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同人)不如相忘江湖+番外 by 琬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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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同人)不如相忘江湖+番外 by 琬欢
 · ·简介·上古时期,名动八荒九洲的共工与祝融,一水一火,本是各不相容,可又谁知这恩恩怨怨的孽缘也是斩不断,理还乱,倘若能够相忘江湖,这样的结局是不是会好上一点·花千树,星如雨,·元夕灯,携君手,转眼间,·南柯一梦。
祝融:他对我说过的最后一句话,二十一个字,字字如刀割,他说泉涸,鱼相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江湖。共工,我们三生怡然如此,下辈子不如就相忘于江湖吧……· ·☆、人生只若如初见· ·酒嘎呈露着桃花酒,浓烈的香味儿从家家户户飘溢传来,宁静的九黎,今夜热闹非凡……·“请将我的眼剜去,让我血溅你衣,似枝头桃花,只能令你眼中有我,哦也罗依哟…”热烈奔放的情歌伴随着笑声,一切一切都那么平凡朴实,九黎的深处是一片谁也不知道的桃花林,夭夭桃花,在今年的三月开得正好,一抹白影悄然在那儿久立,银发白袍的的男子,桃花碧落间,模糊了眉眼,风轻轻拂过,三千银丝吹起,桃花满地,白衣男子微微侧身,露出那绝世容颜,如山的眉峰,却漾着水的温柔,微凉的薄唇,向上轻挑,似笑非笑,月光皎皎映下,他的安静等候,让万物都封住了呼吸·许是想到了什么,移步缓慢走到了一棵硕大的桃树下,挖出一坛陈年美酒,尘封的泥土丝毫没挡那沁人心脾的酒香,他拎着酒又回到了原地,杏桃为约,三世定情,白衣男子微微抬首看了看月已上中天,眉角再也藏不住笑意,让这倾世之貌更添几分迷离,随而又低头,修长手指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酒壶,随着手指的敲打,壶上很快起了一层薄雾,由内而外透着凉意,嘴里也不知喃喃念着什么,风走进一听,飘来的是那么一句话“这人全身都带着火星子,却偏爱喝这冰桃酒,真是……”·一声声嘹亮鸣叫声划破了天空,为这九黎添画了一份生动,原本围着篝火踏月而舞的九黎人纷纷跪倒膜拜,高喊着神明,一个红点飞快地穿梭在黑夜里,很快落在了那片桃林间,似血艳红的焰羽抖擞着,大荒的第一凶禽——毕方鸟正梳理着它的尾羽,鸟背上翻下一个红衣男子,红袍翻滚,一缕青丝自然垂在他的胸膛前,脚下竟是万千红莲争相绽放,火红色的烈焰,卷起这一片黄沙慢土,极尽妖艳的火莲却与这清纯桃花相辅相成,他疾步快走,俊朗的剑眉隐隐藏着柔和,不似阳光般刺眼的容貌,出奇的似冬日晨曦那样温暖,身上浅装着不羁一世的张狂,走进桃林深处时,他不禁放慢了步伐,在那温和的脸上似有喜悦,忐忑和期待……·风走过,吹散了一切隔阂,那抹雪影,跳入眼帘,白衣男子侧首,四目相对,淡淡情愫在空中流淌……·忽而的,红袍张扬,像碗口那般大的火莲飞舞,袭向雪影,只见他不紧不慢指尖轻点,一袭寒意过,万物冰雪纷飞,打了个响指,顷刻,火莲碎成了冰渣子,月光的照拂下,冰中还透着妖冶的红……·“一晃便是几十年,没想到你的灵力又进了一成,看来假以时日我都不是你的对手了啊,啊哈哈哈哈……”·“是啊,一过五十多年了今年三月你到闲的发慌,竟邀我来参加九黎的跳花节,真是许久未见……”话语中有着缠绵的思念,又有淡淡嗔怪的意思。
“哎呦,美人可是想爷了,来给爷笑一个”祝融笑着伸过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抬着他的下巴,不知死活的调戏着共工··“别闹”声音隐隐含着怒气,却又透着无奈……·谁又能想到这两位竟是名满大荒的少年嬉笑将军,一个冰冷若白梅,一个热情似火莲,神农,轩辕,应是两个水火不容的战敌,却私下如此交好,因此弹劾他们的折子早已摆满了两位国君的桌上,堆得跟山似得,可又能如何,或许以前不懂,可这份爱恋早已深深刻进心扉,只是谁也没有捅破这层纱窗……·“你神农最近可不大太平,竟能抽出一日半月来这儿,被那群老不休的发现,你还混得下去吗”·“呵呵,又不是没有过,就算我什么都不做,每日弹劾我的折子还不是一样,还不如在这儿乐的逍遥自在,那座牢笼我早就不想呆了,你说是不是啊,美人(*^__^*)嘻嘻……”·共工一掌拍掉那只不安分的手,“你神农最近不太平,还是小心为上……”·“莫谈国事啦,难得我出来一趟……”委屈的声音让共工哭笑不得。
祝融趁他走神的当口,夺了美酒,一边豪饮一边笑道好酒好酒,“你也不怕旧伤发了,如此乱来·”月光之下,晶莹的酒珠顺着他下巴一串一串滴落,而他笑得张扬,一笑然,瞬时倾天下·遥想起初次见面时,这人便是这样,大荒的战场无处不在,每一寸黄土上都浸没着鲜血,千百年前他还是个默默无闻的神族将士,每日只有聚集灵力,杀人和被杀这三件事,那日的午后,他还在享受难得的闲暇,却碰上了幽幽火莲,意图抢走他仅存的桃花酒,便是大打出手,发现对方不相上下,就起了好胜之心,不打不相识,命运在那一刻改写了,是一生的孽缘缠绕着桃花,向他们吐芳,从那以后他们是敌亦是友,闲来杯酒换韶华,可残酷的事实摆放着,他们始终一个姓氏轩辕,一个姓氏神农。
在之后便是战场上的交集,百战成名,一个赫赫有名的水神共工,一个名震八荒的火神祝融,无论哪一个跺一跺脚这土便会震上三震,再等到神农轩辕正式开战,世人道他们水火不容,却不知繁花嚣世下,掩没的那一段深情……·共工乱了神,也乱了心。
祝融何尝不是,那一日阳光明媚的午后那一场邂逅,让他终生难忘,看似一个冰冰冷的少年,竟伸手破了他的妖莲,一时起了玩闹之心缠他要酒喝,那场风吹落桃花一地,对酒看花,再者,便是沙场飒飒,看他轻手划过苍穹,闪耀的冰峰割断一个有一个的喉咙,那不染尘嚣的白衣在横尸里格外醒目,也在他的心中种下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记,他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杀人如此的绚丽美好,又后来,他知晓他原来是高辛的水神,却心里欣喜若狂,是多了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而感到开怀,还是只因为他……也许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你可愿呆在我身边生生世世· ·“走吧”两人默契的同时开口,“去看看九黎的踏月节。”
共工现出难得的笑,对祝融说道·“好,”一个字在对方心中泛起了一圈圈涟漪……·正在跳舞的九黎人民被这两人的容貌看呆了,一白一红出奇的相称,但不一会儿,歌声笑声又响起,可未配对的姑娘们,红着脸,都拉着袖子偷偷看他们,更有胆大的小跑着上来拿着桃花编成的冠塞在他们的手中,细弱蚊子般唱着情歌,以求爱意,边上的男子也纷纷起哄,倒也没追究他们是不是九黎人,可惜两人都拒绝了那些姑娘放下矜持的好意,祝融嘴角漾着笑打发了最后一位,天上明月亮而大,十五满月,再低首,额间印上绝美的火神记,共工回头恰好看着,篝火的跳跃衬着额间那朵火莲,看的一愣神,忘记一切,祝融伸手用灵力幻出似血娇艳欲滴的桃花冠,嘴轻轻哼着歌,最后竟越大声唱出浓浓爱意,“共工,我,我喜欢你,自从那一别我便不能忘怀,等闲时我便带你离开去虞渊,去汤谷,看一世桃花漫天,只要,只要你在我身旁就行……”祝融紧张的竟打起了结巴,生怕他拒绝……·共工看着他眸子里那片赤诚与那如火焰般炙热浓烈的爱意,褐色的瞳仁中清楚印着自己的倒影,心底像被什么柔化一般,随即有一种暖意传遍四肢百骸,良久,看着他额间的烙印,轻轻答了声嗯,你忘记了,我不会忘,走过去抱住欣喜不已的祝融,手指抚上那火莲,轻轻烙下一吻,而祝融从刚才的狂喜震惊不敢相信到紧紧搂住眼前人,开心的大声接着唱刚刚的情歌,共工从冰冷无情到满面通红,而九黎人们,先是被他们惊世骇俗的举动震惊,接着不知谁带头鼓起掌来,一片叫好声络绎不绝,可惜,他们彼此眼中都盛着对方,无暇顾及……·“没了那些束缚,这日子果然舒坦的很…”一叶扁舟之上,懒卧着一红袍男子,眉眼弯弯充满惬意,在他左侧,一袭白衣雪影悠然垂钓,这两人自然是难得空闲的祝融与共工,“这都几日了,神农轩辕的内乱到是越来越严重了,几日前,黄帝都八百里急报传我回来,你那些个部下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说着伸出手指揉揉了眉心表示头疼,“水水,这是在赶我走吗”“不许这么叫”“为什么,水水,我的水水,很好听啊。”
