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卿 by 斑目学长(2)

分类: 热文
忘卿 by 斑目学长(2)
·“哦,是这样·”·又接着说,“老伯可否借用一下厨房,我待会帮卿儿做几道菜·”与九卿相处的几年,初寒早就练就了一身好厨艺,虽然府里有专门的厨子,但是九卿喜欢,初寒也常常自己动手做一些。
望着面前惊如天人的九卿,男子陷入了深思··“老伯,想什么呢”杜若坏笑着怂了一下旁边的男子··旁边的杜堇轻轻敲了杜若一下,“呆子,这么没规矩。”
男子有些失神,慌乱的答了句,“哦,没……没什么·”·“瞎说,你看看你都慌成什么样子了·”唐莲拿起宋雨递上的烤鸡吹了吹,咬上了一大口。
“小少爷,小心烫·”宋雨掏出怀里的手帕,替唐莲擦拭着嘴角的油渍··“这位小兄弟,只吃这些瓜果怎么行·”顿了顿,方才想起初寒的话,又接着道,“哎不用,不用,你们是客人,怎么可以你们亲自去做菜。
等我会儿,我去房间里炒几个菜·”男子用下襟擦了擦手上的灰炭,转身走进了房屋··“哎,初寒,你是不是早知道九卿会变身啊·”唐莲问。
“第一次见九卿,着实让我吓了一跳,我还以为初寒拐了个妖精回家呢·”杜若笑着揶揄道··“歪门邪道的书看多了吧你,之前还人生得意须尽欢,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差点把先生气过去呢。”
一记手刀轻轻地朝着杜若劈过去··“嘿嘿,哪有嘛,这人啊书看多了自然会混的嘛,哥是吧~”·“我们怎么不混啊”·“嘿嘿。”
讨好的一笑··很奇特的感觉,明明九卿生的这么与众不同,但是只要对上了那双灿金色的眸子,就有种说不出来的亲近……·明明这如妖怪一般的变化,但是对上了那双灿金色的眸子后,便觉得自该是如此,舍了先前的疑虑,倒是凭空的又多出许多亲近来。
欢欢笑笑的一阵子,屋子里的男人端着两盘菜出来了··“菜来啰。“·“来来来,小兄弟们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恩不错。”
杜若首先夹起了一筷子,尝了尝··“这是给九卿的,不是给你的·”杜堇拍了杜若的手一下··男子笑了笑,“没事,我做了很多,大家尽管吃,别客气哈哈哈。”
“如此,便多谢这位老伯了·”初寒拱手笑道··“小少爷,要多吃些菜·”宋雨夹了一筷子菜送到唐莲嘴边··唐莲别过脸,气鼓鼓的道了声,“哼不吃不吃不吃,小爷我就喜欢吃肉”·男子从房间里拿出一坛酒,望着那有些发旧的封口,便知这是尘封了几年的酒。
一个人独自举杯饮者,偶尔宋雨杜若他们也来讨个两三杯的,想多要时,男子嘿嘿一笑道了声,“小孩子喝什么酒”,便不给他们··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四章·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茶余饭后··男子的脸上染上了沉沉的红晕··喝到兴致··起身,摇摇晃晃的打算回屋再去取一坛酒来··被初寒他们给拦下了,坐下,又失神的望着九卿。
“哎,老伯你老盯着九卿干嘛”唐莲平时就大大咧咧性格单纯直爽,直接开口问了··男子摇摇头,眼里似含着泪,“不是……,他不是……,”自言自语的呢喃着。
“不是什么”杜若凑了过来,问道··“没什么·”起身便要回房去,又被杜堇扯了回来··杜堇酒量不好,两三杯下肚后,醉意似乎上来了。
“有事儿说事儿,别这么说半句的,我们大家……嗝……都好奇的很·”说完,把目光投向杜若,“是吧,呆子”·“哥,你醉了……”接住摇摇晃晃的杜堇抱在怀里。
“我没醉,你起开·”挣扎着又直起了身子··“嘿嘿……”男子笑着,望着杜若,“我的酒量也不好,多年前他也这么拦着我。”
“谁哪个他”唐莲接口问··“我娘子呐,”男子笑了笑,望了眼九卿,“我娘子啊,生的就和这位小兄弟一样,肤若白雪,银白色的发。
不过眼睛却不像这位小兄弟,是明艳的灿金色,娘子的眼睛是是棕色的,微微透着些粉色,但也是个很漂亮的人·”·像是回忆起了什么高兴事,男子嘿嘿笑了许久,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二十多年前我遇到了娘子,那时我十八,娘子十六。
我家是江南第一富甲,娘子却是个小小的卖字摆摊的穷书生·”·“等下……,你娘子是男的”唐莲抬头,望着男子道。
“恩,是男子·”·望着远方深深地叹了口气,又默默的笑了,“那天他撑着白色的油纸伞,站在摊子旁,美得就像是从画里出来的人·我正想着如何去搭话,正巧几个喝醉了的无赖围在摊子旁要调戏娘子,我挽起袖子就去打抱不平,没想到被那几个无赖打的快要爬不起来了,”说到这里,他笑了,笑的很大声, “娘子小心翼翼的扶起我,把我扶到旁边的医馆里上了药,就这样我们认识了。”
“莫非阁下是曾经富甲江南的欧阳家公子欧阳彻”宋雨问··“正是老夫·”·“宋雨你怎么知道的”坐在宋雨怀里的唐莲问道。
宋雨轻轻地揉了揉唐莲的脑袋,“多年前,我还未到唐家时,听收养我的老爹说的·老爹说江南曾经有个富甲一方的富贵人家,家里有个风流倜傥的英俊公子。
但是那家的公子偏偏喜欢上了一个男子·那男子名唤季宛,虽然相貌不凡,但是却异于旁人,肤如白雪发如银丝,但是后来……”·“后来怎么了”怀里的唐莲催促着问。
男子摇了摇头,依然在笑着,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好像在哭,“后来……,后来啊……”,重重的叹了一声气,“后来啊,我爹和我娘就知道这件事了,他们要宛儿离开我,我不允,以死相逼,他们暂时也只能应允了。”
虐恋情深青梅竹马前世今生·“宛儿很温柔,对我一直都很温柔,我想着,如若能与宛儿在一起,我此生便别无他求了·”·“再后来……,再后来啊”酒似乎上了头,原先只是有了层红晕,如今连络腮胡子低下都染上了一层红,“我与宛儿相处了两年了,也到了该娶妻的时候,没想到,……,没想到……,他们……他们竟然……”·握着酒杯的手,紧紧地攥着,骨节处隐隐泛着白,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呜咽,“他们竟然……偷偷地在酒里下了足足量的砒霜……,那酒是我端过去的,是我递给他的,他本来不想喝酒的,是我硬逼着灌他的,那日他们说应允我把宛儿娶回家,又拿了上好的果酒,说是想要让我送给宛儿,赔了这些年的不是。
本来我就觉得奇怪,但是我……但是我还是……还是送给了他……”·“宛儿就那样躺在我的怀里,握着我的手,嘴角淌着血。
嫣红的血染上了衣衫,染红了他的银发,我想替他擦干净,但是……,但是血……怎么都止不住……·他就那样躺在我的怀里,紧紧握着我的手,笑着,对我说,“彻……,好好替我活着,要是太早过来的话,我是会生气的……”。
“于是我便活了下来……,好好的听着他的话活了下来,逃离了那里,逃离了欧阳家……,随他改了姓氏,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了,每到夜深人静时,我还是回想起那日的场景,我握着他的手,他的嘴角淌着血,笑着对我说的那句话。
他不懂,其实活着的那个人才是最痛苦的啊……·这么多年了,没有哪一天我不撕心裂肺的……,没有哪一天我忘记过他……我多么想随他而去啊,,但是……,我只能好好活着,好好活着偿还这一切,这便是我的罪,是我害死了他……,害死他的人是我啊……,是我啊……”·季彻瘦削的身体颤抖着,明明才四十多岁,但是看起来却已经快到花甲之年了……·斑白的颜色爬上了鬓角,眼泪顺着脸上纵横交错的沟壑滴到了脚下的石板上。
手里的酒杯徒然落地,“咔擦——”碎裂了一地··“砰咚——”一声··季彻重重的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掩面痛哭着。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五章· ·杜堇慌了手脚,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方才那声嚎啕大哭已经把酒意吓醒了一半,倒是自己口无遮拦引得出别人的伤心事,这时候到不知道如何安慰了。
“老伯,你别伤心了……·”·“对啊,别哭了……·”·几个人轮番上阵哄了好久,才哄得欧阳澈回了房。
酒意正上头,躺在床上,便直接睡着了··睡梦中,呢喃着笑了,或许他是梦到与季宛在一起的曾经吧··杜堇还是那副惹了祸的内疚表情,低着头·杜若望着,调戏安慰了几句,好久,引得杜堇发笑,方才好转。
复又围坐在篝火旁··嚼着嘴里的烧鸡,唐莲问,“九卿为何会突然变了”·“是啊,我也正好奇着呢,卿儿·”·九卿啃着梨,心不在焉的回道,“被蛇咬了,那蛇顺便治好了我的病。”
“什么蛇有这么大本事”宋雨有些不解··“缠梦蛇,书上有记载的·转以吸人精气为生的,我体内的寒气就是被它们吸走的。”
“这些个怪力乱神的东西,怎么会是真的……”杜堇握着扇子,语气里满是疑惑··“自然是真的·”·“那卿儿怎么会认识”·九卿有些疲倦,叹了声气,又应了声,“我从书上看到的”,被蛇咬后,虽然只是被吸了寒气,但是九卿的身子却还是很虚弱。
“对了……,九卿为何会有寒气呢……”·初寒望着九卿,见九卿一脸疲倦,替九卿回了话,“卿儿的父母曾周游四海,怕是当年身子就受了寒气吧。”
九卿的事情,当年已经被王妃压了下来,当年九卿还没满月,就被抱到江南来·所以对外只公开蝶香的孩子早已夭折,只说是九卿是王妃远房亲戚的孩子,从小就身染怪疾,亲戚一家都亡故了,所以接到自己这里来养。
“原来是这样·”众人点点头··也不愿提及别人的伤心事,所以问了几句,便都不在问了··杜若笑着道,“方才九卿醒来的时候,我见着他笑了。”
“九卿居然会笑”唐莲一脸惊奇··“我原先便是会笑的……,只是肤色唇色乌黑,你们没发现罢了。”
九卿回着,酥软的声音柔柔的··唐莲瞪大眼睛,望着九卿,“连声音都变的这么好听……,初寒你真是捡到宝了·”·初寒笑着,揉了揉九卿的脑袋。
银色的发丝,软软的··夜凉如水··初秋的流萤,在漆黑的夜色起舞着··“啊……你看宋雨你看,有萤火虫”唐莲指着夜色里闪闪发亮的萤火兴奋的朝着宋雨喊着。
一只,两只,三只,四只,五只,……,萤火渐渐地多了起来了··一闪闪的,恍若是从天上坠落的星··循着它们的轨迹行走,慢慢的几个人绕到了屋后。
屋后有一个湖··静谧的湖面上,流萤不停地游走着,时高时低,忽前忽后,就像从天空中抖落的星星般,美丽祥和··“好美……”杜堇笑着,望着面前在湖上穿梭游动的萤火,开口赞道。
“哥,你看……”杜若张开手,放出了刚刚捉住的流萤··“小少爷,来·”宋雨也放出了刚刚捉到的萤火··九卿寻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初寒也跑了过来,语气里满是担心,“卿儿,累了吗还是身体不舒服怎么在这里坐着”刚刚在自己一转身,卿儿就不见了,便急急地来寻找。
九卿摇摇头,“只是困了,想睡觉·”·初寒在九卿身后坐下,搂住九卿的腰,抱了起来,放到自己的怀前,坐在自己的腿上··刚刚九卿醒来的时候,手就不似以往那么冰凉了。
喊着热,便脱下了几件厚厚的衣服··如今抱起来,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女子的怕也不如卿儿这般纤细吧··叹了口气,拥他入怀,头枕在九卿的肩膀上,温柔似水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卿儿,地上凉。”
九卿任他抱着,有些失神,良久,才开口,“初寒,你……会不会抛弃我”·听了季宛的事,莫名想起了自己的当年。
一个是无心,一个是有意··一个是掺了砒霜的果酒,另一个却是附上了符咒的毒药··但是……,季宛却比他幸福太多··他好怕,怕再被负一次。
害怕这千年的感情付诸东流,害怕这十六年的朝夕相处只是假象··害怕梦醒了,一切都不在了··初寒的心口一紧,蓦地好像有往事浮上心头,也记不清楚,只是胸口闷闷的,微微痛着。
抱着九卿的手微微紧了紧,肯定的回答,“不会·”·九卿抬头,伸出小手指,“来,我们拉钩……”·“好,”笑着勾上那细如葱白似的玉指。
酥软的声音似细细呢喃,“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怀里的人,呼吸渐渐沉稳了下来,低下头,发现已经睡着了··伸出手,把散落的银白色发丝扶向脑后,然后低下头,偷偷的印上了那朱红色的樱唇,蜻蜓点水一般。
笑弯了嘴角··将手放在自己的唇上,如获至宝··就这样紧紧的抱着九卿,良久··望着九卿的脸,眉头渐渐的深锁起来··卿儿,我怎么会抛弃你……·卿儿,我好怕,我好怕你不会再属于我了。
往后喜欢你的人便不再只有我一个了,若是遇到比我好的,你会动心吗·你会动心然后抛弃我吗,卿儿……·秋风送凉,温度越来越低。
见他们还兴致勃勃的样子,便抱了九卿回了房里··一早起来,季彻早就忘了昨晚自己哭的稀里哗啦的,直接喝酒喝断片儿了··一大早,就在那儿挥洒汗水劈着柴。
季彻摆上早饭,几个人伸伸懒腰走了出来,闲聊着,但是都没有提起季宛的事情,别人的伤心事自己又何必提及呢·聊了才知道,原来男子不是一个人生活,曾经在人贩子手里救过两个女孩子,又找不到亲生父母了,索性就自己当亲女儿养着。
只是自己娘子曾经葬在这里,所以才常常来这里··知道季彻并不是一个人,便都放心下来了·吃完了早饭,便收拾着要离开··依依不舍的告了别,季彻说,“小兄弟们,我在城门口开了家面馆,有时间常来看看。”
众人点点头,拱了手,挥袖作别··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六章· ·三月十七山神节··十年举行一次的大典··据说,江南这里曾经是高山。
后来山神望着山里的农家生活困苦,便将自己的一部分变成了低低的平底··人们在上面开垦良田种地,日子便一天一天富足起来了··后来,便有了山神节。
虽然年年都有过,但是为了祈求山神的保佑,便十年一大庆··除了到山里的山神庙里祭拜外,剩下的,人们最喜欢的便是山神舞了··山神舞便是山神娶妻,十五六岁的少女,穿着华丽的衣服,坐在骄撵上,在台上这么荡一圈,再下来,挥着长袖,舞两下。
