真地承诺:“华大人尽管放心·”华鼎武点点头,双手放下了·· ·    唐申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放不开的人,但他在华鼎武放手的时候真的很想把他拉回来。
他倒不是有什么不好的预感什么的,他知道华鼎武和华鼎文准备得很齐全,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可他还是不希望他走,他们在一块后就没有分开过·· ·    看着华鼎武平静的面容和温和的眼神,唐申最终叹息一声收回了手,并将双手拢到了袖子里,然后抬起头撇了撇嘴:“快去快回。”
· ·    华鼎武失笑,点点头翻身上马了·· ·    人马远去,唐寅转头看着弟弟,唐申的脖子伸得长长的,一脸纠结。
笑道:“华大人会平安回来的·”· ·    唐申收回视线,叹息一声钻进马车里·算了,反正以他的武力值,和华鼎文大人的医术,估计出不了事,他还是老实回去躺着养病吧。
 ·    方行舟正在巡视唐家,走到门口看见门房的石头和另一个门房正一边摇头一边想将门给关起来,可显然门外是有人在阻止的,导致两人的举动不是很顺利。
方行舟皱了下眉过去,手撑在门板上,砰地一下就将门给关了起来,听外面的声音,估计还有人因他突如其来这一手而摔倒·· · · ·    不过没有人打开门看,石头抵着头,另一个马上架上门栓,这才松了口气。
 ·    方行舟皱着眉问:“不是说了轻易不要开门吗”· ·    石头无奈地说:“刚刚张大人派人来找大爷,怎么能不开正门呢可这门一开就关不上了。”
 ·    “张大人可说了有什么事”· ·    石头抓抓头说:“刚走,还不知道呢。”
 ·    正说着,陈管事寻了过来:“方护卫你在这呢,快来,大爷二爷要见你呢·”· ·    方行舟点头走了过去,陈管事一边带着他向唐申的院子走一边说:“刚刚衙门的徐大人来了,送了一份关于粥棚置办点的公文。
咱们家的点在附近,但那点听大爷的意思是有些不好,估计着要送不少人过去照应着,你也得跟着安排一下·”· ·    方行舟立刻明白了,点头说:“这也好,天天开在门口,这可是够乱的。”
 ·    “是啊,灾民们不肯离开,如果不是咱们家守得严可不知道要出多少事呢·这些日子着实辛苦你了·”· ·    “应该的,这本是属下职责所在。”
 ·    两人进了院子,就看到唐申和唐寅正在屋檐下纳凉·天气火热,唐申这院子引了活水,算是比较清凉的,平时兄弟两人多在这里商量事情。
不过也因为比较清凉,坐在摇椅上的唐申肚子上盖了一条毯子·· ·    唐寅坐在他身边,端着一杯茶正低头轻声对唐申说着什么,看他神情,似乎并不是很让人高兴的事。
唐申闭着眼睛躺着,后面的冬月一边轻轻摇着他的椅子一边给他打扇,院子里很安静,气氛却有些低沉·· ·    见他进来,唐寅抬起头:“方兄弟来了,坐。”
唐家对方行舟一向非常客气有礼,方行舟一开始并不习惯,现在倒也不再拒绝什么了,行了一礼后也就坐下了·· ·    陈管家坐到另一边,见人都到了,唐寅这才把刚刚徐大人送来的公文拿出来递到方行舟的面前。
方行舟眨眨眼睛接了下来,从上到下这么一看皱起了眉·“这个,大爷,不是属下胡说八道或是对张大人不敬,咱们家这位置,实在是不好·”· ·    陈管事吓了一跳,立刻拿过来上下一瞧,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大爷二爷,这位置何止是不好,这可是……可是……这可是死人的地方呀谁都知道那地方的灾民有病,咱们要是派人去了染上了可如何是好”· ·    唐申仍然闭着眼睛,手却一抬阻止了他说话。
然后他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接过那公文看了看说道:“这里靠近城门,是灾民最多的地方之一,是吧”· ·    在场三人齐齐点头,一脸担忧。
唐申问:“可确定死因真的是病死”· ·    “确实有人是病死的·”方行舟肯定地说:“咱们城里一直有人布粥,真正饿死的不多,而这个点更是一直有粥棚,据说死掉的人有一半都是病死的。”
又担忧地说:“城里最近灾民涌进来得越来越多,张大人仁义不强行驱赶,但现在的形势却是越来越不好控制了·城里死的人越来越多,不少老弱都饿死或病死,虽然有人日日清扫,但还是有许多人病了。”
 ·    陈管事紧跟着说道:“而且最近逃来的人中大多也都带着病,咱们城的药材被王爷调用了一部分,估计是不够用的,这可怎么是好”· ·    “药材什么的,皇上不会置之不理,既然之前能让王爷带来一批,现在不够用了,再调一批想来也是时间问题。”
唐申看着手上的公文也有些郁闷,“可这粥棚还是要建的·城里灾民越来越多,已经有不少户人家以没有更多米粮为由拒绝布粥,咱们家再不布粥,估计这死的人就更多的。”
 ·    “现在城外已经有不少灾民开始抢未熟的粮食,今年的收成想来是没办法收上来了·”陈管事非常担心,“最近天干物燥得厉害,因为镇灾附近几个城镇的粮草也调走不少,这再不调来,可就麻烦了。”
 ·    唐申支着下巴摇头说:“最近几年风调雨顺的,也没有什么战事,朝廷粮食还是够的,只要路修好了,这也就快了,咱们要忍的,也不过是个把月的时间而已。”
 ·    几人想想,似乎也对·唐家一向喜欢多存些粮食有备无患,倒也不是撑不起这个把月的时间·那就撑着呗,还能怎么样呢。
 ·    “眼下重要的是,这粥棚安排的点,实在是不好·”唐申也不是不明白几人的忧虑,“那里有人生病,又有许多灾民,一个不好就会出事,实在是凶地。”
 ·    三人听了齐齐点头,唐申想了想说道:“按徐大人的说法,这个地,是必须有个棚子但其他人家都不肯去的,之所以推到咱们家头上,一个因为咱们家有经验,二是因为这里离咱们家也不远,最重要的是因为之前华太医留了一些预防得病的方子给我们用了,比其他人家要多几分保障。”
 ·    这么一说,三人倒是冷静下来,却仍不高兴·唐申弹指将公文扔到小几上,靠回椅子里哼了一声说道:“以为我不知道,不过是其他人家花了些钱罢了。
据说张大人这些日子累得病了,不少事都交给下面人去办,想来咱们家没出银子,让人推出去了·”·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 ·    陈管事一听眉毛倒竖,唐寅更是沉下脸来,他没想到华鼎文华鼎武都到了自家,小小县城里的县官们竟然还敢拿唐家做筏子。
不过听唐申分析,想来也是他们找到了合理的理由,以后也可以说是“万不得已”才这么做的·· ·    唐寅无奈了:“那这可怎么办”· ·    唐申摆摆手:“总不可能现在换地方,去就去,他们的理由也不算是不对,咱们家比起人家,确实是多了一些保障的。
不过这布粥,咱们可得管得严一些·”· ·    于是四人凑在一起,纸笔放在中间,唐申一边说,三人一边听一边补充,集思广益之下,一套类似现代火车票售票窗口的布置就设计好了。
只要安排妥当,人力也可以节省许多·这让四人都非常满意,方行舟立刻就去安排了·· ·    而陈管事负责挑选人选,因为不在家门口的关系,所以三人都不赞成让丫头去,就决定把唐寅的小厮,新升了管事的高福派去。
