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风雨恍然间 by 折耳大官人(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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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篮]风雨恍然间 by 折耳大官人(上)(5)
·他从出了青峰家一路朝着绿间家走,根本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双脚都麻木了,才缓缓地停下来··日出前常常是一天之中最冷的时候,即使是在盛夏时节,黄濑也还是禁不住紧了紧身上衬衣。
树枝上不知是什么鸟,叫得很欢腾;环卫工人来到渐渐亮起来的街道,清扫着夜风吹落的树叶;最早班的公交车也已经开始运行,车身震动的响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一切的一切都在宣告着新一天的开始,身边新鲜而美好的一切却都让他感伤。
新的一天,似乎……并不那么让人期待··天又亮了一些,路边偶尔会路过三三两两的行人,无一不向他侧目·黄濑可不觉得自己颓废的样子比PS后的杂志照片更引人注目,将自己周身检阅一遍便立即找到了答案。
原来脖子上的伤口流的血染红了整个衬衣的左肩··他摸过被青峰太太刺伤的地方,还好,伤口上的血已经凝固了·绿间家只剩下不远的距离,黄濑把手挡在衬衣被染红的位置,急匆匆地朝绿间家赶去。
因为曾在绿间家借住,黄濑有一份他公寓的备用钥匙,虽然绿间从未开口,黄濑却明白他三番五次说偶尔会忘带钥匙就是让黄濑保管着不用还给他的意思··黄濑原本想着这时间绿间应该还在睡觉,他悄悄打开门直接进去就好。
谁想到站在门口时竟隐隐听到里面传来哭喊声,虽然很轻却绝不是幻觉··难道小绿间还在发酒疯黄濑担心得急急忙忙打开门冲了进去··房间里却是他想都未曾想到过的景象,黄濑怔怔地“啊”了一声,手中的钥匙掉落下去,把高档的木质地板砸出了一个细小的坑。
作者有话要说:太短小了·捂脸逃窜·下节翠翠主演·本章小虐,希望在春末夏初的闷热里给各位读者大人带来一丝凉意 XD·· ·☆、东风吹夏梦,晨醒百花凋(2)· ·Chapter 02·事情还得从绿间给黄濑打电话那天起,细细地说来。
绿间挂掉电话后按下了关机键,而后又一板一眼地打开手机后盖,取下电池,捏出sim卡··他深知自己喝醉之后的样子,所以很少碰含酒精的东西·其实纵是有千杯不醉的能耐,绿间也不会是个贪杯的人,不管度数多低,含酒精的东西都有一股苦味,跟浓郁醇厚的年糕小豆汤根本没法比。
可是有一点,是酒轻易可以做到,年糕小豆汤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不是像某些人说的那样,喝醉了酒就可以忘却世间一切烦恼,而是酒精可以麻醉人的理智,让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哭笑。
当你不能放开手大胆去爱时,能够歇斯底里地感伤,也是好的··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在喝饮料的大杯子里倒了满满一杯的红酒,咕咚咕咚全倒进了自己喉咙里·以前听说青峰喝啤酒能八秒吹瓶,如今看来他绿间真太郎也不差。
才一大杯下去,绿间的情绪就放松下来,举止也不再一板一眼·看着酒瓶中剩着的大半瓶红酒,他也懒得再倒出来喝,修长的手指抓起瓶身,对着瓶嘴仰头牛饮起来。
果然,一整瓶红酒入腹,举着瓶子的手都软了·他就势往沙发上一躺,酒瓶子不偏不正地砸到他肩膀上,这一砸,倒把绿间给砸笑了··“呵呵呵呵,酒精,不仅会影响中枢神经系统,还会削弱小脑协调肌肉运动的能力……呵呵呵呵,消化系统中,胃对酒精的吸收量约占20%,十二指肠对酒精的吸收量约占80%”他抑扬顿挫地对着天花板振振有词,一边嚷嚷一边傻笑。
“我高中生物学得多好啊,呵呵呵呵,老师上课问得问题那么蠢,我都懒得回答·”他想起了读高中时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时的场景,明明想反问老师一句“问出这种白痴问题来你真的是来教高中的吗”,却还是收起顽劣之心,表现得像个乖宝宝一样规规矩矩地把问题回答出来。
·“高尾,你说那个生物老师可笑不可笑”·回答他的只有电子钟上秒针不疾不徐的“嗒嗒”声· ·绿间知道那人这会儿正陪在怀孕的老婆身边,不可能回答他,却依然不厌其烦地叫着高尾的名字,兴致盎然地自娱自乐。
“高尾,去把板车拉过来·”·“高尾,年糕小豆汤好喝么”·“高尾,帮我缠绷带·”·“高尾,天蝎座今天的幸运物是羊毛围巾。”
“高尾,北海道又下雪了,你冷不冷”·“高尾,是不是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高尾,你订婚了。”
“高尾,我给你当伴郎·”·“高尾,恭喜你要当爸爸了·”·“高尾……”·他起初还能学着当年的口气,或颐使气指,或隐忍傲娇,后来却渐渐哽咽。
说到最后,喉咙已经肿胀酸痛得发不出一点声音来,直逼得他眼角呛出了泪··毫无预兆地,绿间就像个几岁的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哭得毫无章法,撕心裂肺·他抱着沙发上的靠垫,流出来的泪水顷刻就渗进墨绿色的棉纺布里。
门口传来含蓄的敲门声,绿间隐隐想着大概是他网购的什么东西又送到了·反正今天不开门明天还会送来,他索性压低了哭声假装家里没人,翻了个身继续躺着··没想到今天的快递员特别负责,一连敲了十几次还没走人。
绿间被他敲得有些烦躁,只好皱着眉头起身去开门··一开门,绿间就破涕为笑了·这酒精真是个好玩意儿啊,喝完之后不仅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还能出现幻觉,他现在看着快递小哥都跟高尾和成一个模样。
“你是哪个快递公司的”绿间脚步虚浮地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的快递小哥,虽然只是幻觉,还是忍不住多看几眼··“你喝酒了”站在门外的男人一脸凝重。
“嗯”绿间又把那“快递小哥”上上下下扫量一遍,手里好像没拿包裹嘛·他伸出手去拍了拍那人的脸,却在指尖触到他耳际柔软的发时,打了个寒颤。
就算是醉成一滩烂泥,眼睛看人八个重影,敏感的指尖也不会辨不出高尾和成的头发·他老早就知道,头发柔软的人性子也会和顺,高尾就是这样,一直顺着他让着他,才一步步走到今天,绿间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绿间看着高尾,感觉视线又被模糊了,脑子里也乱成一团浆糊,隐隐听到高尾说什么“怎么把自己喝成这个样子”,然后就被他推着进了屋··喝醉的绿间虽然坦率,却并不糊涂。
他肿着一双眼睛躺在沙发上,手指伸出去有意无意地梳理着高尾的头发,“你怎么来了,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在家好好陪着怀孕的太太吃晚饭么”·高尾没有理他,拧了一条湿毛巾给他擦脸。
“以后难受了就叫我过来,别喝这么多酒了,你胃不好·”·绿间也没有理会他的话,反而接着自己方才的话往下说,“不过你来了我还是很高兴。”
高尾拿着毛巾的手顿了顿,“那以后我每天都让你高兴不好么”·绿间满足地笑了,却又摇了摇头··都说红酒后犯劲儿,果不其然,绿间躺了一会儿却比刚才更闹腾了,抓着扣子非要把身上的小熊格子睡衣脱了。
高尾摸着他出了很多汗,怕他吹着风着凉,“别脱,我用毛巾给你擦擦汗就不热了·”·这次绿间倒很乖,坐起身子由着高尾给他擦汗·高尾给他擦完身子,又去卧室里铺好了被子,把他扶到了床上。
“躺下吧,先钻进被子里再把睡衣脱了递给我,免得着凉,来,再把睡帽戴上·”高尾一边说着一边悉心地帮他收拾,无微不至地像在照顾一个未满周岁的婴孩。
“你变得会照顾人了,是因为结了婚的关系么平时……对她也是这样的吧”翠绿宝石一般的瞳仁直直地盯着高尾,眼神中却没有一丝的怨怼。
高尾没有说话,绿间也就不再追问··“睡吧,小真·”高尾在绿间身侧和衣躺下,一只手伸进被子里牵住绿间··绿间依言闭上了眼睛,却挣开高尾的手,推到被子外面。
“我怕睡着之后会把你抓紧了不放开·”·“那就抓着,别放开·”高尾的声音很轻,尾音颤颤的,像是在哭泣··绿间依旧闭着眼睛,“不,等我睡着了,你就走吧。”
声音像是因哽咽而停顿,“可是,一定要等我睡着了,你再走·”·尽管双目紧闭,温热的液体还是顺着睫毛点点而出,绿间的声音已是断断续续,“明天,我就当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高尾轻轻吻上绿间湿润的眼睛,用舌尖抹去他的泪水,“小真,我没有办法把这当成一场梦·不管是梦里还是现实,我没有办法再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小真这么痛苦。”
竞技黑篮·“高尾……”绿间终于睁开眼睛与高尾对视,男人悲恸挣扎的眼神又让他何尝不是万箭穿心··这一刻,他卸下了防备,挣开了束缚,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高尾,吻我。”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省略一千字工口镜头····最近都吃素吧,嗯·今天先少发一点,要不明天就没得发了,亲们见谅哈·可能是高绿的基调起得太压抑了,以至于小真一出来就是这虐死人的气氛·今天我写最后一段的时候都写不下去了,自己都哭了·好作者虐哭读者,渣作者虐哭自己 ⊙﹏⊙b汗·另,知道你们想队长和吃货了,很快放他们出来· ·☆、东风吹夏梦,晨醒百花凋(3)· ·Chapter 03·高尾和绿间折腾了整整一夜,像是要把从高中毕业之到现在落下的份都补上似的。
若不是绿间喝多了酒,早上八九点时实在困得撑不住了,两人只怕能纠缠个一天一夜··不打比赛之后就再也没这样累过,又是和至爱相拥而眠,高尾和绿间这一觉都睡得很实。
可是再美的梦都有醒来的时候,尤其是当绿间酒意消退,眼前的一切对他而言无疑是一场灾难··窗外夜色正浓,高尾趴在他胸口酣睡,身体某个部位因使用过度疼得火烧火燎……绿间忽然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猛地坐起来,却发现体力还没有恢复到可以坐起来的程度,因而又重重地摔回床垫上·腰部和腿部的无力和酸痛总算让他忆起,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觉,高尾偏偏在他喝醉的时候来找他了,两人还进行了一场天雷地火、狂风暴雨般的烈爱。
抓起床头的青苹果闹钟,他借着月光看清了时间,时针竟然已经指向了数字“1”——他和高尾竟然从早上九点睡到凌晨一点·“高尾该怎么向他太太解释”绿间没有想到,这会是跃入自己脑海的第一个问题。
“高尾高尾起来醒醒”绿间奋力摇醒了还在熟睡的高尾,高尾颇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看了绿间两眼后,又把手移到他腰间,带着浓浓的鼻音哼道,“躺下嘛,小真。”
绿间哪里容他撒娇,声音无不惊惶地问,“你出门之前有没有告诉你太太你要去哪儿她找你了吗她一定找你找疯了”·高尾揉揉眼睛,怔怔地看着绿间,仿佛这才想起来他还有个“太太”。
绿间一步跨下了床,却脚下一软栽倒在地上·可他并顾不得这些,急匆匆地从地上捡起七零八落的衣服,一股脑儿全丢在高尾身上,“快,快点回去·”·高尾接过衣服,不慌不忙地放到一边,下床把绿间扶到床上后,柔声说,“小真,别这样。
你先坐下,我慢慢跟你说·”·绿间刚起来,是以没有戴眼镜,平时全是精锐之气的眼睛竟然显得肿肿的有点滑稽·高尾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我刚从札幌出差回来,到公司放下材料就直接过来找你了,真梨子还不知道我回东京。”
绿间的一颗心这才放回肚子里,平静下来才发现自己方才的表现有多狼狈,跟偷情的第三者怕被大老婆捉奸在床一样不堪·仔细一想,怎么能说是跟那一样呢,他本来就是个跟有妇之夫通奸的第三者。
高尾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揽着他的肩膀让他靠在了自己怀里,“小真,就算天翻地覆日本海变大陆了,我的爱人也只会是你··“这次去札幌出差我想了很多,想起来刚到北海道上学的时候每天晚上都失眠,一闭上眼就看到你在球场上投篮的样子。
当时我就在想,当初真是不该听你说的什么‘距离远一点好过每天见面咫尺天涯’的鬼话··“原本以为时间长了总会有好转,没想到也只是失眠转成了多梦。
梦里你一直哭,心疼得我一次次大半夜的醒过来·我答应过不会去找你,所以实在太想你的时候也不敢跟你见面,只能不声不响地从北海道溜回来,躲到你们东大医学院的实验室外面偷偷地看着你。
“这些话我原本以为自己一辈子也不会说出来,因为我已经按你说的话娶妻生子了,可以假装成是你的朋友,自顾自地爱你,光明正大地见你··“可是我又错了。
“爱情这玩意儿不是水龙头,我想开大点就开大点,想关小点就关小点,收放自如·爱一个人,就是得陇望蜀的——我今天见着了你明天就想吻你,明天吻着了你后天就想24小时跟你黏在一起。
所以小真,走到现在这一步,我已经是过了河的卒子,回不了头了·”·绿间一直在他怀里安静地听,直到高尾说完,才开口道,“楚河汉界三百米鸿沟,你不是今天才跨过去的。
真正不能回头的不是你对我,而是你对真梨子·从你在神父面前宣誓那天起,你就是她高尾真梨子的男人了,而我,可以是你的初恋情人,可以是你的白月光,甚至可以是你的出轨对象,但就是不能是你老婆。”
高尾嗤笑了一声,“小真,我如果还顾及这些,就不会说刚才那番话·我对不起真梨子,她是个好女人,可我并不是错在要离开她,而是错在当初娶她。
她还那么年轻,人生还有无限的可能,离开我这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丈夫,她只会过得更好;相反,再骗下去,才是伤害·”·绿间真太郎声色俱厉,“胡搅蛮缠她是你孩子的妈妈你既然娶了她就应该对她负责,怎么可以为了一个男人抛弃她且不说别人,你怎么向孩子的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交待”·“顾不得那么多了,我高尾和成可以让全世界奚落唾骂,就是不能看着你伤心。”
说完,高尾竟还满足地笑了笑··绿间还要开口,高尾却低头吻上他的唇,“睡吧,小真,明天就是新的一天了·”·绿间闻言,果然没有再开口,高尾却不知道,此时的绿间,心中另有一番打算。
高尾说的话他一半认可一半不认可,认可的是,爱情确实让人得陇望蜀贪心不足;不认可的是,他们可以以此为借口全盘否定当初的约定··所以就让他把从现在到天亮的时间当做他们最后的时光尽情享受吧,尽情抱着高尾的腰,尽情呼吸高尾的气息。
最后的时光,他希望留下的都是最美好的记忆,而不是在争吵中度过··时间像有了声音,一秒一秒地敲响在绿间的心上·夜色,从浓得化不开,到渐渐消退天光泛白。
