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琼瑶之美玉无瑕+番外 by 夜半喵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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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琼瑶之美玉无瑕+番外 by 夜半喵声(上)
宫廷侯爵不伦之恋书名:综琼瑶之美玉无瑕·作者:夜半喵声· · ·文案 · ·琪(璂),玉属也·——《穆天子传》·玉,石之美者,有五德,润泽以温,仁之方也…——《说文》·永璂,高宗第十二子。
四十一年,皇十二子永璂薨,诏用宗室公例治丧·嘉庆四年,追封贝勒··他以美玉为名,本是身份最为贵重的嫡皇子,却英年早逝,碌碌无为·最后留下的只有《清史稿》中的寥寥数语。
地府百年,重回大清,他是真正的美玉无瑕·那些欠了他的人,你们做好偿还的准备了吗~· ·咳咳...某猫决定拼死也要日更,因为某猫一旦断更绝对就会犯懒,然后就更不想更了。
某猫如果哪天弃文,亲们就不要大意的拍SHI某猫吧~·ps.以还珠新月梅花为主,有红楼等不定时打酱油·某猫不是学历史的,很多东西都是自己杜撰和来自度娘 ,考据党手下留情。
而且为了剧情,很多地方某猫进行了人为的调整,实在不行大家就X了吧·· ·内容标签:宫斗 不伦之恋 报仇雪恨 宫廷侯爵· ·搜索关键字:主角:永璂,乾隆 ┃ 配角:齐布琛(和静),琼瑶众,红楼众 ┃ 其它:还珠,新月,梅花,红楼· ·☆、无瑕其人· ·拿起酒杯轻酌一口,刚处理完一些特殊事件玉无瑕的心情很好,那死鬼敢跟他斗,就算生前再显赫死后到了地府也敢嚣张,撺掇了一些小鬼瞎闹腾,投胎之事岂是他们能够指手画脚的。
活该被地府的工作人员们穿小鞋上眼药,他自认是个好上司,自然是应下属们的要求安排了那个死鬼下一世有个好去处,反正那死鬼今世作恶多端下世穷困潦倒,他也只是“小小”的给他的雪上加了层霜罢了~·玉无瑕在很久很久以前也就是还活着的时候并不叫玉无瑕,那时他的名字是爱新觉罗·永璂,这个名字总会让他想起他的五哥永琪,这两个名字用满语读起来不一样,但从满人入关后渐渐汉化致乾隆时期宫中已是使用汉语,于是他和五哥简直可以说是用同一个名字;能叫他名字的人本来就少,为了避免叫错人,能叫他名字的人也不会叫他的名字而是叫他的排行——十二,但他就是对这个名字喜欢不起来,虽然皇额娘总会轻抚他的额头告诉他:“康睿,康睿,额娘的康睿,琪指美玉,希望康睿日后能够君子如玉、美玉无瑕。”
可惜琪只要有一个就够了,这宫里也容不得君子··幼时他身体就不好,皇额娘私下里为他起了个小名叫康睿,寿考且宁曰康、深思远虑曰睿,他那个就算在宫中生活了那么久、平日里不乏手段但骨子里还是正直刚烈有些天真的母亲对唯一的儿子的希望就是他日后能平安和聪慧了。
世人都道皇十二子单纯无知、资质平平、懦弱无能、不堪大用·可皇宫里真会有单纯无知的人吗皇额娘还在时将他保护的滴水不漏所以他乐的在他最爱的母亲面前做一个单纯乖巧的孩子;皇额娘去后他一个只有十三岁被皇阿玛厌弃的废后之子如果真的没有几分手段并表现的不堪大用的话他绝对活不了多久。
他被放逐出宫了,他知道有人在对他下手,就算他表现的再无害还是挡了有些人的路,毕竟他曾是嫡子·可是他又能怎么样能:没有爵位、遭到一国之君的厌弃、母家虽有显赫的姓氏却无人可用、妻族博尔济吉特氏来自蒙古,别说助他登上大位就连帮他受到重用的机会都没有所以他死了,年仅二十五岁的他死了,与其说有人害死了他还不如说是他在绝望中借别人的手杀了自己。
他的心中有无限的恨意却无法发泄,恨乾隆的薄情寡恩可乾隆是君他是臣,雷霆雨露都是君恩,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否则就是不忠,乾隆是父他是子,不从父令就是不孝;恨最后的胜利者魏氏可成王败寇,一切只能怪自己技差一筹;·恨皇额娘天真的将那个天子真的当成自己的丈夫一味的忠言逆耳最后落了个死于冷宫的下场还带累了他可他能恨任何人却无法恨那个把满腔柔情都给了他的慈母;既然谁都没法恨于是他就只能恨自己,恨自己没有能力得到乾隆的喜爱无法保护自己的皇额娘·巨大的怨念和恨意让他成为了厉鬼,只要一身戾气和心中执念不去他就无法往生,他不以为意,只是在冥界寻了个清静的地方住下,从此不再有皇十二子爱新觉罗·永璂有的只是厉鬼玉无瑕。
偶尔去找那些不知道在冥界呆了多久的老鬼学写他感兴趣的东西,调*教调*教偶然捡到的爱卖萌撒娇的离家出走中的小鬼包子,小日子过的可以说是十分滋润~玉无瑕除却那一身戾气只要不踩他的地雷他到也是温润平和的很,倒真真的担得起一句君子如玉。
也不知过了多久,人间王朝更替,阎王爷也赶潮流的退休带着夫人体验人生去了,身为阎王之子的小鬼包子被赶鸭子上架成了小阎王,于是照顾了小鬼包子许久的玉无瑕被钦点成了地府中一鬼之下万鬼之上的判官大人,除了忙碌许多与过去倒也没什么差别。
“判官大人,”一只小鬼恭恭敬敬的立于玉无瑕十步之外:“陛下请您去轮转池说是有事相商·”·“知道了,”将玉杯放在小鬼手中,玉无瑕头也不回的径直往阎王殿走去:“这赏你了。”
“谢大人赏赐~”小鬼用星星眼盯着玉无瑕远去的背影满是崇拜,不愧是被誉为近千年来最有天赋的鬼修的判官大人,恐怕除了那些已经隐居、闭关时间论百八千年一次来算、传说中的“宅”之一族的老前辈也就判官大人可以把念尘酒当水喝了。
念尘酒以彼岸花和冥河水酿造,酒中蕴含的庞大鬼气对鬼修是上好的补品,只是这鬼气太过庞大可不是谁都消受的起的,像现在这杯中剩的一滴,就是用水稀释了对他这样的小鬼也是大有进益的。
……╮(╯▽╰)╭我是卖萌的场景转换分割线╮(╯▽╰)╭……·一进转生殿殿门玉无瑕就接住飞扑过来的包子一只,将包子放下也不行礼,姿态闲适的拉着包子的小手往殿內走:“不知小陛下招臣来所为何事”边上的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淡定的跟上,显然已经习惯了。
“哎呀~判判不要这么严肃嘛~·”小阎王在玉无瑕面前一贯嬉皮笑脸卖萌撒娇,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威严扫地:“就是轮转池好像出了点问题·”(其实小阎王,就你那包子的三头身哪·有什么威严可言啊─.─||| 哎呀~被拍飞的某猫模拟流星中)·玉无瑕听闻面上一正忙向殿内的一个个池子走去。
轮转池顾名思义是各界灵魂转生必经之处,事关六道轮回,自是马虎不得,玉无瑕正蹲下*身准备仔细检查出了什么问题就感觉身后一股大力推来,在熟人身边习惯性放松的玉无瑕反应不及,“噗通”一声竟是跌进一个灰色的小池子里。
失去意识前,玉无瑕最后听到的就是小阎王难得正经的声音:“判判,重来一次,望你能解开心结·”·(刚爬回来的某猫幸灾乐祸的笑:可怜的小阎王,在乃的判判眼中乃就是难得正经的不靠谱啊~)                    ·作者有话要说:某猫第一次写文,庆祝一下,下午还有一章,写的不好的话拍砖的请手下留情啊~· · ·☆、重回大清· ·玉无瑕,不对,现在又该称为爱新觉罗·永璂了。
永璂怀疑自己在地府那么多年修行得来的泰山崩于面前而能面不改色的好气度是不是全都在轮转池里冲掉了,现在他完全有些淡定不能了有木有·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回到自己生前小时候的时候永璂还可以保持镇定,可是在得到原身记忆并悄悄从身边宫人们私下的闲谈中收集情报之后永璂就把镇定神马的都丢到爪哇国去了,只感觉好像有一群草泥马呼啸而过,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抓着小阎王和地府里的那群的衣领大力摇晃:“尼玛你们到底要闹哪样不带这么陷害鬼的有木有这里到底是神马诡异的地方啊这里绝对不是他记忆中的大清啊”·(某猫飞扑过去拉住暴走中的玉无暇:儿子,形象啊形象~COS咆哮马要不得啊~)·虽然从周围人的灵魂上看这里的确是他熟悉的大清,可这里的违和感不是一点两点。
首先是时间上:他原本是乾隆十七年出生的,但现在是乾隆十五年他却已经六岁了,更不用说还有很多其他的事件发生时间也不完全不对·其次就是大清多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东西”:崇庆皇太后竟然自称老佛爷你有什么功绩敢这么自称你又不是百年后那个败坏了大清江山姓叶赫那拉的自大狂,你又叫辅佐三代帝王教养出千古一帝还不曾称过老佛爷的孝庄皇太后情何以堪啊还有那一个个的异姓王又是从哪蹦跶出来的太后身边有个愉王府的格格,京城里有个硕王府,荆州有个端王府,在西北还有个齐王府。
还是乾隆封的尼玛乾隆你是嫌当年圣祖削藩太容易了是吧是吧·这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直让永璂觉得自己的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果然是他转生的方式不对,要不然怎么会整个世界都灵异了·就算现在再怎么不对头永璂还是很快让自己冷静下来了,既来之则安之,他必须为未来好好打算一番。
当年他是故意以弱示人,在宫中该有的人脉虽说不全但还是有的;而这身体的原主是真正的被皇额娘保护的太好了,不客气的说就是很白很单蠢、很傻很天真,一直活在象牙塔里,发展人脉什么的别说做那根本是想都没想过,还总是认为世界上谁都是大好人,觉得天天板着脸的皇额娘那么严厉,笑的很漂亮的令嫔娘娘很温柔可亲,这已经算是在找死了好不好导致现在他在宫中想做什么是完全施展不开。
果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神马的最讨厌了·永璂揉了柔额角,这身体前不久出了痘,折腾了大半个月直到两天前才·完全康复,其中还有人下了黑手,这一场大病到底是伤了他的底子,永璂总感觉有时会精力不济,从床上坐起身唤人进来:“来人呐,替爷更衣。”
两个小太监和两个小宫女鱼贯而入,很是麻利的伺候永璂穿衣洗漱·打理妥当的永璂在桌边坐下,其中一个小太监很是有眼力见的马上为他倒了杯热茶,永璂点点头,指了指那个小太监:“你留下,其他人都下去吧。”
永璂也不理会那小太监,只神色淡淡的喝茶边暗暗观察,那小太监刚开始还可以神色恭谨的垂首而立但渐渐也不自在起来,可在主子眼皮子底下也不敢有所动作,额头上直冒冷汗。
永璂终于轻声问到:“你叫什么”·“回主子,奴才叫小林子·”这小太监明显松了口气··“小林子吗……倒是个乖顺的,爷看着你顺眼以后就贴身伺候吧。
只要你不吃里爬外办差认真爷自然会给你个好出路·”永璂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轻轻放下茶杯:“最近宫里都有什么事,不管大小现在先给爷说说·”·“谢主子恩典。”
小林子先是谢了恩,然后开始一一赘述永璂生病期间宫中发生的大事小事··永璂一心二用边听着小林子报告边一边分析现状并计划未来:首先就是之前所想的,现在他在宫中毫无根基,身边都是钉子,很多手段都无法施展,看来想要有所作为必须另辟蹊径了;第二,原主内向腼腆不被皇玛麽和皇阿玛所喜,兄弟因他的嫡子身份也与他不亲,也就是说现在无法准确判断谁是敌友,但好处就是不管怎样都是敌明我暗;第三,皇玛麽四天前病了,这两天也没什么大起色病情总是反复,皇阿玛每天都要去看望垂问,皇额娘天天都要去慈宁宫伺疾甚至没时间来看他,这点可以利用;第四,宫中有谣言说皇额娘为人狠辣处世不公草菅人命,十二阿哥出痘就是报应,这件事必须赶快处理,哼,那些想上位的倒是好算计,皇额娘在皇阿玛眼中本来就不如先孝贤皇后贤惠,这谣言要是传到皇阿玛耳朵里并被坐实了那皇额娘的宫务就绝对会被夺,皇额娘本就无宠若再失了实权那在宫中就再无容身之处了,而他在皇阿玛眼中的形象必会因皇额娘大打折扣,若再没了皇额娘的庇护那他的前世就是他的未来·永璂在心中暗暗发誓:‘我决不会再重蹈覆辙,前世你们欠我的我现在也不会跟你们计较,但你们若来招惹我,我定要向你们千倍万倍的还回来到时定要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凤目上挑,嘴角挂着满含戾气却万分妖娆的笑,偶然瞟见的小林子顿时身子一抖觉得这屋子里的温度下降了好多,比外面的秋风瑟瑟还冷。
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爷身子既然大安了自然该是给皇额娘请安去了,也好让皇额娘放心;再说了,皇玛麽还病着,作为孙子也该去看看,不然让那些爱嚼舌根的人认为爷不孝就不好了。
小林子,把爷的披风拿来,爷要去慈宁宫·”·“喳·”·· · ·☆、交心定计· ·“康睿、康睿、额娘的康睿。”
皇后乌喇那拉氏眼中含泪,拉过儿子细细察看,好似深怕眼前的儿子是自己太过思念而产生的幻觉只要一眨眼便没了一般:“好、好、只要没事了就好,就是瘦了。”
·“娘娘莫哭了,十二阿哥病好了是好事啊,瘦了再补回来就是了·”边上皇后的奶嬷嬷——容嬷嬷捻捻眼角安慰皇后,皇后是她看着长大的,在她心里既是主子却又如同女儿一般,自是明白这次十二阿哥出痘皇后娘娘有多焦急。
“嬷嬷说的对,”皇后忙擦擦眼泪又恢复端庄的模样,只是发红的眼眶和眼中的慈爱可以看出皇后对儿子的病愈的喜悦:“瞧本宫高兴的,都这个时辰了,康睿才病愈刚刚又在慈宁宫站了那么久现在定是饿了;嬷嬷快吩咐摆膳,叫他们多准备些康睿喜欢又滋补的。”
向来有些古板的皇后在用膳时破天荒亲自为儿子布菜只为了劝儿子多吃点,永璂看着这样的皇额娘不免想起前世,内心轻叹:罢了,不管这大清如何诡异形式如何艰难,就算为了额娘也要拼一把。
遂放宽心专心享受起眼前与皇额娘用膳的美好时光来· ·永璂和皇后母慈子孝,这晚膳用的是异常满意··等晚膳撤下去了永璂朝容嬷嬷打眼色,这容嬷嬷其人虽然有些冲动鲁莽、一股子暴脾气总是给皇后出馊主意,但到底是个忠诚护短会看眼色的老嬷嬷了,明白十二阿哥有话要私下和皇后娘娘说,于是上了茶就带着下人们都退出去了,也不关窗锁门只是自己在门外站了防止有人偷听。
永璂等宫人们都退下了便重重的跪在皇后面前,声音低沉语气坚决:“皇额娘,儿子想要…不,儿子一定要出宫,求皇额娘成全”他之后计划的前提就是出宫,而想要出宫,别的他都可以算计好,可他不想骗皇额娘,于是现在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说服皇额娘同意他的计划。
“什么出宫”皇后听得儿子的话顿时花容失色险些打翻手上的茶杯,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好好的出什么宫,我不同意”·永璂怕皇后烫到忙上前抢下茶杯放在桌上,安抚道:“皇额娘莫急,且听儿子几句话再决定要不要拒绝。”
皇后一向护犊子,永璂明白自己现在只有六岁,突然想要出宫,皇额娘肯定是如何都不会答应的,出宫势在必行,他的计划既不想欺瞒皇额娘那自然是要与皇额娘细细分说了:“皇额娘,儿子要出宫实在是不得不为。”
“此话怎讲”皇后见儿子的样子不像是贪玩说笑,深呼吸一口让自己冷静下来··“皇额娘是怎样看儿子这次出痘的”永·璂反问道:“儿子这次出痘可是不简单呢。”
皇后是耿直但不是傻,自是明白儿子话中之意,倒吸一口冷气:“康睿你是说……”·永璂点头:“算上元后的子女,二阿哥永琏和我五姐姐死于伤寒,七阿哥永琮和十三弟永璟死与天花,时疫哪是那么容易得的,偏就我们这一个个嫡子嫡女折在这上面了。”
接着话锋一转:“儿子之前的贴身太监小路子也出了痘,现在死了个干净别人还道是他倒霉侍候儿子才传染的,偏不知儿子会出痘就是因为他,小路子也许是清白的,但无论如何儿子身边怕是不干净。”
“可恶实在可恶竟然敢谋害皇家子嗣”皇后想起险些失去这唯一的儿子后怕不已,气急了猛的把茶杯砸在地上便要往外冲。
永璂忙一把拉住皇后:“您要去哪,难道您还要去皇阿玛面前告状吗”·“这么大的事能瞒着吗而且康睿你这次九死一生岂能容那该挨千刀的幕后之人逍遥法外,额娘定是要将他查出来将你受的苦替你讨回来”·永璂把皇后按会椅子上坐下又重新倒了杯茶,轻抚着皇后的后背为她顺气:“我们没有证据又能怎能告状谋害皇家子嗣一事若要彻查牵扯的又岂是一个两个到时到皇阿玛面前一闹,我们就是有理也成了没理,皇额娘反倒会落个治宫不严管理不善的名头。
而且我们现在身边的人也不知干不干净,说不定哪个就是钉子,实在是不安全,所以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要清理后宫,可皇阿玛不喜皇额娘耿直严肃的性子,总认为皇额娘不如元后贤惠,若是大肆清理后宫到时再有人在皇阿玛面前胡言,怕是一顶处世不公草菅人命的大帽子就要扣在皇额娘头上了”·皇后觉得眼前的孩子很是陌生,这还是她那个内向单纯的儿子吗·永璂假装没看见皇后诧异的眼神接着说:“我们在皇宫中根基不深行事束手束脚,儿子不能坐以待毙,所以出宫、而且要远离京城就是最好的选择:一来后宫鞭长莫及,二来儿子也可以发展自己的势力,再神不知鬼不觉的渗入京城,如此才可保日后万无一失。”
