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飞刀]古代没车 by 小越儿(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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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飞刀]古代没车 by 小越儿(4)
·李寻欢慢慢为他渡气,直到他的意识重新回归,只不过……他忽然有点喜欢现在的这种感觉,好像还不怎么想要将他拉上来,于是在为他渡气的同时,李寻欢又悄悄的把他的双臂禁锢在自己的腰间,并不知不觉的将双唇下移。
下巴,锁骨,胸口,肚皮……所经之处全部晕染上一抹浅淡的绯红,到最后,孔融的身子竟已不受控制的战栗起来··“唔……”略带痛苦的呻|吟声自头顶处传来,李寻欢知他已是极限,手臂夹住他的侧腰,只轻轻一托便使他浮出水面。
孔融出水的一瞬间,只觉得天地万物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紧接着他就开始猛烈的咳嗽起来··李寻欢轻拍他的背,顺势吻去他睫毛上滴落的水珠,咬住他的耳垂,问他:“水下的滋味怎么样”·孔融甩着头发哀嚎:“咳咳咳……太糟糕了……”·李寻欢满意的点点头,抱着他跃出水面,“那我们还是到上岸去吧。”
孔融:嗷嗷嗷救命·作者有话要说:岸上部分自行脑补三千字吧o(*^▽^*)o ·PS,才忽然醒悟今天第一天高考,不知道有多少看文的GN要参加高考,希望妹子们考试顺利_( ̄0 ̄)_还有接下来的中考、会考也要加油嗷嗷嗷~~加更的一会放出来(* ̄︶ ̄)y· ·☆、第四十九章 加了个更呀加了个更· ·三个时辰后,孔融一瘸一拐的回到小楼,模样看起来好像比去之前还要憔悴。
铃铃站起来,向他身后望了望,问:“李大哥呢”·孔融脸色瞬间一变,一字一句道:“憋”·铃铃不明所以,道:“出什么事了吗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好。”
孔融把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心道:你踏马的让他摁在那鬼地方摧残几个小时试试要是还能说好老子立马跪下让你叫爷爷·不过转念一想,这种事情若要让别人来试,那岂不是自己给自己带了绿帽子这尼玛也太SB了·铃铃见孔融面露凶相,浑身燃烧着暴躁之气,也不敢再同他说话,只颠颠儿的跑到屋子门口,却正好撞上了刚上得楼来的李寻欢。
“李大哥……”铃铃偷偷觑了一眼屋子里面,有些犹豫道:“你跟他,吵架了吗”·李寻欢微微一笑,“不打紧,他只是在闹小孩子脾气,用不了多久就会好。”
铃铃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忽然拽着他的袖子,将他拖进屋子,“李大哥,快来尝尝我做的饭菜·”·李寻欢随着她走进去,眼睛却直直投射在孔融的身上,见他撅着嘴巴一脸闷闷不乐的模样,他忍不住轻笑,随后坐在他的身旁,讨好一般的为他舀了一碗汤。
孔融看也不看他,直接扭过身子,用后脑勺对着他··李寻欢见他不领情,暗自扬了扬嘴角,然后把汤碗递给铃铃··铃铃心中一喜,接过汤碗,眉开眼笑,“谢谢李大哥”·李寻欢睨着孔融的后脑,又径自盛了一碗。
孔融翻着眼皮,心里小傲娇了一下,心想:你就算再给老子盛多少次,老子都不会给你这个面子·可是他没想到,李寻欢盛的这第二碗汤压根就没打算再给他。
孔小融更加不高兴了,他觉得现在自己就像是一个被用完就扔掉的可怜小黄瓜……呸还不如小黄瓜所以他在盛怒之下就霸气的离了席,决定眼不见为净,不去看那对狗男女·反正以他现在的身体情况他们一时半会也没法去哪,孔融累了一整天,又被摧残了那么久,他现在只想好好的躺一会,睡个觉,再在心里把那个负心汉诅咒一个遍·嗯……当然也不能诅咒太狠了,毕竟再怎么样那也是他的夫,他一辈子都要靠他吃饭的人。
孔融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已艰难的爬上了床,又可怜巴巴的趴在了床铺上·他现在的整个人就好像是被人拆了骨又抽了筋一般的痛苦,妈个鸡,以前他听身边的腐女妹子们讨论书里的啪啪啪情节的时候还觉得他们各种扯,如今自己亲身体验才真的明白什么叫做车碾一般的痛楚。
哀叹一声,孔小融趴在自己的胳膊上愁眉苦脸··劳累一天,他原本是累到要死,可躺下了却又死活都睡不着,想到寻欢哥刚刚对自己做的可耻之事……他虽怪他弄疼自己,可到底自己也不是全然反感,反而……还有那么一丝小小的享受呢。
想到方才的事情,他禁不住脸上又晕开两抹奇异的绯红,然后他就将脸埋进臂弯里,想要暂时充当一下鸵鸟·只是鸵鸟还未当多久,他的肚子已先不争气的唱起了空城计。
孔融抬起脑袋,觉得人生悲哀莫过于此··忽的屋门一响,孔融听到动静瞬间又将脑袋埋起来,假装已经睡着了的样子··李寻欢慢慢走进来,将手中端着的碗碟放在床前的小案几上,又走过来坐在床沿,用温热的手掌覆在他的后腰上轻轻按揉。
好一会后,他才俯下身去,凑到他耳边问:“睡了吗”·孔融沉闷的声音自他的臂弯中传出,“睡了·”·李寻欢哭笑不得,“那现在是谁在同我说话”·孔融道:“梦游。”
李寻欢苦笑一声,忽然轻柔的将他抱起来,让他的头枕着自己的大腿··黑暗中,孔融的一双瞳仁黑的发亮,李寻欢盯着他的一双好看的眼睛,心里一动,不由得又凑上去亲了亲他柔软的唇瓣。
孔融手抵在他的胸口上奋力一推,道:“我都睡着了,你怎么偷袭简直可耻·”·李寻欢捏捏他的鼻子,关心询问:“还疼吗”·孔融别扭道:“看在你专程给我揉揉的份儿上,就不那么疼了吧。”
李寻欢眼底含笑,端起案几上的小碗,对他道:“起来吃点东西吧·”·孔融得寸进尺的张开嘴巴,“喂我”·李寻欢也不反驳,就真的舀起一勺碗中的清粥,凑在嘴边吹凉,再耐心的喂到他的嘴里。
孔融吧唧着嘴将口中的清粥咽下,忽然皱起眉头,质疑道:“等等,粥是你新欢做的我不要吃了·”·李寻欢又舀了一勺,吹凉给他,“是我做的。”
孔融眯了眯眼,满是怀疑,“你会煮粥”·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武侠·李寻欢一边喂他,一边淡淡道:“嗯,在关外的时候多少学了些。”
孔融听他说的云淡风轻,心里知道他的那段日子一定很是辛苦,于是对他的所有小埋怨小抱怨也就顿时云消雾散··他忽然抓住寻欢哥的手,艰难的坐起来,倚在他怀里,道:“过去的全都过去了,你现在还有我,反正你已经对我那个啥了,你、你可要对我负责,不许赖账不然我做鬼都不会原谅你,我要变成厉鬼,每天跟在你后边,大夜里吓唬你,大白天就抢你的粥吃,还要在你把妹的时候用超能力把你妹子变走,再让你在每一个妹子面前出洋相,哈哈哈哈……”·他笑着笑着,忽然就发现寻欢哥一直在静静的凝着自己,他被盯的有点心虚,笑到最后也笑不下去了,只能将笑凝在脸上,清咳两声,揉揉鼻子问:“怎、怎么了。”
李寻欢重新舀起一勺粥,试了试温度,直接喂到他嘴里,道:“等这边的事情都办完,我们就找个地方隐居吧·”·孔融一下子坐直身子,牵动着他的那个啥也跟着有点疼,但即便疼,也拦不住他呲牙咧嘴的问话:“……你,干嘛突然这么正经的说这么正经的话题。”
李寻欢喂粥的手顿了顿,“我平时不正经吗”·孔融摇头,“我只是一时没能接受,不过现在接受了·我一定帮你快点走完剧情,然后与你一起比翼双|飞。”
李寻欢端着粥碗沉思,片刻后才问他:“什么剧情”·孔融咧开笑脸问:“想知道”·李寻欢睨着他:“嗯。”
孔融道:“就不告诉你”·李寻欢微笑,心中却暗暗盘算,一会就去找铃铃再要几坛陈年佳酿来·                        ·作者有话要说:匆匆更上来后我要去匆匆次好次哒去啦(* ̄︶ ̄)y 晚上回来码明天的,话说一加更就掉收藏是闹哪样难道群众的心声不是求加更是求断更吗_(:зゝ∠)_心塞塞……· ·☆、第五十章 这是个拼演技的时代· ·为了能够早日与寻欢哥修成正果、双宿双|飞,孔融第二天一醒来就开始努力的回忆起接下来的剧情,并将寻欢哥唤至身边,好为他剧透接下来的内容。
“上一次我们回到李园去好像并没有看到龙啸云,你知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又去做了什么事情”孔融意思性的拿了一只毛笔抵在下巴上,却没有蘸墨。