只是唐家下人本就不多,现在再安排这七八个人出去,家里人可能就少了许多·这一旦家里出什么事,人可是不够用了·· ·    唐申想了想说道:“安排一下,从今天起,老爷太太和两位姨奶奶都暂时住到北院去,那边凉快,院子也偏僻。
跟他们说平时没事不要出来,让丫头婆子们都仔细照顾·我这院子还空几间屋子,大哥和嫂子辛苦些带着孩子搬过我这边来吧·咱们家的仓库,除了准备用来布施用的东西和十天口粮,其他全部送到佛堂下的地室里去。”
想了想又说:“布施的东西也送一半下去,外面只留一半·没我的命令,那些东西不许动用·”· ·    陈管事点头应下,唐申继续说:“除了两个院子的下人,多余的人都住到一块,不要住佛堂那边,住到仓库那边去。”
唐申揉了揉鼻梁,想想还有没有什么补充的,又说:“过会和方大哥说一下,咱们家白天里就不要安排什么人清扫什么的,除了厨房那边,其他小子们都由他安排去看守和巡视。
特殊时间特殊对待,只要安全度过去,哪怕全院子长杂草也无所谓·”· ·    陈管事自然明白事情轻重,点头应下了·· ·    唐寅补充:“重要的东西也装箱放下去,留点位置,如果真的出了事,让两个孩子也住下去。
厨房那边也多派点人看着,小心着食物和水井·家里所有人互相监督着,任何一个外人都不许放进来”· ·    陈管事吓了一跳:“两位爷,这可是要出什么大事不成”· ·    唐申叹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唐寅也叹息一声点头:“小心为上·”· ·    陈管事看看两人,有些欣慰两位爷成长起来可以了,挑起全家上下老小了·点头应道:“是,两位爷,放心吧。”
 ·    作者有话要说:时间上安排可能有些不好,大家不要太细算·· ·    最近都没有亲给我留言呢……· ·    求留言求虎摸求收藏呀· · · · · · ·☆、第九十三章· · · ·        所谓怕什么来什么,在华鼎武走后一个月的时间里,随着县太爷张大爷病重不起,平静安宁的吴县也变得越来越可怕。
 ·    吴县是富裕的,处在鱼米之乡的吴县本就比别的地方要多一些保障·可再多的保障也经不起长时间的消耗,一些大户人家的粥棚不再开了,各店铺的米面价钱也纷纷上涨,整个镇子里所有东西都在涨价,就连卖棺材的也涨了许多。
这直接导致灾民们更加难以存活,甚至连吴县的居民们都怨声载道·· ·    恶性循环下原本秀丽的城镇都变得混乱而死气沉沉,唐家在支持了一个月后也不敢再摆粥棚了,将剩余的米粮药材给了衙门后就日日里大门紧闭,限制下人走动,不时熬一些可以防病的药汁给全家人服用。
 ·    皇上也不是不管的,大量的药材和粮食送过来,但平分过后,再被各级官员克扣一些,对这么多的灾民来说,就杯水车薪了·尤其皇上还不得不将大量的粮食药材优先送到灾区去,这对聚焦了大量灾民的吴县等地来说,就越发的难熬。
 ·    吴县里到处都有灾民聚焦,大多都守在大户人家的门外,等着人家在吃过饭后将一些剩饭剩菜送出来,有病的会被安排到城外一个庄子里接受治疗,因为那里死的人多大多灾民都不肯去。
一些年轻的灾民们会四处讨要吃食饮水,也会有一些秉性一般的会去强劫或去偷盗·· ·    整个吴县因为这些灾民们,变得越来越混乱,不少人家都暂时逃出去,等着这一阵过去了再说。
也有不少人留下来,却不得不整日关起门来留在家中,即使是想要去买些东西,也会集结不少人一起去以防止被劫走财物·· ·    唐家因为有护卫在,加上东西准备的比较齐全,受的罪算是较少,可即使这样,也有几个下人染上病。
唐家现在老的老小的小,弟弟又病弱,让唐寅担心不已,几乎是将几人完全隔绝,轻易不让人靠近·· ·    卫亭留在唐家是遵从师兄的话来保护唐申的,此时也主动站出来与方行舟一起巡查全家上下,经常在夜间扔出去几个小毛贼,还挺忙碌。
 ·    今天又丢出去几个,听着外面的叫嚷,卫亭皱起眉,问同样皱着眉的方行舟:“这是今天第几波了”· ·    方行舟叹息:“第三波了。”
 ·    两人一同叹息·卫亭在心中痛骂自家师兄怎么挑了这么个时间下江南,早点把唐家老小接到京城去,也就没有这么多事了问:“城里情形如何”· ·    “不好。”
方行舟有些疲惫,话少了许多,“乱·”· ·    卫亭支着下巴想了想问:“你说,要不我们也暂时逃出城去”· ·    方行舟一怔,也支着下巴开始思考可行性。
如果丢下大件的行礼,只把人员送往京城,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以二爷与华大人的关系,暂时住在华家也容易·到时候再将一些累赘的东西运往北方也就是了·· ·    两人都是直肠子,想到就去问两兄弟的意见,可唐寅和唐申直接摇头:“不行。”
 ·    唐寅的理由是,现在北上,先不说路上是否危险,就是一家这么多病人也经不起颠簸,到时候缺医少药的出了大事可如何是好现在城里是危险了一些,但也不是危害到性命,还是等华太医回来比较好。
 ·    而唐申的理由是,虽然唐家有护卫,但光是出城去苏州这一路就危机四伏,他们全家上下老的老小的小,还有生病的,一丝差错都可能危害到性命。
他是绝对不同意现在出城的,那些被饥饿干渴病痛折磨的灾民们,可不会管你是不是善人,只知道你身上有银子,包裹里有吃的,这就足以让他们抢劫了·· ·    于是计划被拒绝,一家人仍然只能这么干等着,只能期盼荣王他们能尽快将西南边的灾情处理好,让这边的灾民们能主动返回,让吴县恢复安宁。
 ·    不过近来吴县城中的灾民似乎有了一些变化,他们变得有组织性·生病的人被其他灾民赶出了城,尸首也被带出城外掩埋,老弱们大多聚焦起来有人照顾,而其他健康的则纷纷出来寻找食物用品。
这让吴县衙门里的官员们松了口气,但当他们知道晚上有三户人家被几十个灾民冲进去打劫了后头又痛了起来·· ·    衙门的捕快四下追捕这些犯罪的灾民,但这些人被其他灾民保护了起来,根本无法找到,凭人证辨认也仅找到几个。
而让人最为头痛的是,统领这些灾民的人,一直没有找到·所以他们能做的,就是把这些事通告了全县所有人家,于是逃出城的人更多,而其他人,则是狠狠加强了自家的防卫。
 ·    唐寅在得到消息后头痛欲裂,唐申也揉着太阳穴感叹世界末日也不过这样了·不能再犹豫,唐家二老和丁氏与两个孩子都下了佛堂的地室,贵重物品也送了下去,只兄弟两人留在上面。
 ·    唐申站着张开双手,由秋香和冬月两人帮着穿上软甲,这是华鼎武给的,一直没机会用,现在是不用不行了·唐寅也穿上了有内衬的衣裳,唉声叹气。
 ·    唐申走过去拍拍他的肩:“大哥,荣王他们走了也有些日子,想来已经开始救灾·只要消息传来,灾民返乡,一切就会好起来·”· ·    唐寅搀他坐下,点头说:“这些我是懂的,我也相信王爷很快就会处理好。
可申儿,城里越来越乱,咱们坐困其中,想平安无事,难呀·”· ·    唐申也无奈,让家人躲在地室,是没办法的办法·那里虽然修得好,但不可能一直躲在里面。