永璂露出一丝苦笑:“果然皇家不该有单纯的人,我本以为我不争不抢就可安稳无忧,日后做个闲散王爷,可我太天真了,直到这次出痘我才认清我一个嫡子的身份就是什么也不做也是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若日后有人荣登大宝又有哪个容的下我一个先皇嫡子所以日后那个位子只能是我的”·皇后再也忍耐不住,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不断坠落,忙用手帕捂了口鼻无声哭泣:她有两子一女,最后却只养活了康睿一个,她如珠如宝爱护的康睿啊,可她还是没保护好康睿,都怪她,若不是她不受宠、若不是她手段不够又怎要康睿如此算计。
“莫哭,”看着自责的皇后,永璂轻抚她的脸颊为她把泪擦干:“儿子最爱皇额娘了,皇额娘的性子不适合皇宫,那就由儿子保护皇额娘·皇额娘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好好的做在皇后的位子上看戏,就是儿子最高兴的事。
那些对我们出过手的日后儿子会亲自一一讨回的·”·皇后怕儿子担心,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康睿你打算如何出宫”虽让舍不得儿子,但现在看来对儿子来说的确宫外反而安全一些。
“皇额娘你且附耳过来……”·“额娘知道了,天也晚了你且回去吧·”·“那儿子告退了·”····································“哎呦喂,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容嬷嬷看着皇后通红的双眼吓了一跳··“嬷嬷我没事,只是康睿长大懂事了我一时激动·”皇后怕隔墙有耳也不多说:“嬷嬷,你找人告诉额娘一声,让她明日递牌子进宫一趟。”
·“喳·”·· · ·☆、慈宁宫中· ·这一个月来紫禁城中的人可以说是过的人心惶惶,先是皇后娘娘的十二阿哥出了痘,虽然十二阿哥不受宠但好歹也是大清唯一的嫡子,皇后娘娘因为宝贝疙瘩病了导致脾气见长看谁都不爽,皇后手下的嫔妃们当然也安分了许多,深怕出了什么事殃及池鱼。
什么你说皇后娘娘无宠无权可她到底是皇后是皇上的嫡妻,官大一级压死人啊··好不容易十二阿哥在鬼门关前绕了一圈又给救了回来,眼见着就要大好了,结果太后老佛爷又偶感风寒,虽不是太严重但病情总是反反复复不见痊愈,顿时让宫中来了个人仰马翻:皇后娘娘放下刚从阎王爷那抢回来的儿子在老佛爷身边亲侍汤药;各宫嫔妃就是无法面见老佛爷也要每天在慈宁宫外跪拜问安,阿哥们除去宫外的三阿哥和刚刚病愈的十二阿哥也是每日都要到慈宁宫问安伺疾。
大清向来以孝治国,乾隆也向来是个孝子形象,老佛爷病了他就是公务繁忙无法日日去慈宁宫看望也是要每日派贴身大太监吴书来去询问病情的·现在来回话的吴书来说太后大安了,乾隆又见公事都处理完了,于是很高兴的去给太后请安去了。
乾隆一进慈宁宫就见崇庆皇太后做与正厅凤座只上,身后站这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下首或站或坐着许多妃嫔和阿哥格格·太后虽大病处愈但面色看着还是很好的,乾隆笑着上前请安:“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皇额娘总算是大好了,恕儿子不孝,近几日都没配在皇额娘身边尽孝·”·“皇帝这是什么话,皇额娘还能不知你的孝心;你近日国事繁忙日理万机,皇额娘这一病你还要日日差人来问,你才是要好好保重身体啊。”
太后的出身不高,先帝在时也不甚得宠,能成为太后还多亏生了个好儿子,这个儿子原先养在孝敬宪皇后身边她还怕儿子与自己不亲,好在这儿子是个孝顺的;就算这儿子真和她不亲,且不说三从四德中的夫死从子,就算为了如今的地位权势荣华富贵她也不能给儿子没脸。
“哈哈,太后大好你们伺疾的也是功劳一件,通通有赏”乾隆高兴的大手一挥就是大把的赏赐如留水的赏下去,环视下面谢恩的妃嫔阿哥格格们面色顿时就沉下来了:“皇后和十二阿哥呢”竟然连太后病愈都不来请安,可见平日对太后有多怠慢,真真是不孝·高位的妃嫔中纯贵妃、嘉贵妃这两个能说得上话的并不接口;庆妃、婉妃、忻妃、愉妃并不得宠,坐上妃位也是凭着资历,平日都是透明人;颖嫔、豫嫔、舒嫔、循嫔到是受宠的,只是高位的没说话她们也乐的不做声;还有一些贵人常在分位完全不够看自然不会出声。
偏就令嫔仗着平日受宠站出来行礼:“皇上恕罪,皇后娘娘不是故意不来给老佛爷请安的,只是十二阿哥病了离不开额娘·”·只见令嫔一身粉色旗装,梳着小把子头,身上的朱钗首饰并不多,声音柔和婉转,长相虽不是顶好的整个人看起来却很是清新可人、温柔似水。
这给皇后求情也是求的情真意切,可话中之意却好不到哪里去:皇后不来请安却陪着儿子,这是不把太后放在眼里啊·而十二阿哥病了离不开额娘,病了不来请安是情有可原,但也不差个人来问安也是个不孝的,而且离不开额娘可见是个懦弱无用的。
太后顿时脸就黑了,这令嫔魏氏本是元后孝贤身边的宫女,在孝贤有七阿哥时上了龙床封了贵人,在孝贤丧礼上封了嫔,太后以前就吃多了敦肃皇贵妃年氏和慧贤皇贵妃高氏的亏,向来讨厌这种矫揉造作的狐媚子。
但太后也不喜欢继皇后,她要掌控后宫权势为自己娘家钮钴禄氏谋福,自然是帝后不和才好下手,所以她也乐意提这些妃子出来和皇后打擂台·但凡事不能太过,后宫里再怎么闹腾表面上的帝后和谐还是要保持的,要不然传到朝堂上岂不是让人笑话。
而且令嫔你这么明目张胆的上眼药和勾引皇上又是怎么会事、你当慈宁宫里这么多人都是死的吗果然是包衣奴才出身,眼皮子浅又野心勃勃,就是成了个主子也仍是上不了太面。
“令嫔住口贵妃都没开口你一个嫔那么多嘴做什么”太后喝住令嫔又转向乾隆:“皇帝你别多心,皇后是个好的,这几日多是她在哀家面前伺候,小十二又病着,这段时间下来劳心劳力瘦的哀家看的都心疼,这就让她先会坤宁宫歇着了。”
令嫔受了呵斥也不多说,只是双眼含泪目光柔柔的看了乾隆一眼就跪下请罪:“老佛爷息怒,都是奴婢嘴快……”·“还不退下”太后更生气了,什么叫你嘴快,意思是这是事实就你嘴快说出来了真真的没有一点眼力见。
令嫔一副柔弱的样子退入嫔妃的队伍里,看的太后一阵膈应,真是和年氏高氏那狐媚子一个样·乾隆觉得事情有异,但令嫔再得宠那也只是宠不是爱,晚些哄哄就好,而作为孝子他是不会夺了太后的面子,所以也就看了令嫔一眼就与太后接着说笑,好一番母慈子孝。
······\(^o^)/我割我割我割割割\(^o^)/···宫廷侯爵不伦之恋······出来慈宁宫的乾隆想起刚刚就有些不高兴,他一向不喜欢那个继皇后乌喇那拉氏,空有一张漂亮脸蛋,为人处事却不够圆滑,贤惠不如元后孝贤,处处规矩大过天,一身冷硬死板的样子硬是把原本艳丽的美都折损了,而且他不喜别人干涉他的事,可这个皇后又是太后让立的,所以就更不让他喜欢了。
之前令嫔和太后乾隆自然是看出问题了,只不过自大的他以固有印象得出的结论就是:皇后在陪儿子没来慈宁宫,单纯的令嫔为皇后请罪,而皇后是太后推上凤位的太后自是会为了自己的脸面力保皇后(十二: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好面子啊),果然皇后不是个好的,平日老把规矩挂在嘴边,可一碰上儿子就没原则了,还是令嫔美好善良当得一个令字。
乾隆真是越想越气,转身就往坤宁宫走去··作者有话要说:刚刚开学没多久,要忙迎新晚会的事,所以更新时间不定,不过日更还是可以的··PS.大家觉得某猫是下午更还是晚上更比较好· · ·☆、自请出宫· ·作者有话要说:只是改一下错别字,看过的就不用看了。
乾隆到了坤宁宫也不让人通报,只带着大太监吴书来悄悄进去了,想着若是抓着了皇后的把柄也好发作一番··刚进了坤宁宫就看到皇后身边的容嬷嬷和一个小太监在外间说话。
乾隆走到窗外站定细听··“嬷嬷,主子差奴才来探问皇后娘娘可还安好·”·“你去回了十二阿哥,娘娘已经歇下了,太医看过了说娘娘只是近日太过操劳,只要用些养气补血的汤药,再好好休息就没事了,让十二阿哥不用担心。”
“对了,小林子,十二阿哥可好皇后娘娘醒了必是要问起的·”·“这……嬷嬷……”·“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难道十二阿哥有何不好”·“嬷嬷,主子还在小佛堂,奴才们谁劝也不听啊。”
“哎呦,你个不尽心的狗东西十二阿哥出痘才刚好还体虚着呢,小佛堂那阴冷的地方岂能久呆,看皇后娘娘知道了不收拾你·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点随我去照顾好了十二阿哥,不然仔细你的皮”·接着乾隆就见着容嬷嬷和那个叫小林子的小太监出了主殿外间要往偏殿去,因为拐的方向就是他站的位子,他们自然是见着了一身明黄的九五之尊,忙惶恐的跪下请安“奴婢/奴才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乾隆并不叫起,冷冷的看着跪着的两人:“闹闹腾腾的成何体统,皇后就是这么管教你们的”·“皇上恕罪”·“十二阿哥呢”看来皇后身体不适是真的,不过十二呆在佛堂又是怎么回事·“回、回皇上,十二阿哥在小佛堂。”
小林子不敢隐瞒,虽第一次见到皇上紧张万分还是马上回了话··“带朕去看看·”乾隆很不满,他知道十二在佛堂,可为什么在佛堂这个奴才怎么连回话都回不清楚。
(永璂鄙视的瞥:谁知道你一个皇帝会去听壁脚,自己不问清楚还怪别人·)·“喳·”容嬷嬷和小林子忙战战噤噤的起身,躬身领着乾隆往小佛堂走,眼中满是焦虑。
怎么办,虽然主子爷的计划里皇上的确会来坤宁宫,而且也要他们把皇上引到小佛堂,可是没想到皇上这么突然就来了,什么都还没准备好呢,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刚刚他们没说错话,主子爷也的确在小佛堂,只希望不要出什么纰漏。
······^_^偶·又出现了^_^·······“菩萨保佑,皇玛麽此次生病有惊无险。
爱新觉罗·永璂前日所许,近日必有所还·永璂人小力微,既不能如太医般为皇玛麽诊治减轻病痛,又性子无趣不能如兄姐们般逗皇玛麽开怀,还大病初愈恐过了病气给皇玛麽,只能于菩萨面前跪求。
求菩萨保佑我皇阿玛、皇玛麽、皇额娘身体康泰、大清繁荣昌盛·”·乾隆阻止想要通报提醒的容嬷嬷和小林子,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大步跨入坤宁宫偏殿的小佛堂,第一眼见到的就是那个孩子。
稚气未脱的孩子双手合什表情虔诚跪于佛像下,昏黄的夕阳透过窗子照在他身上,逆光下的孩子显得更加瘦小,也让孩子的脸笼罩在朦胧的光晕之中模糊不清,不知道为什么,乾隆一下就联想到了西方传教士带来的油画中的圣子。
永璂听到有人进来转头看向殿门便看到了乾隆,他显然一下没反应过来,眼中透着迷茫,接着就是羞涩,有些慌张的要从蒲团上站起来行礼,却忘记了自己在佛堂已经跪了快一天了,脚一软就往前倒去。
永璂闭上眼等待即将到来的疼痛,结果却半天都没有感觉,张开一只眼睛打量就发现自己被乾隆抱在怀里,顿时小脸爆红,手忙脚乱的推开乾隆的怀抱,稳住摇晃的身形,调整好表情,动作标准的行礼:“永璂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
乾隆有些想不起来以前的十二是什么样子的,只是依稀记得是个黑黑胖胖胆小懦弱的孩子·但在永璂转过头来的时候乾隆可以说是狠狠的惊艳了一下,鹅蛋脸、丹凤眼,虽然稚嫩但仍可看出日后的风采。
这是十二他紧盯着十二自然没错过眼中透露的情绪,先是看到他时的不敢置信,然后是对自己呆呆的表现感到羞涩和见到他的快乐,之后永璂虽然很快控制了自己的表情但他的整个耳朵还是红的,那一本正经的样子真是可爱非常。
怀中满是药香的小小身子推开他一板一眼的行礼,乾隆有些不舍但更多的是不满,这孩子实在是太瘦了,脸色也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小手更是冰凉的·乾隆一向是外貌协会会长,对着这样符合他审美的小儿子不自觉的就温和了些:“听说十二之前还病着,怎么这会跑到佛堂来,佛堂湿冷对你身体不好。
你们这些奴才怎么伺候的”·永璂内心的小人撇撇嘴:果然是他那个狠心绝情的皇阿玛,儿子出痘也没什么关心,如果不是皇额娘坚持让他在坤宁宫偏殿封殿医治,说不定他就要被扫地出门、出宫避痘了,也许死在外面也没人·发现吧。
就算是现在只怕也是面子上的例行询问,根本连他当时病情如何都不知道吧,就只知道发作奴才··永璂内心再不屑表面上还是小脸酡红眼神濡慕,将一个久不见父亲但对父亲崇拜敬仰的天真孩子表演的是活灵活现。
见着边上跪下请罪的容嬷嬷和小林子,永璂面露难色:“皇阿玛,你别怪嬷嬷和小林子好不好,都是永璂不好,皇玛麽病了永璂什么忙也帮不上,想要略尽绵力,这才不听他们劝阻到小佛堂祈祷,希望菩萨保佑皇玛麽能快点好起来。”
说着永璂小手揪着乾隆的衣角用水灵灵的凤眼盯着乾隆··乾隆虽是一国之君却很是感性,总向往寻常人家那种父慈子孝的感情,所以他那么多儿子里面最喜欢的就是在他面前大大方方的皇五子永琪,对那些在他面前总是战战兢兢如老鼠见了猫的儿子自是喜欢不起来了。
可是永琪在他面前那也只是不会紧张罢了,碍着规矩也不能很是亲近,乾隆自然是没见过这种别人冲着他有这种近乎撒娇的小儿情态··“既然十二为你们求情,就饶了你们。”
乾隆对这种新奇的体验并不排除,伸出手摸摸永璂的头:“皇额娘已经没事了,你的身体也才刚好,就多休息·”·永璂想只猫似得用脸蹭蹭乾隆的手乖巧的点点头,接着好像想起什么似得一顿,接着就猛地往地上一跪:“皇阿玛,永璂有事相求,永璂……永璂想要去五台山还愿。”
“还愿,还什么愿”乾隆一皱眉:“你一个六岁的孩子要还愿怎么还要跑到五台山去”·永璂看乾隆像是担心的表情警惕等级瞬间提到最高——乾隆怎么可能会担心他——抬头用满是坚定眼神盯着乾隆:“皇阿玛,之前永璂听说皇玛麽病情虽不严重但总不见好深感忧虑,在菩萨面前永璂曾许愿,只要皇玛麽能痊愈永璂愿意去五台山伺奉佛主三年,如今皇玛麽大好,永璂自是要还愿的。”
这时人们还是非常信奉敬畏神灵的,既已在神佛面前祈求保佑许下报酬那自然是要偿还的,不然后果可不好说·永璂此话一出,乾隆也想到他刚刚进殿时隐约听到的低语。
乾隆以前因为皇后的原因不喜欢十二,最看重的是老五永琪,虽然他刚刚突然发现他这个儿子还是很有意思的,但也没重要到和作为继承人培养的永琪重要·再加上永璂要还愿(而且这个愿还是为他老娘许的),乾隆完全没理由拒绝永璂要去五台山三年的理由。
“好吧·”乾隆又摸了摸永璂的头:“永璂是个孝顺的好孩子,皇阿玛答应就是了·”接着乾隆又和永璂说了会话就回养心殿处理政务去了。
回去的路上乾隆想起永璂在他答应后眼中流露的高兴和不舍越发觉得永璂可爱,再有就是觉得皇后虽然不讨喜但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教出来的儿子是个孝顺的··而另一面永璂和容嬷嬷小林子在乾隆走后都长长的舒了口气,容嬷嬷和小林子是为了计划没有穿帮,永璂则是因为终于把乾隆打发走了,他看着乾隆不爽很久了。
“容嬷嬷,皇额娘那都准备好了吗”·“小主子都放心吧,皇后娘娘都吩咐下去了·”容嬷嬷笑的一脸欣慰·十二阿哥长大了,可以保护自己和皇后娘娘了。
“嬷嬷去回了皇额娘吧,说一切照计划进行让她放下心来;小林子你也去准备吧,过几日我们就出发去五台山·”·“喳·”·退下的容嬷嬷和小林子没看见殿中的永璂笑的再不复刚才的纯良而是如引人堕落的妖灵般魅惑诡异,一只黑色的蝴蝶从阳光照射不到的黑暗中飞出停在永璂的指尖,传来的是那如同来自地狱的呢喃:“这不过是开始……”·· · ·☆、初识黛玉· ·在几个月前永璂便让皇额娘安排好出发来了五台山,现在他就在五台山的普萨顶。
五台山是中国四大佛教名山之一,而普萨顶传说是文殊菩萨道场,为五台山五大禅处只一,创建于北魏孝文帝年间,明·永乐以后,蒙藏喇嘛教徒进驻五此山,普萨顶遂成为五台山黄庙之首。
到了清朝,这里已经是皇室寺庙,地位非常尊贵··永璂就算平日看起来再文质彬彬温和可亲也到底是聚戾而生的厉鬼,在地府时为镇压戾气,同时避免自己忍不住去找所怨之人转世的麻烦,于是永璂就常常找地藏菩萨讨论佛法。
现在永璂得了自己幼时的身体重活一世,也可算是另类的借尸还魂,在皇宫时前世所怨之人可以说是天天在他附近晃荡,险些让他失控·现在到了五台山永璂常于佛前诵经平心或下棋论法,过的很是惬意。