“噗通”共工这个行动派一脚把他揣进了水里,脸却从耳根子红的发烫,想起昨晚,赶紧摇摇头,许久也没见祝融上来,他不会水,不真的被水淹死了,却不料一个水花,整个船倾倒,又是一声噗通,共工也栽进了水中,两人的青丝在水中紧紧相缠,共工睁大着眼,看那凉薄的双唇慢慢贴过来,他缓缓闭上,十指相扣,那一吻缠绵至深……·最后祝融抱起共工掠出水面,祝融看着怀中的人儿,水珠顺着眉间滑落,共工颤了颤睫毛微微喘着气,显然刚刚憋得有些久了,心有些慌,又有些羞涩,大脑空白之后,第一反应用了十乘十的灵力打了祝融一拳,“你混蛋”咬牙切齿的喊了一句,气恼的踩着玉桑水花回到岸边,此时祝融,正捂着刚被打的地方,装腔作势的把眉头挤成跟山似得,“哎呀,水水你这是谋杀亲夫啊…”话还未喊完,共工脚步一顿,勾起一个阴森森的笑容,“哦,是吗”话完,灵力幻成的冰峰铺天席地的像祝融打来,祝融一边躲闪,一边油腔滑调,“水水,打是亲骂是爱,水水你这算什么…”·一声嘹亮的鸣叫打断了他们,是毕方,祝融皱了皱眉,伸手招它下来,一个竹筒一张纸,黑纸白字清清楚楚,隔着老远共工都见祝融神色凝重,也收起了玩闹之心,默默站着一旁…· ·☆、剪不断,理还乱· ·“炎帝病危,共工我得回去一趟…”·“嗯,一切小心……”·“刚刚水里看见你手上的疤,是怎么弄的……”共工跟不上他的跳跃性思维,只见祝融一把拉过他的手,上面赫然是一条狰狞蜿蜒的疤,这痛共工一辈子也不能忘怀,甩手,后退,“看来,这五十几年,我昏睡了那段日子,发生了许多。
····”·“没事,兴许是那场战役留下的……”·“战役只有这幽冥之火才能在神灵的身上刻上痕迹,刻进灵魂,而幽冥之火不常有,共工…”·“我说了无碍便无碍,是,幽冥之火的确不常见,可这又能怎样,天下动的了我的有几个,快回神农吧,炎帝一殁,怕是有不尽的麻烦要收拾,好好担心一下你自己吧…”·“你在逃避,看来我忘了许多事在这五十年前…”祝融捕捉到共工眼中极快闪过的惊讶,更确信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各自沉默一会儿。
“你好好保重,我先回神农了,怕是再相见便是沙场兵戎…”·“你同样,珍重”短短两字透着无奈不舍与担忧,你忘了,我不会忘,这样就行了……·共工看那红影消失在天际,也随之打了一声口哨,“看来我们也得回去了。”
他拍了拍冰玉玄鸟的头,翻身骑上,回到了轩辕··金殿上,本是在思量的黄帝,被那嘹亮的鸣声,拉回了思绪,原是议论纷纷的朝臣也禁了声,那抹雪影已翩然入殿,正是共工……·“水神大人真是好大的面子,八百里加急也竟没把你叫来……”尖酸刻薄的话语响起,共工能做的只是木然的跪下请罪……·“共工你留下,退朝”·不久,整个大殿就剩共工与黄帝两人,黄帝不发声,共工也就这么一直跪着,直到窗外的闲花落了一地。
·“共工,朕听闻这三个月你去了九黎……”·“臣知罪,是臣下误了陛下大事·”·“这几月应是跳花节,神农的祝融,”说到这里黄帝顿了一下,共工心头不禁紧张了一番,脸上却一如既往的平静,而不自觉紧握的双拳出卖了他,黄帝微敛眼眸,“罢了,你起来吧…”·“谢陛下。”
“如今战乱四起,共工,你怎么看”·“定当是先和神农先全力夺下中原”·“假如神农不愿合作,又当如何”·“先杀神农”·“就连祝融一起”·共工沉默了,这是他最不想回答也是最逃避的一个问题·“退下去吧,朕一个人独自想想…”共工又恭敬的行礼,正走到大门口,就听黄帝雄厚的声音传来,“共工,八十年了,别再冥顽不化了,你和他再无可能……”前方的脚步明显一顿,却匆匆走了……·夜,静的让人害怕,屋内氤氲雾气,男子白色发丝散落,衣袍褪下,那肩膀,那背上赫然是一条条蜿蜒狰狞的疤,犹如那桃花树的枝干,上面曾经开满了灼灼桃花……·共工听着外面蛐蛐的低吟,心堵得慌,不可能了,真的不可能了吗,那些疤痕被热水灼的隐隐作痛,那是心中永远的痛……·“报主子,”黑暗下隐有一个轮廓,“说”·“八十年前,正是主子还在昏睡的时候,”·“重点…”·“轩辕九子夷彭弹劾共工,后不知所向,”黑影顿了一下,“听闻共工被关进了虞渊旁的烈狱……”月光朦胧,红袍男子手握紧了一下,静默了一段时间后,似有些无力的摆手“罢,你且退下吧…”·“等等,我的毒是怎么解得”·“主子,醒来后便百毒已解,属下实在不知…”红袍男子再度摆手让他退下,这黑黑的夜压得人五脏六腑的痛,那红袍的男子忽而淌下两行清泪,“为什么呢,共工你到底为的是什么呢我只想你好好的……”答案已早然揭晓,因为爱呀,因为在很早很早的时候,共工已动了情,这一劫万丈深渊,从此再无回头的路……· ·☆、是错过不悔还是乘早相忘江湖......· ·汤谷中,共工满头是汗,每十年一回,月满之日,百毒齐发痛彻心扉,恨不能一死了之,唯有汤谷纯净的太阳之水得以延命,共工抖了又抖,死死克制住喉咙口的呻吟声,双唇硬生生咬出血来,死活不发出半点声响,就这样紧紧挨着挨到天一点一点泛出鱼肚白。
共工早已虚脱,系好衣袍,头脑发昏,跌跌撞撞的回了榻上,这一梦梦的乱七八糟,一会儿是初次看见那个人,一身红袍张扬而美好,如这枝头灼灼桃花,鲜艳欲绽,眉眼如画,负手浅笑,一会儿是烽火熊熊,他手持火莲,片刻沙场火红一片,横尸遍地,而自己却要和他决一死战一会儿画面跳转看见他百毒齐发他奄奄一息,心堵的不行,最后自己带他回了汤谷,把毒种续入自己体内,一会儿又是轩辕夷彭上谏罗列三十八条罪例,黄帝大发雷霆命人把自己囚禁烈狱,被带有幽冥之火的长鞭整整折磨五十年,日日求生不能求死亦不能……·恍然,梦醒了,共工一睁眼,伸手揉了揉自己眉心,头痛欲裂,也不知道这副破身子还能撑得了多久,不过无论怎样,能活一天是一天,他会努力活下去的,因为唯有这个人,他不舍……·安静的日子已过去了许久,共工干净修长的手指,缓缓按弦,挑,钩,拨,悠长深沉的古音传出,淡淡的惆怅与思念萦绕在整个屋子,便是这一曲,让人心沉沦,在无法自拔,共工微闭着眼,炎帝病逝,他应该很忙吧,也应给很痛心吧,这样一个对于他如师如父的人突然就这样走了,也不知他能否主持大局,有得过上个几千百年,才能见上一面……·忽而的,帘外有箫声响起,是绚丽欢快却露出了背后的深痛,共工睁眼,眉角隐带笑意,他来了隔着薄薄的帘子透着一个模糊身影,十指也随即飞快翻动,与箫声配和的无可疏漏,一套曲变幻了二十四套指法,灵力随即翻滚,直至屋内开满了扶桑花,共工嘴角再也忍不住向上勾起,额间冰色淡淡水神印记现出,可见他的心是多么愉悦火神的印记在月满浮现,是朵妖莲,同样的水神的印记在日半显现,竟是六角雪花的模样。
一曲罢,门内共工始终漾着浅笑收手,门外祝融,按完左后一个音,负手静立,缓缓才敲了敲墙,有力的声音叩响了心,帘内帘外他们心意相通,共工慢慢掀开了帘子,两人遥遥相望,“共工,陪我走走吧……”祝融仍旧装着不羁明媚的样子,身上却不是张狂的红衣,而是肃静压抑的黑袍,共工看出他的笑有些牵强有些苦涩……·“好。”
两人就这样并肩走,漫无目的的走在神农的国土,街上的人们一片哀戚,黑白相成,就如颠倒的日夜,“共工,我们这是去哪儿”·“就去玉山吧,师父一直念叨的地方…”祝融不等他答,便自顾说下去了。
两人伸手招来坐骑闯入玉山,共工感到惊奇,不曾想这玉山原本的禁制已无半点,如此轻松突然想起多年前参加蟠桃会时,玉山真真是四季如画,温暖如春,那时自己年少轻狂,竟硬闯虽是毁了部分结界,但也受了重伤,王母念他年轻反赐了疗伤膏药,现在想想当真可笑踏入进去是满地积雪,桃枝在那一刹那纷纷凋零,已是枯丫,四季如春的玉山,随着王母的灵力涣散,已不复从前,一副萧索凄凉之感。