想了想,唐申对秋香说:“我橱柜里有一个木头盒子,你去拿来·”· ·    秋香马上去取了过来,唐申打开来,拿出一叠的纸·唐寅好奇地拿起一张看了看,皱着眉上下左右地颠倒了看,最后无奈地表示自己看不懂。
唐申也不管,对秋香吩咐:“去请卫大哥来一趟·”· ·    卫亭接了唐申递的东西看了看,眼睛一亮:“想不到二公子竟然会机关术。”
 ·    “会些皮毛·”唐申确实只会皮毛,无师自学的虽然有些新意,但到底并不高深·唐申指着手上几张挑选出来的设计图:“这些,是比较简单的,可以安置在家门口或墙下的陷阱机关,如果能在家中做出来,不至于害死人,但也可以让我们省些事。”
 ·    卫亭点点头,跟着唐申商量了一阵,就带着图纸兴冲冲地出去了·唐寅笑问:“可是与佛堂那些一般”· ·    唐申摇头:“佛堂的地室,是我预备着是存一些贵重物品的,所以机关大多危险,弄不好是会死人的那种。
这几个不过是小机关,恶作剧罢了·”· ·    唐寅想想也好,虽然灾民们的行为不够理智,但毕竟是可怜人,否则谁会想做这种事来· ·    于是,当天晚上,各种惨叫在唐家四周上演,唐家的下人们杵着棍子站在一边,看着掉进陷阱里的灾民们一脸笑意,等到没有更多的人进来了,再过去一人一棍子敲晕掉,然后扔出大门,再关上门将陷阱们复原,睡觉去了。
 ·    这种陷阱最后一直挖到唐申的院子外面,有一些身手矫健的顺着灯光摸过来,不小心就会被陷阱困住,唐家的下人们现在轻松多了,不用追人打架,只要一个陷阱一个陷阱地去找被困住的家伙们然后扔出墙外就行了。
卫亭显然很满意这项轻松又有乐趣的工作,自己也设计了一些,将唐家上下布置得密密麻麻的,最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陷阱,甚至还发生过自己人也被陷害的事,在唐家兄弟的极力阻止下才安分了些。
 ·    方行舟跳过一个坑,又矮身闪过一根细线,再小心地辨认着石头踩过一段小路,终于到了安全的地方·松口气擦掉脑门上的汗珠,方行舟抬头冲着兴致勃勃在屋顶上安陷阱的几个人叫道:“卫兄弟,房顶就不用了吧”·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 ·    “那可不行”卫亭头也不抬地带着几个同样有“天分”的下人们继续忙活,一边回话道:“看到那棵树没有离墙头这么近,又离这屋子不远,若是功夫好些的,大可以跳过来进了院子,还是安几个比较好。”
 ·    方行舟嘴角抽搐,功夫好外头的灾民们卫兄弟,你想太多了·· ·    算了,由他们去好了,反正安在屋顶上伤不到自已人。
方行舟转身走另一边蹦跶着进了唐申的院子,唐申正在和唐寅盘点家里的东西,看见他进来都抬起头:“方大哥回来了·”· ·    方行舟给两人行礼后说道:“大爷,二爷,我去打听过了,最近灾民们确实是有人在统领指挥的,但具体是谁却不清楚。
只知道整个城的灾民们分成几片,每片各有人管理,而那个统领的则非常隐蔽,只有少数人知道他是谁·大多灾民知道有这么个人,却不晓得是谁·”· ·    唐寅一挑眉:“还挺能干的嘛。”
 ·    唐申笑笑,又问:“最近灾民情况如何”· ·    “好些了·”这是实话,方行舟接过冬月递来的冷茶喝了一口说道:“可能是因为打劫了几户人家抢到不少的东西,灾民们稳定了许多,虽然不多,但至少人人能吃上些东西。”
 ·    “衙门那边呢”唐寅非常关心这个,紧跟着就问了·· ·    方行舟听到这个问题却是皱了下眉,然后才道:“我去找了衙门的几位兄弟问了下,情况却是没什么改善。
张大人仍然病重,接管的几位大人意见不一有些混乱,一些提议将灾民全数赶出城,一些则是决定再观察一阵·现在除了在极力捉拿犯事的灾民和那个幕后之人,也没有什么有效的作为。”
 ·    唐寅叹息,唐申也无奈,方行舟道:“城中几十户富裕的人家,除了几位最大的几户人家人手充足防范严密没有被抢外,就只我们家平安无事。
暂时也没有人家被抢了两回,想来还是会有人来咱们家的·”· ·    唐寅点头:“这是一定的,虽然来咱们家总会让一些灾民受伤,但他们并没有退去,仍然天天会有人来。
只是据卫兄弟说,来的人,身手越来越好了”· ·    方行舟点头,算是承认了这个说法,这让唐寅的脸扭曲了起来·唐申无言,拍拍大哥的肩算是简单地安抚一下,问道:“佛堂和仓库那边如何”· ·    “都没有事,咱们做了一些伪装,来咱们家的人暂时还没有找到那边。”
 ·    唐申点点头,对方行舟说:“小度也在地室陪着两个孩子和杏娘,你去告诉小度,佛堂由他管,任何人不经他同意不许出入·”· ·    方行舟明白唐申的意思,小度不轻易信任别人,在这个时候反而是安全的,见两人没有其他要求了就过去佛堂那边了。
 ·    不过当又几天过去,剩余几户人家也被抢以后,唐家人明白,他们家是绝对逃不掉了·· ·    唐申倒是很平静,安排人做好了伪装,等着人上门。
 ·    果然,当天晚上,数十人从不同的地方冲进了唐家,虽然被陷阱折去了大半,但前赴后继之下,仍然被人冲到了唐申的院前·· ·    唐申的院子里是没有陷阱的,因为唐申必须有个地方走动一下养养身体,加上他院子里人最多,也不方便安置陷阱。
 ·    唐申和唐寅坐在屋中的榻上,靠着窗子看着外面拿着奇形怪状武器的灾民们虎视眈眈的眼神,叹了口气:“大哥,咱们不会把他们惹毛了吧”· ·    唐寅无奈:“看来是这样呢。”
 ·    当然会惹毛了,一个普通大小的五进宅子,不见得多有钱,却花了他们前后大半个月的时间,甚至近百人受伤都拿不下·今天又折去了几十个,若不能把这个家给抢空了,怎么对得起受伤的兄弟所以几人冲进院里,所有人都不阻拦,由着他们抢。
 ·    只是唐申的屋子只是个后院,小厨房是有,但并没有什么实质的东西,屋里的摆设也多是两兄弟自己的字画,也不值什么钱,几人冲进冲去一番打砸,也没找到多值钱的东西,最后把秋香他们的首饰都抢了去。
 ·    唐家上下机关太多,他们也只找到了伪装的厨房和仓库,搬空了也没多少,更是怒火中烧,当下就要绑了两兄弟·· ·    据他们的消息,唐家除了这两兄弟,还有一对老人和两个孩子,唐寅甚至还有一位妻子,这些人他们都没找到,那就证明他们肯定早就跑了而且是带走了唐家所有值钱物品逃跑的唐家或许没有那么多的粮食,但钱肯定是有的所以绑了去,让他们的家人来赎· ·    作者有话要说:哦呵呵呵呵,绑票鸟绑票鸟· · · · · · ·☆、第九十四章· · · ·        要说这些人倒也有些头脑,事先也打听过唐家的情形。
唐家在吴县也算是有名,谁家连出两个举人谁家短短时间从一个小小的商籍之家变成如今这般富裕的大户谁家连京城锦衣卫大人都能请进家门作客自然是吴县上下的谈资,随便一问都能说出个四五六来。
 ·    唐申也早就料到这点,所以并不惊讶他们的决定·但唐寅却怒了,自己与弟弟身为举人,才华出众境遇不凡,连县太爷都尊重有加,这些灾民竟然敢如此威胁自己二人更何况弟弟病重,被带去灾民中间,染上病什么的要怎么办就算没染上,以弟弟这身子也经不起折腾,当下就指着几人的鼻子一顿怒骂。
 ·    一个文人,骂人是不带脏字的,没点学识估计都听不懂他在骂你,只当你在说书·所以他说得热闹,对面的灾民们抢自己的东西,时不时甩他一个不屑的眼神。