悟须大师师从梵僧喇嘛,不但佛法精深而且武艺不俗、精通医卜还下得一手好棋,悟须大师显然离得道不远,依稀看出永璂来历不凡,所以永璂每有闲暇就喜欢与悟须大师下棋品茗。
这天永璂正和悟须大师在棋盘上杀的正酣,一个小沙弥进来通报说是有一位姓林的施主带着妻女在外求见··永璂看的出那位林施主显然与悟须大师交情颇深,要知道想要求见悟须大师的人不知几何但能见到的还真是凤毛麟角,若不是他前生造化又合悟须大师眼缘,想来就是凭着十二阿哥的身份也是见不着悟须大师的。
永璂正打算回厢房把空间留给悟须大师和那位林施主,没想到悟须大师反开口留他了:“般若(bo re 永璂的号,梵语意为智慧),那位林施主出身虽系世禄之家,却也是书香之族,为人是极好的。
他此次前来想来是为了他那体弱的独女,我知你也是杏林好手,不若留下来看看吧·便是无甚作用,就是交个志同道合的友人也是好的·”·永璂也是乐意扩展自己的人际网的,能被悟须大师夸一句为人极好那人必不一般,而且这棋还没下完呢。
只见小沙弥领着两人进了厢房,一个男子年过而立,一身书卷气息,怀里抱着个小女孩,想来因为舟车劳顿面色不是很好,身边一个做妇人打扮的女子应给是他的妻子,面色有些苍白应是有胎里带来的不足之症,但一脸病容看着别有风味很是惹人怜爱。
这对夫妻的确可算是世间少有的拔尖,但优秀的人不说在地府就是在宫中永璂也是见多了的,真正起他注意的是男子怀里的那个小女孩·只见那小女孩不过两三岁的年纪,体质应是随了母亲很是柔弱,眉若烟黛,眼似含露,飘忽不似凡间人,又人如美玉,虽年幼未长成,但亦可看出几年后的风采。
宫廷侯爵不伦之恋·永璂重回现世为了防止戾气外泄至使肉身损坏,也为了不过分影响历史扰乱大局破坏了自己的布置,一身法力是完全封印了的,但还是可以看出小女孩一身仙灵之气,前世乃是世外仙株,再联想到来人姓林,永璂顿时有些不祥的预感,这里……不会是《红楼梦》吧接着永璂反倒松了口气,他就说小阎王那芝麻包子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说是让他回来好放下心结,但已有的历史是不可改的,可如果这里是书中的世界那就不一样了,也许他的计划可以再改一改了。
(某猫奸笑:“乃放心的太早了,要只是红楼梦还好,可这里不止是红楼梦啊~~~乃会后悔的·”)·永璂心里想了许多但其实也就一瞬时间的事,这边男子已经与悟须大师见了礼,悟须大师开始为两人引荐:“般若,这位是林海,表字如海,苏州人士。”
永璂更肯定这里是红楼梦了,“如海,这位小友是般若居士,别看他年纪小但医术是极好的,怕是我也是有所不及,若是为了你那掌上明珠,便可请般若看看。”
这林如海的林乃是汉姓,有满姓为西林觉罗氏,满洲正白旗,林如海之祖曾袭过列侯,也算是开国元勋之后,到林如海的时候,业经五世·起初时,只封袭三世,因当时隆恩盛德,远迈前代,额外加恩,至如海之父,又袭了一代,至如海,便从科第出身,如海中了探花,任兰台寺大夫。
林如海与妻子贾敏感情甚笃但子嗣不丰,年近四十才得了个体弱多病的宝贝女儿·近日林如海被圣上钦点为扬州巡盐御史,不久就要上任了,可实在是放心不下这个才会吃饭就开始吃药的女儿,想到交好的悟须大师于医卜之术上很有一手,于是便告假带着妻女来了这五台山,不管能不能治好女儿,就是求神拜佛求个心安也好。
·其实一进厢房林如海就看到坐与悟须大师对面那个捻这棋子思考的孩子了,但当时他的心思都在女儿身上也就没有多关注,现在听悟须大师一言林如海立时大感意外,他知道悟须大师从不打诳语,便细细打量那个孩子。
乍看起来除了特别出色的容貌好像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只有五六岁的年纪,就算是打娘胎里就开始学习医术要做到比悟须大师还高明也是匪夷所思了,可当那孩子放下棋子转过身来时让人看到了他的眼神时,林如海感觉到的只有他眼中的自信还有莫名的沧桑,让他不自觉的就相信这个孩子一定可以的。
“那便拜托般若居士了·”·永璂看着林如海怀里的林黛玉好奇的看着他,满是聪慧狡诘的眼睛滴溜溜的转透着股灵动,看的出是个天真活泼的女孩,怎么也让人想不到她会是日后那个多愁善感、反应消极、最后泪尽而亡的绛珠仙子。
也是,日后林黛玉寄人篱下、父母双亡,自然喜散不喜聚、喜静不喜动的透着忧郁·永璂莫名想起自己的五妹妹,若是她还活着应该也有四、五岁了,想来应该也和这黛玉一般可爱吧。
“林先生唤在下般若便是了,这一声居士唤着怪不自在·”永璂不自觉的看着黛玉的眼神越加温柔:“可否知晓林小姐闺名为何”·“我叫黛玉。”
原本乖乖呆在林如海怀里的黛玉突然出声,并伸出手来要抱抱·这可让林如海和贾敏十分的吃惊加吃味了,要知道玉儿向来喜洁,除了爹娘和奶嬷嬷跟本就不让其他人抱,现在玉儿身子一扭一扭的往永璂那探,显然很期待。
虽说男女七岁不同席,但两人年岁都小,而且满人没那么多规矩,林如海怕把乱动的黛玉摔了,只好把黛玉放下,看永璂很是熟练的把黛玉抱在怀里没有什么不妥这才放下心来。
“那感情好,我的名字是玉无暇,到是和黛玉一样有个玉呢·我在家里排行十二,原本也有个和你相像的妹妹,黛儿若是愿意可以叫我一声十二哥哥”永璂到底年龄也小力气不大,将黛玉放在榻上给她号了号脉,黛玉显然很喜欢永璂,甜甜的叫了声十二哥哥。
“黛儿这是从胎里带来的身体虚寒,实在难以治好,而且虚不受补,不过只要调理调理,不生大病平日和普通人一般却是没问题的·”永璂摸摸黛玉的手觉得和自己的体温差不多,就解开衣领拉出一枚只有婴儿拳头大小的平安扣摘下来给黛玉带上。
那平安扣是上好的暖玉所制用阴刻雕着蝙蝠寓表福,原是皇额娘给他们三兄妹每人一个的,可惜……后来三个平安扣他都留了下来做个念想,如今给了黛玉一枚,想来皇额娘若知道了也不会怪罪。
“是药三分毒,这药补不如食补,我近日客居于悟须大师处,若林先生无事便多留几日,我也好为黛儿安排好食谱·而且尊夫人的身体也要好好看看才是·”·林如海和贾敏忙点头应下了,他们原先请了多少名医都说黛玉天生体虚,除了开方子让他们好好养着,就都是摇摇头。
永璂也是得出差不多的结论,那时他们就彻底肯定了永璂的医术不会差,等到永璂说可以让黛玉像普通人差不多时,那真是高兴坏了,永璂只是要他们多留几日又哪有不应的。
有什么比宝贝女儿重要只要及时赶到苏州任上不犯欺君之罪就好了,其他的管不了了··作者有话要说:偶只怕是第一个在皇后凉凉还在的时候就把十二往外面丢的作者了,不过十二很快就会回去了~·这张有些过渡,不过黛玉还是有些重要的,她代表了十二可以拉拢到的一部分朝堂上的势力。
另外悟须大师是某猫偶杜撰的,不过历史上也有个悟须大师,他是明代著名的十八武僧之一··PS.星期三很忙,怕不记得更文,所以码完就丢上来了·好吧,偶话痨了。
 · ·☆、回宫前夕· ·时光转瞬即逝,一晃两年已过·(某猫:好吧,偶文艺了·)·有诗言:烟花三月下扬州;又有言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现在正值烟雨朦胧琼花盛开的时刻,此时地处江苏的扬州端的是美不胜收。
可是在巡盐御史府中却没人有心情去欣赏美景,原来这巡盐御史林如海子嗣单薄,好不容易老来得女,宝贝的跟个什么似得,前不久又得了个嫡子,这可把他高兴坏了,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林如海的嫡女在三日前突然昏迷高烧不醒,请了多少大夫也治不好,人人都道怕是要准备那闺女的后事了。
突然府里来了个癞头和尚和跛脚道士,给了林如海一颗丹药说是可以救林小姐一命·林如海这时无法,也是急病乱投医,忙吩咐丫鬟将药给小姐服下··“老爷老爷~小姐的温度降下来了”不一会小丫鬟喜极而泣得奔来报告:“小姐没事了。”
林如海这才放下心来··林如海正要好好谢谢赠药的和尚和道士,这是那癞头和尚道:“贫僧知你这贵千金命运曲折,乃是多情易伤之人,若是留于红尘中最后必定伤人伤己,莫若随贫僧一同修行,倒可平安了此一世”·林如海原本只有这一个女儿,就是近日得了个儿子,但仍对这个掌上明珠爱若性命,今见他竟如此说,不由得怒道:“你这个和尚,胡说八道什么”·那跛脚道士也笑道:“贵千金命中注定,多情易伤,既已知其命,何必留其于世不免为红尘所误”·“你们疯疯癫癫说些什么话我林海从不信命,命握于自己之手,和这算来的命运有什么相干我这女儿,决不会随你出家”说着林如海就要招下人赶他们出去。
癞头和尚与跛脚道士也不在多言,只是道:“既然不舍,那便算了,施主可要记得了,这位女公子,她命运非常,其主富贵,却多情易伤,且寄人篱下,未免多了三分伤感弱态。
若叫她平安一世,那便莫叫她见外姓亲友男子·若是……”·“若是什么在下倒是觉得林先生说的极是·”突然有人朗声插言说道:“茫茫大士与渺渺真人,在下有礼了。”
众人闻声看去,就见外面进来一个男孩,不过八、九岁的年纪,一身普通的青色长褂,面容姣好,若不是那半月头怕是会让人误以为是哪个女扮男装的佳人,虽然脸色苍白略显病容,却是雍容优雅气势惊人。
林如海莫名松了口气,来人正是他两年前在五台山上认识的般若居士玉无暇(永璂)··“不想般若大人竟然在此·”茫茫大士与渺渺真人自是看出永璂的来历,两人都微微行礼:“倒是我们多事了,有大人护着,林家的女公子命数已变了……罢罢罢,人事本就难测,管它作甚”边说两人边走竟转瞬便没了身影。
·“般若居士,此次多谢了·”林如海对永璂很是礼遇,当年永璂留下各种食疗的方子并配于针灸和药浴之法,着实让贾敏和黛玉的身子好了起来,他离开五台山前往扬州上任前,永璂曾与他说过他命中还有一子,如今俱是应验了。
这次黛玉病的蹊跷,又遇见这有些诡异的一僧一道,向来敬鬼神而远之的林如海见了永璂顿时心中踏实许多··“林先生不必多礼·”永璂笑的很是温和:“茫茫大士与渺渺真人有些来历,所出之言必有理有据,并非虚言,但黛儿是我认下的妹妹,我必会护她周全。”
林如海闻言也知永璂话中有话,便一脸慎重地请了永璂去书房一叙········╭( ̄▽ ̄)╯分割线撸过╰( ̄▽ ̄)╮·······在扬州最大的酒楼之一【食全酒美】的二楼雅间里,与林如海谈过了的永璂一手倚着窗台,一手端着酒杯,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边一心二用听着几个管事汇报工作,脸上得意的神情和妖娆的笑容怎么都掩不住。
若不是在雅间里不知要迷了多上人的眼,下面几个年纪轻的小管事已经不由红了脸··永璂当年出宫时身边带的人不多,虽然人都是皇额娘安排的但不知其中有多少钉子,其中只有小林子和费馨能让他信任。
费馨是他皇额娘的哥哥费扬塔珲的嫡子,说起来算他的表哥,人如其名是个心思密实的诚实人·这也是永璂与皇后密谈时求皇后传信回娘家特意安排的··皇后出身的乌喇那拉氏是满洲八大姓那拉氏的四大支之一,但乌喇那拉氏族中最显赫的是世宗孝敬宪皇后出身的那支,皇后与孝敬宪皇后已经出了五服,阿玛只是个正四品佐领,家中哥哥才能不出众,族中人都不得重用,所以皇后作为先皇指婚的侧福晋成为继皇后仍是身份尴尬,宫外朝堂上没有有势力的外戚扶持也是一方面原因。
后宫中面上表现的再如何和睦,私底下的阴私实在是太多了,人人都盯着那个凤位,皇后在宫中处处拿着规矩不行将踏错一步,却也只堪堪坐稳了后位,身侧群狼环伺,永璂定计出宫前往五台山,就是打算寻找机会去发展自己的势力。
永璂一方面将身边的人清查一番,把除了慈宁宫和乾清宫派来的,各宫钉子都排到外围无法近自己身的地方做扫撒,一些小钉子留在身边进行策反,实在不听话的就悄悄处理掉;另一方面,永璂通过费馨传信给郭罗玛法那尔布,悄悄培植人手再将一部分通过内务府小选借皇后的手送到自己身边。
永璂在地府那么多年也不是白过的,虽然他骨子里对一些规矩看的很重但他也知道有些东西也不是那么需要遵守·比如说士农工商中最末等的商,永璂要做的就是赚钱,有钱能使鬼推磨可不是说笑的,所以大部分人手都被悄悄派往江南等富庶之地为他聚敛财富。
只是罗马不是一天能够建成的,特别是永璂之前毫无根基,本来永璂以为自己于五台山遥控,在三年时间内能够大致完成自己势力网的构架就不错了,可是在五台山见到林如海后,明白自己身在何处的永璂找到了一个绝好的机会。
永璂当机立断调整了自己的计划,先是医治黛玉和贾敏让林如海欠了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再是在林如海走的时候神棍了一把,给了林如海一个此人神秘莫测高深非凡的印象。
果不其然,有林如海的人情之后在两淮的生意顺利多了,而且人手的培植也不用像在京中那样偷偷摸摸的,只花了一年多永璂就用一个替身瞒过乾隆和太后的人把自己替换了出来,有了永璂亲身调度,这张势力网的发展自是快了很多也更加安全。
永璂现在差的就是朝堂上的势力了··三年已到,是时候回京了·永璂开始给各管事安排以后一年的工作计划,一身张扬气势:京城里的那些人啊~希望你们准备好了爷的回归。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好像也挺过渡的......不过茫茫大士与渺渺真人也是个蛮重要的酱油党··宫廷侯爵不伦之恋·放心,偶家十二明天就回宫了,不过老龙的身影好像还远着呢,苦逼的老龙,某猫偶好像完全把乃忘记了。
 · ·☆、御花园偶遇·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心情好加更一章哟~补偿一下接连两章过渡的郁闷·十二这就回宫了,剧情还会远吗因为十二不知道琼瑶剧,所以某猫特意安排的剧情外挂也来了,某猫是亲妈。
三年之期已到,永璂从江南回来后就事先赶到五台山回宫队伍的必经之路上等侯,再混到队伍中和替身互换,接着慢慢悠悠的回了宫··永璂揉了揉额角,刚从慈宁宫请安出来的他感到十分疲惫,满脑子都是太后一副自以为慈爱的样子。
永璂内心冷笑:太后当年不过是世宗身边的格格,如今能成为大清最尊贵的女人,虽说大部分是因为生了个好儿子,可本身也是有几分手段的,但显然多年把持后宫、养尊处优的生活让太后松懈了很多,怎么说他名头上也是为了她才去五台山还愿并呆了三年,虽然他也不指望太后因此感动而向着他,但能不能不要一脸的皮笑肉不笑和理所当然啊,看得他都快胃疼了。
从几个月前永璂就开始安排整合自己的势力做出各种规划,力求百分之百的稳妥,不让人发现它们和自己的联系,不然一个居心不良谋朝串位的大帽子就要戴在他头上了。
就算他真的很想就这么干掉乾隆,但他从来不曾小看自己的皇阿玛·虽然乾隆晚期的确是贪官横行政治腐败并导致最后大清的衰败,但不能否认乾隆、特别是早期的乾隆是一个厉害的君主。
每每想起永璂就不禁冷笑,他怎么可能会小看他的好皇阿玛乾隆一个幼时养在圣祖康熙身边耳濡目染见惯后宫争斗、有一个雷厉风行的冷面阿玛、最后成功登上皇位又怎么会是个好相与的面上一副多情风流耳根软的样子,内里其实薄情寡义好大喜功心眼小,他的心怕是比世宗雍正的脸还要冷还要无情吧,不然又怎么会宠妾灭妻,骂费两个儿子,甚至让他的皇额娘、那个就算不得他的喜爱却一心一意陪伴了他三十多年的继皇后连死后的哀荣都得不到。
“十一弟,你还不给七妹道歉,你是怎么做哥哥的”·被不远处传来的盛气凌人的呵斥声打断了思绪,回过神来的永璂皱了皱眉头又很快恢复了笑容,竟然在御花园中想些有的没的,连人离自己这么近了都没发现,在宫里还是小心为上的好。
绕过拐角处就见到几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人,哟~人来的还挺齐的,除了已经去世的大、二、七、九、十、十三、已经出宫建府身体不好的三阿哥和太小的十四八个阿哥他的兄弟到是都在,边上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看来就是刚刚提到的那个七妹了。
(某猫:其实还有其他人十二乃肿么不注意永璂:一群奴才罢了,需要爷注意吗,爷的注意可是很宝贵的,哪是什么人都能得到的· 某猫:……乃会后悔的。
)·永璂挑眉,七格格他倒是不陌生,令妃的女儿,日后的固伦和静公主,只是记忆中的和静十分刁蛮任性,这个七格格虽然眼神多有不耐,但面上却是雍容温婉,最主要的是……他发现了很有趣的东西了。
“五阿哥,小七说过了,是小七自己不小心才摔倒的,不关十一阿哥的事·”·“小七,你……”·永璂走进几步,拨开挡路的花枝,突然插话显示以自己的存在:“这是怎么了”·柯静感到很暴躁,世上有她这么背的吗想她本来一个二十一世纪前途正好的海归白领,飞机失事算她倒霉,可挂了以后为什么她会穿越啊,还穿越到清朝成了乾隆的女儿,就算她从小在国外长大对清史不熟,可也知道公主不是好当的。
特别她有个受宠有心计还拉仇恨的娘,就算她处处与人为善,得到的结果也就是兄弟姐妹们对她不敌视,但完全冷处理的结果,这公主做的特憋屈··等到柯静认命了,却让发现更让自己崩溃的事了:妹的她那个老子皇阿玛天下第一老子是隐形太子天下第二的五哥不是什么问题,可是五阿哥身边还有个鼻孔超大名叫福尔康的侍卫是肿么回事五阿哥身边两个伴读有一个黑小子叫福尔泰是肿么回事还有个老子风流倜傥你们别看上人家的自恋男伴读叫富察皓祯又是肿么回事啊这不是她每年回国探亲必定会被奶奶拉着看的QY大剧的主角吗子啊带偶走吧·作为公主的课业其实也不是轻松的,这天难得能出来到御花园放放风的柯静有些小激动,于是杯具就这么发生了~柯静不小心撞到了下了学后和几个交好的哥哥一起回阿哥所的十一阿哥永瑆。