那深处有一白发老妪坐在梭前,白色衣裙,发丝散乱,似在发呆,他们走在她的身后,她竟也没有发觉,“晚辈祝融(共工)前来见过王母·”·“你们来了,神农火神祝融,轩辕水神共工,呵呵……”说着她转过身来,那原本艳丽无双的倾国之姿,如今却是灰败颓废,“阿嫘,我累了,他也走了,一曲尽,不知道我们俩,谁又是先走的那一个,呵呵呵呵…。
”·“他走时,可留过什么话”只见祝融拿出一个木雕的小人,轻轻一抛便落了地,吹起悠扬浓重的一支曲··“师父他说,这两千年的一曲,也终究是吹完了,都散了……”·“哈哈哈哈,散了,散了……”王母大笑过后,喘着气,眼角滑下泪,“罢罢罢,我终是等到了这句话,也该随去了,”王母一顿,看着共工良久,共工被她看的有些背脊发凉,意味深长道“年轻人,错过了别后悔了,不过还是趁早相忘江湖的好,言尽于此,你们走吧…”·这句话使祝融茅塞顿开,也使共工心一颤。
·共工,祝融齐声说了一声告退,鹅毛大雪纷纷扬扬,七月飘雪,本是奇景,可无论神族人族妖族都以为是炎帝逝世,上苍哀怜,共工举起手接过一片莹白的雪花,今天是日半,正是共工灵气大涨的时候,共工轻缓的合上眼,雪花印记又深了许多,好似即将就要从他额间飘出一般,冰寒的灵气逼人,雪下得更大了祝融瞧见那雪花落在他的银丝上,睫毛上,衣襟上,这人好似天生就与这雪重合融洽,“若是你也走了,我该怎么办……”,走过去为他拂去发丝上的雪,共工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勾着唇,“别怕,今后我会陪着你这一生…”祝融听着心暖了,只感觉,他骨节分明温和的手滑入他的掌间与他紧扣,一黑一白消失在无尽苍茫的雪中……· ·☆、摄魂者怕是先把自己的魂套住了· ·“等等,你留下。”
共工叫住了刚刚那个副将··“你是谁”·“末将应龙”·“你是谁”·“末将已答,末将应龙”·“应龙,呵呵,好名字,如此有才却只做区区一副将,实在是屈才屈才了……”·“不管将军是否相信,末将这条命是王姬救回来的,誓死忠于轩辕”共工深深看了他一眼,跪下的年轻人,一头紫发,给人一种很斯文神秘的感觉,声音略带嘶哑,可偏偏就体会出他言语中的令人信服的豪情与热血。
说共工不怀疑是骗人的,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道理,他还是理解地透彻的,淡淡一勾唇,“本将自然相信,现命你……本将要好好唱一出戏,不如你来做这个角儿吧”·五年后探子传来消息:蚩尤与祝融彻底决裂,祝融掌领大权,且蚩尤身旁总有一个脸带银质面具的人,人称雨师,是他的左膀右臂。
而共工也只淡淡一笑了之……·最终的战役即将打响·号角声声哀鸣,两军正式开战,他邪魅似妖莲,他冷淡似雪梅,遥相而望,一令下,万君齐发,无尽的嘶吼声,无尽的碎裂声,而他与这天地的血色融为一体,多少的亡魂,多少的血肉在他的刀下如同火焰绽放,逝灭·淡淡的曲调响起,似随心一曲,时而明朗绚丽,时而哀伤忧愁,这一曲饱含的太多太多。
可此时神农的士兵个个都失了神,仿若行尸走肉,朝共工走去,祝融猛地抬头,显然已摆脱了心魔的控制,看向共工,神色是难掩的复杂,那翩然的雪影端坐在高空,闭目抚琴,那一个个音符如行云流水般从他的指尖泻出,“你当真要如此吗”祝融喃喃念道。
“这,这是八荒赫赫有名的摄魂曲”知未一怔··“想不到共工竟给我们这么个惊喜·”离戎轻轻摇了摇头,“果真是深藏不露。”
只见那些神农的士兵在琴声的指引下走入提前部署好的陷阱中,“轰隆隆,轰隆隆”一声又一声,雷鸣大作,天边已压满了如墨汁般的乌云,祝融顿时了悟,他此番用意,可惜为时已晚,后方已无退路·情急之下,祝融把他的灵力都聚集在他的刀上,朝着共工的方向用力一挥,打的共工措手不及,硬生生地把他逼得退后三尺共工一下睁开了眼,手一抖,弦已断共工吐出一口淤血,血珠从他的白色衣领口蜿蜒留下,暗红的血迹,似要开出那夭夭桃花,摄魂最忌打扰,共工心口发疼,暗道不好,毒种似隐隐有提早发作的倾向,使了灵力压下,刚想再次弹奏,心似有万千毒虫在噬咬,眼前一黑,身子一歪便倒了下去,忽现一道白光,共工便被带走了,正当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站在祝融旁的雨师,斗篷一扬,豆大的雨点儿倾盆而下,他登上半空,揭掉了那脸上的面具,露出及其俊秀的容貌,五指伸开,让毕生灵力化作水龙与冰刃铺天盖地的打向祝融,而此刻祝融被共工消失的是乱了心神,毫无还手之力,便被他们彻底囚禁在了这片洼地之中· ·☆、自古总是多情总被无情恼· ·流云一朵朵闲散地躺在蔚蓝的天空中,那娇艳的桃花在褐色的枝干上含苞欲放,风轻轻拂过,刹那间,万千芳华,春色繁忙,所有的桃花竞相开放,那粉嫩的花瓣儿落尽了,坠入了墨绿色的湖中央,也飘在了塌上那人雪白的银丝间,衣襟上,手指中,还有他如画的眉目里,本该沉睡的他,眉间却蹙起,指尖轻颤,缓缓张开了双眸,“醒了。”
共工半撑着坐起,循着声音望去,视线模糊,只见硕大的垂杨柳下,一个身穿紫袍的男子淡淡抚琴,“怎么是你”共工习惯性的皱了皱眉,又习惯性的用手揉开了眉心,“怎么不是我,呵呵,或者说你希望的那个又是谁你只要弹奏狐族的摄魂曲,我便立马有感应,你不会不知道吧……”·沉默良久,换来的是一声极轻的叹息声,“何苦……”·“你说我何苦”·“也罢,就当我欠你。”
“你欠我的多了,你拿什么还”紫衣男子走到了共工前面,双手撑在那床榻上,把他禁锢在那里,共工轻轻别过了脸,只见那修长的手指挑起共工的下巴,让他对着自己的眼睛,共工看着那双紫眸,心中是五味杂粮,“我想要你陪我一生一世,生生世世”他一字一顿的说道。
·“沐槿,你别闹了,”·“我是认真的”·“不、可、能”·“为什么”那双紫眸隐隐含着怒火,共工蹙了蹙眉,不作答,“呵,你如今此番还能去哪儿祝融到底有什么,连桀骜不驯的你都对他死心塌地,快回答我”·“很好,很好。”
沐槿又气又急,却又舍不得伤他,忽然邪魅一笑,低头吻了上去,共工一惊,猛地推开··共工鬓角微乱,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嫌恶,而沐槿则捂着胸口,流露出一抹受伤,“你忘了吗,那年,那年……”·“我记得。”
那年共工还是一个人的时候,路过涂山,真碰上被人打得只剩一口气,逼得化作九尾紫玄狐的沐槿,也巧,因着他的灵力涣散,木槿花大片大片提早争放,火红的花瓣落在它的身上,就像淋沐着一场花雨,共工不知为何蹦出沐槿两字,看他可怜,顺手渡了点灵力与修为,给救了,起了个名就叫沐槿,可谁也没料到这救回来个大麻烦,化成人形后,要死心塌地的报恩不说,又死心塌地喜欢上共工了,还偷偷与共工缔结了他们妖狐一族的姻缘结,共工被闹的头疼也没办法,再者因这个姻缘结,他有救过自己好几次,毁掉的话要废了自己几百年的灵力,便也发过火后,不在理会,直到他与祝融各自以示爱意,沐槿这才似疯子一般一直纠缠。
·“我睡了多久”·“三天·”沐槿一愣,听见共工话锋一转,似有转旋余地,眼睛一亮,“我要出去。”
共工垂下眸,暗自思忖着外面的情形··“你就这么放不下他吗”·“我要出去·”共工抬头略带些不耐烦与恼火的眼神与他对视,沐槿一下没辙,软了口气。
“你的伤还未好……”·“无碍·”·“你,毒种在一年里已连续发了三次,还要不要命了”·“与你无关,快点,我要出去”·“共工,我跟你说,休想只要姻缘结未破,你就在这里好好养伤”·“你在逼我。”
“不,是你”·共工从来不是个好脾气的人,所以这次彻彻底底被弄火了,幻出九成灵力打向沐槿,沐槿一下子懵了,似乎完全未料到,被共工牢牢制服,随即又部成一个水阵,冰刀划破了手腕,艳红的鲜血淌下,共工喃喃念起口诀,双手飞快的在沐槿右手上写下咒约,而此时沐槿瞪大了眼睛,满满的不可相信,但始终无可奈何,眼睁睁看着共工写完,急红了眼“以吾水神共工之名,与你剔除此结。”
