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梦之龙套秦钟+番外 by 大江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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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梦之龙套秦钟+番外 by 大江流(上)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欢喜冤家书名:红楼梦之龙套秦钟·作者:大江流·文案:因病逝穿越进红楼梦第一团灭家庭的秦钟·怎会甘当贾府禽兽队里的万年总受·随着宁国府上门提亲,·剧情步步逼近,·秦钟决定反抗到底。
一句话文案:秦钟在被填满细节的红楼梦奋斗的故事··本文日更,有事在文案请假,1V1,CP戴榕·======================· · · 1秦可卿待字闺中 亲姨母平安归京· ·    京中无人不知,长得跟面团子一般的工部营缮郎中秦业,家里有个貌美如仙的女儿秦可卿,据说识文断字,如今不过十五岁,已管家四年,目前待字闺中,尚无婚配。
 ·    按理说秦业虽然只是个五品京官,家里穷些,可从祖上算起,也算是书香门第·这样人家的女儿,若不是准备进宫做个女官,或是攀个望不到的高枝,早该定下亲事,安心待嫁。
 ·    坏就坏在,秦业还有个儿子·· ·    秦业的儿子大名秦钟,如今不过十岁,乃是秦业年过半百所得·自幼如珠如宝的捧着长大,难免染上了些许骄纵习气。
何况这孩子又长了副娇躯弱体,算是捧着药碗当饭吃,能否成年都未可知·· ·    如今秦业已经年近七十,随时都可能散手人寰,娶了秦可卿,非但不能有些许妻族助力,说不定还要养个病小舅子。
低品京官一年俸禄不过几十两,加上碳敬冰敬,养活自己不过将将好,再去接济小舅子,算来算去,漂亮又不当饭吃,同等人家,竟无一人提亲·· ·    秦可卿竟然被剩了。
 ·    话说这一日到了端午,正是沐休日,秦业闲来无事,正在书房看书,忽听得管家来报,端王府派人来了·· ·    秦业不过五品小官,管得虽是皇陵修缮,却着实跟这些皇子们打不上交道,何况如今圣上年岁渐高,太子爷和几位成年王爷都蠢蠢欲动,他们这些没有靠山后台的小京官们避之唯恐不及,怎会靠上前去。
何况,他跟着端王府已有多年不联系·· ·    秦业一张圆白胖的脸,本就皱纹不少,这一来,更是挤成了个包子·只是人都来了,秦业也不敢耽误太久,问清楚来的不过是位管家,便换了身见客的衣服,匆匆然赶到了花厅。
 ·    那管家一见秦业,却扑的跪了下来,眼眶通红地冲着秦业叫了几声姑爷·秦业六十丧偶,妻子已经去了八年,如今年近古稀,姑爷这个称呼足有二十年未听过,此时咋一听,眼睛不由自主地打量着来人,竟是越来越面熟。
 ·    那管家看秦业疑惑,忙道,“姑爷,小的是李胜啊,李忠的三儿子·”· ·    将眼前枯瘦的跟柴火垛似得李胜跟黑胖的李忠联系起来,秦业这才想起他是谁,随后又想着他以端王府管家的身份前来,忍不住就激动起来,赶忙问道,“你家小姐呢,你怎会来这里”· ·    李胜听了这话,终于憋不住,嚎啕大哭起来,秦业瞧见他受了许多苦,恐怕这悲愤之情在心中抑郁许久,也不打断他,只是给管家秦一使了个眼色,秦一会意,将下人们都带了出去,也不关门,自己守在了里花厅五丈远的地方。
 ·    哭了许久,李胜的抽泣声才渐渐小了下来,打着嗝同秦业慢慢说道,“小的见了姑爷心中激动,请姑爷恕罪·”· ·    秦业哪里在乎这个,见他无事了,指着旁边早就上来的茶水,说道,“喝点茶润润嗓子,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
 ·    原来这李胜不是别人,正是他那老妻的娘家家生子,他岳父一辈子就得了两个女儿,姐姐嫁给了御史李铮,生得一儿一女,儿子病弱,早早离去,女儿却得了大福,于雍和三十年被指给了当年的三皇子,现今的端王爷水煜(yu),这李胜就是当年李氏的陪嫁。
 ·    李氏也算好运,嫁给三皇子不过两年就得了个儿子,名唤水灏,排名第四,李氏又被王妃抬举,协助管里王府·按说这辈子都有了指望,只是三皇子府中并不安生,不过三年,便有个极为得宠的侍妾在李氏面前流了产,李氏百口莫辩,王妃一声令下,便被送到了郊区的庄子上养病,其实是打入了冷宫。
 ·    可怜李氏所出的第四子水灏,如今也堪堪长到了十五岁,却跟个隐形人一般,从未听人提起过·· ·    当年事发时,秦业不过是个六品小官,在京城中又无多少亲朋,花光了养老的银子,找人往三皇子府中打听消息,递送东西,却都被挡了回来,对那孩子竟是一无所知。
只好又转了方向,收买了看押李氏的人,每月送些东西过去·· ·    一晃,这都十二年了,三皇子成了端王爷,他竟忘了自家还跟他带着亲· ·    想到这里,秦业也湿了眼睛,对着李胜问道,“你家小姐何时回来可还会再送走”· ·    那李胜这才露出了笑模样,“不走了,不走了,小姐昨日申时才到的,昨日太晚,怕送了消息后,您心中挂念,便遣了小的今日一早来。
小姐原话说侄女刚刚回府,不便出门,姨夫救命之恩不敢忘却,待到时机合适,必然当面磕头谢恩·”说罢,这李胜又跪了下去,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带血的响头,道,“姑爷,小的先给您磕头了。”
 ·    李胜磕完了头,擦了血,抹了药,才开始说正事·原来这五月初十恰逢端王爷三十五岁整寿,王妃定下要热热闹闹办一场,非但请了京城各家的公子、小姐,还点了几位有名分的侧妃、侍妾,准许他们家人进府小住几天。
 ·    王妃顾念李氏多年未在京中,便给了李氏一个恩典·李氏在京城亲戚不过秦业一家,便想接秦钟、秦可卿两人到端王府暂住几日·· ·    此理由倒是合情合理,何况李氏不过一个妾,秦家更是算不上端王府的亲戚,到时候只在李氏院中居住即可,想来没什么问题。
秦业便答应了,与李胜约定好明日辰时来接·· ·    送了李胜离开·秦业瘫坐在花厅的太师椅上,一时间回不了神·他秦家五代单传,妻族是唯一的亲戚。
他又与姐夫王铮交好,如今姐夫姐姐早已逝去,听得他的后人有了线转机,心中自然高兴·只是这端王府水太深,被关了十二年又接回了府,个中缘由却是让人费思量。
· ·    想着自己一双娇儿女,秦业暗觉自己还该仔细叮嘱一番,省得冒犯了贵人,吃了亏·正阖眼想着,却下巴猛然针扎似得一疼,秦业方才那些思虑顿时云消雾散,忍不住吼道,“秦钟,你屁股又痒痒了,敢拔你老子的胡子”· ·    一睁眼,却见一精致小人穿着件大红色的常服,正笑嘻嘻地捏着他那根花白的胡子,说道,“爹爹,你瞧我步伐又轻了几分,你都没感觉我过来。”
 ·    这孩子自然是秦钟,如今已然十岁,身量倒是不低,只是纤瘦得厉害,一张小脸也有些苍白,没有一点该有的婴儿肥·都传闻他自幼吃药长大,虽然多数人都猜错了缘由,但看着的确不太健康,秦业心中不由怜惜,那刚起的火气顿时消散,招了招手,道,“过来,让爹爹看看。”
 ·    此时人都讲究抱孙不抱子,可秦业五十几岁才得了儿子,论岁数,秦钟当他重孙子都可以,又生的这副模样,如何能够不疼·将儿子紧紧抱在怀里,胖胖的下巴抵着儿子瘦小的肩膀,秦业不由叹了口气,若是能看着女儿嫁个好人家,儿子平平安安长大就好了。
 ·    秦钟仿佛感受到了秦业心情低落,小手拨拉了一下秦业仅剩的几根胡子,安慰道,“爹爹莫愁,有我在呢,即便在端王府,又有谁能欺负了姐姐。”
 ·    秦业叹息道,“端王府里哪容得你胡闹,跟着你姐姐,老老实实在你表姐院子里待着,过几日,爹爹便接你们回家·”· ·    秦钟瞧着他爹皱的跟包子似得一张脸,忍不住撒娇道,“几日不在家,爹爹定要想我,今晚我陪爹爹睡吧。”
 ·    瞧着他那一张渴望的小脸,秦业顿感不忍拒绝,艰难点头道,“好,只是你老实些·爹爹老胳膊老腿,可经不住你踹·”·========================·    作者有话要说:新人新文,请大家多多支持· · · 2得嘱托姐弟入府 见王妃元春露面· ·    第二日卯时,秦业便揉腰捶腿地起了床。
看着还是酣睡的儿子,忍不住摇了摇头,睡觉如此不老实,也不知日后娶了妻该如何是好·· ·    秦钟自出生以来,就没离开过家,秦业将秦钟看得跟眼珠子似得,不过去住几日,昨夜竟是叮嘱到半夜才睡。
秦钟一向嗜睡,秦业也不叫他,只是帮他塞好了薄被,又掩上了床帐,方才到了外间洗漱·· ·    此时秦可卿也收拾完毕,领着侍女如佳、如慧带了早餐过来,陪着秦业吃饭。
秦可卿如今十五岁,容貌秀丽,骨架纤巧,走起路来娉婷袅娜,性子又是温和大方,纵然不是秦业亲生,也极得他的喜欢·· ·    一时吃了饭,秦业便又将昨夜叮嘱儿子的话,又嘱咐了一遍秦可卿,尤其说道,“你如今待字闺中,名声最为重要,切不可起什么攀龙附凤之心。
这端王府上至端王爷,下到五少爷,都是成了年的男子·平日里就跟你弟弟待在你表姐院中,不可胡乱游逛,更不可轻信他人,到那十分偏僻的地方·此外你们姐弟二人本是一体,出门在外要多加商量,只是你弟弟那身本领,却是万万不可泄露出来,你多看着他。”
 ·    秦可卿听了连连应是·待到秦钟起床,吃了早饭,早有小厮摘星,侍女望月将他的衣物行礼收拾好,放入马车中,待到李胜前来接人,两人便别了秦业,往那端王府去了。
 ·    却说李氏并未见过秦家姐弟,昨日李胜回来,她专门细细问了秦家的事情·得知姨夫秦业如今不过有两个年幼孩子,那秦可卿又因家中拖累十五岁并未许配人家,便不由动了心思。
想这次王爷寿日,后院中定然来不少诰命夫人,若是能得一段好姻缘,也算还了些姨夫的恩情,说不定还能给水灏添个助力·· ·    恰想着,丫鬟玉蕊道了一声,“可卿小姐和钟少爷到了。”
 ·    李氏慌忙抬头,见远处影影绰绰走来一群人,先头两个,女子袅娜纤巧,男子身材俊俏,再靠近些看,这两人更显出众·那秦可卿已是让人惊艳,而那秦钟,更是长得眉清目秀,粉面朱唇,又有些怯怯羞羞的女儿之态,竟比女孩子还要漂亮。
 ·    两人见了李氏,慌忙行礼,李氏一左一右拉了两人的手,忍不住泪流满面,“姨母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如今只剩下我们这些兄弟姐妹,又何苦讲究这些虚礼”· ·    秦可卿眼眶登时红了,“母亲慈爱,我们却无福消受。”
 ·    两人顿时又哭做一团·· ·    秦钟坐在旁边,虽有悲戚之色,更多的心思却在打量这位表姐·听得爹爹说,这表姐不过三十年华,虽然经历了十二年幽禁生活,如今看来却不掩风华,想必当年十分得那端王爷的宠爱。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欢喜冤家· ·    只是,这端王府却是原书红楼梦中并未出现的地方,这李氏更是从未听闻,身上又牵扯了不少王府旧事,秦钟暗暗担心,不知是福是祸。
 ·    原来这秦钟并非此世中人,而是因病去世后穿越而来·好在不是借尸还魂,而是从母腹自然降生,因此对于秦家人感情深厚·对于秦家不到二十回便死光的结果自然十分不满,因此处处小心,想着从源头上掐断,让秦可卿不嫁入贾府。
 ·    好在据他这些年观察,他这姐姐秦可卿并非是是非不分之人,反而极有原则,想来无人勾引,也做不出那爬灰的丑事·· ·    好不容易两人收了眼泪,李氏又将秦钟叫到身边,细细看了一番,方才问道,“看着是有些羸弱,听你父亲说,你自幼便吃药,却是什么病,看得哪些大夫”· ·    听了这话,秦钟和秦可卿脸上却晃过些不自然,这事却是秦家的秘密,向来不与外人分说,秦钟只得拿出他拿小孩子的身份,撒娇般地说道,“表姐真是的,好不容易逃出来不再吃那苦药汤子,却又提起作甚。
那东西从小吃到大,也没瞧着管用,也没瞧着不管用,要我说,说不得在表姐这里待几日,就好了呢”· ·    那李氏本来与他们俩人还有些生分,如今秦钟一撒娇打诨,又是一副娇儿姿态,顿时想起了自己那只养了三年的儿子,一颗慈母心顿起,搂了秦钟说道,“好好,不提就不提,只是这府中有太医,却要让他给你看看,说不得换个方子真好了。
你这么大的孩子,最不爱闷着,我那儿子水灏,今年不过十五岁,你们刚好可以在一起好好玩玩·”· ·    秦钟如何能不应是,赶忙答应下来。
此时有名生得瓜子脸的丫鬟又挑帘子进来,对着三人福了一福,说道,“主子,王妃起身了·”· ·    李氏听了,赶忙站了起来,对着秦家姐弟说道,“此次你们进府,却是王妃的恩典,跟着我一起去谢个恩,莫要怕,王妃最是慈爱,只是照常说话便是。”
 ·    两人应是,跟着李氏出了门,一路走了过去·· ·    这一路时间并不短,穿楼台,过水榭,一路风光倒好,只是秦钟却无心欣赏。
昨日秦业已将李氏的事情大体说了一遍,当年李氏未被送到郊区偏院时,因生了水灏,册封了侧妃·可如今刚才那丫鬟模模糊糊的一声称呼,再加上住的又离住院如此远,恐怕这李氏在王府中地位并未恢复。
 ·    不恢复身份,却又给了见家人的恩典,这王妃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    主院名唤瑞春堂,却是古朴大气,一片肃静。
李氏到了门口站定,便有一名圆脸女子进去通报,过了一会儿,又一名长着鹅蛋脸的女子打了帘子出来,此女十□岁,穿着与其他丫鬟并不相同,看起来更是斯文大气,只听她道,“王妃恰有客人,刚刚吩咐您若是来了,就到偏厅暂坐一下。
您跟我来吧·”· ·    李氏听了并不以为意,谢道,“那就麻烦贾姑姑带路了·”· ·    那女子向后看了看,一双杏眼在秦钟脸上划过,定在秦可卿身上,不过呼吸之间,又扭过头来,笑着说道,“夫人何必如此客气。
这便是府中的两位少爷、小姐吧,都说秦郎中生了个如花似玉的女儿,果然传言不假·”· ·    秦钟想,能如此评论外官,这女子定然不是普通丫鬟。
果然,李氏向着两人介绍道,“贾姑姑是王妃身边的四品女官,也是荣国府贾家的大小姐,最最温柔仔细的一个人·”· ·    三人之间又见了礼,一起向着偏厅走去,秦可卿听了倒还罢了,秦钟却是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万万没想到,在此地此时便能遇到还是女官的贾元春,难不成,将来的皇帝竟然是端王爷· ·    记忆中红楼梦中对上皇让位一事写得异常模糊,有人还推论说秦可卿是废太子的女儿。
而在这端王府中,李氏被关十二年,水灏受了十二年冷落,如今一朝回府,又有皇位诱惑,水灏岂不会想法查清事实,进行报复· ·    无论废太子一脉,还是端王府,秦家牵扯的都不是什么好事,怪不得红楼梦开篇二十回秦家便死了个干净,想到这里,秦家竟然出了身冷汗。
下定决心,与那水灏保持距离,回去劝爹爹想法给秦可卿找个人家,不能再拖了·· ·    等了半个时辰,王妃才姗姗来迟·便问了问叫什么名字,读了什么书,又说了这王府中景色不错,同年龄的少年人也多,让他们莫要局促,除了多看了秦可卿两眼,只说了盏茶时间,便放了人离开。
 ·    却不想一回到李氏住处,那水灏已经等在了那里·· · · 3众兄弟马场试探 孤秦钟王府装哭· ·    水灏十五六岁年纪,身材高大,长相并不随李氏,略黑,五官有些粗粝,组合在一起有股彪悍之气,倒不像王爷的儿子,更像个武官。
 ·    大概正在变声器,嗓子粗哑粗哑的,如同鸭叫,先给李氏请了安,才听李氏介绍,“这是我那儿子,水灏,行四·”· ·    秦可卿和秦钟慌忙行礼。
水灏却是一副不敢当的样子,笑嘻嘻地哑着嗓子说,“论起来我还是晚辈,怎敢受此大礼·”又专门对着秦钟了一眼,说道,“娘在郊外,多受姨姥爷大恩,水灏无以为报,永记心头。”
