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与绘 by 清小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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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与绘 by 清小栢
 · ·    文案:· ·    这是亲爱的zou二同学和老大留下的万年坑,最后由我来将它完结啦·民国戏子文,三个风格的文笔或许有些奇怪,但我一直很喜欢这个文,最后问过她们还是发上来了。
 ·    在荒废阴森的左宅里,落魄的官家少爷和 无赖神偷的故事·· ·    顺便吐槽一下文题,zou二起的也太意识流了吧还有,本文架空,考据党勿究。
 · ·搜索关键字:主角:左青衣,岳瑟 ┃ 配角:老连 ┃ 其它:···· · · ·    ===============· ·    · ·    第1章 序章· ·    · ·    黑夜,黑屋,黑影。
 ·    敏捷的身手一闪而过,轻瞥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人儿,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    抖了抖身上的包裹,金属的器皿碰撞在一起发出昂贵的脆响。
 ·    “很好,今晚又是大丰收呢·”· ·    贪恋的目光再一次转向那安睡的倩影·· ·    “晚安,宝贝儿。”
 ·    纵身一跃,只余轻风阵阵晃动着大门上的铜环,皎洁的月光下,门上那阴森可怖却又布满华贵的大字显得格外耀眼:左宅·· ·    · ·    第2章 左宅· ·    · ·    江南水乡,古镇老街,富庶之地。
 ·    惬意的午后,喝喝小茶,吃吃点心,一派祥和之景·· ·    突然响起的警笛,吓喝了惬意的人们,纷纷从慵懒中惊醒。
抬眼一看,一排排警车整齐的向乌衣巷的尽头驶去·· ·    乌衣巷的尽头,高高挂起的“左宅”二字,那总是紧闭的大门,神秘的月圆鬼宅传说,无一不是人们好奇探索的所在。
 ·    而今天,这死寂的大宅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竟然调动了警方·好事的群众们想一探究竟,却被警戒线隔在了乌衣巷外·· ·    左家少爷,左青衣似乎并不在意左宅发生的一切,他站在宅后的小院里,咿咿呀呀的吊嗓子,将那一派子苍蝇般轰轰闹闹的警察打发给自家的老管家。
 ·    前庭的骚动逐渐大了起来,似乎是那些警察正在进行着所谓勘察现场的工作·· ·    “嗤·”· ·    心中一阵阵的烦躁,左青衣深叹了一口气,缓缓踱步到凉亭,准备小憩一番。
纤长的手指刚触及冰冷的汉白玉石桌,一丝寒意直上心头,他才猛的想起发生过的一切·· ·    石桌上上好的玉制茶具不见了,难怪平日里一直飘在小院的一缕碧螺春香气不见了。
还有前庭,红木桌上摆放的饰品,茶具,甚至是元朝的青花瓷都不翼而飞,让他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的是,连他房中平时用来束发的银簪也不见了踪影,雕花的檀木小盒中只剩下一支毫不起眼的木簪。
 ·    啧,胃口真大·· ·    也不知,他一人是怎么做到的· ·    左青衣坐在还带着清晨的微凉的石凳上,濡湿的地面将他过长的衣摆浸湿,纯白的衣角留下一滩滩深暗的水渍。
 ·    也许是他一个人也许又不是·· ·    左青衣一向浅眠,昨日深夜,就算没有完全清醒,他还是朦胧中感觉到了一阵轻不可闻的悉嗦声。
现在想想莫不是那毛贼在翻箱倒柜好家伙,连他最宝贵的特意藏在首饰盒暗格中的一支小巧的白玉簪也给摸了去·· ·    他还听到什么来着· ·    晚安,宝贝儿· ·    哼,一声宝贝儿叫的也真真是轻浮。
 ·    左青衣内心各种腹诽着,嘴角扬起一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浅笑·· ·    作者有话要说:· ·    这一段是老大写的,写得好好,崇拜死鸟,果然是我最NB的老大啊~~~· ·    第3章 诅咒· ·    · ·    并没有太多的感伤,偌大的宅子,只有他和那早已头发花白,身形伛偻的老管家,即使被洗劫一空,对他来说,也只意味着左宅变的更加冷清和死寂。
 ·    其实,早该如此了·· ·    左青衣嘲讽的笑了笑,他抬头向四周望了望,成片的牡丹含苞待放,挂着晶莹剔透的露水,那是老管家精心照料的结果。
 ·    左家在他父亲那代已经没落了,原因很可笑,谋反,勾结金发碧眼的洋人企图造反·天知道他家祖上三代忠臣,何日竟培养出一个崇洋媚外甚至意图谋反的子孙· ·    他还记得那个时候,父亲会微笑着为他一遍又一遍的诵读着《弟子规》,《三字经》,看见他因跟着母亲学唱戏受苦哭鼻子时还会凑过来扮鬼脸逗他笑,会用粗糙的大手不厌其烦的揉搓着因背不出唐诗而被先生打了板子后通红的手掌心,会一次次的摸着他为了唱戏而蓄起的长发,语重心长的说着:“我们的国家,终究是要交给你们下一代的,以后要报效国家啊。”
 ·    报效国家· ·    看着慈爱的父亲被长刀刺穿的胸膛,鲜血溅在他的面颊上,微微发烫,血滴从额角流入眼睛,引起火辣辣的疼痛,他却没有眨一下眼。
 ·    父亲在面前倒下,母亲将白绫抛上了房梁,永远闭上了眼睛·· ·    宅里的仆人死死伤伤,断气的扔上乱葬岗,苟延残喘的卖到码头做苦力。
 ·    一番折腾下来,只剩下了他和老管家·· ·    罪臣之子,本当诛杀,只因太过幼小无知,主审的官员才动了恻隐之心,将他和老管家扔在宅子的小院角落里,相依为命。