永瑆其实对这个七妹妹印象不错,只是碍于她是令妃的女儿实在交往不来,见柯静摔倒了就顺手扶了一把,结果柯静正要道歉的时候这五阿哥不知道就从哪冒出来,指着永瑆就是一阵大意是你怎么可以撞人、撞人还不道歉、你怎么这么冷酷无情无理取闹的叽里呱啦。
柯静觉得自己额头青筋直跳,妹的你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的,我说了是自己摔的你还要闹哪样啊如果不是自己需要保持公主的端庄真想一巴掌把他拍飞·“这是怎么了”柯静闻声望去,入目的是午后阳光在少年身上打下的美好剪影。
“你是谁”永琪瞪着永璂,对他打断自己关于兄弟有爱的演说分外不满··永璂不理会永琪,只是与众兄弟见礼:“十二见过四哥、五哥、六哥、八哥、十一哥。”
又与柯静微微颔首:“七妹·”·柯静和几个阿哥悄悄的打量十二,他们对这个流言中被驱逐到五台山,刚刚才回来的嫡子很是好奇,不过他们可不是老五那个白目的家伙还一脸臭屁的站着,都一一回了礼。
一番比较下来大家对永璂的好感不是一点点,不说他一身气质温润淡然,而且每逢年节生辰,远在五台山的十二都会寄来节礼,虽然都是些开过光的佛珠那样的小东西并不是多么珍贵,但那也是份心意,就算是拉拢人心,那也比目中无人的五阿哥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十二,你怎么这么没礼貌,还不给尔康尔泰皓祯请安”看着一群兄友弟恭的老五不甘寂寞的冒出来打岔,你个被驱逐出宫的家伙好不好容易回宫了,那就是走了天大的好运,不加紧尾巴做人,还敢这么嚣张,竟敢无视他的好兄弟。
边上一向自我感觉良好的三个人用一脸感动的表情看着五阿哥··永璂看着他们又是一阵胃疼,这诡异的世界是要闹哪样啊,他的五哥明明是幼聪慧学,少习马步射,武技颇精。
博学多才,娴习满语、汉语、蒙古语,熟谙天文、地理、历算·尤其精于天文算法,所书八线法手卷,至为精密·甚至著有《蕉桐賸稿》传世·可是这个白痴是谁啊,你的规矩都白学了吧,你身边这三个又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受大清嫡子的礼,你们受的起吗·永璂悄悄深吸一口气,面上还是温文的笑:“请安到是不知道这三位是谁,连皇子都要行礼。”
永琪面色一变:“他们是我的好兄弟难道受不起你的礼十二你要尊敬兄长,不要像你额娘一样那么恶毒刻薄·”·“五哥还是慎言的好,怎么说我皇额娘也是众皇子——也包括你——的嫡母。”
永璂的笑容不变但让人莫名感到阴冷:“十二刚刚回宫还要去给皇阿玛请安,若是耽搁了就不好了,十二这就先行告辞了·”你自甘下贱跟个奴才秧子称兄道弟爷也管不着,但你不该蹦跶出来让人鄙视你,竟然敢咒骂爷的皇额娘,迟早让你好看·边上几位阿哥也是面露鄙夷,纷纷告辞,再呆下去怕是智商都要被这个家伙拉低了。
· · ·☆、养心殿请安·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真是狗血非常啊,请安时除了这些好像还真没什么好说了OTZ·嘤嘤嘤~今天上了一天的课上的快吐了,晚上好不容易回来更文了,结果宽带连接不上,杯具的校园网,一直倒腾到现在,嘤嘤嘤求安慰。
看着阳光照射下更显巍峨辉煌的高大殿宇,背着手稳步直走到养心殿前的永璂心情很平静,一点也没有即将见到阔别多年的父亲的兴奋喜悦和被庄严震慑的慌张··也是,在地府作为小阎王的监护人、甚至可以说是地府的实际掌权者长达几百年的永璂又有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呢。
而乾隆这个父亲现在在永璂眼中还真是什么都不是,充其量就是在未来给他找麻烦的人·(某猫:某中程度上永璂乃真相了<( ̄▽ ̄)> 哇哈哈…)·“永璂前来给皇阿玛请安,还请公公代为通传。”
走到殿前不远永璂就停下脚步,向值守的太监微微颔首道·只这点距离,除了通传的两名太监,守备的侍卫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尽显皇家威仪·那太监听了他的话,应一声就匆匆跑进去了。
“传十二阿哥觐见”不一会儿,一阵略显尖锐的声音从殿内传来,那名进去通传的太监出来回禀传唤,快速从殿内出来小跑到永璂面前,半弯着腰抬起右手指引,将他步步引到殿门前便立定不动了。
永璂整了整衣服,确定自己身上无半点不妥后就双手自然下垂目不斜视的跨进了殿门··养心殿殿内空间旷达,装饰处处透着奢华,金色的阳光从敞开的殿门照射进来直直打在殿中主位,乾隆就端坐其上,初春上午的暖阳并不刺目,但在明黄色帝王常服的反射下却有些晃眼。
永璂有一瞬间的恍惚,这是他的皇阿玛,他以为再见到他时他再也不会有什么情绪波动了·三年前急着出宫,那时见到乾隆光顾着算计了,可是现在再见到乾隆前世种种涌上心头,突然让他憋闷的厉害,只觉得又恨又怨。
·“永璂见过皇阿玛,皇上吉祥·”很快稳定了心神的永璂垂眸,先端正姿势,然后向前迈左腿,左手扶膝,右手下垂,右腿半跪,略微停顿,双眼平视,双肩平衡行了个标准的请安礼。
“起磕·上前来给朕看看·”·乾隆眸光闪了闪,耳尖微不可见的颤动了一下,有关三年前匆匆见了一面的那个孩子的记忆突然清晰起来,逆光中半大孩子细瘦的身影看不清面庞,就像三年前一般单薄的让人惊心;永璂的声音就像上好的丝绸般柔滑,又像珠落玉盘般清脆,让人听了就好像未足月的小奶猫在心上挠一般痒痒的。
“是·”永璂突然有些搞不清楚乾隆想干什么,照理说乾隆不是应该应了就打发他跪安了吗现在又是要秀什么慈爱只是人家是皇帝,人家最大,永璂岁不满,但面上不显,只是一切都按照规矩一步不错的来。
永璂起身后踱步到乾隆御前三米处停住,头微微抬起,垂眸四十五度,视线正好移到帝王的下巴··永璂很是肖似当年的满洲第一美人皇后乌喇那拉氏,身形消瘦,脸只有巴掌大小,下巴尖尖,是标准的鹅蛋脸,遗传自爱新觉罗家的丹凤眼顾盼生辉,五官排列也是标准的三庭五眼的黄金比例,加上苍白透明的皮肤,半大的孩子安静的站在面前,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去疼惜。
“怎得出去一趟消瘦成这样身边的奴才是怎么照料的”乾隆沉声开口,语气中隐有怒气,却不是针对永璂··永璂暗腹乾隆果然是外貌协会会长。
以前皇后见永璂面貌秀丽就把永璂养的胖胖的,又老拉永璂晒太阳晒的黑黑的,看着平凡点总比男生女像要好吧·那时乾隆可没这么关心过他,而他宠信的后妃和权臣可绝对是面目姣好的。
心中想东想西的永璂仍是表面认真的回话:“回皇阿玛,永璂身体一向是这样的,只是一路赶回来显得有些疲惫,好好调理一段时间就不会如此消瘦·永璂御前失仪了,还请皇阿玛不要怪罪。”
“既然刚回宫就该好好休息,急着来请安做什么·”乾隆拍拍永璂的小脑袋,虽是呵斥但有耳朵的都听得出乾隆心情很是舒畅,话里都透着股笑意。
十二刚回宫就来给朕请安了,看来十二心里朕这个皇阿玛很重要啊,脑补帝乾隆很得瑟··还好永璂不知道乾隆在想什么,不然他一定会忍不住飞乾隆一个大白眼:回了宫还不马上来给你请安是想被人说不孝吗·“永璂当务之急还是尽快养好身体,多长些肉出来才是正理儿。”
乾隆又忍不住揉了揉永璂的脑袋:“上书房等过断时间再去就好·”·永璂忍不住阴谋论了,你就这么不待见我,不让我去上书房是防着我结交宗室子弟吗。
面上却越加恭敬了:“皇阿玛体恤十二是十二的福分,但十二不能恃宠而骄,视祖宗规矩为无物·而且十二去了上书房才能更好的学习为人之理处世之道,若是十二日后能够文武双全才能做大清的巴图鲁,为皇阿玛分忧,为繁荣大清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宫廷侯爵不伦之恋·“哈哈哈~”乾隆看着永璂水汪汪的眼睛,只觉得其中满是天真和真挚,捏捏永璂的胳膊:“有志向是好事,可自己的身体也要好好保重才是,不然就你现在这细胳膊细腿,怎么做巴图鲁,你说是不是这个理”·永璂双颊涨红点点头,让乾隆觉得真是怎么看怎么可爱,接着又问了永璂三年在五台山上的生活。
殿中声音一厚重低沉一清亮悦耳你来我往,衬得这初春的上午一派娴雅舒适··“皇阿玛,时候不早了,为了身体着想您该按时用膳了才是·”永璂心里还记挂着在坤宁宫中的皇额娘,看着时辰过了许久,瞅个空挡向乾隆禀告。
乾隆瞟向殿中的一口西洋挂钟,见时间竟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时辰,眼看快到用午膳的点儿了:“那永璂陪朕一起用膳吧·”·“可是……十二今个儿刚回来就来给皇阿玛请安了,都这个点了还不去坤宁宫,皇额娘怕是该等急了。”
看这孩子纠结的样子,原本有些不满永璂拒绝的乾隆无奈的摆摆手:“那你去吧·”虽然吃味,但总不能隔着人家娘俩不让见面吧,永璂一副在皇额娘和皇阿玛之间犹豫不决的样子看来,永璂还是很看重朕这个皇阿玛的。
而且永璂一回宫就来见朕了,现在自然更挂念皇后了,对一定是的··“皇阿玛,十二告退·”永璂打了个千,便按着规矩倒退着退出殿外,期间步子一步不乱,更好似用尺子丈量过连步子的距离都是相同的。
乾隆兴味的勾起嘴角,看着三年不见的半大孩子施施然退下,从没发现他的宫中礼仪行的如行云流水般自然雅致、悦人耳目··“儿子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吉祥,都是儿子不孝,累皇额娘担心了。”
虽然还是动作标准到可以当教学样板的请安,但就永璂自己知道这其中的感情真实了有多少··“好、好、回来就好·”皇后泪眼朦胧,只一把扶起儿子,仔细打量:“就是瘦得厉害。”
“皇额娘,十二弟回来是好事啊,瘦了您帮他不回来就是了·”一个九、十岁苹果脸的可爱女孩在边上拉着皇后的胳膊撒娇:“就怕十二弟一回来您就不要女儿了。”
“这是”永璂有些好奇,他从没见过这个女孩,这个年纪能叫皇后皇额娘的公主不是都去世了吗··“这是你舒穆禄·兰馨姐姐,”皇后知道养女是担心自己才打岔,用手绢擦擦眼泪,就为儿子介绍:“兰馨原是齐亲王的嫡女,前年齐王战死,齐王福晋殉情,兰馨也没个兄弟继承王府,皇上顾念功臣就接了兰馨进宫恩养,如今认在本宫名下。”
“还有这是你十一哥,你该是认得的,”皇后又指指面带微笑静立一旁的永瑆:“·去年淑嘉皇贵妃去了,念在永瑆年幼,皇上就让永瑆也记在本宫名下,让本宫代为照顾。”
永璂一一与永瑆兰馨见礼,见两人有些伤感想来是见着他和皇后母慈子孝想起各自的额娘了:“皇额娘你瞧,儿子一回来你就光顾着儿子了,午膳时间了还站在这说话,怕是饿着十一哥和兰馨姐姐了,再不传膳只怕十一哥和兰馨姐姐就要嫉妒儿子受宠了。”
“胡说什么,都是本宫的儿女本宫还能亏了你们谁”皇后也发现永瑆和兰馨情绪不对,想来是想起自己亲身母亲心中伤心,但一向严肃的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岔开话题:“容嬷嬷快去传膳,要给十二好好补补;叫小厨房也多做几个十一和兰馨爱吃的,省的十二以为本宫偏疼他,瞧他得意的小样子。”
·· · ·☆、夜会和静· ·柯静觉得自己更暴躁了,她终于明白没有最背只有更背·今天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爱新觉罗·永璂,她的第一印象就是这真的是史书中只寥寥数语就概括了一生的那个皇十二子吗当时她诧异过后留下的就是对这般风流人物因宫廷争斗英年早逝的遗憾了,她也没打算做什么,毕竟她能保全自己就不错了。
柯静也许不是最聪明的,但她前世能在海外也混的风生水起,就是因为她有自知之明,力所能及的事情全力以赴去做,力有不逮的事就绝不沾染·她可不会因为穿越了就自以为是到认为自己是什么主角,又不是万能玛丽苏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她才不会有什么要打倒NC拯救皇后党的高尚情操呢。
可是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啊,她绝对没有听错就在十二从她身边经过时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了:“我知道你不是七格格,今晚,在公主所等我。”
当时她强自镇定,等到回了公主所自己的院子后,柯静遣走自己的奶嬷嬷和贴身宫女,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才忍不住跌坐在地浑身不住颤抖··“怎么办,怎么办,他知道我不是七格格。”
柯静满是惶恐,直冒冷汗·当时永璂那笃定的语气,那不是猜测试探而是十分肯定,她没空去想为什么一个素未谋面的阿哥和她第一次见面就知道她不是原主,她只知道在这种封建帝王统治的时代最是相信鬼神之说,她是在五年前成为七格格的,这里人可不知道什么穿越和重生的,他们只会说她是孤魂野鬼夺舍了七格格的身,最后等待她的绝对是秘密处死,皇宫里要消失个把人实在太容易了,就算那个人是皇女也一样。
一阵冷风吹过,柯静一怔,猛地转过头就看见窗户不知何时打开了,只着一身白色里衣的少年就站在窗外,在清冷的月光下展露温和的笑意,如同踏月而来的仙童:“你不请我进去吗”·来人正是永璂,皇后三年未见儿子,拉着永璂有说不完的话,见天色晚了这才放永璂回坤宁宫偏殿休息;期间乾隆又差遣吴书来传旨十二阿哥至孝纯善赏赐某某某某,直折腾到大半夜永璂才有时间来见柯静。
永璂进了屋子就坐下倒了一杯凉茶,好笑的看着强自镇定的柯静面色越来越白,嗯,看来是个聪明的,若是计划得当也许是步好棋,把她吓坏了可不好,(某猫:你已经把她吓坏了好不好……)放下茶杯:“说说吧,你来的时候是公元多少年了”·“等等,公元你……难道你也是”柯静双目大睁,突然扑进永璂怀里,眼泪刷的就下来了。
人生四大喜是什么·他乡遇故知,久旱逢甘露;洞房花烛夜,新榜提名时··一个人孤独的在自己完全不熟悉的地方,并且早已明白无法回去的事实,这种寂寞能使人心绞痛,能使人颓废和绝望。
柯静的心理素质够强这才很快强自适应了大清的生活,没有露出马脚,毕竟不是谁都能有第二次生命,而柯静还是很惜命的·可柯静心中还是想念现代,想念家人,这一切她都不能表露出来。
被人识破身份的恐惧,有可能遇见同是穿越者同乡的喜悦,这一瞬间所有的情绪全都爆发出来了··被扑倒的永璂万分无奈,见柯静只这么一句就被试探出来但还不忘压低了声音,可见她是个聪明但心机不深的,心中倒是满意,也就随她去了。
“对不起,我失态了·”哭够了的柯静擦擦眼泪,双眼通红,看着永璂的目光满是希翼:“我叫柯静,是2012年死于空难,眼睛一闭一睁就成了三岁的七格格。
那……那你呢”·“我我来的时候也是2012年,不过我病逝于1776年,之后一直作为灵魂体存在·”看着惊讶的柯静,永璂对这个藏不住表情的小女孩(的确不管是现在还是真实年龄永璂都比较大啊)印象不差,如果……那给她一些庇护也不是不可以:“我们来谈谈吧。”
“如果你是说站队问题的话·”柯静很快就冷静下来:“只要你能给我庇护,不要求我亲自动手对付令妃,我就站在你这边·”·永璂兴味十足的看着柯静:“我凭什么相信你会帮我而不是来玩无间道的说到底你是令妃的亲女儿,而我是皇后的儿子;你不亲自动手你又能帮我什么而且我皇额娘日后可是会被废的,你又有什么自信我能给你庇护”·“我可以给你我知道的所有关于延禧宫的情报;你该知道我只是占了七格格的身体,若是令妃待我好,我自然对她如亲母,可令妃可不是像她封号那样好的慈善人,平日总是用我和九妹妹争宠,我不是皇子,她为了自己的利益肯定可以毫不犹豫的牺牲掉我,我一向自私,看在身体血缘的关系上不亲自动手对付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柯静对永璂的质问很镇静的回答:“而且我看人的眼力还是有的,有你在,你会让皇后娘娘像原著那样被废吗”·“你足够聪明,我的确不会容许皇额娘走上当年的老路。
不过……”永璂发现柯静话中的不对头,·为什么是原著不是史书突然永璂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笑的仿佛背后有百花盛开:“能否请你解释一下什么叫像原著一样”·柯静看着永璂暖洋洋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房间里阴森森的好似有冷风穿堂而过:“你…你不知道吗,这里不是正史的世界,这里有还珠格格和梅花烙BALABALABALA……”明白了同乡还不知道自己处于什么诡异的世界,柯静开始进行科普大业。
随着柯静讲述还珠格格和梅花烙的剧情,永璂的脸色越来越黑,他一向不乐意看那些完全失真的描写清朝的影视和小说,但不代表他不知道QYNN的大作,毕竟地府也是与时俱进的。