虽说时间不长,但是着实养眼得很··十年前的那出,至今都是茶余饭后的美谈··及笄之年的少女,一身大红牡丹长衣,又着着深红织锦的及地长裙,衣上裙上的牡丹大朵大朵的盛开着。
头上戴着翡翠步摇,金线穿边·绾着翡翠金玉挂珠钗,又架上了一个沉沉的凤冠··而台上的少女却不是青丝,而是红发··这也是山神舞别出心裁的地方,除了衣着华丽,这个特色也是抢眼的很。
去年的少女是红发,之前的是紫发再之前的也是别的什么颜色的,这可不是天生的,而是置办的人花费好几个月的心思才完成的··当然,这也是山神舞的一大看点。
那天,有许多人会慕名前来,只为了能瞧上一眼台上跳舞那美人儿··十年前的孙玉儿,凭借一舞,就越居了当年第一美女的榜首·家里来求亲的都快踏破了门槛,本就出生贫寒的孙玉儿,却嫁给了长安首富,接下来的日子自然是和和美美。
·今年的山神舞,关挑选美人儿就挑了好几年·接下来几个月就是裁剪衣服,试试新娘妆··明天就是山神节了,人选也早已经定下来了··家家户户门口都挂起来了彩灯和红布条,欢天喜地的放着鞭炮。
虐恋情深青梅竹马前世今生·“外面怎么这么吵”九卿揉揉眼睛做了起来,本来已经打算入睡了,无奈着鞭炮声,愣愣的是把自己从睡梦中惊醒。
“咚——咚——咚——”门外传来笃笃的敲门声··九卿单手揉着太阳穴,道了声,“进来吧·”刚刚突然被惊醒,脑袋还是晕晕沉沉的。
“吱呀——”推开了门··初寒笑着,走了进来,“卿儿还是睡得这么早,这才刚入夜·”·细心的替九卿披上衣服,“天还寒,莫要染上风寒了。”
在他的身旁坐了下来,“明天就是山神节了,估摸着今天的鞭炮不放到夜深是不能停的·”·“初寒喜欢山神节吗”·“喜欢。”
“为何”·温柔的笑着,“山神节的山神舞一直都很不错,十年一大庆·每次都是很有看头的·以往卿儿你的身体不好,没去参加。
今年我带你出去瞧瞧吧·”·“好·”九卿点点头应着,其实九卿对庆典什么的,倒不是很喜欢,只记得黑压压的都是人,连鞋子都能被挤丢,不过既然初寒喜欢,自己也想去瞧瞧是什么样子。
“咚——咚——咚——”又传来一阵轻轻地敲门声··“进来吧”,初寒道··下人端着托盘,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
“放在桌子上吧·” 初寒起身,走了过去··下人把粥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收起托盘,一躬身,退了出去,关上了门··初寒端起桌子上的那碗粥,坐到九卿身旁,舀起一小勺,吹凉了,送到他嘴边, “卿儿,府上刚来的厨子做的红米薏米粥我尝着还不错,你吃吃看,喜欢吗”·九卿张嘴,吃了一口。
初寒已经舀了下一勺在等着,九卿伸手,接住碗“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了·”·白皙的玉指无意间碰到了自己的手,初寒的心重重的跳了一下··猛地缩回手,撒出了半碗粥,不偏不倚的全都洒在了自己的胳膊上和手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七章· ·“初寒……,没事吧”慌忙的握住初寒的手,细细的检查着。
有些慌乱的抽出手,别过脸,不敢看九卿,道了声“我没事·”·“初寒……”九卿唤了一声,“初寒怎么了……”·“我没事,卿儿……”依旧不敢看九卿的脸。
不知从何时开始,自己对卿儿的感情已经不纯粹了··只是看着还好,但是不经意的一个接触,一个碰触,便能使自己的心咚咚咚的跳起来··不仅仅是一个拥抱就能满足了,还想……还想……进一步的占有他,想要他只属于自己一个人,让卿儿完全成为自己的人。
当那双灿金色的眸子紧紧盯着自己时,当紧紧握住他的手时,这种感情就愈发的强烈,好害怕卿儿被别人抢去,好害怕被丢下,好害怕他会喜欢上别的人……·倏地,又猛的回过神,望着面前的九卿,灿金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担忧,不禁恨这样的自己,自己居然对卿儿有如此龌蹉的情感,卿儿知道了一定会讨厌自己的,一定会离开自己的……·起身,向后退了几步,“砰咚——”撞到了桌子上。
“初寒……,初寒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了……”九卿下床,穿上鞋子,柔柔的环上了初寒的胳膊,拿起手帕,擦拭着刚刚撒了的粥,“是不是烫到了”关切的问。
“我没事……”慌乱的避开了九卿··蓦地,又转身急急忙忙的朝屋外走去,“卿儿……,我……我先回去了。”
“初寒……”九卿喊了一声··径直的朝外走去,初寒没有回头··望着初寒慌慌张张的身影,九卿有些默然··自己……是被讨厌了吗被初寒……·最近九卿发觉,初寒他好像一直在避着与自己的碰触。
上次想要拂去初寒身上的落花,就被他不动声色的避开了··但是今日如此显而易见的躲避,还是第一次··到底为何·初寒……,真的讨厌自己了吗……·慌慌张张的跑回了房间,扑倒在床上,“我这个笨蛋,笨蛋……,笨蛋……”紧紧勒着被子,将脸埋了进去。
“卿儿……,他一定会认为我讨厌他的,怎么办……,怎么办,卿儿会不会就这样离开我了”·在床上翻滚了一阵子,愁眉苦脸的坐了起来。
揉了揉眉心,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一杯一杯的接着喝,不一会儿,一壶茶都喝光了··脑袋有些晕晕的,刚刚的场景不断地在脑内回旋,挥之不去··“我怎么就这么笨呢……”懊恼的拍了下桌子。
唉声叹气了好一会儿,收拾了东西,打算去浴池里泡泡澡放松一下心情··雾气氤氲,水温刚刚好,闭着眼睛,初寒舒适的在浴池里面伸了个懒腰··刚刚的烦心事,好像……,一想到这个,果然还是忘不了……·“吱呀——”细微的开门声。
初寒回过头,刚刚好像听到了开门声,许久不见人来,又转过了头,许是自己听错了吧··惬意的眯了眼睛,打算在这里小憩一会儿··“哗啦……”水声在耳边轻轻地响起,猛地睁开眼睛,热气蒸腾,只见浴池旁边的一角有个人影,渐渐清晰了起来。
不是九卿还能是谁··“卿儿……”初寒猛地直起了身子,略带慌张的,“卿儿你怎么来了”·“初寒……”,酥软的声音拨乱人心,九卿浮了水,朝着他慢慢的游了过来。
银白色的发被水微微浸湿了,白皙的身体一丝不挂的出现在初寒的面前··朝思暮想的人,就这样赤裸裸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如此赏心悦目的一幕,初寒却连忙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按住心口,只觉得心脏快的都要跳出胸口了。
“我不能来吗……”声音里似带着一丝失望,顿了顿,又接着道,“刚刚你慌慌张张的跑开了,有没有被烫伤”·“我没事,”见九卿有些失落的样子,急急地张口又道,“不……不是……,卿儿……”想要辩解,但是却不知如何辩解,叹了口气,手覆上了石阶,捂住跳的慌乱的心口,道了声,“卿儿,那我先出去了……”·“初寒……”见初寒想要离开,慌忙的扯住他的手,九卿又缠了上来,“初寒,你为何要躲着我……”·想要的人近在咫尺,未着一缕,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似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热度,初寒扭过头,依旧不敢睁眼,“卿儿……,不是……,我没有。”
慌乱的解释着,语气里透着心虚··“你撒谎……,最近明明你一直在避着我,”环上初寒胳膊的手微微用力,抬头,“初寒,你为何不敢看我”伸出手,抚上了初寒的脸,“初寒,你讨厌我了吗……”·柔柔的声音,软到人心底,让人心碎。
感觉到白皙的手臂缠上了自己,抚上了脸,“卿儿,我……”心跳慢慢的加快,手无足措,脑袋里一片混沌,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去解释,要怎样去解释。
手向下游走,环上颈间,再到胸口,猛地停住了··“这是……什么……”九卿大惊,手迅速的撤离了初寒身体,指着心口处那一颗米粒大小的红痣颤声问道。
初寒只觉得全身浑身血脉喷张,睁开眼睛瞄了一眼,又闭上了,开口道,“胎记,小时候就有了·”·那根本不是什么胎记,九卿认得出,那是一道封印,米粒大小的封印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罪“字。
手微微发着抖,覆上那血红色的封印,失神良久··他终是不能放过你,这印记,分明是死后用刻着咒符的桃木桩狠狠的钉入心口的……·中此咒者,不管轮回几世,终是不得好死。
终是我害了你··初寒,终是我害了你··身子微微发着抖,柔荑渐渐攀上了初寒的腰··这一世,还好我遇到了你,我就是拼了性命,也会帮你除了这咒。
哪怕我寻不到狐衣,不再遁入轮回,魂魄就此消散··身体的欲望越发的强烈,九卿的手渐渐地缠上了他的腰,纤细瘦削的身子慢慢的贴了上来·初寒满脸通红的,紧张到了极点。
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身子越贴越近,蓦地,初寒睁开眼,猛地按住他的手,渐渐贴近的九卿停了动作··抬起头,灿金色的眸子里似带着水雾··“初寒……”柔柔的声音,让人不禁酥了骨头。
“卿儿……,我……我先出去了……”初寒脸上红红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似要跳出喉咙··迅速的跳出浴池,朝外走去。
再在这里的话,怕是真的要忍不住了……·“初寒……”身后的九卿唤了一声··初寒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初寒……”,许久的沉默,方又张口,“初寒……,你……讨厌我了吗……”令人心碎的语气。
“不……,卿儿……我……”想要说出来的话噎在了喉间,多么想就这样说出口……·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八章·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正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不想伤害你……·怕被你讨厌,怕被你厌恶,所以我才……我才不敢说出来……,你一直当做大哥对待的我,居然是这样看待你的……·卿儿……,你一定会觉得我很恶心吧……。
深吸了一口气,缓了好久,依旧没有回头,开口道,“卿儿,我怎么会讨厌你……”·毅然的走出了浴池··“撒谎……。”
身后的九卿目光有些涣散,紧紧盯着他离去的方向,心口微微痛着··伸手捂住,明明自己已经没有心了,明明已经没有了,为何还会痛……·山神节当日。
一大早,各家各户就放起了鞭炮··初寒徘徊了好久,犹豫着要不要敲门··昨夜在浴池那里,自己甩开卿儿的手就走了,今天该如何解释,卿儿会不会生气……,还是会以为自己讨厌自己了。
虐恋情深青梅竹马前世今生·不停地在门外踱着步,拍着脑袋,也想不出一个好解释来··“王爷……,您……,要不小人去通报声庙会就要开始了……”,门口的小厮见初寒已经在门口晃悠了快一刻钟了,也没有要进去的意思,躬了身,小声的对初寒说。
“不用,我自己来·”伸出手,刚要推开门··“吱呀——”门开了··九卿今日一早就起来了·昨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一夜也没睡着。
闭上眼,就想起了初寒对自己的冷漠,不禁的又担心害怕起来··今天一早,穿了衣服,收拾好了,坐在床上··清晨的阳光斜斜的印在了窗户纸上,和着屋子旁的树枝,投下一块块光斑。
蓦地,又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顺着阳光把影子透过薄薄的窗户纸洒在了地上··等了好久,也不见他进来,只是在门口不停地徘徊着。
一夜未眠,灿金色的眸子满是疲惫,望着窗户纸透进来的阴影,心底的哀伤又慢慢涌了出来··叹了口气,推开了门··“卿儿……”门口的初寒有些失措,欲推开门的手连忙收了回来,不经意的又对上那灿金色的眸子,心口怦怦的直跳着,心下紧张,胡乱的组织着言语,“卿儿……,你……今天早上起得很早啊,吃饭了吗,我们先去吃饭吧。”
“初寒……”,九卿唤了一声,伸手想要捉住初寒的手··初寒本能的缩回了手,又一次避开了与他的碰触··手停在半空,收也不是,牵也不是。
僵持了片刻,九卿咬了咬下唇,终是收回了手,失落的低下头,看不见灿金眸子里的表情··初寒察觉出九卿的不对,方又觉得自己刚刚有些过分,每每想要解释但是话就堵在喉咙里,不知该如何辩解。
“卿儿……,”初寒定了定心,平复了下情绪,伸出了手,有些迟疑,但还是握上了那细嫩的柔荑··小小的,软软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掌心。
握着九卿的手,微微发紧··霎时,便又觉得心跳开始快了起来·单单只是握着手,便使得自己这番喜悦··九卿还是低着头,不发一语,任初寒握着自己。
下人们拿来了初寒吩咐替九卿准备的斗篷,九卿的发色和眸色皆与常人生的不同,又如此貌美,若是这样便出去了,一定会被人围堵的··压下心里的感觉,亲自替九卿穿戴好了斗篷,牵着手,准备去街上。
从城南寺庙逛到了城北桃花林,又去了点心铺子买了一些零碎吃食,来来回回的,也快到傍晚了··九卿还是那副失神的样子,想伸手揉揉九卿的头,安慰他几句,但是如今的自己哪怕是与卿儿不经意的碰触,心跳都会加快。
心里挣扎了好一会,半响,还是按耐住心,默默的这样看着他··“卿儿,山神舞快开始了·”初寒牵着九卿的手往集会的地方走着··九卿像被霜打的一样发蔫,浑浑噩噩的被初寒牵着走了大半天,初寒问着什么他也没听清楚,只是淡淡的应了句“哦。”