绿间尽管一直闭着眼,却知道天已经亮起来,也知道高尾这一夜也一直醒着··“高尾·”他轻轻地叫了他的名字··高尾捏了捏他的手,算是回答。
“天亮了,回去吧·”绿间的声音平淡,没有一丝生气··“不走,我下午直接去找真梨子,跟她坦白一切·”·绿间缓缓地从床上起来,一件件穿上自己的衣服。
高尾听他一声不吭,忙也急着下了床,“怎么了小真”·“你不走,我走·”·高尾知道他不是开玩笑,吓得拉住他的手不让他穿上衣,“小真你……”·“你回去做你的好丈夫,咱们还是朋友;你非要留在这里,我就让你再也找不到。”
绿间知道,自己还是对自己心软了,其实不管高尾如何选择,他都应该一走了之,从此不到黄泉永不相见··可是他做不到,高尾也受不了··见高尾迟迟没有答复,绿间抬腿就往客厅走,高尾抓着他的手也未能拦住。
末了,向来意气风发的黑发男人竟直挺挺地跪倒在绿间脚下,“小真,不要逼我·你知道,没有你我活不下去·”·他的身量原本就比绿间矮了不少,一跪下来更是跟绿间差了两大截,须得把头仰到极致才能看清青年俊秀的脸。
下巴与脖颈拉成一条笔直的弧线,高尾和成的泪顺着面部的弧线一滴一滴全灌进耳朵里··绿间只觉得那眼泪不是眼泪,是实验室里的浓硫酸,烧得自己的心已经化作了一滩血水。
他知道自己该说出些更绝情的话来让高尾死心,可是望着满脸泪水苦苦哀求的男人,他的嘴唇像是被这禁断的感情黏住一样,说不出一个字··“小真,我求你,别再折磨我,也别再折磨你自己了。”
高尾搂住绿间的双腿,将脸贴在他的膝盖上,一步也不让他动弹··高尾一直哭求,尽管已经抽泣得语无伦次,却还是不停地说,不停地哭,两鬓都已经湿得顺着发尖朝地板上滴水。
直到他抽泣得说不出话来,绿间才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声,“不要让你太太知道·”·话音才落,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黄濑凉太一边喊着“小绿间”一边冲了进来。
高尾一丝不挂地跪在地上抱着绿间的双腿,绿间赤膊的上身尽是成年人都懂的痕迹,嘴上还说了一句“不要让你太太知道”……饶是见多识广如黄濑,也不得不吓得扔了钥匙。
然而黄濑不知道,高尾和绿间也着实被他吓了一跳·一则他两个当时的状态确实不宜见人,难免受惊;二则任谁大清早见到一个半边身子被血染红的男人闯进家里来,都要被吓得丢了魂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错了,又没给小黄治伤·Qin君,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么,下一节一定治伤····关于高尾出轨这个事·之前看大人们的态度就猜到了可能高尾会不被理解·不得不说他这事确实办得不咋样·连带着老猫在写这段的时候也很有压力·但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出于俩人的性格,以及当时的情况·和哥压抑得太久了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应该说他也有他的立场吧·所以,嗯,希望大人们理解·而且这肯定也不是板车的结局,最后会给一个正能量结局的·以上,看文愉快~· ·☆、东风吹夏梦,晨醒百花凋(4)· ·Chapter 04·“还好没扎在颈动脉上,伤口也不是很深,我帮你消消毒,再吃几天消炎药就没事了。”
绿间娴熟地在黄濑的伤口涂抹上碘伏,又喷了些治疗外伤的喷雾,最后用医用纱布包扎起来··碘伏擦在伤口上疼得黄濑直咧嘴,心里却还琢磨着绿间和高尾的事,“你就这么让和哥又回他老婆身边去了还说什么别让他老婆知道,小绿间,你这不是自己作践自己么”·“不管怎么说,他太太总是无辜的,先哄着他陪太太把孩子生下来再说吧。”
绿间面无表情地整理好医药箱,分毫不差地放回原来的存放位置··“她无辜,你就有罪”黄濑气得愤慨拍案,一个不慎又牵动了伤口,疼得呲牙咧嘴。
“好了,黄濑,不要把你对青峰他母亲的不满转嫁到高尾真梨子身上,他们不一样·”·“我……”黄濑不愿意承认自己对青峰太太有不满,甚至刻意地去回避心中这份情绪,现在却被绿间不加掩饰地说出来,实在呛得他哑口无言。
绿间看了他一眼,大约是猜到了他的心思,面色虽依然冷淡,口气中却是透着几分善解人意,“别说是不满,你就是厌恶她,也不为过·毕竟,你们立场不同。”
说罢,还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年糕小豆汤来,一罐递给黄濑,一罐留给自己··黄濑接过易拉罐便放在了一边,只叹气道,“从为小青峰好的立场来看,她才是对的吧。”
绿间见他没有打开,便把自己手中打开还没有喝过的那一罐放在了黄濑手边·“青峰大辉天不怕地不怕的,凡事只要能过得了他自己那一关,就没人任何人能够再阻挡他。
他既然认定了你,你就是他的幸福是他的命,那些普通人的寻常幸福,他也看不上·”·黄濑双手握着冰冰凉的年糕小豆汤,语气蔫蔫的,“她是小青峰的母亲,总不会害他。”
说到“害”字,绿间似乎冷哼了一声,“她会不会害青峰我不知道,会害你却是千真万确·”·竞技黑篮·黄濑倒对自己脖子上的伤不甚在意,“不过就是气急了扎了这么一下,算不上‘害’。”
绿间薄怒着白了他一眼,“从她下手的位置和力度来看,这一下绝不只是气急了那么简单·伤口距离颈动脉不到一毫米,依我看,她是存了心想杀你。”
“啊”黄濑想起青峰太太动辄要杀人的嘶号,顿时惊得后背上起了一层薄汗··绿间又说,“脖子不是个容易下手的地方,不是专业的医护人员很难扎得这么准,她以前是不是做过医生或者护士”·似乎还没有从“小青峰他妈妈要杀我”这个恐怖的推断中缓过神来,黄濑闻言竟只是迷迷糊糊地看着绿间,呆呆地摇头。
绿间抿着手中的年糕小豆汤沉默了片刻,喝完一整罐后,用湿漉漉的手指在黄濑漂亮的额头上敲了一个结实的脑壳,疼得黄濑扶额叫骂,“死翠翠你干什吗”·绿间看着他张牙舞爪的模样,唇边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二货只管犯二就可以了,费脑筋的事会有聪明人替你做。”
看着绿间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黄濑竟然也笑了,“二货就二货,二货也比傲娇受强·小绿间你知道什么叫傲娇受么,傲娇受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不仅傲娇,还受。
啧啧啧,小两米的金牌得分后卫居然是个受,我今天可算是知道了,人不可貌相·”·绿间站起身,与坐在椅子上的黄濑更显得高下悬殊,“知道就知道吧,反正我从认识你那天起就知道你是个受了,不亏。”
说罢,身材高大的绿发青年便施施然地听他的晨间广播去了,剩下一个毛茸茸的金脑袋在那里又拍桌子又咬牙,也不知是气得还是疼得··《古兰经》里说,山不来就穆罕默德的时候,穆罕默德还能去就山。
可偏生火神大我家那座冰山还不让穆罕默德来就,好在黑子的女儿来得很是时候,他才得以借着看看大侄女的由头,又来了日本··虽然已经和冰室在美国定居,但火神大我始终觉得日本才是他的主场,不仅有诚凛一帮兄弟肝胆相照,还有奇迹几个妖孽划策出谋。
思及此处,火神拍了拍自己因为长途旅行而皱皱巴巴的运动衣,加紧步伐朝出口走去··出了接机口看见来接他的几个人,火神惊讶得瞪了瞪眼,居然只有紫原、冰室和木吉三个人·“大我路上辛苦了,累坏了吧快走吧,昨晚就把牛排给你用红酒腌上了,待会儿回去正好煎来吃。”
冰室辰也难得笑得眉飞色舞,眼角的泪痣都跟着一跳一跳的··所谓美人,自然是一笑倾城,再笑倾城,冰室对着他笑了将近一分钟,火神早就什么脾气都没有了,只跟着一起嘿嘿嘿的傻笑。
旁边却有人不耐烦了,紫原敦臭着一张脸说,“飞机怎么晚点了这么长时间我带的薯片都不够吃了·”·火神指了指头顶上的指示牌,“机场里不是有食品商店么,便利店也有,你从D口那边过去找找。”
紫原的眉头总算松开,拿着快要空掉的薯片袋子朝D口晃了过去··木吉望着那个身形不同于一般亚洲人的高大背影有些担心地问,“紫原君不是路痴么他这一走……还找得回来么”·冰室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般叹气,“他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总得学着成长。”
火神闻言又是一阵惊讶,“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不是最爱惯着他么”·冰室朝着紫原离去的方向摇头,“真正走进敦的生活我才发现,那个人实在太溺爱他了。
我无权评价这样予取予求的爱是对还是错,只是一旦失去,对敦来说无疑生活将会是一场颠覆··“敦现在就有如被抽了筋剔了骨,我们不狠心一点,他根本就活不下去。”
火神刮刮自己的下巴,心说,仨月不见,辰也你这日语水平见长啊,还“予取予求”、“抽筋剔骨”,都能去写小说了··木吉却在一旁淡笑道,“冰室君,你这话有点问题,人要是真被抽了筋剔了骨,旁人再怎么帮他,也不能活。”
冰室也笑了笑,淡得如这流火夏日中的白荷,“是啊,解铃还须系铃人·敦这家伙……呵,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跟我说,别跟喜欢的家伙较劲。”
火神趁他追忆少年时光的工夫,勾住了木吉的脖子耳语,“怎么就你们来了,奇迹那几个小混蛋呢”·木吉大哥哥微微低下头来耐心给他解释,“黑子你知道的,医院里陪老婆孩子呢;绿间君在加班,早上刚到五月桑的病房去了一趟;青峰君好像是母亲生病了,据说连训练都没有参加;黄濑君受了伤……”·“受伤他早就不打球了还受什么伤吊钢丝的时候摔下来了”·木吉挠挠头,“听绿间君说并不严重。”
“不严重为什么没来以他那个爱热闹的性格,只要不是截肢了,都不耽误出门·”·木吉接着说,“还有赤司君……”·火神却打断他,“算了,赤司征十郎,可不敢让他来接,还不够我折寿的呢”·木吉白了他一眼,“你想让人家来人家也来不了,赤司君去欧洲了,不在日本。”
火神倒有点奇怪,“他不是轻易不出门么,还有青峰跟黄濑,怎么倒霉事儿都赶在一块儿了”·木吉撇着嘴摇摇头,“不知道,反正,最近奇迹世代……不太平。”
“怎么不太平了”温润中含着凌厉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吓得木吉和火神猛地相互推了一下,险些都把对方推得栽倒在地上··惊惧过度的两人不约而同地对着声音的主人大喊了一声,“赤司征十郎”·作者有话要说:镜头转向小队长帅气肃杀英俊的脸,特写30秒·怎么样,紫赤都出场了吧 【喂怎么我上个厕所的工夫就把他俩的镜头错过去了·亲们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下节还会有小队长镜头滴·这如此温馨的一节,我们就把它称为温暖有爱的友情篇吧~绿黄好闺蜜,冰紫好兄弟~咩哈哈哈·看文愉快~· ·☆、东风吹夏梦,晨醒百花凋(5)· ·Chapter 05·“日安,木吉君,火神君。”
谪仙一般的男人神色淡然地朝他们问好,若不是眼睛下方的乌青太过明显,旁人甚至很难从他太过整洁得体的衣装上看出长途飞行的倦意··“日,日安。”
火神忙也转过身来规规矩矩地跟他问好·明明这许多年过去,赤司征十郎早已不再是那个初次见面就朝着他扔剪刀的暴戾少年,火神却觉得他这副温文尔雅的沉静样子更令人害怕。
“赤司君,这么快就从欧洲回来了”木吉铁平到底是创建诚凛高校篮球部的男人,很快便从方才的慌张中恢复过来,还能谈笑自若地跟赤司寒暄。
赤司微微点头,“事情提前处理完了,所以赶回来看望五月母女·”·说起五月的女儿,木吉愈见兴奋,“五月桑的小闺女太可爱了,粉雕玉琢的浑身肉嘟嘟,我们家丽子天天都医院里去看,都舍不得走了”·面容清冷的青年闻言,脸上竟也难得地泛起一丝暖意。
“赤司君,好久不见·”冰室辰也也上前来和赤司打招呼··赤司脸上的暖意瞬间冰封,声音也冷了几分,“冰室君,好久不见·”·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朝四周扫视了一圈,动作虽不明显,却还是被冰室捕捉到了。
火神和木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也同时想起什么,只是谁也不敢接这个话··似乎担心时间耽搁久了紫原回来会撞见赤司,冰室思虑再三,还是开口道,“最近点心铺子事情比较多,敦今天在那里帮忙。”
像是没有想到冰室会突然说起紫原的事情一般,面若银雪的青年男子忽然一怔,很快便又恢复了正常,“是么,这样啊·他居然也越来越懂事了·”·说到底,赤司征十郎是有些庆幸紫原敦没有来的。
紫原若来了,却不是来接他,只怕他心里会更加难受··“不过这也都跟我没有关系了,懂事也好,任性也罢……”赤司话说到一半却停顿下来,对着不远处的地板诡异地笑了。
火神从没见过这个唯吾独尊的男人露出这样的笑容,简直跟大和抚子有一比,他顺着赤司的目光看过去,心道不好,他家冰美人的谎言被拆穿了——地板上还残留着某个吃货刚掉落的番茄味薯片渣渣·冰室见状,知道已经瞒不住他,索性要去找紫原回来。
赤司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出言婉拒,“即使他今天在这里,我也不会见他·已经没什么话要说了,该说的,上次见面都已经说尽·”·“啪”不远处的柱子后面传来落物的声音,一个圆形的盒子从柱子脚下滚了出来。
冰室等人闻声朝那方向看去,是紫原最爱吃的巧克力·只有赤司目不斜视,神色淡然地看着前方,仿佛身边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没有关系··冰室不知道那个倔强执拗的大男孩又在赤司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了怎样让人心痛的表情,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赤司君……”·赤司的脸色白得像纸,“我还有些事,失陪了·”·赤司说罢便朝着与柱子相反的方向走,冰室一时情急,伸手扣住了他的肩膀。
“赤司征十郎”·赤司身后的几个保镖立刻涌上来,一个擒住冰室的手臂,一个锁住冰室的脖子·火神哪里见得了这个,冲上去就和赤司的保镖厮打起来。
“都退下”赤司一声低吼,保镖们立时放开了冰室,冰室的手却还死扣在赤司肩膀上··火神过来把他的手指一一掰开,“为了那个小混蛋你至于的么,要不是跟你认识的时间长,我都要以为你对他有意思了。”
没工夫理会火神,冰室还在为紫原做着最后的努力,“你不是不知道敦现在的状态,他……”看着眼前比上次在别墅相见时还要瘦削的男人,他又忽然有些说不下去。
赤司依旧面朝前方不肯转身,声音却低沉压抑得让人快要听不清楚,“自己的伤要学会自己好起来·”·“把他教得完全不能自己治愈自己的人也有立场说这种话吗赤司君,我不相信你对敦没有感情……”·“住口”赤司忽然一声怒喝,制止了冰室。
冰室还欲说些什么,火神却上前拉住他,对他摇了摇头··赤司双目微闭,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才轻声唤了自己的助理一声,“斋藤·”·跟随赤司数年的斋藤助理立时会意,赶忙让身后的保镖把送法国带来的点心交到了火神手里。