 ·    后来那段日子,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总之就是有一顿没一顿的挨着,变卖那些被抄家后仅剩下的衣物,家具,饰物,以此为生·· ·    左家宅子的大门上原本有个大洞,半米高,是当初朝廷的官兵来时砸下的,之后也再没有补上。
 ·    也没什么关系,不会有贼人来的·· ·    或者说,也没有贼人敢来·· ·    凡是来过左宅,并且动了左宅里一草一木的,都会死于非命。
 ·    比如说,那些官兵·· ·    他们并没能回京城复命,因为在深林中过夜是遇上了狼群·开膛破肚,肠子外露,森森白骨错杂的交插在一起,土地被鲜血染透。
他们都不约而同的瞪大双眼,青筋暴起,仿佛死前看见了恐怖至极的场景·· ·    啧,真凄惨·· ·    那是个传说,或者用一个更恰当的词,是诅咒。
 ·    非左宅之人,试图侵犯左宅的一丝一毫,都会不得好死·· ·    世世代代都是如此·· ·    作者有话要说:· ·    …· ·    · ·    第4章 预感· ·    · ·    对此,左青衣并不关心,他关心的是将来的生计,变卖家产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与其坐吃山空,不如自力更生为好。
 ·    老管家已经年近七十,行动都不是很利索了,不能再让他工作了,那么就只能靠他自己了·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平日里除了被先生打两下手心,都没吃过什么苦头,劳动做苦力什么的根本不行。
况且,从小他就不爱读书,至今连四书也背不全,没少挨过打,如今想做个教书先生也只怕是学识浅薄,误人子弟了·· ·    至此,他也就只剩下一条路可行了。
 ·    自家戏子出身的母亲,当初在江南戏院也是出了名的,才引得父亲不顾家人的反对坚持把身份低微的母亲娶进门·母亲闲来无事,把一身的技艺手把手全都教给了他,不过她大概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儿子又要做到自己的老本行吧。
不过,也多亏了母亲的无心之举,好歹让他有了吃饭的手艺·· ·    左青衣站在江南最大的戏院门口,看着自己的粗布衣裳,自嘲的笑了笑,抬脚跨了进去。
 ·    他看见,自己在戏台上站定,一声轻叹后,戏院老板陡然睁大放光的双眼;他听见,一幕中了后,他微微作福时震声;他看见,破旧的左宅在他的努力下重新恢复往日的平静,虽不及从前的奢华,却总算有个样子了。
 ·    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吧·· ·    浓妆下美艳的不可方物的脸庞映在晕黄的古铜镜上·左青衣静静的看着,分明的看清这张面具下深深的淡漠。
 ·    可现在,偏偏就有这么一个不知死活的小贼人,不仅再次触犯了左宅的诅咒,还将宅子从里到外翻了个遍·· ·    左青衣叹了口气,软软的趴在凉亭的美人靠上,闭上双眸,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
 ·    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有什么事,即将发生·· ·    作者有话要说:· ·    发现自己断文有问题,又是短小君……· ·    · ·    第5章 岳瑟· ·    · ·    离小镇不远的山林中,岳瑟,坐在一座破庙的屋顶上,盯着手里的白玉簪子发呆。
墨色的长发就这样在风中轻轻飘起,下落,响起一阵叮叮玲玲的声音·· ·    这被特地藏在暗格里的小簪子,若不是他找的仔细,又经验丰富,技艺高超,恐怕还发现不了呢。
不过,看看这做工,这质地,比起其他细碎的首饰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让人一看就喜欢,怕不得要藏起来··· ·    岳瑟摸了摸没毛的下巴,一挑眉,拔下头上束发的木簪,将手中的白玉簪子簪了上去。
 ·    嘿,刚刚好,现在看起来一定是风流倜傥吧· ·    岳瑟得意洋洋的想着·他从屋顶破旧的缝隙中看到那个大大的明黄色包袱——那是他一夜的战利品。
 ·    他忽然想到那个宅子的主人·· ·    听说是个戏子,还是个唱青衣和花旦的戏子,难怪这么漂亮·· ·    啧啧,那吹弹可破的白皙皮肤,细长的柳叶眉,尖细的的下巴,还有那盈盈不堪一握的细腰,换上戏服一定是美若天仙下次可定要去戏院,好好听他来一段· ·    唉,当初怎么就没想到干脆把美人儿一块儿给带走呢· ·    不过——好像忘了什么,等等,那戏子据说是个男人· ·    岳瑟咂咂嘴,手枕着后脑勺眯着眼睛昏昏欲睡,似明非明的下弦月将他俊美的侧脸铎上一层银晕,宛如谪仙。
 ·    当然,如果忽略他嘴角那可疑的液体和他不时嘟囔着的什么“美人儿”的话……· ·    岳瑟的确是在做着美梦,但那只是一开始的陶醉。
一瞬间的跳转,顷刻间,美梦变化成了可怕的噩梦·· ·    迷迷蒙蒙的,他看见,大批的官兵在狂奔,那刺耳的尖叫阵阵传入岳瑟耳中·依稀间,他看见从那些官兵手中的口袋里掉落出来的器皿,上面那铎金的大字在黑夜中是那么的耀眼,直晃晃的映入他眼中——· ·    “左”· ·    他的脑中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便看到一具血淋淋的尸体在他面前倒下,而后,是一具又一具的尸体,都纷纷的倒在地上,那么的突然,一个又一个的在他面前死去,面上是无法形容的惊恐和狰狞,他甚至没有看到是什么将这些人置于死地。
还有一个,满脸是血的大叫着:“诅咒这一定是诅咒”一面向他直直扑来——· ·    “啊——”岳瑟终于惨叫着从恶梦中惊醒过来,浑身早已湿透。
 ·    “原来……是梦啊·”缓了口气,岳瑟想到梦中的那群官兵·· ·    传闻中,他们是被狼群咬死的,但是梦中却并不曾见到一只狼。