望着这样的九卿,初寒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哎哟,你说什么今年的新娘来不了了”坐在凳子上呷着茶的中年男人猛地跳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谁……谁来不了了”·“老爷……,哎哟……,老爷,您消消气,消消气……”旁边的小厮赶忙上前替男人顺了顺气。
“她都来不了了,我还顺什么气”手里的茶碗砰地一声摔到了桌子上··“要知道……,你要知道……,这次的山神舞可是连长安的达官贵人都会来的啊,我准备了几年时间,就想靠着这个发一笔,她居然说不来就不来了”·“老爷……,姚姑娘她病了,怕是今日起不来了……。”
“什么病,还起不来……只要还剩一口气儿,就给我把她拖过来”·“姚姑娘已经被送往医馆了,昨日不知道吃了什么,今天一大早就闹肚子,还没到到晌午就晕了过去,现在还没醒。”
“这……,这这这这……,”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旁边的小厮望见,赶忙上前拍了拍男人的后背··“咳咳……咳咳咳……,”男人缓了好久,方觉得好转,“哎哟这……这可如何是好啊……,”颓然的倒在了椅子上,捶着胸口,“我的身家可是都压在了这场庙会上啊”·“老爷……,要不咱们再找别的人”身旁的小厮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江南美女多,不愁少这一个的。”
“找找找……,你上哪儿找去啊,衣服什么的这些东西全都是按着她的尺寸,亲自到绸缎庄量身定制的,再加上光是描妆就需要一个时辰,这都只剩下一个时辰了,要是现在来的话时间凑一凑还行,但是现在找人,你上哪儿找去啊” 初春的天气还微微寒冷,但是男人的额头上一粒粒豆大的汗珠滚落了下来。
“不行也得找啊老爷,台子前现在可是都挤满了人了·”小厮递上了一块手帕,又拿起桌子上的扇子,扇起了风,“要不咱们就随便拖一稍有姿色的姑娘过来,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那你说上哪儿去找”·“江南有姿色的姑娘最多的就是凝香楼了·”·“不行,不行……,别以为老爷我不知道凝香楼是什么地方。”
“老爷,现在还管得了这个吗……”·摇了摇头,男人沉着脸,“也罢……,也只能这样了·”说罢,又望向旁边一脸讨好正在扇着风的小厮,抬脚便踢了过去,“你小子,还在这儿干什么,快去备马车啊……”·“哎哟……,是老爷……”,咕噜着爬了起来,顾不得拍掉身上的尘土便往外跑去。
初寒牵着九卿的手正往集会赶去··一路上,沉默的令人可怕,初寒不知道说什么,九卿也一直低着头不发一语··街道上,马车飞快的奔走着,朝着凝香楼。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九章· ·“都闪开,闪开闪开……“挥着马鞭的小厮坐在马车前驾着车喊道··“卿儿……,小心”一扑身便将九卿揽到了怀里。
风轻轻吹动着白色的斗篷,轻轻掀起了一角,银白色的发在夜晚的灯火中格外耀眼··“停下……快停下,快把马车停下”·还没来得及兴奋,马车上的人就匆匆的赶了下来。
“两位没事吧……”庙会老板擦着汗,急急忙忙的跳下了马车··方才疾驰而过时,偶然瞥见旁边的穿白色斗篷的人帽檐被风轻轻的掀起,露出了银白色的发还有那倾国倾城的脸。
看身形和隐隐约约的容貌,老板瞧着定是位碧玉年华的姑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庙会老板二话没说,跪下来就“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
“两位请救救我,救救老夫啊“咚咚咚又是三个响头··见初寒和九卿不答话,瞬间又要准备磕。
“行了,行了……”初寒有些摸不着头脑,面前的男人突然的出现,又做出如此举动,着实让人生疑,但是望着男人额头上磕出来的血印,心下又软了几分。
“有何事”·“请两位救救老夫……”·“何事,你先说,若是我们帮得上就帮·”·咚咚咚又是三个响头,“那就多谢两位了。”
“行了行了,别磕了”,初寒扶起男人,问道,“你先说说是什么事”·“此事不可张扬,请两位阁下与我回去再详谈如何”接住旁边小厮递上来的手帕,擦干净了脸上和额头上的血。
望了九卿一眼,还是那副失神的模样··叹了口气,道,“好吧·”·坐上马车,随了他们去一家茶馆,选了一间上房··详细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初寒蹙眉,扯着九卿的手便要离开。
“哎哟,这位公子,您就救救老夫吧·” 说着便跪下里抱住初寒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着··“不行……,这事不行。”
“公子,您就救救我们家老爷吧·”身边的小厮也抱了上来··“放手,你们放手,没得商量·”·“公子,您就救救我吧。”
“放手·”·僵持了一会儿,庙会老板见初寒死咬着牙关不答应,转了身,便要往那红木桌子上撞··“公子,今儿个您要是不答应我,我还不如一死了之呢。”
屋里乱成一锅粥,庙会老板和小厮两人抱着初寒又哭又闹的··“你们别闹了·”·柔柔的声音似女子也似男子,叫人不能分辨,但这声音却分外的蛊惑人心。
跪在地上抱着初寒大腿的老板,止住哭声,抬眼,只见九卿慢慢的摘下斗篷··银白色的发在烛光中有些晃眼··一时间,房间里的人屏住了呼吸,静得几乎都可以听见心跳声。
灿金色的眸子只一眼,便叫人移不开视线了··“初寒,我去·”笃定的语气,不容商量··初寒站在原地,有些发愣·卿儿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的,今日为何扯住手,“卿儿,咱们走,不用管他。”
“初寒,我要去·”语气依然坚定··“卿儿……”·二人对峙了半天,庙会老板才缓过了神,颤颤巍巍的直起了老腰,扶着桌子,“这位姑娘可是答应了”·“我是男子。”
“男子”老板惊诧,瞧着也就似一个碧玉年华的姑娘而已,随即又展颜大笑,“嘿嘿男子,男子也无事。”
嘴里的口水几乎都快淌在了地上,也不顾不得擦·此等姿色,是女子或是男子又何须在意··偷偷望了望一眼自己旁边的小厮,还是没有回过神来··见九卿一直坚持着,初寒沉着脸,揪着老板的领口,拽到角落威胁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你若是敢打卿儿的主意,我便扒了你的皮。”
“小的哪敢啊”,谄笑着躬了躬身··路上··马车疾驰的行驶着··下了车,初寒牵着九卿的手,微微用力,“卿儿,为什么要答应他”有些失落的开口。
“初寒你喜欢庙会吗”九卿没有直接回答,低着头,绝美的脸隐藏在斗篷的阴影里,看不出表情,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淡的语气,听不出喜悲。
“卿儿是为我……”初寒微微松了一口气,僵硬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些,“可是我不想卿儿去参加庙会·”声音依然温和,但却让人感觉在隐隐压抑着什么。
虐恋情深青梅竹马前世今生·“为何”九卿抬头,望着他··本能的扭过头,不敢对上那灿金的眸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话梗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我不想你站在大庭广众下,不想让别人看你,不想你那灿金的眸子里印出别人的身影··卿儿是我一个人,只是我一个人的,谁都不能抢走··“我知道了。”
见初寒又一次避开了自己,灿金的眸子倏地又暗了下来,低着头徐徐的随着他走着··“你知道什么了卿儿……,不是这样的,我……”我喜欢你啊,急躁的想要辩解,捉住九卿的手,猛地用力。
“嘶——”九卿闷哼一声··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初寒猛地松了手,白皙的手腕上已经被自己深深地印上了一圈深红色的印记··“卿儿……”初寒唤道,“不是这样的,我……” 慌乱的想要解释。
“白公子,请您先到这里来更衣吧·”屋子里的庙会老板撩起了门帘,对着屋外的两人喊着··“初寒,我先去了·”·白色的身影从自己的眼前晃过,想要抓住,但是却不知如何抓住。
傍晚的寒风,吹得连人心都觉得冷了··九卿的长得纤细,姚姑娘的衣服只要稍稍修了一下,九卿便也能穿上了,这一点倒是让庙会老板稍稍安心··今年也是巧了,正是预定的白发新娘。
九卿又生得如此貌美,倒是不用劳烦妆娘在妆面上费神费力了··被服侍着更了衣,又被架上了沉沉的凤冠首饰··九卿只觉得被压得难受,歪了头,想要伸手扯了下来。
但是看了看,周围围的水泄不通的人,又放弃了·扯下来,下次便也是要在架上一次··九卿有些后悔,答应当这新娘,随即又想着之前初寒说很期待今年的山神舞,咬了咬牙,继续坚持着。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章· ·庙会台前··初寒失魂似得往前走着,杜若一行人见了他,忙着挥手,“嘿,初寒,这里,在这里。”
“哎,怎么九卿了又不舍得领出来了”唐莲笑着,打趣的问道··三年前,初寒只说是怕麻烦,就让杜若一行人说是九卿的病是一个世外高人治好的。
高人云游四方,飘忽不定,这也阻了许多人的口··家里的下人们,先是见到九卿都是吓了一跳,美得就跟妖精似得,哪里还像人··但是处了几天,都说妖精是吸人精气,食人血肉,但是伺候九卿的下人们依然是活蹦乱跳的,便都安心下来。
再说了,要是能被这么美的妖怪咬上一口,就是死也是值了··比起之前黑乎乎的一团,还是现在的模样更讨人喜欢··自从九卿变了容貌,初寒便百般维护。
出了门也要扣上斗篷带上纱帽,在府里也封了下人们口,所以三年间,街头巷尾也只知道柳府出了个貌若天仙的少年,自小身染怪疾被世外高人给救好了,众人也只闻传说,未曾识得少年容。
见初寒一副失了魂的模样,几人都有些担心··“可是吵架了”杜堇问··初寒摇摇头,也不说话··“他们哪里会吵架,每天那么黏黏腻腻的,都快出油了。”
杜若笑··“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宋雨问··“好了,大家静一静”,庙会老板拍了拍手,示意了一下。
台下呱噪的人群马上安静了下来··唐莲一行人,来晚了被挤到了人群后头,依唐莲的个子根本看不到台上,扯了扯宋雨的袖子,眨巴着眼睛·宋雨会意一笑,蹲了下来,唐莲便骑在了宋雨肩膀上。
一旁的杜若望了一眼身边的唐莲和宋雨,又扭头望了杜堇一眼,试探着开口问,“哥……,你要不要……“·“不要……”杜堇摇头。
“那就看不到山神舞了,这十年一次的山神舞要是错过了着实可惜·”唉声叹气着,一脸惋惜的样子··呱噪了好一会儿,杜堇也有些动心了。
望着唐莲,又望了杜若一眼··杜若笑,蹲下来,“来,哥,大胆的上来吧·”·扭捏了好一会儿,终是架不住杜若的话,欺负自己身高不够,把山神舞形容得天花乱坠的,咬了咬下唇,面色微红,便也学着唐莲骑了上来。
“哎,前面两个大男人,都多大了,还玩这个·”·身后的人有些抱怨,几人笑着便往周围移了移··先是一段行云流水的琴声,马上吹吹打打的戏班子就走了上来。
吹了好一会,四个男人抬着一个轿子晃晃悠悠的摇上来了··粉白的帷幔随着节奏慢慢的摇晃着,轿子杆与轿子接触的地方也发出“吱呀吱呀”的摩擦声。
台下的人屏气凝神,生怕漏看一个细节··轿子上的九卿,银发全都被盘了起来,被凤冠和簪子紧紧的簪住··摇了好半天,也不见得停·九卿脑袋晕的实在是厉害,脖子又被凤冠压得酸痛。
偷偷地伸了手,摸到了头上的两只玛瑙簪子,使劲一拔,便抽了出来··轿子依然在晃着,轿夫们喊着节奏,“嘿哟嘿哟”的荡着轿子··“哐当——”一声响,头上的凤冠随着节奏骨碌碌甩了出来,滚了几圈,落到了台前。
银色的发在烛火下发出耀眼的光,细细的望去,只见褪去了凤冠的新娘似有一双灿金色的眼睛··台下发出一阵唏嘘声··庙会老板有些错愕,但是很快便定下神来,高喊了句,“ 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
好寓意啊,祝各位心想事成,万事顺意·”说罢拍了拍手,示意戏班子继续··摇摇晃晃又跌了一会儿,可算是摇完了··放低骄身,九卿挪着步子低着头走出了轿子。
轿夫们摇摇晃晃的抬着轿子又晃了下去··脑袋晕晕的,胃里翻江倒海的,分不清东南西北··猛地一下来,差点没站住·脑子里只记得恍恍惚惚的舞姬教给的几个动作。
扬着水袖,呼啦啦的乱舞一番,也不知道对不对··“哎,初寒……你看,是九卿”架在宋雨脖子上的唐莲开口喊道。
“对啊,九卿为何会在那里”杜堇问··“往日你都是藏着掖着的怕别人看着了,今日怎的了倒是这么大方了。”
杜若笑着,揶揄的问··初寒愣愣的看着,依旧是沉默不语··台上的人长袖轻舞,衣袂被风轻轻地吹起··银色的发在夜空中闪着光,熠熠生辉。
灿金色的秋水,不苟言笑,但却眉目含情··媚气入骨··三魂七魄仿佛都被台上的人勾去了··底下黑压压的人群,静得连根绣花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偶尔还能听见一两声似吞咽口水的声音。
舞了一阵子,九卿觉得时间该差不多了,收起了袖子,摇摇晃晃的退到了台后··底下的人还是一阵沉默,都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醒过来··见如此场景,庙会老板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着从后台走了出来,拍了拍手,准备发表长篇大论。
底下的人方才惊醒,顿时的,又炸开了锅··“再舞一曲啊”·“对啊对啊,我们还没尽兴呢·”·“老板,刚刚那个小娘子叫什么啊~”·“对啊,小娘子哪里人”·“老板快说说小娘子是哪里人,叫什么,我现在就去提亲”·“你去,你去一边吧要去也是大爷我去”·“哎你……想打架呢吧”·“就想打了,怎么着”·台下乱成一锅粥,老板愁在脸上,心里却乐开了花,佯装着镇静,摆了摆手,“今年的娘子早就有意中人了,怕是要负了大家的美意了,小娘子的姓名在下就不能透漏了。”