可是他从来不知道这有这么离谱啊宠妾灭妻被人偷龙转凤来的假贝勒;不知廉耻、孝期失贞歌女格格;烽火戏诸侯、被“真情”感动还乱认私生女的皇帝;疯疯癫癫、毫无规矩的冒牌格格;软弱无能、被人拿捏、与包衣奴才谈情说爱的正牌沧海遗珠;不亲生母、为个混混舍弃一切的多情阿哥;这都是什么事啊怪不得QY剧流行的那段时间一向爱和他抬杠的扶苏、刘据、李建成、李承乾那些做过太子的老鬼都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
永璂内心直想掀桌,妹的,他皇阿玛虽然年老时是挺不靠谱的,但也不会NC成这样,要不然大清也不会撑到道光,早就灭国了好吧二包子你竟然敢把爷丢到QY剧里,等爷回去你死——不对,他已经是死的了——等爷回去你活定了(某猫:看来十二已经被打击的凌乱了......)·“……所以说,QY剧就是【正常人无法生存的高危恐怖片它的主线剧情就是拿肉麻当有趣,拿恶心当乐趣,拿‘冷酷无情无理取闹’当口头禅,以脑残圣母为己任,以祸害他人为目标,以光鲜的身份掩盖毫无内涵的可耻,没有伦理、没有道德、没有廉耻……正常人在那个世界,要么被同化成用颅腔装豆腐渣的神经病,要么被活生生气死寻短见】。”
柯静总结道,然后看着面色难看的永璂有些担心:“你还好吧”·“我没事,我倒是没看过QY的大作·”捂着脸的永璂放下手又挂着温和的笑:“我只知道这里有红楼梦,现在林黛玉就在扬州呢。”
“咦咦咦就是那个‘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的绛珠仙子”柯静的眼中满是好奇。
“嗯,以后有机会可以介绍你们认识·”永璂看着柯静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真是可爱,总觉得像前世养过的京巴,不觉就带了几分宠溺:“齐布琛,已经很晚了,你明天还要早起请安呢,就快点休息吧。”
“齐布琛”柯静知道永璂口中的齐布琛是指自己,可是七格格并没有名字啊,乾隆和令妃都叫她小七,奴才都叫她七格格··“我记得格格都未取名,直到出嫁时才有封号,只有长辈私下也许会给受宠的乳名。”
永璂看出柯静的疑惑:“柯静是汉名在宫中是不好用的,齐布琛在满语中就是静的意思,正好七格格日后的封号就是和静·我唤你一声齐布琛,承认你是我的妹妹,给你适当的保护。”
“好,以后再没有柯静,我只是齐布琛,然后才是七格格·”柯静、不、是齐布琛的眼神很是认真,这也算是投诚了··永璂点点头转身,就在他将要从窗口出去时,永璂突然坏笑着转过头来:“对了,看来齐布琛你光注意那些不知所谓的书了,但历史倒没学好,公元1776年就是乾隆四十一年。
还有,准确的说我可不是穿越而是重生啊看来爷果然是个与时俱进的好鬼,与你交谈也没什么代沟呢·”·宫廷侯爵不伦之恋·徒留下目瞪口呆的齐布琛,永璂得意的回坤宁宫偏殿睡觉去了,谁要你说的QYNN吓到爷了,爷就是小心眼。
小剧场·齐布琛:“哥,其实我早就想问了·你来的时候为什么只穿了里衣啊·”·永璂(无辜状):“如果被巡逻的侍卫发现了我可以假装在梦游啊~”·齐布琛(无语内牛):“哥……”原来这就是原因吗,大半夜一身飘逸白衣,不带这么吓人的,当初她还以为小倩乱入了呢。
永璂得意笑:我会告诉你我就是故意吓你的吗~·(可怜的齐布琛)·作者有话要说:【……】出自紫凰的《海后变皇后》,向紫凰大大致敬,这句话概括的实在是太经典了。
下章就要有剧情出现了,欧耶~· · ·☆、木兰秋狝· ·在永璂回宫一个月后,六月的天气开始酷热,永璂随驾前往承德避暑山庄,直到七月举行完木兰秋狝后再回宫。
说起来永璂在宫中的一个月来过的还是很滋润的,皇额娘宠着,私下逗逗齐布琛,有叉烧五(齐布琛语:前人有言,生他还不如生块叉烧)的对比,兄弟们和他就算不是亲密无间但也是客客气气兄友弟恭的,唯一不尽人意的就是……“十二阿哥,皇上招您上前去呢。”
看着前来传达乾隆口谕的吴书来,永璂无奈的打马上前··真不知道乾隆又抽了哪门子风,自他回宫后就处处彰显他的慈父心肠,不是唤他到御前问话,就是赏赐各种珍贵物件,现在宫中暗地里不知道有多上眼睛已经盯上他了,从他院子中的吃食衣物用品中多了许多不干净的东西就可见一斑。
永璂撇撇嘴,如果乾隆是为了保护他那个所谓的隐形太子五哥的话而要树立他作为挡箭牌的话,无疑是非常成功的,可是这也未尝不是他的机遇呢,永璂笑得分外纯真,就算是虚假的宠爱也可以帮他在朝堂上聚集人气,只要他有足够的实力,当他站在高处时就算是乾隆想废了他也要掂量掂量。
乾隆一身猎袍勾勒得身材匀称有力,他登上皇位多年来号令天下,一举手一勒马都显得贵气逼人·看见永璂乾隆心情莫名又好了几分,一身玄色骑装的少年鲜衣怒马风华正茂,带着天真的笑意:“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
少年一扯马缰、下马请安的动作流畅优雅,虽然少年骑的只是匹刚成年的温顺母马,但也可看出只有九岁的少年马术娴熟··“十二免礼·”乾隆赶紧叫起。
乾隆年幼时曾教养于圣祖跟前,也曾随驾木兰秋狝·木兰秋狝除了提醒八旗子弟不忘先祖马上得天下的过去,还有震慑蒙古、显示大清国力的政治目的·他犹记得那时圣祖的阿哥们一个个都是人中龙凤,蒙古八旗贵族们那赞叹的表情让现在的乾隆真是羡慕不已,所以乾隆每回木兰秋狝都要带着所有年龄足够的儿子随驾,只可惜他寄予厚望的端慧太子永琏和七皇子永琮均是年少夭折;大皇子永璜和三皇子永璋在孝贤葬礼上被责骂后,永璜去了而永璋身体多病不堪大用;四皇子永珹为人低调;六皇子永瑢喜好舞文弄墨不善骑射;八皇子先天腿脚不便;九、十、十三三个皇子也没养大;十一皇子永瑆喜欢对黄白之物斤斤计较、小家子气一向不为他所喜;皇十四子永璐年岁太小又先天不足怕也是个早夭的;于是真正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皇五子永琪了。
皇十二子永璂对乾隆来说就完全是个惊喜了,他从来不喜欢这个皇后,太后不顾他的想法提拔她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在于她是皇后又不是言官,总是一副刻板无趣的样子忠言逆耳,他宠幸后宫是为了舒缓前朝事物带来的压力又不是自己找不自在的,所以刻板的皇后又怎么可能得到他的喜爱在他厌恶皇后的同时顺带就无视了皇后的嫡子嫡女。
他对以前的十二几乎没有任何印象,但在三年前见到十二时他只觉得这个孝顺可爱的孩子和皇后完全不同·而之间的三年空白,他的确因为永琪的出色淡忘了小小的十二,可再次见到十二时他才惊觉其实他从不曾遗忘当年的惊鸿一瞥,而是深藏在了他自己也不曾察觉的记忆深处罢了。
那时他就决定若是十二能力不错,好好培养成为永琪的辅政贤臣也是好的··“我大清的好儿郎们,拿出你们的真本事来,谁能夺得今日头筹获胜者,朕重重有赏”乾隆大手一挥,豪气万千。
·“喳”在场的阿哥、将士百官们回答的也是中气十足·毕竟能在皇上面前露脸留下好印象的机会可是难得··一只成年雄鹿被放了出来,雄鹿得了自由马上飞快的往林中冲去,乾隆搭弓射箭,一箭准确的穿过鹿的脖颈,雄鹿立时倒地不起,这便代表此次木兰秋狝正式开始了,众人也策马奔腾入林寻猎,想要将最好的猎物进献给皇上好得到皇上的嘉奖。
五阿哥也马上带着自己的两个伴读福尔泰和富察皓祯还有侍卫福尔康一起狩猎去了,永璂却没有马上出发只等在原地,齐布琛一身大红色骑装,脸带娇笑飞奔过来:“哥哥,哥哥,齐布琛好不容易让皇阿玛答应带齐布琛来木兰秋狝的,你答应带齐布琛一起去,还要给齐布琛打猎物做一件漂亮的大氅~”现在的齐布琛已经完全肯定永璂是接纳了她,自然投桃报李对永璂很是亲近。
齐布琛一时没注意脚下,猛的一绊就要摔倒在地,永璂快马上前几步,弯腰一捞,搂住齐布琛的腰用力一甩,就把齐布琛甩到马上搂在身前·永璂松了一口气:“好了,我答应你的就一定会办到,下回可不能在这样毛毛躁躁的。”
理了理齐布琛有写凌乱的辫子,永璂忍不住要说教几句,这段日子相处起来他还是很喜欢这个审时度势善解人意的妹妹的,只是她有的时候太活泼了,要是伤到自己怎么办。
“反正哥哥会护着,不过齐布琛会注意的,不能让哥哥担心嘛·”齐布琛笑得张扬,按着永璂的肩膀一个翻身转而坐在永璂的身后:“哥哥快点,齐布琛想要一件白狐做的毛茸茸的大氅。”
“好”永璂宠溺的笑笑,也打马向林子里去了··“驾~”就算是温顺的母马,能入了皇家的也是名种,驼着两个不大的孩子在茂密的林中跑起来也很是平稳快速。
“那里那里,那里有一只白狐~”齐布琛兴奋极了··永璂驾着马追着飞奔的白狐,在与白狐平行的一瞬,瞄准、搭弓、拉箭在电光火石间就完成,利箭‘嗖’的一声,从白狐的左眼而入右眼而出,接着钉在不远的树根上入木三分。
快马不停,永璂一把捞起已经死的透透的白狐挂在马上··“哥哥最厉害了”齐布琛更兴奋了,已经有五只白狐了,别说是做大氅,就是再加件狐皮帽子也够了:“哥哥加油再猎只白狐给齐布琛做双狐皮靴子配大氅吧。”
永璂失笑,对得寸进尺的妹妹很是无奈,但也不多说就驾着马再次开始寻找猎物了··“咦·”又一只白狐飞窜而过,永璂立时驾马赶上。
这只白狐很是机灵,四处逃窜,永璂的马带着两个人这时到底显出不够灵活的劣势,永璂不好瞄准就一直追赶那只白狐··白狐跑了许久,眼见着就要筋疲力尽,永璂正要射箭,就不知从哪扔过来一卷网罟,网罟上有着梭子形的铅锤,一张网张开,将那只白狐网了一个正着。
“捉到了捉到了皓祯好身手好本事好功夫捉到了”福尔康从一旁的灌木丛里跃出,走到白狐身边,将整只狐狸,用网网着,拎了起来。
“好”福尔泰吼着:“这只白毛畜牲,是皓祯的了”·“嗯,不错不错这样一身白毛的狐狸并不多见,”永琪眯着头说:“这身皮毛,用来做衣裳做帽子,一定出色极了”·富察皓祯心头一动,再定睛去看那白狐。
奇怪,这只狐狸似乎颇通人性,已经了解自己的命运,是在皓祯手中,它一对晶晶亮亮的眼睛,就是瞅着皓祯,转也不转·那眼里,似乎盛载着千言万语:几百种祈怜,几百种哀恳。
皓祯深深吸了口气,觉得胸口热热的,胀胀的·那柔软的感觉,裹住了他的心··“不,”皓祯肯定的说:“我要放了它”·“放了它”永琪大惑不解:“这是你的猎获物呀,怎么要放了它呢”·“这是一只母狐,孤单单的,猎去没什么大用。
我阿玛以前教训过:留母增繁,保护兽源·说是祖先留下来的规矩所以,皓祯不敢乱了规矩,决定放它回归山林”·福尔康愕然片刻,接着,他热烈的看了皓祯一眼,很是赞许的拍拍皓祯的肩,就大声说道:“哈哈哈哈哈哈好极了好极了皓祯你不但文武双全还如此善良美好。”
永琪也是满脸感动的点点头,手一挥:“尔泰,就照皓祯的意思,放了吧”·“是”福尔泰应着,从猎网中拎出白狐。
想想不甘心,抓着狐狸大大的尾巴,他拔出腰间匕首,割下一丛狐毛,对皓祯说:“祖先也有规矩,初猎不能空手”然后,他把狐狸往草地上一放。
白狐在草地上打了个滚,立即一跃而起,浑身一抖,像一阵旋风般的飞奔而去·皓祯目送着那只白狐远去,唇边不自禁的露出微笑·白狐跑着跑着,居然站住了,慢慢回首,对皓祯凝视了片刻,再掉头奔去,奔了几步,它再度站住,再度回首凝望,一连三回。
永琪完全看呆了,大叫:“这只白狐看是通灵了皓祯你看,这白狐三回首对你致谢呢”·齐布琛眼见原本就要到手的白狐被别人捷足先登,捷足先登就算了,这白狐还给放跑了,这放跑的还是一度让她郁闷怨念万分的五阿哥一伙人,而且他们还如此无视她和永璂就在一边自说自话,简直就是气急了:“五哥,那只白狐,明明是我和哥哥的猎物,你怎么可以横插一手”·作者有话要说:嘿嘿~看到围猎有关的剧情肯定很多人想到小燕子就要出场了对不对可惜乃们都被某猫骗鸟,这次的剧情是耗子捉白狐放白狐。
小燕子出场还要好一会呢··后面那段放白狐是某猫参考原著进行删改写的,对话大部分是原文,某猫翻原著翻的好胃疼啊,某猫要报复社会可是好像功力不够啊。
 · ·☆、围场遇险· ·“五哥,那只白狐,明明是我和哥哥的猎物,你怎么可以横插一手”·永琪正和三个好兄弟乐呵着呢,突然有人出声打扰还语带指责,永琪眉头一皱分外不悦。
转头一看,一匹普通母马缓步沓来,马上坐这的是皇后的十二阿哥和令妃娘娘的七格格,刚刚出声的就是七格格··永琪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这七格格怎么会和皇后的十二阿哥混在一起,以前我明明对七格格那么好,七格格现在竟然偏帮十二阿哥,还颠倒是非斥责我和我的好兄弟,七格格怎么就不像她的母妃令妃娘娘那样美好善良高贵温柔呢一定是十二阿哥带坏七格格了,十二阿哥也是,看着那么可爱的样子却不学好,和他额娘一样恶毒冷酷无理取闹。
·不行怎么可以让十二阿哥和七格格这么堕落下去呢善良如我自然要教化他们,把他们引向正途想到这永琪顿时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他的情操实在是太伟大了。
永琪面上更加的理直气壮道:“这白狐明明是皓祯捉到的,怎么叫你们的猎物白狐皓祯捉到了就是他的·七妹,你不能见白狐心喜就搬弄是非,想把白狐据为己有。
这是不对的”·“五哥这话可不对味啊,”齐布琛不甘示弱争锋相对:“什么叫搬弄是非,什么叫据为己有,哥哥早就答应给我做件白狐大氅,因此今日围猎一直猎的就是白狐。
而且若不是哥哥追赶白狐,让白狐精疲力竭,这白狐又怎么是你这区区网罟能够网到的·”·“七格格此言差矣,”福尔康自以为英俊潇洒的抱拳行礼,为好兄弟助阵:“皓祯这明明是凭自己的真本事捉到的白狐,就算这白狐真是十二阿哥的猎物,这围场哪还有说这猎物谁追的就是谁的,自然是各凭本事,先到先得。
十二阿哥可不能因为自己骑射不精失了猎物就嫉妒抹黑皓祯啊”·“你放肆”齐布琛简直想一个巴掌过去把福尔康拍到墙上想抠都抠不下来:“就算福伦福晋是我额娘的远房表姐,但只要一天没有抬旗,你们就是包衣,不要攀上了高枝就忘了自己的身份我们可姓的是爱新觉罗哥哥是个皇子,还是最尊贵的嫡子,你一个奴才竟然敢指责主子”·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福尔康福尔泰两人没想到七格格作为令妃的女儿竟然会如此不留情面,他们一向心比天高,认为自己文武全才高人一等,边上的人与他们不和那是别人嫉妒,包衣的身份就是他们心里的痛啊·五阿哥见好兄弟被欺负了,用‘我的心好痛好痛,你怎么这么冷酷这么无情这么无理取闹’的眼神看着齐布琛:“七妹,你怎么能这么说尔康尔泰是我的好兄弟,他们虽然和我没有血缘关系,可只有他们给我带来了兄弟的温暖,才不是什么包衣奴才。”
齐布琛被气笑了,差点就要破口大骂·永璂一把拦住齐布琛:“别纠缠不休,跟他们这种人根本说不清楚·”齐布琛和他们闹开了可不好,不说永琪极受宠爱,有意无意中给人上眼药下菜碟穿小鞋的功夫尽得令妃的真传,事后在乾隆面前倒打一耙不是问题。
齐布琛这次已经说的过了,毕竟她还是令妃的女儿,这话要是传出去再被有心人利用,就可以指责齐布琛不孝,嫌弃母妃的出身了·最主要的是他现在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东西正过来,再不走怕是等下会出事。
永璂想要息事宁人不代表永琪也愿意,他见永璂要走以为永璂是怕了自己,想自己占理,遇上了这个向来与他不对盘的皇后的懦弱儿子,怎么能不步步紧逼:“十二你别想跑,你给我好好的给尔康尔泰道歉”·永璂也是气极,你个脑子进水的自降身份和奴才称兄道弟还不够,竟然还要爷给个奴才道歉,如果不是预感越来越强烈他急着离开,他定是要好好给他个教训。
不过爱新觉罗·永琪,爷和你来日方长·永璂正甩开了永琪的手,就听到了不远的灌木中传来了一声悠长的虎啸,惊起满林的飞鸟··灌木丛响动,一只棕色和黄色条纹相间的大家伙正从灌木中缓步而出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
它体长至少有二米半,颈上还有一圈厚实的白毛·永璂瞳孔微缩,围场里竟然出了只成年东北虎该死东北虎怎么会跑到围场来不是应该在西伯利亚和长白山吗确切地说,木兰围场就不该有这种动物。
就算真有,也会被事先清理掉·参加秋狝的人一个个都是八旗和蒙古的贵族,他们的安危可都不是闹着玩儿的··见了老虎的马儿遵从动物本能,吓得人立而起哀哀嘶鸣,不过还算训练有素没有胡乱跑掉,永琪和福尔康福尔泰富察皓祯见了老虎也是面色苍白,再加上马儿这么一惊,四人立马马鞭一抽就飞快逃命去了。
徒留永璂和齐布琛在原地··永璂的马是匹温顺的母马何时见过这阵仗,吓的几乎腿都软了·永璂知道现在不是唾弃五阿哥他们留下两个年幼弟妹自顾逃命的时候,只冷静分析现状。
无法力敌只能智取,这么大一只成年东北虎他现在根本难以对付,就是他受伤齐布琛也绝对不能出事,若是齐布琛和他在一起出了什么事,那就是他自己送了天大把柄到令妃手上,还不知她要怎么搬弄呢。
永璂站在马鞍上一把抱起齐布琛,使巧劲把她甩到足够高、足够结实的树枝上:“不管怎么样,千万不要下来,老虎不会爬树,你在上面很安全,好好保护好自己,我不会有事的。”