 ·    说罢,水灏竟要弯腰下拜,秦家姐弟哪里敢受他的礼,秦可卿侧身躲在了一边,秦钟赶忙上前一步,双手伸出遇将水灏托起·谁料那水灏身重力大,秦钟只感觉双臂一沉,本能想要反抗,却突然想到这里是端王府,自己刚想与此人保持距离,便装作无力之样,双手随着他的动作下沉。
 ·    如此一来,两人竟像是夫妻对拜一般,对着弯下了腰·看得李氏忍不住笑道,“大泽,钟儿年纪小,身子又纤弱,你毛毛躁躁,切莫小心,别伤着他。”
 ·    原来水灏的乳名叫做大泽·秦钟不过转了这一个念头,自己便如小鸡子一般被水灏提了起来,只听水灏那鸭嗓子说道,“是弱了些,不过无碍,这几日随我到跑马场操练一番,多吃点饭,想来便会好些。”
 ·    一句话便定了秦钟在端王府的生活·午间过后,那李氏着人请了府中常驻的郑太医来,给秦钟仔细切了脉,听那正太医说秦钟是胎里弱,需细细调养。
又问了可以适当活动,便把秦钟交给了水灏·连住处,都搬到了水灏那里,秦可卿则住在了李氏的西厢房·· ·    第二日一早,秦钟还在被窝里蒙头大睡,水灏已穿戴整齐出了屋门。
瞧见端着水守在秦钟门口的丫鬟,便问道,“还未起”· ·    那望月正守在门口,大大方方地回答道,“回四公子,我们家大爷体弱,嗜睡一些。”
 ·    能将嗜睡也说得如此理直气壮,水灏不由看了看那丫鬟·却见那丫鬟十□岁,长相不过平整,倒是神情自在,颇有些大家风度·水灏本来对秦钟没报多少希望,只是实在无人可用,此时瞧着这丫鬟不凡,却又起了点希望,便对着身后小厮莫邪道,“那你便守在这里,待秦少爷起床后,不用去见母亲,直接带他去跑马场,我在那里等他。”
 ·    秦钟其实早醒了,在别人家做客,即便平日再惫懒,也要懂些规矩·本来他准备悄无声息地洗漱好,去李氏院子里呆着,到时候撒撒娇,便可免了这差事。
谁料水灏起得太早,将他堵在了床上,还派人看着他·· ·    他又不是三岁小儿,怎会不知道水灏的意思·李氏报恩的心思自不用怀疑,可水灏却恐怕有自己的打量。
秦家是李氏的唯一亲戚,又是独门独户,水灏在府中长到十五岁,不过学了些舞枪弄棒的本事,恐怕势力还伸不出这端王府大门·秦业官职再小,也在京城摸爬滚打五十年,秦钟身体再娇弱,也是个可以自由行动的男孩子,下不了力,却可劳心,实在不行,还可以跑跑腿。
 ·    秦家,正是他目前最缺的也可以信任的人·就算不好用,他要出头,要为母亲报仇,也要拉过来·· ·    只是,秦钟不愿意上这条船。
 ·    既然已经说了嗜睡,秦钟却也不急了,又在床上赖了半个时辰,方才叫望月和摘星进来·望月一边收拾,一边道,“奴婢晚上打听了一番,说是四公子功课一般,功夫却极好,每日早上都到跑马场走一圈,其他的几位公子却是不去的。”
 ·    秦钟点了头,想了想,平日不去,今日水灏唯一的母族独子到了,他们未必不去·于是,故意让望月在额前勒了颗珍珠,穿了身红彤彤的常服,再系上腰带,将细腰一扎,更衬得他身子纤弱,女儿态十足。
这才吃了饭,带着摘星,跟着莫邪一路到了跑马场·· ·    果然还差得几十丈远,便听得说话声·那莫邪听了奇怪道,“这马场平日里根本没人,怎的今日这般热闹”· ·    秦钟心想,可不是因为我来了吗是骡是马拉出来溜溜,几个公子在评判你家公子的实力呢脸上却装作感兴趣的样子往前看去,前方七八个人聚在一起,水灏也在其中,长得太黑,秦钟看了几眼,也没觉查出他什么心情。
 ·    莫邪将秦钟引了过去,水灏瞧见一身红装的秦钟,眼睛极快地眯了一下,还未等秦钟看出他喜怒,一个容长脸的青年便笑着问道,“这谁家的,好一副相貌,却是从未见过。”
 ·    水灏招了招手,将秦钟拉倒身旁,介绍道,“二哥,这是我娘家中的亲戚,母亲恩赏,这几天进府贺寿,名唤秦钟·”说罢,又将在场的人向秦钟介绍了一番,大公子不在,二三五公子倒是都在。
秦钟边行礼边想,自己药罐子的大名随便问问便知道,还来这里看他骑射,水灏这人缘真不咋样·· ·    这里面二公子最大,自然他发话,他倒是和蔼,笑道,“刚说阿玉,这偏偏又来了个比阿玉还腼腆漂亮的。
都是十岁少年,既然敢到马场来,想必有些许本事,正好有弓箭,不如比一比·四弟,你说如何”· ·    明明是看他好戏,那水灏却仿若不知,回道,“二哥说得自然是,男孩子还应多些血性。”
又冲着秦钟叮嘱道,“莫要紧张,只拿出平日本事就行了·”· ·    秦钟心道,这是考校他的表现呢,弓是肯定拉不开的,可拉不开的方式不同,这人的性格也不同,堪不堪用,在其间便能看出。
 ·    话刚说完,已经有人拿了两把硬弓过来,秦钟瞧着那竟是一石半的弓(180斤),恐是那阿玉能用的最大的弓了,这弓莫说他一个药罐子,在场的人能拉开的也不多。
再看那靶子,在五十丈外,秦钟眯了眯眼,我去,红点好小·· ·    一时间准备妥当,便有个少年充当裁判,讲道,“射程五十丈,每人五枝箭,一炷香时间射完,以中靶数多者,离红心近者为赢。”
 ·    随后有人点起了香,那阿玉竟然立时举起了弓,秦钟还未反应过来,只听得嗖嗖嗖三声,那边竟然已经射出了三箭,随后那边便有人大声报道,“三箭全中红心。”
一时间,围观的人轰然叫好,那二公子面上也露出些许得色··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欢喜冤家· ·    秦钟张着嘴巴,忍不住感叹技术工种的厉害,手中刚将自己的弓拿起,便听得众人又是轰然叫好,那阿玉竟然又飞快地连射两箭,竟都中了红心。
 ·    秦钟弓都没拿好,那边已经五箭五中,水灏的面子被扔到了地上还跺了五脚·秦钟用眼角扫了一眼水灏,那人一张黑脸竟然红了起来,看起来像是动了气。
想着进府后三次与水灏打交道的情景,昨日圆润周到,早晨强势霸道,这会儿又是一副易怒模样,他不是装的秦钟都不信·· ·    既然你装,那我还客气啥。
刹那间,秦钟有些苍白的脸变得通红,先是用带着些羡慕,又带了些嫉妒的眼神盯了阿玉一眼,然后才恨恨地从侍从那里接过了扳指,套在手上,随后举起弓来,将箭搭在弦上。
咬紧了牙关,憋住气开弓,只是他力气似乎太小,不过坚持了一个呼吸时间,弓弦扯开了一寸,便听得嗡的一声,那孩子手松了,箭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    众人一愣,嘲笑的话还未出口,却不想那小孩竟然哇的一声,哭了。
 ·    秦钟本就有女儿之态,又穿了这身红衣,此时哭起来更是梨花带雨,漂亮得不得了,边哭还边拿蒙着水雾大眼看水灏,似是怕他责骂,竟是活脱脱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模样。
众人一时哑了嗓子,这里大的不过二十岁,小的也跟秦钟一般年纪,谁不知道男子汉流血不流泪,秦钟本就长得阴柔,若是硬气一些,他们还会另眼看待,这一哭,众人顿时倒了胃口。
 ·    老四是个武夫,他母族唯一的独子,竟是个娘们般的人·众人一想,看着水灏的目光多少带着点嘲弄——父亲不喜,母亲被弃,母族单薄无可用之人,这人已经败了。
 ·    不一会儿,马场上走得光溜溜的,只剩下他们甥舅二人和两个小厮呆在原地·秦钟瞧着众人都走了,故意怯怯地抬了头,露出双水汪汪的眼睛,小手拉了水灏的袖子说道,“四公子,我给你丢人了,我胳膊好疼,哇……”却是又哭了出来。
 ·    水灏刚刚用内力憋红的一张脸,这回是真红了,气的·· · · 4憨小厮替主不平 木元春屈尊送药· ·    秦钟马场一哭,闹出的动静可不小。
这边摘星将秦钟背回了屋子,那边王妃、李氏几处就得了消息·· ·    王妃掌管整个王府内务,秦钟不过一个名不副实的侧妃亲戚,着实用不了她多费心思,只是让人拿了上好的药油给秦钟送了去,让他安心养伤。
 ·    替主子送东西是个好差事,只是到了秦钟这里却是两样,原来李氏刚刚回府,王爷别说安慰,这三四天来,更是连问都没问,何况那秦钟又是个五品官的儿子,想来打赏也丰厚不到哪里去,王府里多得是捧高踩低之人,没钱又没势,竟是谁也不愿意多费那些腿脚。
 ·    这推来推去,便让贾元春听见了·· ·    贾元春是四品女官,又是王妃心腹,平日里更是格外端庄的一个人,一切依着规矩办事,从来不讲情面,有丫鬟给她起了个诨号“贾木头”。
 ·    几个小丫鬟一见贾元春,立刻大气也不敢出,战战兢兢地闭了嘴,准备听她教训·谁料这次却是猜了个错,贾元春扫了一眼桌子上的两瓶药油,淡然道,“既然都不愿意去,那我去送便罢了,摆出这副样子作甚,日常的教导都忘了吗”· ·    说罢,便端着东西款款离去,留下几个丫鬟目瞪口呆,只当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    倒是李氏听得水灏带着秦钟去了马场,秦钟竟是让人背回来的·当即便带着秦可卿,急匆匆一路往水灏的院子走去·· ·    这李氏在郊外庄子待了十二年,养成了波澜不惊的性子。
倒是没有一般妇人哭天抹泪的习惯,只是面带疼惜之色,坐在床边爱怜的看着秦钟,似是要把秦钟看化了一般·· ·    饶是秦钟自认为是面皮够厚,可也禁不住这犹如实质的目光在脸上、身上不停游走,只得扯出一丝牵强的笑意,虚弱地安慰道,“表姐,我没事的。”
 ·    “听说是小厮背回来的,怎叫没事”李氏眉头紧皱,面带忧色,“大泽做事不知轻重,你父亲送你们姐弟来我这里暂住,图的不过是我们姐弟亲情有个延续,可不过两日就伤了,让我如何与他交代”· ·    秦钟的目标是让那水灏完完全全放弃他,放弃秦家。
仅仅哭一场自然是不够的,还需在李氏这里加把火,想到这里,他眼圈又红了,“表姐,不怪四公子,只怪我太没本事了,连张弓都拉不开,我……我给四公子丢人了,我一定努力练武,只求四公子别生我的气。”
说完,那晶莹的泪珠便从眼睛里滚了出来·· ·    瞧着主子哭得伤心,那摘星竟然也哇哇的哭了起来·若说起来,秦钟看人的眼光却是与众不同,大丫鬟望月长相平凡,胜在性格沉稳,内有乾坤。
而这摘星非但长了副憨呆相,嗓门还奇大无比,只是面粗心不粗,与秦钟配合得刚刚好·他这一嗓子,到把李氏吓了一跳,连要说的话也吞了下去·· ·    大丫鬟玉蕊当即便要喝斥,那摘星却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边哭边嚎,“那弓足有一石半,我家大爷自幼体弱,哪里拉得开,分明是在戏弄我们,四公子在旁边看着,也不帮忙说句话,大爷为了给四公子争口气,胳膊都扯伤了,四公子连安慰都没一声,甩着袖子就走了。
我可怜的大爷啊……”· ·    “住口”只听啪的一声,一个枕头便飞了出去,砸到摘星的脑袋上。
秦钟半立在床上,一张小脸煞白,胸口起伏不定,显然是怒极了,“你算什么,敢评论主子的事,我用不了你,你且回府领罚吧”· ·    那摘星抱着个枕头,倒是一副倔脾气,冲着秦钟说道,“老爷让我护着大爷呢,大爷不喜欢我也要说。
我现在说完了,这就回去领罚,大爷不用操心,我领了罚回来再伺候大爷·”· ·    说罢,竟然站起来开门走了出去·只气得秦钟连句话也说不出来,在那里直大喘气。
李氏慌忙上前拍着秦钟的后背,一边替秦钟顺着气,一边语带歉意地说道,“钟儿莫气,这摘星说得对,这事原本便是水灏做得不地道,按理我该拉着他过来陪个不是,只是水灏自幼在王府长大,我未曾照拂过他一丝半点,如今他里里外外只剩下张面子,我不能刚回府便呵斥于他。
此事表姐知道钟儿受委屈了,表姐给你赔礼可好”· ·    秦钟却没想到一场戏竟惹来李氏这番剖白,想着李氏在郊外被关十二年,再想想水灏在府中无依无靠十二年,便有些理解李氏一边想修复母子感情,一边又不想得罪秦业的为难,和水灏想找个帮手的迫切。
 ·    只是理解归理解,就如李氏不肯为他出头得罪儿子一样,秦业和秦可卿才是秦钟最重要的人,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舍己为人的人秦钟觉得自己没错,只是今天的表现急迫了些,日后还是缓和些好。
 ·    那厢秦可卿听了李氏的话,忍不住红了眼圈,“表姐说这些做什么,表姐的苦楚我们怎会不知道,都是亲戚,哪来的这么多你是我非表姐一番苦心,日后四公子自会知道并感念的。”
 ·    李氏听着妥帖,瞧着秦钟宽宏,可卿懂事,都是好孩子,只是暗叹自家儿子过于急进,倒是生了嫌隙·· ·    姐弟三个一番苦诉,却是感情近了几分,还再想说话,却听得望月在外间敲了敲门,说道,“大爷,王妃身旁的贾姑姑来了。”
 ·    那门帘一掀开,贾元春便施施然走了进来·纵然秦钟对贾家人都什么好印象,但还是不得不称赞一声贾元春好相貌,好仪态·· ·    屋里气氛尴尬,贾元春却似并未看到,未语先笑,与平日的木头样并不相同,瞧见李氏也在,当即说道,“您也在呢。
王妃听说秦大爷伤着了,十分忧心,让我送了药油过来,请秦大爷安心养伤·”· ·    秦钟挣扎着起来道了谢,说道,“钟儿本事不济,却劳王妃记挂,真是惭愧。”
 ·    那贾元春也是惯会说话,当即安慰道,“王妃最是慈爱,秦大爷安心养伤便是·这药油看着不起眼,却是当年王爷带兵时,王妃寻的秘方制的,对于跌打损伤最是管用,这也是王妃的一片关爱之情,秦大爷要记得日日涂抹才好。”
· ·    秦钟听了又连忙拜谢,正寒暄着,便听得外面又有人来,问道,“望月姐姐,我家主子可还在”· ·    望月回禀一声后,从外面带进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却是李氏屋子里的二等丫鬟琉珠,长得十分伶俐,先是笑盈盈地给李氏、秦钟、贾元春请了安,又喜滋滋地冲着李氏说道,“主子,王妃赏下了五匹料子,说是给您添衣,针线房的人正等着呢,说请您定个花色样式,他们好赶在王爷寿诞之前做出来。”
 ·    进府安排在偏院,身份不明,第四天赏赐才下来,李氏心中自知这是王妃在敲打她·想当年,她独得王爷宠爱,将王妃等人得罪的一干二净。
王妃乃是心思深沉之人,竟生生等了三年,才借机把她打进了尘埃里·如今她回来,又有成了年的儿子,王妃自然对她有所提防·· ·    一切为水灏计,李氏也要示弱做小,瞧着端坐一旁的贾元春,李氏倒觉得她来得正好,正好借她向王妃低个头,于是面带犹豫说道,“却是谢过王妃赏赐了。
只是我在在郊外养病多年,哪里知道京城里的花色样式不若劳驾贾姑姑帮个忙,帮我指点一番如何”· ·    贾元春倒是没有拒绝,二人又安慰了一番秦钟,便携手离开,仅留下秦可卿一人照料。
 ·    待门关上,秦钟才皱了眉头,似在思虑·秦可卿揉着他的脑袋,说道,“别以为摆出这副姿态,我便会饶了你,好好的装伤做什么若不是知道你自有本事,非要被吓着不可。”
 ·    秦钟却是不干了,身子不知扭了几扭,才从秦可卿一双葱段般的玉手中逃离出来·对着秦可卿撒娇道,“姐姐又诬赖我,我哪里在摆姿态,只是觉得贾姑姑来的好没道理,送个药油怎的用她一个四品女官出面只是想不出所以然来。”
 ·    “想不出就别想,”秦可卿点着秦钟的脑袋说道,“咱们不过来看看表姐,住几天就走,她能与咱们有什么关系”· ·    秦钟却觉得贾元春的出现,似是在预兆红楼梦大戏要开场了,心中总有不安。
只是这事却不能跟姐姐明说,只好嘱托道,“没什么,只是想到那日去王妃那里,王妃与贾姑姑总是看你·若是可以,姐姐还是离他们远点吧·”· ·    秦可卿本就是机敏之人,想着昨日去瑞春堂,贾姑姑和王妃的确都多看了几眼,她虽长得出众,但王府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这几眼确实没有道理。
便点头道,“我知道了·咱们不过来做客的,过几日王爷的寿辰到了,便跟表姐辞了回家吧·”· · · 5显母爱李氏缝衣 乱调笑望月惹祸··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欢喜冤家 ·    却说水灏将秦钟抛下自己跑出了府去,牵着马到郊外跑了一圈,才渐渐平静了心情。