李寻欢坐在他对面,看着他浅笑,“我虽不知道,却也可以猜到一二·我猜他一定是跑去找帮手,为的是来对付我,对吗”·孔融惊讶的“咦”了一声,道:“想不到你已经得到我的真传,成为一名神算子了那你能猜到他找来对付你的人是谁吗”·李寻欢偷偷睨了一眼放在小桌上的酒坛,佯装深思了片刻,道:“我猜这个人一定是个疯子,是胡疯子,胡不归”·孔融:“……”欢哥你这样抢了我的活儿干是不对的·喧嚣吵闹的街道上,孔融和铃铃一人一边揪着李寻欢的袍角,此时虽还未过正午,但街道两旁却早已支起了摊子,放眼望去尽是满目琳琅,还有各种数不尽的零食铺子,他们两个早就已经看花了眼,还没走多会儿就再也不肯前行半步。
李寻欢拗不过他们,只好轻叹一口气,择了处小店,带他们进去,又为二人点了些特产小吃,满足他们肚子里的馋虫··小吃刚被端上来,李寻欢的视线却忽然被一个人吸走。
那人走在街上,弓身驼背,脚步不快也不慢·他身上只披了个破麻袋,脚上踩着一双破烂的草鞋,头上还顶着一顶不知已经被多少人带过的破旧毡帽··这样的人走在这样繁华的街道上原本并不怎么能引起别人的主意,但是他却长着一副健壮、魁梧的身体,这样一个身材的人就算他穿的再怎么不引人注意都会在不知不觉中吸引住别人的目光。
李寻欢此刻就一直在盯着他,并且已经盯了许久··就在这时,李寻欢突然发现盯上这个人的不止自己一个,就在这个邋遢大汉的身后还悄悄的尾随着一个人,这个人比起那个邋遢大汉来简直要瘦上许久,但他的个子也不算矮,并且脚步很轻、很矮,看起来他的身上也有功夫,并且一点也不弱。
·这样一个懂武功,并且功夫还不弱的人为何也会盯上那个大汉那大汉究竟是什么身份·孔融埋着头吃了一大口的酒酿小圆子,忽然咂咂嘴,对李寻欢道:“我要吃糖葫芦,你给我买。”
李寻欢凝着他,忽然一哂,随即站起来,二话不说就翩然离去··等到他走出老远,铃铃才奇怪的问他:“刚刚我们明明路过了那么多卖糖葫芦的小商贩你都不吃,现在为什么又突然想要吃糖葫芦”·孔融嘴里塞得满满的酒酿小圆子,含糊不清道:“你要知道,一个人买东西就好像谈恋爱一样,若没有眼缘,那是根本无法在一起的,就算硬在一起也绝对不会幸福。
但是有的时候,光有眼缘也不行,还要看时机,比如我对你和对我家寻欢哥同时有了眼缘,但是我先认识的是寻欢哥,那么也就只能跟你说拜拜了·当然这只是个例子,你可不要误会我对你有什么想法,也不要随随便便对我家寻欢哥有什么非分之想,毕竟你跟他不是同类人,我们,才是同类。”
铃铃不知道自己随便的一句问话能爆出他这么多的废话来,不过她倒是对另一件事感到无比好奇,“你到底是怎么说服李大哥带上我的他之前明明死都不肯带我一起。”
孔融咽下嘴里的东西,用手背抹抹嘴儿,道:“这很简单,因为我家欢哥和我是真爱,所以我说的他肯定要听·”·铃铃歪着脑袋,一脸的“我不相信”的表情看着他。
孔融耸耸肩,“好吧,因为我曾经学过一点占卜之术,能够看透未来,所以我就跟寻欢哥说,若要找到阿飞就一定要找到林仙儿,而要找林仙儿,最方便快捷的办法就是你,只要把你带在身边当人质,林小妖精总会想办法和你保持联络的。”
铃铃用手卷着自己的长发,得意道:“算你聪明·”·孔融点点头,当仁不让,“我若不聪明,又怎能把寻欢哥搞到手,所以你最好还是赶快放弃吧,凭你的智商,就算是没有我这个对手,你也一样不能虏获他的心,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铃铃忽然板起脸来,道:“难道你就知道他想要什么”·孔融道:“我自然知道·”·铃铃问:“那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孔融大笑两声,用手点点自己的鼻子,“他想要的当然是我啊”·铃铃面对这样一个没脸没皮的人,实在是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孔融吃饱喝足,摸了摸滚圆的肚皮,忽然站了起来··铃铃急忙拽住他,问:“你做什么去李大哥还没有回来·”·孔融眯着眼睛看看天,道:“他去了这么久都没回来,我担心他迷路,要不你先在这等等,我去附近找找他。”
铃铃一听,连忙也跟着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孔融抬起手来阻止她,“我们若都走了万一他又找回来怎么办,不如你就等在原地,万一我走后他又回来,你也好告诉他我的去向。”
铃铃还是有点不太放心,道:“可若是……你们都不回来了怎么办”·孔融拍拍胸脯,“放心,我们不会把你丢在这里不管的。”
就算丢在这里也会有人管·铃铃虽然百般不愿意,可到底自己也担心李寻欢的安危,思来想去也只好退一步的点点头,“那,你只要找到了他就一定要快些带他回来,我会一直在这里等着你们,就算你们想要把我丢在这里也不行”·好不容易把这个难缠的小丫头安抚好,孔融总算得以逃脱。
按照原著中的剧情发展,寻欢哥现在应该已经追赶上那个酷似铁传甲的邋遢大汉了,然后他就会被他们合伙设计陷害,送去龙啸云的老窝,之后龙啸云会把寻欢哥转移,藏匿到一个绝对安全、别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再派龙小云跑去上官金虹那里,要求以寻欢哥的性命来换取和上官金虹结拜的机会。
在等待上官金虹的回复和荆无命的这段时间,龙小云必定会窝在如云客栈里,而且每天翻来覆去的换女人来玩弄,直到最后林仙儿出现,为了套取寻欢哥下落而与之来了一发。
妈个鸡,每次一想到这一段,孔融的浑身就各种发麻,林仙儿的年纪都快能当龙小云他妈了,这俩人来一发是要有多重口,简直要比大欢喜女菩萨还要重口··孔融边走边想边吐槽,想到自己若要找到寻欢哥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一是找到胡疯子胡不归,然后抱紧他大腿,骗取他的同情,让他带自己去找寻欢哥·可是这个方法又实在有些风险,自己见到胡不归,不知道在被他一巴掌糊死前能不能有机会开口说出话来,若自己还没来得及张口就命丧他之手了那一切也就全都玩完了。
二是直接跑去如云客栈,想办法从龙小云的身上下手,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告诉自己寻欢哥的藏身之地·这个办法虽然比第一个要稍微减轻了些难易度,可却大大增加了冒险度,那个龙小崽子从小就不学好,嘴巴毒不说还尼玛是个影帝,演技好的一比那啥,但凡是个不知晓剧情走向的人遇到他,绝壁会被他天真无邪的伪装所欺骗,不过好在自己是穿过来的,戳穿他的把戏倒不在话下,只是办法需要好好的想一想。
孔融摸摸下巴,黑亮的眼珠滴溜溜一转,忽然挑着眉毛暗暗发笑:龙小云会演,自己未必就不会演,这回他倒是要试一试,究竟是他这个小屁孩演技到位,还是自己这个被穿越大神选中的人的演技更胜一筹。
                       ·作者有话要说:累成狗_(:зゝ∠)_每天都睡不够QAQ· ·☆、第五十一章 变装·唱曲·来喝酒· ·这座城虽不及京城大,但繁华程度却绝不比京城差。
在这样的一座城市里打听地方本就不难,更何况这个地方还是这座城中最大的客栈··此刻,孔融就站在这个神奇的客栈门前,抬头望着上面的招牌··如云客栈。
这个只要有钱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享受一切极好之物的人间天堂··或许也是肮脏的地狱——对于那些无福消受的苦难人来说,这里的夜夜奢靡就如同地狱一般可憎,可怖。
孔融立在客栈的门前,进也不得,退也不得·到底,他该怎么样才能混进这个客栈,再从容的走进龙小云的屋子呢……·他正愁苦的思索办法,忽的,他的眼角瞅见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怯生生的立在不远处,也在抬头看着头顶的招牌。
小姑娘的眼睛很大,也很亮,孔融一看到她,就立马可以断定她未来必定会是一位很美的美女,这样一个美姑娘,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落得要凭借取悦别人而过活总是很可怜的。
于是就在对方还看着牌匾用手指绞动衣角的时候,孔融已慢慢的绕到了那个小姑娘的身后,对她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道:“小妹妹,来找人”·小姑娘显然被孔融突兀的声音吓了一跳,但在看到他一张善良的笑脸时,又稍稍放开了紧绷的神经,弱弱道:“是……鸨妈妈,让我来找这里的龙小爷。”