那一副惊恐到极致的表情,到底在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是什么害死了他们现在只是回想起就已觉得莫名的恐惧,难不成真的是诅咒岳瑟不禁又是一阵颤栗,双眼不由自主的胶在那堆战利品上。
 ·    “据说,左宅已经颓败荒废好久了·趁火打劫,这怎么会是本大爷的作风,算,算了,就当是本大爷日行一善,把这些东西还回去吧。”
岳瑟抖落抖落身上睡得皱巴巴的衣裳,伸手拎起包裹,看了看外面仍是漆黑一片的天色,转身向外奔了出去·· ·    “宝贝儿,今晚,在梦里乖乖等着我的临幸吧。”
 ·    昏暗的夜色中,一抹黑影在林间起起落落着,转瞬间,不见了踪影·· ·    作者有话要说:· ·    呼,终于在断网前赶出来了……好辛苦啊,这次终于不是短小君了。
 ·    · ·    第6章 见面· ·    · ·    欠了欠疲惫的身子,躺倒在美人榻上·· ·    毫无睡意的左青衣看着窗外的满月眯了眯眼睛。
今夜的月光似乎太过刺眼,刺眼的不像话呢·翻了个身,将脸转向屋内,缓缓闭上双眼·· ·    月圆夜……月夜鬼宅……不知道今晚又会发生些什么……· ·    还依稀记得,月圆鬼宅的传闻是在父亲死后才出现的,曾经有人说是因为父亲冤死,不得瞑目。
不过,虽说在镇上传的沸沸扬扬,自己倒是不记得自家宅子有发生什么·只是管家每次都会反复叮嘱切记晚上不可出自己的房门,而且好像第二天一大早管家总会从后花园抬出去些奇怪的东西,遮遮掩掩的尽量不让自己看见,仅此而己。
 ·    他不是一个有好奇心的人,今夜对他而言只不过又是一个平常夜罢了·· ·    他也找不出任何理由大晚上的走出房门,去一睹究竟。
或许,还是没勇气,怕自己真的看到了变成冤魂的父亲谁知道呢·· ·    思绪正烦乱着,外面有一道熟悉的身影闪过·· ·    这小贼不想活了么,偷了东西不说,还敢夜闯月圆夜的左宅· ·    门,冷不丁的被推开,左青衣立马紧闭双目装出熟睡的样子。
 ·    “宝贝儿,忍不住还是回来看你了呢·”岳瑟轻浮的带着笑意的声音流入左青衣耳中·· ·    “啧啧,这粉嫩嫩的小脸蛋儿,看着就想摸两下呢。”
岳瑟伸出咸猪手,向左青衣的脸颊逼近·· ·    不过,在还有0.0001毫米的时候,岳瑟的手还是被左青衣猛地死死扣住了·· ·    “呦,没想到,今晚的小美人醒着呢。
果然,宝贝儿,你是特地在等我吗要不让我送上一个激烈的香吻,嗯”岳瑟面不改色,依旧是那一脸的轻浮笑意·· ·    左青衣睁着一双美眸看着他不出声,只是死死的扣着他的手。
 ·    “我们两个才第一次见面,宝贝儿就把人家的手握的那么紧,人家会不好意思的啦~还不快点放开,你还不害臊啊~~”岳瑟丝毫不反抗,还故作娇羞状。
 ·    左青衣的脸也愈发的黑·· ·    “看到我,宝贝儿都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啦·”岳瑟见他不理睬,也收回了恶心人的表情,反而就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一步步向左青衣靠近,“那我就再靠近你一些,好让你将心上人这英俊的脸庞看的更清楚一点,要一寸寸的全部刻进心底去哦。”
 ·    左青衣试图放手却立刻被岳瑟紧紧反握住,无法,他只得皱着眉一点点向着榻的另一边后退·· ·    “哎呀,宝贝儿你后退做什么不是都不愿放开人家么,现在怎么又躲着我了呢~~~”调戏到了美人儿,岳瑟的笑意更深了,越发起劲起来。
 ·    可惜,左青衣只慌乱着退了一会儿,便忽的转了性,镇定的主动向他靠来·· ·    “嗳宝贝儿,怎么突然就这么主动啦”岳瑟笑盈盈的后退几步,张开了手臂,像是要怀抱住迎面而来的人儿。
 ·    左青衣低着头,过长的刘海将他的双眸掩在暗处·他慢慢的,慢慢的靠向岳瑟,被月光照亮的嘴角竟勾着一抹令人费解的浅笑,显得他甜美的诡异。
 ·    似乎……和刚才的感觉不一样了·· ·    岳瑟的笑容僵在嘴边,忽然从背后升起一阵恶寒·· ·    这样的左青衣,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的——恐怖……· ·    作者有话要说:· ·    初见~…发现与BUG,又只能回来改……· ·    · ·    第7章 夜渐深· ·    · ·    他走的很慢,单薄的身体在过大的单衣里摇摇摆摆。
岳瑟觉得自己甚至可以看到左青衣刘海下那微睁着的隐隐反光的瞳孔·· ·    月光将房间照的犹如白昼,但岳瑟却觉得这儿阴冷昏暗的可怕。
 ·    恍惚间,他又想起了那个梦·· ·    脚边是只剩半截的手臂,断口处血肉模糊,粉碎的白骨零落的插在肌肉里,殷红的鲜血正汩汩的向外冒。
不远处还有一具比较完整的尸体,只不过官服已经被撕碎,腹部开了个大口子,弯曲的肠子被生生的扯了出来,旁边还断裂的肋骨,那是具无头尸体,脖子上的伤口不算平整,皮肤被扯得支离破碎,两根长而纤细的血管已经被拽了出来,血液似乎已经流尽,尸体身下暗红色的土地看上去濡湿而又深厚,还有更远些的,是狼群,围作一团,争先恐后的不知在撕咬着什么。
四周,没有人的气息,或者说,没有活人的气息·· ·    那是五年发生的事,如果岳瑟没记错的话·可是五年前,他还在四川那地儿被老头子逼着苦练剑术呢,不可能会看见那样的场面。
再说了,没有理由啊,他和左家非亲非故的、呃,可能现在是有那么一点关系了,但是,也不会啊……· ·    “你有听说过么,左宅的传说。”
 ·    蓦地回身,岳瑟才愕然发现左青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的跟前,仍没有抬头,只能看见如丝缎般乌黑柔亮的长发·用他那戏子特有的娇柔轻腻的嗓音缓缓说出了这么一句,语气中是一片平淡。