火神抱着一摞半人高的点心盒子心中疑惑,嘴上却不敢问什么,却又听得赤司说,“听说冰室君经营了几家西式点心店,希望这些甜点能够为贵店研发新商品提供些帮助。”
冰室没有接话,赤司又说,“斋藤,把绫乃医生的名片拿给冰室君·”·冰室接过名片前后翻看,倒没看出什么名堂来,只晓得了是个牙医··“这是业内很有名的牙医,以前我一个朋友每次有牙病都是请他诊疗,冰室君不妨留着他的联系方式,以备不时之需。”
火神听得云里雾里,冰室却冷冷哼笑了一声,火神心说不好,这是冰美人变身可怕大哥哥的前兆·果然,冰室清秀的脸上满是冰刀一般的凛意,“点心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反正家里有个无底洞有多少都不够吃。
只是这医生……”他说着,竟将含有塑料的纸片在手心攥成了一个纸团,“真有需要的时候,还是赤司君你自己联系他吧”·竞技黑篮·言罢,重量轻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小纸团便被十年前的阳泉神射手扔到了两米开外的垃圾桶里。
看着赤司一行人出了到达大厅的玻璃门,冰室几人才走到柱子后面去找一直躲在那里的紫原··紫原早已靠着柱子坐在地上,头垫着手臂压在曲起的双膝上,样子颓唐得让人心疼——身上背带裤的扣子掉了一颗,半片护胸有些狼狈地垂在胸前,T恤袖子手肘以下的部分全湿了,脸颊旁边的碎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
冰室捡起那盒滚出去老远的巧克力,小心地放回紫原怀里,“敦,我们回去吧·”·紫原这才抬起脸来看着冰室,下垂的眼角尚挂着未干的泪迹,他吸吸鼻涕抽泣着问,“赤仔……他走了”·冰室辰也点点头,拉着紫原的手臂说,“来,起来吧。”
火神隔着玻璃墙朝外看,刚好可以看见门外赤司一行·赤司走得很慢,修长的脖子始终像仙鹤一般挺直着,火神不禁在心中感叹,这人确实干啥啥行近乎完美,可就是性格实在太冷静绝情了些。
他还没来得及把这精辟的总结说给冰室听,外面赤司就不知是被谁绊了一下还是自己脚软了,竟然险些瘫倒在地上,好在他那些助理保镖都不是吃白饭的,赤司的膝盖还没沾着地,就有四五个人上前来把他扶住了。
火神看着脚下目光呆滞的大魔王,到底还是没把刚才看见的事情告诉他··紫原也不知是起不来还是不愿意起来,坐在地上动也不动,木吉和冰室两个人合力都不能他拉起。
火神正要上去搭一把手,却听得坐在地上的大男孩糯声糯气地开了口,“室仔,火神,我跟你们一起去美国吧·”·“那敢情好啊”火神大我想也没想,赞成的话便脱口而出,尽管这个拖油瓶个头大了些,但只要能把他家冰美人劝回美国,他火神大我认了·冰室却并没有那么乐观,“敦,这是你的真心话吗”·连笑眯眯的木吉也忽然正色道,“虽然不知道紫原君你为什么这么突然要出国,不过离开熟悉的环境去适应新环境,不一定是个愉快的过程。”
紫原转过头看着玻璃墙外一望无际的云天,喃喃地说,“哪里有什么熟悉的环境,还不都是一样,不管在哪儿,都是一样的·”·从此以后,天涯海角,都是没有你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基本上,tiger和母鸡哥哥每次出场都是来搞笑的····但是我真的很不擅长搞笑·每次都弄得不伦不类的,汗··。
亲们看文愉快~· ·☆、东风吹夏梦,晨醒百花凋(6)· ·Chapter 06·黄濑凉太从起来开始眼皮就跳个不停,他跟绿间待得久了,自然也有些相信这个,于是打定了主意今天窝在家里哪儿也不去。
不过最近的日子对他来说实在太无聊了些,整日里没来由地烦躁·绿间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赤司又不准他出去随便见其他人,青峰更是安静得没有一点消息。
好吧,他承认,青峰才是他烦躁的根源·他会为了母亲跟自己分手么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正如绿间所说,青峰这个人,只要过了自己这一关,他想做到的事就一定得做到,神挡杀神,魔挡杀魔。
可是黄濑不同,他总不能看着青峰为了跟他在一起气疯自己的母亲·自古以来,儿女因为婚恋跟父母起冲突的,最后大多以父母的妥协告终,因为父母总是没有儿女狠心。
·青峰的父亲早逝,十多年来母子两个相依为命,青峰妈妈对于青峰的意义比一般的母亲更重要·有了这样一个前提,黄濑的立场便尴尬了起来··他成了什么破坏他们母子关系的定时炸弹·黄濑脑子正乱着,手机就响了。
还好,不是经纪人··一串陌生的数字,大概又是绿间在网上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然后留了他的号码吧··“喂,你好·”·“哟小凉太”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耳熟,黄濑却想破了头也记不起来到底是谁,只好先假装已经辨认出来,亲切地敷衍着。
“啊哦,哦,是你啊,你好,好久不见啊·”·虽然一时想不起声音的主人是谁,黄濑却条件反射一般觉得后背上汗津津的··“可不是好久不见么,从上次青峰打断我两根肋骨,赤司把我赶出日本到今天,都三四年了。”
黄濑惊得从沙发上腾地站起身,“灰崎祥吾”几年前声音中的痞气变成了匪气,黄濑敢断定,灰崎祥吾来者不善·“你回到日本了”·“可不是么,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赤司征十郎能把我送出去,就有人能把我弄回来·小凉太,这些年我想你可想得紧啊,一回来头一件事就是来见你呢·”·灰崎的声音里含着不言自明的威胁,黄濑知道,他敢这样放肆,身后必定有人撑腰。
“是谁让你回来的”·“说起来,他还想见见你呢·”·“见我”黄濑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哈哈,”灰崎轻浮地笑起来,“我的小凉太,不然你以为我是为谁回来的”·“你到底想说什么”尽管竭力压抑,黄濑还是恼了,那种不知在哪一块阴影里就会伸出一只手来的不安感简直要把他吞噬。
“说我想你了,咱们见个面吧·”·“好就在滨下工大正门口吧,我现在就过去·”黄濑说着就要去玄关换鞋。
“No No No,你急什么呀小凉太,这样见面可不行·”·“那你想怎么样”·“赤司征十郎在你身边至少安排了三个保镖,我要见的只有小凉太,可不包括那些凶神恶煞的家伙。”
黄濑心里一惊,虽然他知道自己身边一直有赤司的人,但从未见他们出现过,而灰崎却知道得一清二楚·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灰崎的人在监视他,他们甚至比赤司的人藏得更隐蔽,并且发现了赤司派来的人。
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长吁了一口气,断然决然道,“好,你说个地方,我会把他们甩开再过去·”·“好啊,那我们就在帝光后面那条街的漫画书店门口见,带了其他人来我是不会出现的哦,小凉太。”
又是一个从地板上坐着醒过来的早晨,青峰看着窗外浓稠的乌云,忽然有一种已经好些日子不见天日的错觉··青峰太太还跟黄濑走的那天一样,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不吃也不喝。
青峰原本叫了护士来给她输营养液,可是一把针头扎进去她就想办法拔掉,来来回回只能弄伤自己·她又太虚弱,不能用镇定剂,只能靠青峰寸步不离地陪着守着,时不时地用小勺喂一点葡萄糖水。
“妈,多喝一点吧·别再糟蹋自己的身体了,我爸去得早,我就只有您了……”青峰跪在床前,颤抖着将一勺糖水送到青峰太太的唇边·其实他的脸色比她好不到哪里去,苍白的嘴唇上肿起一个个的火泡。
糖水顺着青峰太太的嘴角滑了下去,青峰赶忙用面纸擦去,擦着擦着,眼泪却流了下来·“妈……”青峰将盛着糖水的碗放在床头,无声的抽泣起来。
他早已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长成一个大男人的样子了,坚毅的面容皱成一团,样子委实难看··“妈……您打我吧,起来打我吧,我以后一定什么都听您的,只有这一件事,我就只求您这一件事。”
“阿大……”青峰太太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得让人想到枯死的老树树皮··青峰赶忙抹干净脸上的泪水,吸吸鼻涕,“妈,您说。”
“你知道吗,以前别人都说你跟你爸爸不像,长得不像……性格也不像·”青峰太太一边说一边急促地喘气,虚弱的身体似乎已经难以支撑着她把想说的话说下去。
“可是只有我知道,你们父子两个无论是五官样貌还是脾气秉性,都是如出一辙··“刚才你哭着跟我说话的样子,跟他当年简直一模一样,你们两个的脸好像在我眼前重合了似的,我差点把你当成他。
“性格也是一样的死心眼,一旦认准了什么,一百头牛也拉不回来·世上那么多的好女人,你说你们,偏偏喜欢上个男人·那会害死你们的啊,你知不知道,阿大,那会害死你们的”·她想要厉声地呼喊,可是身体残余的力气甚至不足以让她高声一些说话,出口的声音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阴森森的凄然。
青峰抓着她的手,急切地替黄濑辩驳,“不会的,妈,我不会死的·”·“不,不是他把你害死的,他是个祸害,是个祸害”青峰太太反手握住青峰,指甲硬生生地扎进青峰的皮肉里。
青峰忍着手背上传来的疼痛,“妈,他不是祸害,他是你儿子的命·他不会害死我,可是没了他我却活不下去”·闻言,青峰太太忽然安静下来,她放开青峰的手,抬手抚上自己儿子瘦削的脸颊,“儿子,我的儿子,你说什么你怎么能死呢你是我跟你爸爸的儿子啊,你是青峰昌义爱过我唯一的证明啊,你可不能再让他抢了去啊”·“妈,你糊涂了,没有人要抢走您的儿子,将来我和黄濑都会好好孝顺您的。”
“黄濑黄濑是谁怎么又来了一个阿大,你答应我,再也不去见那个人了,你答应我,答应我”青峰太太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坐起身,她抓住青峰的衣服仰着头看他,愈加枯瘦的容颜衬得一双眼睛黑亮如墨翠。
青峰别开头,咬着嘴唇没有说话··望着他痛苦为难的样子,青峰太太笑了,满是皱纹的嘴角边绽开的笑容好似入秋之后枯败的荷花,沧桑中仿佛还能看见当年的风华。
“你就是这样的性子,不懂得敷衍不懂得权宜,呵,当年我恰恰就是喜欢你这份耿直·可你为什么偏偏喜欢上了别人呢,还是个男人,我早就说了你跟他在一块儿不会好的,你怎么就不听我的劝呢”·青峰知道母亲这会儿糊涂着把他当成父亲了,他抱住面前瘦小枯干的妇人,“妈,我知道爸当初对不起您。
可是他的病……不是那样来的,他不是……”·如果青峰昌义真的是被当时的恋人传染了HIV病毒,那么那个人的身体里应该也存有HIV·青峰昌义已经死了十八年,早就超过了潜伏期的一般年限,论理那个人也应该罹患并发症而死了。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是谁,但青峰可以确定他是个商政要员,且不说近二十年来并没有年龄与青峰昌义相仿的这般人物病逝,单是每次青峰有难时那莫名伸来的援手就足以证明那个人还活着·青峰太太没有再说话,仿佛趴在儿子的肩头睡着了。
青峰小心翼翼地把母亲放回床上,为她盖好薄被··做完这些,青峰又出去洗了把脸,把那些未干的泪迹都洗了去·连续几天的睡眠不足使得他精神很不好,冰冷的水流打在脸上,好歹清醒了些。
好几天没有联系黄濑,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青峰拿起手机想给黄濑发一封邮件··“我这里还好,你不要太担心·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他正一个字一个字地认真如输入着,却听得卧室里传来了极不寻常的动静。
一股恐怖的预感狠狠刺入他的太阳穴,青峰抬腿就往卧室里冲·头发上的水滴落在地板上,他脚下一滑便开了个一字马坐到地上·来不及站起来,他手脚并用地爬到卧室,却看见那张被青峰太太躺了几天的床上再不见那个单薄瘦小的身影。
倒是闷热夏日里一直紧闭的那扇窗户迎风敞开着,窗纱被暴雨前的熏风吹得好似海边的汹涌白浪,一阵阵地带着杀意扑来,直要把人卷进深邃无垠的大海里··作者有话要说:晨醒百花凋,行了,都调了。
··竞技黑篮·话说好好地一个小言怎么让我写得跟凶杀悬疑似的··女人从来没有男人那样狠心·却正因如此而容易受到伤害·所以我的故事里一般不会安排反面女性角色·青峰太太疯了,这是毋庸质疑的·至于她所做的一切是对还是错·我只能说,可怜又可恨吧·如果不是所嫁非人,这个开朗又漂亮的女人·一定会有一个甜蜜的结局和美满的家庭的·看文愉快~· ·☆、东风吹夏梦,晨醒百花凋(7)· ·Chapter 07·夏日午后的骤雨是解救在酷暑之中挣扎的人们最好的药,也是黄濑甩开保镖的风火轮。
暴雨初歇,空气里满是雷电过后清新的臭氧·黄濑凉太却觉得,现在就是给他插根管子输氧气,他胸口也依然堵得慌··灰崎也算是他的老冤家了,每次见面,绝无好事。
“说吧,你想干什么”黄濑跟着灰崎绕到书店不远处的公园里,他脱下被大雨打湿的外套,随手丢在长椅上··灰崎却捡起黄濑湿哒哒的外套,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一脸享受。
“嗯~~,小凉太身上的味道还是这么好,这是什么香水大卫杜夫的冷水还是古驰的Guity”·黄濑夺过自己的衣服狠狠扔在地上,“不是香水,是人味儿,不像你,只有畜生味儿”·灰崎讪讪地笑了两声,“有时候我真是弄不懂你,你说说这些年,我除了睡过一个自称是你女朋友的女人,还对你做过什么没给你造成过一点实质性的伤害吧倒是你那个黑皮守卫,摔折过我的腿,还打断我两根肋骨。
我每次见你都好言好语的,你怎么反倒还对我不依不饶呢”·黄濑插着肩瞥了他一眼,嗤笑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你又凭什么说我是贼呢赤司碾碎我的自尊,我恨他;青峰抢了我的心头好,我报复他;绿间总出来坏我的好事,我不待见他。
可是你……”他忽然一脸正色,“凉太,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想对你不利·”·黄濑不以为意,“照你这么说,我还应该对你感恩戴德了”·灰崎故意无视他的冷嘲热讽,像是要把他的手腕捏碎一样拉住他,“黄濑凉太,我最后再问你一次:甩了青峰,跟我好,咱们一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你走不走”·黄濑挥着没被他控制的那只手,一拳打在灰崎下巴上,“走个蛋”·灰崎痛得捂着脸弯下腰去,这一拳打得着实不轻,黄濑的手指都破了皮,更遑论灰崎的下巴。
灰崎的舌头大概被他自己咬破了,他吐出一口血污来,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好,好,给你机会你不要……过来两个人,把他带走”·话音刚落,树上就跳下来两个男人反剪住黄濑的双手,把他押到不远处的面包车里。