想着之前那位公子的威胁,灵机一动,随便编了个理由搪塞着·再加上山神舞只能由女子舞,要是底下的人晓得刚刚舞的是个男子,还不知道要生出什么乱子来呢。
“有人家了许给了哪家人”·“可是过门了吗没过门我们还有机会啊不对,就算是过门了也没事儿啊~”·“对啊对啊,老板你就先说说是哪家小娘子。”
底下七嘴八舌的嚷嚷着,聒噪的很··老板一看这架势,都快笑弯了眼睛,挥了挥手,让小厮们抬上来一个桌子,桌子上摆着刚刚九卿戴过的凤冠,翡翠簪子,穿过的纱衣还有用过的梳子,一股脑儿的全摆上了桌子。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一章· ·“既然小娘子不能来,但是小娘子戴过穿过的东西,我可全摆在这儿了·”嘿嘿一笑,拿起九卿用过的木梳子,开口道,“一千两。”
底下的人群立马就沸腾了起来,乱哄哄的抬着价··“一千一百两”·“一千一百五十两”·“一千二百两”·“一万两。”
角落里的身着月白色衣衫的俊美男子摇着手里的描金扇子,幽幽的开口,“一万两·”·“一万一百两”台下穿着金色丝绸的大汉瞪了男子一眼,高喊着。
“三万两·”悠闲地摇着手里的折扇,朗朗的声音又再次响起··鸦雀无声,闹哄哄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三万两一次,三万两两次,没有人了吗好的,成交”喜笑颜开的捧着梳子,嘴都快笑到耳根子后了,可不得乐吗,要知道当年孙玉儿那把才卖了两千两,今年的开场就卖到了三万两,自己真是遇到财神爷了。
“下面这两个簪子,起价……”本来预定是一万两,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望着台下的人一眼,见众人兴致勃勃的,又改口道,“三万两”·“十万两。”
依旧是那个男子,在大冷天摇着折扇,面带微笑,不徐不疾的道··“十一万两”人堆里传出一声音,有些颤抖,一听便知是咬紧牙根做下的决定。
“十五万两·”依旧笑着,月白色衣袂随着春日傍晚的凉风微微扬起··“下面这件衣衫,起价十万两……”·“五十万两。”
还是那个男子,不畏春日里的寒风摇着描金折扇的男子,今日的拍卖倒会成了他一枝独秀的场合··拍卖结束,凤冠卖了一百万两,穿过的衣衫卖了五十万两,两只簪子和一把木梳卖了十八万两,全都被那名男子一人揽下了全部。
这几年筹备山神舞总共也花了不过十万两,这一晚倒是赚了一百多万两,老板的脸上都快乐开了花··众人垂首,白来一场,就连个木梳子都被卖到了三万两,唉声叹气都得走了。
初寒立在台前的榕树下,手紧紧攥着,指甲在手心印出深深地痕迹··台上那袭白衣倾城的舞着,台下那一声高过一声的抬价,初寒渐渐觉得,九卿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昔日那个总是粘着自己的小黑球,一眨眼就变得倾城绝艳··虐恋情深青梅竹马前世今生·他后悔了,没有拦下九卿,让他出现在别的视线中·他后悔了,没有及时告诉卿儿自己的真正心意……·现在,他出现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觊觎他的人越来越多了。
若是遇到比自己好的……,若是往后卿儿喜欢上别人,自己要怎样才好·紧紧的抿着唇,心里乱成了一锅粥··“哎,你听听初寒,你家九卿都到什么价位了,就一把梳子就卖到了三万两,你小子不仅捡了个美人儿,还捡了个财神爷啊。”
唐莲下了宋雨的肩膀,怂了初寒一下··“是啊,光是穿了不到一个时辰的衣服就卖到了一百五十多万两呢·”杜若坏笑着,看向初寒··杜堇也跟着打趣,“赶明儿我们去你府上讨两个九卿用过的茶杯什么的,拿去变卖掉。”
“刚刚好像都是被同一个人买下的·”一向沉稳的宋雨开口··“同一个人”·“恩,”宋雨点头,“看起来是个富家人家的公子哥。”
“初寒~”杜若拉长声调,灿笑,调侃着,“你不是和九卿吵架了吗哎哟,有危机了~”·“哎哟——”身前的杜堇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杜若,斜睨了他一眼,“多嘴。”
“哥,我错了嘛·”上前又是讨好的一笑··后台的九卿坐在凳子上等着初寒··初寒说,等结束了就来接他,让他在这里等一会儿。
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初寒来,九卿有些着急,许久不见他来,是不是他忘了这件事··复的又想起之前初寒对自己的躲避,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拽着袖口,咬着下唇,他会不会是不来了……·“这位小公子,刚刚说要接你的那个公子还没来吗”庙会老板笑眯眯的做到了九卿旁边的椅子上,恭恭敬敬的沏了一碗茶,双手捧了过去。
九卿摇头,示意自己不喝茶,随即又开口,“他一会儿就来·”·“这就好,这就好·”庙会老板放下了茶碗,想了一会儿,又开口问,“小公子,这钱……这钱你说咱们该怎么分”虽然自己是想都收了这笔钱,但是毕竟人家出了力,不给点就显得自己太抠门了,略带愁色的问。
“钱……”九卿不解,想起在后台听到的拍卖,又摇头,“我不要·”·“哎哟,这位小公子可真是大人大量啊,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胸怀,当真是前途无限啊。”
阿谀奉承着,就差上去给九卿捏肩捶腿了··面前坐着如此一位美人儿,不由得就想和他都说两句,“小公子今年可是十六岁”·“十九。”
九卿答··庙会老板诧异,“十九岁可真是看不出来,最多也就十六岁而已·”·又接着问,“小公子家住哪里啊”·“王府。”
一听是王府,又想起之前初寒的威胁,不禁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种事情还是少问为妙,少问为妙啊··本来想问问为何这位小公子的眼睛会是灿金色,他从前倒是遇到几个这样的人,但是好像记得眼睛是微微带着些粉的颜色,不过年轻时大江南北的闯着,又随着船队周游四海,也是见过许多生的与这里不同的人,便放下了疑惑。
·闲聊了一会儿··见九卿一直不爱答话,语气也一直闷闷的,便猜出了□□分,定是接他的那位公子没有来,着急了,顿了顿,又开口道,“要不……我差人亲自把小公子送回家去”·九卿摇头,“我等他。”
望着面前的美人儿这副失神的样子,心下想那位公子真是不懂怜香惜玉·还有什么事儿能大的过和这位美人儿在一起就是穿的那件衣服戴过的首饰都卖到了几十几百万两,也不怕这么个大美人儿被别人抢去了。
想起之前那位喊着价的男子,定也是看上了这位小公子了··庙会台下··“哎,初寒,你都在这儿坐半天了,不是要去接九卿吗”唐莲问。
“是啊,快去吧·“杜堇和宋雨也催促着··“我……再等等·”有些犹豫的开口··杜若又调侃着,“是啊,你快去吧,我看刚刚那位富家公子就对九卿有意思,小心被拐跑了。
哎哟,放着这么大个美人儿扔在后面,万一被别人给……”话好没说完,只见初寒便飞快的跑了出去··“哎哟,你看,我这一催就跑了,跑的还挺快的。”
杜若笑··“就你肚子里的花花肠子多·”·“嘿嘿·”·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二章· ·回去的路上,杜堇唐莲一行人慢悠悠的走着,谈论着今年的山神节。
路旁的一个身影吸引了唐莲的注意··“哎,初寒,怎么就你一人啊九卿人呢,你不是去找他了”唐莲朝着路旁的人大声喊着。
一袭月白色长衫,衣角翻飞··深如墨色的长发,左右两边各取一缕,在身后挽成了一个结,余下的都扶在了身后··身着月白长衫的清瘦身影慢慢的转过身来。
描金的扇子倏地张开,五官如刀刻般俊美,一双丹凤眼满是柔情,薄唇微微弯起,虽然长相俊美,但是一看便是个浪荡的纨绔子弟模样··“咦,不是初寒……”唐莲挠头道。
“今日初寒穿的是青衫,他着的是月白色长衫,能一样吗·”杜堇轻轻敲了唐莲的头··宋雨拱手,道,“我家的小公子认错人了,这位兄台打扰了。”
回去的路上,杜堇唐莲一行人慢悠悠的走着,谈论着今年的山神节··路旁的一个身影吸引了唐莲的注意··“哎,初寒,怎么就你一人啊九卿人呢,你不是去找他了”唐莲朝着路旁的人大声喊着。
一袭月白色长衫,衣角翻飞··深如墨色的长发,左右两边各取一缕,在身后挽成了一个结,余下的都扶在了身后··身着月白长衫的清瘦身影慢慢的转过身来。
描金的扇子倏地张开,五官如刀刻般俊美,一双丹凤眼满是柔情,薄唇微微弯起,虽然长相俊美,但是一看便是个浪荡的纨绔子弟模样··“咦,不是初寒……”唐莲挠头道。
“今日初寒穿的是青衫,他着的是月白色长衫,能一样吗·”杜堇轻轻敲了唐莲的头··宋雨拱手,道,“我家的小公子认错人了,这位兄台打扰了。”
男子微微笑着,道了声,“无事·”·转身走进去一家客栈··“那个人和初寒好像,初寒也是那种挽着发髻,身高也差不多,身材也像,不过我今日倒是没有注意他穿什么衣服。”
唐莲摸着脑袋,满是怨念道··“你平时就马马虎虎,我们理解你·”杜若上前拍了拍唐莲的肩膀,郑重其事的安慰道··“小爷我才不要你安慰,被你安慰了那还不说明我跟你是一样的人。”
“嘿你小子还学会贫嘴了,看我怎么教训你”·后台··“卿儿……”猛地推开门,初寒大步的朝着后台走着。
九卿起身,大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喜悦,随即又暗淡了下来,“初寒你来了·”·“这位公子可是回来了·”庙会老板起身躬了躬身,知这两位自当不是常人,方才那位小公子又说是王府,顿时又多了几分恭敬来。
挥了挥手,让小厮们斟了碗茶递了上来··恭恭敬敬的递了上去,初寒摆手,“不用了·”上前牵起九卿的手,拉住便往外走··九卿任初寒拽着自己。
春日的夜晚,风微微寒,白色的雾气回荡在两人的唇边··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静得只剩下匆匆的脚步声··街边摆摊子的也收起了摊子,只剩下几家卖馄饨吃食的夜宵摊子还在吆喝着。
那名穿着月白色衣衫的男子转身上了楼,选了一件上房··“咚咚咚——”匆匆的敲门声··“进来吧·”·“他来了吗”男子开口问。
进来的侍从低着头,单膝跪地,恭恭敬敬的开口道,“王爷,那老板已经来了·”·男子点头,挥了挥手,“叫他来见我·”·“是。”
本来是想在后台就问出那位姑娘的身世的,但是一想又怕惹姑娘的厌烦,所以就打听了庙会老板的住处,想要私下里谈一谈,问问姑娘到底许给了哪家人··本来就是抱着游玩的想法,来到了江南。
听说有个什么山神舞,十年一次大庆,便有些好奇··熟不知,只一眼,那台上的身影便再也忘不掉了··自己长袖善舞,左右逢源,情场上从未对谁动过真心,相反,倒是别人都许了他真意。
自小就是纨绔性格,能让他动心的人至今还没出现过··但是这一次,自从见了那台上水袖轻扬的绝艳美人,那身影就好像深深地印在自己的心里··就好像,心底的某处,一直被什么压着的,一瞬间,被放了出来。
那种感觉,不是一见钟情,倒像是……倒像是一见如故··摸着自己的心口,这便是喜欢吗·第一次,从遇见那个人的第一眼开始,便感觉到了自己的心砰砰砰的跳了起来。
庙会老板被人带了进来,盘问了许久,他也不肯吐露那人的身世,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这两边都是惹不起的爷,自己这小门小户的,那里敢掺和这个,只说是今年预定的人病了,半路上偶然遇见的娘子,娘子不肯透露,自己也没多问。
审了好一会儿,男子见也问不出什么,索性就放了庙会老板··既然什么都不知道,也没必要抓着人不放,看着老板这么执着,倒也不像是在说谎··合上扇子,挥了挥手,便让下人们把人放了。
摒退了下人,又重新坐到椅子上,倒了一杯茶,细细的品尝着··既然让自己遇到了,还害怕找不到了吗··男子笑,又啜了一口茶,“便是在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寻到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门外的随从“咚——咚——咚——”的轻轻地敲着门··男子又道了声进来··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下人小声的开口,“王爷,长安城出事了。”
“什么事”男子放下茶杯··“丞相……造反了·”·袖子里的手,微微发紧··男子沉吟许久,开口,“备轿,连夜回长安。”
叹了一口气,轻笑,“怕是这一时半会儿,倒真是不能相见了·不过……,我一定会把你找到的·”·遇见便是缘,你我的缘,才刚刚开始。
回头望了眼江南,身影消失在沉沉的暮色中··王府··几个下人,偷偷在地上摆了酒和吃食,围坐在一起··许是喝多了酒,声音渐渐大了起来。
虐恋情深青梅竹马前世今生·“咱们府上的白公子,可真是貌若天仙啊,你们说是不是”·“当然,便是女子也不如白公子十分之一。”
“别说十分之一,我看连百分之一都不如,我当时端着茶壶走了进去,哎哟那灿金色的眼睛就瞄了我一眼,我就觉得浑身都酥了·”·“老不正经的哈哈哈哈,不过话说回来,这白公子生的就跟个妖精似的,眼睛还是灿金色。
本来黑乎乎的一球,突然有一天王爷就说白公子的病被人治好了,你们说怪不怪”·“妖精你听说妖精不吃人肉喝人血的吗要说怪也是你怪。”
“便是妖精我也喜欢他,要是白公子能让我一亲芳泽,哪怕被吸了精气,我也值了·哎,不是有句话这么说的嘛,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哟,白公子也瞧得上你,你还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做梦吧你,这话啊,要是让王爷听见了,还不扒了你的皮。”