孔融笑眯眯的点点头,温柔道:“龙小爷已经在里面恭候多时了,他让我来在这等你并将你接进去,你跟我过来吧·”·小姑娘揪着衣角,轻轻的点了点头,走了几步却又忽然顿住,问:“龙小爷不在里面吗”·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武侠·孔融道:“龙小爷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他怎么可能会让别人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情,所以只好拜托我带你绕个弯路,从另一个小门进去。”
小姑娘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也不再继续发问,就只跟着孔融一起绕到了客栈的后门··孔融指着后门对小姑娘道:“你看,就在那里了,你顺着这个门进去,一直沿着走廊往里走,见到第三个房间后右转,走到尽头再向左转,然后你就会看到一个紧闭着的房门,那个就是龙小爷的房间了。”
小姑娘用心将路线记录了一遍,随后辞别孔融,头也不回的奔着客栈后的小门而去,哪知还没走出两步,只觉后脑一阵生疼,人就彻底失了知觉··孔融挪过去,将两指凑近她鼻子下面探了探,而后大大的舒了一口气,好在自己出手不太重没把人给打死。
他左右看了看四周,发现并没有人经过和注意,连忙手脚并用的褪下自己的衣衫,又胡乱的套上那个小姑娘的裙子··穿好后,他将那小姑娘抱到角落里,用一方席子将人盖住遮掩。
才要离去,突然想到自己的头发还是老爷们的束发,连忙解开发带,随便整了整,捣鼓捣鼓,又编了好几个小辫··略一思忖,竟又从小姑娘身上翻出了点应急的胭脂水粉,胡乱涂在脸上。
好一通折腾过后,孔小融倒还真的变得有那么点姑娘样了,他本就长得秀气,皮肤白,个子也不算太高,如今穿上了女装,故意矫揉造作,搔首弄姿,不细看的还真能让人眼前一亮。
唯一欠缺的就只有一点……·孔融拍了拍自己平坦的胸|部,这尼玛的虽然不是巨|乳,但也有点太平了,万一被龙小云嫌弃直接踢出来可就糟糕了··思来想去,他还是闪身摸进了客栈的后厨,在大厨忙乎的空档随手摸出了两个豆包,揣进怀里,继而直接奔向了龙小云的房间。
龙小云所住的房间并不难找,再加上他之前已经偷偷在房顶上探查清楚了,此时更是胸有成竹··立于房间门口,孔融又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的把浑身的行头整理了一番,这才微垂下头,轻轻叩击门扉。
门里面立马传来了声音:“门没有锁·”·孔融径自翻了个白眼,随后娇笑着推门走进去··龙小云是背对着大门口坐着的,孔融一走进去,龙小云就立刻道:“带你来的人是否已经对你说了我的要求。”
孔融捏着嗓子,轻轻的“嗯”了一声··龙小云道:“很好,你现在可以脱衣服了·”·孔融忍不住卧槽了一下,心里骂道:这尼玛的小屁孩子,好的不学,这些闲七杂八的学的倒真快,也难怪了,谁让他是不学无术的龙啸云的儿子呢,那林诗音有了这样的老公孩子也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龙小云等了一会,见对方还傻愣着站在原地,不由得眉头一皱,冷冷道:“你站在那里,难道还在等着我为你脱”·孔融立马扯开一个笑脸,小碎步挪过去,用手在龙小云的肩膀上揉捏起来,边揉边道:“龙小爷身子太过紧绷了,在办正经事之前,还是先让我来为你舒缓舒缓神经,也好让我们待会办起事儿来更加愉悦,你说对吗”·龙小云原本紧握着拳头,可在对方开始为自己按揉时,又突然将拳头松开了。
孔融在上辈子曾一直充当他老妈的御用按摩师,对于按摩还是比较讲究的,不过令他不开心的是,他在这边的“初摸”竟然不是寻欢哥真是便宜了这小崽子了。
龙小云被孔融的手法按的十分舒服,不知不觉就将全身都放松了下来·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叫你大爷孔融在心里对他竖了个中指,随即尖声尖气道:“我叫融融。”
龙小云忽然扬起一抹笑,手一伸就捏住了孔融的手··孔融心中一紧,这死崽子该不会是识破自己的身份了吧·却见龙小云就只是捏了捏他的手,随即又松开,对他道:“你的声音真好听,会不会唱曲儿”·这尼玛老子强项啊孔融强忍着想要拍巴掌的冲动,柔媚道:“小女不才,只随妈妈学过一首。”
龙小云顺势把他拉过来,让他在自己的大腿上坐下,道:“唱·”·孔融清了清嗓子,唱:“紧打鼓来慢打锣,停锣住鼓听唱歌,诸般闲言也唱歌,听我唱过十八摸。”
他一边唱一边猛向龙小云抛媚眼,并伸出手来摸摸他的鬓发,“伸手摸哥儿面边丝,乌云飞了半天边·”·“伸手摸哥儿脑前边,天庭饱满兮瘾人。”
他又摸摸龙小云的额头··“伸手摸哥儿小眼儿,黑黑眼睛白白视·伸手摸哥儿小嘴儿,婴婴眼睛笑微微·”他将手掌蒙上龙小云的眼,龙小云顺意的合上了眼。
孔融趁此机会从他的大腿上跳起来躲远··龙小云睁开眼睛凝着他,眼中似有一撮若隐若现的火光,“为什么要躲”·孔融心道:再不躲老子就尼麻痹要给寻欢哥戴绿帽子了·他掩着嘴儿咯咯的笑。
龙小云站起来,慢慢向他靠近,道:“刚刚的曲儿还没有唱完,怎么不唱了·”·孔融向后退了退,娇羞道:“忘词儿了·”·龙小云又向前凑了凑,道:“忘词没关系,我可以给你提醒。
我老告诉你,摸完了嘴接下来要摸什么地方·”·卧了个大槽,这尼玛简直羞耻孔融眼见着龙小云就要展开双臂抱了过来,连忙一矮身躲过去。
他道:“我们不唱曲儿了,喝酒好不好”·龙小云眼睛一亮,勾着嘴角道:“好啊·”·酒端上桌,孔融抱着酒坛为龙小云斟满一大碗,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小小杯,道:“小女不胜酒力,只能坐陪了。”
龙小云举起面前的海碗,咕咚咕咚的几口喝干,孔融立马又为他倒满··三坛酒下肚后,龙小云的面上已染上一抹潮红,他忽然一把抓住孔融的手,用力将他拽到身边,酒气冲天的对他道:“美人儿,如今曲儿也唱了,酒也喝了,我们总该开始来办正事了吧”·孔融用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脑袋,“死相,你的脑袋里怎么就只知道那些个.淫.秽的东西,我们还有许多事没有办,你怎么都忘了”·龙小云迷迷糊糊的眨眨眼,问他:“我们还有什么事没办我们就只有最最重要的事还没有办”·孔融笑成一朵花,“没错,我们当然只剩下最重要的事没办,别急,哥哥我现在就帮你办。”
他一边说着,手上已捏住了龙小云的手腕子,并向外那么一拧,只听龙小云吃痛的一声闷哼,孔融已迅速的将他的两只手折到后面,又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绳子三下两下就将他绑在了床榻上。
龙小云眼红脸也红,整个脑子还混沌着不太清醒··孔融笑着凑过去,伏在他的耳边道:“我猜这种新鲜玩法你一定还没有尝试过,今天我就陪你好好玩一玩,好不好”·龙小云睨着他,眼中似有水雾,他迷茫了一会,突然大着舌头道:“你长得,怎么有点眼熟……”                        ·作者有话要说:上班中作死来更新啦啦啦啦啦~~~· ·☆、第五十二章 不成功,便成仁· ·孔融笑靥如花,捏着兰花指戳着他的头,“龙小爷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怎么,你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吗”·龙小云眯着眼睛,仔细的打量他,似乎在努力回想他的身份,“你是……”·孔融点头打断他,“你猜得没错,我就是书中仙。”
龙小云皱眉头,“书中仙”·孔融道:“你难道忘了,你有一本绝世宝典,我,就是那本宝典中的仙子,大家都喜欢叫我书中仙。”
龙小云突然板起脸来,“你既是书中仙,为何不好好待在你的书里,却偏偏要跑到这里来·”·孔融对对手指,撅着嘴道:“还不都是因为你。
谁让你日日宣淫,总是给我添麻烦,我的上司自从知道你好事不做尽,坏事准没跑后,把我狠狠地大骂了一通,还命令我提前结束休假,现身来找你好好谈一谈人生·”·龙小云道:“谈什么”·孔融突然从靴子里摸出一把匕首来,在他面前晃晃,“说吧,你是想要当压人的男人还是想要当被压的男人或许……你两个都想”·龙小云定了定,忽然咧开笑脸,装出一副纯真无邪的样子来,“仙子姐姐可真会开玩笑。”
孔融拿着匕首在自己的手掌上拍了拍,严肃道:“你不要跟我说,你还是个孩子,我是不会信的·既然你自己不想选,那就由我来帮你选好了·”他边说着已动手开始去解他的腰带。