看着眼前两鬓斑白却神态精锐的养父,黄濑并不觉意外·甚至他早就有所预感,只是没有想到他真的养了灰崎这条走狗··“束桑,你要找我来何必要借外人的手呢不管怎么说,名义上,我都还是你的儿子。”
黄濑被两个彪形大汉按在埃齐奥拜洛迪的沙发上,且不说它的用料和设计,单是一针针整齐的针脚就能把奢侈华贵的气息描绘得淋漓尽致··茶几上摆放的咖啡都是巴西空运过来的咖啡豆现磨的,黄濑只凭气味就能闻出来。
黄濑束的脸色也和这一屋子的金贵东西极为相称,好像一个许久没有见到儿子的老父亲,恨不能将全天下所有的好东西都摆到他面前来·“快过来让爸爸看看,我的乖孩子,才多少时候没见,怎么就瘦成这个样子了”·黄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咬着牙不说话。
黄濑束又看看按着黄濑凉太的两个保镖,怒道,“还不快点放手,弄疼了我儿子我剁了你们的手”转而,又对凉太和颜悦色地说,“你这个孩子啊,记性不好,上次给你打了电话让你来看爸爸,你答应的好好的,结果到今天都没有来。
我这才让灰崎君把你带来的·”·脱离了保镖的束缚,黄濑凉太动了动自己的肩膀,随手端起了面前的咖啡,浅浅地抿了一口·他不必担心咖啡被动了手脚,黄濑束要是想弄死他,有一万种方法让他横尸荒野,每一种都比在咖啡里下毒更解恨。
“您要见我,到底是有什么事呢”·黄濑束抬手给黄濑凉太的杯子里添了一块黄糖,“并没有什么事,只是想跟你说,你是我的儿子,我想见你的时候随时都能见你。”
·黄濑凉太笑笑,“这个我早就知道,不仅如此,我还知道您不想见我的时候也随时能让我不见·”·黄濑束又给他添了一块糖,笑道,“这孩子,从小就聪明,跟你说什么都是一点就透。”
黄濑凉太看着盛了两块黄糖的咖啡,皱了皱眉··“不过爸爸怎么会有不想见你的时候呢我不仅时不时地想见你,最近还很想见见跟你要好的那位青峰君。”
他话音未落,黄濑凉太就拍案大喊起来,“关他什么事”·黄濑束往黄濑凉太的杯子里放了第三块黄糖,“他是你重要的人啊,爸爸能不见见么”·黄濑凉太的手心里出了一团的汗,他的心跳得自己都能听见“咚咚”声,“要怎么样才能让他置身事外”·“置身事外难道他不是凉太重要的存在吗”黄濑束说完,又夹起一块黄糖放在黄濑凉太的咖啡杯里,褐色的液体缓缓地沿着精致瓷杯的白壁溢出,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迹。
黄濑凉太的耳朵一阵阵发热,指尖却凉得要僵住一样,他放慢呼吸的频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没有颤抖,“够了·”·黄濑束满足地笑了笑,却又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放入了第五块黄糖。
“我说够了”黄濑凉太终于忍无可忍挥手将面前的咖啡杯打了出去,液体和尚未融化的糖块脱离了瓷杯在半空中翻腾,落得满地都是;镶着金丝边的烤花骨质瓷则直直地飞撞上墙角的大钟,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黄濑凉太的刘海乱得遮住了眼睛,房间里静得可以听见外面的虫子叫··“你、到、底、想、我、怎、么、样”他一字一顿的,只差把自己的牙齿都咬碎。
黄濑束看着养子隐忍的样子似乎心情大好,眼角的皱纹又深了几分·他把夹糖块的夹子递到黄濑凉太手上,“如果觉得太多了,你可以自己夹出来啊,好孩子。”
黄濑凉太把夹子捏在拇指和其它四根手指之间,力气大得手背上的几条大筋都凸出来·金属的夹子被他在手里生生地弯折过来,五根手指也都留下了深深浅浅的伤痕。
丢开已经变形了的夹子,黄濑凉太只扔下了一句话便离开了··“我可以被你弄死,但绝不能自己窝囊死”·作者有话要说:嗷嗷~感觉把我心目中的小黄描写出来了·虽然有攻受之分,但毕竟都是男人,又是运动员出身,肯定不仅有脾气,还有血性·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孤身去见灰崎·赤司是个讲全局讲谋略的人·剩下黄濑青峰和紫原都是比较容易冲动的性格·禁不住挑衅,所以就这么来了,不过结果证明也没啥事,全须全尾地回去了。
··好吧,我废话越来越多了·亲们看文愉快~如果喜欢记得给我送鲜花~耐你们·· ·☆、东风吹夏梦,晨醒百花凋(8)· ·Chapter 08·直到黄濑凉太走出黄濑束办公室所在的大楼,他还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这样毫发无损地出来了。
不过还是那句话,黄濑束要是想要他的命,有一万种方法让他横尸荒野··只是他不明白,黄濑束为什么把心思转到了青峰身上·他借了灰崎的力量,自然也会给灰崎一些甜头,可黄濑凉太不认为灰崎这家伙重要到值得黄濑束兴师动众地把歪脑筋动到青峰这儿来。
往轻了说,他是体育省的人,有高层庇护;往重了说,他是日本篮球界的希望,富士山下的整个民族都看着他呢·为了一个灰崎得罪他,不是个明智的做法··“黄濑黄濑”身后有人喊他的名字。
黄濑凉太回身一看,是笠松·西装革履一板一眼的,手里还拎着一个样式不怎么时兴了的公文包,他这个前辈还是跟原来一样呆板··黄濑在原地停下,直到笠松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喊了你小子十几声,耳朵长到哪儿去了心不在焉地想什么呢这要是后边过来辆车可怎么办”笠松一过来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通臭骂。
黄濑看着他还像高中时一样教训着自己,心中顿时一阵伤感·明明好像昨天还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怎么一瞬间就长大了呢怎么一长大就什么都变了呢,爹不是爹,妈不像妈。
他强挤出一个笑容对笠松打趣道,“前辈你怎么虚成这样,才跑了多远就喘得跟那什么一样·”·笠松叉着腰白了他一眼,“少跟我打哈哈,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看你背影就感觉出不对劲来了。
说吧,出什么事了”·黄濑并没有回答,“你今天不用上班,怎么在这儿”·笠松指指不远处一家会展中心,“公司明天在这儿有个宣传活动,我提前送点材料过来。
眼看快到下班时间了,就不回公司了·”·黄濑点点头,“我来看我爸爸·”·“养父”黄濑不是他父亲亲生,这件事他之前和笠松也提起过一些。
“嗯,对,养父·”·“你们两父子关系缓和了”笠松拿出一块手帕擦擦额头上的汗,午后的一场暴雨虽然洗去了一些闷热,跑起来却还是免不了要汗流浃背。
“没有,他还是那个分分钟能要我小命的顶缸爸爸·”黄濑自嘲地笑了笑·他被这天气闷得脸色发白,不是苍白,是透白,脸上细细的血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笠松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只觉得喉咙里更燥了··“你也别成天要命不要命的了,养父子也是父子,再恨也不会真要你命的·”·“他现在倒是不想要我的命,盯上我身边的人了。”
黄濑叹着气跟他说了青峰的事,转而又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惊道,“前辈你还是跟我保持距离吧我怕到时候你也被我害得跟着遭殃啊”·笠松不客气地给了黄濑后脑少一巴掌,“胡说八道什么呢你要真混到要挨枪子了,我就替你堵枪眼去”·黄濑听得心里一暖,亲密地勾住了笠松的脖子。
笠松被他像大人勾小孩一样地勾住,很是不满,“混蛋我是你前辈快点放开”·“话说前辈你好像高中毕业之后就完全没有长高啊”·两人边说着话边打闹起来,直到黄濑的手机响了,笠松才把他松开。
“喂,小绿间·”·“你跑到哪里去了怎么一个保镖都找不到你”·绿间竟然在电话那一头大吼,黄濑吓得一下就没了气势。
“啊啊……我,我去给你买礼物了啊·”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本能地不想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奇迹的人··“买什么礼物快到我们医院来,出大事了”·“什么大事”黄濑一颗心吊了起来,是谁出了事五月么,还是她的小女儿,难道是紫原和赤司只是没想到绿间给出的答案比那还要恐怖千倍,万倍。
“是青峰的母亲,跳楼自戕了·”·竞技黑篮·嗡·黄濑只觉得自己的耳朵一下子失去了全部的听力,痛得像飞机急速下降时一般。
青峰太太自杀了,青峰失去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黄濑终于明白了自己连日以来的不安来自哪里,他与青峰两人之间的爱看似对等,实则背负着差距悬殊的重量。
他母亲早逝,只剩下一个将他视为眼中钉的养父,青峰却尚有亲人·黄濑凉太可以拍着胸脯说青峰大辉是他在这个世上最重要的人,青峰却无法说出同样的话;青峰太太丈夫早亡,儿子自然成了她生命中的唯一,青峰却也不能用同等的感情来回应。
青峰夹在母亲与爱人中间,即使拼尽全力也只得一个脆弱的平衡·稍有风吹草动,这个微妙的天平就会失衡,青峰也将因此折去一边的臂膀··逝者已去,黄濑不想对她不敬,却又不得不承认在这场亲情与爱情的博弈中,青峰的母亲大获全胜。
她将自己的生命化成了永恒的力量,死死地压住天平的彼端,自此以后,便是爱情挫骨扬灰也再难动摇亲情一分一毫··黄濑佩服青峰太太的勇气,同情青峰太太的无奈,也憎恨青峰太太的狠辣,甚至有些感谢她为这场耗尽心血的角力做出了选择。
然而这些情绪都只如浮尘一般,拂一拂袖子就能抹去,剩下的,唯有对青峰的心疼··这份心疼在黄濑到医院看见青峰时更是无限胀大,大到足以杀了黄濑凉太··原本高大的男人孤独地蜷缩在母亲病床旁的椅子上,从门口望去只得见他的背影。
他的背弓着,双臂紧紧环住曲起的双腿·那是胎儿在母体中的姿势,也是一个人在极度缺乏安全感时下意识做出的本能姿势··尽管离得远,黄濑却清楚地看到那个在任何人面前都一副大男人模样的青峰,在发抖。
那家伙从来就是个不会推卸责任、排解忧愁的人,他不会怪母亲将他推入一个不明孝悌的深渊,更不会怨黄濑把他拉进一个禁断之恋的漩涡·他唯一会做的,就是恨自己。
他会恨自己逼死了自己的母亲,会一个人承担两代人犯下的错··殊不知,至刚则脆,他近乎自虐的坚强到头来只会弄得自己遍体鳞伤··黄濑想要抱住此时如受伤野兽一般的青峰,笠松却拉住他,摇了摇头,悄声说,“给他一点时间,也给他一点空间。”
黄濑轻轻压下笠松的手,“我知道,我不是找他·”说罢,往病房里挪了半步··这一次拦住他的是绿间,“五月刚听说了,正哭得厉害,你去陪陪她。”
黄濑抬眼看着绿间,鼻尖一酸,反倒笑了,“小绿间,这样的时候你不是最应该明白我在想什么吗”·绿间垂下目光,“正是因为我太清楚你的想法,才不让你去。”
看着绿间后悔中夹杂着无悔的样子,黄濑更想笑了,可是他不敢笑,恐怕脸上的肌肉稍一动弹,泪珠就会滚下来··绿间把黄濑往门外拽了几步,警告道,“有些路是单行的,走出去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说句对死者不敬的话,这一阵自责你忍过去就好,没人需要你当圣母”·黄濑像是想要把自己的眼泪吸回去一样深吸了一口气,“小绿间,你错了,黄濑凉太的人格还没有那么完善。
我并不想当什么圣母,甚至都没有自责,我是……”说到这里,晶莹清澈的眼泪终于涌出了他的眼眶··黄濑指着病房里面的青峰,哭得泣不成声,“我是心疼活着的人啊。”
黄濑说罢,又在外面哭了一会儿,想等到把剩下的眼泪都哭干了再进去·可是一想到踏出这一步,他和青峰可能真的就这么完了的时候,一双栗色的横波美目就像泪泉的泉眼般无止无休。
直到医院过来人劝家属早点把逝者送去太平间,他才擦干净脸上的泪水,走进青峰太太的病房··黄濑走到青峰身侧,对着已经盖上白布的故人缓缓地跪了下去·青峰松开一条手臂放到他肩上,用嘶哑得快要听不清的声音对他说,“不要自责,不是你的错。”
只因他这一句话,黄濑才刚刚止住的泪水便又要决堤·青峰大辉,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啊,自己都万箭穿心痛得快死了,还要顾着给别人小拇指上的擦伤涂药吗·黄濑仰起头拦住了自己的泪水,许久,才低低地开口,“阿姨,我是黄濑凉太,把您儿子引入歧途的罪魁祸首。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脸面再请求您的宽恕,可是小青峰……他是您的儿子,请您,一定要原谅他·”他的声音慢而平缓,静水无澜到不像是在请求什么。
青峰放在黄濑肩头的手紧了又紧,“黄濑……”他想要对跪在地上的青年说些什么,却被那毅然决然的声音打断··“如果您还没有走远,就请给我做个见证吧。
黄濑凉太在您面前起誓,从今以后不再纠缠青峰大辉,放手让他去过普通人的生活,享普通人的幸福·如果不能做到,您老随时把我带走……”·“你胡说什么”·不待黄濑说完,青峰便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气,黄濑当时就被抽得歪在地上,半边脸高肿起来··“姓青峰的你……”笠松说话间便要闯进来给黄濑拔疮,却在听得青峰一声大吼后,像被钉子钉住一样动弹不得。
“我看谁他妈的敢进来”·青峰从椅子上跳下来拎着黄濑的衣襟与他对视,通红的双眼和突起的青筋宣示着他的暴怒··这样的时候,也只有黄濑有胆子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小青峰,别再为难自己了,这是我做出的选择,不是你的。
不是你放弃了黄濑凉太,而是黄濑凉太放弃了你;因为……我没有办法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还继续爱你了·”·青峰目光一怔,手中的力气便松了,黄濑趁着这个空当站了起来,青峰却瘫坐在地上。
黄濑俯下-身子在青峰的发顶落下轻轻的一吻,转身离去··纵然脚下有千斤重,纵然爱人就在身后无声的哭泣,他也不能停下不能回头·因为,是他亲手把一切又都送回了原点。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节写得我好累啊......单是后面半部分,从晚上七点写到夜里十二点·写现代文从没这么慢过·改了几遍还是不太满意,大人们凑合看吧·另,又回老家了,更新速度会有所下降,有点对不起大家.....·先酱,亲们看文愉快· ·☆、秋起枯叶飞,有情天亦老(1)· ·Chapter 01·自从跟青峰分手,黄濑就开始着手另租一套房子的事。
虽然绿间面冷心热地说了一堆不找边际的理由让他留下,黄濑还是以距离事务所太远为由,搬出了绿间家··至于真实的原因,一来高尾和成最近常常过去,黄濑自觉不便;二来,他每天回去只要一看见门牌上的“绿间”二字,那些焚心刻骨的记忆就会涌上心头。
深沉的男声一直在耳畔回响,“你先到绿间那去看看伤口,我妈好了我就去接你……乖,去吧,我很快就去找你·”昔日的伤口早已结痂,而后痊愈,只留下一个细小的疤痕,可是黄濑知道,青峰……不会来找他了。