 ·    唐申支着下巴坐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自家大哥跟母鸡护小鸡一样把自己护在身后张牙舞爪,心里又得意又感动,说起来,从小到大,这个温吞水耳根软的哥哥,对自己可是没话说的。
 ·    高福同寿站在唐寅的身后护在唐申的身边,唐申早早就将方行舟和卫亭派了出去,现在身边连个功夫高点的人都没有,几人只有牢牢护着他,紧紧盯着如狼似虎的灾民们。
 ·    灾民中站出一个人来,长得挺高,但也挺消瘦,拿着一根长棍往地上一杵:“少废话你们这些为富不仁的有钱少爷们就知道自己吃香喝辣,把我们丢在外面饿死,没那么便宜”· ·    唐寅生生气笑了:“荒唐为富不仁我等若为富不仁早就饿死你们打死你们了还容你们闯进我家中为非作歹我唐家是受过先皇嘉奖的善义人家,问遍吴县上上谁人不知何人不晓你们休要为自己的无耻行径扯这些可笑的借口”· ·    那人哼了一声,手上一抬将棍子在屋子里横扫了一圈,打烂一个花架后大骂:“善义你们要是为善,怎么会看着外面我们这些灾民们饿死渴死病死你们家里这么有钱,施舍一些给我们就能救几条人命,你们关着门吃好的喝好的,还他娘的好意思说自己善义狗都比你们善义多了”· ·    唐寅气得发晕,唐申见大哥骂不过,幽幽地问了一句:“不管我善不善义,我的钱是我的,你有什么资格要我把钱给你呢你与我,何亲何故”· ·    那人噎住,瞪大眼吼:“你不是说你们善义之家”· ·    “善不善义,又与你何干呢”唐申站起身来,扫了扫袖子,背起手站到唐寅的身边,冰冷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屋子里抱着各种值钱物品的灾民,冷笑道:“你们说我们为富不仁真是笑话,在你们只知道打劫强夺的时候,我们在辛辛苦苦赚钱,在你们自以为高尚辱骂我们的时候,我们派人在各点布粥救济。
请问,你们除了知道向别人讨要,从别人处抢夺别人的物品银两之外,有做过什么仁义之举吗不要跟我说什么救济灾民,你们抢了多少,用了多少去救济灾民,你我心里都一清二楚。”
 ·    那人脸色发黑,死死地瞪着唐申,唐申继续说道:“灾民就要有灾民的样子,等待朝廷安排救济,等待灾难过去后返回家乡,配合朝廷派来的钦差镇灾。
你们是灾民吗不要那么厚脸皮了,你们不过是一群打着灾民的旗号的强盗罢了·哼,好意思骂我们不善义我就算有善心,也要用在真正需要帮助的灾民身上,而不是用在你们这些强盗的身上灾民们受了救济知道感恩,我也能积点德。
你们以后只会被朝廷抓走流放或处斩,在阎王那都是上了号的人了我又不是傻的,为什么要把钱给你们这些注定要死的人”· ·    那人气得一声怒吼大步跨过来,离着不远的秋香也不知道怎么地,竟然第一个冲过去,啪地一巴掌狠狠打在这人的脸上。
 ·    那声音又脆又响,见秋香抡胳膊那姿势就知道力气不小·那壮汉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上纤细漂亮的五指印立刻浮了起来·· ·    屋里所有人都一脸震撼地看着秋香,秋香挺身站到唐申的前面,平时又温柔又端庄的姑娘如今一脸愤怒,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面前灾民们怒吼:“你们想干什么灾民就了不起吗灾民就可以为非作歹吗你们不过是平头百姓,看清楚你们对面站的是谁举人老爷是你们能伤害的少了一根头发你们全家还有好日子过我不知道谁蛊惑你们做这种没后路的事,但你们想过后果吗”· ·    几个灾民听得低下头去,有几个听了唐申的话又听到秋香说的话后起了退缩的心思,已经悄悄往门口退让。
秋香继续怒吼:“你们现在是受了灾的可怜人,不要把自己从可怜人变成罪人你们抢遍吴县上下,以为县太爷知府老爷和朝廷不晓得吗到时候无罪的返回家乡平安度日,你们就得关进大牢被砍头”秋香喘两口气又瞪大眼睛:“皇上已经派了荣王爷去西南边治理灾情,你们不跟着一起返回家乡重建家园就算了,还糟蹋吴县的百姓你们以为你们现在是灾民,王爷就会任于你们强抢其他良民的财物吗”· ·    唐申摸着下巴对身边的唐寅小声说:“秋香姑娘口才不错。”
 ·    唐寅也点头:“比我好多了·”然后再瞪着唐申,“比你也温和多了,你这张嘴就是欠”· ·    唐申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对于他看不顺眼的人,他一向不会吝啬冷言冷语的·· ·    秋香非常豪迈地拍着胸脯大声道:“姑娘我十年前也是灾民,我告诉你们,当时大旱了三年,死的人比现在多多了那些和你们一样抢人财物的拦路劫财的,皇上都派了兵杀了一个不留他们也是灾民,都说是为了活下去才不得已但我也是灾民,我活下来了,为什么你们活不下去非要往死路上走不要以为灾民了不起,天下人多的是,韭菜一样割了一茬还有一茬只要做了坏事,你以为皇上和朝廷会怜惜你们饶你们性命吗”·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 ·    唐寅唐申在后面暴汗,姑娘,这些话大逆不道不能说的· ·    但这话说出去了后,有一个细小的声音在后面轻轻地问:“王爷,真的是去救灾了吗”· ·    秋香心中微微放心,点头道:“荣王爷是皇上亲弟,为人正直仁义,有他在你们自然是可以放心的。
你们若还想要命,就速速回去,不要再做这不要命的事了”· ·    不少人的眼神都向着前面的人集中,看来前面这几个刚刚说话要绑了唐寅等人的灾民是领军人物,尤其那挨了一巴掌的大汉更是又急又气。
一甩胳膊大吼:“不要听这娘们胡说八道她不过是想把我们支走好逃跑臭女人,敢打我”说着也一巴掌扫了过来。
 ·    秋香是个胆大心细的姑娘,她能跳出来就足以证明她外表与性格的严重不符,此时更是强悍到让人吃惊·在唐寅唐申惊恐的眼神中,这位女侠先是一蹲闪了过去,然后跳起来狠狠一脚跺到这人大腿根部的中间位置· ·    “嗷——”· ·    啧,这声音忒得凄惨了些,唐寅脸上掉汗,唐申暗暗比出大拇指。
秋香一拢有些散开的头发站直了身子,红着脸咬着牙又狠踩了一脚确定他丧失战斗力才说:“今天在场的人,想逃跑的就立刻去找家人离开吴县,这里没有挡路想继续的,姑奶奶奉陪到底”· ·    冬月也跑出来,拿着一根大概是凳子腿的木棍,在那倒地挣扎的大汉脑袋上狠狠一敲,那大汉顿时晕了过去。
冬月也顾不得害怕,尖声大叫:“告诉你们,这里是有锦衣卫大人在的,你们不想活的,尽可以放马过来”· ·    被两个姑娘保护的众男人们羞愧不已,纷纷站了出来。
唐申被唐寅抱在怀里护住,看着那些灾民们有不少都扔了棍子,只抱了些值钱的东西就逃了出去,最后留在屋子里的竟然只有区区六七个人·· ·    不过这六七个人并不好对付,手上都有武器也有几招功夫,一番乱打之后,唐寅唐申和秋香冬月被抓了起来,高福和同寿甚至被打得头破血流。
 ·    唐申冷冷地眯起了眼睛,仔细地记下所有人的长相,然后顺从地让他们将自己捆了起来·唐寅挣扎之中被打了好几下,痛得直嘶气,唐申不得不靠近他安抚他别乱动。