齐布琛心中害怕,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欲言又止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她知道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唯一能做的就是像永璂说的那样保护好自己不要拖累到永璂。
一阵劲风袭来,永璂一个旋身跳起躲开,原来是那老虎猛扑了过来,只见原本位置上永璂骑得那匹马已经被老虎压在地上,哀鸣几声就断了气·若不是永璂警觉反应及时,现在躺在那的怕就是永璂了。
永璂从劲风中闻到了老虎身上的气味,除了腥臊味似乎还掺杂了某种类是香料的味道,对了,是拘鞞陀罗树香该死他今天衣服上熏的是青赤莲香,而齐布琛身上的是月麟香,五阿哥身上的是紫述香。
月麟香、紫述香加上拘鞞陀罗树香和在一起就是可使动物暴躁嗜血的秘药,而他身上的青赤莲香更是让现在的情况雪上加霜··这事绝对不是巧合拘鞞陀罗树香不是寻常香料,极易与其他味道引起化学反应,挑动他人的心绪神志,也极难寻得;月麟香、紫述香也是难得的香料;他的青赤莲香也是出自《法华经》的名贵佛教香料;就是不知幕后之人是谁,但不管是谁,他爱新觉罗·永璂日后都要他好看·如今敌明我暗,他现在不过九岁的身体,只能找到个空隙才有生的希望。
永璂用左手动作极轻地抽出绑在腿上的匕首,弓着身子与猛虎对峙,眼神锐利肃杀,整个人就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随时会将猎物吞噬··说时迟那时快,棕黄色的庞然大物已经四爪用力蹬地,猛地飞扑向永璂,血盆大口带起一阵腥风。
永璂目测算准了它的落地点,同时仰头躲过咬来的大口,向前滑出半米多的距离·正好落在老虎头够不到的肚皮正下方,在腥臊的身躯落地前,永璂的匕首已经划开它柔嫩的腹部。
不管虎血溅了一身,永璂动作不停,一跃而起,在树干上几个借力,翻身上了树,同时右手一挥一抖,一条灰白色的细长长鞭如灵蛇一般缠上老虎的脖子,永璂纵身跳下树,同时使出千斤坠的功夫,就见那老虎顿时以永璂刚才站立的那个树枝为支点被吊在了树上,永璂左手的匕首猛地就扎进不住挣扎的老虎的心窝。
·老虎慢慢停止了挣扎没了气息,刚松了口气的永璂感觉到边上急速而来的某个气息,条件反射的左手就拔出插在老虎心口上的匕首当飞镖甩了出去··作者有话要说:到底是谁放了老虎针对的又是谁某猫就不告诉乃们~·香料古方里是真的有,不过功用是某猫杜撰的。
打斗场面也是某猫瞎掰的··PS某猫真的更新了,可某猫自己上前台的时候为毛老找不到更新啊爪机上倒是可以看的到··现在就是改了几个错字,不知道现在看不看的到。
 · ·☆、遇险后续· ·右手一抖收回灰白色的细长鞭子,慢慢调整自己呼吸的频率,平复粗重的喘息·永璂转头看去,就看到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站在那里,显然是在树尖跳跃赶来刚从树上跳下来的,他甩出去的匕首就插在树干上,光亮如新的匕首锋利的刀刃就贴在那人的颈旁,划破的皮肤沁出血迹来,若是匕首再近一寸绝对会划破他的颈动脉,还好永璂感觉到来的不是猛兽而是人类而下意识的射偏了匕首,不然来人必死无疑。
永璂脸上仍是带着平静的笑,却不复往日的温和,浑身上下仍是与猛兽对持时的凌厉·那人看着永璂的眼睛,只觉得那眼睛黑的就像是没有星月的夜空,幽深的就好似深不见底的寒潭,完全没有惧怕与犹豫,有的只是目空一切的冷静自信。
顿时感觉一股冷意从脚底窜上心头,整个人都僵住了··认出来人的身份应该是乾隆身边的暗卫,永璂不屑的撇撇嘴,果然就像后世的影视作品里演的一样,警察之类的总是最后才出场,等你们来了黄花菜都凉了,如果要等你们救命的话,说不定明年的这个时候他坟头上的草都有人那么高了。
不理会那个呆呆的暗卫(某猫:人家那是被你吓的好不好,暗卫怎么可能是呆呆的),永璂径直走到树下抬头看坐在树上的齐布琛,见齐布琛双眼通红,泪流满面却不出声,知道齐布琛没事只是吓坏了,永璂真正放下心来,张开双臂:“好了,齐布琛,好女孩,已经没事了,快些下来吧,不要怕,哥哥会接着你的。”
齐布琛一直看着永璂与猛虎搏斗,心中满是担心每每见着惊险处想要尖叫,可是又怕自己会分了哥哥的心,害了哥哥受伤,就是见了永璂收拾了猛虎也是不敢出声,现在得到哥哥的同意马上就从树上扑了下来。
永璂稳稳地抱了齐布琛满怀,一个旋身卸去力道,将齐布琛的头埋在自己的颈窝,轻拍她的后背:“好了,好了,哥哥的齐布琛,已经没事了·”果然还是吓坏了。
也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小女孩最多见过的猛兽也不过是动物园的笼子中被长时间禁锢抹去了野性和利爪的,又哪是这能比的:“好女孩,不怕了,哭吧,大声的哭出来就好了。”
“呜哇~”永璂的话语就想是打开了一个开关,齐布琛终于大声哭了出来:“吓死我了,呜呜呜…哥哥哥哥,好可怕啊,都是齐布琛的错,呜呜呜…如果不是齐布琛要白狐,如果不是齐布琛和五阿哥争吵拖延了时间,哥哥也不会碰到老虎,呜呜呜…如果哥哥出了什么事,齐布琛也不要活了,呜呜·呜……”·从身上掏出干净的手绢帮齐布琛抹去眼泪,永璂很是温柔,他知道这个女孩所说都是出自真心,她的担心和后悔都不是作假:“谁说这是齐布琛的错了,明明是那只老虎的错,都是它吓坏了齐布琛。
哥哥回去就叫人把他处理了,虎皮揉了叫嬷嬷缝个褥子冬天给齐布琛垫脚,虎骨拿去泡酒,虎肉就剁碎了丢掉,给齐布琛出气好不好·”·“好~”听着永璂如同耍宝似的安慰,齐布琛破涕为笑。
················要说在现有的十个女儿(九个亲女一个养女)中乾隆最喜欢谁的话,除了已经和亲蒙古的孝贤皇后嫡女固伦和敬公主以外,就是现在还养在身边的令妃的七格格了。
七格格一向善解人意活泼可爱,在她面前规矩不出错的同时也是一副小女儿娇态的模样,让他有种平常人家父亲的感觉,所以对她的宠爱也有几分真心··这次木兰秋狝七格格前在他面前撒娇扮可爱很是纠缠了一番,为的就是能够随行木兰秋狝,这宫里只要他想知道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他清楚七格格与十二交好,这次也是为了能跟着十二。
这皇后和令妃一向不对盘,没想到她们的儿女倒是相处的如同一母同胞般亲近··要和十二一同去狩猎七格格是在他面前提前报备过的,看的出来七格格是真的很喜欢十二,这么做无非是为了证明和十二出去是她自己的主意,若是出了什么问题不关十二的事。
看着十二的骑术,乾隆很是诧异,就是在宫中由习武师傅专门教导的阿哥骑术也没有比这再好的了·接着就是自豪了,不愧是朕的儿子,流着爱新觉罗家的血液,是真正的龙子凤孙,就是在宫外呆了三年,依然没有落下功课,成长的如此出色。
对永璂的成绩十分期待,只是他是帝王,还有自己的工作要完成,与蒙古的各位亲王联络感情,打算过一会去看看永璂的箭术是不是和他的马术一样让人惊艳··“噗通”慌不择路的永琪驾马狂奔,在越过灌木丛时不知马腿在哪一绊,顿时跌倒在地,永琪因着惯性也被甩下马来,好在永琪平日也算弓马娴熟,本能的用手护住头脸就地一滚,人也没受什么伤就是狼狈至极。
“永琪,这是怎么回事”乾隆大惊,他这五子一向是风度翩翩,何曾有这样惊慌失措的样子,而且现在留在他身边的除了去狩猎的八旗宗室和武将,不是朝堂上说得上话的文臣,就是身份高·贵年龄大了的蒙古王公,之前他才刚夸过永琪,现在永琪这就冒冒失失的模样出现,不止会让他们留下不好的印象,更是大大的丢了他的脸面。
稍慢了一步的福尔康福尔泰和富察皓祯这时也赶了上来,福尔康和福尔泰两人扶起永琪,富察皓祯上气不接下气的上前禀报:“回…回皇上…围场…围场…中不知道…为何…竟入了老虎…五阿哥和臣等…知道不能力敌…这才匆忙来报。”
福尔泰这时知道安全了,扫视四周竟然没发现十二阿哥和七格格的身影,脸色唰的就白了·那福尔泰有几分脑子,一向为五阿哥充当狗头军师的角色,之前是逃命顾不得其他,现在定心思考自然明白现在恐怕处境不妙,先不说这七格格是他家的靠山令妃娘娘的女儿,如果有什么事令妃娘娘肯定要和他们出隔阂;就说这十二阿哥,那可是唯一的嫡子,虽说皇后的儿子要没了,令妃娘娘一定很高兴,可时机不对啊当时五阿哥和他们可是就在那里的,要十二阿哥有个好歹,嫌疑最大的就是他们了,十二阿哥再不受宠那也是嫡子,谋害嫡子的帽子扣下来没人能保住他们,而且现在令妃娘娘只有一个不知道能不能养大的十四阿哥,在没有另个小阿哥之前,唯一被令妃娘娘笼络过来作为靶子的五阿哥可还不能废。
·“启禀皇上,”福尔泰整好表情,一副忧心忡忡张皇失措的样子:“刚刚十二阿哥和七格格也和臣等在一起,不知道是否是跑散了……”·宫廷侯爵不伦之恋·“你说什么”乾隆这下是真有些紧张了,他自然是知道围场里出现老虎这件事其中有什么弯弯绕的,刚刚知道他并不担心,只要派人捉了再去调查清楚就是了,可是现在他听见了什么他还有一对儿女就在猛兽附近·他子嗣比起先帝是算多,可若与圣祖先比那就是子嗣不丰了,而能养大的就更少了,这样就显得他每个子嗣都是贵重的。
而现在他的一对儿女随时都可能会殒命于猛兽的爪牙之下,更别说其中一个是他最宠爱的女儿之一,另一个是给他印象不错的儿子,还是他唯一的嫡子·“暗一,快快去看看。”
顾不得边上还有旁人,乾隆差遣身边隐身暗处的暗卫快去看看儿女的安全··“喳·”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但树上的响动说明有人已朝着五阿哥来的、隐隐有虎啸传来的方向赶去。
乾隆还是感到不放心,一挥马鞭就也赶了过去,反正他身边有明处的护卫和隐身着的暗卫,安全不用担心··之前乾隆吩咐暗卫,那些人精的大臣只当暂时性失聪,当现在皇帝都往那去了,就是刀上火海他们也得奉陪啊。
于是等一群人赶到时,看到的就是兄妹俩相视而笑十分温馨,边上是死马和老虎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土地,诡异而又和谐的整个场面··· · ·☆、初闻新月· ·那么多人驾马而来,永璂自然是知晓的,见到打头的是乾隆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乾隆为了他这不得宠的儿子竟然来的这么快。
“十二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永璂踏前一步,理了理衣服,行了个请安礼··明明少年发辫凌乱,一身血衣蒙尘,该是最狼狈不堪的模样,可少年却一副优雅贵气淡定从容,就是在这幽暗的林中血泊旁,也让跟随乾隆而来的众人觉的少年好似在华贵庄严的大殿上拜见圣上一般。
再联想到刚刚五阿哥那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高下立现··许多本就支持立嫡的汉臣在心里更坚持了几分,汉家文化一向立嫡立长立贤,那五阿哥非嫡非长,就连贤也靠不上,就是会讨好皇上;这十二阿哥是正经的嫡子,本就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而且现在看来他比五阿哥靠谱多了。
另外一些蒙古王公想的就简单些,边上那猛虎的尸体还摆着呢,现场又只有一个十二阿哥和一个年龄更小点的女娃娃,猛虎是谁解决的一目了然,没想到这看起来文文弱弱温温和和的十二阿哥竟有如此能耐,那五阿哥竟还不如他一个年幼的弟弟勇猛。
乾隆见到永璂虽然一身血污,但还能从容的给他请安,应该是没有伤到的,不觉松了口气,翻身下马也不顾永璂身上未干的血迹就亲自扶了他起来:“免礼,永璂可还好”·乾隆一只手扶在永璂左肩上,永璂不觉倒吸一口气,刚刚老虎挣扎的时候还是被划伤了,只是身上都是虎血看不大出来,但乾隆正好按在他伤口上了,这就暴露了。
没办法,永璂现在到底是九岁的身体,有些地方反应跟不上思维,若是在地府,以他身手又怎么会被一只老虎伤到··还不等乾隆说什么,齐布琛抢上前来:“哥哥,你受伤了”眼见着眼泪就又要掉下来:“呜呜呜,要不是五哥跑得快,就留哥哥和我面对老虎,哥哥也不会为了我和老虎搏斗,就不会受伤了,都是我的错呜呜呜。”
“齐布琛别说了”永璂急切的喝止齐布琛,心中乐开了花,带着点无奈和宠溺,看来他这点小伤在加上和永琪的新仇旧恨把小姑娘惹毛了,瞧黑化的小姑娘这眼药上的。
胆小怕事、临阵脱逃、徒留年幼的弟妹面对野兽的五阿哥,和为了妹妹勇斗猛虎的十二阿哥两相比较,呵呵,那群大臣的眼睛可是雪亮的·就是乾隆宠爱五阿哥,不与他计较为他遮掩,只那些大臣的好印象就够他赚的了。
不过现在不是得意的时候,好不容易哄好的小姑娘要炸毛了,得好好安抚一下顺毛摸:“都说了不是你的错了,哥哥真没事,不过是轻轻的划伤罢了·”·这和猛虎搏斗出来的伤又怎么会是小伤乾隆见永璂受了伤也是一惊,竟是不顾满人抱孙不抱子的传统一把抱起永璂:“受伤了哪能不在意的。
春和,你带小七了回去·”·一旁傅恒点头,乾隆径直抱了永璂上马飞奔回了营地··乾隆抱了永璂直接回到帝王的御帐,不知道一路惊掉了多少下巴。
有机灵的暗卫早回了营地差了吴书来宣召御医,因此御医已经在御帐内等着了··“行了行了,别行礼了”乾隆小心的把永璂放在榻上,不耐烦的挥手打发要行礼的御医:“没眼力见的,磨磨蹭蹭的什么,还不快点给十二阿哥看看”·“是”赵御医心中诧异,没想到默默无闻的十二阿哥刚回宫没多久竟有如此圣宠,他是皇帝的专属御医,平日没有皇帝的命令就是太后和皇后的病也不用他诊治,没想到这次会为个阿哥看伤。
不过他能坐到这个位置自然有他的生存之道,就是谨守本分··赵御医也不多言,只用剪子把满是血污的衣服剪掉,再用毛巾沾了水小心的将永璂身上的血水抹去,露出狰狞的三道伤口。
其实伤口并不是很深,只是永璂本身身体就比同龄人的要单薄些,还带了病态些的苍白,衬着那三道伤口显得特别触目惊心··赵御医小心的用了上好的金疮药止血包扎,再为永璂细细的诊了脉才开了方子:“十二阿哥的伤不重,有些失血也只要进补一番就好了。
只是十二阿哥前些年得过重病,病后调理的也不够好,如此现在不好进补,虚不受补反倒对身体有害,只能慢慢调理、以食进补·”·“知道了,去给十二阿哥熬药去吧。”
乾隆打发了赵御医,转向永璂:“怎么身体这么差,好好的在这养伤吧·”·永璂现在肯定乾隆绝对是又抽风了,万分不自在的他只想快点会自己的帐篷,再在乾隆面前呆下去他怕自己会胃疼:“皇阿玛,永璂的身体自己知道,只是原本就有些体虚罢了,哪有太医说的那么严重;而且这里是您的御帐,永璂呆在这养伤实在是于理不合。”
“怎么不严重了到底你是御医还是他是御医,你要真清楚自己的身体现在又怎么会虚不受补,朕得好好的看着你·”乾隆在之前抱起永璂的时候就发现他身体一瞬间就僵了,看来这孩子果然是离宫久了,和朕都不亲近了(其实根本就没亲近过好吧),难得又有儿子得他的眼缘,自然要好好培养培养父子感情:“什么于理不合,别和你皇额娘一样死板,朕让你留下你留下就是了,哪里那么多话,你当圣旨听了就是。”
·“可是,可是十二还不知道现在齐布琛怎么样了,她一定很担心呀·”永璂很委屈,他真的委屈啊,他不想和乾隆呆在一起啊~·“齐布琛你是指小七”见永璂点点头,乾隆莫名的有些不爽。
哦,小七担心所以你就要去陪她,朕也担心你啊,你怎么不陪着朕啊·而且叫什么齐布琛啊,这么亲热,朕都不知道小七有这么个闺名·十二你怎么不和朕亲呢乾隆森森的嫉妒了~可是,他们兄妹友爱,他连发火的借口都没有,最后只好妥协:“你还伤着呢,回你自己的帐篷伤口又裂开怎么办,小…齐布琛没事的话,朕宣她来陪你就是了。”
于是得了乾隆的同意,经过这次惊吓后完全成为兄控的齐布琛妹子就在午膳时分来探望受伤的哥哥了·因为不是在宫里,乾隆退了服侍的下人,用膳时也不用老是守着一道菜不能夹过三筷的规矩。
永璂本来觉得陪乾隆用膳就够憋屈了,自然也乐的轻松,以为妹妹压惊需要多吃点的名头为齐布琛布菜,齐布琛也投桃报李,说哥哥肩膀受了伤不方便而且需要好好补补为由,实行哥哥喂养计划,不断的为永璂碗里的菜增加高度。
乾隆再次森森的郁卒了,知道你们兄妹关系好,但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视朕啊·好不容易在诡异的气氛下用完了午膳,就算是呆在让人拘束的御帐中,齐布琛也决定要留下来陪伴被扣押的可怜哥哥。
“皇上,有京里送来的加急奏折·”吴书来打断了乾隆想要赶人的行为,齐布琛给了吴书来一个赞赏的眼神,来的真及时,吴公公莫明其妙中··“呈上来吧。”
乾隆也甩了个眼刀给吴书来,你个没眼力见的来的真不是时候,吴公公表示粉无辜啊··“既然皇阿玛还有公务要忙,十二就不打扰了·”永璂见缝插针,快答应吧快答应吧,伴君如伴虎,和乾隆、特别是一个随时会抽的乾隆呆一起真的鸭梨山大啊。
你就这么不想和朕呆一块啊牛脾气上来的乾隆偏不如永璂的意:“没事,都说了十二好好养伤就好了,也没什么好避嫌的·”·于是无奈的永璂和齐布琛有幸见证了以下乾隆暴怒的时刻,同时也得到了一个让人不淡定的消息。