“我也就是说说嘛,别当真啊,千万别当真·”·初寒牵着九卿刚走进王府,便听见喝醉了酒的小厮在屋前高声谈论··心下一紧,听见那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当下就沉了脸,拽着九卿的手渐渐加重了力道,喝声道,“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呢”·“哎哟,王爷……小的……小的不敢了。”
“小的酒后失言,王爷饶命,小的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哆哆嗦嗦的跪了一地,地上的人都快抖成筛子··“还不快退下”·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四章· ·几个人匆匆忙忙的收拾了东西,就各自分头跑了。
握着九卿的手倏地又紧了几分,“卿儿,你别放在心上,他们酒后胡言·”·随即又松了手,道了声,“卿儿,你自己回去罢·”·只觉得心都紧紧地揪成一团,方才几个人的酒后真言在脑中萦绕,想要占有九卿的想法迅速在身体蔓延,渐渐升温,恨不得此时将就眼前的人生吞干净。
见九卿站在原地未动,又重复了一遍,“卿儿……,你自己回去罢·”极力的抑制着冲动,自己不想……伤害他··“初寒……”九卿抬头,紧紧的盯着他,见他依旧是目光躲避,心下又凉了几分。
果然自己是被讨厌了··以往出去都是初寒亲自送到了房间门口,再进去喝盏茶,复又撩了一会儿,方才恋恋不舍的走,今日却不想会是如此··收回手,又抬头望了一眼,想张口问,为何会讨厌自己。
却是怕引来更深的抵触,沉吟许久,终是转了身落寞的朝着房间走··回到房间的路程虽短,但心里却觉得好长··初寒是,九卿也是··混混僵僵的走到了房间门口,推开门。
只觉得今日做的些荒唐事,心下后悔·想要说出口的话,到了嘴边愣是让自己变成了别的··都说酒能浇愁,喊了门口的下人们,抬上了几坛子酒··揭开了盖子,一碗一碗的下肚。
自己酒量一般,喝了两坛,神智倒是越发清醒了··借酒消愁愁更愁··只觉得今日做的事说的话,全都一股脑儿的涌上了心头··九卿穿着白衫在庙会上悠悠起舞,长袖轻舞。
九卿望着他,黏黏腻腻的喊着那一声声初寒··九卿握上他的手,缠上了他的肩,倾城绝艳的脸咫尺可见,白皙的身子未着一缕,银发披落,只需一伸手,便能握上那纤细的腰肢。
然后又笑意盈盈的望着他,柔柔的开口,温软酥媚的声音从那娇艳欲滴的唇中一字一字的吐露,,初寒,我喜欢你··欲,火掺着烈酒慢慢的从心里脑子里升腾··又揭开了一坛酒,喝到一半。
猛地又想起了庙会前的王府里的那群人,心下一紧,手里的碗“啪嗒——”落在了地上··觊觎卿儿的人越来越多了,越来越多了,卿儿只能是自己的,谁也抢不去,谁也抢不去。
只觉得脑子里一片发热,心里好像被不停地噬咬着,万般的难受,神智已经开始模糊了,唯一清晰的记得就是那如水一般的人儿··卿儿,卿儿,卿儿……·心中的感觉越发的强烈。
夜凉如水,九卿院子里的柳枝早就抽出了细嫩的芽,郁郁葱葱的挂了满枝··隐隐约约的听见有些杂乱的脚步声渐渐逼近··躺在床上的九卿坐起了身,方才又见初寒那番表情,恐怕今晚也是要一夜不眠了。
叹了口气,穿起了鞋子,披上一件厚衣服,挪着步子,朝着门外走去··还没走到门口,门就“砰咚——“一声被撞开了··定睛一看,喝得烂醉的初寒倒在了地上,初春的天还是透着寒气,微微一哈气,还是可以呼出白雾来。
“初寒,你喝酒了怎么醉成这个样子”俯下身子,伸手就去扶初寒··本来九卿就长的小,明明已经十九岁了,看起来就如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一般纤细瘦小,个子还没有到初寒的肩膀,艰难的将初寒扶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搀到了自己床上,“初寒地上凉,我先去叫人熬碗醒酒汤吧。”
银色的发,顺着肩膀滑落··白皙的颈间,精致的锁骨,有些宽松的里衣,随着弯腰的动作,慢慢顺着肌肤下滑,露出了白玉般的胸膛,慢慢的贴近,隐隐的清香萦绕在鼻尖。
yuhuo在体内深处渐渐地升腾蔓延··“卿儿……”初寒唤了一声··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方才磕了那一下就已经醒了些,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望见了九卿,顿时又醒了几分。
“卿儿……”借着酒劲,初寒开口,“卿儿……,别走……·”似是恳求,又似是期待··许是酒上了头,白皙俊美的脸上微微的发红,桃花眼里藏着九卿看不懂的感情,在眼底泛滥开来。
这一句话,让九卿愣了神··心底的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弯起了嘴角··酒后吐真言,只需这一句话便好,只需这一句话,他就知他并没有讨厌自己。
春夜的寒风随着张开的大门,徐徐的吹进了房间里··九卿转身关了门,又走到床前·握上了初寒的手,柔声细语,酥软的声音分外的蛊惑人心,“初寒,我一会儿就回来。”
感觉握上自己的那柔荑渐渐地抽离,听见人儿说自己要离开,初寒心下一紧,手上加重了力道,将九卿拽到了床上··猛一翻身,将他压到了身下··“初……唔……”霸道的吻,不由分说的吻了下去,吻上那樱红色的唇,将要说出口的话淹没在了唇边。
撬开贝齿,长驱直入,缠上了那软滑的舌,唇齿相交··脸被憋得红红的,一时乱了呼吸,突如其来的吻差点没让自己喘不气过来··九卿伸手,想要推开,但是无奈身上的初寒压得就如磐石一般,任凭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
按住九卿想要挣扎的双手,举过头顶,按下··紊乱的呼吸混杂着细细的jiao喘在房间里回荡着··缠绵了许久,初寒方才停下来··稍稍离了些位置,细长的银丝断了,随着嘴角淌了下来。
“初寒……”舌突然失去了禁锢,九卿开口,唤了一声·九卿虽是狐妖,但是却对人间的情事并不了解,还是想着去帮初寒熬碗醒酒汤,。
殊不知这一声,着实让初寒的欲望又添了把火··酥软妩媚的声音,恨不得狠狠地将眼前的人占有··随即湿滑的舌又顺着淌下来的银丝,滑到了颈间,锁骨,一路吻了下来,恨不得将身下的人生拆入腹,用力的舔咬、啃噬、吸吮,印上了一个个莓红的印记。
“唔……”细细的呻,吟,感觉到啃咬身体的力道渐渐加重,九卿闷哼一声,“初寒……,痛……”·灿金色的眸子水雾氤氲。
初寒抬头,对上那灿金的眸子,墨色的眸子里早已经被焚了身,哑着声音,唤了一声,“卿儿……”·顿了许久,终是开了口··将那日夜所思所想所求,但始终无法开口、不能开口的欲望借着酒意,一字一字的说了出来:·“我想要你。”
迷离的睁着灿金色的眸子,虽然不懂,但是九卿知道,只要是初寒想要的,自己便一定会给··点点头,应了声“好·”·褪去宽松的里衣,印上白皙的胸膛,身体渐渐被染上了绯色。
继续向下延伸··玉白的纱帐内,,烛火轻轻摇曳,交缠碰撞的躯体在纱帐上映出了影子··重重的shenyin喘息回荡在房间里··一片春意盎然。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五章· ·次日,天微微亮··宿醉的头痛隐隐的也随着清醒过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坐起了身子,猛地想起昨晚自己做的那场梦,顿时红了脸,自己怎么能如此想呢卿儿若是知道自己对他有这种想法,定是会讨厌自己的。
踌躇了一阵,复定睛一看,这……这布置不是自己房间里的·猛地又一转头,凌乱的床铺,满床狼藉··努力的回想着昨夜的事情,初寒又惊又喜,卿儿,终于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了。
自己期盼这么久,压抑忍耐这么久的渴望,今日终于……·只见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光溜溜和的自己盖着同一条被子,躺在自己身边,白玉般细腻光滑的肌肤上,印上了一个个青紫的痕迹,掀开被子,隐隐的还可以瞧见床垫子上的猩红血迹还有大腿的内侧那遍布的干涸baizhuo。
“卿儿……”难以置信的开口,昨夜的…难道不是一场梦吗还是自己现在还在做梦·猛地在自己大腿上一掐,哎哟,居然痛。
“卿儿·”伸出手,颤抖着,又惊又喜的摸了摸九卿的脸,指尖轻轻地摩挲着,桃花眼里的笑意都快把这春日的寒气给融化了··初寒伺候了九卿五天,那日醉酒,一上来变没节制,半路上九卿就晕了过去,早上也是在日照三竿时才醒了过来。
九卿醒来时,只觉得浑身无力,口干的厉害·缓了一会儿,想要坐起来下床倒杯茶喝,熟不知这一起身,后面的痛楚就猛地袭来··“嘶——”痛哼一声就倒在了床上,方才不觉得,现在身子完全清醒了过来,疼痛也随着清醒过来。
趴在床上,闷闷的痛哼着··初寒一进来,便瞧见九卿可怜兮兮的趴在床铺上,灿金色的眸子望向自己··“卿儿,你……醒了·”语气里掩饰不住的欣喜和激动,细长的眉弯起,桃花眼里盈盈的笑意。
坐在床上,想要把九卿抱在怀里··当手碰到时,九卿望着他,灿金色的眸子满是水雾,xiati的痛感针刺般传到了全身,蹙着眉,嗫嚅着开口,“痛……”。
顿了顿,皱着眉,又接着开口,“水……”··虐恋情深青梅竹马前世今生·倒了杯茶,小心翼翼的将人抱了起来,喂了水··又拿起桌子上的一碗粥,心疼的道,“我刚刚吩咐厨房给你做的补粥,卿儿你尝尝。”
一口一口吹凉了,喂给九卿吃··九卿放软了身体,柔柔的靠在他怀里,任初寒喂自己··“刚刚大夫开了些药,可能要稍等会儿,卿儿身子累,就先休息会儿吧。”
将怀里的人又小心的放到床上,温柔的开口,一双眼里满是宠溺和纵容··九卿点头,听话的躺在床上·houxue依然是肿胀疼痛,不禁的又皱起了眉,情事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是清竹带的那些个不伦不类的书,他也是看过几本,虽然没有经历过,但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记得书中的都是女子,想不到男子也可以,而且还这么痛·闷闷的想着,眉头越皱越紧。
“卿儿”,初寒轻唤,心疼的问,“怎么,还很痛吗”·“恩·”九卿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不痛。”
“傻卿儿·”柔柔笑着,在九卿的额头上轻轻印上了一个吻··九月,天气凉爽好个秋··徐徐的秋风袭来,染红了枫叶,吹落了夏花。
江南的风景依然秀丽可人··这几年的变化挺大的,要说怎么个大法,就是杜若成功的收服了杜堇,凭借自己这三寸不烂之舌还有那摸爬滚打的厚脸皮撒娇法,成功的制止了各种想要接近杜堇的女子,而且也成功的黏上了杜堇。
至于韩秀儿,他们的母亲·倒也是双手赞成,自己平日里就忙,虽说酒楼的生意红火,但是韩秀儿还是依然跑着各地老搜罗菜系,所以酒楼的牌子就越来越响·这一跑不要紧,与他们兄弟俩接触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每次回来都担心自己的宝贝儿子有没有被坏女人拐跑,每次都盯紧得很。
知道他们兄弟两……,恩断袖,心里倒是舒了一大口气,拍拍他们的肩,笑道,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开明的很··再说唐莲和宋雨,唐家大老爷和宋管家这么两个大好男子却未娶妻,实在是令人不解。
没错,人家两个本来是一对,当年是唐元末的父亲硬逼着自己娶妻,要不就打死宋易尘·唐家老爷本来暗许他们私下里在一起,但是传宗接代的事儿,可不能耽误了。
唐元末没法了,只能顺从娶了一位妻子,不过这位妻子当年难产,生下唐莲就驾鹤西去了·唐家大老爷倒也也没再逼着唐元末在续妻,所以他就和宋易尘在一起了·唐莲从小就耳濡目染,再加上宋雨又百般的对他好,自然而然的喜欢上他了。
二人日久生情,宋易尘和唐元末倒也是支持,默许了他们在一起·唐元末和宋易尘他们二人私下还笑嘻嘻的商量着,等唐莲和唐元末再大一些,就要收养个孩子来做孙子。
天高云淡,金桂飘香··又逢秋风生渭水,落叶满长安··长安城出事了··丞相谋反,大皇子肖浅被杀,五皇子被丞相所控制·丞相外只是宣称皇帝身染怪疾而亡,大皇子也是。
今年,丞相又辅佐着五皇子肖允登上了王位,挟天子以令诸侯·朝里的大臣官员们差不多都买通了,就差剩下的各地藩王··召集了各地亲贵王侯赶往长安,举行新帝的登基仪式。
当然,初寒也受到了邀请函·虽然是异姓,但到底与皇帝有血缘关系,而且封至亲王,自然要参加新帝的登基仪式··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五章· ·收拾行李,准备出发。
本来只是邀请着初寒一人,但是他不放心把九卿独自留下王府,不知此行要多久,而且府里的下人们都各怀鬼胎,要是自己不在,九卿被欺负了怎么办索性就带上九卿一起去。
其实更大的原因是,他不舍得与九卿分开··备好马车,登基大典定在十月初一,去往长安需要将近半个月的路程,所以只能提前出发了··杜堇唐莲一行人,都纷纷来给初寒送行。
“你小子,难道要定居长安吗”杜若问··“对啊,初寒和九卿你们还会回来吗”唐莲也不舍的开口。
初寒笑着,“还会回来的,估计要等到明年了·”新帝登基大典事小,但更重要的是身后的丞相,定是要变着法子来收拢打击各地的王侯,看样子,是要留着他们这些人在那里过年了。
闲谈一会儿,依依不舍的告别着,初寒和九卿踏上了前往长安的路··马车徐徐的行驶着··一路上欢欢笑笑,半个月的时间倒也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长安。
掀开轿帘,初寒小心翼翼的牵着九卿走下了马车··长安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比着江南更甚繁华··月杨楼··门口的红灯笼随着秋风在人群中瑟瑟的抖着,不知在此屹立多久的楼宇仍然光鲜亮丽,丝毫识不出岁月的痕迹。