 ·    “传说”· ·    “对,传说·不如说,是诅咒·”· ·    “……没有。”
 ·    岳瑟来到江南的时间并不长,况且他白日里的时间都在忙着搜寻目标,在集市上溜达,根本没在意过有这样一回事·况且,若不是那日正好路过乌衣巷,往里面望了一眼,恰好就瞄上了左宅,恐怕他现在连闻名江南的左姓人家都不认得。
 ·    “呵,那我来告诉你吧·第一,若是和左家不带半点血缘关系,绝对不要对左宅的一草一木动一丝歪脑筋,否则就会死于非命·”· ·    就像那些被狼群全灭的官兵· ·    “那第二”· ·    “第二,”左青衣顿了顿,微抬螓首,漆黑深邃的瞳孔,直直的望向岳瑟那张有些不安的脸,“绝对不要在月圆之夜靠近左宅,否则,就会尸骨无存。”
 ·    岳瑟的瞳孔一瞬间放大了,他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转头望向大敞的窗户·明晃晃的月光打在他略带苍白的脸上·· ·    “怎么,你忘了,在前一天晚上,你可是把我左家翻了个底朝天呐。”
· ·    “……”· ·    “而现在,”左青衣上前一步,用修剪的精致锐利的长指甲轻戳岳瑟微微起伏的胸口,“你已经不是靠不靠近左宅的问题了,你可是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左家主人的厢房里啊。”
 ·    “美人儿不要说得那么恐怖好么,你看,我这不是良心发现又把东西给送回来了么……”· ·    顺着岳瑟的目光,左青衣看到了他身后体积不小的明黄色包袱。
被他拎着拖动了一点,叮当作响,大概就是从左宅摸去的首饰和器皿吧·· ·    左青衣挑挑眉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比他比他高出一头却一脸谄媚的岳瑟,末了撇撇嘴。
 ·    “明明长得一表人才,却偏偏做了这样的勾当,啧,真真是可惜·”· ·    “……这可是我伟大神圣的理想和职业,其实……我一直还蛮自豪的……”· ·    看着岳瑟那一脸无奈又骄傲的样子,左青衣竟出人意料的笑出声来,着实让岳瑟心中一跳。
 ·    作者有话要说:· ·    好讨厌,起不出标题啦…我果然是起名无能星人…= =· ·    · ·    第8章 浅唱· ·    · ·    “原来美人儿你也会对我笑的啊……本来还以为你是个冷美人呢”· ·    “我当然会笑……还有,不要一直美人长,美人短的,我即使是个戏子,可也还是个男人呀,这美人叫的我真难受……你就叫我青衣罢。”
 ·    “青衣为什么不叫花旦老实说,我觉得你扮花旦应该比青衣美多了……”· ·    左青衣很难得的向岳瑟翻了个白眼,后退几步,伸了个懒腰。
 ·    “我是说我的名字就是青衣,左青衣——大概是因为我母亲是演青衣的,所以就取了这么个名字……如果真的叫花旦,那我可要郁闷死了。”
 ·    左青衣歪着头微微一笑,伸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发,眼角瞟到了一直愣在原地不动的岳瑟·· ·    “傻了看呆了”· ·    “有点……啊不对”岳瑟回神,他望着对他盈盈浅笑的人儿,突然觉得那些梦境、刚才的左青衣,都有点不真实。
 ·    “青衣啊,那你就叫我——呃,就叫岳瑟吧”· ·    “岳瑟”· ·    “对,岳飞的岳,锦瑟的瑟。”
开玩笑,总不能让他唤自己瑟吧岳瑟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出奇的难听·· ·    “岳瑟啊……”左青衣若有所思,忽的狡黠一笑,“其实叫瑟也不难听。”
就是有点诡异·· ·    “……那我是不是可以叫你衣衣,小衣了·”· ·    左青衣身上顿时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他无力的摆了摆手,转身踱到窗前,探出半个身子深吸了一口气·· ·    “第一次发现,原来深夜的空气那么好·”· ·    “那是当然像我这样夜半出洞的人可是深有体会啊,哪像青衣大少爷您啊,每天好眠滋润的,啧,这脸蛋儿真水灵,让爷摸一把~”· ·    左青衣微恼着拍掉岳瑟伸过来的爪子,仰望着圆月不说话。
 ·    他记得,在某天的前一晚,月亮也很圆,而且大的不可思议,甚至连上面坑坑洼洼的痕迹都看的一清二楚·· ·    他必须早睡,因为每天都要早起来吊嗓子,对于一个戏子来说,嗓子就是他的命根,必须保养的好好地,当然,脸蛋儿也很重要。
他不敢想象,若是没有这张倾城绝艳的脸,他只是凭着一副好嗓子,要多久才能爬到江南第一名伶的位子·· ·    但是这些他都不会和岳瑟说,他现在觉得睡意全无。
 ·    左青衣转向岳瑟,看见他也正对着圆月若有所思·不过,那个表情或许更适合称为——发愣·· ·    “想不想听我唱一曲”· ·    “咦”岳瑟猛地回神,他惊愕的望向一脸娇笑的左青衣。
 ·    不会吧,昨天晚上他还在想着怎么才能亲耳听听江南第一名伶的戏呢·· ·    “不想听”· ·    “不非常想”· ·    岳瑟狗腿的扑到左青衣面前,用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真是像极了某种大型犬科类动物。
 ·    左青衣退离窗边,闭目沉思了一会儿,轻启朱唇,缓缓轻唱·· ·    【月色溶溶夜,花阴寂寂春,如何临皓魄不见月中人。
】【兰闺深寂寞,无计庭芳春,料得行吟者,应怜长叹人·】“怎么样”· ·    “好听可惜这儿只有我一个听众,更没有掌声和喝彩。”
 ·    “无所谓,当初选择唱戏,有一半原因也是因为我喜欢唱戏——再来一段”· ·    “哎你今天怎么突然这么来兴致了我可是听说江南第一名伶平时唱戏的多少全凭心情而定的。”
 ·    “对啊,今晚上心情不错·”左青衣朝岳瑟眨眨眼,“再说了,也不知过了今晚还看不看得到你了啊,小贼,就当是送你的礼物吧。”