不过好在爱情并非人生的全部,他还有朋友、有事业、有所有独居单身汉都必须应付的家务杂事··例如搬家这件事,就有很多讲究·绿间足足写了满满一张十六开纸的注意事项给他,什么一定要中午之前搬进来、住了人之后就不能再装修等等,黄濑只看了两三条就厌了,只采纳了“温居”这一个主意。
倒不是真的为了辟邪,只是找个说法和大家聚一聚··简单布置好桌椅后,黄濑就和笠松一边收拾卧室一边等其他人··绿间是第一个到的,黄濑在站在窗口擦玻璃时就看到他了。
身材比他矮了不少的黑发男人把他送到楼下,足足抱了他十五分钟才离开··“怎么不让和哥一起上来,又不差他这一双碗筷·”黄濑一见他便问。
绿间瞥了在角落里组装简易橱柜的笠松一眼,淡淡地说,“见不得光·”·黄濑不喜欢听他这样作践自己,不由得皱起了眉,“小绿间……”·绿间却一脸疲态,“好了,我知道了。
是他老婆预产期快到了,我让他回去胎教了·”·这个理由同样不能让黄濑心宽,他知道绿间说不出什么好话来,只好转了话题,“小黑子跟你说了没,他们三口今天不来了。”
绿间点点头,“嗯,宝宝开始认生了,一见到人就哭·”·这时笠松已经装好了橱柜和他们坐到一起,见一向一板一眼的绿间竟然说了“宝宝”这样可爱的词,不禁笑道,“还以为医师出身的绿间君会用‘婴儿’之类比较专业的字眼呢,刚才提到宝宝时的表情那么温柔,将来一定会是个好父亲吧。”
一句不经意的玩笑话,同时刺痛了两个人··绿间没有娶妻的打算,更不会成为一个父亲·而黄濑,脑子里全是那个男人带着他们的青黄战队在篮球场上嬉笑追逐的幻影。
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笠松无措地左右看看,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还好赤司来了,气氛总算能稍有缓和,却不料他一进门就说,“我只待十五分钟,六点半有个视频会议。”
绿间看看表,“六点就走”·黄濑一怔,“小紫原他们六点半才来·”·绿间挑眉,“他们”·赤司不动声色道,“大概是冰室辰也吧。”
黄濑赶紧替紫原解释,“还有小火神,他们三个一起来·”说到这里,他又不禁伤感起来,这哪里还是什么奇迹众人的聚会·并不是不喜欢火神和冰室,只是那种少年时代积攒下来的友谊和爱情日渐分崩离析的失落,让他对几个人最初的情感状态生出许多渴望与怀念来。
可是他又哪里有资格说别人呢分手的恋人他是不会请的,为了不让帝光王牌的缺席那么明显,还不是找来了笠松给自己制造一个朋友圈依旧很完整的假象。
遥想四年前的圣诞夜在赤司家别墅聚会的场景,呵,真是恍如隔世··赤司似乎确实很赶时间,眼神中多了几丝不易觉察的急促·他环视略显清冷的客厅一圈后,对绿间说,“真太郎,听说你最近常常在东大图书馆的资料室里翻旧档案”·绿间踌躇了片刻,“黄濑,这件事我本来想慢慢告诉你的。
但,事情终归是你跟青峰的事情……”·黄濑像被开水烫了一下似的,“好端端的你提他干什么我去把冷冻的鱼丸拿出来·”·赤司定定地看着他,声音沉静,“凉太,坐下。”
黄濑咬咬嘴唇,只好又在刚才的位置屈膝坐下··绿间说道,“最近我跑了体育省、东大图书馆、东大附属医院的好几个资料室,总算是拼凑出了一些信息,证明了自己最初的猜测。”
黄濑知道这是赤司一定要告诉他的事情,只好低着头不说话,洗耳恭听··“黄濑,你还记不记得我说青峰的母亲很可能曾经是专业的医护人员原来她不仅是专业的,身份还很特殊。”
“身份特殊又怎么样呢人都已经去了,就尘归尘土归土吧·”黄濑强作镇定,他并非对真相不感兴趣,只是太担心疮痍表象背后的真实更加残酷。
“她是青峰昌义的保健医生,青峰昌义用的所有医药用品都会经她的手·而且,她跟青峰昌义登记结婚的时间,是19xx年的1月29号,只比青峰的出生日期早了七个月。”
黄濑神色漠然,“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奉子成婚的男女朋友比买了票再上车的多得多,并不稀奇·”·“没错·”绿间的声音坚定而严肃,黄濑知道这意味着他即将开启一个沉重的话题。
“青峰昌义去世前一年左右曾经受过一次重伤,是在训练时被器械砸伤,流了很多血·他是无偿献血的形象宣传大使,在医院里输血用血自然是免费的·但越是免费用血,越会有非常严格和详细的记录。
我在报纸上看到了青峰昌义受伤时的新闻图片,以他当时的伤势和出血量,肯定需要大量用血,然而蹊跷的是,一条用血记录都没有·”·竞技黑篮·听到这里,黄濑终于明白自己没有办法再逃避下去。
他难以置信地摇头,“不要告诉我他用了来历不明的血,而这些血和他的保健医生有关”·绿间没有正面回答,只继续往下说,“因为事情已经过去太久,当时的档案记录制度也不如现在严密。
但可以确定的是,青峰太太在做艾滋病人志愿者期间,接触并且结交过很多艾滋病人,还经常私下到他们的家里去验血、抽血、打针、输液·”·说罢,绿间又像想起了什么,提出自己最大的疑惑,“只是有一件事我不能理解,她是有保健医生执业资格的人,为什么在青峰昌义去世后靠打零工过活,让自己和唯一的儿子都过得那样拮据”·一直沉默的赤司这才又开了口,“或许,正是因为她不愿意再和那些医疗器械沾上一点关系;或许,注射器、输液器、血、病人的呻-吟,都是她午夜梦回最容易坠入的深渊。”
“如果真的是这样,死亡对她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从梦靥与现实交织不清的人生中得到了解脱·”黄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想来青峰大辉的魅力正是源自他那传说一般的父亲吧,青峰太太对青峰昌义大概正如他黄濑凉太对青峰大辉一般,只可惜,用错了方法··“真太郎,依你看来,她隐藏这个秘密多年到底是为了保住自己,还是为了嫁祸别人”赤司不亏是赤司,一问诛心。
绿间冷笑着摇了摇头,“她当初或许有暂时掩盖这一切的能力,但是却不可能把这么大一张证据网的每一个细枝末节都长期地盖住·一直故意隐藏这个秘密的,另有其人。
我之所以能查到这么多详细的资料,正是因为那一股势力放松了对资料的控制;或者说,是他们故意开了一个口子让我们知道·”·“哦”赤司示意他说下去。
“说来也巧,我去年曾经想过做一个运动与健康的课题,需要用到一些跟青峰昌义有关的资料,却发现但凡跟他身体状况有关的记载都是绝密封存,一般人根本无权查阅。
可是这次,相关的新闻和资料整整齐齐地跟同类的东西摆在一起……从讳莫如深到任君采撷,你说这是什么意思·”·赤司轻笑,虽没有说话,黄濑和绿间却都知道那是一切尽如他推断的满意表情。
黄濑问他,“你已经知道是谁了”·赤司抬眼看着他,笑道,“能做到这个程度的,只有两个人·”·黄濑追问,“除了小赤司你,还有谁”·赤司的指尖一下下敲打着桌面,“不,不包括我。
这两个人,一个是你的养父,黄濑束;还有一个,是青峰昌义的恋人·”·作者有话要说:这几节写得有点卡也有点累·不过经过亲们的鼓励,总算脑细胞恢复了点。
··已经开始收线啦~~啦啦啦~~·亲们看文愉快~好好享受周末· ·☆、秋起枯叶飞,有情天亦老(2)· ·Chapter 02·赤司向来说一不二,他既说了只待十五分钟,到十四分半的时候就必然会起身。
黄濑知道他还有正事,也不敢多留,只问他忙完之后要不要再过来··赤司几乎是一秒都没有犹豫,便答道,“不,我还有其他事情·”·“那……那……”黄濑想开口劝劝他和紫原的事,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正搜肠刮肚地找话头,就听得一阵乒乒乓乓的敲门声··是紫原他们提前来了,不知道应该说是“好巧”还是“不巧”……·赤司的脸色僵了僵,黄濑连看他的勇气都没有,踢踢踏踏地跑着去开门。
“黄濑君,恭贺你乔迁之喜·”冰室说着,将一套德国产的厨具递到黄濑手中·黄濑接过沉甸甸的箱子,一面连声道谢,一面偷偷观察另外两个人的脸色。
紫原还是眼角下垂着一脸呆相,只是飘忽不定的眼神里藏着的期待与不安与平时不同;火神的脸色也怪怪的,目光一直在赤司、紫原和冰室之间游走,一下咬牙一下瞪眼的。
“小紫原,小火神,你们两个……怎么了”黄濑望着眼前这两个神色诡异的大男孩,不禁开始怀疑,他们真的是来温居的么·紫原敦默默地把还没拆包装的美味棒塞进嘴里,斜睨着火神不断使眼色。
火神则是满脸通红地“咳咳”着清嗓子,却半晌也没能说出些什么··冰室似乎已经习惯了那两人的叽叽咕咕,并不理会,只大方地跟赤司打招呼,“赤司君这就要走么”·赤司淡淡地应了一声,“有些俗事,抽不开身。”
紫原闻言,半眯着的眼睛瞬间瞪大,竟抬腿给了火神一脚,“四条眉毛的,你喉咙被薯片渣糊住啦”·火神狠狠地闭了一回眼,颇有几分慷慨就义的气势,小声念叨了几句“知恩图报,谁让他帮忙搞定了我们家辰也呢”之类的话,便把心一横,挡住了赤司的去路。
赤司没说话,只抬头看了火神一眼,火神便觉得腿肚子转筋了,然而他到底讲义气,一阵咬牙之后终于开了口··“赤司你等一下”·赤司挑了挑眉,算是疑问。
火神看了一眼紫原,高声说,“我有事告诉你……”·赤司又看了火神一眼,吓得他立即又补充上半句,“……们大家伙·”·他像挤牙膏一样,一句一顿的,看得黄濑都着急了,催道,“你倒是说啊,小火神。”
火神的脸红得跟赤司的头发一样,他一把揽过站在不远处的冰室,半抱在怀里,“我,我跟辰也好了·这,这事还得感谢紫原,是这家伙帮我把心意好好传达给辰也的。”
黄濑有点囧,虽说这事也算是水到渠成、众望所归,可是怎么在今天这个场合突兀地说出来就显得有几分别扭呢。·绿间倒没说什么难听的,只冲着紫原问,“你什么时候还添了给人保媒拉纤的能耐了”·紫原却压根儿没有听到绿间的话,从头到尾屏息凝神地盯着赤司的脸,试图在一池静水中发现微微的波澜。
可是赤司就像一个羊脂白玉雕得假人一样,甚至连睫毛都没有动一下·赤司不动,紫原就不动,一屋子人面面相觑竟谁也没有动··最后还是赤司颇为诧异地看了看众人,“大家都怎么了,我还在等着和你们一齐鼓掌呢。”
黄濑第一个缓过神来响应,“啊,对对,祝福你们”说罢便带头鼓起掌来··笠松看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见黄濑鼓掌了,便也不明所以地跟着捧场叫好。
绿间看着一屋子被感情牵着鼻子走的傻瓜,哼着冷笑了一声,转而想想自己比这几个家伙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便笑得愈发嘲讽··冰室哥哥到底是美帝长大的,竟然也没有害羞脸红,只任火神那傻小子搂着自己一起接受大家的祝福。
只有紫原,像是吊在悬崖边上的人断了最后一根绳索般,一下子失了生气,连目光都混沌起来··赤司并没有朝他那里看过去,面上也依旧笑得风和日好,“今天实在抽不开身,下次再为你们两位庆祝。”
见他还是要走,紫原赶忙朝门口迈了一步去拦·却没注意脚下还有个一米左右高的厨具箱子,重心一个不稳便结结实实地栽倒在地上,所幸他手臂够长,摔在地上的同时还勉强抓住了赤司宽大的和服袖子。
“赤仔……”大概是摔得疼了,紫原声音里竟有几分带着鼻音的委屈·“你都听到了,室仔他,一直都是跟火神在一起的·黑仔和小五婚礼那天也是,我没有亲他,我只是气你的。
你……别再生我的气了,怀疑也好、不甘心也好,我以后都不会做那些多余的事情让你不高兴了·”·他半躺在地上仰视着赤司,脖子上的筋脉都被拉得笔直。
或许是从来都不善言辞,或许是太过急切地想表达自己,紫原的一番话说得语无伦次,眼神中的绝望与挣扎却委实让人心疼··可是赤司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只淡淡地看着前方,一次都没有垂下来看看紫原。
黄濑想去扶紫原起来,绿间却深深地看了黄濑一眼,拉住了他··赤司猛地抬了抬手,紫原指缝间的和服被狠狠地拽出来·明明那布料棉里夹丝,光滑柔软,紫原却觉得自己的手指像被刮肉的铁挫蹭了一遍,一阵血肉飞溅之后,手上便只剩阴森的白骨,直痛得他生生流下泪来。
“太难看了,紫原·”冷冷的声音终于从紫原头顶传来,“我想我应该很清楚地说过并不希望看到你吧,同样,我也不喜欢听你说那些跟我无关的事。
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一些让大家都难堪的事情·”·莫说是黄濑,连笠松都有些看不下去,但他到底有些畏惧赤司,只敢凑到黄濑耳边悄悄地问,“你们国中的这个队长不是待这个大个子中锋最宽厚了么,不管发生过什么都不至于做到这么绝吧。”
绿间恰好听到了,轻叹道,“人心啊,是这世上最容易改变又最难摸清的东西·”·赤司走后,黄濑原本还担心紫原会又像上次一样失魂落魄地不吃不喝好几天,没想到他神情虽然恍惚,状态倒还算正常,还能跟大家一起忙前忙后地准备火锅要用到的各种食材。
黄濑一边收拾一边忍不住地去琢磨刚才赤司是什么意思·他放弃紫原也不是不可能,但绝对不会对紫原做到这个程度,更何况紫原还抛下面子承认当初的误会都是他惹赤司吃醋的小伎俩。
这事,有蹊跷··“哎哟·”注意力一分散,手脚就比平时笨拙了些,黄濑被脚下的东西硌了一下·他捡起来一看,竟然是赤司的手机,大概是他刚才坐在这里时不小心掉下来的。
虽然工作上的事大多通过助理的手机来联系,但赤司这样身份的人,手机到底是个要紧东西,黄濑怕耽搁了他的正事,拿了手机便要给赤司送去··“你们先吃着,千万别等我,小赤司这手机我不赶紧给他送过去心里就不踏实小绿间,帮我招呼一下大家哈。”
黄濑说着,也不顾众人抗议便急匆匆地下了楼··他心里担心着赤司的正事,脚上也比平时跑得急些,冲出一楼大门时险些和门外的人撞上··“抱歉抱歉,不好意……”看清对面的人是谁后,黄濑凉太微微怔了一下。
皎洁的月华照在那人的脸上,嘴角勾起的小窝仿佛盛着从夜空上洒下来的银沙··作者有话要说:撞上谁啦大家一起猜猜猜,哈哈·猜中了发红包哦,真的哦~~不过要用晋江的ID,不然我这里没有【发红包】那几个字可点·哦对,有奖竞猜截止时间是,明天我把下一章发出来之前,(づ ̄3 ̄)づ╭?~·亲们看文愉快~· ·☆、秋起枯叶飞,有情天亦老(3)· ·Chapter 03·“小赤司你不是六点半有会么,怎么还在这儿”黄濑茫然地看着赤司。
“刚才被敦耽搁了,已经改到明天了·”说起紫原的名字,赤司连声音都比平时温和了许多··黄濑也听得出,这才问他,“你跟小紫原怎么了”·“不用跟他说什么,事情看上去是什么样你就把它当成是什么样,其它的我以后跟你解释。”
黄濑知他向来如此,每一次看似没道理的命令到最后都会被证明是出奇制胜的良策·“那你……是特意在这里等我”·“没错,你家里装了窃听器。”
赤司说这话时就跟说“你家里装了空调”一样平淡··“什么”黄濑却远没有那样的淡定。
“大概在你客厅的吊顶上,很隐蔽·房间是你和那个笠松一起打扫的么”·竞技黑篮·黄濑低头沉思了片刻,“不可能是他,他没有这样做的理由。”
“凉太,成熟一些·你和他一直都同时在客厅里吗,他有没有下手的时间”·黄濑又把笠松的行动细节仔仔细细回忆了一遍,而后才斩钉截铁地告诉赤司,“他也确实没有机会这么做。
吊顶的那个高度,不是随手就能放上去的,我们两个一直都在客厅,厨房又是开放式的,他如果真的有那么大动作,我不会注意不到·”·赤司的眉心起了微微的褶皱,“竟然不是他。
那看来是你搬进来之前就放好的了,房子是你找中介公司租到的”·黄濑像是想起了什么,“是事务所帮我租的,难道是我经纪人做的”·“既然还不清楚敌人是谁,就先不要打草惊蛇了,你回去之后正常聊天说话就好。
如果想到什么合适的办法揪出犯人,我会再联系你的·”赤司看着满面愁容的黄濑笑了笑,托起他的手,从中拿过了自己的手机··黄濑却反手握住赤司,“小赤司,是我连累你们了吧是我连累你们了。