秋香冬月因为刚刚嚣张过头,被打了脸还占了便宜,两个姑娘虽然仍然气得不轻,却不敢乱来了·· ·    四人被捆了个结实,带出了唐家,他们从唐家找出马车和马匹,将人塞上去后就赶着车跑了。
 ·    车子赶得急,晚上又看不清,驾车的又不是个熟悉的,这车晃的快要散架一般·车里四个人撞来撞去,头晕目眩·可他们嘴里都被塞了东西,叫不出来,个个苦不堪言。
 ·    唐申只觉得自己快吐了,头整个不像是自己的了,剧烈地疼痛着·可在这个时候,他却清楚地听见了马车下面传来三声轻轻地点击声·不由得精神一震,放松了不少。
等到马车停下,有人赶他们下车,四人中状态最好的,反而就是病弱的唐申·· ·    唐申不敢看车底,他知道那人肯定是卫亭,而卫亭在这里,就证明方行舟应该去搬救兵或是跟在附近。
不管怎么样,至少证明他们这一行,应该是不会出事的·· ·    唐申在下了车后站直身子,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围,这里是个宅子,看着有些破旧了,不过并不小。
而且这里,里里外外的,有不少的人·唐申打量了一下,确定这些人应该都是灾民·看到他们来,有些灾民缩回屋子里,有些人则好奇地打量·· ·    唐寅醒了好一会终于不那么晕,看看周围,一脸疑惑地看着唐申。
他们不能说话,自然没办法问出来,唐申只冲他轻轻地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    秋香和冬月紧紧贴着两人往前走,不敢离开两人太远,唐寅和唐申被推进了一个亮着灯的房间,是个主屋,挺大的,一把太师椅摆在最上面,两边依欠摆着不少椅子凳子。
唐申留意到,那些椅子,好的就摆在靠近太师椅的地方,差的就摆在后面,看起来,等级森严啦·· ·    门在他们身后就砰地一下关上,吓了冬月一跳。
这几人中只留下两个,其余的人并没有留在这里,唐申想,估计是外面的人身份不够吧·· ·    没过多久,侧面墙上的门帘子被挑开,一行人走了进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长相普通但身材健壮的男子,看他皮笑肉不笑的脸上深沉的眼睛,想来是有些心机的。
他先是走到太师椅前面站住,他身后的男人们纷纷乱乱地走到椅子前面,然后同声喊道:“圣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    圣主万岁· ·    唐申起了暴笑的心思但笑不出来,脸憋得通红。
 ·    唐寅却目瞪口呆,这些灾民,脑残了吗· ·    秋香和冬月则惊讶地互视一眼,缩了缩脖子把自己紧紧藏在两人身后。
 ·    “众卿平身·”那男子高傲地昂着下巴,抬手让所有人站了起来,然后再一屁股坐到太师椅上端坐冷冷地看着唐寅几人,等所有人都坐下了,这才高声道:“众位爱卿,这两位,就是吴县唐家的两位公子爷他唐家为富不仁,为人不义,残害我无辜受难百姓众位爱卿,你们说,该当如何”· ·    “杀了他们祭旗”· ·    “为死去的同胞们报仇”· ·    “将他们在死去的同胞们坟前斩首赎罪”· ·    各种吵吵嚷嚷的声音听得唐申嘴角抽搐唐寅气不打一处来,秋香和冬月要不是被捆着又被塞住了嘴,估计又要忍不住跳起来大闹一场。
 ·    那男子一抬手,所有人慢慢安静了下来,他将下巴抬得更高,一脸施舍地说道:“众位爱卿要冷静,虽然他们确实是罪无可恕,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们当以德服人,总是打打杀杀,岂不是让百姓们寒心”· ·    唐申闷笑,眉眼都弯了起来,那人见了心里不高兴,冷声问:“你笑什么”· ·    唐申被取走了塞口的布,忍不住哈哈大笑,直笑得在场所有人脸色发青。
好在他也没笑多久,一会就忍了下来,抬头挺胸站着,笑眯眯地问:“兄台,戏文听多了吧”· ·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承认这一章有恶搞的嫌疑· ·    但分析看看,倒还真的是有可能呢· ·    我真是天才· · · · · · ·☆、第九十五章· · · ·       赵原是个孤儿,七八岁就没了爹娘,一个人不知道辗转多少路程来到了西南一个小县里,跟着一帮的地痞流氓活了下来。
生活在最底层,就算是有些心机有些手段成了地痞中的头,也仍然是在最底层·不过这并不阻碍他有自己的雄心壮志· ·    据他自己说,他是宋氏王朝的后人,身上流着最正统最高贵的血脉所以他注定会有一番惊天动地的人生· ·    先不说他身世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就算是假的,难不成还真的让人去查但他确实是比一般的地痞们要多些手段。
他认字,知礼节,懂朝政,甚至还会一些兵法·而最重要的,是他竟然是会武功的· ·    地痞们不佩服书呆子,也不真怕什么当官的,滚刀肉一般天不怕地不怕。
但唯独怕拳头硬的·所以当他打遍县城无敌手后,就理所当然地成了县里地痞们的头目·加上他脑子好,渐渐也能收服几个附近小地方的地痞,集结在一起,也算是当地一方势力。
 ·    不过这并不能满足赵原,赵原一直觉得自己可以有更大的出息只是机遇还不到,他还需要继续蛰伏并累积势力所以他倒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相反为了“民心”,倒反而做过几件可以让人称赞的事来。
当地官府见他们也不扰民,就懒得去找他们麻烦了·· ·    而赵原也没有等多久,就遇到了近些年来难得的灾情·他一下子就知道,他的机遇到了· ·    明太祖朱元璋为什么能当上皇帝不就是因为他在旱灾时集结了许多百姓,对抗当时不顾百姓死活的元朝政府,才慢慢打下了一片江山的吗· ·    这与自己,是何等的相似· ·    所以赵原等不及了,他要揭竿而起为自己和百姓们创一片盛世繁华的新天下· ·    而赵原在带人到吴县定下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件事,那就是他们没有钱没有钱,没有武器,甚至连正儿八经认识字的手下都没有没有钱就意味着没有武器和粮草物资等等,而没有武器和朝廷那帮兵甲们打仗是不可能成功的没有物资,活下去都是问题并且,没有认识字的手下,也就是没有文臣打天下固然是武将更重要,但文臣可以安定后方,自然也是必不可少的· ·    赵原现在手中,也有几百人手,这些人现在光是吃饭都成问题,而他手下那些五大三粗的汉子们也不会管理这些人,只会给自己添乱。
赵原知道,他必须要有所改变·· ·    所以他在抢劫那些“为富不仁”的人家的同时,也在打听吴县的才子·这一打听,自然就听到了唐家二位公子的大小事迹。
 ·    唐寅,当年的解元,才华是一等一的好,而他因科举舞弊案所累,没有再进一步考取功名,就证明他对如今的朝廷是非常不满的这对他来说,就是极为有利的事· ·    唐申,吴县有名的小财神。