 ·    “说点好话行不我其实现在心里很乱……”· ·    “看出来了,刚才没有在认真听我唱戏。”
 ·    “不要说出来好么……”· ·    左青衣摊摊手,一回身,又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 ·    【梦回莺啭,乱煞年光遍,人立小庭深院,炷尽沉烟。
】【抛残绣球,恁今春关情似去年·】· ·    ·……· ·    注:[月色溶溶夜……应怜长叹人。
]出自《西厢记》;[梦回莺啭……]出自《牡丹亭》——游园惊梦·· ·    作者有话要说:· ·    字数呈上升趋势……· ·    · ·    第9章 老连· ·    · ·    天亮,曲终,人散。
 ·    左青衣也不知自己何时睡着了,醒来之时,天已经亮了·而自己,好好的躺在床上·· ·    灵敏的鼻子嗅嗅,身上还留有那个小贼的味道。
想必是他把自己抱到床上去的吧·· ·    左青衣翻了个身,坐了起来,在房中环顾了一周,岳瑟早已走了·· ·    心里莫名的感到一阵小失落。
这个来无影,去无踪的男人,琢磨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在他那看似无所谓的外表下,又藏着一颗怎样的心呢左青衣微愣,话又说回来,每个人都有一段前尘往事,又何必去在乎他的过去,与他又有何干· ·    外面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左青衣的思绪,门被轻轻推开。
 ·    “少爷,醒了吗”原来是老管家·· ·    “老连,今日怎么想到来叫我起床了”· ·    管家的脸色古怪中又带着几分慌张,“少爷,您、您昨晚睡得可好”· ·    左青衣皱皱眉头,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昨晚又有什么怪事发生。
心中有了思量,一抬首,摇摇头,道:“昨晚有些睡不着,又来了兴致,唱了一夜的曲·”· ·    “什么少爷,您、您,没睡”老管家脸色顿时煞白,惊愕的话都说不顺了。
 ·    “也全非如此,过了子夜后几个时辰,我也不知是何时倦了便还是睡下了·”左青衣心中疑虑更甚,老连一向沉稳有度,不曾在他面前如此这般失态过。
 ·    “有什么不对的吗虽说我一直早早睡下,这难得一次晚睡也并无不妥吧·”· ·    “少爷,你昨晚有觉得不舒服吗尤其是临近子夜的时候。”
 ·    “没有……老连,你这是怎么了不会也相信什么月圆鬼宅的荒唐传言吧·”· ·    “不,不是,只是担心少爷嗓子不适,今儿个不能唱戏了。”
 ·    “嗯,今日是不打算去了·”· ·    “少爷,都是老连没用,拖累了少爷,竟然让少爷这样贵重的身份去唱戏。
老连对不起老爷,对不起左家的列祖列宗啊”老连说着说着便向外跪了下来,老泪纵横·· ·    左青衣早已屡见不鲜,自从他踏进了戏院的大门,老连愧疚的几乎每天都要上演这么一次。
 ·    “老连,和你说了多少次,别这样,快起来·”下床扶起老连,“我什么身份我不过是条丧家犬罢了。
唱戏又如何我喜欢唱戏·况且,你已年老,我不去挣钱养家,难道要靠着你养活我们两个·如今,我也渐渐有了名声,左家也一日日好起来了,还有什么不值得的。
好了,不说这个了·老连,让我再休息片刻,还是困得慌呢·”· ·    左青衣又往美人榻上一卧,老连擦擦脸,恭敬的退了出去·· ·    门内,左青衣很快便入睡了。
门外,老连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深深叹了一口气··· ·    作者有话要说:· ·    哎,要四级考试快了,估计到时候也没时间写了。
就酱吧~最近要准备期中考和四级,估计是真的没时间写了…真心要为学业奋斗去了· ·    · ·    第10章 黑衣人们· ·    · ·    而另一边,在破庙里,岳瑟也正枕在房梁上酣然大睡。
一不小心,一个翻身,从梁上摔了下来,醒了·· ·    “好在本大爷功夫底子实厚,没伤着·”岳瑟拍拍衣服,抖落身上的灰尘,又抬手整了整头发,忽然摸到了一个凸起的物什。
 ·    是那白玉簪子·· ·    昨日还了别的,竟忘了头上的这个·也罢,忘了便忘了吧,不还了,就这么戴着吧,他日也有个念想。
 ·    “呵,也不知那美人儿现在在做什么本大爷昨晚这么体贴温柔的把他抱回床去,他醒来后回想起,会不会红个小脸,绞个小手帕呢说不定从此就对本大爷念念不忘了。
哈,小爷我要不要去安抚一下他寂寞的心呢”· ·    自言自语之际,岳瑟一跃而起,出洞溜达去·· ·    只可惜,岳瑟还未踏出小破庙几步,就遇到了阻碍之事。
 ·    一群黑衣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    “呦,大家伙儿的这是,劫财啊,还是劫色呢”岳瑟还是那么不正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    但黑衣人们并未答话,似乎是不屑搭理岳瑟无聊的拖延,一心为着命令而来·只见为首领头的黑衣人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刀,其余黑衣人随即也纷纷拔出刀,向岳瑟杀去。
 ·    岳瑟见状也急忙抽出自己贴身的宝贝佩剑,正准备大干一场,杀出一条血路,却又见那个首领黑衣人挥了挥高举的刀,身后一群人如潮水般快速撤退,在几秒内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只留下岳瑟一个人傻兮兮的握着一把剑对着空无一人的大大空地·· ·    岳瑟:“……”· ·    “奇怪,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刚才真的有很多黑衣人在他面前出现过吗还准备和他大干一场有发生这件事吗· ·    “算了啦,我还是本本分分的回我的老窝里睡觉去吧,明天就去戏楼听美人儿唱戏喽。”