讲到底,秦钟的不争气不过是个导火索,十二年来忍气吞声得生活,母亲身份未明受的委屈,这才是让水灏无法控制自己的原因·· ·    待到戌时,水灏才回了府。
一进二门,便瞧见玉蕊提着灯笼等在那里,见他来了,先是上前请了安,才说道,“四爷终于回来了·”· ·    “娘还在等我,”水灏边说边迈着大步向着李氏住的院子走去。
进了院子,看着屋内透出的荧荧烛光,却一时站了住,这恐怕是第一次有人等他回来,水灏本来冷着的一张脸表情渐渐柔软了下来·· ·    定了定心思,水灏方才掀了帘子进屋。
此刻李氏穿了身半旧的衣服正坐在灯下绣花,瞧见他来了,便放下东西,说道,“怎的这么晚才回来,吃饭了没有”不待他回答,转头又吩咐玉蕊,“炉子上熬着的鸡汤应该好了,给四爷端来。”
 ·    水灏难得享受母爱,竟是任由李氏摆布,先是洗了手,又是喝了汤,最后还让李氏拿着正做的衣服比量了一番大小·水灏瞧着李氏给自己亲手缝衣,心中高兴,眼睛里也带了出来,嘴上却道,“在灯下做衣服伤眼睛,我衣服多着呢,娘不用忙活。”
 ·    李氏却道,“今日还让贾姑姑帮忙选了样子给你和秦家表弟表妹都做了见客的衣服呢,只是我还是想亲手给你做一件·这点活不算什么。”
 ·    从进屋开始,却都是水灏这辈子不曾享受过的关爱,他本不过十五岁,平日里装着坚强,内里还是个孩子,当即眼圈也红了,道,“还是娘好。”
 ·    李氏取笑道,“不过做件衣服,便说我好,过几年娶了媳妇,你媳妇可要年年岁岁替你缝衣呢!”· ·    水灏毕竟未成年,听到娶妻的事情也有些害羞,只是心中却想到,若是有人真给我缝衣做饭,对我不离不弃,我定会对她好一辈子的。
 ·    一点柔和的烛光,拉近了母子的距离·想到上午被丢下的秦钟,水灏虽仍不喜欢他,却总觉得有些对不住李氏,更不愿因为一个外人让李氏不快,当即便道,“母亲早些歇着吧,今日秦钟受了伤,我去看看他。”
 ·    李氏听了心中大感慰藉,又起身将水灏送出了门去,没了踪影才回了房间·· ·    却说水灏辞了李氏回了自己院中,瞧见秦钟的屋子里还亮着光,想着那不过是个孩子,纵然娇气了些,也是自己急迫了。
在院中站了半响,终于抬了腿,向着秦钟的屋子走去·· ·    却没想刚走到门口,却见自己派给秦钟的两个小丫鬟正守在外面,两个丫鬟见了他,慌忙行礼,水灏却奇怪,秦钟受伤了,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怎的将丫鬟撵到外头来,莫非是生他的气呢· ·    想到这里,水灏脸色冷了下来,挥手示意那两个丫鬟闭嘴,自己则向前一步,走到了门口,里面的声音忽大忽小的透了出来。
却听着一个明快的声音,撒娇般说道,“望月,我头疼你帮我揉揉!”正是秦钟·· ·    望月无奈地回道,“奴婢给您揉着肩膀呢!换脑袋”· ·    秦钟回道,“那算了吧,今天拉了半天弓,可累坏我的膀子了,现在还酸呢!”· ·    望月却笑道,“是是是,听摘星说,您今个儿可是将那一石半的弓拉开了足足一寸,虽然往日您都开三石弓,可也是下力了,让奴婢……”· ·    “望月!”秦钟声音猛然拔高,打断了望月的话。
几个呼吸后,便听得秦钟刚刚还带着娇憨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只是声音被压低了不少,“这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 ·    却说屋内望月吓得一身冷汗,扑腾的跪在地上,她忘了,摘星回了秦府,屋外并未有人看守。
屋外水灏却将主仆两个的话听了个明明白白,他万万没想到,秦钟竟然是在骗他,一个五品官的儿子,一个不过十岁的孩子,一个他唯一的亲戚竟然在藏拙,竟然是想离得他远远的!· ·    水灏心中怒气如火,烧的他整个人都热了起来,左手拿着的门帘子,攥紧了又放开,放开了又攥紧,他再落魄,再不受宠,也是端王爷的儿子,是当今圣上的孙子,秦钟怎敢秦家怎敢他们怎敢都这么欺辱于他!· ·    水灏的脸憋得通红,恨不得进去将秦钟撕碎,可他知道,这是他娘唯一的亲戚,他娘受了秦家的恩,他不能撕破了脸。
他,依旧要像这十二年一样,忍着,即便亲娘回来了,也要忍着!· ·    想到这里,水灏紧握的左手终于松开了帘子·然后双手攥紧了拳头,扭头大步离开。
 ·    两个小丫鬟离得远些,并未听到秦钟和望月的说话声,只是瞧见自家主子的脸色一刹那变得奇差无比,顿时战战兢兢起来,生怕水灏发作于她们。
待到水灏扭头离去,两人仿若在生死观走了一趟似得,竟站也站不稳,砰的一下跪坐在了地上·· ·    那厢望月跪着认了错,秦钟虽觉得望月本平日里不错,但这次着实太大意了,为了防止万一,慌忙起身下床,连鞋也顾不得穿,放轻了脚步向着门口走去。
待到了门口,侧耳听了一会儿,然后猛然打开了门,恰恰看到了丫鬟们跪地的一幕,还有水灏渐渐隐藏在黑暗里的背影·· ·    望月的脸霎时变得惨白,偏偏这么巧,竟是让最不该听见的人听见了。
她的身体几乎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忍不住地看向秦钟,见秦钟平日里总是笑嘻嘻的脸此时变得无比的严肃,一张小嘴闭得紧紧地,咬着下唇·这是秦钟遇到为难的事情时的小动作,望月忍不住绝望起来。
 ·    不为她自己,而是为自己惹下的祸给秦家带来的后果·· ·    仿佛知道无可挽回,秦钟终于将捏在手里的帘子放了下来,望月也在同时跪了下来,哑着嗓子说道,“大爷,是奴婢惹的祸,奴婢……”望月本想说些自己担当的话,可话到嘴头,她却知道,自己不过是个丫鬟,根本没有挽回的办法,只得道,“奴婢愿意接受一切惩罚,只求大爷留奴婢一条命,秦家十年培育,奴婢还没来得及给大爷办事。”
 ·    秦钟静静站在原地,似是在听,又似是在走神,许久后才道,“莫做这副模样,既然已经得罪了,便得罪了吧,有表姐在,想必他也不愿撕破脸,否则刚刚就进来了。”
又吩咐道,“你去向姐姐报备一下,就说水灏已知我今日做戏,让她们这两天务必小心,寿宴一结束,咱们就辞行·”· ·    一回头,瞧见望月依旧跪在地上,在等他的处置,便叹了一声,“郊区的庄子,三个月。”
 ·    望月听了如获大释,慌忙起身出屋去通知秦可卿了·· ·    只留下秦钟,半响后,秦钟才自言自语道,“太大意了,太大意了……不过,是按着原著活得久呢还是得罪端王府四公子活得久谁又知道呢!”· · · 6花园里公子传情 寿诞日可卿撞衫· ·    却说自那一日水灏撞破秦钟做戏后,秦钟的心终归还是悬了一日,瞧见水灏那边并未有动作,才放下了心。
为避免水灏见到他生气,秦钟倒是老老实实待在屋子里,与日日在园中游玩的秦可卿相比,倒成了个大家闺秀·· ·    不说李氏和秦可卿的日日探望,单说这次王妃独独给了三位侧妃和李氏恩典,可以接家中姐妹过来叙旧、游玩,剩下的三家的五位小姐这几日却都陆续到了。
 ·    只是王妃忙着为王爷的寿诞准备,这些小姐又不过是侧妃家的亲戚,便找了一日下午,一起见了一面,谈了聊聊几句,便派了女官贾元春带着她们日日赏花赏草品茶荡舟,将王府的后院子逛了个遍。
 ·    许是从未有妾室家里的小姐到王府做客的先例,何况王妃这命令也着实奇怪,园子虽好,可谁家的小姐会没事日日在园子里闲逛呢这府上端王爷不过三十五岁,又有四位成了年的公子,若是碰到了,岂不是是非· ·    由此,也不知是侧妃们的点拨,还是自己的心思,竟真有小姐起了心思,每日打扮的花枝招展不说,还对那女官贾元春更是多加巴结,试图从她嘴里套出点什么。
贾元春是何等机敏之人,怎会看不出她们的这些小心思,只是也不说破,每每被问道一些有关王爷和公子们的话,就旁顾左右而言他,搪塞过去了·· ·    秦可卿少言寡语,却是将一切看得明明白白。
她早听了秦业的告诫,看了李氏的例子,自己又是最最通透的一个人,怎会不明白,纵然自己长得还算美,脑子也算聪明,可无权无势,进入这王府又会过得多么艰难,如今自不会有这样的想法,瞧着那几位都围着贾元春,自己脚下却慢了下来,瞧着园中的风景。
 ·    只是这世界上的事,往往是你不找事,事却找你·瞧着眼前这个穿着月白色坎肩的丫头,秦可卿真不知道自己这是走了什么运竟得了所谓的贵人的青眼那丫头瞧见秦可卿并没有反应,便低声又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秦小姐,二公子有请。”
 ·    “不知二公子有何事吩咐”秦可卿边说边向周边看了看,却见不知何时,贾元春与几位小姐竟都不见了。
 ·    那丫鬟自然看出了秦可卿的意图,只是却不害怕,还话带威胁地说道,“秦小姐,二公子在等着您呢,若让二公子等急了,却不是你一个营缮郎中之女能够承担的。”
· ·    秦可卿自然知道这一去,好的情况便是那二公子对她有爱慕之心,说些私相授受的话,坏的话,自己的清白恐怕无保·这丫头虽然可恶,但有句话却是对的,就算二公子真对她做了什么,一个五品的营缮郎中,一个只有十岁的弱弟,对上强大的王府,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所以,她不能去,却也不能得罪那二公子·· ·    秦可卿的眼睛轻轻扫了一眼那丫头,这丫头竟也没个规矩,就那么抬头看着她,一双眼睛灵巧的过分,秦可卿很肯定这是个聪明人。
 ·    聪明人往往更知道进退,秦可卿定下了心思,装作生气的样子,呵斥道,“我的确不过是个营缮郎中的女儿,不过你却算是个什么东西,敢如此威胁我莫非王府的奴才比官家小姐高贵却不知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二公子的意思”· ·    那丫头显然没想到秦可卿如此难缠,又听得她话语中还带着愤愤之意,生怕她在二公子面前说些什么,只得按下脾气,放缓了语气,耐心哄道,“是奴婢伺候不周,我家公子正等着小姐呢小姐何不移步与我家公子诉说”· ·    秦可卿冷笑道,“公子好意可卿心领了,只是你这人却不合我意,让二公子换人来请吧”· ·    那丫头自然听出秦可卿对她毫无好感,又瞧她牙尖嘴利,是个尖刻之人,想着若是这气头上真领到二公子面前,不定会说些什么,自己八成要受到刮落,若是她真得了二公子的喜欢,自己作为二公子身边人,更是得不了好处。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欢喜冤家· ·    想到这里,她又悄悄地看了一眼秦可卿·却不知秦可卿正暗暗观察着她的脸色,瞧见她动作,自然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还瞪了她一眼。
那丫头平日里也是心高气傲的人儿,瞧见秦可卿如此不上道,心中也憋了些气,便转了心思,想着不如自己这次不带她回去,先给她上上眼药,下次即便她见了二公子,恐怕二公子对她也无好感。
 ·    想到这里,那丫头却装了一副害怕的样子,哀求道,“秦小姐,是奴婢的错,二公子还在等着,您还是赶快跟奴婢去吧,否则奴婢定要受责罚的。”
 ·    “那便吃一堑长一智吧!”说罢,秦可卿装作怒极,甩袖离去·· ·    而那丫头面上一副无奈之色,目送秦可卿离开。
 ·    二公子一场花园会佳人的好戏,竟是在两个女子各有心思之下,泡了汤·· ·    且不论那丫头跟二公子如何报备,二公子却是震怒异常,他当日看了秦钟生的模样漂亮,这才对秦可卿动了心思,没想到此人如此不识抬举,冷哼一声道,“不过是个五品官,二爷我要,你爹敢不给!”· ·    且不论二公子生了何等不堪心思,只是事情发生不久,便有人传了信到王爷手中,王爷听了后怒道,“这个不学无术的逆子。
江南的案子,让他去收拾,省得又生了什么龌蹉心思·”· ·    秦可卿花园受惊,自然再不肯跟着小姐们一起游园,每日不是陪着李氏,便是来看看秦钟。
水灏显然是生了气,竟然连日躲着这姐弟二人,也让秦钟避免了些许尴尬·· ·    却说这日到了五月初十,端王爷三十五岁寿诞的正日子·一大早王府里的人便装点起来,虽不至于红毯铺地,却是将整个王府收拾得干净利索。
听水灏院子里闲话的小丫头们说,王妃还专门请来了京城最富盛名的戏班子,说要好好热闹上一日·· ·    秦钟受伤,身份又不显贵,自然没有他的一席之地。
倒是秦可卿,因着李氏想要为其择一良婿的想法,便将她打扮的漂漂亮亮带了出来·李氏好歹是上了玉碟的侧妃,纵然府里对她的称呼模模糊糊,却没有废掉身份,因此还有几个搭讪之人。
秦可卿随她坐在偏远的桌上,她容貌出众,言谈大方,倒是借着李氏认识了几位夫人,被捏着手细细问了几回·· ·    李氏仔细地将问过秦可卿的夫人都记住了,她久不在京城,虽认识人,但各家详情却所知不多,一下子也判断不出是为家中庶子,还是族中旁支相看,只能回去让人先打探一番,到时候心里也好有个数,选个满意的。
 ·    这厢夫人们都在凑趣闲聊,却听着有丫鬟挑高了声音说道,“王妃和端荣郡主来了·”· ·    端王行三,大皇子便是太子爷,只是太子妃身体不好,常年修养,自然不会来弟弟的寿宴。
二皇子还未娶妻便已夭折,所以算下来,三王妃竟是女眷中地位最高的,这来贺的女眷没有一个可以让她亲自招呼,此时来却是正正好·· ·    而那端荣郡主却不是别人,正是端王爷和王妃的嫡长女,自幼备受宠爱,不过十岁便已经封了郡主,后来又嫁给了一门三宰相的张家长子,生了对龙凤胎,最是顺风顺水一个人。
 ·    只是与她那以慈善享誉京城的母亲不同,端荣郡主却有个跋扈的名声·一言不合,便落人脸面,京城不少贵妇都被打过脸·正跟秦可卿说话的徒夫人的妹妹,就曾因马车挡了端荣郡主的路,被端荣郡主命人赶下了马车,还杀了马。
 ·    徒家虽然势强,徒夫人的妹妹所嫁之人却不过是个四品京官,惹不起也躲不了,只能生生忍了下来·· ·    那徒夫人听得端荣郡主来了,冷哼了一声,抓着秦可卿的手也放了下来。
秦可卿顺着热闹向那望了望,却瞧见一抹桃红色身影,虽然料子、花色有些不同,但款式样子竟是跟自己身上的衣服极为相似·· ·    依着端荣郡主的性子,瞧见与自己撞衫之人,必不会给好脸色,秦家姐弟自来了端王府都是低调行事,却不想已经得罪了水灏和二公子,此时若是再惹上端荣郡主,却是太过了。
而此时一旁的李氏也似乎看出了点什么,皱着眉道,“可卿,你这身衣服……”· ·    秦可卿手一抖,放在桌边的一杯冷茶便撒到身上,淋湿了半片裙子,“表姐,是我没拿稳,弄脏了您给我做的新裙子。”
 ·    李氏也是聪明人,自知换裙子也要有个借口,当即道,“你这孩子,我还能怪你弄脏了衣服吗烫伤了没有,这儿离我那院子太远,让玉蕊带你穿小路过去,换件去吧!”· ·    秦可卿点头答应,便留了如佳在李氏身边伺候,跟着玉蕊退了下去。
 ·    这端王府着实不小,好在秦可卿前几日在后园游玩,路也算熟悉,便与玉※蕊两人,穿了荷清池的水榭,走了碧绿梗的田畦,再从梅园穿过,便到了李氏所住的无名小院。
 ·    却没想到被个丫鬟拦住了去路,玉蕊便挡在了秦可卿面前,与那丫鬟答话·· ·    那丫鬟不过十八※九岁年纪,长得倒是标致,最惹人注意的嘴角一颗黑痣,十分俏皮。
那丫头冲着秦可卿请了安,道,“惊扰小姐了·我家夫人来此贺寿,瞧着园中景色好,一时竟逛了起来,不想却迷了路·请问小姐可知如何回到宴席处”· ·    秦可卿朝着她身后的地方看去,却见一妇人果然站在那里,大概三十岁左右,穿着素净,手中捏着一串佛珠,看着颇为慈眉善目。
瞧见她看过来,冲她点了点头·· ·    秦可卿微微点了点头,玉※蕊上前,也朝那夫人请了安,答道,“顺着这碧绿梗一路向西,穿过了荷清池即可。”