不过十多年光景,就让唐家成了吴县数一数二的人家,有才华又有“财华”,实在是他最缺乏的人才呀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位唐申似乎与京城锦衣卫有些关联,虽然冒险了一些,但若是能得到此人,说不定还能让几个锦衣卫归到自己名下就算不行,好好经营,对自己也是大有好处的· ·    所以他对这二人是势在必得这也是为什么在唐家折损了那么多的人手,他还是派人将唐家人绑来的原因· ·    不过这唐申竟然如此不知好歹竟然说他戏文听多了· ·    “唐公子此言何意”忍着怒气,赵原告诉自己既然要招安,必然是要忍一忍的。
而且他有把握,这个男人是在试探自己的肚量·哼,文人,就是心眼多· ·    唐申倒是多少能猜到此人的想法,他将自己兄弟绑了来,摆这样的声势来威吓,却又不杀,做出一副恩威并施的模样来,不过是想让自己兄弟为他所用罢了。
真是好笑,自己又不是无家可归,与这等人为伍,那可真是脑子坏了·· ·    想到卫亭就在左右,方行舟估计也在接应,安全无忧,唐申说话也就不会客气了:“这位圣主,我是笑您死到临头了,竟然还如此悠然。”
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 ·    赵原觉得自己再好的脾气也要用尽了,冷着脸砰地一下拍在扶手上:“放肆”· ·    唐申啧啧两声,摇头晃脑:“印堂发黑,气色混沌隐隐有红光闪烁,分明是血光之灾临近之相。
不出十日,呵呵……”· ·    这声呵呵实在是可恶,听得赵原头皮发麻·隐隐告诉自己不用相信,但又忍不住一再去在意·他是知道的,大多读书人,对命相之学是有所研究的,因为这其中有不少命理人生的大道理,比一般的诗书要有深度得多。
虽然不会从事这一行,但若真让他们去算一算,也不是算不出来的·· ·    赵原并不知道他所说的是真是假,但光是这句血光之灾,就足以让他重视。
他很清楚,他在吴县并不安全,吴县现在虽然因为县太爷病重有如一般散沙,但毕竟靠近长州和苏州,若两地派了镇守的军队前来,自己这些人,可是不够他们塞牙缝的·而唐申刚刚说不出十日,这十日,足够人去一趟长州并搬来救兵了明明刚刚觉得他是在信口开河,可现在怎么越想越觉得可怕呢· ·    赵原心中忐忑,脸上却不显,证明他确实是有些心计的。
毕竟在这里的众多手下,对唐申的话全然不信的不多,大多也都表现得有些在意,他若还面露惧相,绝对是败笔· ·    “哼,唐申休要妖言惑众”赵原这话叫出来,有些色厉内荏的意思,眼神有些飘忽,看来还是有些害怕。
“你以为我等会信你不成”· ·    唐申越发的抖擞:“圣主信也好不信也罢,在下虽然于玄学之术上研究不深,但这望气之术因受高人指点倒也还算是学得不错。
呵呵,圣主这血色这么正,看着真是惊人啦·”说完眼睛在他头顶上扫了几圈·· ·    唐寅闷笑,知道弟弟在骗人,但他自然不可能毁了他的布置,安安静静地看着。
 ·    身后的冬月和秋香倒是惊讶了,原来唐申竟然会望气吗· ·    唉,这两个单纯的丫头·· ·    赵原心中更加害怕,忍不住眼神就向上扫过去,可他哪里看得到什么气不气的,又想到他说自己印堂发黑,更是担忧。
普通百姓,哪里有什么镜子可以看见自己印堂的准确颜色,就算有他也不会呀但确实曾有听一个手下那天说了一句:“圣主,您脸色怎么不好”· ·    这几下一联想,赵原心中就却了一半,但再一想,他是受天命之人,将来定是要成就一番伟业的,这个什么血光之灾印堂发黑的,不过是一个劫,度过自然也就没事了不是有句话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 ·    想着他又壮了壮胆气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唐申,任你舌灿莲花,我们也不会相信你这些妖言。
我等行的是天道,自有神明保佑”· ·    唐申好笑:“圣主,我这些是不是妖言无妨,不过,我就算不会望气,也知道你们时日无多了呢。
哈哈哈哈”· ·    旁边一个人终于忍不住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    唐申笑够了站直身体,冷声道:“圣主,你想的是推翻当朝朝廷吧哈哈哈哈,真是白日做梦就凭你们这些酒囊饭袋,即没有天时也无地利更没有人和,竟然还想要做叛民,哈哈哈哈,实在是笑死我了”· ·    赵原终于是忍无可忍了:“混蛋有什么好笑的”· ·    “哼怎么,你做这种可笑之事,还不容人笑上一笑”唐申手臂左扭右扭,竟然就把绳子给挣开了去。
这些人毕竟外行,只会把人乱绑一气,甚至绳节还在手边·唐申本就瘦,挣扎一下就会让绳子松上一些,再将手指扯到绳结,也就马上解开了他解开后立刻给唐寅几人松了绑,几人被那塞口的布堵得难受至极,终于能松散一些。
· ·    唐寅揉了揉手腕,冷冷看着“圣主”,“阁下有此雄心壮志真是难得,可惜脑子差了些·当今皇上仁义圣明,你以为借着这小小灾情,就能让天下人随着你揭竿而起真是可笑不提现在皇上已经派人处理了灾情,受灾地区马上就能恢复。
就是如今天下安定,百姓安居乐业,四海升平,有几个脑子坏掉会随着你做出这种霍乱天下的事来哼,井底之蛙鼠目寸光·”· ·    赵原被气得脑袋发晕,当下就想跳起来动手教训,却忽地看见了从两人身后走出来的秋香· ·    秋香此时衣裙上点点污渍,身上更是没有一点首饰装扮,头发甚至还有些散乱,却无碍她的花容月貌。
虽然此时受陷敌营,却从容不迫,只露出微微担忧之色,却越发的惹人怜爱·· ·    秋香在担忧唐申,唐申的性子其实很直,直到死脑筋的时候谁都拿他没办法。
此时在这个地方,他这般的嚣张,也不知道有没有命能走出这里·她并不知道卫亭在附近,只担心他和唐寅来一出宁死不屈什么的,那她绝对是要阻止的· ·    只是,奇怪的视线让她转过头去,看到那为首的匪徒一脸惊艳的表情盯着自己,秋香突然觉得,宁可不屈,实在是一件非常高尚的事情· ·    作者有话要说:秋香姐姐被人看上了哈哈· · · · · ·☆、第九十六章· · · ·       赵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他见过的最美的女人就是他们县的名妓幽兰。
那还只是偶然之下见过一面而已,但那惊鸿一瞥足以让人惊叹·当时他就想自己要是有这么漂亮的姑娘做媳妇该多好,就算做不成媳妇,让他亲近亲近也好呀他还没有碰过那么漂亮的女人呢· ·    他今年也有二十七八了,身边还没个媳妇,虽然有几个相好的,但都是些风流寡妇,哪里比得上这等娇艳的大姑娘好呢。
后来幽兰被他们县太爷娶回家当了第八房姨太太,他还可惜了好一阵呢·· ·    可现在见了秋香,只觉得那幽兰实在是不能看身段没这姑娘窈窕,脸盘没这姑娘秀丽,气质更是都没这姑娘端庄这样的女人,合该让天下最好的男人才能配得上而他,就肯定是那唯一的人选· ·    这么一想,就忍住了脾气不想在她面前对着唐家两兄弟动手,显得人粗鄙。