乾隆先是拿了吴书来呈上的两封奏折看了,渐渐的面色就黑下来了,最后终于忍无可忍的一把把奏折摔在地上,破口大骂:“该死的端王在荆州还不安分守己,看看这都做的什么蠢事鱼肉乡里,纵容子侄横行霸道、强抢民女现在更是为了个女儿新月格格准备生辰大肆铺张,到处搜刮民脂民膏就为了凑齐一斗东海明珠为女儿庆生,结果激起民愤,导致荆州民变,还妄想瞒天过海,现在无能为力了才上表朝廷请求镇压。
他怎么不直接去死算了”·“噗...咳咳咳·”齐布琛在乾隆说到端王的时候就面色古怪,等到听到新月格格的时候更是一口茶整个喷了出来。
永璂忙手忙脚乱的为齐布琛拍背顺气··乾隆到底是个帝王,被齐布琛这么一打岔,很快收起外露的情绪平静下来·其实当初一封了异姓王他就后悔了,只是金口玉言无法更改、而且齐王和愉王是武将出身忠心耿耿,硕王在京中谨小慎微,端王在荆州天高皇帝远。
可以说这些异姓王膈应乾隆很久了,幸好之后齐王和愉王战死沙场都只留下个女儿,他也乐得抚养忠臣遗孤博个仁君的好名头··现在端王闹了这一出倒是除了他的好时机,找个人去镇压民乱,顺便让端王一家毙命于民乱之中......不,只要让镇压民乱之人去晚一点就可以了,只是派谁去呢·“他塔拉氏努达海,封正三品参将,领十牛录正红旗精兵,平荆州之乱。”
乾隆沉思了一会,只叫了吴书来拟旨:“还有告诉努达海,朕非常重视端王一家的性命”重视和性命两个词特别用了重音,都这么暗示了,很快就可以解决端王了吧,乾隆的心情好了很多。
(某猫:乃太天真鸟~)·作者有话要说:QYNN的历史某猫不敢恭维,一片混乱啊,在加上某猫为了剧情的各种微调,历史神马的就更浮云了··某猫看了新月的原文都没找到努达海的姓氏啊,很多人说是他他拉,原文里说努达海平乱时领的是正白旗,某猫找了好久也没找到正白旗里有他他拉氏,所以某猫只好杜撰了努达海是正红旗的塔他拉氏。
(某猫很萌的和珅也是正红旗的~)·原文中还说努达海是威武大将军,将军是正一品,可以说是武将最高的官职之一了,某猫觉得努达海配不上,所以就给了个正三品的参将。
(其实偶连给三品都嫌高了,林妹妹他爹的巡盐御史也只有三品)·牛录是作为基本的户口军事编制单位,偶取的是康熙时期一牛录百三四十人的记法,也就是说努达海带了大概一千三四百人。
 · ·☆、新月获救· ·先是出了围场入了猛兽险些伤了十二阿哥和七格格的事情,又是从京中传来荆州民乱的消息,这次木兰秋狝不得不有些草草的结束了。
回京的路上,永璂坐在马车里羡慕的看着外面骑着马的十一阿哥永瑆,呜~呆了这么久好想出去活动活动啊··“哥哥别看了,你的伤口还没好全之前是绝对别想骑马了。”
这就是永璂愿意妥协的原因了,兄控齐布琛妹子成功化身管家把永璂管的死死的:“不过马车里真的很无聊啊,要是能快点回京就好了·”·永璂打趣齐布琛:“你确定要快点回京荆州民乱说到底不过是普通百姓被官逼民反,用军队还是很容易镇压的,照这个速度回去,差不多正好可以碰到那个新月格格哦~”·“哥哥你别恶心我。”
齐布琛一脸吃坏东西的表情:“我可不想见那个没骨头的泪包月·而且也许有蝴蝶效应发生,我们就不用见新月了·”别忘了我们两都是变数呢,而且皇阿玛看起来不是大NC啊。
宫廷侯爵不伦之恋·“你是在安慰我还是安慰你自己,别太指望蝴蝶效应,要知道这世界还有剧情效应这玩意·”想起新月,永璂面色也不太好,齐布琛已经告诉了他新月的剧情,加上还珠梅花,这个世界果然奇葩的让他胃疼。
“让我想想也不行·”当年陪着奶奶看QY剧就够杯具了,现在还要近距离接触那些NC,想想就......耶~不行了··“好了,别想那些糟心事了,”永璂揉揉齐布琛的头,拿出了个包裹递给她:“你来看看这是什么。”
齐布琛好奇的打开包裹,之间里面是已经处理好的五张毫无杂色的白狐皮和一张虎皮,正是永璂所得的猎物,之前永璂受伤后就没过问过那些猎物,齐布琛还以为都丢了呢,没想到永璂会现在给她。
·“这不是说好了吗一件白狐皮大氅,虎皮也归你了·”·齐布琛高兴的一把搂住永璂:“哥哥最好了”·······花开两面各表一枝·······对新月格格来说,现在的荆州民乱像是一把利刃,把她的生命活生生的一剖为二。
十七年来,那种尊贵的,娇宠的,快乐的,幸福的岁月……全部都成为了过去·她在一日之间,失去了父亲、母亲、姨娘、两位哥哥、和她那温暖的家园。
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不存在了·迎接着她的,是那份永无休止的悲痛,和茫不可知的未来··浑身浴血的端亲王,匆匆忙忙的奔进王府大厅,把八岁的小克善往新月的怀中一推,十万火急的命令着:“新月阿玛和你的哥哥们,都将战至最后一滴血,我家唯一的命脉就只有克善了现在,我把保护克善的重责大任交给了你你们姐弟俩马上化装为难民,立刻逃出城去”端王难得精明了一把,他知道皇上绝对不会放过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力留下端王府的一线生机。
“不”新月激烈的喊:“我要和阿玛额娘在一起,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你不可以”福晋扳着新月的肩,坚决的说:“为了王府的一脉香火,你要勇敢的活着,此时此刻,求死容易,求生难呀”·“额娘要走你跟我们一起走”新月嚷着:“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一定要我保护克善我不要不要,我要和大家一起死……”·“月牙儿”王爷忽然用充满感情的声音喊:“为什么是你因为你是阿玛最疼惜的女儿呀如今事态紧急,你的两个哥哥都是武将,而且都已负伤,势必得跟随着我,战至最后关头,可我怎么忍心让四个子女,全部牺牲你是我最小的女儿,克善是端王府的最后希望,我实在舍不得呀愿老天保佑,给你们一条生路这样,我就死而无憾了所以,你必须活着,不止为了保护克善,也为了我对你的宠爱和怜惜我的月牙儿,你一定不会让我有遗憾的,对不对”·王爷用这样感性的声音一说,新月更是心如刀绞,泪如雨下了。
再也不忍心让父亲失望,更不忍心让父母见到自己的泪,她抱着父亲给的匕首,拉着克善,就头也不回的奔出门外去了·就这样,她和父母诀别了··那天,她、克善、莽古泰、云娃四个人,穿着破旧的粗布衣裳,混杂在一大堆的难民中,从荆州城的边门逃了出去。
感觉上,这一路的行行重行行,像是无了无休的漫长·难民们的争先恐后,孩子们的唤爹唤娘,和荆州城里的火光冲天……全都搅和在一起·她耳边总是响着荆州城里的喊杀声,和难民们的呻吟声。
眼前,总是交迭着火光、血渍、和那汹涌溃散的人潮·莽古泰背着克善,云娃扶着新月,他们走了一整天·新月从来没有这么辛苦过,脚底都磨出了水泡·偏偏这晚,走着走着,忽然天空一暗,雷电交加,大雨倾盆而下。
四个人出门时,已是兵荒马乱,谁也不记得带伞·顿时间,被淋得混身湿透·深夜,他们好不容易挨到一个废墟,在断壁残垣中,找到一片未倾倒的屋檐和墙根,他们瑟缩在墙根下,聊以躲避风雨。
等到雨停了,克善就开始发烧了·莽古泰生了一堆火,大家忙着把湿漉漉的衣服烤干·新月紧搂着克善,感到他全身火烫,不禁心急如焚··新月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啊明明昨天还在为她生日庆祝,阿玛额娘和哥哥还送了她一件用了一斗东海明珠制作装饰的绣屏,可为什么今天他们的家就支离破碎,那些卑微的平民冲进端王府又打又抢,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做,新月平日设棚施粥,难道善良温柔的新月待你们不好吗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新月啊·接下来的两天,他们白天都是苦苦赶路,晚上就在草寮破庙中栖身。
这天,他们走进了一个山谷,路的两边都是嵯峨的巨石·远处传来溪流的潺□声,大家的精神不禁一振·因为水壶里的水早就空了·新月不由自主就加快了脚步,走在最前面,想去找那水源。
忽然间,前面响起了一声暴喝:“站住”接着,路边的草丛里就跳出来六、七个手持兵刃的大汉·把山谷的道路横刀 一拦,纷纷大吼着:“你们是什么人啊打那儿来的打那儿来的”·新月踉跄倒退,骇然变色,还来不及答话,其中一人已迅速的伸出手去,要抓新月,莽古泰见情况危急,想也不想,就一个箭步抢上前去,嘴里大喊着:“不得无礼格格快逃”·“是个格格”其中一人惊喊:“一定是新月格格就是她都是她和她那该死的端王府,不然我们也不会过的如此艰难。
杀了她为我们的亲人报仇”·莽古泰见事已至此,整个人就豁出去了·他把克善往新月怀里一推,嘴中发出一声巨吼,身子就腾空跃起,双脚踢向首当其冲的一个大汉,同时,一反手甩开背上的布包,包里的大刀就映着太阳光,亮晃晃的从空中落下。
莽古泰接住大刀,转身就杀将过去·他这一下已势同拼命,拿着刀东砍西砍,几个大汉事起仓卒,一时之间,竟反应不过来,居然被他杀得不进反退·就在这间不容缓的时间里,新月已抱着克善,和云娃向路边的草丛里狂奔而去。
奈何新月力小气微,山坡上又崎岖不平,她没跑两步,就脚下一绊,带着克善一起摔倒在地·克善被摔得七荤八素,睁开惊恐的大眼,愣愣的望着新月·云娃扑跪下来,紧张的抱着克善,喊着:“我来抱克善,格格快跑莽古泰挡不了好久的......”·新月回头一看,只见莽古泰那件粗布衣裳,已经好几处沾了血渍。
他虽奋不顾身,却显然寡不敌众,就在新月这一回头间,又看到莽古泰手臂上挨了一刀·新月心中一惨;真没料到,阿玛把克善托付给她,她竟然只支持了这样寥寥数日她站起身子,抬头见前面有块巨石,当下心念已决。
“不逃了与其被俘受侮,不如全节以终云娃,你和莽古泰帮我们挡着,让我们能死在自己手里”·新月说着,就爬上那块巨石。
云娃听到新月这样说,心惊肉跳,再看莽古泰,战得十分惨烈,显然不敌·她知道已经走投无路了,就一言不发的把克善往石头上推去·新月伸手拉上了克善,姐弟俩互视了一眼,千言万语,都在这一眼之中了。
莽古泰仍在浴血苦战,但已节节败退下来·事不宜迟了·新月拔出怀中匕首,高高举起,噙着满眶的泪,颤抖着说:“克善姐姐对不起你了”·克善年纪虽小,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尽管非常害怕,却还是勇敢的说:“我知道,我们要一起死,我不怕,你…动手吧”·新月双手握着匕首的柄,望着克善,这一刀怎么也刺不下去。
克善把眼睛紧紧的闭了起来,发着抖等死··新月痛苦的仰起了脸,泪不禁滚滚而下·她把心一横,咬紧牙关,正预备刺下去的时候,却忽然看到远处有旗帜飞扬,颜色纯红。
她心中猛的一跳,只怕是看错了,再定睛一看,可不是吗红色的大旗,是八旗之一的正红旗呀随着那面大旗,有几十匹马正飞驰而来,马蹄扬起了滚滚烟尘。
新月这一下,真是喜出望外,她这一生,从没有这么激动过·丢下了手里的匕首,她从怀里取出了阿玛给的令箭,跳起身子,开始没命的飞舞着令箭·嘴里疯狂般的喊叫着:“救命救命啊我是端亲王的女儿,新月格格端亲王令箭在此,快来救命啊快来啊......”她回过头来,对那仍和莽古泰缠斗不休的大汉们嚷着:“你们还不快走我们八旗的援兵已到正红旗是正红旗啊......”·这他塔拉氏努达海,满族正红旗人,原本是个从四品的城门领,掌京城内城九门、外城七门城昏启闭,稽查出入。
努达海还给自己取了个外号叫马鹞子,总认为自己做个四品城门领是屈才了·这次荆州民乱皇上终于重用他了努达海高兴坏了,皇上还说他非常重视端王一家的性命,嗯,一定要就下端王一家,好报效皇上知遇之恩。
努达海带着将士紧赶慢赶到了荆州,可救援还是迟了一步,虽然克服了荆州,却无法挽救端亲王一家,这让他很沮丧,没想到快回程的时候峰回路转··当努达海听到云娃和莽古泰凄厉的呼号:“新月格格新月格格新月格格......快救新月格格呀......”他再看到那抓着新月的大汉时,他就直觉的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一挥马鞭,策马疾追上去,嘴里大声喊着:“大胆狂徒放开格格饶你不死否则,我就要你好看”·一边说着,他已从腰间拔出匕首,紧追在那大汉身后。
那些大汉不过是看着魁梧的庄稼人,要杀新月也是为了泄愤,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如何与努达海个武人相比,很快就被制服了··努达海怕吓着了新月,就用一种非常非常温柔的眼光看着柔弱的新月,再用一种非常非常温柔的语气说:“格格,没事了,臣救驾来迟。”
这一刻,新月觉得她见到了自己的天神··作者有话要说:看了新月才觉得梅花什么的都是小儿科啊这新月真的太奇葩了··这章是某猫半夜里赶出来的,可能质量不是很好,大半夜的找新月的原文写真是折磨啊。
大家就当独雷雷不如众雷雷好了~·某猫的学校社团有个迎新专场晚会,某猫也要上台,20、21两天要实地采排,22号正式演出,所以这三天会很忙,某猫会在晚上把文文码出来放在存稿箱里,尽量不断更,如果五点没更新某猫也会在半夜补的。
 · ·☆、三阿哥永璋· ·“这里就是三哥家”一身男装的齐布琛看着眼前破旧萧瑟的府邸,完全不敢置信这里尽然是当朝皇子的府邸。
“就是这里了,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捧高踩低落井下石的人,失势的皇子有时还不如受宠的奴才·”永璂很是淡定的上去敲门··走在后面的齐布琛看着永璂的背影满是心疼,她虽然从小生活在国外对中国清代的历史不清楚,可是那个和她共同接受奶奶电视剧摧残的表姐可是没少在她耳边念叨十二阿哥多么多么可怜。
齐布琛记得哥哥最后也是如三阿哥一般被皇阿玛厌弃了吧,那时的他是不是也是住在这种地方·敲了许久也不见人来应门,永璂也不以为意,只是节着敲。
“来了来了~”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容貌平凡的小太监探出头来,看到门外站着的是两个年纪不大的少年时明显一愣,不过那小太监很是机灵,见两个少年衣着样式虽然平常,但那料子显然不是一般人家用的起的,就很是恭谨的问到:“不知道两位小少爷是哪家的,来三阿哥府有何贵干”·“爷在家排行十二,今日是来看望自家三哥的,你说爷是哪家的”永璂似笑非笑:“不请爷进去吗。”
三阿哥是自家三哥、排行十二那就只有一个人了,小太监忙打开大门迎了永璂和齐布琛进府:“十二爷快请·”·永璂由着小太监在前面引路,眼角一瞥不远处摆着的长凳上倚着两个人,细看原来是原本应该在守门的侍卫,那一身酒气弥漫,显然是喝的伶仃大醉,永璂眉头狠狠一皱。
那小太监顺着永璂的目光也看到了那两个侍卫,面上满是不忿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又对永璂道:“我家爷出宫建府这么久也就六爷来过,十二爷能来看我家爷也是有心了,只是我家爷身体不适,怕是招待不周。
宫廷侯爵不伦之恋·“无妨,你只带我去见三哥就是了·那些个胆敢怠慢皇子、玩忽职守的狗奴才还怕没人收拾吗·”永璂冷冷的目光扫过那两个侍卫:“你倒是个忠心的,叫什么名字”·“奴才小德子。
请十二爷随奴才来吧·”小德子感激的又是行了一礼,他明白永璂已是应了会收拾那些奴才··自从永璋在孝贤皇后丧礼上被乾隆斥责不孝,就被剥夺了继承权,出宫建了府也是个没有爵位的光头阿哥,那些个内务府分来的奴才一个个都是自由散漫的,永璋的身体不好又不得势,府里没有嫡福晋和侧福晋,唯一的庶福晋要照顾永璋,要整治那些奴才是有心无力。
从小就伺候在永璋身边的小德子每每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小德子自己也就是个奴才,根本就管不了他们,现在能有个皇子为永璋出头自然是极好的··小德子领着永璂和齐布琛往永璋的卧房走,迎面走来一个四十出头管事模样的中年人,那人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把玩着一个檀香木雕海八怪纹角杯,看着很是吊儿郎当。
小德子见着那人顿时就怒了:“钱总管,你手上拿着什么那檀香木雕海八怪纹角杯可是御赐之物”他知道暗地里有人偷府中的东西去卖,只是没想到会如此明目张胆,竟然连早年皇上赐的东西都敢动。
“小德子你可是混了,这三爷早就遭了皇上厌弃,哪来的什么御赐之物是你看差了,这不过是我子侄送来给我把玩的普通木雕杯子罢了·”钱总管笑的很是讥讽,又看到永璂和齐布琛两人,怒目瞪向小德子,一手指着永璂,声音立马高了八度:“这两人是谁,小德子你个吃里爬外的,竟然敢随意带外人入府,府中本就周转不开了,若是丢了什么你担待的起吗”话里话外就是指着永璂和齐布琛居心不良了。
·齐布琛现在可看不得有人对自己哥哥无理,一脚踢过去正踢在钱总管小腿肚上·自从前不久在围场遇险拖了哥哥的后腿,齐布琛为了不第二次陷入同样的境地,这段日子来可是在骑射方面好好的下了一番苦功,近日也是颇有小成。