 ·    那丫鬟道了谢,双方便擦肩而过··=================·    作者有话要说:(*^__^*) ……,码字回来突然发现好了好几个评,谢谢了,好受鼓舞· · · 7辞李氏姐弟归家 说婚事贾府提亲· ·    却说秦可卿跟着玉蕊换了衣衫回去,又陪着李氏吃了顿饭,看了几场戏,那宴席方才散了。
李氏拉着秦可卿又说了会儿话,秦钟却来辞行了·· ·    李氏当即嗔怪道,“本就受了伤,不在我这里好好养两天,怎的只想着回去难道我这里不好”· ·    “表姐这里自然好,”秦钟却闷闷不乐地说道,“只是我想爹爹了呢!我都没离开过爹爹这么多日,爹爹岁数大了,我不放心呢!反正表姐已经回来了,以后我再来玩,表姐你说好不好”· ·    李氏本就喜欢秦钟的小儿姿态,再说她又是跟水灏分离颇久,一听秦钟这理由,顿时想到了思念娘亲却不得见的水灏,哪里还能说出拒绝的话,只是将秦钟揽在了怀里,揉着他的脑袋叹道,“你爹岁数大了,你挂念他却是应该的,只是今日却天色已晚,明日一早,我让李胜送你们吧!”· ·    秦钟听了,转头用小脸蹭了蹭李氏的衣服,撒娇道,“表姐,等我看过了爹爹,再回来看你哈!”· ·    李氏本来还有些伤感,却被秦钟逗乐了,笑骂道,“你这皮猴子,倒是会两边讨好。”
 ·    一夜无事·第二日一早,秦家姐弟先是去了瑞春堂向王妃辞行,又拜别了李氏,方才在李胜的护送下回了秦府·· ·    却说那秦业,秦可卿姐弟一共在端王府住了六日,他就忐忐忑忑的等待了六日。
一时担心秦可卿没有母亲教导,是否会手足无措,一时又担心秦钟受了委屈,自己哭鼻子·竟是无一时不挂心,一颗慈父心展露得明明白白,就连府中的下人也跟着愁眉叹气了六日。
 ·    这日,秦业终于将这一双儿女盼了回来,先看看秦可卿,见她眉目舒展,不似受了委屈,心算是放下了一半·还未看秦钟,那小猴子已经爬在了他身上,嘴巴里叫着,“爹爹,儿子可想你了,你可曾想我”得了,另一半也放下了。
 ·    将秦钟拉下来揽在怀里,仔细看了看,秦业才道,“听李胜说你拉弓伤了胳膊”· ·    秦钟顿时小脸通红,他能哄骗所有人,对爹爹和姐姐,却是没有一丝隐瞒之心,“爹爹,你又不是不知道儿子天生神力,怎会被拉伤胳膊,不过是情势所迫,装模作样罢了!你莫担心。”
说罢,便将当日的情景讲了一遍·· ·    秦业右手摩挲着秦钟的脑袋,边想边道,“钟儿藏拙却是对的·你那神力不过只能撑得半柱香时间,随后便瘫软无力,没有丝毫自保能力,不伤身已是大幸,若是让人知道,用你倒罢了,若是害你,却是弱点。
这也是爹爹这些年不准你在外人面前露出端倪的原因·”· ·    秦钟本就被秦业揽在怀里,听得这番话,心中的感动却是翻滚不已,当即反搂住秦业的水桶腰,糯糯的道,“爹爹最好。”
 ·    “只是,”秦业的话却没说完,“李氏毕竟是你的表姐,在这世上,除了爹爹和可卿,就她与你血缘最近了,纵然端王府水太深,你却对李氏和四公子不可生了疏远之心。”
 ·    那秦可卿想到几日前二公子还意图在花园中与她私见,总觉得那端王府里的各个人都不好相与,却是不赞同秦业的说法,当即道,“女儿倒觉得钟儿此举并未错,我瞧那王府中几个成年公子各有打算,水灏势单力薄,又不是久居人下的性子,咱们秦家没有滔天的财势,搅进去,却是……太过危险了!”· ·    秦可卿本想说白白牺牲,一时间却总觉得这个词不太吉利,生生地咽了下去,换了个说法。
 ·    秦钟小脑袋点的飞快,一副赞成的模样,秦业瞧了瞧,知道一双儿女都有自己的主意,他本就不是爱出头的性子,怎会不知与水灏打交道的麻烦只得叹道:“哎,爹爹只是想着,水灏好歹是端王爷的儿子,总会有封号,日后爹爹去了,水灏看在我善待他母亲的份上,也必能看顾你们姐弟一番。
你们既不愿,日后便避着那水灏吧!说到底,侧妃家的亲戚也算不得正经亲戚,只是你们表姐那里,却不要冷落下来,她必是真心疼你们的·”· ·    秦可卿姐弟立时应了下来。
 ·    秦业还想再吩咐什么,那厢老管家秦一却满脸喜色一路走来,到了这边后,瞧见可卿姐弟都在,请了安后,对着秦业说道,“老爷,庄希庄老爷来了,”又硬生生将声音压小了几分,“庄老爷说是宁国府贾家请了他给小姐说亲呢!”· ·    秦一这大嗓门显然遗传给了他儿子摘星,纵然已经放低了声音,却仍让姐弟两人听了个一清二楚。
秦可卿当即羞红了脸,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以有东西要收拾的理由飞快的退下了·· ·    而秦钟当听到宁国府贾家五个字的时候,眉头忍不住地跳了跳,剧情要开始了吗只是,秦钟在回来的路上已经仔仔细细地问过姐姐,与她闲聊的夫人里并没有贾家的人。
他们从哪里知道了秦可卿这个人,又决定要迎娶她为掌管家业的嫡子媳妇呢·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欢喜冤家· ·    这不对!· ·    只是秦钟如今才十岁,姐姐的婚事,他并没有插嘴的权力。
瞧着秦业站了起来去花厅,而自己只能留在原地·想了想,他终是不放心,吩咐旁边的丫鬟道,“去瞧瞧摘星在哪让他去花厅后窗找我·”· ·    花厅是秦府的偏厅,建在秦府的小花园中,前面是青砖铺成的小块空地,只有几棵大树在两边,后面则是一片开得灿烂的月季,为的就是防止有人偷听。
 ·    秦钟带着摘星不知被扎了多少刺,方才到达后窗的下面,摘星在下,秦钟在上叠了个罗汉,将那后窗悄悄开了一条缝,秦钟眯着眼往里面看去,却只能见两个背影。
一个圆胖的是他爹,一个滚胖的是庄希·· ·    庄希庄老爷正说道,“老秦,若不是十足十的好人家,我也不会应下来·说起这宁国府,却是真没一点可挑剔处。
论爵位,大门上挂着的可是国公府的牌子,论家财,白玉为堂金作马也不是白叫的,这贾蓉,我倒是见过一回,长相、谈吐都不错,虽说是庶出,可府中只有他一位公子,却是如嫡出一般养大的,以后也是要承祭的!可卿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这门亲事着实不差。”
 ·    秦钟和那庄希是多年朋友,自不会隐瞒心思,踌躇道,“这亲事是真好,可也是真高攀了·门不当户不对,却不知道他们看中了可卿哪里”· ·    “这我却也问了,”庄老爷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又道,“却是因着宁国府没有当家的夫人。
那贾敬天天修道,贾珍的妻子前几年过世,至今未续娶,只听说定了个七品官尤家的女儿,相貌不错,却是个柔弱性子,想是管不了家的!连这贾蓉的婚事,也是托了隔壁荣国府的二夫人王氏,让她帮忙相看。
那王氏听人说可卿识文断字,自幼管家,动了心,打听好了,又托到你弟妹那里,为的不过是嫁进来便能主事·”· ·    若是这个原因,京城里的公侯府第,倒也有过先例。
秦业点了点头,他自然希望女儿嫁得好,不但过得无忧,以后也能帮衬兄弟,只是还未答话,便听得后窗传来喵的一声叫,不是秦钟是哪个· ·    此时却不能发作,秦业只得当做没听到,向着庄老爷说道,“却是实打实的好亲事,只是虽说低娶高嫁,这也差得太多了,娘家不显,怕就怕可卿以后日子不好过。”
 ·    话说到这里,秦钟却是着急起来,生怕他爹一高兴答应了下来,那可是一条不归路啊!当即掐着嗓子又叫了起来,喵喵的,一声比一声渗人。
 ·    庄希哪里会想到秦家的少爷爬后窗,学猫叫,只当是野猫,当即奇怪道,“这都五月了,怎的你家这猫还发春呢·”· ·    秦业自知秦钟的意思,这是不让他答应呢。
只是却不能惯得没个规矩,当即哼了一声,吩咐秦一道,“还不找人把后窗那只猫弄走,就关到柴房里去吧!”· ·    秦一应着出了花厅,绕到了后花园,却瞧着那主仆俩正在月季丛中往外窜呢!只听得哎呦哎呦声不断,想是被扎得不轻。
待到两人到了近前,方才说道,“少爷,柴房,走吧!”· ·    “秦叔……”秦钟撒娇道·· ·    “爹……”摘星嚎道。
 ·    “老爷没吩咐锁门·”秦一面无表情的答道·· ·    却说听得后窗没了声音后,秦业方才斟酌着,推心置腹地说道,“老庄,我岁数大了,恐怕看顾不了他们几年,日子是他们自己过的,可卿又是个有主意的孩子,这事儿我得问问她。”
 · · 8诉隐情秦钟借人 打群架兄弟齐心(捉虫)· ·    且不说秦业如何思量这门婚事,秦钟却是百万个不同意,只是在这个父母之命大如天的时代,若想推了这件看着十分荣光的婚事,就得拿出证据,让爹爹和姐姐都知道,此人嫁不得。
 ·    只是,这个年头,玩女人,玩戏子,都能被人赞一声人品风流,什么样的事情能够让爹爹生了气不同意呢· ·    秦钟坐在柴房的柴堆上,举着脑袋,仔细将所知剧情过了个遍,终于隐隐有了点想法,便高兴地跳下柴堆,踢了一脚呆坐在一旁的摘星,道,“走,咱们出府玩玩。”
 ·    “大爷,老爷还在罚咱们呢!”摘星不怕他爹,最怕秦业·· ·    “爹爹只说关柴房,咱不是被关过了吗”秦钟拔腿向外走,“回来爹爹要问起,就说我去学堂了。”
 ·    秦钟的确去学堂了·· ·    他自幼身体不好,本来秦业是请了师傅在家中教授他·谁知道秦钟却是个皮猴子,根本坐不住,调皮捣蛋的事情一件也不少做,再加上他长得好,嘴巴甜,府里的的下人都向着他,那老师不是被气跑了,便是被折腾走了,秦业无奈之下,便托了同僚,给秦钟找了家学堂。
 ·    这学堂名为草木堂,却是位胡姓举人开办·胡举人十五岁中举,屡屡应考,却都栽在会试上,直到五十岁,才熄了做官的想法,开了这家学堂。
他学问不错,京里又有不少同窗,倒是收了不少学生·· ·    秦钟虽因身体不好,来的不多,但在学堂却也有几个好友,一个大名候芳,行三,外号侯三,父亲是内务府的一个六品小官,还有两个,翰林院侍读林悠家的老二林珏,宗人府理事官欧欧昀家的老四,欧洵。
 ·    秦钟找的便是侯三·侯三人如其姓,虽然也不过十二岁,却长得细细高高,再配上一张倒三角脸,怎么看也是个偷鸡摸狗的样子·但侯三却十分仗义,秦钟跟他最好。
· ·    秦钟到了的时候,侯三正坐在后排,闭了眼睛跟着老师摇头晃脑的背书,秦钟矮下了身子,捏着嗓子学了声猫叫,不一会儿,那边侯三便猫着身子从后窗翻了出来。
一见面先把秦钟抱了个满怀,压低了嗓子亲亲热热地说道,“听说你去亲戚家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    秦钟掐着他的胳膊,好容易挣扎开来,喘着气说道,“你这是跟谁学的,热死个人了!”又答道,“今日早上才回来,找个地方说话,我有事找你办。”
 ·    侯三也不推辞,当即招呼了书童,让他记得拿东西,顺便通知林珏和欧洵两人,便跟着秦钟一路去了鸿雁楼·要了个雅间,先上了堆菜吃饱了,秦钟才让摘星去门外看着,对侯三说起了贾府向秦可卿提亲的事,然后又道,“我不放心那贾蓉,你哥哥不是在步军沉煅妹怕借我两人,我要查查他的底。”
 ·    “你要人自然没话说!”侯三毕竟大些,考虑的也多,不解道,“只是这亲事确实不错·咱们这样低品京官家的女儿,嫁进公侯府中无非两个方式,庶出、继室。
你姐姐一嫁进去便是当家夫人,就算这贾蓉荒唐些,又如何你以为小门小户的人家就不荒唐了吗”· ·    荒唐是荒唐,可闹不出爬灰的丑事,也不会全家灭亡啊!秦钟知道这事瞒不住,便俯身下来,在侯三耳边悄声说了几句,又道,“我就是查查看,心里有数。
几日不见,你怎变得这般磨磨蹭蹭”· ·    侯三脸色却顿时变了,气道,“这大户人家内帷不清也是有的,只是这父子……却是太荒唐了些,却是要好好查查,人我明天给你送去,你只管用便是。”
 ·    秦钟了了一桩事,笑嘻嘻地谢道,“好哥哥,待事情办完了,我再好好谢你·”· ·    两人正说得起兴,那边摘星却敲了门进了来,面色有些古怪地说,“少爷,林公子和欧公子来了,只是,被拦在了楼下……”摘星觉得自己一定是看错了眼,只是却不能不说,“似是有人在调戏他们。”
 ·    谁敢调戏这两人秦钟和侯三都腾地站了起来,大步出了门,向着楼下一瞧,果不其然,十四岁的林珏和欧洵正白着脸,被两个十七八岁的男子围着。
乱糟糟的,却也听不到什么,只瞧见其中一个面白无须,长着一双烂桃眼的,正拿着扇子挑了林珏的下巴·· ·    秦钟瞧见当即唾了一口,骂道,“什么个玩意,也敢调戏林二。”
说罢,便要下楼去,却不想被那侯三拉住了手,秦钟倒不疑他不敢为兄弟出口,只是扭头听他说·侯三指着旁边一个一脸青色的人说道,“瞧着呢,那个也是宁国府的正经玄孙,名叫贾蔷,是贾蓉的堂哥,如今正在宁国府上住着呢!”· ·    又是贾家!顺着侯三的手指头,秦钟却是仔细看了两眼,记下了他的模样,心里有了主意,哼道,“正愁没地方找麻烦呢!他却撞上来了,瞧爷爷我揍他!”· ·    说罢,便捞起旁边不知哪个小二放边上的水桶,甩着泥水便直愣愣地冲了下去。
快到了的时候,摘星福临心至,吼了一嗓子,“看,天上掉下个什么”· ·    他那嗓门本来就大,人们又有顺从心理,当即跟着声音抬起了头,秦钟此时恰恰赶到,一桶拖地水全都浇到了贾蔷昂着的脸上,顿时贾蔷脸上乌七八糟开了花。
 ·    那贾蔷也不是好惹的,呸呸呸地吐了几口臭水,当即骂道,“我□妈,哪个小西皮,敢打你爷爷·”抬脚就踹了旁边的小厮,骂道,“你家爷被欺负了,你看戏呢!给我揍,给我往死里揍!”说罢,便冲着秦钟扑了上来。
 ·    那边林珏和欧洵看着白净乖巧,却也是自小惹是生非的,瞧见秦钟下了手,哪能让他吃亏,当即撸起袖子,吼道,“你他妈敢欺负我兄弟!我揍死你!”· ·    竟是一时之间,两边人马便冲撞在了一起。
秦钟身边一人带着一个小厮,那边贾蔷架子大些,一人带了俩,刚刚好凑了四对·这厢,秦钟和林珏两人将贾蔷扑到在了地上,那边侯三和欧洵被王仁一手一个扯住了头发。
 ·    有地上滚的,有脚上踹的,有手上扔的,还有飞檐走壁上桌子的,只听得噼里啪啦,乒乒乓乓一阵响动,那桌椅板凳不是飞了起来,便是散了架。
只剩下老板躲在一旁欲哭无泪,这堆大爷他分开来都能说上话,合起来,他可管不了!· ·    待到步兵衙门的人赶到,里面已经滚做了一团,全在地上用力。
两边本是势均力敌,又都受过家中教育,下手都只往衣服遮住的地方去·只是,贾蔷几人打得是胸口、肚子,秦钟四人鬼精,他们下手只往屁股、大腿根这等见不得人的地方掐,打的时候没感觉,打完了才隐隐觉得那私密处竟疼的厉害。
 ·    瞧见步兵衙门的人封了门口,几人这才你扭我一下,我踹你一脚的放了手,一个个从地上灰头土脑地爬了起来·领头的是个脸色黑黄的人,一张长方脸,吊着的眼角撇着几个人,啧啧了两声,问道,“看着也不像没身份的人,来来来,跟我说说,都是哪家的怎么回事谁来说清楚”· ·    秦钟等着就是这场戏呢!哪里会安静,当即憋红了眼圈,憋着嘴委屈地哭道,“大人,他们不要脸,他们摸我哥哥的脸,他们调戏良家妇男!”·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欢喜冤家· ·    哄的一声,外面围着的闲汉顿时大笑起来。
私下里玩男人,那是雅趣,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明明白白的说出来,贾蔷、王仁脸色顿时青白了起来·就是林珏二人也是一张脸憋的通红,要不是还有步兵衙门的人在,非上去撕了秦钟那一张嘴。
 ·    听着外面的人越说越难听,那头目却稳坐钓鱼台,一点散了的意思都没有·贾蔷只得冲着王仁使眼色,那王仁的爹爹王子腾便是京营节度使,按说正是这步兵衙门的顶头上司,说出来谁敢不给面子。
只是他那爹爹最是严厉一个人,若是报了名头,回家少不得又是一顿胖揍,王仁当即缩了脑袋·· ·    贾蔷无奈,只好上前一步,低声报上了宁国府的名头,谁知那头目听完后,竟慢悠悠地说道,“呦!宁国府贾家,那可是不得了的人家。”