龙小云面色一变,连忙道:“等等”·孔融挑挑眉,“怎么,你还有临别遗言要对你的兄弟说不必了不必了,你的小小云早就已经厌烦你了,巴不得赶紧跟你说拜拜呢。”
龙小云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可以商量了吗”·孔融扔掉他的腰带,直起腰来,“算你聪明,早点问不就好了吗,非要老子这么大费周章。”
龙小云睨着他,吞了吞口水··孔融搬了把椅子,坐在他的跟前,道:“我要你给我画张图,只要你这张图画的够清楚够仔细,我兴许可以考虑放过你。”
龙小云道:“什么图”·孔融道:“能找到李寻欢的图·”·龙小云面色一僵,顿了顿忽然狠狠道:“你是李寻欢的人”·孔融优雅的翘起二郎腿,对着龙小云抛了个媚眼,“我既是书中仙,就一定是那书主人的人,你现在虽为宝典的主人,可到底不是正当继承者。
不过你放心,我这次找李寻欢不过是奉了上司的命令,寻他问些事情罢了,你还是这本书的现主人·”·龙小云垂下眼睑,暗自咬了咬牙,沉思了好一会才问:“只要我告诉你他在何处,你就放过我”·孔融对他灿烂一笑,“我是个仙子,又何苦骗你、为难你,况且宝典现在在你身上,我就更不会伤害你。”
才怪·龙小云道:“好那你松开我的绳子,我来为你画地图·”·孔融忖了忖,道:“还是你来口述,我来画比较妥当。”
龙小云急于脱身,也没太在意他画还是自己画,当下就把李寻欢的藏匿地点向他口述说明,他心想:反正那个地方有他爹把守,李寻欢又已被点了穴道,扔进柴房饿了许多天,就算眼前这个什么烂仙子再有能耐也无法把他怎么样。
孔融画好了地图,将那张纸小心对折藏于怀中,这才笑眯眯的对龙小云道:“乖孩子,来,我给你松绑·”·龙小云侧过身子,等待着双手的束缚被释放,只可惜他没想到这位所谓的“仙子”却突然出尔反尔,非但没能给自己解绑,反而还举着匕首,用匕首的后端重重的砸向了自己的后脑。
在失去意识之前,龙小云的头脑终于顿悟了“最毒妇人心”这个道理,他发誓,他这辈子再也不会相信女人的话,尤其是像融融这样的“女人”,可惜他直至昏迷也未能顿悟“男人的话一样也不可信”这个道理。
孔融低头看着昏倒在床榻上的龙小云,满心的愉悦无处述说,他心道:这死崽子总算是栽在自己手里一回,就算下回再无机会扳倒他,有这一回他也满足了,只是这一回他一定要做足做过瘾,不然实在愧对父老乡亲。
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武侠·他摸摸下巴,暗自坏笑了一下,随即摸遍龙小云的全身,将他所带的所有银子全部揣进了自己的荷包,然后又偷偷溜到后厨,将大厨刚刚找来准备做菜用的羊奶和分离好的蛋清兑在一起搅拌。
待颜色可观了,他又蹑手蹑脚的钻回屋子,手脚麻利的扒了龙小云的裤子,将一大碗.乳.白色的液体全部倒在了他的屁股上,做出了某种羞耻事故的事后现场··孔融掏出胸里的两个豆包,全部扔在龙小云的面前,又把身上的裙装脱掉,随手甩在地上。
他内心爽到爆的仰天狂笑,随后捂着胸口内的地图从窗口跃出,扬长而去··地图上所示的地点并不十分复杂,只可惜孔融是个路痴,他按照图示的路线紧赶慢赶,好不容易才找到那条幽僻的长街。
此时他已用龙小云的钱买了两身崭新的衣裳,一身自己换上,另一身仔细包好,准备留给寻欢哥·他又拿出一部分钱来买了烤鸡和点心,甚至还有一小壶醇香的烈酒。
他将所有东西都装进小包里,别在腰上,而后几个起落,人已稳稳的落在了一户宅院的柴房后面··那里有扇很小的气窗,孔融扒在气窗外朝里面瞧了瞧,然后解开腰上的布包,将里面的烤鸡首先送了进去,气窗里面立刻传出了一阵咳嗽声。
孔融心中一喜,轻声道:“欢哥欢哥,我来给你送酒啦·”·李寻欢忍不住苦笑,道:“你又何苦要找来·”·孔融笑嘻嘻的把酒和点心也顺着气窗送进去,道:“我来自然是为了救你。”
李寻欢叹气道:“但你知道我还不能走·”·孔融眨眨眼,道:“我知道,但我不忍心看你吃苦挨饿受欺负·”·李寻欢心里有点暖意,但还是道:“这点苦对我来说还不算什么。”
孔融心中酸酸的,只希望现在受苦的是别人,他虽明白就算是再大的苦寻欢哥也一样可以挺过去,但是知道归知道,真实面对的时候,他还是会心疼··李寻欢自然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他虽也想快些从这鬼地方出去,但他还有未能办完的事情。
沉默了一会,他忽然道:“你走吧·”他实在不想他为自己冒险··孔融点点头,“那我明天再来给你送好吃的·”·李寻欢想要出声叫住他,张嘴却是一阵急促的咳嗽声。
孔融翻身跃上屋顶,他坐在上面听着李寻欢撕心裂肺的咳嗽,心痛至极,恨不得自己马上变成一颗梨来给欢哥吃··擦怎么这么没节操呢被吃神马的,想想就很羞耻何况就算被吃,也要等寻欢哥从里面出来了……呸呸呸孔小融暗自鄙视了一下自己没出息的糜烂思想,随即在心中握紧双拳,穿越一世,不能只是甘愿跪下被压,好歹也要反攻一回涨涨志气·他在心中立誓,这辈子,无论如何他也要反攻一次,哪怕就只有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去跟基友偷偷面基惹,见到惹美女就乐不思蜀神马的尊素不应该_(:зゝ∠)_听说这周榜单两万一,应该会比平时多更一丢丢,求鞭策QAQ· ·☆、第五十三章 金枪不倒,例不虚发· ·孔融本还在屋顶意淫着自己的美事,院子里已突然传出几个人的脚步声。
走在前面的人,一眼就瞅见了屋顶上的孔融,怒喝一声:“什么人”·孔融此时再溜已是来不及,索性放弃了逃跑,竟一屁股坐在了屋脊之上,还翘起了二郎腿,悠哉悠哉。
他看着来人,扬唇一哂,道:“我是什么人,你可能不知道,不过你儿子可认得我,他不仅认得,还曾嫖过我·”·龙啸云一听,顿时变了脸色,他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紧跟的龙小云,仿佛想要从他的嘴里得到证实。
孔融又道:“你莫要惊慌,我还没有说完·你儿子他虽想要嫖我,却很可惜的没有嫖成·”·龙啸云暗暗松了一口气··孔融接着道:“他虽没能嫖成我,最后却被我给嫖了。”
龙啸云霎时又蹙起眉头,怒视龙小云··龙小云低垂着头,简直都快要把脑袋贴到胸口上了·他愤恨的咬着牙,想起那日之事就觉得满心屈辱无处发泄。
孔融从屋顶上望着他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却又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他道:“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干柴遇烈火,那些个事谁也无法保证,况且那火还是你惹起来的,再怎么样你也不该怪我,你也知道,老子是有男人的人,对你负责这种事你就不用想了,顶多我可以给你十两银子作补偿费,也算是给你留个念想。”
龙小云愤恨的握紧双拳,他虽心中恨极,恨不得马上扑过去将他的嘴撕碎,可奈何当下的情况却并不允许,他只得收起怒容,转而换上一副无辜受害脸,对龙啸云道:“爹,那日便是他要挟孩儿,逼孩儿交出李寻欢所在的地图,他和李寻欢是一伙的,我们不妨也将他一并抓获,与李寻欢一起交予荆先生。”
站在最后面久久未有发声的荆无命忽然冷冷一哼,道:“我只要李寻欢,李寻欢身在何处·”·龙啸云展开笑脸,道:“就在前面的柴房里。”
荆无命已不再说话,甚至连屋顶上的人都没能看上一眼·然后他大步走过去,走到柴房门口,只轻轻那么一踹,门便开了··孔融见门已开,顺势从屋顶上翻了个跟头,随后抢在荆无命之前滑进了屋子。
龙啸云父子连忙跟上来,指着孔融道:“荆先生,他……”·荆无命面无表情的看了看瘫软在废柴堆上的李寻欢,道:“这就是李寻欢”·龙啸云陪笑,“这就是。”
荆无命又静静的看了一会,道:“解开他的穴道·”·龙啸云脸色僵了僵,道:“可是……”·荆无命打断他,“我叫你解开他的穴道,你听不懂吗”·龙啸云勉强挤出笑,道:“懂,懂。”
他一边笑着挪过去为李寻欢解穴,一边在他耳边道:“兄弟,你可莫要怪罪大哥,你要知道,大哥也有大哥的苦衷·”·荆无命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不发一语。
孔融却是看的扎眼异常,觉得这世间能有像龙啸云这般不要脸的人简直就是国家的耻辱·只可惜他只是个武力值为负的战五渣,而且眼前的高手又实在太多了些,如若自己也是个武林高手,那定然是连半分都不会放过他的。