随淡淡语调响起,白光乍现,共工吐出口血,往后退了几步,沐槿赶忙想去扶,可看到共工那淡漠到没有一丝情感的眸子时,便只好站在原地··“刚刚的灵力就当还你,从此我们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冰冷的语气炸得沐槿头晕眼花,脑袋嗡嗡直响,想到初次见面之时,他也是这样,一个人,冷冷淡淡,毫无感情,居高临下看天下芸芸众生就像似一群群蝼蚁,可是他知道他是有心有情的,只不过太冷,藏得太深,这世上总会有一个人能把他的心捂热,他以为那个人是自己,可是他错了,错的一塌糊涂后来他才知道那个人是祝融,似骄阳一般热烈而又温暖的男子,他牵动着共工所有的情感,影响着他,让他有了悲悯,有了宽爱,沐槿跟着共工好几百万年,头一次见到共工还有其他表情的时候是和祝融在一起,他气他恼,像小孩子似的偷偷给共工下了姻缘结宣告所有权,看见共工只是气了一阵,也没什么动作,以为自己赢了,共工只拿祝融当兄弟,还得意洋洋,却从来不知道共工是不屑不屑破解,不屑和他纠缠,不屑……现在想想真是可笑至极,荒唐至极·“共工,若,若没有祝融,你会不会上喜欢我……”·共工一愣,随即嘲讽一笑,轻轻摇头,痴儿,痴儿,执念竟如此之深·共工一抬手触碰到了结界的边缘,很快整个结界犹如包了一层雪,共工轻轻用手指敲了敲,“哗啦啦,结界碎成了一地,“你疯了这样会折你百万年的寿”留下一脸惊骇的沐槿,共工唤来玄鸟,疯子,呵呵,反正他也没有多少时间了,一生也就疯这么一回吧· ·☆、置之死地而后生,果真好得很· ·“将军,将军……”·“有什么事,把气喘匀了在说。”
知未看着那气喘吁吁,头上布满细汗的小将,忍不住皱了皱眉,淡淡说道··“不,不是,是,是水神大人回来了·”话音刚落,只见知未连同站在帐外刚想进帐的象罔,离戎皆是一脸的惊喜与激动,抬头一看,玄鸟挥舞着翅膀,背上是几日未见的共工,白袍上斑驳血迹,而共工的脸色更是苍白与憔悴,众人着急的不停询问着,而共工却一摆手,表示无碍,众人只好作罢。
“我不在这几日军情如何”·“哦,是末将暂代将军之职,被困的祝融等十万余人暂无动静,我们烧光了他们粮草,剩下的神农都是些散兵,溃不成军,不足为惧。”
知未带着欣喜道··共工听闻却蹙起了眉头,按理是不是太顺了点,还是……·“奇怪…”·“将军,何事奇怪”·“没,许是我多心吧……”共工沉吟了一会儿,越发觉得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若将军并无他事,那我们先行告辞了。”
帐内共工手肘撑着桌子,拨弄着他雪白的银丝,皱着眉,头脑很乱,不知是何缘故那从来冰冷沉寂的心很烦躁,“莎莎”起风了,“啪嗒”帅案上的某样东西被风吹落在了地上,共工弯腰去捡,那是一个桃花玲珑的玉佩,是稀世的火玉,因它颜色如火般炙热所得名,材质较轻,不显累赘,更重要的是这枚玉佩是祝融亲手所刻送于他的,所以共工随时戴在身边,修长的手指抚摸着这上面的每个刻纹,心中是无比的怀念,轻勾着唇自嘲的笑了笑,自己是不是很薄情,共工你口口声声说你爱祝融,可偏偏你却千方百计地去设计他伤他困他囚他,每日他逼迫着自己看军情想计谋去算计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他是承受着怎样的一种痛苦啊,等等,风……·灵光一闪,共工紧紧抓住脑海中一闪即过的亮线,刹那间共工脸色煞白,风……置之死地而后生……·“将军,将军,不好了,神农,神农图逃出了那片洼地。”
共工感到天旋地转,枉我聪明一世却始终栽在了蚩尤的狡诈,只怕是祝融早与蚩尤联手,后土为障眼法,里应外合,也罢,兵不厌诈,怨得了谁·共工赶忙跑到了那个他最不愿意去的地方,天地暗色,两军正对持着,祝融一身红袍刺进了他的眼里,“都退下吧。”
共工拿出了沉雪剑握在手中,鲜少有看见共工会拿出兵器,只知道共工这次是认真的,沉雪沉雪,意味此剑出,斩雪沉于地祝融也摆摆手让他们退后,幻出了他的葬龙刀,两人默默独立,再见面时,已是兵戎相对·这一战,不死不休·顿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大片洁白的雪花闪现,是共工先出的招,火莲漫天,难舍难分,招招是致命,可真所谓是冰火两重天,祝融越打越不对劲,共工的灵力招数仿佛都有点力不从心,似乎在之前受过重伤,祝融猜的不错,共工如今也不过是强撑着一口气罢了稍微些许的分神,让共工有机可乘狠狠一掌打在了祝融的胸口,祝融自然下意识的反抗,“哐嘡”沉雪剑甩出好几丈远,“噗嗤”是袖箭没入血肉的声音,又传来一声闷哼声,祝融咳出一口血后,抬眼连忙看向共工,哪怕沙场无情,哪怕前一秒他把共工置于死地,哪怕他必须杀了共工,可此时,他的眸中如溪水般清澈里面满满载的是毫不掩饰忧伤与关心,没有一分一丝的作假· ·☆、这一大堆的甜言蜜语,我还能贪恋多久· ·灰渐渐散去,朦胧间,血迹滴落在地上,似一朵朵红梅在这无声可怕的雪地中肆意绽放,而视线缓缓朝上,白衣早已开出了大多暗红的牡丹,绚丽却又醒目,那个瞬间祝融觉得自己呼吸已经停止,是悲恸,是绝望,是……百感交集,祝融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当视线逐渐明朗,才发现,原来,原来只是肩头中箭,祝融不自觉的稍稍松了口气,只是眼眶酸涩至极,终未落下泪一滴……·共工忍住这伤痛,自知这场仗注定是失败的,自己也没多少时日了,罢,罢,罢,共工就这样定定的看着祝融,他眉宇间的张扬,他双眸中的温柔与关切,不知他的样貌神情他还能看多久,还能贪恋多久……·共工挑起唇,一笑然,瞬时倾天下这样的笑是那么绚烂夺目,这样的笑又是那么苍白无力,他未染上血迹的手指轻轻搭上了箭端,猛地一用力,将那枚穿透血肉,扎进肩胛骨,带着倒钩的袖箭狠狠拔出然后缓缓倒下……·“将军,将军”·“共工”·“大人”·共工在这一片众多着急的呼喊声中神识渐渐涣散了,他很累,很累,像是在万丈深渊的边缘在一点点堕落,这种感觉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他也放弃了挣扎,因为仅存的残识明白的告诉自己命不久矣,可能将要永远的睡过去了,可就在他刚想坠落的同时,那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那些蜜蜜的甜话,让他心生留念,他感觉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那个语调,那些话语犹如黑夜中明亮的北斗七星指引着他,促使他奋力的往前走,往上爬声音逐渐清晰的同时,也让他有了知觉——痛·最终睁开了双眼,眼前那个模糊的人影不就是他无法释怀,深爱的那个人吗·未等他反应就落入了个温暖的拥抱,他抱的很紧很紧仿佛要他融入了他的骨血之中,“共工,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你都没有呼吸了巫医说你没救了,我不信的,不信,你说过要陪我一辈子的,你怎么会食言呢,你怎么可以抛下我一个人呢,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会失去你,共工……”·共工就这样被他静静的抱着,听着祝融的害怕与不安,感受到他如孩童般的不舍与惶恐,甚至体会到他莫名的一丝丝颤抖,共工什么也不做,任由祝融说了一大堆的“甜言蜜语”,最后他只是轻轻拍了拍他,如同哄小孩般给他最无声最基本的安慰……·“我,我现在身在何处”·“在神农的九黎……"沉默无言,或者说他们不知该从何说起……·祝融紧握着那白色衣袖下的手,骨节分明,隐隐有青紫色的血管,瘦,瘦得让人心口发疼,他回想起刚刚巫医以医者的淡漠疏离的口吻说出的那番话“水神大人,受过重伤,损了心神,折了百万年的寿,若还不能醒来,就,就可能永远的睡过去了,还有那毒种一年内连发了三回,以后发作的时间会越来越短,一月三次,或者,一日三次,直到百毒齐发,噬心而亡……”·他疼得发颤,侥幸抱着最后的希望,“那他可,可还有救”·只见巫医摇了摇头,“命不久矣……"他勃然大怒,使劲踹了那巫医一脚,“庸医庸医”看着床上的他眉眼带着解脱的笑容,似只是浅浅一睡,顿感心如刀绞……·"火神大人,请息怒,就算杀了臣下也无用,臣下无能为力……”巫医口吐鲜血,可见祝融所用之力之大,气氛低压,祝融垂下眼,遮掩下那绝世的悲恸与哀愁,那巫医吓得跪在地上动也不敢动。