如果你们不是我的朋友,根本不会卷进这……”·“凉太·”赤司和月光一样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从来就没有这样的‘如果’,从我们共同被称为‘奇迹的世代’那一天起,就注定同衰同落、共荣共生。
曾经有人说,天才都是卓尔不群的,只有笨蛋才需要聚在一起·可是,谁又能说天才不是某种笨蛋呢我们几个,只有绑在一起,才不会孤单致死。”
“小赤司,太抽象了·”黄濑对着赤司苦笑··赤司侧过脸来笑着看他,眼中却泛着一丝薄怒,“凉太,不要在我面前装糊涂,更不要试图在这种时候推开我们。
我已经说过了,同衰同落,共荣共生·有人想害你,就必须先扳倒我;或者谁扳倒了我,也一定要防着大辉你们黄雀在后·”·“可是……”黄濑还欲争辩,赤司却抬起手掌制止了他。
“我引你下来,还有一件事·”·“还有好,你说·”·赤司笑了笑,没有说话,他从手边的花坛里捡起一块鹅卵石,朝对面不远处的蝴蝶兰花丛丢过去。
花丛里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但到底鹅卵石还是落在了地上··黄濑压低声音问赤司,“花丛里有人”·能够躲过赤司出其不意的这一石子,黄濑不敢小觑。
赤司的目光扫过那一丛紫色的蝴蝶兰,别有深意道,“你自己去看吧,我先走了·”·“好,你去吧,这里我来处理·”黄濑面色凝重地告别了赤司,而后解开了领口和胸前的三颗扣子,又活动了活动脖子和肩膀,才径直往那花丛中去了。
花丛后面果然蹲了个人,黄濑隔着花丛只隐隐看到那人的肩膀,猜不出他的身量·虽然摸不清对方到底什么实力,但先下手总是能讨到一点便宜的,黄濑越走越近,来不及多想,一个擒拿手便朝着对方的肩窝抠过去。
没想到那人比他动作还快,黄濑的手还没碰着他的衣服,那人便已经站起身来往后闪了半步··“反正都被你看见了,我也就不躲了·”·曾经日日夜夜的耳鬓厮磨让黄濑一听到这个低沉的声音便条件反射般的骨头泛酥。
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鬼鬼祟祟地躲在花丛后面的可疑男人居然是他的男人,青峰大辉·不对,是前男人,青峰大辉··青峰看着黄濑悬在半空的擒拿手,不悦地挑挑眉,“你这是想跟我动手动脚来着就凭你那两下子”·黄濑尴尬地收回手站好,偏过头去不说话,余光却在紧锣密鼓不遗余力地打量着多日未见的青峰。
大抵是丧母又失恋的缘故,他憔悴了一些,眼角下方有着明显的眼袋,嘴角也起了皮··不过精神倒还尚可,身体似乎比他们上次见面时更壮实了一些··“你怎么瘦成这样,不是你把我甩了么”见黄濑一直不说话,青峰只好自顾自地说下去。
黄濑还是默不作声,青峰索性一手托住黄濑的后脑一手勾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一直没有动静的黄濑这时倒像是突然醒过来一般,两手在青峰前胸上一推,将他推了个踉跄。
“你……”青峰刚要抱怨,却在黄濑的明眸中看到了星星点点的月光·他心里一阵酸涩,语气也软了下来,“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说着,还抬手给他擦眼睛··黄濑挡开青峰伸过来的手,吸吸鼻涕,冷冰冰地问,“你干什么来了”·青峰幽怨地看着他,“明天奥运会小组赛第一场,我想先见见你再上场。”
黄濑这才意识到最近自己都过糊涂了,竟然连奥运会都没有关注·但他更气青峰,虽然这一届奥运会刚好在东京举办,但在距离比赛不足24小时的时候还到处乱跑也太大意了吧·“那你还不赶紧回去做一些舒缓训练然后早点休息晚饭吃过了没有球鞋有没有准备好乱七八糟的营养品千万不要吃,不然尿检可能出问题……”·他正啰啰嗦嗦地说个不停,青峰却疲惫地趴进他怀里,“晚饭吃得很合理,球鞋高田准备了好几双,营养品也都是严格按规定摄入的,一切都没有问题。
但是,还是打不起精神来·黄濑,我想你,很想你·如果今天见不到你,我明天根本跑不动,也跳不起来,连球都运不了·”·黄濑见过青峰很多种样子,每一种他都能从容应对,他甚至是为数不多的敢在青峰暴怒的时候给他一耳光让他冷静下来的人。
可是撒娇的青峰,黄濑真的不知道该拿他如何是好··“唉·”黄濑轻轻叹了一口气,推开青峰坐到了花丛边上·他不是不心疼青峰,也不是不知道明天比赛的重要性,只是小组赛之后还有复赛,复赛之后还有半决赛、决赛。
虽然不知道日本男篮能在这一届奥运会上走多远,但黄濑若纵了青峰这一次,就等于默许他之后每次比赛前都能来见一见黄濑··青峰见黄濑态度又冷淡下来,整个人又没了生气,耷拉着脑袋坐到他身边。
“黄濑,咱俩认识十年了,你不是个狠心的人,更不是一个像绿间那样认死理儿的人·这么做,何苦呢”·“苦小青峰,其实并没有那么苦,一开始我也以为跟你分开会很苦,可是情况并不是我想的那样。
太阳照常升起落下,seven-eleven照常营业,事务所的艺人们照常为谁先出专辑争得头破血流,什么也没有改变·”·可是我的眼睛仿佛不再看得见阳光,seven-eleven里似乎也没有了任何想买的东西,事务所里的勾心斗角更是没有心思再参与进去。
黄濑抬头看着银钩一样的月亮,把后面的话深深埋进心底··“可是我的日子不一样了,简直他妈的不能过·”青峰说着,伸出修长的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躺倒在了花丛里。
黄濑揪住青峰T恤上的圆领子,“起来花丛里都是虫子,叮得你满头包,明天还怎么比赛”·青峰腾出一只手来握住黄濑的手,从指间到手腕仔仔细细地摩挲着。
“早上起来,半边床是凉的;吃早饭的时候,不需要煎单面的荷包蛋;看杂志的时候,没有人告诉我上面的大胸妹子哪里是PS出来的;训练的时候,收不到催我回家的短信;晚上跑步的时候,旁边也没有人跟我比谁的耐力更好……”·青峰说完,将黄濑的手放到自己唇边,一下一下轻柔地亲吻。
·黄濑直觉得自己的手要融化在青峰的亲吻中了,可他还是咬着牙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再找一个,这些问题就都能解决了·”·原本蔫蔫的青峰听了这话,腾地一下就坐起来,双手扣在黄濑的双肩上,“你说什么”·黄濑有点让他吓到,说出口的话都带着颤音,“我,我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没有谁是一辈子都跟同一个人谈恋爱的。”
青峰像是难以相信这番话是从黄濑口中说出一般,他愣愣地摇着头,“不,不是,不会的·黄濑,你跟我说这话的意思是……你喜欢上别人了才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有人钻了我跟你之间的空子了”·“没……”黄濑想着,青峰到底明天要比赛,不能让他的精神受到太大刺激,正欲解释,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节的答案真是千奇百怪啊···汗·14944715亲亲猜对啦,请在上一节下面用晋江ID留言·我要发红包啦~~·这节比较长,所以从中间断开了,亲们见谅哈·我发现这个有奖竞猜还挺受亲们响应的,那就继续吧·接着猜,是谁打电话给二黄的·抢答须知:·1、跟别人的答案一样没有关系,对了都发奖。
2、要用晋江ID猜,还要给喵打个2分··3、自己开楼,再别人楼下留言我还是点不了[发红包]··4、本次答题截止时间是我下次更新的时间,即30日晚上20:00.·以上,亲们看文愉快~· ·☆、秋起枯叶飞,有情天亦老(4)· ·Chapter 04·是笠松幸男,黄濑随手对青峰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喂,前辈·”黄濑的声音比刚才轻松了许多··“黄濑,你手机送到了没锅都开好了,我们还是再等等你吧·”·“嗯,嗯,也好啊,我马上就回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起身,丝毫没有注意到青峰因嫉妒、愤怒而抽搐的脸··“好,那我们先丢几只虾进去,这样汤头味道会更好一点,你不是爱喝汤嘛,今天正好多喝几碗。”
电话那头除了笠松的声音,还有绿间和火神吵着该先放什么后放什么的杂音··黄濑听得一身暖意,笑道,“前辈你这是打算宠坏我么……”·没想到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身边的人夺了过去,只听他对着电话怒火朝天地喊,“喝你大爷的汤敢挖老子的墙角,小心老子跟你玩儿命”·黄濑被他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呆了,缓过神来就要抢回自己的手机,青峰断然不会让他得手,扬手就把巴掌大的小机器摔了出去。
手机撞到对面的楼房上,“啪”地一声四分五裂坠落下来··“你干什么你”顾及着青峰明天有比赛,黄濑不敢对青峰下狠手,可又气他做事鲁莽,还是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力气很小,声音也不大··青峰却像是被人砍了一刀似的,双目通红地大喊,“你又打我又为了那个海常队长打我”·“我……”黄濑语塞。
“我明天比赛,今天到你这儿来寻求一点安慰,你呢,你为了我最忌讳的那个混蛋打我”青峰像一条受了伤的喷火暴龙,黄濑看着他心疼又头疼。
“不是跟你说了么,这种事情你换个人做也一样你明天要比赛后天要比赛的,还要天天来找我不成你多大的人了,还安慰不安慰的,老子是你的奶嘴儿么”·“你……”给黄濑这样像机关枪一样的一通骂,倒换了青峰语塞了。
“我什么我等着安慰你青峰大辉的男男女女有的是,你非得在我这一棵歪脖树上吊死干什么你走,你现在就给我走,以后别到我这儿来捣乱”·青峰伸手指着黄濑,气得手指头直发抖,半晌才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好,我走”·黄濑的腰挺得直直的,目送青峰头也不回地离开,直到那个高大的背影消失,黄濑才像个被人放了气的彩虹门一般,瘫软在了地上。
小青峰,我有没有告诉过你,看着你的背影离我越来越远……真是这世上最痛苦的事··日本男篮奥运会首战大胜安哥拉队,在外人看来,这场大比分获胜的比赛赢得着实轻松,可是青峰心里明白,这场比赛他尽了全力。
毕竟是国际水平的大赛,任何一个对手的实力都深不可测,比赛结束的时候他甚至累得连给自己擦汗的力气都没有了··竞技黑篮·赤司没有去现场,但电视上的同步直播比在现场看得更加清楚,他也看出青峰这一场消耗了很多体力。
可是没想到,比赛结束后的解说栏目还没收尾,秘书就报告说有一位青峰先生来拜访他了··赤司告诉秘书,请那位青峰先生进来,而后便泡上了一壶中国云南进口的普洱茶。
硬币大小的普洱茶饼在滚开的沸水中翻滚,漫出诱人的红褐色·那块茶饼还没有全散开,一身运动衣装扮的青峰就已经进来了··他身上仿佛还带着赛场上热血沸腾的热意,额头上挂着豆大的汗珠。
赤司看着他火烧眉毛的样子,笑问,“出了什么事让你急成这样,先坐下喝口茶·”·青峰不耐地皱着眉,“不坐,坐下就站不起来了·”·赤司把泡好的茶倒进小茶杯里,放到茶几边缘,“那就站着喝。”
青峰豪气干云地一饮而尽,只差没帅气地把茶杯也顺手摔在地上·入口虽然有些烫,但味道醇厚又带着几分苦涩的香茗还是让他快要着火的喉咙瞬间消停了下来。
他也不跟赤司客气,自己又倒上一杯,咕咚一口喝了下去,才说,“你知道么,黄濑今天居然没去看我比赛”·赤司似乎一点也不意外,“但是你并没有因此而发挥失常。”
青峰叉着腰喘着粗气,面色非常不好,“不对劲·他不会是真跟海常队长好上了吧”·赤司呷了一小口茶,“我以为你们昨天见过面之后情况会有所好转。”
青峰想起昨晚的事就一肚子邪火,“本来他都让我说的有点心软了,偏偏这个节骨眼儿上海常队长给他打了个电话,隔着电话我都能看见他那一脸的谄媚相,混蛋”·饶是淡定如赤司,见到青峰这副打翻醋坛子的无厘头模样,也忍俊不禁,“大辉,你该不会因为笠松的一通电话跟凉太动手了吧”·“动手我对他动手哼,我要有那个尿性也不会落到现在这步田地。”
青峰怒气冲冲地瞪着细长的眼睛,心说我没把他怎么样,倒是让他抽了我一耳光··赤司似笑非笑地盯着青峰看了一会儿,又问,“那你今天来找我的意思是”·青峰清清喉咙,有些不情愿地说,“虽然不想承认,但你毕竟是我认识的人里面脑子最好的,他平时又最信服你,你好歹给出出主意吧。”
赤司低下头给茶壶里重新倒上开水,又小心翼翼地盖上壶盖,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却又慢得仿佛慢进了4倍·青峰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得那清冷如弦乐的声音低低地说,“这种事情又不是头脑好用就能解决的。”
青峰有些泄气地点点头,“也是,好像越是脑子不好反倒越得老天爷眷顾·你看火神,愣头青一样从美国跑来,还真就迷迷糊糊地把人套牢,这就要领回去了。”
“敦会跟他们一起走·”赤司淡淡地接了一句··“啊”青峰惊得张大了嘴,“你没带人把领事馆给推平了”·“先让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话虽如此,赤司倒茶的时候,还是有几滴洒在了杯子外面··赤司有赤司的行事方式,可若换作是青峰,他扪心自问,便是明天就要上演2012,他也不会让黄濑一个人登上诺亚方舟。
不是早就有人对老婆说过么,“与使吾先死也,无宁汝先我而死”,死了的人一了百了,活着的人却要留下来独自承受孤独与思念的煎熬·所以索性谁也不要先走一步,谁也不要苟且独活。
青峰无奈地点点头,“行,只要你狠得下心·”·他把茶壶里的茶水都倒进自己杯子里,喝了一口,问赤司,“不过我倒挺好奇的,你现在心里什么感觉”·“没什么感觉,如果非要形容的话……”赤司又拿起刚烧好的开水,直直地浇在自己另一只手上。
百度的沸水淋在剥壳水煮蛋一般的皮肤上,赤司的手立时红了一大片,上方还蒸腾起一团骇人的水雾·不知是痛得还是被热气蒸得,如雪堆出来的一个人竟然也出了满头满脸的汗。
青峰眼睁睁地看着他把滚开的水浇到自己手上,没有阻拦也没有说话·他能够明白,这样的时候如果不做些什么,像羊皮大鼓一样狂跳的心根本没有办法安定下来。
赤司看着自己被烫得起了许多异常的褶皱的手背,像失去了痛觉一样淡然地说,“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吧·”·青峰轻叹了一声,走到门口把赤司的助理叫了进来。
斋藤助理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可他跟着赤司这些年,别说是伤,就连蚊子块都没在赤司身上见到过一个·没想到头一回就来了个狰狞惨烈有冲击性的,吓得他赶忙慌慌张张地跑出去找医生了。
“大辉,这栋大厦23楼有一个我的私人浴池,泡一泡非常解乏,待会儿我让斋藤带你去·”·“你不去”明天还有一场对新西兰男篮的比赛,青峰确实需要养好精神,不过他现在更想解决跟黄濑之间的问题。
“我从不和别人共浴·”·青峰冷哼了一声,“看来紫原不是别人·”·赤司但笑不语··“那我洗你在旁边看着可以吧,刚才的事我还没说完呢。”
赤司看看手机上保镖发来的邮件,站起了身,“凉太的心思你比我更清楚,一边是愧疚、不安所带来的窒息,另一边是与你分开的心痛,他必须要择一而承受。