·李寻欢身上的穴道已然被解开,可他却是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孔融见状,连忙走过去扶住他,李寻欢在暗中悄悄握了握孔融的手指,以此来向他传递自己尚安好的讯息。
荆无命忽然又问:“他的刀呢”·龙啸云立马点头哈腰的奉上从李寻欢那里缴获的全部飞刀··荆无命接过,仔细地端详着那把又薄又轻的飞刀。
龙啸云道:“这也不过是把普通的刀,它甚至还不如一般的暗器·”·荆无命冷笑道:“就凭你,也配来评价那些暗器的好坏”·龙啸云脸上的肌肉不自然的抽搐几下,索性站到一旁,闭了嘴。
荆无命将飞刀一甩,那薄如柳叶的飞刀便破风而出,转瞬已落在了李寻欢的脚下··他道:“这是你的刀,我现在把它还给你·”·李寻欢才刚要往下腰,却忽的咳嗽起来。
孔融代替他将飞刀拾起,又轻轻抚顺他的胸口,顺势还没好气的瞪了荆无命一眼··荆无命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声音依旧没有什么温度,“我若要杀人,必先要给人一个机会,这样才算公平。”
龙小云扬着唇,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道:“小李飞刀,例不虚发,这一次你是否也同样能够不虚发,不失手”·孔融心里本就堵着一口气,别人他没本事对付,这小崽子他可不怕,当下就不顾场合应道:“人家还都说你龙小爷金枪不倒,例不虚发,也不知这一次你的金枪还能不能再立起来,子弹还能不能再发的出来。
啧啧,我看是悬了,可惜呀可惜,挺好的一个小伙子,就这么废了,你们老龙家也要绝种了吧,我看你下辈子还是多做点善事多积些德吧·”·“你”龙小云从未被人当众羞辱过,此刻听孔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故意恶心他,他内心的火气也就抑制不住的瞬间烧了起来。
龙啸云侧眼睨着他,道:“云儿”·龙小云哼了一声,扭过脸去不看他··孔融微微仰起脸来,满脸嘚瑟··李寻欢又弯下腰开始咳嗽起来,顺便还在所有人都没能注意到的情况下掐了一把他的后腰。
孔融吃痛的闷哼,却不敢表露的太过明显,还好此时外面又突然闯进一个人来,所有人的注意力也全都被这个突然而来的人所吸引··荆无命本以为自己方才在外面已经同他说的很清楚了,他显然没有料到他还会再跟来,“想不到你竟还未死心,你难道也不顾她了吗”·阿飞的眼中蓄满了痛苦,可他还是道:“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朋友死,就算拼上我的命,我也……”·话才说了半句,剑光已飞速闪过。
所有的人都睁大了眼,所有的人都未能看清在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然而就在两柄利剑相交的刹那,竟还有一道光芒比剑光更快··顷刻间,所有的光芒全都暗下。
所有的声音也全部静止·                        ·作者有话要说:刚刚看完盗墓_(:зゝ∠)_什么都不想说……· ·☆、第五十四章 我是今天的第一更· ·屋子里静默一片,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屋子中间的两个人。
阿飞的肩膀已被荆无命的快剑刺入,而荆无命的咽喉距离阿飞的剑尖也不及半寸·原本胜负已分,可在荆无命的左臂上却插着一把刀··一把可怕的刀··小李飞刀·龙啸云父子盯着这把刀已惊骇的说不出话来,他们实在想不明白,他在受尽了他们的折磨后,如何还能发得出刀来,这个李寻欢,莫不是个怪物·李寻欢已将身子站直,此刻的他精神焕发的仿佛已经换了人。
荆无命缓缓的将视线自肩膀上移开,道:“刀法果然过人·”·李寻欢轻笑,“过奖了·”·荆无命又道:“只可惜刀法虽过人,你却已经使不出力气了。”
李寻欢道:“哦”·荆无命道:“若非你使不出力气,你又为何没有要我的命”·李寻欢微笑,“因为你也并没有要杀我的朋友,我自然也没有杀你的理由。”
荆无命道:“可我本想废了他一条手臂·”·李寻欢道:“但他的手臂此刻还好好的长在他的身上·”·荆无命不再说话,好一会后才幽幽道:“你果然是个怪人。”
而后他又将目光转向孔融,道:“你也是·”·躺枪的孔融一脸不可思议的指指自己的鼻子··这是尼玛何等的卧槽老子什么都没做好吗老子已经把存在感降到最低了好吗老子就是个路人甲好吗什么世道路人也要被无辜绑定了·李寻欢凝着荆无命,忽然道:“你走吧。”
孔融想也未想的伸出手,“等等把话说清楚了再走老子到底哪里怪了你给我说清楚不然老子就跟你火拼,同”·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武侠·荆无命眯起眼睛望着他,忽然道:“我这一生,从未欠下什么人的人情,这一次当然也不会例外。”
话音才落,他忽然抬起自己的右手,狠狠拍向自己的左臂,那插在手臂上的飞刀噗的一声瞬间没入他的血肉,又瞬间从后方穿出··“当”的一声,刀已落地。
他竟自己将自己的手臂戳了个对穿·鲜血不断从他的伤口处涌出,但他的脸仍旧没有半分表情,仿佛他根本就感受不到任何感觉··他岂非是个死人·在场的所有人全都紧张的盯着他,甚至忘了该如何呼吸。
荆无命没有再说一句话,便已迈开长腿,消失在了柴房的大门后··直到他走了很久,阿飞才叹了一口气,对李寻欢道:“他的手臂,恐怕永远也无法用剑了。”
孔融摇摇头,“你难道没看到他还有右手吗有些人他虽用左手持剑,但他的右手并非就是个摆设,兴许有一天,当你看到他右手持剑时,你会为之而震惊。”
阿飞仔细想了想孔融的话,道:“你的意思是说……”·孔融严肃的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没说,刚刚那是梦游·”·阿飞:……·孔融道:“但我现在要说了。”
李寻欢对着他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在说你想要说的话之前,是否可以先请你解释一下,‘龙小爷被你嫖’的事·”·孔融勉强挤出一个笑来,心虚道:“刚刚那是剧情需要,我乱说的。”
李寻欢道:“是不是乱说,我们不妨一起去问问龙小爷,若当真有此事,我倒不介意将你留下来·”·擦怎么这么没人性老子为了来找你费劲千辛万苦,老命都要豁出去了,现在我裤子都脱了,你竟跟我说这个·孔融不满道:“那你就把我留下来吧老子的确把他给嫖了,我只不过在他面前随便的一亮我的胯.下大雕,他就彻底折服在我的高大威猛之下了。”
李寻欢顺着他的小身板一路看下去,两眼只在他的某处瞄了一眼,随即微微一笑,道:“呵呵”·卧槽呵呵是个什么鬼·孔融瞬间就暴怒了,“你嘲笑我”·李寻欢不疾不徐,缓缓道:“不,是嘲讽。”
孔融捏着拳头,“你是不是想打架”·李寻欢对着他挑眉··孔融顿时就萎|了:“哦,当我什么都没说·”·日落黄昏,夕阳西下。
沿着街道的围墙,有三个人缓步前行··前两个人,因为对每跨出的一步都很珍惜;后一个人,因为双腿酸软,后腰几近折断,无力快步疾行··擦孔融扶着墙一点一点往前挪,嘴里哼唧,心里嘀嘀咕咕早就把对自己使用酷刑的烂渣攻里里外外骂了一溜够。
老子不就变装PLAY色|诱一下龙小崽子吗那还不都是为了要套取地图所在那渣攻竟然让自己换上女装服侍他洗澡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洗澡就洗澡动手动脚的到底闹哪样如果光是动手动脚也就算了,那老子的衣服最后又都跑去了哪里禽兽毫无节制不是人渣攻·孔融恨不得将背后写着他大名的小人扔地上狠命的踩踩踩·前面的阿飞本就走的慢,这会索性顿住步子,停了下来,道:“我要走了。”
李寻欢也在他身后停下,问:“你要回到她身边她在等你”·阿飞淡淡道:“是·”·李寻欢道:“到现在,你还一直觉得她是个圣女”·阿飞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缓了缓,才道:“无论如何,她在我心中的地位都是无可取代的。”
李寻欢不由得苦笑··阿飞又道:“这次也是她让我来救你,我手上的这把剑,也是她托人连夜为我赶制的·”·李寻欢睨着他手上的利剑,张了张口,始终没能说什么。
阿飞沉默片刻,道:“我的一生中最为重要的两个人……我只希望你们莫要争斗,我只希望你莫要去伤害她·”·秋风已至,残叶起舞··夕阳已经彻底落下,连余晖也已看不清晰。
街上的铺子渐渐燃起了灯,将昏暗的小路照得通亮··他们已在不知不觉中又走回了之前来过的长街··李寻欢望着街道两旁各家燃起的红灯笼,忽然扭过头去看孔融。