“那,那他还剩,剩下多少时间”祝融颤抖着声音,连话也说不完整……·"至,至多三年"祝融突然想仰天长啸,欲哭无泪, 肝肠寸断他突然想问问天,这是不是就是个笑话,相遇是错,相爱是痛为何,为何总是让他独守这别离这种痛生不如死这种痛如鲠在喉,窒息难受这种痛,痛彻心扉爱得深,殇之深“三年,三年……”祝融如同机械般不停的重复,三年何其长,三年何其短·· ·☆、真的不欠我什么· ·“对不起。”
祝融拉回了思绪,明明有千言万语,却低低只吐出这一句··共工抬起眸难得认真的摇着头,看着祝融歉疚的样子,一字一顿,清晰的说到“祝融,你不欠我什么,真的不欠我,是我一个人自愿的,心甘情愿”·祝融心口猛地抽搐了一下,满满的苦涩,苦的他想垂泣,苦得他疼痛难忍……·“好了,如今你我在此,轩辕与神农如何”·“你都这样了,就不能不谈国事吗”·“可是,”·“可是什么,你满心满眼都是轩辕,你何时为自己着想过,为何不去任性一回,若是你不在了,我要这神农如何,要这天下又如何”·共工一怔,任性一回,听起来不错,只不过他能吗·“共工,我们不要这天下了,我带你去山上看朝夕余晖,我带去海边观朝起朝落,我带你去长亭赏春花残菊,我带你去瓦舍品浓茶淡月……"共工带着淡淡的微笑,听完了这番话,竟认真地点点头,“好啊,那我们何时动身”·祝融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他原以为要好好磨一番,不料……·“我们三日后……”·“共工,你好好休息,我,我去帮你煎药。”
“嗯·”共工听话地斜靠着看窗外的落花,“巫医,你知道不知道有一种可以压制灵力的药”·“嗯,倒是有,不过那药服下后,那人就不再会感到任何的灵力,药效为一年,不过也可更改配方,不知火神大人要多少的药量”·“三年……"巫医睁大了眼,像是明白了些什么,祝融一个冷冽的眼刀划过,巫医赶紧低下头,老老实实地捣药……·祝融一手端着药,一手撩开了门帘,就看见那熟悉的白衣,祝融低下头,掩住眼底的悲凉,那人很孱弱,白衣更衬的他脸色苍白,而他正凝望着窗外的景色,不知在想什么,灰白接近些紫色的唇微微向上勾起,似乎是很开心的样子……·他不再是名震八荒的水神,他不再是叱咤风云的将军,只是,只是一个慢慢走向生命的倒计时的共工……·祝融看着袅袅的烟雾,用力握了握碗沿,淌下一滴清泪,却又飞快地抬头,展露出笑颜,共工恰巧转头,“药,凉了。”
共工微微一笑,伸手将那碗苦涩的中药“咕咚,咕咚”全部饮尽,喝完,竟像个孩子似的吐了吐舌头,“苦……”·“良药苦口,睡吧,好好休息,我陪着你,等醒来,我带你去游遍大江南北……”祝融看着他安静的睡颜,轻轻握上了他的手,手很凉,凉到了祝融心里去了,他握着,他努力的想捂热,却发现原来他早已泪流满面……·那一睡,睡到日夜颠倒,秋花残败祝融看着睡着的人儿,伸手触碰到那个水神印记,去偷窥了那五十年前他丢失的记忆。
 ·☆、那些封闭的记忆里,我除了看,什么都做不了· ·时间跃转,五十多年前……·“祝融,你怎么了,祝融你起来呀,你起来我们再战你起来”祝融站在旁边看着狼烟四起,看见共工赤红着眼,发狂,恍然明白自己已经到了他的记忆之中,“祝融,我什么都不想求了,祝融你起来看我一眼也好,你说什么我都应你便罢……”祝融看着那时共工癫狂姿态心疼不已,伸手想去拉起,却不料透了过去,明白这是回忆,无法改变,眼睁睁地看着共工将他扶起,然后走向远处,嘴里喃喃念道“我去求炎帝,祝融,你一定要给我好好活着”画面又跳转,他看到共工在殿外整整跪了三天,“陛下,祝融是您的徒弟,为何不救他”·“不是不救,而是没法救……我知道你不信,当年我为防止蚩尤和祝融自相残杀,给他们分别都下了剧毒,如今祝融这小子又混进了另一种毒,回天乏力了”·“陛下,您贵为神农炎帝,一生尝百草,物物相克这个道理应该比我透彻吧,终有解决办法的。”
“没错,物物是相克,但祝融他本就是火神,是例外,所以……”·“我共工这辈子没求过人,但我真的求您了·”·“你这人怎么这么犟呢朕说没法救,就没法子了,你还是乘早再陪他几年吧”·共工不语,满眼都是不甘心,握紧双拳,然后退到宫殿正门口,峰回路转,长长的阶梯看不到尽头,共工三跪九叩行如此大礼一步一叩,以显决心与诚心很用力的去磕头,磕到额角渗出血渍,祝融无法改变只能看着看着,他祝融何德何能担得起你这样·“罢罢罢,我问你,若用你命续他的命,可愿意”·“为什么偏偏是我……”·“因为你生在汤谷,具有净化能力,水神本就也是个例外可以借汤谷水之神力,逐渐净化却不能褪去,能救他,唯有此法”·“那我这样后,能活多久”·“这可说不准,不过每年都得毒发,必须去汤谷之地得以续命到最后可能一年发作一次,一月发作一次,或者一日发作一次,直到百毒噬心而亡…这样你还要坚持吗”·“那又如何,如果他逝去了,我也没必要活着,总比没有好,要怎么做”·“把他的毒种续入你体内便可。”
祝融看着,忽然大滴泪水夺眶而出,伸手接着,明明是在回忆里,为何他还能感到手掌温和一片看着共工把毒种引出,续入自己体内,那种生不如死的哀嚎,戳心戳肺的疼痛卷来,一下也跪倒在地,手捂胸口,仿佛正与共工遭受着同样的苦楚·“痴儿,痴儿老头我再送你一样东西,保你危机之时可以活命。”
祝融定睛一看是神农玉,稀世珍宝·“多谢炎帝还请炎帝抹去他这段的记忆·”·“哎,我会的,我再奉劝一句,这样注定的结局,不如相忘江湖比较好。
不然会伤得更重……”·再后来他看见共工被押进烈狱,皇帝在他跟前说,“共工你罪不可赦,但只要你杀了祝融,便赦免所有罪过,不必去遭受五十年的鞭挞,如何”·共工摇了摇头,“臣甘愿受罚”·“如此冥顽不化别以为你把祝融藏起来,就找不到了是吧,只要找到我必在你面前杀了他”共工好似情绪一下不受控制,双眼赤红,“陛下,我可以为你杀尽天下,但只求你放了他”·“荒唐朕是皇帝,还容得了你开条件”共工一下灵力暴涨,一手掐着皇帝的脖子,出手太快,旁人根本看都没看清·“就凭陛下要我为您打中原,就凭陛下舍不得杀我,只要陛下放了他,我定会夺下中原如果陛下言而无信,我不介意用天下陪葬”·皇帝沉思许久,“好,朕留他一条性命便罢”共工这才卸了力,心甘情愿被人拖下下去,“谢陛下”皇帝无奈,他相信共工还真有这能力不过,也罢,若是他多不下中原,就休要怪他无情·烈狱内,“啪“一鞭子,鞭痕从上拖到下,“我们水神大人尽还有如此狼狈的时候,来叫一声听听,说不定我一心软,便放了你”共工死死咬着唇,鬓角被冷汗打湿,眼里尽是轻蔑不屑,显然执行者恼火了,连打数鞭,共工疼的昏死过去,极尽还各种语言的侮辱,祝融都听不下去了,那种难言的愤怒,可祝融没办法,他深爱的共工这是为了谁,被这种畜生去侮辱·祝融再也看不下去了,逼着自己看,看共工为他所受的屈辱从来也没这么恨过恨得发癫发狂,恨不能把立刻捅死自己·梦醒了,祝融回到了现实。
原来他昏睡了五十多年,共工受了五十多年的醉,那天的踏月节,只怕是共工刚养好身子,也是强撑着气和他切磋· ·☆、一定要这么都逼着他吗· ·“醒啦,来,待会儿随我去见干娘。”
祝融看着共工迷糊的样子,不禁好笑,但那之后便是说不出的痛与苦……·趁着他还有些糊涂,“我先去准备一下,一会儿就启程·”·“已经三天了吗”·“嗯。”
“这么久啊,”·“是啊,好久呢……”·共工一个人待在屋内,一下清醒了过来,不知是药的缘故,总觉得口渴,离床不远处的桌上倒是有一壶茶,共工便想翻身站起,不料,一下用力太大,牵扯了肩上的伤口,疼了个激灵,往下栽去,若是往常共工一用灵力撑地便可稳稳当当的坐回原位,可现在摔了个结结实实,用肩稍顶了一下,不禁痛苦地闷哼出声,只好慢慢调整着自己的位子,除此之外,他还有满肚子的疑问,他高深的灵力似乎已化为乌有,半点使不出,他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轻轻拍了拍肩上的伤痕,没有意料中的冰峰蔓上止血,反而更是痛的不行,他比普通的人都不如了,没有人的内力,也没有神的灵力,他很不知所措,又更为用力的拍着,一遍又一遍……·祝融回屋看见的场景就是共工傻傻的坐在地上,用力拍着受伤的肩,吓的三魂去了两魂,七魄丢了六魄,心想共工傻了不会是这药副作用吧,待会儿宰了那庸医去……·“祝融,我,我好像没有任何灵力了……”共工一脸茫然却又无比认真地说到。