飞身一跃,回到破庙房梁上,继续,睡觉大业……zzz……· ·    而此时,那群莫名撤退黑衣人,正苦逼的在密密的森林里狂奔……· ·    “头儿,刚才为什么突然收手那小子在左家出入自由,而且距他偷了左家已有几天了,可他现在还活的好好的,一定不简单。”
领头者身旁的下属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道,听得出来,他有些不甘和郁闷·· ·    “的确是不简单·因为他就是左家的人看到他头上的白玉簪了没,那是只有左家子弟才能拥有的玉簪,我们恐怕是惹不起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粗哑,冷静的说着·· ·    “头儿啊,那我们为什么要怕左家啊”· ·    “诅咒……”· ·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低,随着他们的快速移动,消失在密林的深处。
 ·    第二天早上,岳瑟从睡梦中醒来·昨天的事似乎就像没发生过一般,一觉睡醒过后就把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了·而此刻,岳瑟正站在江南号称是最大的戏院子——风雨阁的门口。
 ·    这古旧的气息显示出它悠久的岁月,笔体苍劲有力,数十载未曾有削减,一如当年初写下的那般,只是偶有的褪色和掉漆揭露出它岁月的创痕·· ·    缓缓踱进戏院,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
丢出几个洋钱,一杯菊花茶奉上·· ·    细细的呷一口,小小的白色的野菊在精致的茶杯中翻腾,最终又再次落入杯底·· ·    又上来几盘小点心,信手拈起一枚桂花糕放入口中,浓郁的花香便充斥了满口。
 ·    嗯……吃的喝的都齐了,就差一出好戏了·· ·    幕布缓缓拉开,夹杂着二胡、三弦的民乐伴奏响起·· ·    “是《长亭送别》啊,真是总也听不腻的经典段子。”
岳瑟伸出两指,捏了粒香脆的花生米,丢入口中·· ·    乐声骤响,原来是花旦出场了·· ·    岳瑟不由抬头细看,却立即呆住了。
 ·    可不就是左青衣么· ·    作者有话要说:· ·    不定时更新…没脸见大伙儿…滚去写作业…· ·    · ·    第11章 纨绔…· ·    · ·    尽管上了浓浓的粉妆,将他那原本就浓密的柳叶眉与大大的丹凤眼画的更添了一份美色。
 ·    本那冷死人的脸在妆容的掩盖下却有着一种含蓄的媚,一点一点的侵蚀着岳瑟的心·在加上这一段《长亭送别》中崔莺莺是憔悴与哀愁的,左青衣那眉宇间的冷凝便化为了令人怜惜的柔,一种让人想疼爱的感觉,直直捣向了岳瑟的心窝。
但是台上的左青衣并未看到岳瑟,他也未曾知道这一幕中的岳瑟终于露出的一本正经显得是那么成熟与稳重,那么的吸引人·· ·    岳瑟那不常见的绞着眉头的正经样子,也同样未有人注意到。
他此刻心中波澜,是什么深埋在左青衣的心中他眉宇间的冷究竟是为了掩饰什么岳瑟甚至认为左青衣本就应该如此风韵,而不是把所有的痛苦都伪装起来,那种故作冷淡与无畏,反倒是让岳瑟更难过。
 ·    但他也未曾沉浸难过许久,因为左青衣已经开唱了:“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 ·    在戏台上的左青衣完全融入了崔莺莺的角色中,眼神中流露出的满足那时新婚之别的不舍与哀愁。
那一句句的咿咿呀呀,字字唱出泪来,那灵动的双眸所呈现出的神韵,已让所有人都痴迷于此了·· ·    所有人就这样呆愣着,直到左青衣唱完作揖依旧是这般石化静驻的模样。
戏院的老板急了,以为这出戏不讨赏,却哪知好半响之后,轰然爆发出一阵雷鸣,叫好声一片·所有人缓了好久才从这段悲伤中回过神,甚至还有几位大妈抽出碎花手绢擦拭眼角的泪花。
 ·    岳瑟不禁想起前一晚左青衣唱的那一出·怪只怪自己只想着那乱七八槽的事,也没好好欣赏,只依稀记得他也唱了《西厢记》,也是那般的伤感入神,只是真真未听了进去心里。
如今一想,真是悔不当初·· ·    在众人都在回味那一出《长亭送别》时,二楼贵宾席中突然有人拍桌而起,“嘭”的一声,所有的气氛都被他打破。
 ·    “好唱的真好声音美,人也是个大美人儿·今儿个爷我看上这小娘儿们了,老板,这角儿我跟你要了”· ·    岳瑟不禁“切”了一声,这纨绔子弟也不睁大眼睛看看清楚了,这花旦还是不是个姑娘呢好一个狂妄小子。
 ·    戏院的老板倒是急急忙忙出来了,支支吾吾的解释道:“这位爷,这花旦,他,他不是个姑娘儿啊……”· ·    “本少爷可不管是男是女,是美人就对了”那人张狂的很,一副恶狠狠的模样。
 ·    岳瑟这才抬眸打量了一下那个富少爷·一身华贵的锦衣,手中一把缀着玉佩的纸扇,从头到脚散发着有钱人的气息·看着那人死盯着左青衣进门背影的急色模样,岳瑟心里大为光火,我们家小美人儿也是你这种纨绔子弟可以觊觎的看哪天晚上小爷不把你家拿个精光手上更是做好了揍人一顿的准备。
 ·    也恰逢这时,左青衣换好衣服卸了戏妆出来了·· ·    作者有话要说:· ·    断断续续的,其实已经有点不知道想写些什么了…· ·    · ·    第12章 决定· ·    · ·    “果然,美人花旦的真面目跟我想象的一样美……”那少爷一双色眯眯的眼睛紧紧粘着左青衣便不离了。
 ·    “这,这……”戏院老板看看左青衣,又看看那少爷,老实的他显得很无措·· ·    左青衣眼神略安抚了下老板,见他神色稍缓才抬头看向那纨绔大少。