这一脚过去钱总管猝不及防下竟是被踹翻在地·齐布琛一手指着钱总管的鼻子就想开骂··永璂右手拉着齐布琛:“齐布琛,注意你的仪态;何必和这种狗眼看人低的狗东西计较,他也配”永璂看钱总管的眼神已经是看死人的眼神了,左手伸过去弹了弹手指,一些粉末落在了钱总管身上。
钱总管只觉得身上奇痒无比,用手去抓,可是却如隔靴搔痒越骚越痒,直抓的皮肤沁出血来,钱总管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完全发不出声音,·“走吧·”不在看钱总管,永璂转身往里走去,小德子被永璂的手段惊住了,不敢怠慢,忙在前带路。
齐布琛被永璂带着走,好奇极了:“哥哥,这是怎么回事”·“不过是点普通痒痒粉罢了·”永璂从袖子里掏出个小瓷瓶给齐布琛:“留着防身吧,如果要恶作剧就用水化开稀释喷着玩,如果沾在身上了千万不要抓,用醋擦洗就可以了。”
齐布琛喜滋滋的收起瓷瓶,小德子冷汗直冒,十二爷啊,不带您这样教孩子的,看钱总管的惨样,把这种危险物品给别人真的好吗··到了永璋门外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咳嗽声,永璂挥退小德子让他去处理了钱总管,只自己带了齐布琛推门进去了。
只见永璋在床上躺着已瘦的好似皮包骨头,边上一个神色憔悴却强打精神做妇人打扮的女子,想来就是永璋的庶福晋完颜氏了,见有人进来她放下药碗问:“你们是”·“我是十二阿哥永璂,这是七格格,特来看望三哥的。”
完颜氏没想到来人是阿哥和格格,吃了一惊,想扶了永璋坐起来,永璂忙阻了完颜氏:“是永璂冒昧来访,三哥身体不好,如何能叫三哥劳烦·”·完颜氏当然乐意永璋好好休息,只为永璋整了整被子,又搬了两张矮凳放在床边让永璂坐了。
齐布琛觉得屋子里闷得慌,走过去将窗子打开了一道缝,又走回永璂身边坐下,得到永璂赞赏的眼神一枚··“十二弟来看永璋,倒是永璋失礼了·”难得有人来看他,永璋也是打起了精神。
永璂没有回话,只执起永璋的手把了脉,叹了口气:“何不为自己而活”他就那么重要因为他的一句训斥,竟无法释怀、深深折磨自己这么久。
他看的分明,除了一些不干不净的小东西带来的病症,永璋的身体不过是虚弱,更多的问题来自于永璋的郁结于心··永璋看着永璂的眼睛,莫名就明白了永璂这没头没尾的话想表达什么,他的视线落在窗台上盛开的艳丽的一串红,笑的有些自嘲:“你也该知道,就是为自己而活又能如何呢”·“三哥果然什么都明白。”
永璋果然和自己很像,一样遭到厌弃,一样只活到二十五岁,一样没有爵位,一样最后过继了十一哥永瑆的子嗣,唯一的不同就是三哥终究是得到了乾隆追封郡王的旨意,而他得到的贝勒不过是嘉庆的施舍。
永璋也和他当初一般心中透亮着呢,房中燃着的香料,窗台上的一串红,再加上永璋药里的其中一味药材,所产生的效果可不是什么好结果··“你姓爱新觉罗,你是皇子阿哥,你满洲的皇家血脉”永璂恨铁不成钢,只是不知是在对永璋说还是在对前世的自己说:“就算不为了自己,你还不能为了纯贵妃娘娘和小三嫂争上一把吗你如有个不好她们又会如何那个人还真能只手遮天了不成”·永璋一愣,没想到永璂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接着就大笑起来,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直到眼泪流下面颊。
是啊,他总告诉自己,不要在意皇阿玛的训斥,圣祖的阿哥哪个没受到过训斥的,他们还不是活的好好的·他险些连自己都骗过,但他的心中始终还是在意的,那是他最尊敬的阿玛啊,那一句不孝是何等的诛心因为这一句话,他失去了继承权,遭到了厌弃。
为了不连累母亲纯贵妃和六弟永瑢四妹和嘉,他们连多来往都不敢··所以在他知道有人在对他下黑手的时候他什么都没做,不就是为了他占了个长子的名分嘛,这样都会遭人猜忌。
只要他死了便不用在心中痛苦,也不用怕连累家人·可是他却忘了被留下来的人的痛苦,永璋看着边上的完颜氏,特别是札喇芬,没有孩子又失去丈夫的她该怎么办·“是永璋想岔了,多谢十二弟的点拨了。”
止住了大笑的永璋脸上是释然的笑意··作者有话要说:看了历史上的永璋,和永璂真的挺像,现在某猫一处理就更像了·· · ·☆、龙源楼见闻· ·从三阿哥府出来,永璂带着齐布琛走着去和亲王府。
他们这次出宫本来的目的就是因为和亲王又‘死’了,接到了请帖的永璂就带着妹妹来凑热闹了·看望永璋只是永璂心血来潮顺便的··齐布琛不敢说话,刚刚在三哥那,永璂和永璋的一番无头无尾的话对她就好似天书一般有听没有懂。
但她感觉的出来,那话说完了以后三哥就好了很多,而永璂现在心情不好想来也是因为那一番话··永璂知道身后小心翼翼的齐布琛在担心自己,不过他没多解释什么,他其实心情真的不错。
他和三哥就像是另一个自己,所以他们明白那迷迷糊糊的话中的未尽之意,他会帮三哥这一把只是想试试,如果当年他也有个在意的人,如果当年也有人拉他一把,如果当年他也奋起改变,结果是否会有什么不同。
到了和亲王府,就看到和亲王府门前车水马龙,许多官员带着礼物,面带微笑的相互行礼寒,热热闹闹的,如果不是府里挂满了白绸,布置了灵堂,倒像是过节拜访般喜庆。
把请帖递给管家,进了灵堂就看到永璂就看到他的好五叔——和亲王爱新觉罗·弘昼正坐在棺材里,一手挥着鸡翅,一手抱着盘糕点··“哎呀,小十二,这是小七你们怎么来皇叔这里来了”弘昼坐在棺材里,一边笑嘻嘻的吃着东西,一边听着下面福晋带着侧福晋和和亲王的孩子们假哭,貌似心情还挺不错:“哭啊哭啊~别停啊,再大声点。”
下面的人显然都习惯了,很是淡定的拿沾了水的手帕在眼睛上一滴,就制造了眼泪出来,继续放声大哭··齐布琛看着这办生丧的王爷和下面配合默契的和亲王一家嘴角抽了抽,之前就听哥哥说过这五叔是鼎鼎有名的荒唐王爷,没想到他可以这么不着调。
·永璂也十分淡定,而且弘昼可是前世唯一一个亲自来他灵堂上祭拜的人了,他对这个聪明有趣的五叔可是很有好感的:“啊,这不是五皇叔递来的请帖吗,永璂自然是要来的;而且前些日子木兰秋狝的事吓坏了皇额娘,我可是被管的严了,刚好有个借口能出宫,还望五皇叔不要怪罪才好”·弘昼对于这个皇后嫡子并不熟悉,齐布琛他也只是在家宴上见过几次,前些日子木兰秋狝他并没有去,但也是有所耳闻的,对于这个能击杀猛虎的小侄子他也是好奇的,请帖是送了,不过有个古板的皇后在,他本来也没指望十二能来就是了。
“没事,没事·想来皇嫂那重规矩的性子也是让你被拘狠了·”然后问一旁的管家:“礼物都收齐了吧”·和亲王府的管家不愧是能在不按常理出牌的和亲王手下工作的强人,对于和亲王这一句几乎无赖的问话,依然面不改色的回道:“今日时间还早,应该过些时候就收齐了。”
弘昼一听转头对着永璂说道:“小十二,你难得出来,皇叔可是这皇城的地头蛇,哪有什么好吃好玩的,皇叔可是门清的,嗯,你现在皇叔府里随处转转,等皇叔收完礼物,就带你玩去”不等永璂回答,又转头对管家不正经的说:“快把礼物都收齐了,告诉来参加丧礼人,就说本王今日要陪侄子,就不招待他们了”·永璂知道弘昼虽然不着调,但这都是他的保护色。
弘昼时常混迹市井,又是办生丧的宣扬自己的荒唐,都是为了打消乾隆的戒心,说明自己无意皇位的·不过他那话中一句自己是皇城的地头蛇还真是没错的··永璂随管家到了府中的花园,在凉亭的石凳上坐下,齐布琛见没人了马上拉了永璂的手:“哥哥你没事吧”·“我没事......”看着齐布琛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心和不满,永璂下面的话说不下去了,手覆在眼上,永璂的笑有些苦涩:“好吧,我真的没什么,只是想到当年我的葬礼。
当年我被厌弃,死时没有爵位没有追封,一切丧葬都是依照普通宗室的规格办理,众人怕被连累对我唯恐避之不及,自然来祭拜的人也没有,唯一来我灵堂上上香的就只有五叔了。”
那清冷的灵堂,只有他的嫡妻博尔济吉特氏在低声哭泣,与五叔这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生丧相比简直就是最大的讽刺··明明永璂还是笑得云淡风轻,可齐布琛只感觉那是想哭时却无泪可流的悲戚,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被狠揪了一下,整个人都透不过气来:“哥哥,这次不会再这样了,一切都会改变的”·“哟~这是在说什么呐”弘昼的出现打破了沉闷的气氛,他现在已经换下寿衣,穿着普通的袍子,手拿折扇一摇一摇,很是一副纨绔子弟风范。
弘昼瞧瞧兄妹俩的打扮也不是很起眼,满意的点点头:“很不错,走,五叔带你们玩去·”·······我是出现频率超高的龙源楼·······“小二~带爷去二楼雅座勒。”
弘昼带着两兄妹大摇大摆的进了京城最大的酒家龙源楼··弘昼显然是龙源楼的常客,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虽然叫唤着小二,却径直往二楼去了·那小二也见怪不怪,只吆喝着:“好嘞~五爷您慢坐,还是二楼雅座老样子,小的马上就来。”
“大中午的一定饿了吧,这龙源楼可是圣祖时期就开了的老字号了,做出来的饭菜味道绝对地道,不会比宫中的御厨差·”弘昼领着兄妹俩上看二楼,只见二楼的雅座与三楼的包间不同,是用屏风一个个隔开的桌子,在保有一定隐私的前提下还可以一目了然的看到一楼的大厅,弘昼挑的又是个临窗的位子,正好可以将楼下的街道也看个清清楚楚。
永璂笑道:“怪不得五叔喜欢这二楼的雅座,三楼包间怪冷清的,一楼又太过鱼龙混杂,这二楼不是正正好,既清静,能听到见到的趣事只怕不比一楼的少·”·宫廷侯爵不伦之恋·“哈哈哈,知我者十二也,没想到嫂子能养出你这般有趣的性子。”
弘昼只觉得这十二很对自己的胃口,这就明白了自己的用意,他可不就是喜欢在这收集八卦自娱自乐嘛··不一会儿小二就将菜上齐了,一共八道菜两道糕点,果然都是招牌菜,齐布琛吃的不亦乐乎。
永璂没什么胃口,只端了茶杯喝着,听楼下各种市井消息··“那女儿坊又出新品了,家里婆娘又闹腾着要,快穷死了......”·“听说城南新开了家酒楼叫食全酒美,那的美酒可是一绝。”
“那皓祯贝勒啊......”·咦皓祯,就是五阿哥身边那个自大男他什么时候成贝勒了就这玩意也能成为贝勒和亲王不爽了·要说这富察皓祯怎么会和和亲王结下梁子,还不是因为五阿哥。
五阿哥常以隐形太子自居,每日与福家兄弟富察皓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称兄道弟·富察皓祯更是一副不可一世的嘴脸,对着和亲王口出狂言,说和亲王乱办生丧,收受贿赂。
这和亲王是谁和亲王喜欢闲云野鹤的生活,同时为了打消自家哥哥的猜忌才整日玩世不恭的·所以乾隆帝和太后也愿意惯着他·但和亲王可是雍正爷的亲儿子雍正爷最是严肃重规矩,由他教养出的儿子面上再顽劣,骨子里也是极遵守规矩的。
面对这些不分尊卑的自然没什么好脸色··“小二~过来过来·”弘昼招了小二过来:“给爷好好说道说道,这皓祯贝勒是怎么回事·”·“爷,这几日都传疯了。”
这小二号称包打听,平日最爱和没架子的和亲王交换八卦消息,今日见有和亲王不知道的消息有些小得意,于是也不像平日那般卖关子,就把什么都说了:“这皓祯贝勒是硕亲王的世子。
前几日木兰秋狝,这皓祯贝勒捉到一只白狐,他见到那白狐可怜,只取了白狐尾巴的一戳毛就放了,那白狐跑掉前曾三回首致谢·如今那丛白狐狸毛,被硕王福晋细心的制成一条穗子,正缀在皓祯贝勒的随身玉珮上呢。
五阿哥也夸皓祯贝勒文武双全,机智善良·”·这是骗谁呢和亲王笑的玩味,目光却是冰冷,不过捉了只白狐又放了就是文物双全了,他还真敢说。
善良,要真善良还去打猎干嘛,这话也就那些不了解的平民百姓才会信了·而且这回围猎,发生了有猛虎袭击年仅十岁的十二将其击杀的大事·这事都没传出来,怎么就这种小事就穿的沸沸扬扬了想想就知道是谁传出来的,目的又是什么,想来是想攀高枝想疯了吧。
·“外面那是怎么了”放下了筷子的齐布琛好奇的望着楼下突然嘈杂起来的街道··只见引起众人围观的是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将军,将军怀中还抱着一个身着白色衣裙的娇小女子,两人面带笑容,是不是附耳低声交谈,全然不顾别人的指指点点。
后面是一辆朴素的马车,有个不过七、八岁的孩子掀起车帘好奇的看着外面·最后面是一队扛着正红旗的士兵,那些士兵不是板着面孔大放冷气的,就是面色褐红羞于见人,一点打了胜仗的喜庆都没有。
“天啊他们怎么敢”齐布琛在大清也是生活了五年有余,对规矩也是熟悉的很了,男女七岁不同席,她怎么也没想到新月敢这么开放,其实新月才是穿的是吧是吧。
和亲王的脸色气的发白,他自然是知道外面的是谁的,这...这简直是大大的丢了爱新觉罗家的脸面,世人可不知道端王是不是姓爱新觉罗,他们若知道了那是端王府的新月格格,不知该怎么说皇家的格格不知廉耻了,皇家女儿还要不要嫁了·“五叔,侄儿就先回宫了。”
永璂也是面色不好,显然也是气着了,马上向弘昼请辞:“这新月格格看着就是个不着调的,一会她肯定要去宫里向皇额娘请安,还不知道会闹出点什么幺蛾子,侄儿要去劝这点。”
作者有话要说:弘昼和龙源楼果然是反琼瑶文文必备啊· · ·☆、新月入宫· ·话说这新月被他塔拉·努达海救下来后,一颗少女心就栓在他身上了。
新月的眼前,始终浮现着努达海救她的那一幕,那飞扑过去的身形,那托住她的有力的胳臂,还有那对闪闪发光的眼睛,和闪闪发光的盔甲——他不是个人,他是一个神他浑身上下,都会发光新月对努达海的感觉是十分强烈的;他出现在她最危急、最脆弱、最无助、最恐慌的时候,给了她一份强大的支持力量。
接下来,他又伴她度过了生命中最最低潮的时期· 因而,她对他的崇拜,敬畏,依赖,和信任,都已到达了顶点··新月觉得被努达海将军护送会京城的几个月是她最快乐的时光了,就好似之前的荆州之乱都是一场噩梦一样。
努达海会柔声低唤她月牙儿,新月会仆倒在他臂弯中,痛哭失声,虽哭不尽心底悲伤,却能止住失去亲人那彻骨的痛·她和努达海之间,就像生出一种难以描绘的默契来。
往往在彼此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中,就领悟了对方的某种情愁··努达海用一份从来没有过的细密的心思,来照顾着她,体恤着她·知道她从小爱骑马,他把自己的马“碌儿”让给她骑。
知道她喜欢听笛子,他命令军队里最好的吹笛人来吹给她听·知道她心痛克善,他派了专门的伙夫做克善爱吃的饭菜·知道她心底永远有深深的痛,他就陪着她坐在营火边,常常一坐就是好几盏茶的时间,他会说些自己家里的事情给她听。
关于权威的老夫人,调皮的珞琳,率直的骥远,还有他那贤慧的妻子雁姬……她听着听着,就会听得出神了·然后,她会把自己的童年往事,也说给他听,他也会不厌其烦的,仔细的倾听。
因而,当他们快到北京的时候,他们彼此都非常非常熟悉了·她对他的家庭也了如指掌,家中的每一个人,好像都是她自己的亲人一般··他们是如此默契,入京时努达海拥着她共乘一骑,努达海告诉她,他会在皇上面前请命,迎接她和克善去他家中住。
那是她心中,猛的一跳,可能吗可能吗如果能住进努达海家,如果能常常见到努达海,自己就不至于举目无亲了在现在这种状况下,这种安排对她简直是一种“恩赐”·入了宫,努达海去面见皇上复命,新月则是带着克善由个小太监领着去慈宁宫面见大清最尊贵的两个女人——太后和皇后。
一路上新月深深的被皇宫的大气威严震慑,只觉得压抑非常·进了慈宁宫,就见一个保养得宜的老妇人做在正座上,身后一个小姑娘为她揉捏着肩膀,她的下首坐着一个一身明黄正装面容严肃的妇人。
新月颤颤巍巍的磕头行礼:“新月叩见太后老佛爷、皇后娘娘·”克善也抖得和筛糠似得,随新月跪拜叩头··克善年纪小,原本也只是端王侍妾所出不受待见的庶子,只与自己母亲住在端王府的偏僻院落里,从没见过市面,如果不是这次荆州民乱端王府只剩下克善一个男丁,端王世子的位子是怎么都轮不到他的。
新月也是一向看不起克善,这次出逃也是为着端王的嘱咐才带了克善,路上云娃和莽古泰也多顾着新月,等获救后更是将他丢到一旁,新月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天神,还如何记得自己的幼弟,更别说教导克善学习各种规矩了。
太后的眉头狠狠一皱,这端王怎么教孩子的,一身小家子气,真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连行个礼都行的不伦不类的·太后一个呆在宫中的妇道人家,虽然知道荆州民乱却不知道起因,只道皇上既然将端王遗孤接进了京里必定是要恩养的,所以面上还要面带微笑的柔声道:“新月格格快快起来吧,可怜见的,这一番变故可是吃了大苦吧,新月放心,你们日后住在宫里自然有皇家照拂,哀家、皇上还有皇后都不会亏待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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