“没事的,没事,你只是伤得太重了,巫医说过段日子就会好的·”祝融心顿的一痛,这是他第一次欺骗共工,也许这不是最后一次,可是他别无选择……·“那何时才能恢复”·“说不准,快的话也要三两月,慢的就可能要两三年……”看着共工半信半疑的样子,岔开了话题,“好了,先去拜别干娘,去开始我们的第一站。”
祝融扶起共工向屋外走去,共工这才发现只是一片净土,没有被战争任何侵染的乐土,桃花漫天,燕儿欢快的鸣叫,就连祝融的毕方鸟也撒泼打滚的在池塘中嘻戏,没有半点作为大荒第一凶禽的自觉,男耕女织,好不怡然自得,共工头一次觉得自己睁眼看了世界,这个世界不止有黑白,还有五彩斑斓的彩蝶,嫣红绚烂的桃花,翠绿明亮的荷塘,没有灵力的他如同凡夫俗子,这样的感觉他头一次碰触,新鲜,惬意……什么国家大义,都比不上这里的一草一木·“干娘”祝融恭敬的一拱手唤道,这一声拉回了共工的思绪,也随之一作揖,恍然间似有种丑媳妇见婆婆的感觉,立马摇头,甩出这些胡思乱想,“呵呵,这孩子到正是有趣……”苍老的声音响起,共工顺着声音抬头望去,不禁吃了一惊,这哪是一老妪,分明就是个刚三十出头的美艳少妇,除了那一头与自己一般的雪丝和苍老的嗓音,其他还真找不出她千万年岁月的痕迹,看着共工呆楞的模样,“噗嗤。”
那妇人笑得更欢了,“这孩子着实有趣,有趣,有趣”一连说了三个有趣,这世上多的说共工冷脸冷心,没有心,几尽没人说过他有趣,祝融干咳了一声,准备缓解尴尬,“共工,这是我干娘,是常青榕的化身,名唤长荣婆婆。”
挤眉弄眼的示意共工叫人,共工嘴巴张了又张,叫什么好,想他兵临城下都不曾如此紧张,而长荣婆婆也不动眼角含笑,颇有兴味的等着,“要不随我叫”·“干,干娘。”
“乖……”·“这是我心上人------共工,干娘怎么样”共工晕晕乎乎的,刚刚祝融说了什么,心上人,从前有许多介绍,比如“这是水神大人共工。”
“这是轩辕将军共工·”可没有一个比这个更动听悦耳,让共工甚至有了种轻飘飘的感觉,在此同时,长荣婆婆也细细大量着共工,“这孩子,举世无双”长荣婆婆微眯着眼,给出了至高的评价,不要说共工,就连祝融自己也微讶,不过很快就释然了,他的水水自然是最好的··“吾儿,好眼光”这算被认同了吗突然一种油然而生的幸福感把心填得满满的,甜蜜开心。
原来被对方长辈认可的爱情,幸福可以加倍·“来来来,干娘给你样东西·”共工上前一步,伸手接过,低低与共工耳语了几句,因为隔了道灵力的屏障,祝融完全听不到也不知道干娘到底给了共工些什么,不过当时没有毁掉这个屏障的举动,足以让祝融后悔一生,他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他的深爱一直都在逼着他,共工,长荣婆婆,蚩尤,炎帝,逼着他痛失一切,把藏在心尖的那个人越来越远,直至死亡的深渊……·“共工,共工干娘刚刚给你什么了”一路上祝融对共工东缠西问,可共工死活不说,彻底勾起了祝融的兴趣,“我就不信我找不到它。”
“那好啊,找吧,找到之前,就不要说这件事了·”祝融使出浑身解数,发现共工身上压根没有任何东西,只能放弃,闷闷不乐的走在另一侧。
“我们现在去哪儿”·“去雪山,那里对你的伤有好处……有人”话刚说道一半,火影一闪消失了。
 ·☆、哪天,我不在了,还得劳烦你陪他· ·“出来吧,阁下跟了一路不闲累吗”树叶莎莎而起,仔细一看才知是由风与灵力幻成,直打共工,共工虽没了灵力,但共工毕竟是共工,随手摘起桃花瓣儿,用着几分自己的力道向某个洒去,实际是疑兵之计,转身,撤退三步,虽是被逼的,却丝毫不见狼狈,以柔克刚·“想不到,堂堂水神大人,竟没有丝毫灵力,真不知道是怎样征服天下的”满是讽刺的意味。
“想不到,紫菱花也会学着那些低微的植物偷袭神灵·”·“你”从树上跳下个十来岁的紫衣女孩,一下被共工堵得哑口无言,怒极反笑“你知道我是谁吗”共工一下有点懵,刚刚的灵力少说也有万年修为,怎么是个小姑娘,口气还有些横,不禁有点好笑,自己千万年的人了好意思跟个小姑娘过不去吗便不搭理,可那老气横秋的女孩不依不饶又问了一遍,“你,你知道我是谁吗”共工皱了下眉“我管你是谁”·“你,这人怎么这样”共工在心中嘀咕我为什么要知道你是谁,自己应该没年纪这么小的仇人吧……·“听着,我叫紫菱”那姑娘得意洋洋的报上自己名号,共工则一歪头,很茫然,明显的没听过,那女孩看见他的表情,很受打击,“我兄长是祝融这总知道吧……”共工这才点了点头,祝融确实有个妹子,听他提起过,“你就是共工,名满大荒的水神共工我兄长的心上人”·“这世上还有第二个共工吗,你兄长喜欢的还有第二个吗”共工难得的较起真来,那潜台词就是老子独一无二,祝融喜欢的就是我·“胡说,兄长怎么会喜欢你灵力这么低微,连我都打不过,不会是假的吧”·“你觉的满大荒还能找出第二个水神印记吗”共工指了指额间。
“可是,就算你是真的,你们两个大男人这么能相恋,你定是魅惑了兄长,离我兄长远一点,不然,不然……”小姑娘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不然,叫你好看”在她认识中最有威胁的话语在共工眼中就是个孩子在被人受到胁迫抢走她的糖果时傻傻的说出这些毫无威慑的话语。
“你也喜欢祝融·”共工非常肯定的说道··“你,你别瞎说,我,我只是,对,我们只是兄妹,兄,妹”·“看,你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共工一挑眉,激了一下她。
“你,没错,我是喜欢兄长,可我们只间更本没有仍和血缘关系只是一个挂名的兄妹,比起你,要好太多了”·“那我和祝融有什么血缘关系吗”·“没,没有。”
“那我喜欢祝融,祝融喜欢我,又有什么关系况且我们两情相悦,你是一厢情愿,可比你好太多了”共工一拍手,饶有兴趣的用她的话堵她,紫菱气得吐血,偏偏还回不了嘴。
“你们这段不伦之恋,是不会被天下承认的”·“你知道祝融喜欢什么吗,你知道祝融看中什么吗,你知道祝融心中最念的是什么吗”共工突然岔开话题。
紫菱想了半天,脑海中否定了一个又一个的答案,是在不知,反问道“难不成你知道”·“你,不懂的·”共工负手站立,“我与祝融在百岁时就已相识,在我和他眼里别人注重的天下算个什么东西,最大的区别是,自古情义不两全,他选择了情,而我选择了义。
喜欢一个人,不是要为他放弃什么,也不是要为他付出什么,只是当他在雨中走时,而是你能撑伞独立去等他,一生一世的等他……”紫菱听着他的话似懂非懂,寥寥几句别有深意,情和义,很深奥,她不知道为何这两个选择完全截然相反的人会最终在一起。
真相往往很简单,祝融的情教会了共工,让他有心去和人接触温暖,化解孤寒与冰冷,而共工的义则告诉了祝融何为天下大义,何为兄弟情义··不得不说,这两人很互补,从天下到江湖,从江湖到庙堂,兜兜转转,最终还是碰在一起,擦出火花,让人不得不信服缘分二字·“其实,我对兄长也只是单纯的爱慕,罢了。”
共工一愣,这算是妥协了刚刚还胡搅蛮缠,怎么就说了几句话,妥协了他不知道紫菱看见他刚刚淡笑想了许多,刹那间发现,这么多年没人配得上兄长,可是她看见共工,似乎也没人衬得上共工,原来穿过了千年的恒古,他们一直一直都在等待着对方,因为他们的骨血里就是天生一对·“就当我让给你了,可是,哪天你,你不能再伴他了,到时候我一定会把他抢回来的。”
说着还不甘心气鼓鼓地瞪了共工一眼,共工慢慢勾起唇,“好啊,哪天,我不在了,还得劳烦你·”·“莎莎·”紫菱脸色一变,“别说我来过啊。”
一闪便逃之夭夭了,“好了,人都不见了,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果然水水最了解我·”祝融笑嘻嘻的从树后出来,“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没有灵力还这么敏锐”·“大约紫菱还在胡搅的时候,上天收回我高深的灵力,自然又给了另一样,那就是敏锐度。”
有舍必有得,他舍掉了自己的原则与大义,换来这三年的自由··“那丫头可叫你头疼了吧,她是干娘唯一的亲闺女,难免被宠得骄纵不讲理·”·"不打紧,她是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