 ·    一句话,外面的人听得清清楚楚,议论声更起,什么“原来是宁国府的少爷”,“贵人们不喜欢美女,怎的喜欢小子”,“干屁股难道比干娘们还舒服”,直到贾蔷的一张脸已经黑的看不出颜色了,那人才又说道,“我官职微末,却是不认不出贵人。
不过我家大人却是认得的,不如我们回衙门细说”· ·    说罢,便站起身来,说道,“带着这些打架的,让那老板数清楚损失,到衙门问清楚。”
========================·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换了新封面,大家觉得如何将王子腾的京营节度使记成了九门提督,修改一下,非伪更。
 · · 9风言语贾家将倾 论是非秦钟词严(捉虫)· ·    这京城却是许久没这么热闹了,大大小小连主子带小厮一共十四个人,满身尘土,捂脸抱头地一溜串的被押回了步兵衙门。
路上少不得人指指点点,路人们哪里认得贵人家的公子,只是听得有人说了宁国府的名头,口口相传,便传成了宁国府贾家不知干了什么事,竟是被步兵衙门逮进去了十四口人,贾家要倒了!· ·    却说十四人到了步兵衙门,那头目专门找了个地方让他们站着,便分了两堆,个顶个的怒目而视。
那头目一瞧,乐了,道,“怎的,还没打够,这后面倒有个操练场,你们再去滚一滚”· ·    几人早知道这人连宁国府的面子也不给,怎敢再放肆当即都垂下了眼。
那头目这才说道,“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    那王仁此时却是嘴快,气冲冲道,“我们兄弟正跟人说话呢,这小子——”他伸手一指秦钟,“便泼了盆脏水过来,我们也是体面人家,怎容的他如此欺辱这才动了手。
大人,您明见·”· ·    那人听了,却似乎不感兴趣,只是将脑袋又朝向了秦钟一边,“哦,那你们怎么说”· ·    秦钟此时却不好再搭腔,前面他装作不认识,打了便是打了,半大小子在外面打架,又没有伤到哪里,能有多大事。
可既然已经知道是宁国府了,人家又刚刚上门提了亲,再主动告状,便是打脸了·好在路上他已经跟侯三说了悄悄话,如今却是不用出头·· ·    那侯三当即辩解道,“大人,我们最大的不过十四岁,小的才十岁,怎敢与他们纷争实在是他们拦着我两个哥哥,非但出言调戏,还动手动脚,我这弟弟才泼的水。
我们也是官家子弟,又不是南风馆的小星,怎能受此辱”· ·    那边贾蔷却不干了,当即道,“只是说说话,哪里有动手动脚”· ·    “你们分明拿手摸我哥哥脸!”侯三也不甘示弱。
 ·    “放屁,爷不过用扇子挑了挑他下巴!”王仁当即回道·· ·    “那边是调戏在先了!”那头目点了点头,轻言慢语地总结道。
 ·    贾蔷顿时没了声音,那王仁才反应过来,冲着侯三吼道,“你他呀的敢套爷的话·”· ·    “嗯”那头目哼了一声,王仁向来是个欺软怕硬的,当即住了嘴,想了想,却又觉得不甘,道,“那他们打人就对了我现在浑身疼,肯定打坏了。”
 ·    “哦”那头目仔细瞧了瞧这几人,别说秦钟四人,便是那贾蔷、王仁脸上除了脏了些,也没丝毫伤处,“受伤了”· ·    那边贾蔷和王仁纷纷道,“他们不但先下手,还下狠手,我现在还泛着疼呢!”· ·    侯三几人也不甘示弱,“明明你们下手重才是。”
 ·    “明明是你们重,打架跟个娘们似得,竟然两个打一个·”那王仁梗起了脖子·· ·    那林珏被人调戏本来就晦气的不行,没想到还要到衙门走一圈,八辈子的脸都丢尽了,当即跳了出来,袖子一掳,露出一条白生生的胳膊,上面竟乌压压的两大块青紫。
随后冷哼道,“瞧瞧,都是你们打的·”· ·    那边王仁本就是个色胚,瞧见美人脱衣,浆糊般的脑子竟也转得飞快,当即七手八脚将自己的上衣也脱掉了,拍着胸脯说,“瞧瞧爷身上,还不都是你们打的。
你说爷打你了,你脱了让爷看看·”· ·    只是没想到,这话没说完,他便被一个大脚踹了出去,狗爬似得趴在了地上·王仁正激着美人也跟着脱衣呢,不成想出了个大丑,当即怒道,“那个王八蛋敢踹爷爷我。”
 ·    一回头,瞧见那张黑黑的国字脸,不是他爹王子腾是谁当即脸色发白,身子抖动不停,却是吓得连站也站不起来了。
原来那王仁身上哪里有什么被打的痕迹,却是有几个指甲印在胸口和后背,看起来却是欢好时留下的痕迹·王子腾在下属面前丢了脸,却还得应酬,先是跟那头目客气两句,说什么劳烦戴大人,戴大人果真是勤勉,连小子们打架也要亲力亲为,实在是辛苦了。
那厢戴大人却也是皮笑肉不笑,回道,“王大人夸奖了,戴某必再接再厉·”· ·    两人对暗号似得说了半日,王子腾才抽出空来扫了一眼秦钟几人,眼睛便盯在了秦钟脸上,道,“你先动的手”· ·    “王公子调戏在先,小子后动的手。”
秦钟行了个礼,用清亮的童音答道·· ·    “哦打人还有礼”王子腾不似生气,仿若只是一般询问。
 ·    秦钟却也不慌张,道,“若论君子动口不动手,小子此举的确有失读书人体统,只是事有可为有不可为,朋友受辱,小子怎可作壁上观体统与道义比起来,小子觉得还是道义为重。”
· ·    王子腾听了后,冷哼一声,“好个道义与体统,那我且问你,当街寻衅,殴打官眷,如若今日放了你,那又置国法于哪里”· ·    此话一出,王仁和贾蔷的脸上顿时带出了喜色,那侯三几人的冷汗顿时流了下来,但秦钟却心中清楚,若说这贾史王薛四家还有个聪明人,那必是这王子腾。
今天这件事,从哪边说都是王仁有错在先,他必只会压下去,而非挑上来·定了心思,秦钟抬头,朗声道,“所犯之错,小子甘愿受罚,然王子犯法,庶民同罪,却不知酒肆之中,调戏官眷,言语相狎,肢体相触,该当何罪”· ·    “王子犯法,庶民同罪,”那王子腾听了,念了两声,脸色竟缓了下来,“按照律令,该如何惩处”· ·    那一旁一直当透明人的书吏,这才抬起了脑袋,木着一张脸说道,“禀大人,当街斗殴,鞭三下,调戏妇女,”他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林珏和欧洵,“且当是妇女吧,鞭十下。”
 ·    那王子腾点了点头,冲着戴大人道,“既如此,按律令办·”说罢,竟是连看也没看王仁一眼,甩袖而去·· ·    等那王大人远远地瞧不到了影,那戴大人方才转回了头,一双吊梢眼扫了一眼王仁几个,道,“怎的,还让我帮你们脱”忽的竟变了脸色,“还不赶快脱!”· ·    便是秦钟,也被他数变的脸色惊到了,跟着一众人几下将上衣扯了下去,一时间,堂堂的步兵衙门竟有了澡堂的感觉,有如侯三这般黑瘦的,也有如林珏这般白皙的,还有像秦钟这般不过是个小鸡仔的,更有那王仁白白胖胖像个发面馒头似得。
 ·    十几人排成排到了院子里,十几个衙役拿着鞭子站定,也不知道谁先下的手,一时间便只听得鞭子甩起时的风声,还有落下时击打在皮肉伤的腾腾声。
许都是官家子弟,当众脱衣挨鞭子已是足够丢人,这一次,竟连那王仁也没出声·· ·    等打完了,十几个人手疼脚疼背疼的好容易穿上衣服,沉默不语地走出了衙门,等到衙役们看不到的地方,双方竟像是约好了一般,齐齐地相互唾了一嘴,只听那王仁咬牙切齿地道,“敢跟爷作对,你走着瞧。”
 ·    侯三也不甘示弱,扭着腰笑道,“爷,我……真……走……了!”· ·    秦钟几个哄然大笑,只气得王仁那双烂桃花眼瞪得更大,却被贾蔷因着他们被打得多,显然没有战力,硬生生拦了下去。
 ·    与王仁等人分开,秦钟拉着侯三三人又叽叽咕咕说了几句话,几人便在岔路口分了·快到了秦府,一直沉默的摘星才拽了拽秦钟的衣服,问道,“大爷,咱们得罪了王家和贾家,该怎么跟老爷交代”· ·    “该怎么说就怎么说!”秦钟哼道,“只要是不同意婚事,早晚都是得罪,多揍一顿还尽尽兴呢!”瞧着摘星一脸苦相,秦钟方才道,“这世上许多事不是你躲着,你让着,你忍着便能够过去的。
你以为你委婉退亲,贾家就不觉得打脸吗他们还会的!只要你不答应,他们都会觉得你亵渎了他们的高贵·”· ·    瞧着摘星还有话说,秦钟摆了摆手,又道,“再说,今日咱们不动手,势必林珏和欧洵便脱不了身。
官家子弟,在外被人调戏,反而唯唯诺诺,传出去是什么名声人们会说王仁纨绔,也会说林珏和欧洵是软蛋,是娘炮,要多难听便会有多难听·这世上人言可畏,你不懂。”
 ·    “那他们报复怎么办”摘星还是担心·· ·    秦钟顿做神秘状,笑嘻嘻道,“这你却不用担心,明日便知道了。”
 ·    待到秦钟和摘星进了秦府,那胡同边上却闪出个高大身影,不是水灏却是谁原来他出门散心,一路上便听的了那场热闹,听得秦钟被捉进了步兵衙门,心中不知有多快活。
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竟生生在步兵衙门门口等到了秦钟几人出来,还想看看他们的惨样·只是听了秦钟刚刚那一番话,纵然还十分讨厌这个敢欺骗他,又精得跟猴子似得孩子,水灏却略有触动。
 ·    是啊,一味的忍让,只能让人步步后退,先是底线,然后连自己也赔上了·水灏皱着眉头,盯着秦钟消失的背影,哼道,“却不知又有什么鬼主意”·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欢喜冤家·==================·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我用小黑屋码字,不知道怎么回事,问号和感叹号的要么格式不对,要么就不见了,预览的时候还看不出来,所以总会捉虫,请大家谅解。
 · · 10诉委屈叔侄同眠 惧流言贾家观望· ·    且不说王仁回到家里又是受了怎样的教训,就说那贾蔷气哼哼的被小厮扶回了宁国府,想着向叔父诉诉苦,让叔父帮他出个头。
便连药膏也不曾擦,只派人去跟贾珍说自己被打了·· ·    彼时贾珍正在个美貌丫鬟的伺候下品着茶,却不想听着贾蔷竟被人甩了十鞭子,当即惊得松了手中的茶杯,一杯滚烫的热茶十成十全撒在了腿上,却也顾不得疼,急匆匆向着贾蔷院中来。
 ·    一见贾珍,贾蔷一双眼睛便雾蒙蒙起来,一头扎到他腿边,抱着他的大腿只哭着叫,“叔叔,叔叔”· ·    那贾蔷容貌俊俏,一双凤眼微红,更是别具风情,贾珍看了心里顿时心疼起来,一双手抚上贾蔷的眼睛,细细摩挲,嘴上却道,“蔷儿怎哭得这般委屈,是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你了莫非是你那混蛋哥哥贾蓉”· ·    “哥哥一向待我甚好,怎会欺负于我”贾蔷将脸在贾珍手中蹭了又蹭,却只是掉眼泪,不肯说是谁欺负于他。
 ·    那贾珍心中着急,道,“却是谁敢欺辱我侄儿你只管说,叔叔定替你出气·”· ·    贾蔷听了,却是泣道,“蔷儿自幼丧父丧母,随叔叔长大,叔叔对蔷儿只比那亲儿子还亲,蔷儿一心只想长大了孝敬叔叔,如今却没想到为叔叔惹麻烦了。
叔叔,蔷儿真不是故意的·”· ·    这边贾蔷本就是受了伤,衣服自然穿得松散,这一仰头,却是衣裳半开,肌肤微露,再配上红彤彤的一双眼,煞是动人。
贾珍常在温柔乡里走的人,也禁不住咽了口唾沫·竟靠了过去,伸手在那贾蔷的脖颈上细细揉摸,口中缓缓安慰道,“蔷儿只管说便是,叔叔难道是怕麻烦的人吗”· ·    那贾珍的手越摸越热,贾蔷又不是没经过风月的愣头小子,怎不知贾珍起了什么心思。
只是这宁国府自来没什么规矩,更不曾将什么伦理放在心里,他与那贾蓉,就不知共用过多少个女人,何况他对贾珍也有些许孺慕之情,一时间,竟也就认着贾珍一只手越来越靠下,在他的肩膀上揉捏。
只是口中还说道,“侄儿只是怕坏了哥哥的好事·”· ·    “好事”贾珍一副心思全都集中在那只放在贾蔷衣衫里的手上,只觉得入手绵滑,说不出的柔腻,正想着若是整个人都抱在怀里,又是怎样的光景,那好事两字想了半天,方才疑问道,“秦家”· ·    “嗯。”
贾蔷又向着贾珍靠了靠,将半个身子偎在贾珍身上,“正是那家·”· ·    贾珍只觉得半个身子都酥了,嘴里嘟囔道,“那家不过秦业一个老头子,还有一个十岁的药罐子。
他们能怎么惹你”· ·    听得贾珍不以为然,那贾蔷顿时气了,腾地坐直了身体,冲着贾珍道,“叔叔却是不疼我,怎的不信我”· ·    那贾珍正在兴头,怎会扫贾蔷的性,又将贾蔷搂了回来,方道,“信,信,他怎的欺负你了,叔叔明日自替你找回来。”
 ·    “不过是王仁看中了个书生,与其搭讪几句,那秦钟不去打王仁,竟泼了我一脸脏水,”贾蔷委屈道,“侄儿想着他怕是不认得侄儿是谁,故意报上了宁国府的名头,想着两家正在议亲,怎的也不能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
谁知那秦钟知道了侄儿是谁,还跟他那些兄弟一口口挤兑着侄儿,让侄儿和王仁一人被步兵衙门的人甩了十鞭子·叔叔,就算他家与咱家议亲,也没有亲事未定,就打了小叔子的道理。
叔叔,你要为侄儿做主”· ·    听了竟是这事,那贾珍也皱起了眉头,道,“他真知道你是谁了,还敢这么做”· ·    这贾蔷说话也是有讲究,虽然他的说法与事实相悖,但分开来看,这些话却句句属实,贾蔷如何敢不承认,当即道,“自然是。
否则不过是两帮小子打架,怎会被抽鞭子·”想到这,贾蔷眼圈又红了,“叔叔,蔷儿自幼无父无母,全靠叔叔养育,叔叔可千万别不疼蔷儿·”· ·    贾珍听了他的话,终是将他整个人都抱在了怀里,一只手在其衣衫内揉搓,一边道,“叔叔怎会不疼蔷儿,只是娶那秦家丫头却是有些缘故,否则小门小户,无母教养的丫头,哪配当长媳”· ·    “缘故”那贾蔷本就对给贾蓉娶个五品官养女有些怀疑,此时听了,怎能不打听· ·    只是贾珍对这事却是口风甚严,只是说道,“却是隔壁二夫人透露的风声,个中细密,却是不能道。
不过你想出出气,却不算什么,过几日亲事定了,叔叔就找人料理此事·”· ·    贾蔷如愿,心中自然高兴,却听得那贾珍又道,“只是蔷儿,你这伤处怎能不敷药,来,让叔叔帮你”一时间,屋内□四起,那丫鬟婆子不知何时,却是早已退了出去。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    却说秦钟从一进门,便瞧见管家秦一冲自己使劲眨巴眼,秦钟当即就想往秦可卿院中跑,却听得秦业一声怒吼,“秦钟,你给我站住”· ·    此时不跑难不成要挨揍秦钟一双短腿顿时甩的飞快,向着姐姐住的丽园跑了过去。
那边秦业岁数大了,又一身肥肉,怎比得上秦钟灵活,没跑几步,竟然扑通一声,跌到了地上·· ·    那秦钟不知有多喜欢他爹,听到声音往后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哪顾得上挨揍的事,几步便窜了回来,扑倒他爹身上,喊道,“爹,爹,你摔到了没有”· ·    却不想被他爹一把捏住了手腕子,秦钟当即嚎道,“爹爹你怎能骗人,儿子刚才吓死了”· ·    “这叫舍不得爹套不住儿,”秦业气哼哼地起身,一手拽着秦钟的小身板,一手拿着不知从哪里抽出来的鸡毛掸子,就往书房走去,边走便吩咐,“谁也不准求情,谁求情,我撵谁走”· ·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住了脚步。
 ·    进了书房,秦钟便极为狗腿地冲着他爹爹笑,秦业哪里理他,鸡毛掸子往桌子上一敲,道,“跪下·”· ·    秦钟不敢违背,只得扑腾一下跪到了青石砖上,听得那声音,饶是秦业装着面色严肃,心中也跳了一下,想道这小子怎变得如此实诚,那边不是有铺了地毯的地方吗只是这话现在不能说,只听他哼道,“偷听长辈讲话”· ·    “儿子好奇谁来给姐姐提亲,才去听听。”
 ·    “学猫叫”· ·    “没,就是嗓子痒·”· ·    “跑出柴房”· ·    “儿子在里面待过了,”秦钟越来越心虚,“只是时间短。”