孔融自他的眼睛中读出了他想要说的话,随后撇撇嘴,又对他耸耸肩··李寻欢忽的叹气,他竟已把铃铃的事彻底忘在了脑后,也不知道那个小姑娘是否已经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大早就被码字软件虐_(:зゝ∠)_重改了三次才保存上也是哭瞎,晚点有加更· ·☆、第五十五章 我是今天的第二更· ·阿飞望着眼前的长街,眼眸闪了闪,道:“我们已有多久没有坐下一起喝两杯了”·孔融道:“喝喝喝前面不远就有一家铺子,我肚子里的酒虫早就已经饥渴难耐了。”
李寻欢意味深长的凝住他··孔融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小菊|花··此刻天才擦黑,正是用饭的时候,可那家铺子的客人却并不多··他们三人前后走进去,一眼就被其中一桌的白衣人吸引住了视线。
所有走进这家铺子的人,都要首先被这个人的气场所吸引··此人一身雪白,片尘不染,他就那样静静的坐在这家简陋的小店铺里,明显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李寻欢三人一走进店里,那个白衣人的目光也在他的身上落定,他举至唇边的酒杯也顿在了那里。
在这个白衣人的对面,还坐着一个人,她察觉到了白衣人的目光,也回过头来好奇张望,待看到来人是李寻欢后,立马雀跃的从座位上跳起来,跑到他跟前拽住他的袖子,“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
孔融看不过去,一把拍掉她的手,将寻欢哥的两只手臂全都抱在自己怀里··铃铃看着他,撅起嘴巴,道:“你不是答应过我找到李大哥便回来吗”·孔融道:“老子这不是回来了吗”·铃铃又转向李寻欢,“你怎么来的这样迟,我……我还以为你们走了,不会回来了。”
李寻欢道:“想不到这么多天,你竟一直等在这里·”·铃铃道:“我既已说了要在这里等你们回来,就一定不会食言·”·一旁的阿飞突然道:“你真的是在等他”·铃铃这才看到在李寻欢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这个人竟然是阿飞·她自然是认识他的,但阿飞却并不认识她。
铃铃道:“我当然是在等他,一等就是许多天,而且从未离开过·”·阿飞道:“可是据我所知,一个人若要等一个人,他必定是要面对着门口而坐的,可你却是背对着门口。”
铃铃微微垂下头,眼圈似已红了,“你若也像我一样,在同一个地方等上这么多天,你也不会再想要面对着门口的·”·阿飞道:“哦”·铃铃道:“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如果每一次的希望都成为了失望,那么最后就一定会变成绝望。”
阿飞忽然不说话了,李寻欢却听明白了她的话中之话··铃铃道:“幸好,在我的失望变成绝望之前,我遇到了吕大哥,我想,若不是有他陪我一起等,我定然是要疯掉的。”
·李寻欢这才又将视线抬起来,却刚好与那位白衣人的视线相撞··李寻欢道:“多谢·”·白衣人微微一哂,道:“你本不必谢我,因为我在此,并非是为了陪她,而是在等你。”
李寻欢道:“等我”·白衣人道:“不错·”·李寻欢道:“阁下等我,又是为了何事呢”·白衣人道:“我此番来,本是想要找到六个人,可如今却发现其实应该只有四个。”
李寻欢道:“为什么是四个”·白衣人道:“因为郭嵩阳的人已经死了,而另一个……”·李寻欢道:“另一个也死了”·白衣人道:“他虽未死,却也已同死没什么两样了。”
李寻欢道:“死就是死,未死就是未死,你为何说未死和死没有两样”·白衣人道:“只因他的人虽还活着,剑却已经钝了。
一个剑客,若是剑钝了,那他又和死有什么区别”·李寻欢不禁也沉默了··阿飞站在他的身后,脸色已变得十分难看·他忽然越过李寻欢,择了处位置坐下,对小二道:“酒,上酒。”
李寻欢也缓缓在白衣人的跟前坐下,道:“还未请教阁下大名·”·白衣人道:“吕凤先·”·孔融也跟在李寻欢的身边落座,道:“银戟温侯吕凤先,兵器谱中排行第五。
久仰久仰·”·吕凤先挑了挑眼皮,看向孔融,“这位是……”·铃铃立马接腔道:“就是那个让菊的孔融·”·吕凤先眉头跳了跳,“菊”·孔融露胳膊挽袖子,“你是不是想打架”·铃铃笑笑,“孔大侠真是好出息啊,你那点能耐,也就能打打女人了吧”·擦融哥表示不服,老子还能打龙小云·李寻欢故意忽略一旁的吵闹,微笑道:“这是贱内。”
吕凤先表情平淡:“小李探花,果真眼光独到·”·孔融偷偷在心中竖中指··吕凤先道:“只可惜,银戟温侯早已不在了·”·孔融道:“嗯,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吕凤先:……·他道:“银戟温侯虽不在了,吕凤先却还在他死了十年,如今终于又复活了·”·吕凤先说话的时候,已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这并不是一只普通的手,因为李寻欢已看出,他的拇指、食指和中指的肤色与其他手指不同,质地也更加光滑··这三根手指竟是金属制成的,但这三根金属手指却又好好的长在他的手上,这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吕凤先道:“让我重新复活的,就是这只手我只恨百晓生已死,他若未死,我倒是想要好好问一问他,我的这只手又可以在兵器谱上排第几。”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那三根金属所制的手指突然插|入到面前的桌子里,就好像是在切豆腐一样的轻松··孔融歪着脑袋看看他桌子下面的手,摇摇头,道:“你这,不太好说。”
吕凤先道:“为什么”·孔融撇撇嘴,“桌子又不是人,你揍它,它又不会喊疼,你就算是把它揍死了,它也不过是散了架,只要木匠还在,它就还能再复活。
人却不同·”·吕凤先道:“你说的不错·”·孔融不好意思道:“总不能一直给我家寻欢哥丢人·”·吕凤先又道:“但在我看来,人本就和这张桌子没什么两样。”
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武侠·孔融道:“这其中当然不包括我……和我家欢哥·”·吕凤先道:“除了小李探花,还有几个人,这几个人就是我此番要来找他们的目的。”
孔融道:“所以你来,其实是为了要跟我欢哥打架”·吕凤先道:“只有这样,我才能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够在兵器谱上排得上位。”
李寻欢道:“你真的那么想知道”·吕凤先道:“我必须要知道·”·他站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向门口,道:“我在外面等你。”
李寻欢叹了口气,也慢慢的站了起来··铃铃忽然一把拽住他,恳求道:“别去……”·李寻欢瞟了瞟阿飞的背影,淡淡道:“世上总有一些事,你虽不愿去做,却根本无可奈何。”
吕凤先已走到了门口,他身上的白衣被钻进来的晚风一吹,肆舞飘荡··就在他的一条腿已迈出,马上就要跨出大门的时候,阿飞突然站起,手里紧握住他的剑,道:“慢着”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快本_( ̄0 ̄)_我是看呢还是继续码字呢……· ·☆、第五十六章 不知有没有二更的一更· ·吕凤先顿住脚步,背对着他冷冷道:“你有什么话说”·阿飞将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捏碎,酒水掺杂着血水顺着他的手臂缓缓流淌,他道:“我也有件事想要知道。”
吕凤先道:“你想知道什么事”·阿飞道:“我想知道,我究竟是死着还是活着·”·夜风阵阵,冷月如钩。
墓地之中本就凄凉、阴森,此刻在幽幽惨光的映衬下,显得更为可怖··铃铃孤立在空旷死寂的空场下,瑟瑟发抖,也不知究竟是冷,还是怕——亦或两者都有。
阵风刮过之后,天上就渐渐起了雾··铃铃站了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挪到孔融的身边,那里,孔融比她抖的还要厉害··铃铃看见他,忽然就不觉得冷,也不觉得怕了,她道:“想不到,你的胆子这么小,竟还不如女人。”