 ·    “在下左青衣·”· ·    “哦……原来不是花旦,是青衣呀,在下姓林,名宣和·”林宣和嬉笑便试图凑上前去,“原来美人姓左……左、”林宣和脸色霎时暗了下来。
 ·    “没错,我姓左,左宅的少爷·”左青衣面无表情的冷冷道·· ·    “……”林宣和一脸灰败,没想到难得放风出来看到个称心的却是出了名的“鬼宅”少爷。
 ·    他沮丧而不舍的又看了眼左青衣艳若桃花的脸庞,挥了挥手,带着几个下人走了·· ·    见到这一幕,左青衣垂下眼帘,嘴角露出微微浅笑,像是自言自语般的呓语:“左宅的诅咒,胆敢为难左家之人的,不得好死。
而左家之人,注定孤独一身·”· ·    他说的极轻,轻的没人听到,只有角落里,那个注视他许久的身影浑身一震·· ·    左青衣低着头,脸上的笑容越发温柔,却让人感受不到一丝温度。
他也不顾身边唠唠叨叨的戏院老板,抬脚径直离开了风雨阁·· ·    很奇怪,今天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和平时不一样·· ·    以往的他站在戏台上,收到的不外乎是爱慕、欣赏、贪婪之类的目光,但今天,总觉得有些不太一样,总是觉得有一道热切的目光停伫在自己身上,似热切,似打量,似爱慕,前所未有,甚至深沉的让他觉得毛骨悚然。
· ·    左青衣深吸一口气,低着头走入街市·戏楼上的岳瑟趴在阳台边,目光跟随着那渐渐远去的纤细的身影,手不自禁的抚上发髻上的白玉簪子,冰凉柔滑的触感通过温热的手指传入神经,让人爱不释手,就像那个人,明明知道不应该去招惹、不应该去靠近,不应该为了那么一句话就心疼,却还是忍不住。
 ·    他突然有一种危机感,莫名的危机感·他隐隐预感到,他的那种作风不良,死乞白赖的生活,很快就会被毁灭殆尽·· ·    岳瑟,不要再靠近那个人了。
 ·    岳瑟认为自己的直觉一向很准·· ·    可惜了那么一个大美人儿哦·岳瑟心想,还没和他怎么亲近呢,连那柔滑的小手也没牵过,这么不了了之真不是他的作风。
不过相信自己的感觉,他尽力忽视内心的不舍与难受,做下决定,早日离开这个小镇吧·· ·    岳瑟吊儿郎当的吹了记口哨,留下几个铜板便飞也似的离开了戏楼。
 ·    反正这几日也无事,干脆就回寒山去看看师傅吧那老头儿最近也不知过得好不好没自己给他做饭,估计又到老伙计那蹭饭去了。
 ·    岳瑟决定忘了在这江南小镇的一切,忘了左青衣·至于这簪子……他皱起眉,眼中划过留恋与挣扎·· ·    罢了,留着吧。
就当做个念想·· ·    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没自信一定能忘了左青衣·· ·    作者有话要说:· ·    我们家岳瑟会做饭哦~· ·    · ·    第13章 偷亲与被抓· ·    · ·    漆黑的深夜,镇中早已一片寂静,只偶尔传来几声凄厉的犬吠。
阴冷的月光下笼罩下这座江南小镇,却在乌衣巷深处止住了脚步·那尽头,是望不到底的黑暗·· ·    一个黑影在夜色中飞快闪过,只余下些微晃动的树梢。
迅速的穿过那颓败坍圮的主院,黑影终在一间房门口停下·· ·    细微到难辨的开门声后,岳瑟已站在了美人榻前·· ·    榻上,紧闭双眸,呼吸平缓的左青衣正睡得安稳。
尽管在黑暗中,他姣好的轮廓也让不禁岳瑟呼吸一滞·· ·    岳瑟慢慢走上前,弯下腰凑近左青衣,细细的凝视·· ·    “唉。”
 ·    重重的叹下一口气,在确定左青衣是真的熟睡后,岳瑟的心更是柔软了一分·抬眼正是对上那人红润的嘴唇·岳瑟一脸的纠结,呼吸不免急了几分。
 ·    凉凉的月光从雕花的木格子窗里透进来,渐渐爬上美人榻·· ·    岳瑟鼓起勇气,在左青衣唇上浅浅的印下一个如羽毛般的吻。
恰是被那月光给照的分明·· ·    快速的直起身,似是再无留恋的向门口走去·脸上无赖的笑容此刻被不舍与沉重取代·· ·    “我要走了,宝贝儿。”
死死抑制住自己转身抱上去的欲望,岳瑟用轻到难辨的声音继续道:“也许,后会无期了吧……再见·”· ·    片刻后,房中重又一片宁静。
 ·    昏暗的月光沉默的照着美人榻上的人儿·原本应是熟睡的左青衣,却无声的睁开了眼睛·· ·    抬起手用力抹了抹嘴唇,上面似乎还留有那混蛋的温度,热热的。
 ·    这该死的小贼,很好,竟敢偷亲他·· ·    只怪自己当时一下子愣住了,否则定是要狠狠抽他一顿才解气·· ·    他说什么来着,走了后会无期· ·    手无意识的慢下了动作,只轻轻抚在嘴角。
 ·    那小贼不回来了·· ·    左青衣不知怎的,心中就多了些烦躁·翻了个身,皱起眉,狠狠闭上眼睛·· ·    罢了罢了,还是快些睡吧,不过是个不甚相熟的小贼,走了,又如何。
 ·    说真的,岳瑟真的很明智·接近左宅,接近左青衣,真的会让他的逍遥美好生活一去不返·他真的必须一走了之·· ·    可惜天不从人愿,左青衣软软的香唇还在眼前,他也不过才赶离小镇十几里而已。
再看眼下,这将他团团围住的黑衣人,他是想走也走不成了·· ·    岳瑟在内心重重叹息,面上却肃然不动分毫,只顾挥舞着手中的剑,试图从黑衣人中间突出重围。
 ·    “喂,你们还是上次那群人吧”岳瑟一边打,一边还不怕死的问着话·“别不吭声呀,别以为你们不说话我就认不出你们的身手了就算是要杀小爷,小爷也要讨个理由先啊”· ·    一个分神,一刀砍来,岳瑟身形一闪险险躲过,但仍是被划破衣袂。
 ·    “啊喂,不带这样偷袭的啊”· ·    岳瑟到底有些怒了,血性上来,施出十分十的功力,倒也一时打的酣畅淋漓,将黑衣人们逼得节节败退。
 ·    那首领见状不妙,一个眼色使向手边下属,很快那下属从怀中掏出一物,准准射向未曾防备的岳瑟·· ·    刹那间,像是使出了什么定身法般,岳瑟顿住不动了,黑衣人们见状也纷纷停下动作。
 ·    一秒,二秒……· ·    黑衣人们迅速退回首领身边,静静待命·· ·    岳瑟也终于有了动静。