初寒牵着九卿的手,走了进去··旁边的小二殷勤的走了过去,招呼着,“哎哟,几位爷您里面请·几位爷要点什么”·“一人一间上房,”说完伸手搂住九卿的肩膀,“我们两人一间就好了。”
初寒开口,招了招手,身后的下人立即拿出了一锭银子··“好嘞·”喜笑颜开的接了过去,殷殷勤勤的引着初寒一行人往楼上走··九卿坐在椅上,伸手摘下了兜帽。
下人们的眼神一闪,迅速的低下了头··那双眼睛,不管是看几次,每次对上了,都觉得心中好像被什么牵引着一样··初寒笑着,伸手帮着九卿解开了斗篷,“我听说这里的点心吃食都很好吃,一会儿我们去瞧瞧吧,卿儿”知九卿一向喜欢吃这个,初寒一早就打听了好了这长安城的名吃。
车马劳顿,九卿睁着疲惫的眼睛,摇了摇头,“晕·”半个月的行程下来,每日都是在马车上跌跌荡荡度过,大路还好,去长安城免不了要穿小路·每次穿小路的时候,九卿都觉得自己快被晃晕了,胃里翻江倒海的。
初寒每次都是心疼的抱起九卿,让前面的马夫小心行驶着··“还难受吗”心疼的捧起九卿的脸,问道··“还好,有点困。”
九卿摇摇头,又接着说道,“初寒,我想睡会儿·”抬起眼,望着初寒··“嗯,那你休息吧卿儿·”宠溺的揉揉九卿的脑袋,银白色的发丝软软的,感受着掌心里的温软的触感,静默许久,本来想让下人们去帮着买一些吃食,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要交代的事情太多,随即开口道,“我去买些吃食回来,卿儿在这里乖乖等我。”
“初寒……”九卿揪着初寒的袖口,灿金色的眸子担忧的望着他··“没事,我一会儿就回来·”给了九卿一个安心的笑意。
“嗯·”·目送着初寒离开,头晕晕的就是睡不着,楼下嘈杂的人生震得脑袋生疼,九卿百无聊赖的在床上打了几个滚才爬了起来··一手揉着太阳穴,一手扶着床沿走了下来。
底下人声鼎沸,穿过窗棂悠悠的飘进了屋里·揉揉眼睛,方才滚了几圈用丝带简单扎起的发已经乱了,伸手扯掉丝带,重新挽了起来··又戴上兜帽,放下帽纱。
收拾妥当了,伸出玉手,推开了门··徐徐的向着楼下走着,脚步声与楼梯发出细细的摩擦声,被淹没在鼎沸的人生中··本来在门口的下人们,刚出去溜了一圈,转眼间就不见了主子,急急忙忙的四处找寻着。
匆匆的跑下了楼梯,见自家主子在桌前静静坐着·只是静静坐着,并无其他动作··小二来换了茶水,放置在那里··匆匆又跑了过去,遂低下头,轻声问道,“白公子,可需要什么”·九卿摇摇头,又要伸手自己去倒茶。
却是被身边的下人们抢了先,下人们伶俐的拿起茶壶,恭恭敬敬的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了九卿··九卿接过,细细的品着··“今日我家主子包场,没事儿的都快出去。”
只听见一个粗犷的声音回荡在宽阔的酒楼里,周围的人群一下子就禁了声··“哎哟,这位爷”,掌柜笑脸迎了上去,只见那个大汉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扔给了掌柜的,说道,“赶快,把不相干的人都赶出去。”
“是……,是是·”掂了掂手里银袋子,连忙奉承的开口··周围人望了望包场的人,叹了一声,陆陆续续的走了出去··长安城的纨绔王爷,谁见了他不得让三分。
虽说是纨绔,也只是看起来而已··年纪轻轻,就富甲天下·先是运盐,又开过酒楼,茶馆,又派人远去西域,这一来二去的,不仅仅赚得了钱财,也同样收获了一大群人脉。
本来是个大好的才俊,哪家的女子见了他都是面红三分·却可惜了是个纨绔性格·四处留情,偏偏就是有人肯许他真情··床第间辗转,偏偏就是有人肯喜欢他。
九卿坐在那里,未动·身边的下人也陪同的站在身边·那位大汉见着九卿还未退场,撸起袖子就要去赶人··描金的扇子倏地展开,丹凤眼眉目含情,微微笑着,徐徐的走了进来。
倏地又合了起来,“罢了,人家愿意在那里就在那里吧·”依然笑着,语气平平淡淡··那男子悠悠的朝着九卿走来,眉眼间还是那副淡淡的笑意,却叫人莫名的亲近。
九卿猛然抬头,那声音…·那声音…,不就是他吗便是过了千年,他也认得··认得那人,认得那声音,认的将自己剖心扒皮挖腹,却又绝情的说的那句话, “妖就是妖,一辈子都是妖”。
一时间,身体上的疼痛霎的苏醒了过来··从心口处绵延开来,而后又慢慢的爬满全身··九卿颤抖着,站了起身,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握着,骨节发白,掌心隐隐有血迹渗出。
肖珏……,我今日寻到你了··我今日总算寻到你了··一瞬间,猛地敲碎了桌上的青瓷茶杯,拾起一片碎片就朝着那男子刺过去··“砰咚……”还未近那男子的身,就猛地被他身边的人捉住了手。
只感觉膝盖后处一疼,然后就跪到了地上··那大汉踢了九卿一脚,立马擒住了他·将他按在桌子上,厉声问道,“哪里来的刺客竟然刺杀王爷”·用力的扯下兜帽,用丝带松松款款绑起来的发,一瞬间披散开来。
银白色的发在日光的映衬下熠熠生辉··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九卿身边的下人们还未反应过来,自家的主子就被别人给擒住了,连忙上前拦住,同样开口,“快放了我家主子。”
一行人开始拉扯起来··银发……,银发……,那男子楞滞了许久,口里喃喃念着,“银发,那不是……”·“住手”男子喊了一声,那大汉放开了九卿。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六章· ·两年前的那舞,倾城绝艳的脸在记忆中缓缓清晰起来,本想着过些日子便去寻了那姑娘,没想到长安城事态紧急,所以就把这事给耽搁了下来。
今日的银发之人,不知是不是那位姑娘·不过为何一上来就要取自己性命,男子思索着·想来想去也不记得自己何处惹了这银发之人,难不成是自己太薄情了,伤了哪家姑娘,一夜之间青丝变白发想了许久,却还是想不起来是谁。
罢了,这些事情以后再想也罢·丹凤眼扬了扬,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迈步上前··虐恋情深青梅竹马前世今生·身上的束缚一时间松开了,九卿趴在桌子上,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仿若被冰了起来,刺骨的痛着。
趴在桌子上大口大口喘着气,身体剧烈的颤抖着·如同着秋日的落叶般在寒风中瑟瑟的抖动着··男子见那银发之人像是受到了惊吓般,趴在桌子上颤抖着,想着安慰几句,“这位姑娘……,我刚刚不是有意冒犯,还请姑娘……。”
话还没说完,趴在桌子上的九卿猛的转过头来,眼圈红红的,灿金色的眸子似要把他穿个窟窿似得,恶狠狠的盯着他,抬手又敲碎了一个茶杯,拾起碎片便朝着男子的颈项间刺去。
倾城绝艳,妖冶惑人··记忆中那熟悉的的感觉又从心底慢慢的爬向脑海··男子愣了神,身边的下人们也愣了神·只觉得面前的人说不出的好看,那灿金色的眸子似深海一般,只一眼,便让人的心神跟着沉了下去。
·片刻之后,男子回了神·两年前朝思暮想的那人,如今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男子又惊又喜,恨不得立即将面前的这人抱在怀中,在他耳畔厮磨,诉说这几年的相思之苦。
手里的碎瓷片仍不停歇像着男子的颈项间刺去,九卿红着眼,恨不得将面前的人千刀万剐··千年前的痛楚,从心口,从脑海,从身体绵绵的传来,越来越重,越来越痛,沉睡了千年的心情此刻一朝复醒。
在碎瓷片快要附上男子颈项的时候,男子猛地握住九卿的手,猛地用力,欺身向前,将九卿压至桌子上,一手扣在腰肢上,另一手握住九卿的两只手腕,又猛用力,逼得九卿松开了手里的碎瓷片,靠在桌子上,被男子紧紧扣住腰肢不能动弹。
男子的脸也渐渐贴了上来,呼吸间能感受到对方喷在脸上的热气··九卿眼圈红红的,死死的盯着面前的男子,男子越贴越近,几乎快碰触到那柔软的唇··九卿一歪头,狠狠的咬在了男子的颈间。
男子闷哼一声,却还是紧紧扣住面前的人··霎时,浓郁的血腥味就从舌尖传到了口里,身体的痛楚也随着血腥味在身体各处蔓延,温热的泪从九卿的眼角顺着白皙的脸滑到了男子的颈项,混着血水,从颈项间蜿蜒流淌。
身边的下人们才缓过了神,男子的随从们眼看就要伸手向前捉住九卿,将他压住·男子大喊,“都别过来”,一群人停下了动作··九卿身边的随从也刚刚从震惊中醒了过来,自家的主子从来就是个不管事的人,除了对自己的王爷在乎外,就几乎没其他的事情能触动这位主子了。
除了对王爷外,对其他的事情一向都是凉薄的很·这突然间就对一个刚刚见面的人痛下杀手,一时间也都随着愣了神··现在眼见着自家的主子眼看着就要被人给轻薄了,猛地醒悟过来,撩起袖子就要上去抢人。
男子递了一个颜色,那些人瞬间就明白了,当下压住九卿的随从们,一帮人开始了混战··“快去找王爷”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接着人群里就跑了一个人,跌跌撞撞的往外跑去。
那男子带的人多,没一会工夫,就成功制住九卿身边的下人们··九卿依然在狠狠咬着男子的颈项,恨不得就这样把他咬断了气,浓郁的血腥味从舌尖,从鼻尖缓缓地流逝到身体的各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像是被什么一针一针的狠狠刺着,越来越重,越来越痛,随着血腥味越来越难受起来。
“在下可是得罪过姑娘吗”感受到埋在颈项的人顿时停了动作,也顾不得自己的伤,男子开口问,清润的嗓音在空旷的酒楼内想起··九卿依然不说话,依就是咬着男子,只是没有再用力,身体的疼痛让他几乎快要晕厥过去。
即使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生拆入腹,千刀万剐,身体却好像失了力气般,不能动弹··只是在默默的流着泪,眼泪顺着男子的颈项夹杂着血水,滑进衣襟里··蓦地,终是松开了男子的颈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泪不停的从眼角滑到颚下,身体簌簌的抖动着。
浑身失了力气,向后倒去··男子只觉得扣着的腰肢一软,怀里的人向后倒去··一伸手,便将人揽入了自己的怀中,刚想开口问,却发现怀里的人情况似有些不对,怀里的身体不停的颤抖着,本来娇艳欲滴的樱唇,此刻褪尽了血色般,脸色也苍白如纸。
“姑娘你没事吧……”紧紧搂住怀里的人,男子担心的问,语气焦急··只觉得思绪越来越远,眼前的东西渐渐地开始模糊起来,身体就像是被什么紧紧捆住似得,连呼吸都快停止了,九卿张嘴大口大口呼吸着,眼泪顺着眼角不停的流淌下来。
“姑娘……,姑娘……”·思绪快要停止了,只剩下一个念头,九卿只想撤离这个怀抱,身体却失了力气般动弹不了,“初寒……”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初寒,你在哪里·“卿儿……”门外熟悉的声音想起,九卿的眼睛凉了亮,却又猛地暗了下去··眼神涣散的盯着唤自己名字的那个方向,想要开口回答,却始终发不出声音,身体也动弹不了。
思绪沉了下来,猛地一口鲜血从九卿唇边溢出,顺着下颚滑到了衣衫里··不省人事··“卿儿……”初寒猛地迈了进去。
男子身边的随从上前制止,被初寒几下就解决了·上前推开了男子,将九卿接到了怀里··“卿儿……,卿儿……,你怎么了”手颤抖的覆上九卿的脸,擦拭掉九卿唇边溢出的血迹,“卿儿……,你醒醒……”·“我……”,男子开口,语气同样焦急,“他没事吧”·“你对他做了什么”初寒厉声问道,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卿儿,就一会儿的功夫就成了这样。
伸手擦拭掉嘴边的血迹,初寒红着眼,恶狠狠的盯着面前的男子··“我……”男子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什么也没做,只是刚刚这位姑娘敲碎桌子上的碎片就朝我刺来,我心下一急,就把她给擒住了。”
急急忙忙的辩解着,眼睛紧紧盯着初寒怀里的人儿,有张口问道,“他没事吧……”·初寒盯着面前的男子,伸手揪住他的衣领,依旧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我……什么也没做。”
男子依旧是那句话,眉紧紧的皱起,担心的看着初寒怀里的人··狠狠的望了面前的男子一眼,初寒伸手抱起九卿,朝楼上跑去,狠狠的丢下一句话,“若是他有什么事,我定不饶你”·身边的小厮也紧紧随着初寒朝楼上跑去,另有两个小厮急忙向着老板打听医馆的方向,随着小二的指引,朝着医馆跑去。
“蹬蹬瞪——”凌乱的脚步声踏上楼梯回荡在空旷的酒楼内··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七章· ·男子坐在楼下的椅子上,焦急的望着楼上。
刚刚想上去探望,被初寒的随从们给轰了下来··只能坐在这里焦急的等待着··“卿儿……”初寒紧紧的握住九卿的手,陪在他身边。
·到了快傍晚的时候,九卿终于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身边的初寒立即凑了过去,急急的开口问道,“卿儿,你感觉如何了”·九卿摇摇头,“我没事。”
又笑了笑,递给了初寒一个安心的眼神··在客栈内休养了几天,九卿的身体已经好转了很多··这日阳光正好,习习的秋风夹带着金桂的微香飘满了长安城。
阳光顺着被打开的客栈大门照了进来,门外的描金扇子倏地又打开了··柔柔的笑着,清润的声音再次响起,“在下肖泯,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泯·”·坐在凳子上的九卿愣愣的望着他,初寒却猛地站起了身。
揪住肖泯的衣襟就往外拖,“你到底想做什么”·“给那位公子陪个不是而已·”笑着,依旧不做任何挣扎。
描金的扇子遮住了表情,声音有些颤抖,“他还好吧”·初寒恶狠狠的盯着肖泯,“你不在自然是很好·”·“我……就是想来看看他,我……马上就走。”
肖泯苦笑着,望着初寒··“如今看完了,现在你可以走了吧”·“嗯……”·初寒重新回了客栈,九卿站起身,环住他了腰,柔声开口,“怎么了初寒”·“没事,”初寒摇摇头,温润的笑着。