 ·    “处处都是你的理·”秦业敲着桌子怒道·· ·    “儿子知道错了,”秦钟最会的就是撒娇,只是说这话却是满脸正色,“儿子也是关心姐姐,又知道爹爹必不会将这事告诉儿子,才去听的。
这女子一辈子就嫁一次,若是看走了眼,却是一辈子受罪·姐姐那么好,儿子心中担忧·”· ·    秦业哼道,“你就信不过你爹爹”· ·    “那门亲事太显赫,爹爹,咱家不般配,儿子以后替姐姐撑不了腰的。”
秦钟垂头丧气地说道·· ·    “你就不能出息点”· ·    “怕是努力也没多少出息”秦钟小声心虚答道。
 ·    秦业平日里只求儿子平安长大,自然也知道靠他光宗耀祖恐怕有些难·只是听得秦钟这么明明白白说出来,心中还是有些生气,便举了鸡毛掸子要打。
却听秦钟叫道,“爹爹莫打,今天刚挨了三鞭子,疼死了·”· ·    秦钟自生下来,别看秦业总喊着要打要杀,却是连个指甲盖都没舍得碰,慌忙走上前去,跟拎鸡仔似得将秦钟的衣服扒拉开,看着瘦小白嫩的后背上那三条红色鞭痕,一把老泪差点没流出来。
一边喊着人拿药来,一边问道,“谁打的”· ·    且不说外面的人只听得鸡毛掸子砰砰砰的敲击声,以为老爷真动了手,将秦钟打坏了,吓得找药的找药,找大夫的找大夫,却是一片混乱,即便住得近的几家也知道,秦家那个猴子,终于挨打了。
且说里面,秦钟却是将今日的事从头到尾毫无隐瞒的讲了一遍·· ·    秦业听完皱眉道,“胡闹就为了地位悬殊,你是坐定不答应贾家的提亲了还下手打了贾蔷”· ·    秦钟自然不承认,“贾蔷那是捎带的,他调戏我朋友,我本就想揍他,只是听得他是贾蔷,才揍得狠了点。
至于婚事,”将来发生的事情,爹爹,姐姐,自己都会死掉,秦钟无法拿出来当证据,只得借着侯三说事,“却是知道些私密事,侯三家有亲戚嫁给了贾家的旁支,只是说宁国府上下都没一个干净人,父子共御一女,叔侄□,那种地方,姐姐怎能去”· ·    “不过是些传言”秦业眉头紧皱,却还是不太相信这些传言。
 ·    秦钟当即急了,道,“爹爹”· ·    秦业道,“这些我自会考虑,找人问清楚·这事,不准再胡闹。”
随后又叹道,“只是你这性子也该改改,那贾家、王家什么人家,你怎能说得罪就得罪,这世情还得再学学·一个月内,不准出门·”· ·    秦钟自然知道秦业这是护着他呢,生怕贾府、王家报复,只是这事他心中有数,便大着胆子爬了起来,摇着他爹的衣袖说,“爹爹,这是我已经办好了,你只管看就是了,我后背好疼,爹爹你帮我上药吧”· ·    这世上不是东风吹倒西风,就是西风吹倒东风,秦业疼秦钟到骨根里,哪里拒绝的了他,只得开门让人扶着秦钟,带着他回院子上药。
传到下人口中,却成了“秦业狠狠打了顿秦钟,秦钟自己走不了路了,所以,才一个月不能出门”·· ·    三日后,不知从哪里传出了些闲话,只将那日在王仁、贾蔷在鸿雁楼调戏秦、侯、林、欧四家公子,又被揍成猪头的事情描绘的活灵活现,如何说的话,如何动的手,如何回答的,却是明明白白。
京中有好事者根据此传言还写了个话本,名为《打玉叶》,这里面又有豪门,又有贵公子,又涉及白道火拼,更有香艳调戏,一时间名声大作··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欢喜冤家· ·    背着这样出名的故事,饶是王仁憋足了劲儿想要收拾秦钟几人,却也不敢动做了,只要这四个挨了打,受了罪,这京中但凡听过《打玉叶》的人都会想到贾、王两家,他两家虽是勋贵,可从来阴人的事都是做在暗处,哪里敢明火执仗的送人把柄如今却是求着这四个能好好的,别惹祸太多,让别人揍了,按到他两家头上。
 ·    秦钟听得摘星学来给他听,便捶床板边笑,内心想道,看来古今人们喜好并未有大区别,怪不得后世里高干文如此红·摘星守在一边,只当秦钟被关傻了。
 · · 11听风声贾母垂问 为利益贾珍违心· ·    先是传言贾家十四口人被捉到了步兵衙门,贾家将倾,又一本《打玉叶》将贾家推到了舆论之中,这宁国府中,贾蓉从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向来躲得他爹远远的,怎会往风口上撞而那掌家的贾珍又和那当事人贾蔷终于滚做了一团,贾珍又承诺了风头一过,便替贾蔷出头,两人放心混在一起,竟也无人理会这事。
 ·    只是宁国府不急,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的荣国府却听到了风声,老祖宗贾史氏急了·· ·    此时的荣国府,虽然大老爷贾赦不争气,但二老爷贾政却是个读书人,为人也算端正,女儿贾敏更是嫁了探花郎林如海,如今林如海先是迁为兰台寺大夫,后又被钦点为扬州巡盐御史,是圣上心中一等一的红人。
 ·    贾母自觉荣国府正是欣欣向荣之时,又作为两府辈分最大的人,自然不能放任如此毁坏贾家名声的传言流传下去,又听得风头的另一端,秦家,竟是贾蓉想要议亲的人家,当即觉得不妥,便令二老爷贾政去请了贾珍,说要和爷们儿们议议此事。
 ·    贾母一声令下,却是急坏了王夫人·贾蓉这门婚事是女儿贾元春定下的,多余的原因并未说明,只是让人传来几句话,说是秦可卿是皇家遗珠,娶了她对自己日后大有益处,若不是贾珠已娶妻,贾琏订了亲,荣国府娶进门却是最好了。
 ·    此时贾赦原配去世不久,王夫人掌家不过几年,整治贾政的妾室同房丫头,王氏倒没少做,只是这等算计别人家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在佛前思来想去,却终是心疼元春,又想到嫁入国公府做承祭长媳,对那秦可卿也是不可多得的好婚事,便定了心思。
 ·    只是说服贾珍时费了番心思,王夫人先是点出了那秦可卿容貌秀丽,怕是京城里再也找不出这么漂亮的女儿了,又偷偷点明秦可卿的身世,贾珍听了满心欢喜,点头答应了下来。
 ·    如今老祖宗查问此事,秦可卿的身世上不了台面,现在不过是个五品官的养女,她的弟弟还刚刚打了宁国府的正经玄孙贾蔷,并将事情闹得京城人尽皆知,老祖宗怎会同意便差了门口一个小丫头名叫金钏儿的,让她从后面跑出去,先给贾珍报了信,自己则进了佛堂,捻着佛珠,等着消息。
· ·    贾珍跟着贾政进来,先是给贾母请了安,又跟贾赦见了礼,方才坐了两边,屋子里如今不过剩了贾母的大丫鬟鸳鸯在一旁伺候·贾母如今已是古稀之年,精神矍铄,平日里虽慈眉善目,此时却是面色庄重。
 ·    瞧见人都来了,贾母方才道,“按理说东府的事我插不上嘴,只是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如今这调戏男子,聚众打架,贾家将倾的谣言都传到了我老太婆的耳根子里,却是不能不说两句。”
 ·    那边贾珍虽然心中着急,但老祖宗的话却不能不听,只能苦着脸道,“听老祖宗的·”· ·    “蓉儿是何等身份,国公府的独子,你怎能替她寻这门婚事”贾母气道,“门户不对权且罢了,咱家素不是看中门第的人,可无母教养,底下还有个惹是生非的幼弟你甭当我老太婆坐井观天,不知外面的事。”
贾母随手扔出一张纸,上面竟把秦家那点事打听了个清清楚楚,她手狠狠敲着椅子把手道,“你瞧瞧,你瞧瞧,娇生惯养,药罐子一个,还喜欢惹是生非·那是你儿子,你就给他找个这种妻族”· ·    这厢贾赦接过了话头,哼道,“就是,明明在跟咱家议亲,还敢揍咱家的侄子,这小子分明不把咱家放在眼里,这等人家,怎可与之结亲”· ·    贾珍也生气啊,秦钟揍得可是他侄子,他心疼还来不过呢。
只是如今这种状况,秦可卿是必须娶的,她的身世却是必不能说的,难不成,还得给他说好话贾珍窝囊得顿时憋出了一身汗,却只能开口说道,“此事却怪不得那秦钟。
实在是蔷儿和仁儿两人做得不对,竟在酒楼里当众调戏翰林院侍读林悠的二儿子林珏和宗人府理事官欧昀的四儿子欧洵,秦钟和那几人是好友,打抱不平才动的手·动手时他们互不认识。”
 ·    贾母听了眉头皱起,还未说话,便听得贾赦哼道,“就算是不知道,那进了步兵衙门不就知道了,打了咱家的人,如今三日都过去了,也没瞧他家上门道歉,这亲事是想结还是不想结”· ·    贾珍胸口憋着一腔血,却只能给秦钟擦屁股,说道,“此事我却问了,当日步兵衙门里,子腾兄在场,细细问了清楚,却是蔷儿他们调戏在先,秦钟几人动手在后,蔷儿、仁儿身上却是没什么伤,那四个小子被打的青紫一片,论起来,却是咱们没理,又是调戏,还伤了人。”
 ·    “你这媳妇还没娶过门呢,怎的句句为那秦家说话那蔷儿不是你侄儿”贾赦被顶得一愣一愣的,顿时怒了。
 ·    贾珍心中流血流泪,嘴巴上却撑得死硬,硬着头皮向贾母解释道,“只是听蔷儿的小厮回来复述,子腾兄责问秦钟时,那秦钟说,‘若论君子动口不动手,小子此举的确有失读书人体统,只是事有可为有不可为,朋友受辱,小子怎可作壁上观体统与道义比起来,小子觉得还是道义为重。
’这句着实对我的心思,觉得那孩子秉性善良正直,必错不了的·想着咱家虽是勋贵,却也不能不分是非,方才多辩解几句·”· ·    讲完这几句,贾珍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窝囊过,想着待到那秦可卿嫁过来,他非得好好收拾了秦钟那小子不可。
却不想在一旁一直未说话的贾政竟然拍了下桌子,畅快道,“好个道义为重不过十岁,便能明是非,判情势,这孩子风骨可鉴·儿子倒觉得这门亲事着实不错。”
 ·    贾珍已经无力再多想,只想着赶快过去这诡异情势,便只能咬牙切齿地往别处泼脏水,“是啊,老祖宗,那秦钟回去便被他父亲揍了一顿,听说连站都站不起来,被抬回的房里,至今一直没出门呢。
这秦家不过小门小户,加上仆人也不过二十人,如何能掀得起这般风浪而那被打的三家,更是当日就送了礼物来赔礼,自不会再跟咱家作对·”他顿了顿只得又说,“怕是近日朝堂中不稳,有人见缝找咱家麻烦呢”· ·    贾母一生在后宅中度过,听到此时也已经明白,这贾珍怕是已娶定了秦可卿这媳妇,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了,听那话中,字字句句竟都是维护那秦钟,虽说她辈分大,但东西府毕竟是两家,此事却真管不着,只得放下秦钟一头,道,“即使如此,你们也定个章程,找人好好探探,瞧瞧是哪家在后面兴风作浪,难不成咱们东西两府还怕了他不成”· ·    贾珍听着老祖宗不再提秦家之事,便懂得这一关却是过去了,虽然心中呕血,却只得又打起了精神,跟贾赦、贾政两人移步书房,商讨那“兴风作浪”之人去了。
 ·    却说王夫人这边,正跪在佛堂里静心呢,却不想贾宝玉下了学前来请安,瞧着母亲礼佛的时间不对,便问了她身边的大丫鬟,谁知那丫鬟也不知究竟,贾宝玉对此事便上了心。
后来王夫人从佛堂出来,他窝在母亲怀里问了一通,却也未听到什么·· ·    待到回房的路上,贾宝玉身边有个小厮叫做茗烟的,最是聪明伶俐,瞧见宝玉似有疑问,便偷偷出去打听了个清楚,晚些时候,便将那混乱乱一场打玉叶的好戏说给了宝玉听。
 ·    宝玉本就行为偏僻性格乖张,不是世俗之人,自不会用世俗眼光看待这些家家户户,门第之见,听了后却赞道,“好个道义为重,这秦钟真真是个妙人,可惜我身在这侯门公府之家,出则车马鲜亮,入则奴仆成群,却成了那笼中的鸟,园中的花,每日庸庸碌碌,却未尝过如此洒脱生活。
可恨却不知如何才能与之相交”· ·    一时间,竟结下了与秦钟相交之心··=============·    作者有话要说:这回真改完了· · · 12思未来可卿多虑 遇故人扯出贾家· ·    却说那宁荣两府还没来得及找法子,这传言便被另一桩事情压了下去。
 ·    五月二十这日夜里,竟忽的天降大雨,并伴随狂风雷电,彼时当今圣上正在勤政殿里批阅奏折,听得殿外狂风大作,便披了衣服到殿外查看,却好巧不巧,此时一个天雷击打在勤政殿上方的琉璃瓦上,顿时火光四起,伴随着瓦片四落,竟将年近花甲的皇帝硬生生惊着了,几个宫人赶忙将皇帝扶回了宫中,连夜招了御医诊治,又宣了太子等人。
· ·    而同时,整个京城有不少民居被雷击中,尤其是官员府邸,因着楼宇较高,又都是木质结构,受损者更是无数·秦家所住的巷子也成了重灾区,六户人家,足足劈了五家半,剩下那半家,却是秦家的家祠,去年修整的时候,秦钟正巧读书读到《梼杌闲评》四十回,里面描写明朝天启年间的一次雷击,写道:“京城中也自西北起,震天动地,如霹雳之声,黑气冲天,自萧家堰西至平则门、城隍庙,南至顺城门,房屋倾颓,碎瓦如雨点飞下。”
 ·    秦钟不知脑袋里哪里搭了根弦,觉得这事得防,就找人做了个避雷针,放在了家祠房顶,为此事,秦钟还被秦业狠狠地绕着府里追了两圈,好在这两圈没白跑,这避雷针却是留下了。
这次却有了大用·· ·    当夜秦钟不敢在屋中待着,着人请了秦业等人打着伞穿着蓑衣在院子的空旷处避雷,却瞧见却闪电如蜿蜒长蛇一般自天最高处滑下,恰恰落在家祠屋顶上,一时间,整个家祠被闪电照的异常明亮,若是以秦业的想法,这家祠必会大受损伤,谁料,那闪电竟沿着那根细细的铁棍一路向下蔓延,最后消失在地上不见了。
 ·    秦业干了五十年修缮皇陵、宫殿的活,从未想到这雷击也是可以避免的,顿时张大了嘴·还是秦钟看着那雨都灌进他爹嘴巴里去了,心中舍不得,帮他合上的。
 ·    只是一合上,那秦业便捉住了秦钟的一双手,兴奋道,“钟儿,钟儿,这却是大好事·”· ·    到了第二日,整个京城便弥漫着惶恐之言,一面有人认为雷击京城,是上天示警,帝王必有失德之处;而另一方面,则有人趁机观望,看老皇帝是否能挺得过这一关。
 ·    一时间,贾家那点小事,早被人忘到了角落里·· ·    秦业官职虽小,却是有主管皇家宫廷、陵寝建造、修理的职责,这勤政殿被雷击,不但损坏殿上飞檐,还有不少地方被烧毁,秦业跟着一众长官,连日忙碌,京中又是一片惶恐,自然而然地将秦可卿的婚事放了下来。
 ·    这边秦钟早就养好了伤,趁着秦业终于不在家,便跑去了秦可卿住的丽园·秦可卿此时正在算账,两个桌案联排放,四个丫鬟一人一个算盘正打的噼里啪啦响。
听到门响动,如佳抬起头,瞧见是秦钟,便笑道,“道是谁,原来是大爷·姑娘正在里间看账本呢我去通报·”·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欢喜冤家· ·    秦钟早过了七岁,自不能随意进出秦可卿闺房,便点了点头,掀着账本在外等候。
不一时,便瞧见秦可卿拿着账本走了出来,秦钟指着账本问道,“才五月,怎的算起了账”· ·    那边丫鬟却都捂嘴笑,秦可卿瞪了一眼,才道,“平日也不见你上心这个,怎的今日问起”· ·    秦钟道,“不过是看见了,觉得奇怪。”
 ·    “你若愿意听,我正好与你说说,省得你日后连家中的产业都不知道·”秦可卿便拉着秦钟到了窗前的几案旁坐下,翻着账本说道,“咱家人口单薄,产业也不算多,爹爹多年做官挣下一些,还有一些是母亲当年的陪嫁。
一共不过三个铺子,两个庄子,你那小庄子也在里面,每年入银四千两,抛却了各式吃用、人情来往,剩下两千余两便是不错了·”· ·    秦钟越听越迷惑,这些东西平日里爹爹最不爱让他沾惹,秦可卿这次却细细讲与他听,当即说道,“姐姐说这些做什么,你管着便是,我一身懒骨头,才不愿意理这些事。”
 ·    那边如慧听了,嗔道,“大爷难道还能让姑娘管一辈子呢姑娘总要嫁人呢”· ·    秦钟浆糊似得脑子顿时清醒了过来,提亲的除了贾家还有哪家脸色立时变了,冲着那丫头怒道,“姐姐要嫁人我怎么不知道呢倒是你们上赶着来告诉我难不成你们比我跟姐姐还亲不成”说罢,便要甩袖子走人。
 ·    那如慧也是秦可卿身边有头有脸的大丫头,当即脸上变挂不住了,秦可卿示意几人下去,这才拽着秦钟坐下,气道,“她不过调笑两句,你冲她发什么脾气”· ·    秦钟将头扭到一旁,不肯理会秦可卿。