孔融抱着手臂,瞥她,“你胆子倒大,都可以胜过老爷们了·”·铃铃挺胸,颇有些自豪神色··孔融道:“胆子这么大,你干嘛不自己站着,跑来我这求什么组团。”
·铃铃道:“我还不是担心你自己害怕,过来陪你·”·孔融道:“千万别我本没觉得可怕,你一过来,我就觉得阴风阵阵,鬼哭狼嚎,简直要吓尿我了。”
“你”铃铃愠怒的跺脚,“简直无耻·”·孔融不满,“吓尿就可耻了就跟你不尿一样……”·雾渐渐浓了,阻碍了他们的视线。
远处的三个身影已经被大雾所吞没··铃铃看着远处,道:“他们究竟在说什么,为什么不让我们听·”·孔融道:“不让听的是你,不是我,现在我要过去看看他们是怎么个情况了,你最好就站在这里,千万不要乱跑,否则……这荒郊野外的指不定会有什么孤魂野鬼来找你索命。”
铃铃缩了缩脖子,道:“我就不能同你一道过去吗为什么你能过去,我却不能”·孔融道:“你有小JJ吗没有就不能。
这是老爷们之间的聚会,你个小丫头凑什么热闹”·铃铃被他的污言秽语说得面颊一红,她怒骂一声流氓,转身跑走··孔融望着她的背影,揉揉鼻子,随即转身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远处,吕凤先一身白衣胜雪,他静立于一片黑漆漆的夜色中,一股傲然之气油然而生··孔融走过来的时候,阿飞刚刚同李寻欢说完话,此时他已慢慢的走到了吕凤先的面前,他身上的袍子已经被他扯了下去,鲜红的血痕在他精瘦的身体上显得格外刺眼——为了能让自己的精神保持高度集中,他竟用方才酒杯的碎片将自身划破,用疼痛和血腥时刻提醒自己保持警觉。
吕凤先一动不动的望着阿飞逐渐走进,忽然就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危险气息·这种气息不同于杀气,却更胜杀气·他就像是原野中的一匹孤狼,一匹受伤的孤狼。
野兽在受伤的时候,往往是最可怕的··吕凤先在看到阿飞的突然转变后,心中也不由得为之一惊,他实在想不到眼前这个少年竟能在短短的时间里作出这样天差地别的变化。
李寻欢站在远处,心中满是担忧··孔融走上前,悄悄握住了李寻欢的手··李寻欢也反握住他的,二人虽没有言语上的交流,心却仿佛已读懂了彼此要表达的意思。
夜已深沉··荒墓四周更显可怖··浓雾之下,忽然好想有什么飞扑掠过吕凤先的眼睫,吕凤先一直睁着的眼睛突然眨了一下,就在他眼睛眨动的一瞬间,阿飞突然有了动作。
银光一闪,剑气如虹··胜与败,往往只在一念之间··跨过去是胜,跨过来是败,那么阿飞又是否可以顺利跨出这一步·阿飞虽然动作极快,吕凤先到底也还是江湖中的前辈。
他虽利用了对方的破绽,对方的反应却可大大的弥补这份破绽··沉寂的夜空中,忽的“当”的一声响··阿飞手中的利剑已断成了两截,而断剑的另一端却稳稳的被吕凤先夹在手指之中。
是胜还是败·阿飞咬紧牙,他几乎已认为自己落败了··但许多事情往往都能在震惊中出现转机··吕凤先的确凭借着自己的反应夹住了阿飞的剑,但他的剑尖却已没入了他的肩头。
鲜血此刻才缓缓自他的伤口处淌下,猩红的血迹染红了吕凤先雪白的衣衫··即便是在这样的黑夜里,那抹鲜红也显得异常刺眼··阿飞看到这里,眼中已闪耀出一抹奇异的光芒。
吕凤先仍旧站在原地,面上看不出丝毫表情,断剑犹插在他的肩上,他也并没有急着将它拔出来··过了许久,他才忽然道:“好”·能从江湖前辈的口中得到这样的评价,阿飞眼中的光芒更为闪耀。
吕凤先突然拔掉断剑,一步一步的走到李寻欢的面前··李寻欢也在注视着他··吕凤先拍拍他的肩膀,“你果然没有说错·”·李寻欢没有说话,他只是轻轻牵动了唇角。
吕凤先绕过李寻欢,继续一步一步的前行,终于融于夜色里··阿飞一直静静的望着吕凤先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见,他才发现李寻欢已经走至了自己跟前··李寻欢对着他微笑,可阿飞却皱紧眉头。
李寻欢道:“吕凤先的武功在江湖上已鲜有对手,如今你的剑能快过他,想必将来已没有什么人可以再快过你·”·阿飞的眉头仍旧紧锁,他道:“我今日虽然得手,可我却总觉得今日胜得有些太过勉强。”
李寻欢道:“哦”·阿飞慢慢举起自己的手,眼睛盯着手中的那把断剑,道:“我的剑已没有以前那般快了·”·李寻欢道:“可你到底是胜了。”
阿飞的表情还很沉重,“我本不该胜的,以他的速度,他本不该比我慢,可是他却慢了·”·李寻欢道:“这岂非正是因为你把握了最佳时机。”
阿飞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可仍旧有些事情想不通··李寻欢道:“一个剑客,就算他的武功再高,如果无法把握出手的最佳时机,他也不能算是高手。
吕凤先武功虽高,但却被你把握了先机,所以他输得并无不服,连他这样的人都已承认了你的能力,你自己又为何不肯承认”·阿飞的眉头终于完全舒展。
李寻欢也忍不住绽开笑容,道:“人逢喜事精神爽,今日这事算不算得喜事”·阿飞展颜,“当然算·”·李寻欢道:“既是喜事,就必然少不了要庆祝,你想要如何来庆祝”·被晾在一边看好戏的孔融突然摸出一锭银子举到二人跟前,“要庆祝,自然要有酒,还有肉,要有这些东西,自然少不了银子今晚,你们狂欢,我出钱”·活了两辈子,老子也尝尝做土豪包养别人的滋味·作者有话要说:如果,回来的,早,兴许,有,二更· ·☆、第五十七章 慌张·追踪·螳螂捕蝉· ·酒宴一直持续到很晚,直到阿飞再也喝不进一滴酒,直到他醉倒而卧,昏迷不醒。
阿飞才刚睡着,李寻欢就出了门··孔融心里自然明白他是去找吕凤先,并拜托他去除掉林小贱人··夜风微凉,他独自坐在门前的石阶上,被风一吹,脑子顿时清醒许多。
·天上无星也无月,原有的一丝月光此刻也已被厚厚的云层遮挡··孔融拖着腮帮子,本是在等寻欢哥归来,等着等着,自己竟先睡着了,然后他就做了一个古怪的梦。
他梦见自己突然掉进了一个超大的花园里,园子里到处都是梨树,每棵梨树上都结满了奇形怪状的梨,梨树下是踩在巨大菊花花瓣上的寻欢哥,他正手持小皮鞭不断抽打在他的身上,催促他快些将树上的梨子摘下,然而当他忍着疼痛去摘梨时,那些奇形怪状的梨子却好像突然成了精,全都变成了李寻欢的脸,并且张开血盆大口,一下就将他的整只手吞进了口里……·孔融吓得一哆嗦,他猛地睁开眼睛,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正被某人锁在怀里。
看到眼前这张被放大的脸,孔融的脑子瞬间清醒,他下意识的脱口,“你干嘛”·李寻欢垂头睨了他一眼,脚下已踏入一间客房之中··孔融还在挣扎,“放我下来”·李寻欢当即顺从的松了手。
孔融:……·为什么这一次这么听话啊喂·宽敞舒适的床铺已被铺好,孔融趴在上面,任由自家男人为他揉按摔疼的屁屁·印象里,他们好像已经许久没有这般悠闲的坐下来说说话,搞搞基了。
他忽然有点怀念最一开始和寻欢哥相遇的时候,还有无限为他剧透的日子,以及抱紧他大腿,跟他一起逃命的日子··李寻欢按着按着,手里的动作渐渐慢下来,道:“平日里就属你话多,今日怎么突然没了说辞”·孔融用后脑勺对着他,道:“不过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多少有些感怀。”
李寻欢苦笑,以前的事……·孔融忽然道:“如果当初你没有走进那个酒馆,或者我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你会不会到现在仍旧只想着你的表妹一个人,亦或是,就算有我,你也是……”·李寻欢用力在孔融的屁股上掐了一把,阻止他继续说下去,道:“人生在世,总要学着向前看,你却偏偏要胡思乱想些别的,这岂非是自己折磨自己,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孔融道:“我不过是深夜有感,有感就顺势发出来了而已。
不过现在想想,幸好我能来到这边的世界……嗯,我是说远离家乡,踏上这片土地,这边的日子虽然辛苦,但我所收获的却绝对要比以前要多许多·比如说,你就是我最大的收获。”
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武侠·李寻欢忽然也在他的身侧躺下,并顺手将他揽入怀里,“睡吧·”·孔融在他怀里翻个身,又甜甜的往里拱了拱,心里美滋滋的不成样。
李寻欢亲了亲他的额头,终于合上了双眼,好一会后才轻轻道:“你的事情,我都已知道了·”·只不过回应他的只有沉沉的呼吸和孔融在睡梦中也翘起的嘴角。
清早,雀鸟晨啼··阿飞醒来的时候,隔壁的屋子门尚紧闭,李寻欢和孔融还在沉睡··他虽想要同他们道声别,却实在不忍惊动他们的好眠,于是他悄悄起身,又悄悄离去。