他扭曲了一张帅脸愤愤指向首领·· ·    “卑,卑鄙,竟然用药……小……人”眼前一黑,“呯”岳瑟手中剑掉落,干脆利落的倒地。
 ·    “哼,小样,跟我斗”首领撇了撇嘴,不屑再看·“你们几个,把他带回去,关进地牢·”· ·    “是”· ·    很快,一群人连带着倒霉的岳瑟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小树林寂静无声,默默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    · ·    第14章 很好· ·    · ·    一个月后,这天日色正好,左青衣照例唱完戏从戏院回来,心情也是莫名的好。
难得的吩咐管家给他拿了壶清茶来·他便一个人拎着茶壶,捏着白玉杯慢慢吞吞的走到了后院凉亭·· ·    静静坐着,左青衣百无聊赖的转悠着手中温热的茶杯,仔仔细细的摸着它的每一道纹路。
 ·    本来今天他的心情一直是好的,可是莫名其妙的,现在却又烦恼起来了·· ·    左青衣皱着眉,低下头,看到手里泛着氤氲热气的白玉杯,一怔。
 ·    白玉……对了,那根白玉簪子呢·那该死的小贼竟然不曾还给我就跑路了什么都把东西还回来了,果然都是说的好听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小贼就是小贼。
 ·    左青衣眼中露出了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笑意·· ·    “啧,那小贼还就真的再没回来过……”左青衣不自觉的喃喃道,脑中不争气的又想起那天晚上的吻,脸上泛起若有似无的一丝红晕。
 ·    不对劲啊不对劲,这成日里想他作甚,区区一个说话不算话的好色小贼·左青衣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一向转得快的脑中渐渐浮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    好,很好,原来是这样·· ·    危险的气息在四周升起,让空中飞着路过的小麻雀莫名一颤·· ·    既然是这样,下次见你时必是要好好打你一巴掌才是,该死的小贼· ·    今夜又是一个月圆夜,左青衣照例早早躺下了。
安安稳稳睡到月中天,倒是反常的醒了·· ·    他平日里都是一觉到天明,现在却是清醒的很·· ·    翻了几个身仍是睡不着,左青衣索性也不躺着了。
披上件长褂下了床,迎着月光缓缓走出房门,静静倚在门前廊上的美人靠上看月亮·· ·    满月极美,盈盈光辉,满庭透亮·· ·    左青衣就这样凝视着这轮美月,思绪也渐渐飘远。
 ·    上一个月圆夜哪,啊~,上一个月圆夜是和小贼一起过的……那小贼,那该死的小贼……也不知,到底在何处……· ·    “青衣呐,在想我么……”耳边传来岳瑟若有似无的低哑嗓音,那一瞬,左青衣恍惚的以为自己幻听了。
 ·    不过紧接着,从背后靠上的宽厚胸膛,以及腰上紧缠着的两只贼手告诉他,这不是梦·· ·    左青衣任由着岳瑟抱着他,丝毫不见惊慌,更不见动怒。
 ·    一挑眉,气定神闲地握住腰上的咸猪手,缓缓拉开·转过身,抬头对上那人英俊的轮廓,伸出手,对准就劈头打上去·· ·    “啪”清脆的一声在午夜的院子里格外响亮,真是感觉特别的疼。
 ·    “呜呜呜……青衣,人家只是好久没见你了,想抱抱你,干嘛打我,呜呜……”岳瑟是真的被打疼了,其实他也不在乎,但这完全不妨碍他蹭去,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揩油似的。
 ·    不过这次左青衣的反应是注定要让他惊讶了,但是这也让他在很多年后都会乐得笑醒过来,然后抱住身边的亲亲爱人来个深吻·· ·    左青衣将岳瑟的手紧紧的攥着,他觉得,也许他接下来要做的,是他这辈子都没想过会做的事。
这简直不像一直以来的他·· ·    左家之人,注定孤独一身·曾经的自己几乎是认定了这句话,但是,现在的他,此时此刻的他,不想要再接受这种可笑的命运·· ·    岳瑟的下巴被带着修长圆润指甲的手指重重掐住,脖子也随即勾上一只洁白手臂。
岳瑟明显的愣住了,这让他的苦脸一下子变得傻气起来·· ·    “小贼,我要问你·”左青衣温热的呼吸喷在他因夜风吹而微凉的脸上,转而如星火燎原一般让他的全身似着火一样热起来。
 ·    “青衣……”岳瑟红着脸不自在的挪了挪下巴,试图抽离左青衣的扼制·“别这样,青衣你突然这么主动我好不适应。”
 ·    “嘘,不准说话·”左青衣丝毫没有注意到岳瑟的色心已被勾起,一门心思的要问个究竟·闭了闭眼,深吸口气,终是开口道:“岳瑟,你可欢喜我”· ·    如一道惊雷劈下,岳瑟被这巨大的惊喜震的张口结舌,开心的有些晕头转向了:“这……这是当然的了,第一次见,我就对亲亲青衣一见钟情了。”
 ·    “好好说话,别油嘴滑舌·”左青衣微恼的拍拍他的脸·· ·    岳瑟的魂总算是飞回来了。
收敛神色,他低下头对上左青衣看似淡漠实则满含期待的双眸,用他这辈子最正经的声音宣誓道:“青衣,我欢喜你·”· ·    皎洁的圆月下,岳瑟终于正大光明欣喜若狂的吻上他朝思暮想的红唇。
 ·    而院子阴暗的角落里,老连望着自家少爷,佝偻着叹了口气·谁会想到这一开始的区区小贼,最后竟成了少爷的有缘人·早知道先前就不派人吓唬他了,不过,幸亏把他抓回来了。
 ·    老连一向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他悄无声息的从后门无声离去·· ·    老爷夫人,现在的少爷很好,左宅,也很好。
 ·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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