也容易让人家姑娘被吓着,怎么着也是自己未来的媳妇,第一回见面,总要留点好印象·· ·    抬头挺胸坐好了,双手搭在扶手上,抿起嘴,瞪大眼睛。
虽然因为双手张得太开显得有些别扭,但这样气势足呀他想皇帝肯定也是这么坐的,不然那椅子为什么要建个扶手· ·    唐家兄弟长得不错,这姑娘长得这么好,两人又这么呵护着,可能是唐家的小姐那可是大家千金,娇滴滴的最是柔弱不过,自己可不能对未来两个的大舅子太过分了。
便一本正经地道:“唐解元这话说得实在是可笑,当今皇上庸碌无能,天下酷吏横行,百姓民不聊生”一连说出三个有文化的词,赵原觉得非常了不起。
头抬得更高一些道:“在此危难之际,我等挺身而出,只为了能给广大百姓作主让大家吃饱穿暖当家作主”唐申听了忍不住惊叹,兄台,您的思想实在是很新时代。
 ·    冬月听了忍不住在后面低声说了一句:“跟着你脑袋都没了,哪里还用得着吃饱穿暖·”· ·    这话说得唐家两兄弟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赵原脸憋得发青,可看过去立刻眼皮一跳,他发现这个说话的小姑娘长得也很不错另有一股子英气俊俏,不由让人想起马皇后来这么一想,更觉得这两个姑娘实在是难得的后妇人选· ·    咳嗽一声,赵原越发的做作:“这位姑娘可能是误会了,我等舍生取义,只为护得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姑娘身在这吴县,难道没有看到这众多的灾民,没有看到那些为富不仁的地主豪绅如此人间惨剧,姑娘怎么能熟视无睹”· ·    冬月继续说:“我只看到你们在我们家中打砸抢劫财物。”
 ·    这赵原普被她说得噎住,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一声说道:“这其中必然是有所误会,唐家是附近有名的仁善之家……”· ·    秋香忍不住哼了一声道:“我们刚进来的时候,你们还说我们唐家是为富不仁,让你这帮兄弟们打死我们呢。”
 ·    赵原脸憋得通红,最后一急直接道:“没有姑娘听错了我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来,是不是,兄弟们”说着对他一帮兄弟挤眉弄眼,让他们帮着自己说一些好话。
 ·    可这帮子老粗哪里看得懂他这样的眉飞色舞稍微有些脑子的觉得有异样还知道要思考一下,但有那直肠子的就直接道:“没呀大哥,你确实是说了的。”
 ·    “什么大哥,叫我圣主”赵原冲他吼了一噪子,回头看唐家几人又笑得喘不过气来,脸上又是一阵青青红红。
对给自己拆台的兄弟咬牙切齿了一番,调整下表情,回头对唐寅说:“只要唐解元答应本圣主几个要求,今天从唐家拿的一针一线必将全部奉还”· ·    “哦不知道是何要求”唐寅笑了一阵,心情不错,有了耐心看他演戏。
 ·    赵原立刻说:“唐解元与唐举人是才华出众才高八斗的人物,我等阵营之中缺几个有才华的军师,不如两位归顺我们,以后天下大定,两位定能位极人臣”· ·    唐申闷笑,唐寅不动声色,也不知道从哪里抽把扇子出来摇晃两下问:“还有呢”· ·    赵原这下就有些不好意思了,瞅了秋香一眼,想了想说道:“本圣主至今孤身一人,以后天下大定,总不能连个皇后都没有。
我看这两位姑娘长相秀丽气质出众,不如……”· ·    秋香气得脸色发青,推开唐寅站出来大喝一声:“做你的白日梦”· ·    赵原吓了一跳,秋香指着他的鼻子骂:“无知贱民,做着一些春秋大梦就以为自己了不起是个人物了不成姑娘不稀罕可笑你们已经死到临头,却还自以为是不知悔改仅凭你们这些人今天做的这些事说的这些话,就可以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莫要以为天下人都是傻的,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跟着你们去让人追杀吗你们以为谋逆是什么罪名是要满门抄斩诛九族的想想是你们的脖子硬还是皇上军队的大刀硬吧”明明一个娇滴滴的姑娘,这番威吓却做得顺手极了。
 ·    两边不少人有些害怕地看向赵原,有不少更是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更多的是对着赵原嚷了起来,顿时这里闹成一团·· ·    赵原气到眉毛倒竖,对着所有人一声暴吓:“都给老子闭嘴”然后又转头对着秋香大声说道:“姑娘莫要危言耸听不管是刀枪盔甲,只要我们有了钱财,自然就可以弄到”· ·    唐申觉得有些意思了:“哦我朝禁止普通百姓打造任何军中兵器,请问您要从哪里弄到这些物品就算能弄到,需要多长时间你这些人,与征战多年的将士们比起来,有没有经过训练,会不会兵法懂不懂布阵”·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 ·    赵原被问得心烦意乱,一甩手豪迈地说:“这些自然就要拜托两位军师了”· ·    唐寅唐申一愣,哈哈大笑了起来。
两人冒着生命危险进来这里,本是想着知道一些内幕,没想到竟然是一个二百五在这里做春秋大梦倒是被狠狠地娱乐了一番·倒也不算是白来,至少将来几个月里有事可聊了。
 ·    赵原气得不轻,再也保持不了自己威严高贵的模样,头发都要竖起来,大声吼道:“有什么好笑的”· ·    秋香用袖子掩口咯咯直笑:“你蠢成这番模样,还不能容人笑上一笑刚刚我们爷说了,你天时地利人各一样不占,还做着你打天下的梦,实在是可怜又可笑。”
 ·    “怎么不占我……”· ·    这时门外冲进一个少年:“大哥不是,圣主,外面……外面好多官兵”· ·    所有人大惊失色,就连这个一直表现得镇定的圣主也惊讶地跳了起来:“怎么会他们怎么能找到这个地方的”· ·    唐申双手拢起来歪着头一脸天真:“当然是我们带来的。”
 ·    赵原气得头晕,不敢相信地大吼:“怎么可能”· ·    唐申冷哼一声:“一帮没有脑子的罪民,以为我们没有防备不成你不也说了,我们才华横溢嘛。
怎么可能这么有才华的人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这么简简单单让你们绑了来还陪你们聊这么久的废话看这么久的戏”· ·    “混蛋”赵原握着拳头冲了下来,冬月吓得连忙拉开身前的唐寅,秋香则是立刻回身把唐申给扑开。
赵原因为被唐申气得不轻,也不管唐寅,追着唐申就打了过来,屋里周围其他人也跟着跳起来嚎叫着扑过来·唐寅又惊又吓,急得大叫:“申儿当心”· ·    就在这个时刻,有两人直接破门而入,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飞快地落到唐申和唐寅的身边。
唐寅看着眼前的人奇怪地抬起头,惊讶:“张兄”· ·    张靖宇一脚把靠近唐寅的人给踢开,站到他身前又踢走一个,抽空看了一眼被卫亭保护起来的唐申和秋香,见他们平安地缩在角落里,这才放下心来又一拳揍飞一个:“走,过去”比起赤手空拳的自己,拿了一把绣春刀的卫亭要安全多了。