当手指触碰到那温热的血时,所有人的记忆在瞬间恢复了记忆,千年前剖心挖腹,在记忆中渐渐地苏醒过来··如潮水般的感情也从心底渐渐地升温··但是却如一场梦般,只是一瞬间,又渐渐被遗忘了。
长安城的秋日,天高云淡,金桂飘香··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八章· ·千年前,九卿本来就已经仙魂消散了··没有江灵轩,只有肖珏。
被困在阵中的九卿,趁着肖珏的一时疏忽逃出来阵·但是依旧没有逃过一死··肖珏修炼多年,食了狐心得了九尾狐的功力··征战沙场,统一乱世,治国有方,得后世敬仰,后又遇一位仙人,得仙人点化,同被封为上神。
开始时便也是兴高采烈,自认为功德圆满·但是在后来,在时间的长流中,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却愈来愈清晰,执拗的在记忆中生根发芽,越是想忘,越是忘不掉··许是成仙后的日子太过孤独了,每每寂寥时,那张倾城绝艳的脸就浮现在记忆中,酥酥软软的语气,一声声的唤着他,“肖珏,肖珏,肖珏……”·午后的阳光暖暖的,他倚在柳树下,望着天,柔柔的风从脸上轻轻地拂过。
那人站在粉红的桃花树下,桃花飘飘洒洒的,落到那人肩上,落到那人发上,那人伸出手,用细白的手指轻轻拂去落花,甚是好看·蓦地世界又突然的灰暗起来,只见粉红的桃花一瞬间被鲜血染红了颜色,猩红的血顺着桃树汩汩的流下,天空中也落下了血雨。
那人一袭白衫被雨水浸湿了,猩红的颜色从衣袂处渐渐的往上爬,爬到那人的衣领处,爬到那人白皙颈间,爬到那人倾城绝艳的脸上·霎的,画面又颠倒了,那人躺在地上,身后的血蜿蜒流淌,自己正拿着他的心,一口一口的咽下。
猛地被惊醒,额头上沁出一粒粒豆大的汗水,伸手擦了擦,方才知道是场梦··又坐在那里许久,从晌午坐到了日落西山,也浑然不觉,依旧那样呆呆的坐着··点化他的那位仙人,从远处御着风飘来。
告知他,他此刻有一劫,生死劫·前世冤孽未了,需他亲自去斩断那人的仙魂,斩断情丝,斩断自己心中的念想··肖珏深鞠一躬,谢过老仙人··魂魄出窍,进了轮回,托生到了江家,转世为江灵轩。
本是要斩断那人的魂魄,却又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沉沦了·只记得要救他,要救他,拼死也要保住他·将自己的灵力大部分注入了灵珠中,救了那人,让他服下了。
前生今世,冤孽太重··那世的自己仍是举着利刃狠狠的刺入了他的心窝,挖出心,吞进了肚··这世的自己,死后被捉住,虽然那时的肖珏许他黄土安葬,江家的道人们却心生歹意,坏了他们祖传的灵珠,自是要付出代价的。
几个人围成术法,将桃木桩刻上咒印,狠狠的刺入了他的心脏,轮回几世,终是不得好死··虐恋情深青梅竹马前世今生·一次又一次,几乎在这无尽的天命和轮回的折磨中忘却自己。
但那人却犹如清冽的轻风般,荡进了自己的心·一字一句柔柔软软的唤着他的名字··“初寒·”·他知,这一世,便是要拼死护他一人。
就算没了前几世的记忆,只是初遇那个人,但是心底的一个却总有一个声音,在脑海里时时刻刻的回响着,“定要救他·”·他却不知因他魂魄转生,误入前尘乱了轮回。
那时的肖珏没有遇到老仙人,仍是百年后进入轮回,与他与那个人同降生在此处··三个人相遇,从前的肖珏,现在的肖珏一样的失去了记忆··九卿却没有认出他们同是一人,只记得,只记得一个是护他爱他舍命救他的柳初寒,一个是害他伤他弃他于不顾的肖泯。
为了初寒,九卿选择了放弃狐衣,也放弃了肖泯,放弃了复仇··只这一世,只为了相守一世,九卿什么都放弃了··不知何时能寻到狐衣,不知道初寒能不能等到那时,不知道寻狐衣还会发生什么事情,九卿想,只要这样安安稳稳变好,只要能与初寒这样安安稳稳的相守便好了,哪怕自己只有这一世。
初寒的咒印除了狐衣,还有一法子可解,只要在初寒死后将自己的心挖出,与他一同殉葬,他便可以解除咒印··用服了灵珠的自己的心,这一次他愿,因他救了他,舍命相救。
离初寒的大限越来越近,近在咫尺··那日,初寒统领三军,踏上沙场·一缕迷香让九卿进了梦境,醒来时枕边之人早已不复存在··征战沙场,怕是等到肉身回了长安,只怕等自己现在去寻了他,也早已经晚了。
只剩下一个办法了,便是得到狐衣··前些日子,肖泯封帝时,九卿感觉到了狐衣的气息,许是当时困着狐衣的阵有人进入了,所以九卿感觉到了,狐衣就在肖泯那里,肖泯可以帮自己得到它。
·当时是因不想再去接触肖泯,才选了这个法子·因为初寒讨厌自己接触肖泯,所以九卿便放弃了狐衣,也放弃了肖泯··如今,他跪在肖泯的殿前,求他。
肖泯言,只要与他一夜厮守,便去取了狐衣··狐衣只有肖家血脉并继承为王的人才可以知道,当时肖泯大军逼近皇城,肖泯封为帝王,加冕为王··初寒同为将军,虽是对为王之事不在意,但是为了能与卿儿有一个安稳的生活,不得不参战。
路遇许多事情,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血染河图,枯骨乱葬,终是下了决心,要让天下太平··本只想与他一人长长久久厮守到老,却不知何时,多了一丝安定天下的心意。
匈奴进犯,初寒身为将军理当执掌大军·九卿拼命阻拦,一夜缠绵悱恻后,初寒用迷香迷了他,偷偷穿了衣去往杀场··临走时,他握着九卿的手,在熟睡的九卿的额上印上了一个吻,蜻蜓点水般。
轻声道,“卿儿,我很快就会回来·”·殊不知,这一次便是阴阳相隔··三天后,大战捷,初寒身亡··远方的战场上,有人策马的人急急地往回跑。
那是一支白玉簪子,一个小将亲手交给了九卿·初寒被葬在了边关,小将哽咽着说,将军生前很是喜欢这支白玉簪子,总是拿出来看看又很小心的放到怀里,如同至宝。
九卿接过,手微微颤抖,明明是个不值钱的玩意儿,初寒总是这么小心翼翼的带着,……真是好傻啊··抿抿唇,吸吸鼻子,掏出同样在怀里的那支墨玉簪子。
……呵呵,真的,真的是好傻啊··九卿跪在殿前,许了肖泯一夜云雨··轻纱红幔,那人粗暴的将他抱起,扔在床上,如猛兽一般狠狠的压在了他身上。
肖泯红着眼,心里不禁苦笑着·自己算什么工具只是为了救那个人的工具·他喜欢他,一直很喜欢他,自从见到第一眼就忘不了他,可他却只为那人,却只为了那个人。
这一晚,他也只是为了那个人,才答应与自己的·他不禁羡慕那个人,羡慕他比自己更早一步,先遇到了卿儿……·如今,这一晚后,怕是自己真真正正的在无法住在他心里了。
既然如此,那也不必再怜惜他了·做自己想做的,肖泯眼圈红红的,望着自己身下的人··身上的人蛮横的擒住他的腰身,九卿闷哼一声,也没有挣扎,任由他舔咬啃噬。
炽热的吻毫不犹豫的重重的落下,舌头撬起九卿的牙关就开始横扫起来,仿若要将他生吃入肚,九卿吃痛的皱紧眉,依旧不做声·樱色的唇,被身上的人咬的娇艳欲滴,红的几乎快肿起来了。
身上的人毫不怜惜的分开他的双腿,缠到了自己的腰上,一下一下肆意强硬的撞击着,身下的九卿紧紧皱着眉,抿着唇,呜咽的哭声从唇边浅浅的传了出来··他还是心痛了,听着那个压抑的哭声,他的心还是痛了。
与那个人结合的地方已经开始溢出点点血迹,九卿的脸侧转着,用手盖在眼睛上,紧紧的咬着唇,极力的压制着到嘴边的哭声,承受着那人一下一下粗暴的撞击··肖泯停了下来,“卿儿……”轻轻唤了一声。
身下的人的哭声渐渐的大了起来,双手盖在眼睛上,抽噎着,“不要用那个名字叫我……,不要用那个名字……”·只有初寒才可以,只有初寒才可以,只有他,只有他……·呜咽的哭着,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到了锦被上,浸湿了身下的锦被。
肖泯拉下他盖在眼睛上的手,十指相扣,轻轻地吻掉他眼角噙着泪水··将那已经瘫软的人儿抱在怀里··动作也变得温柔起来··即便你心里只有他一人,我也还是义无反顾的喜欢你啊,肖泯自嘲的笑了笑。
即便你只爱他一人··一见钟情,一见如故·这份感情是没有任何杂质的,只是单单的喜欢着,深爱着,身下的那个人··即便是你心里有他,我也无所谓,只要你能与我在一起,哪怕不能得到你的心。
我这帝王,倒真是傻透了,呵……·缠绵过后,肖泯却否了之前的约定·九卿若是答应了为皇后,才能给他狐衣··封后大典最快也要准备五日,初寒最多还有三天。
三天后便是有了狐衣也救不了他··跪在地上苦苦的恳求着肖泯,肖泯硬了硬心,始终没有应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后面的疼痛几乎让他站不住脚,几次都要倒了下去,但还是咬咬牙坚持着。
九卿欲走,肖泯指使了侍卫团团围住,阻了他的去路·对着泱泱大军,知自己不能逃出这里··又敲碎了一个青瓷茶杯,这次的碎片对的不是肖泯,而是九卿自己。
抵上颈间,血顺着瓷器的边缘滑下,落入衣襟··眼见着碎瓷片越刺越深,那人的鲜血一滴一滴顺着纤细的颈间淌了下来··袖中的手紧了紧,指甲深深的刺入了掌心。
“你当真要走”·那人都已经死了,事到如今你还是念着他吗·“是·”·神色凄然,他开了口,应了声是。
肖泯只能放行··他去的决然,摇摇晃晃的走着,也没回过头··望着那人离去的身影,肖泯跪在地上,笑的凄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始终敌不过他,敌不过他啊。
皇城内的杏花花瓣洒了一地,零落了满地的憔悴··两日后,一顶八抬大轿晃悠悠的从柳府抬了出来··街道边吹吹打打的,好不热闹··只是旁人都不知道这是哪家的姑娘嫁人。
轿子抬到了城墙上停了下来,中途有人拦了下来,轿子里伸出一只细嫩的手,纤细的指尖拿着那块将军令牌,侍卫们立即放行··喝得烂醉的肖泯坐在书房里闷闷的憋了几天,这日突然有人来禀告。
烦闷辞退了来禀告的人,还是继续执意的借酒浇愁·门外的人怕有不妥,只是在外面壮着胆子喊了声柳府的人穿着嫁衣上了城墙··猛地从酒中惊醒,似是想起了什么,去密室里取了狐衣。
第一次见时,雪白的狐衣上只有点点几滴血,这次见时,那血迹在狐衣上竟开出了一朵朵血红妖异的花··手指不受控制的触碰到了那件染血的狐衣··记忆在心底浮了上来。
·千年前的笑靥如花,再次遇见他时柳絮翻飞,一袭玉白帐,春宵缠绵··柳初寒与他,本是一人··当手碰到那件狐衣时,魂归本体,柳初寒的流魂寄到了他的身上,记忆重合。
飞快的骑着马朝城门口处跑去··“卿儿……,卿儿……,卿儿……”撕心裂肺的喊声似穿透了九重天,回响在这世间。
一席红衣飘飘,听到后面熟悉的喊声,九卿撩起了火红的盖头,微微一笑,朝着那人··火红的嫁衣,撩起的盖头一角,盘起的银白色发丝露出了一缕,衬着如火的嫁衣,刺眼的很。
那是九卿第一次对肖泯笑,而不是柳初寒,肖泯失神的望着··只见那倾城的微笑张开口似在说着什么,远远地,似是被风吹散了,听不真切··下一刻,那火红的嫁衣就从城墙上跌落。
缓缓落地··在落地的那一刹那,九卿似乎看见了那人,骑着高头大马,同样身着一袭喜衣,朝自己跑来··心满意足的笑了··既然我救不了你,那就与你一同。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肖泯大声叫着,下了马飞快的朝着那抹鲜红奔来··地上的血蜿蜒流淌,鲜血从九卿的口中溢出·掏出怀里那件已经变成血红的狐衣,替他盖上。
当狐衣盖上时,身着嫁衣的身体在慢慢的消失,流萤般的,在慢慢的消散··蓦地,只听见叮当两声,一对墨白玉簪掉了出来··肖泯双手捧着那对玉簪,失声的痛哭起来。
那日的话,萦绕在脑海,挥之不去··傻瓜,你可懂得这个簪子的寓意吗··我接过了,那你就得一辈子都和我在一起··一辈子··永远不分离。
清风习习,城墙上的那人,最后对他说的那句话··肖泯懂了··身着嫁衣的九卿,语笑嫣然,对着他说道,“终是我错了,一错再错,自食恶果·一次信你,再次信你,救不了自己,也害他人,终是我错了,终是我错了。”
在位五十年,终未娶妻··再次轮回,中秋赏月··秋风吹得枝叶摇摇,金桂又飘香了满长安··一杯一杯的独自饮着杜康酒,只觉得自己是忘了什么。
一遍一遍喃喃地念着,“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唯有杜康,唯有杜康,哈哈哈哈哈哈”·笑着笑着,泪从脸上滑落··滑到嘴里,醇香的酒混合着苦涩的泪。
他伸手抚去脸上的泪,疑道,“我为何要哭呢为何要哭呢我有何忧愁我为何要在此饮酒呢”·泪自顾自的留着,依旧没有停下。
身边的侍者担心的劝阻,“皇上,您醉了,莫要喝这么多·”·觉得有些烦闷,挥挥袖,屏退了侍者们··圆圆的月亮挂在了天边,似玉盘一般,银白色明亮的晃眼。
有什么在心里缓缓涌上心头,慢慢的从心底深处爬了上来··虐恋情深青梅竹马前世今生·白发金瞳··银白色的发,灿金色的眸子,明亮的有些晃眼··倾城绝艳,妖冶惑人。
卿儿,卿儿,卿儿……·记忆中的人渐渐明晰起来,他猛地站了起来,朝外跑去··身后的侍从们大声喊着,他也没有理会··望卿山天高云淡,满山飘香。
自九卿消失后,望卿山的冰雪就消散了··湛蓝的天空又重新亮了起来,绿树红花,莺歌燕舞··肖珏归位,劫难已渡··相对而坐,还是面前那千年前未下完的棋盘,老仙人捋了捋胡子,有些尴尬的笑着两声,“是老夫错了,指了你一条错路,我竟不知还可以救他。”
肖珏摇头,拱手道,“多谢恩公,若是没有恩公,我也只能在红尘辗转,再也遇不到他了·”·老仙人依旧笑了笑,道,“此次我也该下去历练一番了。”
肖珏有些诧异,问道,“为何”·老仙人站起来,扬扬眉,露出有些孩子气的表情,“换一身年轻的皮囊,若总是要行变化之术,这可不行。”
顿了顿,又背过身,声音轻轻的,喃喃的开口,似是自语,“那人还在等我,在忘川河边,三千多年了,他还在·”·肖珏抬头,刚要落下的黑子停在半空,问道,“敢问仙人,那人是谁……”·老仙人也没回头,仰起脸,望着天边那抹淡淡的云,开口回道,“欧阳彻,”顿了片刻,又改口,“季彻。”
风簌簌的吹着,老仙人兀自走着,也没回头··自己独自成仙也太没意思了,这次便要拖上那在忘川河等的都快成望夫石的那人了,季宛笑了笑想··当时自己并没有等他,独自一人轮回下世,他年之后,谁还记得自己曾深爱的那个人,怕是那碗孟婆汤早就让人舍了前尘往事了,便是连那月老的红线都扯不住。