 ·    秦可卿无奈,只得又转到他的面前,拉了衣袖说,“你这是何苦我早晚不是要嫁人的,嫁给穷门小户也是嫁,还不如嫁入贾家,日后,我也能照拂你一二。”
 ·    秦钟眼眶顿时红了,气也下去些,哼道,“谁要你照拂我能照顾你·家里那些钱财不够,我去挣便是,你不用为了这些操心。”
想了想,秦钟又道,“你听到那日我跟爹爹的话了”· ·    “本是怕爹爹打你,才去的走到门口正好听到了。”
秦可卿道,“钟儿,姐姐知道你一片心思,可那贾家好歹是勋贵,你以后万不可如此不管不顾去招惹他们·”· ·    秦钟听了,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勋贵勋贵难不成他是勋贵便能随意调戏别人,难不成他是勋贵,我们便不能不嫁既然姐姐听到我的话了,自然知道那宁国府是怎样龌蹉肮脏的地方,姐姐,我自不会让你进那污浊之地的。”
 ·    说罢,秦钟便奔出了门外,外面的丫鬟却是谁也没拉住·如佳进来,瞧着秦可卿满面忧色,叹道,“姑娘,大爷也是为姑娘好。”
 ·    “我知道,正因着知道,才不忍让他挂心,我一个育婴堂的弃婴,被爹爹收留,如珍似宝的养大,如何在能够为婚事再让弟弟惹祸上身爹爹年岁大了,其实嫁什么人我不在意,我只求将来能够能护着弟弟就好了。”
 ·    却说秦钟一头冲出了秦府,只觉得心中烦闷,便顺着人流无意识向前走,心中想着自己从降生以来,十年时间,得了爹爹和姐姐的万般宠爱,却从来没有为他们做过什么。
想他穿越前不过是个学计算机的大二学生,因心脏病突发而去世,年纪和学历让他没有任何可以大放异彩的金手指,有的只是常识和见识·可这些东西,就像那避雷针似得,只会在碰到的时候才想到,而不会将其当做高于众人的东西。
· ·    如今,身份的劣势,年纪的劣势,让他在所有的争斗中都落于下风,秦中狠狠地跺了下脚,他恨无能的自己·待到他心思略缓,秦钟才发现他竟走到了步兵衙门门前。
秦钟对这里着实没什么好印象,让他不由自主想起了那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戴大人,浑身顿时起了一片鸡皮疙瘩,慌忙掉了头,准备去别处·· ·    却没想到那戴大人竟然如此不经想,秦钟一回头,正瞧着他骑着黑马从别处归来。
与他同行的其中一人,竟是侯三·秦钟忍不住看过去,却瞧着为首的那马黑,戴大人人也黑,顿觉好笑,心中不如意总算开解了一些·· ·    却不想那戴大人远远地竟看到了他,竟骑着马直奔他而来,秦钟实打实胆子不小,又隐隐觉得这人有些恶趣味,不想随他得意,竟连动也没动,直到那马停在了他眼前不过半丈的地方。
那戴大人看着他,有些意外,“呵胆子还不小·”· ·    “不如您胆子大·”秦钟一脸实诚地赞道,还有句话却在心里没说出来,敢当街纵马。
 ·    “哦”戴大人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刺道,“莫非这里的鞭子很销魂,竟有人流连忘返·”· ·    秦钟真恨自己怎么没注意走到了这里,却也不想招惹这个喜怒无常的人,道,“只是路过,戴大人误会了。”
还想再说什么,那侯三却赶了上来,在秦钟不远处跳下了马,过来拍着秦钟道,“他们都说你爹要关你一个月,我也就没去找你,这才几天,你怎的出来了”· ·    这男人谁不爱个面子,纵然如秦钟,别人把他当半大小子,他却看自己的脸面比千斤还重,顿时一张小脸红了半边,道,“爹爹忙,没时间理会我。”
然后又低声问道,“你们怎么在一起”· ·    侯三听了,顿时气愤起来,道,“别提了,还不是那事·”说到这里,他方才想起来还没给戴大人和秦钟相互介绍,便道,“这是戴榕戴大人,是静雅公主的儿子。”
 ·    他这一说,秦钟便知道这人是谁了·却是京城中无人不晓的爹不疼娘不爱的一个,他娘静雅公主是当今皇帝的二妹,颇受皇帝宠爱,养出了一副淫奢的性子,嫁了世家戴家的三儿子,共生了三儿一女,这戴榕是二儿子。
都说这老二前不着店后不着村,最不惹人疼,到了戴榕这里却还有个原因,他长得不像他爹,反而像另外一个人——宁国公贾演的嫡系后代,贾蔷的亲爹贾攸·· · · 13云上楼戴榕指路 温柔乡贾蓉被绑(捉虫,看过勿点)· ·    贾攸死的很早。
 ·    他跟贾敬是堂叔侄,自幼一起读书,与贾敬不同,他是个颇有才华的人物·十三岁中举,十八岁金榜题名,虽没有状元探花之才,却也是二甲出身,与那林如海正是同科。
 ·    宁国府一代出了这两个读书人,着实是兴盛之兆,假以时日,两人在朝堂上相互扶助,未尝不会有一番作为·只是好景不长,五年后的一个冬日,贾攸淹死在自家的荷塘里,宁国府给出的解释是酒后失足,出葬时,其妻碰死在贾攸棺材前,却是只留下独子贾蔷。
自此,贾家东西两府,再没人提起过贾攸这个名字·· ·    直到戴榕渐渐长大,容貌渐渐定型,京里才有传言流出,说戴榕是贾攸与静雅公主的儿子。
真假且不论,反正戴榕自幼没瞧过他爹——驸马戴庸的一个好脸,他亲娘——静雅公主也似是极为厌恶他,别说亲抱拥搂,便是见上一面都难·· ·    想到这里,秦钟才明白那极为针对贾家和王家的态度从哪里来——甭管真假,戴榕因为长得像贾家人而被父母排斥,他那传说中的爹又死得不明不白,要是他,态度也好不到哪里去。
 ·    想到这里,秦钟心中安定·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他和贾府没到敌人的地步,倒是与这戴榕暂时站在统一战线·· ·    几人寒暄过后,又结伴到了附近的一家云上楼吃酒。
秦钟这才知道,戴榕竟与侯三哥哥侯芸关系极为亲密,侯三经常跟着哥哥玩耍,跟着戴榕早就认识了,所以那日才敢挑逗着王仁和贾蔷说话·· ·    说到那烦心事,却恰恰与那日的事情有关。
原来虽然王子腾不是个以公谋私的人,那日过后更是没提过这事,但这世上最不缺乏的便是揣摩上司心意的钻营之辈·他们瞧着戴榕伤了王子腾的脸面,抽了王子腾的儿子,自认为王子腾定是对戴榕不满于胸,只是碍于身份不便做些什么罢了。
 ·    而论起来,这京城谁人不知,这戴榕虽有个公主母亲,世家亲族,却比没有也强不到哪里去,否则,哪个公主的儿子,如今在步兵衙门做个小小的七品官便借着一桩小事,罚了戴榕半年薪水。
这侯三跟着他哥哥便是来给戴榕宽心的·· ·    戴榕那日看着阴阳怪气,这日脸上却带了不少表情,看着没那么阴郁·一圈酒喝下来,几个人便称兄道弟,将那步兵衙门的事说了又说。
没转几圈,那话题终归回到了王家身上,又扯到了贾史王薛四大家·· ·    只听其中一人笑道,“说什么贾史王薛四大家,这京中勋贵多如牛毛,从高祖开始,皇亲都不知有几千人。
不过是挂了个国公府牌子的三流人家,却也敢如此嚣张·”· ·    那戴榕闷了一口酒,方才说道,“那王子腾确实不容小觑。”
 ·    “王家惹不得,难不成贾家也惹不得,东西两府一个色中鬼,一个伪君子,还有个假道士,还有什么能耐人反正他们同气连枝”那人又道,“我倒是想起件事,却是这几日刚发生的。
那宁国府中,贾珍和贾蔷竟滚到了一张床上,啧啧啧,也不知道这叔侄在一起,是叔叔压到了侄子,还是侄子□了叔叔”· ·    几人大笑,那戴榕却脸色不佳。
侯二是个细心人,知道那贾蔷八成就是戴榕的同父异母弟弟,听着这新闻怕是心里并不舒服,当即喝道,“这些腌臜事怎能在这里说,也不怕脏了孩子的耳朵·”· ·    谁料这句话却让那几个酒鬼不高兴了,其中一个道,“这样不行,那也不行,咱兄弟不就图个痛快,你管东管西的累不累”· ·    那边争吵闹着,戴榕不知何时走到了秦钟的身边,端着酒罐子有些醉意地对着秦钟说道,“你从侯二那里借了两个人。”
 ·    秦钟倒是没喝几口,如今脑袋清醒,他眉头微跳,并未接嘴·· ·    戴榕晃荡着坐了下来,在秦钟的左手,又道,“是查贾蓉的吧”· ·    “不过是有人上门求娶,为了稳妥起见,自是要查的清楚些好。”
秦钟精神紧张,脸上却表现的波澜不惊·· ·    “呵”戴榕嗤笑,“怕是不是为了系红线,而为了拆姻缘吧”· ·    “戴大人”秦钟略作不快。
 ·    “凭那两个人却是不行的,他们查不出什么·”戴榕又道,“婚事在即,这几日京城遭了天灾,还能拖延几日,等此事一过,却要你给回答了。
答应,你不情愿,不答应,呵,”他又笑,“贾府怎会同意”·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欢喜冤家· ·    这却是实话,秦钟还未说话,那侯三却插了进来,说道,“既如此,戴大哥便给个办法呗,都是兄弟。”
 ·    秦钟也不阻拦,他倒是要看看这戴榕想干什么,只听得那戴榕道,“我却知道个事情,但凡一出,保证让那贾蓉自顾不暇·”说罢,他竟俯下身来,将嘴凑到秦钟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    秦钟的眼睛当即亮了,只是他向来知分寸,问道,“却不知戴大人为何如此帮我”· ·    那戴榕脸色微红,笑道,“叫戴大人却是外道了,不如跟着小三一起叫大哥吧”秦钟略有踌躇,他实在搞不懂这戴榕为何会多管闲事,就算是讨厌贾家人,却也没必要做到这里吧· ·    那戴榕自不是笨人,哼道,“唯图一解气耳。”
 ·    这个理由,你可以信,也可以不信·秦钟反正不信,但他实是没有办法,戴榕说得对,姐姐的婚事不能再拖了·识时务者为俊杰,秦钟举起了杯子,笑道,“那日的事还未谢戴大哥。
小子敬大哥一杯·”· ·    戴榕一口闷了,转身又去找他的兄弟,两人心照不宣,就当没说过话一样·· ·    第二日,秦钟难得起了个大早,也不出门,只是将摘星派了出去,让他打听着京中的大事。
 ·    一日无事,直到下午晚饭时分,被派出去听消息的摘星才兴冲冲地跑了回来,原来今日京城里竟发生了一场绑架案,绑的不是别人,却是宁国府独子贾蓉。
原来那贾蓉自幼在府中不受贾珍待见,待遇更是连贾蔷都不如,心中苦闷,常常上街喝酒,月余前,却在街上捡了个美貌娘子·· ·    那娘子叫幺娘,说不过十七八岁年纪,长相艳丽,尤其一口苏侬软语,更是挠得贾蓉心底直痒痒。
幺娘自称是被夫家人欺负,忍耐不住才跑了出来,她的夫家只是一般乡绅,离京城更是十万八千里,贾蓉听了便放下心来,自称是商家子,与那娘子胡闹了几日·· ·    不过贾蓉向来不是长情之人,对那娘子不过凑个野趣,没几日,认识了几个新人,便厌倦了,竟是别也未别,就与这幺娘断了关系。
 ·    而说起来,那女子却非一般人,和她的丈夫做的便是绑架勒索仙人跳的买卖,平日里,幺娘引诱些年少书生与其苟且,在玩闹中套出底细,捡着那有钱无势的敲诈,因本性谨慎,在京中半年竟也没被人告上衙门。
遇到贾蓉,瞧着贾蓉的日常穿戴,本想着捉了条大鱼,要好好的宰上一宰,谁想到蓉竟不见了踪影,而那贾蓉也鬼精的很,两人细细一想,竟是一句实在地址也没留,想找都没处找,只得算吃了亏。
 ·    幺娘本以为此事已经没了盼头,昨日却因丢了东西,被引到了西街上去,恰巧看到了闲逛的贾蓉·那女子何等聪颖,一番思念之语便哄得贾蓉心软了,再加上这几日贾珍和贾蔷凑了块,对他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他心中正憋屈,想着这女子的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竟一时大意,跟了她回去,却被幺娘夫妻绑了个正好,放了小厮富儿回去报信,说是要银五千两。
 ·    贾蓉不见了一日,宁国府却是谁也没当回事·直到富儿跌跌撞撞的跑回来报信,贾珍才知道,他儿子竟被人绑了·当即让人拿了帖子去了步兵衙门,请了人按着富儿说的地方搜了过去,却发现人早就不见了。
如今,步兵衙门封了整个京城的出入口,正慢慢搜着呢·· ·    大家子弟,从十三四岁就会有人专门教导房事,以免孩子误入歧途·如今贾蓉还未成亲,便因女色被绑架,京城里的公子们恐怕谁也没窝囊成这样。
就算贾蓉被救了出来,这名声也是糟透了,想是他爹无论如何也不会让秦可卿嫁过去·· ·    想到此,秦钟终于点了点头,对秦可卿的婚事放了些心。
又想到那贾蓉本已经在无意中逃脱了危险,却又被引进了坑里,这戴榕手段却着实厉害,时间、地点、双方性格无一不揣摩到位,摩挲着手中的茶杯,秦钟等着戴榕下步棋。
 · · 14露身份绑匪起杀心 遭偷袭秦钟下重手· ·    京城里贾蓉被绑架一事在官眷的内宅厅堂里传得沸沸扬扬,竟是查了一日,还没将人找出来。
 ·    原来那幺娘夫妻俩做惯了这事,将小厮放回去后,便套了马车带着贾蓉到了他们另一处藏身地点,那地方名为三胡同,是一个外官在京中置的宅子,不过是三间正房,外加一个小院,平日里着一个老奴看管,为的就是进京时有个落脚之处。
却不想这老奴早就将这宅子租了出去,赚那中间的租金·· ·    这宅子后院有个地窖,两人便将贾蓉捆了又捆,嘴巴里塞了布,扔了进去·好在,为了防贾蓉憋死,在窖口处留了道缝,然后幺娘坐镇家中,那汉子易了装去原住处守着,等待赎金。
· ·    却说小厮富儿慌张张回了宁国府后,那贾珍立时慌了神,便着人拿了帖子去了步兵衙门,那王子腾又是贾家的正经姻亲,步兵衙门却是不敢怠慢,立时点了人马将那小胡同为了个水泄不通。
谁知进去一看,里面早就空空如许·· ·    那汉子瞧着不对,便跟着看热闹的人群一起在巷子口围观,正巧遇到衙役们驱赶,便顺着人流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又在城中绕了半日,方才绕回了藏身的宅子。
 ·    此时幺娘正等着着急,一见他进来,忙问道,“怎的这么久”· ·    那汉子仔细看了无人跟随,将门仔仔细细插好后,方才抹了把脸气道,“这下可惹下大事了,那家竟然报了官,将宅子围得严严密密的,若不是我机灵,怕是要发现。
却是不好善了·”· ·    幺娘却是个急性子,听了后,哼道,“怕是他说的身份有异,瞧我去问问他·”说罢,竟从一旁柴火堆里抽了根树枝,便蹬蹬蹬地跑到了后院,下了那地窖。
 ·    贾蓉此时正害怕,他虽然纨绔,胆子却一向不大,玩女人也不过是敢在市井中尝个鲜·发现自己被绑架后,便一直忐忑不安,先是害怕被人害了性命,巴不得富儿赶快请了救兵来,无论是给钱,还是将他们捉起来,只要快快放他出去便好。
可到了地窖里,面对无尽的黑暗,唯有窖口处一丝光线,贾蓉却又想到,若是真救了他出去,他爹贾珍不知要怎么处罚他·想到这里,他竟然左右不知该如何是好·· ·    此时窖口打开,一束强光照在了脸上,贾蓉不由自主的眯了眯眼睛,然后便听得蹬蹬蹬一阵急步声,还未看清来人,身上便火急火燎的疼了起来,竟是那人在打他。
 ·    “呜呜呜……”贾蓉被塞住了嘴,说不出话,只能勉强发出声音,身子整个向一边滚去,想要躲开那如密雨般的棍子,只可惜那女子显然是个练家子,一根柴火棒使得风生水起,那贾蓉滚到哪里那棒子便打到哪里,竟是躲也躲不开去。
 ·    如此挨了四五十下,贾蓉整个人已经放弃了躲闪,趴在地上,圈在一起,护着脑袋,不再动了,此时他只觉得浑身哪里都疼,整个人没有一处舒服。
却听打人者说,“呸,白占老娘便宜还敢骗人说,你是哪家子弟”· ·    此人正是幺娘,贾蓉哪里听不出她的声音,当即又呜呜呜叫了起来。
那幺娘瞧见他的窝囊样便生气,上前一步,提溜着他的头发便将其脑袋拽了起来,一手拔开了贾蓉口中的破布·· ·    那贾蓉慌忙狠狠地喘了几口气,又吐了几口口水,却觉得脑袋被头发扯得生疼,他受了这辈子都不曾受不过的罪,顿觉让他爹唾他满脸唾沫也无所谓,也不敢再隐瞒,只是留了个心眼,怕人家知道他身份太高,直接撕票,只是说道,“我说,我说,我是宁国府的旁系子弟,姓贾单名一个芸字。”