所以他护着这两人靠近唐申和秋香,一边闪躲着这些人的拳脚武器,他功夫不错,倒也不狼狈·和他交手的,基本上骨头都会受些伤·· ·    卫亭在锦衣卫中是有职务的,所以保护唐申,即是他大师兄的请求,也是他上官的命令。
之前不得不让唐申冒险进入这里刺探已经让他非常担心了,现在这帮人竟然敢对唐申出手就更是不能原谅,气愤起来自然也没办法手下留情·拔出刀专挑让人丧失战斗力的地方砍。
他拿着绣春刀,这些人大多只拿着一些木棍斧子砍刀什么的,怎么能比,没有一会,他脚边就重伤一片·· ·    血流满地,哀嚎冲天,唐申皱了下眉,把非要护在身前的两个姑娘强硬地塞到身后,却并不出言阻止卫亭,他相信卫亭有分寸。
 ·    和卫亭打斗的人中只有赵原会些功夫,可他那点拳脚功夫在卫亭面前实在不够看,卫亭只三五下就把人给制服了踩在脚底下,绣春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抬头冷冷地扫视一圈:“再敢过来一步试试。”
 ·    想想他刚刚砍人的狠劲,再看看他身前大滩的血水与重伤的乱民,屋里所有人渐渐老实了下来·卫亭满意地哼了一声,对张靖宇示意。
 ·    张靖宇点了下头转身出去,不久方行舟带着吴县衙门里的捕快,飞快地将冲进来将所有人包围起来,赵原更是五花大绑了起来·方行舟搜了半天找不到这个屋子,在张靖宇的带领下才找到了地点。
终于见到平安的唐寅和唐申,大大地松了口气,见两人熬到现在又受了惊吓,一脸憔悴,气愤地过去把几个乱民给狠狠揍了一顿·倒是那捕头把他拦下,将所有人给抓了起来。
 ·    这边结束了,唐寅唐申都松了口气,唐寅正在与那捕头说话,唐申却听到身后冬月的惊叫,回头一看秋香正脸色苍白地靠着冬月·唐申大步走过去:“怎么了”· ·    冬月担心地说:“二爷,怎么办,秋香姐的腿伤到了”· ·    秋香苦笑:“刚刚,被一根棍子打到了,疼得厉害。”
 ·    唐申脸上一寒,不好在这个地方检查秋香的伤势,立刻回头吩咐方行舟:“方大哥准备马车我们马上回家烦你马上去请个大夫来”· ·    方行舟吓了一跳,过来看是秋香受伤了也不敢懈怠,应了一声马上就去安排。
· ·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留言求鼓励· ·    嗯嗯嗯,我又把张狗狗给拉出来了,不知道华二什么时候回来。
 · · · ·☆、第九十七章· · · ·        秋香一直觉得自己命好,小时候虽然家中穷了些,但从来没有缺衣少食。
爹娘对自己很疼爱,兄姐对自己也特别宠爱,就连家里的小弟弟,也对自己粘得不行·秋香自小就长得漂亮,又学过几个字,跟着母亲学了一手好女红,谁见了都喜欢她,她爹还说要准备一份厚厚的嫁妆给她,将她嫁到个大户人家当奶奶去。
 ·    可惜,突如其来的天灾,让这个家开始破落·爹娘病死,大哥与大嫂在逃难的时候与自己分开,就连小弟都不见了,一个人的秋香自己也记不清她是怎么来到的京城,并在各种机缘巧合之下,入了华府为奴。
 ·    在那个年代,以她的长相和年纪,有这样的下场,其实已经算是不错,秋香并不怨·何况华夫人对自己非常好,华家也是非常好的人家,秋香觉得能在那样的灾难中活下来,能有今天,已经是上苍对她最大的关爱。
 ·    今天受伤,秋香并不后悔,相反只是敲中了腿而不是让她破相,她就非常知足了,但显然唐家兄弟非常在意·· ·    大夫看诊后得出的结果是当时正好击中膝盖,受伤不轻。
当然是可以治好,但以后走路怕是会有些痕迹·华府的下人们,仪态都是最好的,尤其是大丫头更是个个摇曳生姿,这走路有了不得体的模样自然是不行的而且这还是治好了,若是治不好,年年风湿疼痛不说,走路更是会一瘸一拐,对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来说,这和破了相有什么区别· ·    唐寅和唐申均皱着眉,在堂屋里坐着,卫亭张靖宇方行舟与衙门交接完毕,也进来坐在左右。
 ·    唐申见弟弟不说话,便咳嗽一声对张靖宇说道:“今日幸得张兄帮忙,我兄弟方才安然无恙,张兄的恩情我们兄弟定会牢记在心·”· ·    张靖宇摆摆手说道:“唐解元不用放在心上,我也只是赶巧今日来到吴县,遇到方护卫才出手相助。
贸然行动,没有给唐解元添麻烦已经是万幸,哪里谈得上什么恩情·”· ·    两人客套一番,各自都熟,也就两三下就算了·唐申这才抬头问:“你怎么这个时辰过来”· ·    张靖宇苦笑:“我午后就到了,本想早些来的,结果随从不慎,包袱被灾民们抢了去,费了些时间才抢回来。
后来遇着方护卫,想着你们接应的人手太少了些,就横插了一手·”· ·    唐申点头:“有张兄在,方才有惊无险,多谢·”· ·    张靖宇笑笑,没有说什么。
唐申没有说要怎么谢,张靖宇也没有跟他客套,心知肚明即可·· ·    方行舟请罪道:“是属下准备不周,才让大爷二爷险入如此险境·”· ·    唐申摇头:“我们均无碍,你已经尽力。
而且我们去这一趟,本就准备着要受些伤的,如今能平平安安的回来,已经不易·你不用自责,今天辛苦你了·衙门那边,方大哥还要支应着,反正张大人病情尚未痊愈,那些灾民就不要急着审判了,留给荣王爷折腾吧。”
 ·    方行舟明白他的意思,怕是想让华鼎武回来教训的,自然没有不同意见·见没有他什么事了,就先退下了·· ·    他一走,唐寅和唐申的眉头就皱了下来,张靖宇看了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 ·    卫亭问道:“可是为了秋香姑娘的事”· ·    唐申叹息一声:“她那伤是为了保护我才挨的,本就敲得极狠,这又伤在膝上……”· ·    卫亭一听也皱了下眉:“以后,可是会不良于行”· ·    唐申轻轻点头,卫亭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唐寅问:“不知能不能把华太医请回来,若有他在,想必秋香姑娘也会少受些苦。”
 ·    在座三人齐齐摇头,卫亭无奈道:“如今西南灾情正是紧要关头,鼎文兄若是在这关头回来,少不得要在皇上那里受责罚·更何况,怎么能为了一个丫环弃灾情于不顾”· ·    这道理大家自然都明白,也不会有人反驳。
唐申想了想说:“不要紧,若是这样,我来照顾她一生就是了”· ·    唐寅立刻想歪:“申儿,你说什么你要娶秋香姑娘可华大人那边怎么办”· ·    唐申叹息,转转眼睛想到唐伯虎点秋香的典故,坏笑着说:“大哥说的是啊,有鼎武那块大绊脚石在,我就是想娶秋香姑娘恐怕也是有心无力的。
不如,大哥,你帮我娶了吧·”· ·    “什么你不是在说笑”· ·    “我为什么要说笑我不能成亲,不然鼎武肯定会砍了秋香姑娘。
而大哥你不一样嘛,你反正已经有一妻一妾了·(生下大儿子的妾病逝了)多一个也无所谓嘛·”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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