好了,我得去见敦短期之内的最后一面了,相信你会把这件事情解决好的·”·赤司的样子颇有几分慷慨赴死的味道,青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脑海中不断回响着他方才的话,“一边是愧疚、不安所带来的窒息,另一边是与你分开的心痛,他必须要择一而承受……”·作者有话要说:赤队你绝壁是攻心受身。
··这两节还算是虐中有甜吧,吃醋的小峰好萌有没有·下节紫赤出没·五一节啦,亲们好好放松哦~上班的上学的明天都好好睡个午觉,午觉睡醒就会看到新章节啦·看文愉快~· ·☆、秋起枯叶飞,有情天亦老(5)· ·Chapter 05·赤司没有带一个保镖,只身来到了全城最大的超市。
原因么,当然是那个两米多高的大男孩——紫原敦和冰火二人组一起来采购出国要带的东西··似乎只有在超市里,人们才能深切地感受到东京人口过于稠密的问题。
货架之间不算狭窄的过道上站满了精挑细选的主妇,以及工作时间比较灵活的男人··赤司讨厌拥挤的环境,好在周围的人都被他身上散发出的可怕气场所威慑,即使在这样人挤人的环境里,也没有人敢不怕死地靠近他一米以内。
他躲在一个巧克力促销货架的后面,刚好可以看到不远处一个在日本人中显得身形过于庞大的男孩和身边人吵闹的场景··紫原不停地把货架上的零食往购物车里放,火神把他放进车里的零食再塞回货架上,冰室则一手拉着紫原一手拉着火神让他们不要吵架。
火神的四条眉毛都要拧在一起了,“紫原敦你脑袋里有坑啊,你是要去美国,不是去埃塞俄比亚,到那边什么东西买不到,你是要把超市都搬过去吗”·紫原倒是一点都没有生气,不紧不慢地继续往购物车里放东西,“就算品种相同口味也不一定完全一样啊,而且室仔不是也说美国很难买到抹茶粉吗还有其它和式调料,如果不带的齐全一些我到了美国吃什么啊,跟你一样每天吃汉堡吗”·火神抓起一包家庭装的薯片举到紫原敦面前,“那这个呢这玩意儿就是美国产的,你还买30多包干什么”·冰室拽拽火神的胳膊,劝道,“好了大我,敦想带就让他带吧。
反正我回去也不带多少东西,行李重量额度够用了·”·冰美人一说话,火神立刻就软了,嘴里小声叽咕了几句便没再对紫原大喊·紫原从他手里夺过薯片,安安稳稳地放进购物车,“薯片是不可以用力摇的,不然吃的时候都碎成渣了。
而且我本来也没有想把这些薯片带到美国去,这些是飞机上吃的·”·“诶”火神刮刮下巴,忽然觉得紫原敦也有道理了一回,十几个小时的航程,确实得多准备点零食让这个大拖油瓶安静下来,不然他和他家辰也哪有时间卿卿我我·于是火神大我助纣为虐地又抱了好几包薯片丢进了购物车,“那你索性再多拿几包,各种口味都拿点”·本以为大个子会乐得满脸开花,谁想到那个一向爱惜食物的家伙居然把其中一包薯片从购物车里拎出来,狠狠丢回货架上。
力道大得把火神吓了一跳,“你,你干什么啊,吃枪药啦”·冰室也一脸担心,“怎么了敦,不高兴么”他从货架上把刚才被紫原丢过去的薯片拿起来,仔细端详了一番,地狱拉面口味……敦并不是不吃辣的人啊。
火神拿起了相同口味的另外一包,试探着问他,“是不是嫌那一包里面碎了,要不……换这包地狱拉面味的挺好吃的……”·紫原居然更生气了,抓着火神的手腕就把薯片摔在了地上。
充气的薯片包发出骇人的动静,即使是在人声嘈杂的超市里也引得不少人侧目··冰室和火神面面相觑,也不敢惊动暴怒中的紫原,只顾着尴尬地给过往的路人微笑致歉。
驻足观看的人渐渐少了,紫原才跪坐在了地上,神情涣散,“明明都做到了再也不吃你不喜欢的东西,还想让我怎么样啊到底我还要多爱你,你才会爱我啊……”·徒手能拆沙发的大魔王居然当街流泪火神怕自家美人心疼得给他拭泪,赶忙身先士卒拿出手帕来给他擦脸。
冰室在旁边绕着圈一直劝,心里更是把那个虐人虐己的真正大魔神祖上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然而众人心中的大魔神此刻却正躲在促销货架后面,哭成泪人··已经忘记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似乎是地狱拉面口味的薯片刚上市,紫原敦抱着“每种口味都要尝过才算是真的吃过”的心态买了一箱回去试吃。
他自然是生冷不忌吃到嘴角起泡都没有关系,只是那一口仿佛被辣椒水涮过十遍的唇舌,实在让口味清淡的赤司征十郎招架不住··可紫原除了篮球和赤司之外就这么一点爱好,他不舍得剥夺,只是在接吻的时候忍不住皱了皱眉,而后便恢复平时的云淡风轻了。
从皱眉到松开,整个过程时长不超过五秒·就是这短短的五秒,居然被紫原注意到了,从那以后赤司就再也没见家里出现过任何跟辣椒沾边儿的东西··相处多年间发生的一件件小事,就像一个个薄薄的小刀片一样在他心上一刀一刀地刮着,又疼又痒,最后全化作泪水涌出眼眶。
赤司不想让自己哭出声来,本能地将拳头放进嘴里咬住,却忘了自己可怜的左手刚刚受过开水的“洗礼”·他疼得一个激灵,手一挥便碰倒了促销货架上垒成房子形状的巧克力。
“哗啦”一声,金属盒包装的牛奶巧克力落了满地··紫原猛地抬头朝促销货架看过来,却只看到满脸无奈的理货员一盒一盒地将巧克力捡起,再放回货架上。
他腿长步子大,三两步就冲到了近前,火神和冰室怕他出事,也赶忙推着购物车跟了过去··“是赤仔,赤仔来过了,刚才肯定是他在这里·”紫原慌乱地东张西望,试图发现赤司藏身的地方。
“敦,冷静一点,是你看错了,根本没有人·”·“辰也,你也甭劝了,我看出来了,这小子绝壁是痴懵了,正好回美国给他找个精神科的医生好好治治。”
火神说着,伸手拉起紫原,“走,还是赶紧回家吧,你要是在大街上发起狂来,咱俩加一块儿都拦不住·”·紫原甩开火神的手,语气执拗而坚定,“他一定就在附近,我闻到了,是花茶的味道,是只有赤仔身上才有的花茶味”·火神和冰室拗不过他,只好跟着傻傻地站在那里一起等紫原口中“一定会出现”的赤司。
竞技黑篮·赤司远远地看着,见紫原没有再追过来,才捂着心口站在冷柜旁喘气··“跑慢一点啊,征十郎君,多年不见,你的身体不行了啊·”久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灰崎祥吾一边抚着赤司的后背为他顺气一边笑得一脸邪佞。
赤司心中一惊,转过身时脸上已恢复了夹杂着嫌恶的冷漠,“原来是祥吾啊,今天偶遇的老熟人还真不少·你怎么回日本了,东南亚的好风光留不住你了”·灰崎面色一凛,“偶遇别侥幸了赤司,早我就怀疑你跟紫原不是真的断了,要不是跟你同窗三年,太清楚你对那个小傻子花了多少心思,我都要被你糊弄过去了。
啧啧,这演技,不给你颁个小金人都委屈你了·”·赤司冷哼了一声,“果然狗仗了人势之后吠起来底气越发足了·说吧,黄濑束许给你什么了,如果确实合情合理,我会考虑念在当年的同窗之谊……”说到这里,赤司刻意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却散发出另一种阴狠,“留你个全尸。”
灰崎闻言不仅不惧,还仰起头放肆地大笑起来,“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赤司啊赤司,你还真是唯吾独尊惯了,一点不明白什么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啊·留我个全尸”灰崎搭上赤司的肩膀,指了超市里的好几处角落,“看到没有,那儿,那儿,那儿,还有那几个,都是我带来的人。
只要我一句话,他们立刻就能冲过来把你打包送那边儿生鲜肉类日配区的后厨里·全尸肯定是没有了,头发倒是能剩几根·”·“哦”赤司笑了,唇边绽开一朵妖异的红莲。
“那祥吾你怎么还不动手呢”·灰崎倒也一点没示弱,“呵,我又不是不知道你赤司家的厉害,莫说是全亚洲响当当的财阀家族,就是青峰大辉那个混混,灭了我都是分分钟的事。
杀你,对我可没什么好处·”·赤司今天没有穿和服,烟灰色的西装却同样引人注目,他整了整并无不妥的衣袖,轻声说,“知道怕就好·祥吾,黄濑束是看中了你什么才把你收归麾下你我都清楚,我劝你趁早弃暗投明,他能保你一时,却保不了你一世。”
“哈哈,我灰崎祥吾贱命一条,死了不过臭块地·可是赤司,紫原敦的死活你也可以不顾我知道动了他我也活不了,可是一想到能让他在你眼皮子底下就死在东京这块地皮儿上,不用你杀我,我自己乐都能乐死。”
灰崎眼中胸有成竹的笑意让赤司惊惶,他一脚黑一脚白地走了这些年,算得上是阅人无数·一个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灰崎方才的眼神分明是孤注一掷破釜沉舟。
赤司可以要了灰崎的命,可是昔日的混混在自己和青峰的联合催压下早已变成了一个刀尖上舔生活的亡命徒,他依然百无禁忌、无所畏惧·或许是见自己的威胁起了成效,灰崎越说越兴奋,“当然,你也可以现在就叫人来把我宰了。
可是赤司,我是光脚的你是穿鞋的,黄濑束还活着,你能保证在自己羽翼丰满斗败他之前不遭他暗算”·赤司微微皱起了眉头,中指用力地按了几下太阳穴。
虽然灰崎带了不少人手,但赤司发起狠来也能以寡敌众一锅端了他们·只是黄濑束确实不好对付,跟他硬碰硬,赤司只有九成胜算··剩下的一成不确定,是因为受到威胁的人是紫原。
换作别的事情,只要赤司敢迎头撞上去,必定无往而不胜·可是紫原就那样暴露在敌人的视野之中,他不可能不投鼠忌器··胜利是理所当然的事,可所有成功都需要付出代价,他赤司征十郎能豁得出命去,就是豁不出紫原敦。
赤司闭着眼犹豫了很久,这样的时候一旦给了敌人可乘之机,奇迹的所有人可能都会跟着万劫不复·可是,他没有第二种选择··“说吧,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这一局,他认输。
灰崎的脸上终于换上了志得意满又穷凶极恶的扭曲笑容,“你不会有事,紫原也不会有事,你说会是谁有事呢”·作者有话要说:好好的小言,越写越悬疑,越写越恐怖·原谅我吧,这都是剧情需要·小灰越来越有脑子了~赞一个~·队长又被虐了,这真是。
·我早已准备好棺木·五一啦~~潜水的都出来冒个泡吧~· ·☆、秋起枯叶飞,有情天亦老(6)· ·Chapter 06·梦境··赤司和紫原在幽静的湖面上泛舟,周围山峦叠翠,水面氤氲迷蒙,吃水不深的小船上只坐着他们两个人。
赤司坐在甲板上翻看古诗文典籍,紫原则直接坐在船底板上,脑袋歪枕着赤司的大腿,手里拿着不知从哪里采来的野果不停往嘴里塞·赤司大腿上的肌肉随着紫原的咬肌,一动一动的。
赤司捋了捋他紫色的长发,正要问他哪里摘来的果子这样美味,那张一刻都闲不下来的嘴却忽然不动了··“敦”赤司伸手抬起紫原的脸,紫原的脸上竟满是泪迹。
他的眉头紧锁着,整张脸上的表情都因为疼痛而扭曲··“敦,你怎么了”·紫原用力地按着自己的肚子,仰起脸来委屈地说,“肚子,肚子好疼……”·赤司赶忙捶打紫原的后背帮他催吐,“乖,吐出来,敦,把吃下去的果子吐出来”·紫原敦扑到船舷上干呕,身体因疼痛而痉挛起来。
赤司慌乱地想找手下的人来帮忙,放眼望去,整片湖面上却只有他们这一叶小舟·他再去看船上的那些果子,竟然已经全部腐烂成糜,有的还流出浓稠的不明液体,散发出一阵阵如腐尸般的恶臭。
赤司惊得踢开那些令人作呕的果子,翻过趴在船舷上的紫原,却看见下垂眼角下方的泪痕不再是清澈的琥珀色,汩汩的鲜血正从紫原敦的眼睛中涌出··“赤仔,救我,赤仔,救救我”紫色的眸子被血红染得看不出原来的模样,赤司扯着袖子不断地为他擦拭,红色却好像越擦越多,染满了赤司的整个衣袖。
赤司惊恐地看着自己血迹斑驳的衣袖,惊惶得无所适从,紫原却猛地推开了他,“为什么不救我,赤仔你为什么不救我”·赤司拼命地摇头,惨白的嘴唇不住颤抖,“没有,敦,没有,我怎么可能不救你”他瘫靠在另一侧的船舷上伸出手去抓对面的紫原,明明不远,却似乎越是用力便越是不可触及。
紫原敦不知何时已经面对着赤司站了起来,赤司赶忙抱住他的双腿,“坐下,敦,快坐下,你太高了,这样很危险”·“扑通”一声巨响,赤司的怀里空空如也。
他伏在船舷上试图去拉紫原,却眼见着紫原那张慵懒又无辜的脸一点点沉入水底·他的眼睛一眨不眨,他的嘴唇也一直紧闭,可赤司还是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在朝自己怨愤地呼喊,“为什么不救我赤仔你为什么不救我”·赤司疯狂地拍打着水面,“敦——敦——敦——”·“少爷,少爷,少爷您醒醒”·赤司猛地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服侍了自己二十几年的老管家那张和蔼敦厚的脸。
“少爷,您做恶梦了·”·赤司这才发现,自己全身都已经被汗水浸湿·管家一个眼色,女仆们便急忙走到床前来给赤司擦汗··赤司挥挥手打发了她们,“算了,帮我放洗澡水吧,我要洗个澡。
都先出去,我要静一静·”·待到管家带着女仆们出去后,梦境中尚未消祛的恐惧感再次向他袭来·房间里像放了一部留声机一样不断播放着威胁他的话语,“赤司君,朋友有很多,今天青峰是你的朋友,明天我也可以是你的朋友;可是爱人可就只有一个,你牺牲得起么孰轻孰重,你好好权衡权衡。”
脑海中灰崎狰狞猥琐的笑脸和紫原流着血泪的脸不断交替出现,他的头疼得仿佛要把自己的脑袋劈开·挣扎之间,又是一身的汗··赤司闭上眼睛,中指按压着太阳穴揉了许久,才再度睁开双眼,一赤一金的眸子散发出骇人的冷光。
拿起手机,他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斋藤,通知那个叫灰崎的男人,我答应跟他合作·不过,只这一次,再没有下回·”·如果说与安哥拉队一战让日本人见识了黑色人种的灵活,与新西兰男篮的比赛便可说是让他们领教了白人和毛利人的壮实,同样是吃水产品长大的民族,日本队的平均身高和平均体重都远远居于人下。
好在他们还有天降的奇才青峰大辉,又是主场,总算勉强获胜;可是对方到底人高马大体力充沛,一场实力倾轧下来,独挑大梁的王牌已经累得快要不能人道··高田赶到休息室的时候,平日里盛气凌人的黑皮正像一滩烂泥一样在床上趴着。
高田看着他身上唯一没有软趴趴的部位——屁股,笑道,“小黑皮,其实你小子是个受吧”·青峰的胳膊已经动不了了,只能靠着脑袋在枕头上一拱一拱地把眼罩褪下来。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褪下眼罩后,扭过头,瞪了身后的高田一眼·“有话快说,累着呢·”·高田走过来,双手握住青峰一度失去知觉现在又酸痛异常的小腿,力道得宜地揉捏起来,“你都这样了,我还说什么啊对了,你那个御曹司朋友叫人送了个信封来,里面好像是什么票。”
·青峰依然跟个尸体一样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什么票啊”·高田放开青峰的腿,把票从信封里拿出来,正反面看了看,“就普通的电影票,好像开场之前还多一个首映式。”
说完她又把信封口捏成一个椭圆形往里看了看,“而且只有一张,你这御曹司朋友够抠门儿的,哪有人送票送一张我还想带个朋友去呢。”
青峰一听这话,赶忙从床上翻身跳起,抽过了高田手中的电影票,“是黄濑参演的那部电影”·高田又把票抽了回去,居高临下地问,“你不都累成狗了么,有力气大晚上去看电影,不如回家好好睡一觉。”
青峰这次有了上回的经验,夺回票子之后便折了一折放进口袋里,而后还趴在床上做出一副“打死也不拿出来”的无赖相··高田是多么剔透的人,立刻猜到了这个中原委,大大为她一手调-教出来的青峰居然如此没有魅力而惋惜了一番,“我说今天怎么没看见你家小模特呢,敢情还在离家出走中啊他也真是的,闹情绪也不看看气氛,好歹这样的时候应该陪在你身边啊。”