“天真可爱,多么怀念,我们两个可从来不曾有过·”·“乱世中,最不能要的就是这个·”·“好了,我们走吧·”·“嗯。”
原本早走的紫菱驻足回顾,看见一红一白出奇相衬的两道背影,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她想等到百万年,千万年之后,他们也会像现在一般相互依靠,直至天涯海角,她在人生中懂得了第一个词------放下。
 ·☆、又出变故,放不下的孽债· ·时光荏苒,匆匆而过……·在一个小小木妖开的一家客栈里,红与白的两道身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红袍男子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白衣人,只是这白衣人容貌好得惊人,有好些客官忍不住嘀咕:这他娘的,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啊……·而这两人好像熟视无睹,叫了老板娘点六七个小菜,老板娘风姿卓越,娉娉婷婷,可看见这白衣人还是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哪来这么大个美人啊,哟,还是个病美人,在她惊艳的过程中,霎时感到一股强大的灵力,转目看向红影,她活这么久,整个大荒有这种气势的不超过一个手,正愣神呢,就听见一个声音如同漱玉般响起,“有劳老板娘了。”
就看见红衣人缓缓说道,朝他又温温和和的杨起个笑脸,老板娘一拍胸,嘶,乖乖……·也亏得她眼尖,瞧见衣摆的印迹,一下脸煞白,不自觉的压低了几分声音“你们两位大人物怎么有幸光临寒舍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这两位自然是到处游历的祝融与共工,因为想彻底甩脱,便把额间的印记藏了起来,短短两年,他们去了西北的不周山,没用任何灵力,只是单纯的一步一步登上去,站在巅峰出看太阳一点点往上跃起降落,去了东南的草原,懒散的躺着,观看闪耀的星斗,仿佛负手可摘,又走到了北土的农家,打渔酿酒,比当地人还要当地人,再跑到了南方的海潮,浪起浪落,两人缓缓漫步在沙滩之上,五指相扣,就静静走着……祝融不奢求任何的灵丹妙药,只希望能在他最后的时间,可以陪他每一天过得充实快乐,这样简简单单的生活,这样平平淡淡的生活,这样求之不得的生活,在三年之后双双归去……·“最近能有什么事”祝融问道。
·“也没什么……您也不管神农了,是吗”老板娘有些为难·祝融点点头,“好了,上菜吧·”·“客官,您稍等”老板娘突然扬起语调,看了共工一眼,随即悄悄嘀咕了两句,“神农又打败仗了。”
便转身走掉了··下面的人都笑语说老板娘看见小白脸都走不动路了,这么久才上菜“她是我一个旧识·”祝融自动地像共工解释,“哦我看着像你没见过面的下属。”
“哎呀,水水,低调啊,不要这么聪明行吗”·“不许这么叫”·“水水……”·“滚”·饭桌上,祝融无微不至的帮共工布菜,而那老板娘则在一旁看着,她听过很多风言风语,什么祝融喜欢共工,为了他放弃江山,在她看来这根本是无稽之谈,可今天,她知道这是真的,并且正在发生,她很不能理解,可是她发现了祝融眼中那恍若星子般的温柔,共工身上那如同细雨般的情意,一切都释然了,喜欢一个人,管他是谁,是什么身份……·共工一下捂住胸口,皱了皱眉,祝融赶忙扶住,“怎么了,又发作了”·共工摆手,“不是。”
祝融刚刚吓得半条命也没了,想起共工一直一个人忍受这噬心的苦楚就止不住心疼,前几次发作都差点要了共工的命,“已经连着三个月不发作了,待到年底,我们再回雪山去。”
共工点点头,旁边几桌声音很大,隐约听到什么轩辕,神农,便凝神继续听下去,“嗨,你知道吗,神农又打败仗了,真是,神农乱的像一锅粥,像是要亡国了吧。”
“如果亡国,谁会成为天下主栽,轩辕还是高辛”·“你蠢啊,自然是轩辕,轩辕以四王子轩辕昌意带领出兵,差点儿就夺下中原,轩辕王姬嫁于高辛少昊明摆着联手了呗……·“哦,神农不反抗吗,就如此这样束手就擒了”·“唉,这位兄台又所不知,那一场战役之后,神农祝融失踪,而蚩尤与后土又不对盘,神农彻底散乱崩解,新立的炎帝被轩辕青阳取下了首级,可真谓是群龙无首。”
“莫谈国事,莫谈国事,这些霸主的雄心壮志与我们这群老百姓的生死有什么关系,还是过好自己的生活最重要……”这几人又唏嘘了一番,重新说了其他的事情。
共工看着祝融脸色铁青,“啪嗒”一手折断了筷子,共工拍拍祝融的手,“走吧,我们今夜回去,还赶得上……”·“嗯,”祝融稍点了点头,“对不起……”对不起什么,对不起他为了这一切又抛弃了他。
·共工祝融连夜赶回,“要不要在休息一下”祝融对于共工的身体甚是担忧,“我哪有这么弱,就算没有灵力,我还是共工,继续赶路。”
“就在这里休息吧·”祝融对身后的下属吩咐道,共工拗不过他,来到客栈,“哟,真是情谊绵绵,感人肺腑·”红影落下,祝融听到这个声音就来气,霎时火脸满天,浓浓杀气扑面而来,不消一会儿,两道火影身影飞上天去,打了个不死不休,问世间还有谁能将红衣穿出如此的邪魅娟狂,定只有神农蚩尤,祝融与蚩尤为同一个师傅,天赋不同,却不分上下,“你来干什么”·“自是找你主持大局。”
“呵呵不好好管神农,反倒是让榆罔妄送了性命"蚩尤脸色一白,“那你呢,丢下神农,你说你没有责任”·“我也有责任,榆罔是我兄弟,我不会让他白死的。”
蚩尤说道,“我来这里,就想问你一句要不要回去,回去报仇”祝融双拳紧握,他们都在逼他,一个一个都在·“若是不愿,今日就当我没来过这里,你,祝融,不再是我神农的”蚩尤看着他痛苦的样子,但他不能心软,神农唯一的希望就只有祝融了,他很笃定祝融不会舍下神农不管的,果然,“等等,我和你回去,我不能让师父的心血毁在轩辕。”
“知道就好,你打算如何对待共工”·“我准备……”话还未完,蚩尤丢了包东西给祝融,祝融定睛一看是包药,“机会只有一次,好好把握我会安排好一切,绝不让你的共工受半点委屈”·“嗯,后土是怎么回事”·“哼,那个反贼整天一口一个妭姐姐,我管不了他了”(轩辕王姬名为轩辕妭)·祝融想共工在屋内应该等急了,看着共工安安静静地坐着,转身去了厨房倒下杯茶,看着手中的药粉,犹豫再三,心狠的倒下,端进了共工的房间,· ·☆、我此生也就任性这么一回· ·“刚刚有几个小贼,已经被我收拾了,我,我去了厨房帮你倒了杯热茶,天气冷,喝杯茶,暖暖身子。”
昏暗的灯光下,共工看着祝融,含着笑,静静地看着祝融,祝融啊祝融,我即使没有灵力但我心没有瞎什么你能让我和你共同面对,并肩作战·“好。”
共工缓缓伸出手,触碰到杯沿,睫毛颤了一下,即使是杯毒酒,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喝下去,祝融的心越跳越快,仿佛就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共工握着茶盅,一定一定往唇边靠,祝融想猛地一把打翻,却被理智牢牢克制,最终紧握双拳,不敢看他,他,一笑然,一口饮尽,然后闭上双目,往后倒去,祝融冲过去,抱着他,轻轻为共工拭去眼角沁出的一滴泪,喃喃道“对不起……”他再一次骗了共工,“我肯能要比你早走一步了。”
祝融抱着共工,眸中数不尽的柔情,“好了,把他交给我吧·“蚩尤从窗户翻了进来,“你也希望他不被卷入这场战役,受到更重的伤害·”·祝融抱着他给蚩尤,“你起誓”·“好,我对师父起誓,他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共工这一觉睡的刚好也醒的刚好,醒来时发现屋外有许多高灵力的人守着,他站起,“祝融现在在哪儿”说着往外出去。
门口的守卫显然没想到共工这么快醒,“属下奉蚩尤大人之命,恕难放你归去·”·“你觉得就凭你拦的住我”共工瞬间爆发出戻气,一下灵力逼人把门撞破,打得门口所有的侍卫在地上吐血,“说,他去哪里了”属下不知,咳咳……”“不知呵呵……”那侍卫被共工的样子吓了一跳,这气势太骇人了,满是戾气,共工也不多说,化水为刀,直接把他一只耳朵劈下来,他惨叫一声,“到底知不知”“不,不知。”