 ·    这走偏门也有走偏门的规矩,这幺娘夫妻一上京,便将京中的官员摸了个透,所以才能半年不出事·一听宁国府的牌子,幺娘就知道自己惹了大事,手立时送了开,也不管那贾蓉磕到了没有,自己慌忙向窖口跑去。
 ·    那汉子此时正等着幺娘的信呢,一听宁国府三个字,一张脸顿时阴得能滴下水来,想了半天才道,“此时怕城门都有查检的人了,那富儿见过你的模样,定是出不去。
不如一不做二不休,”他做了个向下砍的动作,“省得带着他拖后腿·”· ·    那边幺娘却不同意,道,“留下他说不定还能有条生路,若是他死了,那些人必会穷追不舍的。”
 ·    那大汉听了,脸上依旧是那副阴沉如水的样子,心中却起了别的心思,只是此时还不宜露出端倪,便点头答应下来,“即使如此,那边还需看好他,饭也不要给他吃饱,饿着没力气也好摆布。”
 ·    那幺娘听着有理,便也答应了下来·· ·    却说秦钟知了消息后,却也不好跟秦业说,只是去了秦可卿住的丽园。
姐弟俩一起长大,秦钟又向来不瞒秦可卿,便将那贾蓉被绑架一事告诉了秦可卿,并道,“姐姐这下可不准再起了那嫁进宁国府照拂我的心思,这等人品,就算你嫁进去,怕也是日日愁心,哪里还能照拂我。”
 ·    秦可卿却是未曾想过,这贾蓉竟闹出了这般丑事,是这样的人品,想着自己前几日那念头,却也是后怕不已·终是点了点头,道,“我听弟弟的就是。”
 ·    秦钟终于将秦可卿劝服,爹爹一向以他们两人为重,又有这档子事做借口,自不会再考虑贾家·想到这里,纵然还有戴榕那边事情未了,心情却不自觉地好了起来,不但笑嘻嘻地拉着他姐姐说话,还表扬那如佳如慧伺候的好,倒惹得如慧嗔道,“大爷也别忽悠我们,只求大爷别嫌弃我们就行了。”
 ·    秦钟摸了摸脑袋,终是有些不好意思,却是秦可卿着实不想让弟弟难做,潜了她们去拿刚做好的点心,算是绕过了秦钟一回·不一会儿,管家秦一来回,说是修缮房屋的工匠请到了。
这却是大事,秦可卿当即让人安排了住的地方,又拨下伙食、材料银子,只是这丽园也有几间屋顶被损坏,秦可卿却是不好住在这里·便跟秦钟商量去那开元寺住两天,也好拜拜神佛,捐些香火银子。
 ·    那秦钟想了想,此时将近六月,天不算热,最近爹爹忙着宫中宫殿修葺,贾家那边也顾不上这里,此时出门却是最好·两人等秦业回来后报备过了,安排管家理事,并定下人看管丽园,便定了第二日去郊外的开元寺住上两日。
 ·    第二日一大早,秦钟便扶了姐姐上了马车,自己则骑了匹矮脚马,倒是也能走得稳当·虽是昨日匆匆决定,好在如佳如慧和小厮摘星都是中用之人,东西却早早收拾好,又有两个家仆两个婆子跟着,一行人从西城门出,一路到了西郊的开元寺。
 ·    这开元寺却是间私寺,原是一个大户子弟看破红尘,家族中为其藏身所建·平日里香火并不旺盛,只是秦业当年进京赶考时,曾在这家寺庙借宿过,受到过主持的救助,自他做官以后,便每年来这里捐些香火银子,一是为报当年接济之恩,二也是读书人的心愿,想着有这家寺庙在,说不定何时便有人如他一般改变命运。
· ·    姐弟俩先是拜了佛,又捐了五十两的香火银子,便被引到了厢房歇息·这开元寺周围种满了桃树,此时桃花早落,但于葱葱绿绿间,瞧瞧那青涩涩的桃子,还是别有趣味。
秦钟本想因着秦可卿到周围逛逛,可秦可卿立志要抄写一卷佛经,供奉于佛祖之前,自是不肯出门,秦钟无法,只得领了摘星上山··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欢喜冤家· ·    主仆俩每年都来这开元寺一次,自然熟悉路程,便顺着后山的路一路前行,过了桃林,不多时,身边便有溪水叮当的声音,再往前走了半个时辰,逆溪水向上走,便能看到个浅潭,幼时秦业带秦钟来寺中,总会带他来这里,教他凫水。
 ·    让摘星自己一边去玩,秦钟却是脱了衣服,一头闷进了水里,许久才浮上来·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秦钟总觉得自己处处受到掣肘,尤其是姐姐的婚事,却是心有力不足,秦钟狠狠地吸了口气,又沉了下去。
 ·    待到心情发泄的差不多,秦钟才光着小身板从水潭里出来,那摘星在一旁正生着火,秦钟找了个避风的地方,拿着里衣随意擦着身体,却不想有人突然从身后袭来,一只胳膊勒住了秦钟的脖子。
 ·    秦钟反应迅速,立时双脚蹬地,整个人向一旁摔去,那人被他带着重心不稳,胳膊间有一丝的松动,趁着此时,秦钟用一手以手刀状大力向着身后那人下身劈去,秦中何等力气,只听一声哀嚎,那人便松了胳膊。
 ·    秦钟不敢放松警惕,当即回身向后,那人此时已经疼得卷曲在一旁,他便跨坐在那人身上,伸手捉住那人两手,将人利索地卸了膀子·此时摘星听到声音才赶过来,正瞧着自家主子裸着身子坐在一个汉子身上,赶忙向前,先是将捡了旁边的衣服给秦钟穿上,再去看那还在一旁哆嗦的男人,衣服已经辨不清颜色,只是上面有不少血,因他头发散乱,遮住了脸,当即不客气地拿脚踹了那人一脚,待他翻过身来,仔细看了看,方才面带惊慌地拽了拽秦钟的胳膊,压着声音道,“爷,是端王府的四公子。”
 · · 15摘星送信端王府 秦钟二救水小四· ·    水灏· ·    秦钟当即披着衣衫看向那人,不是水灏是谁只是他似乎原本就受了重伤,又遭了秦钟致命一击,此时已经昏迷。
 ·    摘星咽了咽吐沫,“大爷,咱打了不该打的人”· ·    “呸自找的。”
秦钟一想着自己赤身裸体的被这人搂在怀里,就有些膈应,何况水灏肯定认识他,还选择偷袭,显然,他并不相信自己,是想拿住自己以后,受他控制做事·· ·    那摘星看水灏那抽搐样,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小心问道,“大爷,您打的他哪里”· ·    秦钟不肯说话,只是也不能这样任这人疼下去,那处也是要人命的,所以用眼神扫了扫水灏的□,摘星只觉得天都塌了,万一,是说万一,这端王府四公子不能人事了,该怎么办· ·    他正愁着,秦钟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用脚踢了踢那水灏,想了想说道,“你将他背回去,放到我屋子里,然后骑了马回城,先回咱们府,让你妈到端王府报信。”
 ·    “我那妈懂什么”摘星不解道·· ·    秦钟却道,“不因她懂什么,而是她能见到表姐。
如今这水灏受伤,却不知是哪方下的手,记住,让你妈拿些礼品,以姐姐的名义,说是想念表姐,给表姐送些东西·见了表姐后,屏退下人,方能吐露真话·”· ·    摘星听了后慌忙点了头。
脱了外衫将那水灏的脑袋罩住,跟着秦钟一路回走,一路躲躲闪闪,终是回了庙里·秦可卿听得摘星背了个人回来,慌得连抄了一半的经书也顾不得,便去了秦钟的屋子。
 ·    恰看见床上躺了个人,秦钟立在一旁,一颗心才放下来·问道,“这却是谁怎的将他背了回来”· ·    秦钟却先是让那如慧照顾水灏,让那如佳去请了主持前来,这才将今日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秦可卿。
听后,秦可卿皱眉道,“这却是管也管不得,放也放不得·其中秘辛,哪里是我们能掺和的·只是他毕竟是表姐的儿子,该救还得救,先看病吧,待到端王府的人来了再论。”
 ·    秦钟也正有此打算,点头答应·又因秦可卿毕竟是女眷,便又送了她回房,让跟来的两个老婆子好好照顾,方才转回自己的房间。
此时那主持已经来了·· ·    那老和尚与秦业相熟,算是看着秦钟长大,待他自是不同·听得事情严重,便让人封了寺门,命所有人在讲经堂上晚课,不得缺席,这才去给水灏看病。
 ·    僧者向来都有些医术,他先摸了水灏脉象,又让个小和尚给水灏脱了衣服,瞧了瞧他身上的伤口·才道,“伤口虽多,但都不致命,敷上药,养几个月便好。
倒是那处伤,”主持说得隐晦,秦钟却听得懂,“幸好是打在了大腿根处,只是稍微蹭到,否则以这力道,却是神仙也难救,如今却是不要紧,抹点药等消了肿便好。”
 ·    摘星听得一头冷汗,想着那位爷的冷脸,要是大爷断了他的子孙,想必他会立即断了他家老爷的子孙·而秦钟关心的则是,自己竟然打偏了· ·    摘星走了几个时辰后,到了戌时,开元寺的大门终于被人敲响,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端午节那日去过秦家的李胜。
李胜身后仅跟着四个仆人还有摘星,个顶个仿若从水中捞起一般,应是急匆匆赶了过来·因实在太扎眼,一行人竟都不曾说话,直到到了秦钟所住的厢房,跟着的四人里有三人留在了外面,其余的跟着秦钟进了屋。
 ·    如慧刚给水灏换了药,正坐在一旁守着,瞧见几人进来,便退了出去·李胜到床边看了水灏,见他身上的伤已经全部包扎,人也睡的平稳,并未发烧,心放下一半。
便示意那人上前,让他给水灏诊治·这才空下来,跪倒秦钟面前,给秦钟结结实实磕了个头,道,“小姐让小的带句话,说此恩此情,李氏永记心头·”· ·    秦钟知道,这恩这情,说得并不是这一次之功,还有秦业在内。
只是他实在对跟如此混乱的端王府扯上联系没有兴趣,只道,“表姐何出此言,便是陌生人瞧见了,也不会扔下四公子不管·”又道,“你们怕是挂念了一路,且好好歇歇吧。”
说完便告辞·· ·    李胜自从郊外回来,便跟着水灏做事,怎听不懂秦钟躲避的意思,只是秦家虽不掺和,但对他们并未少了任何亲戚情分。
李氏也说过,这种事情自是你情我愿,秦家老父幼子,不愿意也在情理之中,人不可得陇望蜀,肯如此相帮已是极大的恩情了·· ·    所以,李胜极为恭敬地将秦钟送了出门。
 ·    因着铺盖都被水灏占用,秦钟只得到摘星的房间同他挤了一夜,只是还未躺下,这开元寺的寺门竟再一次响了起来·那主持显然早有吩咐,门并没有立时打开。
秦钟和摘星匆忙出了房门,却有个小和尚慌张张跑了过来,道,“公子,外面有二三十个大汉,撑着火把说是寻找逃奴·主持说怕是与房内人有关,让您早作打算,那大门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    秦钟眉头紧皱,这显然是跟在李胜身后找来的,怕是早就盯着端王府了·可是这开元寺依山而建,除了寺前的石板路,寺后却是个不算矮的断崖,逃也无处可逃。
此时李胜也出了房门,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道,“若不就说有女眷在此,将他们拦在门外·”· ·    “只是一时之法,却挡不了多久。”
秦钟摇摇头·“他们敢夜闯寺庙,必是有十足的把握,自不会随便放弃·”· ·    “既如此,小的便是舍了这条命,也不能让他们再伤害四爷。”
李胜满脸杀气,似是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那留在屋子外的三个人,似是也打的这个主意,竟然连腰中佩剑也拔了出来·· ·    此时两家却是绑到了一条船上,屋子中这些人跟二三十个大汉硬拼,哪里有丝毫把握秦钟眯了眯眼睛,终于拉过李胜,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那李胜面色先惊后喜,却也豪气,道,“这却何难只是一切都要拜托您了。”
说罢,竟是回去拉着那几人,一起给秦钟磕了个头,遂带着他们离开了院子·· ·    这却是十成十的信任,秦钟纵然是被拖入局中,也不由有点热血。
待吩咐了一番后,便带着摘星去了水灏养病的屋子·· ·    果然,不过一刻钟,那群人便踹开了开元寺的大门,人们一分为二,一部分将开元寺所有的僧人都聚集在一起,一部分人则直冲冲的四处搜索,最终向着秦家人住的院子来。
 ·    待院门被敲响之后,一个婆子便答道·“主子已经歇下了,有事明日再说·”· ·    “我们是太常寺少卿李家的人,家里有个奴才逃了,搜查到了这里,还请行个方便,让我们找找。”
对方说话倒是客气,只是内容忒霸道·· ·    守门的婆子顿时呸了一口,骂道,“哪里来的兔崽子,敢在你奶奶面前喷粪·你们家逃奴跑了,凭甚搜到我们家头上。
滚球,再听到你们在外面胡沁,小心奶奶拿洗脚水喂你”· ·    那外面的人显然是故意的,听了这话,又泼脏水,“那奴才定然在里面,否则怎会不让搜查,弟兄们,把门撞开,将那逃奴拿了过来”· ·    顿时,整个大门便响起了砰砰的撞击声,显然是外面有两个人在同时撞击大门,那大门不过是普通的松门,木质本就松软,时间又许久,早已腐朽,哪里经得住两个大汉碰撞,不过十几下,便听得嘎嘣一声,一扇门竟从中间撞出了个窟窿来。
 ·    那守门的婆子似是吓了一跳,慌忙扯开嗓子叫道,“了不得,了不得,强盗来了强盗来了”· ·    这一喊,各个屋子竟陆续点亮了灯,只瞧见一个半大的少年披了衣服,后面跟着个老奴,从西厢房里急匆匆走了出来,瞧见此时已经开门进院的一群人,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怒道,“光天化日之下,你怎敢私闯私寺”· ·    为首的却是个留着半撇胡子的瘦弱男人,听了这少年说话,还伸手行了个礼,才道,“实在竟然小公子了,府里一个奴才,打伤了主子,竟跑了。
这奴才武功高强,为人凶狠,手下已有几条人命,实在是怕他又作案行凶,一听得他的行踪,便连夜搜捕,打扰了公子,还请恕罪·”· ·    少年此时面色方放缓了些,哼道,“既是如此,也万没有撞人院门的做法。
我们这里却是不曾有什么陌生面孔,你还是去别处吧”说罢,少年便想回房,那人身后两个汉子不知怎的动作,竟生生拦在了少年身后,堵住了他回房的路。
另有几人,则将院子里的婆子和男仆看了起来·· ·    那少年怒道,“你这却要干什么你可知我们也是官眷”· ·    那人笑眯眯地说道,“为了公子安全,还是搜一搜为好,也用不了多少时辰。”
说罢,他便使眼色让人进屋,那少年本来只是面有怒容,瞧见有人进入东厢房时,额头上竟然青筋暴起,吼道,“不准进那里面住的是女眷。”
 ·    显然那些人并不肯听少年的话,依旧想闯入,只是掀帘子的同时,便听得有人惊叫了一声,竟是一个小姑娘拿着匕首划破了掀帘子那大汉的胳膊,那姑娘吓得面无血色,手中一把匕首带着血牢牢握在手中,磕磕巴巴地说道,“我……我家姑娘在……在里面,谁……谁敢……私闯”·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欢喜冤家· ·    那为首之人显然是没料到此种情况,可寺中早已搜遍,而且种种阻拦在他心中已经生成疑虑,他自然不肯放弃,只是摸着小胡子,喝斥那受伤的大汉退下,又皮笑肉不笑地赔礼,“却是我思虑不周,唐突小姐了”说罢,便低声吩咐了身边一句,那人领命退下,一院子竟然静了下来。
 ·    又过了半个时辰,竟有人领了两个妇人前来,这一次,却是再也没有阻挡的理由,一院子人盯着两个妇人进了东厢房,半柱香时间后,两个妇人走了出来,对着那为首之人说道,“所有地方都搜过了,里面只有一个小姐,一个丫鬟和一个婆子,后窗外是断崖,深不见底,屋外墙上和屋顶都没有人。”
· ·    那为首之人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一旁被挟持住的少年立时气道,“搜也搜了,看也看了,既然没有你们要找的人,还呆在这里作甚太长寺少卿,我记住了,告诉你家老爷,等着被参吧”· ·    那些人怕是瞧实在是找不到人,终是退去,只是似有怀疑,仍留了人守在院门口。
那边少年瞧着人终于出了院子,仿佛耗尽了力气一般,竟晕倒在院子中,被两个男仆接住,抬着送回了厢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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