“我妈的事对他刺激太大了,估计一时绕不过弯来,等我忙过这阵就去哄他回来·”青峰把头埋在枕头里,瓮声说··“你妈妈啊……”高田轻叹了一声,欲言又止,俯下-身去继续给青峰捏腿。
青峰问她,“你好像不太喜欢我妈·”·高田沉默了良久,才道,“没有·如果非要说,也是她不喜欢我·”·“为什么”·“大概因为……她以为我跟你爸爸之间有什么吧。”
“但其实你喜欢的人是原泽克德”青峰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的意味,让人不由得放松下来··“什么原泽克德,他那时候就是个小菜鸟。”
“哦,那是谁是不是刚才比赛结束的时候跟你说话的那个人”青峰的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尚未消退的不正经,问出来的问题却让高田手下一滞。
“你看见了你怎么知道是他你都知道什么了”高田有些紧张,话说出口才知道自己越问暴露的问题越多。
“我应该知道些什么”青峰坐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高田··高田不敢开口,她不知道那个每天只会给自己惹祸大男孩到底已经耳聪目明到了何种程度。
青峰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也并不打算跟亲如母姐的高田用什么谈判策略,只直截了当地问她,“你、相田景虎,还有所有知道当年的蛛丝马迹的人,好像都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能够让你们做到这种程度的,只有那个人了吧那个人……就是刚才和你说话的男人吧,他的背影……十几年前我一定见过。”
竞技黑篮·高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中泛着泪光,“是,你说的没错,他就是你爸爸的爱人,也是这些年来对你隐瞒一切的人·”·“他凭什么这么做”青峰咬着牙,双手都攥成了拳头。
“你在你妈妈身边长大,一定对他充满了仇恨,他不想让你找到他,不想让你恨他·”高田咬着嘴唇,委屈得像个小姑娘·仿佛这些年来默默为青峰昌义而隐忍和付出所带来的疼痛都扎在了她身上一样,是的,幸福或许不易分享,痛苦却可以因受到传染而感同身受。
“即便是这样,也不能构成他隐瞒我父亲真正死因的理由吧”·“你说什么你已经知道阿昌哥的真正死因了是什么,是什么他是怎么染上那种病毒的,这些年来他怎么也不肯说出阿昌哥的死因,可是我知道他早就调查清楚了,只是不让我们知道,连我和景虎都不行。”
高田激动地按住青峰的肩膀,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着他··青峰这才意识到,竟然连高田也不知道这件事·多年来,有关青峰昌义的一切资料都是绝密的,直到最近,他拜托了几个大学时的后辈分别去查了一些跟他父母有关的东西,拼凑在一起才慢慢得出了一个他至今不敢相信的真相。
高田的不知情却越发印证了他这个荒谬猜想的真实性·青峰太太被嫉妒懵了心智,下毒手给青峰昌义注射病毒,意图以此再杀了他的情人;可是青峰昌义的情人并没有感染病毒,他本人却因病去世;青峰太太因谋杀不成或良心谴责而受到刺激,把罪过都推给了青峰昌义的情人;青峰昌义的情人不仅没有说出真相,还利用自身的影响力将这件事情压了下去;现在青峰太太去世,他又故意让这件事情的真相浮出水面。
整件事情只有两个环节让青峰无法理解:第一,这个神秘的情人为什么要隐瞒对自己有利的真相;第二,他又为什么在这样一个时间把隐藏多年的真相暴-露出来·青峰大辉闭上眼睛把事情的前前后后又想了一遍,双手扶住快要站不住的高田,“真相到底是怎样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已经有了眉目。
如果可以,让我跟他见一面·”·作者有话要说:大过节的,也不能发点工口的福利,只好加大篇幅了·唉·上一节的结尾好像没说明白,于是又把已经删掉的这一段梦境给加上了·另,有两件事情要和亲们商量·第一,做个大概的统计,如果风雨出定制印刷的本子,大概有多少亲亲需要呢·有可能要的请在本节下面回我一句,我只是做个大略统计,看下有没有必要印,所以回复不代表一定要,这个大家放心。
第二,如果要出定制印刷,想求几张图图,可能会放在本子里,所以需要作者和与作者享有同等权利的亲亲授权·手里有图并愿意相送的亲亲可以给我留言,有朝一日真印刷成册了我以书相报哈~·没啥别的事了,亲们看文愉快~· ·☆、秋起枯叶飞,有情天亦老(7)· ·Chapter 07·青峰早早吃过晚饭便来到了剧院门口候着。
棒球帽外面套着连帽衫的帽子,再戴上一副夸张的蛤蟆镜,那样子让他看起来足像一个Hip-Hop歌手,嗯,还是比较专业的美国黑人Hip-Hop歌手··可是他身高太高,又加之和黄濑传过绯闻,想不被粉丝和记者识破,即便是现场唱一段Rap也没用。
好在碰到几个身材高挑的职业模特也来看首映,他才得以低着头遮着脸混迹于其中跟了进来··进门之后不禁要暗骂这剧院太节能了,只在舞台顶上开了几盏大灯,他在观众席的楼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险些摔倒。
“妈的”青峰大辉低咒了一声,一怒之下摘掉了碍事的墨镜··青峰对着台阶两侧的排号找了许久,才在一个既靠前又当中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难道是贵宾席当他看见自己旁边的座位上赫然坐着身穿丝棉衬衣的赤司征十郎时,完全确定了这个猜测··青峰站着看了看赤司,“你怎么也来这么早”·赤司仰起头来看着青峰,一言不发。
青峰被他看得后脊梁发凉,才意识到问题,赶紧一屁股坐在座位上,清清喉咙说,“这么早你怎么进来的我是第一批观众啊·”·赤司把准备好的爆米花和杯装可乐递给青峰,悠然说,“跟演职人员一起从另外一条通道进来的。”
青峰接过满得快要掉出来的爆米花和至少加了半杯冰块的可乐,挑了挑眉,“你也吃这玩意儿我以为贵族都对这些低俗的东西敬而远之呢。”
赤司微微侧过头来面对着青峰,慢条斯理地将一粒爆米花塞进了自己的嘴里,而后又把头转回去细嚼慢咽去了·待到嘴里连个爆米花的渣渣都没有,才开口说,“电影本身就不是一项高雅的艺术,哪怕是贵宾席,也没有为人们预留摆放茶道的位置。
面对什么样的艺术,就应该以什么样的姿态来应对·更何况即使人们对着屏幕大嚼特嚼也不会表现出对演员的不尊重,屏幕上的根本不是演员,而是他们的影子·”·青峰让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刚要开口,就又听赤司说,“贵族从不喜欢那些可以随意复制所以多到泛滥的东西,那些穿着晚礼服来看电影还不许别人吃东西的家伙,不是贵族,而是想要冒充贵族的暴发户。”
青峰挠了挠后脑,小心翼翼地问,“你心情不好”·赤司面色不善地看了他一眼,青峰更摸不着头脑了,只好跟借机开溜,“你刚才说跟演职人员一起进来的,黄濑也来了”·赤司这才回过头目视前方,“在后台化妆。”
“我去看看他·”青峰说着,单手撑住前排座椅的靠背跳了过去··走到后台才发现想进去可没那么简单,唯一的入口守着四个保镖不说,外面还密密麻麻站了好几平方米举着话筒扛着机子的娱乐记者。
青峰把帽子戴好,弓着身子靠身体优势强挤到了最前排·保镖们见他人高马大,立时提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几个保镖都是一副热血青年的样子,青峰怕他们平时也关注球赛,不敢将墨镜摘下来暴-露身份,只一边擦汗一边喘着粗气,好像真有什么急事一般,“麻烦您叫一下黄濑凉太的助理小樱好么,我是她大姐夫,她姐生了,爸妈叫她赶紧回去呢”·保镖估计一时也没想明白小樱的姐姐生了跟她有什么直接关系,一听是跟人命有关的事,便分出来一个人十万火急地往化妆室去了。
青峰刚放下一点心来,旁边几个记者便陆陆续续抬起头来端详他,他虽一直借着低头挠耳朵的动作用手遮着脸,周围的议论声却还是渐渐明显··“看上去有点眼熟啊……”·“最近新亚娱乐好像有几个男模是走小麦色皮肤路线的……”·“不过看这个穿衣品味不像是模特啊……”·“我看也不太像,刚刚不是说是哪个助理家的亲戚么”·“对对对,说好像是黄濑凉太的助理……”·“黄濑凉太啊,那这个人会不会也是模特啊”·“黄濑之前不是也打篮球么,会不会是个运动员啊”·“篮球运动员”·……·青峰一听,暗觉不妙,好在小樱此时已经在远远地向他招手。
他迎上记者们好奇的目光,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神秘兮兮地说,“其实我今天来,是要爆个大料,给你”·说罢,便将那几张纸塞进一个记者的上衣口袋里。
其他记者自然不能眼看着别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抢了独家,一窝蜂地冲上来七手八脚地伸向那几张纸·青峰趁乱,从两个保镖之间钻了进去··众记者在一阵风暴后,终于得以顺利打开了“神秘人士”送给他们的神秘材料——50平米精装小户型,拎包入住,尊贵独享……·居然是剧院门口正在派发的房地产广告。
记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已经有人想起了刚才来捣乱的黑皮大个子是谁,可是,没有一个及时拍下了照片··“前辈你手抖什么啊,这条手链本来就不长,你再抖我扣不上了。”
黄濑那小妖孽诱人地坐在化妆台上,把海常队长的手腕放在自己膝头,垂首给那个混账带手链··海常队长坐在化妆台下面的椅子上,仰着一张欠揍的脸盯着黄濑,一脸淫-相。
这就是青峰大辉到化妆室后,对自己眼前场景的描述··“你要还想要你那只手,就赶紧把它从黄濑腿上拿开”青峰强压住怒火,一张俊脸阴沉得快要滴水。
黄濑握住笠松的手腕,瞪了青峰一眼,“出去·”·青峰就像是撒了火药的柴火垛,本来就很危险,给黄濑这样一点,马上就爆炸着燃烧起来了·“你知道老子为了进来看你一样费了多大劲么,你倒好,和他在这儿卿卿我我。
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让他走,我的脾气你知道·”·黄濑正要上台,心情也有些紧张而致的烦躁,他和青峰最近又一直不好,脾气便也比往常更急一些,“外面那么多保镖就是为了防着你这样人的,我也给你一分钟的时间,你走,我的脾气你也知道”·笠松见这两人又剑拔弩张的,只好自己退让一步,站起身抽回手对黄濑说,“你们先聊吧,我去看看他们发饭了没有。”
“前辈你别走,我倒要看看他想怎样·”黄濑扣住笠松的肩膀,咬牙切齿地说··“你他妈放不放开他”青峰指着黄濑扣住笠松肩膀的手质问。
黄濑从化妆台上坐起来,还顺脚踢翻了一把椅子,愤怒的话语配上椅子倒地的伴奏显得越发有气势,“老子就不放了”·青峰怒极反笑,阴着脸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上前去,拎起笠松的衣领就往外拖。
黄濑一记手刀敲在青峰手肘的麻筋上,修长的手指立即从笠松的领子上松开··笠松虽自知不是青峰的对手,但到底见不得黄濑吃亏,挥着拳头就朝青峰的眉骨招呼过去。
青峰正和黄濑纠缠得分不开身,竟也没有注意到笠松这意外的一拳,直到拳头快要和脸贴上,才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头··这一下不偏倒好,一偏却把眼睛送到了笠松的拳下。
一拳头下去,青峰立时痛得皱起了眉,手上也松开黄濑,忙去捂自己的眼睛··笠松有些惊慌,他也知道自己打的是明天要对战美国男篮的主力选手,日本男篮的王牌——青峰大辉。
心一虚手便不觉间抖了起来,笠松一脸愧疚地看着黄濑·可是黄濑哪里还有心情管他,青峰痛得蹲下,黄濑就也跟着蹲了下来··“黄濑……”笠松想解释说他不是故意的,黄濑却仰起脸来看他,一脸泫然欲泣,“前辈,前辈你快去找小樱让她找个冰袋来,就说我受伤了。”
青峰捂着眼睛,竟然疼得流了许多无意识的眼泪,吓得黄濑更是不知如何是好,他半抱着青峰,急匆匆地要站起来,“走,小青峰,我带你去医院·”·青峰把手从眼睛上拿下来,睁开眼睛看了看,发现上面湿漉漉的液体是泪而不是血,当即放下心来,“没事,瞎不了,就是疼。”
“给我看看你的眼睛,如果伤了还是得去医院·”·青峰侧着脸躲过黄濑伸过来的手,安抚道,“真没事,你该上台了,别闹·”·黄濑这才发现自己和青峰像两个小朋友一样,蹲着抱在一起,实在是别扭又可笑。
青峰看着黄濑尴尬的脸色,正要一口亲上去,小樱便抱着两个冰袋闯进来了,“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受伤呢,凉太桑你……”·走近一看,才发现伤的是青峰,小樱这才放下心来,“是,是青峰君受了伤啊。
凉太桑,青峰君这里就交给我,你准备一下,马上要上场了,催场的剧务已经朝化妆室这边来了·”·黄濑不放心又不舍地看着青峰,迟迟不肯动身··竞技黑篮·青峰很久没见他这样的表情,心里不由得温暖起来,他拉过黄濑白皙的手“啾”地亲了一下,“去吧,电影散场之后再来找我,我坐5排7号。”
黄濑给他亲得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赶忙红着脸抽回手推了青峰一下,“走开,谁让你亲了”·青峰的回答是勾起唇角,笑着目送他的背影离开。
再回到座位上时,剧院里已经坐满了人,赤司却不知道哪儿去了·他左顾右盼了好一会儿,都没能看见那个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被注意到的红发男人··首映式开场的音乐响起,观众席的灯光更加昏暗,他便也没有继续找下去,安安稳稳地在位子上坐下,悠哉地吃着赤司为他准备的可乐和爆米花。
导演和四位主演款款上台,女一号近藤沙织一身黄绿色的鱼尾晚礼,出落得跟水葱一样水灵可人,台下的闪光灯“咔嚓咔嚓”闪个不停·青峰的眼中却只有黄濑一个人,他是主演的最后一位,与前三位巨星相比显得有些保守和局促,衣服也选了非常低调的黑色开领针织衫搭配瘦版黑西装。
醇厚的黑色衬得他的肤色白里透粉,在炙热的镁光灯下几乎要透明起来··青峰眯起眼睛远远地看着舞台上的黄濑,看着他的举手投足,看着他的一颦一笑,似乎要把这个男人所有样子刻在自己的脑海里。
黄濑时不时地朝青峰所在的方向看过来,青峰不知道黄濑能否看清幽暗观众席中的自己,他只当他能看见,所以自始至终保持着温柔的微笑,用最深情的目光追随着黄濑,好让黄濑在任何一次看向他时,都能感受到他眼中灼灼的爱意。
渐渐地,青峰眼前的画面不再清晰,上下眼皮也开始打架,倦倦地像是要沉睡过去··作者有话要说:又是好长的一节,感觉黄濑出场那里没写好·最近状态不太好,有点赶进度的感觉,亲们见谅,我可能得去整理一下思路。
另,如果亲们喜欢猫酱,去作者首页点击一下收藏此作者好咩·这样我就是你的人了···多好,所以,心动不如行动,还等啥,点吧·看文愉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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