又是一声惨叫,共工把他的小手指砍下来了,就这样,一直砍到他第四根手指,终于招了,“火神大人,在,在练火炉·”共工一听,不顾他生死,面露忧色,急急地赶去,他知道祝融要干什么了·待到时,轩辕的将兵正被火灼的痛不欲生,满天满眼都是火红一片,共工尽情的释放自己所有灵力,每走一步,火便灭下一分,牵动的白衣下开出朵朵的扶桑,他不知心中作何感想,他一生冷血无情,可待到归去之时,突然心里有了点波澜,他不悔,从不后悔可却有种浓浓的不舍,不舍什么天下天下算什么“太好了,水神大人回来了,我们有救了,有救了”·共工抿着唇,缓缓走到祝融前,他的灵力源源不绝,一点一点浇灭这大火,看着他依旧如昔的红袍,不是张扬,是悲凉绝望,“你,来啦。”
祝融看着共工一眼仿佛隔过了千山万水的沧桑,千万年的琢磨,终究瞒不过他不是吗共工笑着,一笑然,瞬时倾天下,反常地笑出了眼泪,“为什么要用自己的身体做火眼……”共工站在他面前,拉起了祝融的手,祝融感到凉凉的手指紧握着,而清爽感代替着疼痛布满全身,“不要,不要,你给我停下,停下”原本舔着祝融的火舌顺着共工的手攀爬而上,炙热的疼痛,让共工脸色发白,祝融就这样看着,看着他此生最爱的人被他所放的火一点一点舔尽,无能为力,心像被用一把生了锈的钝刀,火舌爬上一寸,那把刀就狠狠划上一寸,鲜血淋漓,满目苍夷,“祝融,我就任性这一回。”
祝融看着他,读着他的不舍与这辈子少见的温柔,抬起手为他在一次轻轻拭去眼角地泪水,却发现越来越多,根本就擦不完……·三生,唯有此番我终于赶上了……·“祝融,泉涸,鱼相处于陆…”“不要说了……”后面的十四个字,每一字都是像割在心口一般,“相呴以湿,相濡以沫……”祝融这辈子最不要听的二十一个字,求求你,别在说了,共工,祝融,我和你就像泉中的那两条鱼,永远都束缚在彼此的禁锢里,放过吧,上一世欠你的,我这辈子来偿还,走吧……·泉涸,鱼相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江湖。”
最后一眼,他展颜一笑,切骨的疼痛丝毫没挡住他的笑意,“祝融,再见……”火很快把共工全部吞噬,舔尽了白衣,舔尽了那么雪影的风华,烟消云散,水雾薄薄腾起,压住了所有的火焰,在所有人的高呼欢笑声中独独淹没了祝融一个人的痛哭声,他跪倒在地,仿佛又看见那人站在那儿,亲勾起唇畔,笑得风华绝代,笑得倾倒芸生,温和地对他说“祝融……”伸出手想在一次抚摸共工,就像从前一般,却发现手指穿过的只是一层水珠,触到了坚实的地随着眼角的泪滴大颗大颗地落下,烙印在心头之上,在也看不见任何东西……他紧握着地上一块石头,紧攥得使他指节发白,他终于知道干娘给了他什么,说了什么,这个代价太沉痛,他付不起,在解药石上,他一遍遍用灵力搜寻共工最后的一丝气息,确实徒劳,最终鲜血喷洒而上,妖冶夺目……· ·☆、原来是桃花啊· ·后记这一场战役,名满九州的两位高手双双折翼,有人说祝融死了,有人说共工为了轩辕战死了,又有人说祝融还活着,谁也不知道结局是什么……·青草高坡,一红衣人坐在那儿一坐就是一天,吹着悠扬哀愁的箫,谁都不知道他是谁,吹的是什么曲,人们知道他应该是神,他好像永远不会老,有时有另一个红衣人带着个紫衣的小姑娘拎着一壶酒与他畅饮,后来那个人也不来了,天地就只剩下他一个……·结尾“他走了,可曾留过什么话”·祝融心一痛,嘴角勾起笑容,心底也扬起了一圈一圈苦涩,留过什么呢,不如相忘江湖,每一夜,这一句话就把他的心猛地挖空又不停的填塞,堵得心口发疼,那种窒息的疼,指尖发颤,就像一盆冰水从头淋到底,冷的发颤,那些以前甜蜜蜜的情丝把他越勒越紧,让他不得不大喘气平以呼吸。
“那你,为什么不和他一起走……”·“他想我活下去·”祝融摸着那块解药石,毫无感情的说道··“是啊,他希望你活下去呢……”·“那就找活下去的理由。”
祝融看着苍穹,活下去的理由,报仇吗他该找谁报仇干娘师父亦或者是自己·风一吹,云卷云舒,转眼白云苍驹,恍惚间,飘来一阵花雨,粉红的花瓣娇艳夺目,呀,原来那是桃花啊……· ·☆、小番外 元宵节· ·那年共工,祝融刚满了千岁,共工也记不大请他生辰了,或许也根本没有生辰,但祝融却挖空心思想给他过个。
“祝融,做什么这么着急”·“当然是有东西给你看啦~”·“有什么好看,我还想回去喝酒喝的痛快呢”共工一边笑一边顺着望去,却惊讶张大了嘴,久久没做声,好漂亮,好壮观,楼阁之上,望全景,河上漂浮着盏盏明亮的河灯,人间星火祝融很满意他错愕的表情,“怎么样,比一个人喝闷酒要好多了吧”共工点点头,的确,良辰美景,着实好看·“等一下,10,9,8…1”突然天上燃起烟花,绚烂夺目,在黑夜里硕然绽放,漫天华彩东风夜放花千树。
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共工转头看向祝融浅浅而笑,说不出的舒适温暖,霎时满天烟彩,都抵不上他嘴角上扬的弧度·“走,我们也去放河灯”不等共工反应,祝融拉着他下楼来到河边,问人买了两只河灯,相对一笑,直接用灵力刻在河灯上,两人都写了个愿望,放了个卷轴,让灯随波逐去,祝融:没想到我们也如凡间之人,点着长明灯,共工,愿岁岁今朝长安一世,不离不弃。
·共工:我没有生辰,但我觉得这是我千年来第一次这么开心,不如把这天定做生辰吧··祝融:哎呀,果然我和水水心意相通~共工:你别蹬鼻子上脸,谁允许你怎么叫的·祝融:刚刚你都应了,当然是你同意的啰~共工:你走开·祝融:别啊,不满意,我还可以叫亲~爱~的~共工:滚·祝融:。
··然后重点来了,祝融一把吻下去,也不知道是舔还是擦,看着共工呆掉,然后恼羞成怒,狠狠咬着,自己先笑场了,共工气的磨牙,然后转身走人不过边走还边摸唇,感觉还不错哦·身后祝融跟上去,嘀嘀咕咕,“水水什么都好,就是脾气有点大啊~”·之后两人坐屋顶上喝酒,凉风微醺,失心……淡淡情愫暧昧流淌,乘着大家都头脑不大清醒,祝融把唇覆上,共工看着他眸子里倒盛着那抹白衣,出乎意料的没拒绝,反而闭上了双眼~随后等共工逝去,祝融也经常想起这件事,当年的那两盏河灯,早被他找回,只是一直梦想着能有一日,带到他们也能白发苍苍,抛下一切时,偷偷给共工看,他俩写的是什么,放的是什么,都是一模一样的一句话:愿往后能琴瑟在御,岁月静好,祝融(共工)长安一世卷轴中一副是祝融画的共工肖像,一副是共工画的祝融肖像。
如今的祝融只是看它们越看越是铺天盖地的思念,无比眷恋的看着丹青中他的模样,自言自语“果真是南柯一梦啊·”·花千树,星如雨,元夕灯,携君手,转眼间,南柯一梦。
祝融:没想到我们也如凡间之人,点着长明灯,共工,愿岁岁今朝长安一世,不离不弃··九黎踏月歌吟,林深竹屋前,雪染乌青丝,桃花落,冷白衫,云沉浮夜未央,模糊了眉眼,人约黄昏后,心难捺,相见难。
天下分,起狼烟,惊才艳艳缭乱眼,疆场厮杀难言痛谁曾话执手并肩·梨落,雪满天,谁偷躲心意通卷珠帘此生无怨··祝融:共工,可愿与我共守这人间的星星之火·烟波浩渺忘却,心事执指尖凡间星火,为君数尽千百盏国存亡生死茫,相逢竟无言,为卿抛国弃义成狂又成癫。
雨成珠,情思缠,昔日音容梦萦牵,三尺城墙碎烟花谁曾语执手并肩,离殇,怨长久,千年几世回笑意浅,奈何桥上又擦肩··暗许一生诺,亘古星子前,柔情不变,看似冷,情义深,恍若隔世,只剩一人影只单,倾我一生来挽,相思成狂绝望。
枯墓旁,细语喃,可见泪落如幼孩,春来早繁华一梦谁曾说执伞并肩·归途,人已散,独坐高坡天地悠悠看,空奏十锦弦··抵死缠,青丝结,一场空镜花水月间,春来早繁华一梦谁曾说执伞并肩·涟漪,夜无眠,前生种种梦里回闪,愿君(卿)下世不见·祝融:他对我说过的最后一句话,二十一个字,字字如刀割,他说泉涸,鱼相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江湖。共工,我们三生怡然如此,下辈子不如就相忘于江湖吧……·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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