第二世的自己早已轮回忘了那人,却不知脱了凡骨,得了仙道,却还是固执的想起了那人··往年的记忆,一丝不漏的全都回想了起来··若是自己当初没有选择成仙,而是与他共渡凡尘,那么,如今的他们又该何去何从呢彼此都忘了前世,那么来生可否还能彼此深爱不渝·天道转圜。
他原以为那人见自己早已轮回,便会断了念想,却不知他还在那里等着,等着他心里的那个季宛··一等,便是三千年··季宛负手而立,仰着头,露出天真的笑容,让人空等了三千年,如今自己也该给他回答了。
独自在忘川河边等着千年的季宛,便是那日的季彻了··肖珏望着那背景许久,直到完全消失了··见那人牵着自己的心爱之人的手,相对一笑,从轮回台上跳了下去。
遂又起身,急急忙忙的朝心里一直惦记的那个地方跑去··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九章· ·云淡风轻··望卿山春暖花开··急匆匆的朝山上跑去。
慌乱中踩到了一根枯落的枝桠,“啪嗒——”一声细微的轻响··还是如那日一般··那个熟悉的面容又忽的在面前显现出来,白发金瞳,还是如记忆中一般绝艳。
“你还敢来我望卿山”面前的人恶狠狠的朝着他喊道·“剜心扒皮抽骨,又害我在这冰封的山上呆了千年,害的我堕入轮回还不快滚远些,莫要让我在看到你伤身又伤神”·“卿儿……,我……”肖珏张口,眼圈红红的,不知该如何,是说对不起还是磕头认错自己害的卿儿受了这么的苦,自己也想过卿儿要是没原谅自己,但是……,但是只是一瞬间便制止了这个念头,他不敢想,他不敢想失去卿儿自己会如何。
片刻,又急急地张口说道,“卿儿……,我错了,我错了,只要你能让我待在你身边,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蓦地,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利刃,“卿儿,我欠你的怕是不能还上了,你受过的苦我愿意在尝一遍,哪怕十遍千遍万遍都可,哪怕比这痛万次,我只求你能原谅我,能让我呆在身边。”
肖珏是神仙,这利刃是刺不死他的,但是疼痛却是一分不减··握住利刃,朝自己的心口处猛地一刺,转眼间,九卿拍掉了那利刃··张口恶狠狠的说道,“少在我这里假惺惺这时到知道错了,还有什么用处快滚远些”说完,便往外推搡着肖珏。
“卿儿……,我……”肖珏苦着脸,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滚”九卿喊着··狼狈的被九卿推到了山的边缘,也不敢再妄自进入那里。
只能呆呆的立在那里,凝神的望着··“艳鸾姐姐……”·“艳鸾姐姐……”·一席白衣,衣袂翻飞,灿金色的眸子蛊惑人心,“艳鸾姐姐,那个人可是来过这里了”用鼻子嗅了嗅空气,恩有他的气味。
“没来……,没来没来·”面前的女子把头摇得像波浪鼓般,“他那种负心汉怎么可能回来·”·女子身后的大树,有名男子藏在那里,偷偷地露出头,对着九卿口型示意:他来过了,被我娘子赶走了,说罢又指了指刚刚肖珏离去的方向。
九卿点点头,连忙御着风,忽的飞走了··艳鸾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朝后望去,只见身后藏在大树的男子还没来得及躲藏,就被发现了·男子连忙巧笑,俊美的脸上一脸的奉承模样,“嘿嘿,娘子,我刚路过这里~”·闭月羞花的脸倏地阴云密布,艳鸾气呼呼的大喊,“好你个绯鸣,竟然连我的话也不听你别跑,看我不打死你”·绯鸣笑着,也不躲,等着艳鸾到了他身前,一转身就从身后抱住了艳鸾,眉眼弯弯,低下头在艳鸾的耳边轻声道,“娘子,莫要坏了人家的姻缘。”
 ·艳鸾红了脸,低着头道,“哪里是什么因缘,明明就是瘟神把九卿害得这么惨我怎能放过他寻了这么久都没找到九卿,原是被他害了”·绯鸣笑,把下巴枕在了艳鸾头顶,温润的开口,“姻缘这种事,又岂是你我能悟透的。”
“哟哟哟,又在这里显摆啊~”清清朗朗的嗓音响起,带着浓浓的纨绔调··“你个死熊,要你管”艳鸾红着脸,羞愧的骂道。
清竹凑了上去,揶揄着道,“我就偏管了,两个老蛇妖,臭不要脸,这么大年龄了,还这么腻歪,哎哟哟哟有本事你来打我啊,哈哈哈哈哈哈·”·“你……”艳鸾气的满脸通红,撸起袖子上前就要打清竹,身旁的绯鸣更快,直接绕过清竹身后,把他身后的一个猫妖捉了过去,“清竹老弟,这位是谁,你来介绍介绍~”满脸笑意的望着清竹。
“蛇大……大大爷……,有话好好说,我错了……,你们别欺负雪衣”清竹满脸紧张的望着绯鸣捉住的那个粉妆玉琢的小人儿。
“那我问你,这是谁,是你的什么人~”绯鸣扬扬眉,问道··“雪衣……,我……”清竹倏地红了脸。
“哎哟,你也不害臊,这小娃娃才多大,怕是才百年了吧,你个老东西,才这么小就拿人家小娃娃开荤·”艳鸾掩着嘴戏弄的道··雪衣眨了眨大大的眼睛,倏地从绯鸣那里逃脱了,虽然长得小点,本领倒也不算小,“不许你们欺负清竹,还有我不是小孩子,我和清竹只差一百年”气鼓鼓的护在清竹身前,嘟囔道。
“哎哟,真看不出来,这个小娃娃居然这么大了·”艳鸾上前摸了摸雪衣的脑袋··“不准摸人家脑袋摸多了会长不高”雪衣撅着小嘴道。
“是女娃娃吗”说着,绯鸣也凑了过来,轻轻戳了戳雪衣的小脸儿··“雪衣是男孩子”拍掉正在霸道的揉着自己脑袋的四只蛇爪。
“呜哇好可爱当我干儿子吧雪衣”艳鸾牢牢的将雪衣抱在怀里蹭··“不要……”说着就把目光投向了清竹,大大的眼睛里噙满了泪珠,泪光闪闪的,清竹心疼的望着雪衣,望着被蛇爪狠狠禁锢的小人儿,立即会意,挥起袖子扬了阵大风,趁着艳鸾和绯鸣不注意,携了雪衣便跑了。
若是雪衣认那两个老蛇妖做了干爹干娘,那自己还不得天天见着他们行大礼,他们还不得拿辈分压死自己,还好还好,清竹擦着脑袋上的汗,搂着雪衣御着风逃走了··“嚓嚓嚓——”踩着青草的细微声音响起。
来者正是青鸟妖醉烟··醉烟扶开错落的枝叶,低下头,款款的走来··万年前剃掉了妖骨,如今又靠着自己一步步修成了妖··那人今世转生为女子,且今世倒是有了慧根,许是自己追了他几生几世,牵扯了他的命格。
本来只能在这三丈红尘中沉浮生生世世,现在倒是因为醉烟的存在,可以修成仙了··“你要去吗”艳鸾开口··“恩。”
醉烟点头,柳眉弯起,娇艳的脸上露出了不像妖的温婉的表情来··许是在人间久了,染上了习惯··“这一世,我终于可以与他长相厮守了。”
醉烟笑,眉眼里满满的欢喜··艳鸾点点头,上前握住了醉烟的手,片刻又松开了,道了声,“快去快回·”·醉烟颔首,驾着风下了山。
思锦,等我,我这就来寻你··远远地望着醉烟离去的方向,绯鸣上前,近了她的身,环住了艳鸾的肩膀,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娘子,我们大家终于又可以在一起了。”
艳鸾点头,伸出手,握上了绯鸣的手,修长的手指附上,十指相扣··下次便要扯着自己那刚刚修炼成型的小蛇宝宝们,来拜见他们的叔叔婶婶们,绯鸣艳鸾心想。
转过头,见对方正在望着自己,四目相对,遂又低下头,柔柔一笑··这便是心有灵犀了,二人心里甜甜地笑着··九卿急匆匆的跑下了山,好久都没遇到肖珏,九卿害怕,会不会是肖珏走了,再不回来了·急急地朝山下走去,蓦地猛地顿住了身形,只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在眼前浮现了。
不似记忆中的肖珏,不似江灵轩,也不似初寒,更不似肖泯··眉眼如画,秀若天成··但是九卿却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是初寒··倒是瞒得自己好苦,他怎么都没想到初寒其实就是肖珏,更没想到为了肖珏会舍命救了自己。
刚开始恢复法力时,根本不敢相信·那挖心剖腹的绝情人居然是护他爱他的初寒··不过知道初寒并没有死,倒也是舒了一大口气··喜忧参半的隐了身形,屏了气息趴在树上偷偷的观察着那个人。
见那人如一尊石像般,呆呆的望着望卿山,好久,连动不也动··望着这样子,怕是被蛇姐姐好一顿骂吧,九卿心中不忍··从肖珏到初寒,又从初寒到肖珏。
倒真是……,倒真是场剪不断的孽缘··在树上趴了好一会儿,肖珏始终没有发现自己,九卿等得有些急了,现了身形,终是开了口··虐恋情深青梅竹马前世今生·柔柔的笑着,酥软的声音在空旷的山林里回荡起来。
“喂,那边的上仙,千年的狐妖这里没有,万年的狐仙你收不收”·此生能与你相伴,便足以··此生能在遇到你……,此生能在遇到你我便心满意足了。
能再与你相遇,真好··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章· ·熟悉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心脏重重的跳了又跳,肖珏猛地抬头,只见树上趴着的可不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儿吗·飞身上前,将人儿搂在自己的怀里,“卿儿……,卿儿……,卿儿……“一声声的唤着。
紧紧地搂着,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不见了··“卿儿,我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了·”肖珏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九卿替他抹了泪,眼圈也跟着泛红,“我怎么会不理你,我还你以为你不要我了。
刚刚是蛇姐姐……,你别怪她,她也是怕我……”·见他还是抽抽噎噎的哭着,九卿又替他擦了泪,嗔怪着,又温软的开口,“你一个大男人哭什么,身为上神居然连我们这些个散仙的变身术都识不破,莫怪蛇姐姐要欺负你。”
说完又有些不忍,轻轻拍了拍肖珏的后背,柔声安慰道,“乖,不哭,不哭……”·“不怪,不怪……”肖珏摇摇头,垂下眼,泣声道,“本就是我错了。”
泪眼朦胧的,着实让九卿看着心疼,本来想好好教训他一下,刚要说出口的话又吞回了肚子里,当下心又软了几分··肖珏从怀里掏出个用白绸手绢细心的包着的东西,打开。
一对墨白玉簪子入了眼,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拿出其中一只白玉簪子,替九卿将发简单的挽了起来·接着又讨好的望着九卿··九卿见他泪眼婆娑的,还摆出一副讨好的样子,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低下身子··肖珏听话的放低身子,九卿拿起他手上的墨玉簪子,纤细的手指灵巧的替他挽了发··本来九卿拿的是那支墨玉簪子,如今这支白玉簪子倒是更适合他。
肖珏心里美美的想,这可不就和交杯酒交换定情信物一般吗,喜滋滋的望着九卿··“你从哪里找到这对簪子的”九卿问··“掘了墓。”
肖珏答道··“我倒是第一次遇见去掘自己墓的·”九卿笑··肖珏也跟着笑··“你的发怎么还是银白色的……”肖珏伸出手,眼角还是带着泪,执起一缕发放在唇边。
“自然是白色的,怎么……你嫌弃了”九卿仰头,盯着他,说完不禁莞尔··“怎么会嫌弃呢·”破涕为笑,说罢,吻上了那缕银发。
九卿别过头,羞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喜欢来喜欢去,到头来也是念着你一人,你倒真是赚大发了·”·“自然是,能有卿儿这般如花美眷陪在身边,我自然是赚了。
所以我轮回几世,哪怕不是一人,也都心系着卿儿,怕你被人抢了去·”这句话说得倒有几分肖泯的纨绔腔调,尾音上调,话里说不出的暧昧来··九卿垂首,脸立即又变得滚烫。
手指握着他胸口的衣襟微微发紧,嗔怒着,轻轻锤了肖珏几下,这番腔调,好你个纨绔子弟··“这一世,我再也不会放手了·”肖珏低下头,握住九卿挣扎的双手,搂进怀里,嬉笑着,将头深深的埋在九卿颈间。
紧紧搂着他,磨蹭着,胸口的热度,透过衣衫绵绵的传到了彼此的身体,心脏剧烈的跳动着··“一辈子太短,接了这对簪子就是重新续了约·这次便要你生生世世都陪着我。”
点点头,道了声,“好·”·旖旎缱绻,百转柔肠··二人相偎相依,感受着来自心爱之人的温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间,九卿红了脸,将头埋在他胸前。
片刻,又抬起头,灿金色的眸子眨巴眨巴的望着肖珏,正色问道,“对了,我该如何称呼你肖珏灵轩肖泯还是初寒”·肖珏笑而不语。
九卿见他不说话,只顾着笑,急急地伸出玉指轻轻捏了捏他的脸,“快说……我叫你什么”·“那就叫我相公吧。”
九卿抬眼,涨红了脸,嗔笑道,“胡说什么你倒是先确定个称呼,不能一直叫相……唔……·”·霸道的吻,附上了九卿的唇,撬开贝齿,用唇含住了九卿的舌,轻轻地吸吮着那娇巧的舌叶,缓慢而轻柔。
过了许久,才依依不舍的分开了,细长的银丝也被拉了出来··肖珏头又低下,想要吻住面前那红艳的唇··九卿被吻得晕头转向的,突然感受到了对方下面的坚硬,连忙伸出手,作势挡了下,红通通的脸蛋可怜巴巴的望着肖珏,一副被人欺怜的妩媚模样。
“你且温柔些·”说罢,又把头转到一边,身体微微发着抖,伸手捂着红的快要滴血的脸,不敢看肖珏··“好·”柔声应道,语调里夹杂着暖暖的笑意。
修长的手覆在他的正捂住眼睛的柔荑上,轻轻拉了下来,将那纤细握在手里,十指相扣··欺身上前,一路又吻了下来··稍稍停顿片刻,压着他的人柔柔的开口,“就叫我相公。”
身下的人儿,灿金色眸子迷离的望着他,然后又肯定的点点头,“嗯……,相公·”·一俯身,又吻住了那人的唇,撬开了牙关,灵活的舌在那人的口中捉住那娇巧,手上的动作也不停歇,一手掀了那人的衣衫在身体上游走摩挲,玩弄那突起的樱红,另一只手绕到身后,下滑,移到那处。
身下的人被他撩拨的一阵阵发颤,灿金色的眸子水雾氤氲··意乱情迷,两具躯体,贴的愈加紧密,细碎的呻,吟声从那娇艳欲滴唇边溢出··良辰美景,竹林深处春意盎然。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忘卿 by 斑目学长(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