天色尚早,街上的铺子都还没有出摊,只有极少数的小店内坐着零零散散的散客,阿飞慢慢的走过去,择了处位子坐下,又随意叫了几样早点,慢慢的咀嚼,慢慢的咽下。
他吃饭一向不快,因为因为他要最大限度的将吃下去的东西转化为自身的能量·只有浑身充满能量,他才能用最短的时间赶最多的路··一想到自己马上就可以见到那个一直在等待着他的人,他的心跳就在加速,脸上的表情也不禁变得柔和起来。
天渐渐明亮,天空却忽然起了风··阵风卷起街上的尘土落叶,将整个街道都染成了一片灰蒙··阿飞抬起头来,眼睛无意间瞥见门外走过的两个人··这两个人脚步虽还稳妥,神色却十分慌张,但吸引住阿飞视线的并非他们的神色,而是他们的身份——阿飞已经认出,这两位就是两年前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说书先生和他的孙女。
他本还在猜测这两个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为何会显露出这样的神色,忽然间,他又看到了一个人··这人身着黄袍,头戴斗笠,身材十分高大,并且在他的腰间还插着一把剑。
他在不久前还曾见过他,并与之交手··这人竟是荆无命·阿飞一看到荆无命,整个人的神经就已绷紧,他捧着豆浆的手也已在不知不觉中移向了自己的剑。
然而荆无命却并没有看到他,他只是双眼紧盯前方,脚下不紧不慢的交替着步子,仿佛正在追踪什么人··阿飞已握着自己的剑站了起来,他的眼睛仍然死死地盯着门外,但是荆无命也很快从门前走过。
这时候,他的视线里突然又闯进了一个人··这人身上穿的衣服竟和荆无命很像,同样也是黄袍,同样也带着斗笠,他的双眼也紧紧地盯着前方,周遭的一切仿佛都于他无关。
阿飞虽不认识他,但见他身上的穿着,却可以判断出此人定然和荆无命相识,并且很有可能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因为他此刻显然也是在追踪着什么人··是荆无命·短短时间里,竟同时有这么多的人上演着螳螂捕蝉的戏码,阿飞持剑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随即摸出一块碎银扔在桌上,脚步已然向门外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_(:зゝ∠)_累成狗,滚去睡了,晚安小天使们(╯3╰)· ·☆、第五十八章 少年你脑洞清奇· ·风尘越来越大,阿飞追出去的时候,说书先生和他的孙女已被漫天灰黄掩去了身形。
荆无命也只剩下一个若隐若现的小黄点··阿飞发现,追在最后面的那个人似乎很懂得追踪的技巧,那人虽走的不快,却刚好可以保证不会将人跟丢··路至前方忽然开始上行,阿飞藏身在一棵大树后,待那个黄衣人走上土坡,他立刻催动步子跟了上去。
他有预感,就在那个土坡的上面,一定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事实也正如他所料··土坡的上面,荆无命已驻足止步,他的手始终握在自己腰间的剑柄上,但却并非是他惯用的左手。
阿飞这才看到,他的左手已被一条布带紧紧地吊起,他也直到此刻才忽然想起他的左手已被废··黄衣人见到荆无命停下,自然也停下了步伐·他忽然冷笑,道:“你已不必再演戏,我知道你故意装作跟踪孙老头的样子,但其实不过是为了我。”
·荆无命面无表情的微微侧过头,斜着眼睛睨他,道:“你觉得我是为你”·黄衣人道:“你当然是为我,因为你已知道我想要杀你”·荆无命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但他却没有笑,他的脸上向来不会出现什么多余的表情。
他缓缓道:“你实在太天真了·”·黄衣人道:“我想杀你,早在十年前就想要将你杀死,但那个时候我却不能,我每天看着你,对你隐忍,足足等了十年十年如今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我总算等到了机会。”
荆无命仍旧直直的站在原地,不言不语,仿佛他说的一切全都与自己无关··黄衣人还在说:“你一定不知道我心里有多恨你,如果你未出现,我定然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但是你却出现了,你的突然出现,不但抢走了我的地位,还抢走了我的父亲你,就像是个强盗将我的一切全都捣毁将我所有的幸福全部占为己有”·荆无命冷言道:“失去一切,那也只能怪你自己无能,自己的东西守不住,你还想要全部推到别人的身上吗。”
黄衣人的情绪已激动,表情已狰狞,他咬牙道:“你一定以为自己背后的那些肮脏事情没有一个人知晓,你一定认为它们被密不透风的埋在最为昏暗的地方就永远不会见光可惜,你错了,你越是不想见光的事情,我就越要将它昭告天下让每一个人都知道你不过是我爹生下的杂种你荆无命,根本就不配和我上官飞平起平坐。”
荆无命的眉头微微一动,这动作原本细小到几乎看不到,可他的面容实在太过僵硬,太过冷淡,以至于稍微有一丁点的变化,也会显得格外清晰··上官飞道:“你莫要以为有我父亲为你撑腰,为你隐瞒,我就不会知道我自打第一天见到你就已全都明白,自从那一刻,我就无时不刻都在等待着杀你的机会。”
荆无命道:“你已等了十年·”·上官飞道:“这十年里,我并非一次下手的机会也找不到,只是那时候,你对我父亲还有可利用的价值,可现今却是大不同了,你如今已成了残废对我父亲而言,你就是块破铜烂铁,是个垃圾你是死是活,他已不会关注半分。”
荆无命沉默许久才缓缓道:“你说的一点也不错,我的这条命本就没有什么价值,别说是他,就连我自己也根本从未在意过·”·上官飞从鼻子里轻哼一声,“你的这些鬼话别以为我会相信我当然知道你本是想要去逃命的。”
荆无命道:“哦”·上官飞道:“你逃命,因为此刻的你已没了最快最恨的剑法,你现在根本就是个废物、残废一个残废,自然会十分怕死。”
荆无命道:“怕死”·上官飞忽然举起自己的龙凤双环,道:“你怕死,因为你已不是荆无命,而是一个随时都有可能被任何人杀害的懦夫”·话音才落,龙凤双环已出手,然而荆无命仍旧扶着自己的剑柄立在原地。
他道:“你好像的确知道许多事,但有件事你却未必知道·”·上官飞旋拧着身子,恶狠狠道:“我不知道什么事”·荆无命道:“这件事无论是谁知道都会死,如果我告诉了你,你也会死。”
上官飞哼道:“故弄玄虚”·说着,他的身子已掠至荆无命的跟前,就在他挥动手中武器,马上就要将他治于手下之际,忽的寒光一闪,龙凤双环当即脱手。
上官飞的喉咙间此刻正有一柄寒入骨髓的利剑插入,他盯着双眼,仿佛不敢相信··荆无命没有看他,表情依旧平淡无味,“我的右手,比左手更快,更稳,这便是我要告诉你的。”
剑倏然拔出,猩红的血迹四下飞溅··上官飞眼珠爆睁,喉咙咯咯作响,终究是没能说出一句话··每一个知道秘密的人,都会死这就是荆无命的秘密。
荆无命没有在低头看向尸体一眼,他的表情平淡到不能再平淡,仿佛方才的事情并未发生··他忽然转身,一步一步的缓缓离去··树后的阿飞人已呆了。
原来他真的没有变成残废,原来他的右手真的比左手还要厉害··阿飞紧紧地盯着荆无命远去的背影,忽然头脑一热就要追上去,幸好在他的脚还未迈出之前,一只有力的手已伸了过来,并将他拦住。
阿飞看着那只手,继而将视线移高,看到了那双手的主人——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他凝着这张脸看了许久,忽然就蹙起眉,略略垂下头,道:“想不到、想不到他的右手……”·李寻欢对他微笑着点点头,“我知道。”
阿飞道:“我原本以为,赢了吕凤先,我便一定可以胜过他,但此刻……”·一人忽道:“此刻,你定更能胜他·”·阿飞猛地抬起头,看向李寻欢身后的人,“你说什么”·孔融抱着手臂,径自挑挑眉,道:“从前你只知道有个人叫荆无命,剑法奇快,杀人不眨眼,但如今,你不仅知道这些,还知道他右手也可以持剑,并且比左手更快,更稳,更狠,你还知道他杀了上官金虹的儿子,你还知道他其实是上官金虹的私生子。”
阿飞惊道:“这是真的”·孔融道:“当然是假的·”·阿飞沉默··孔融忽然神秘道:“他虽不是上官金虹的私生子,但却比私生子的关系更为密切”·阿飞道:“什么”·孔融往前凑了凑,对他道:“这个秘密本没人知道,我也是意外得知,我若同你说了,你定不要四处宣扬,虽好拦在肚子里,阅后即焚。”
阿飞凝着他不语··孔融压低声音,却刚好可以让在场的三个人全都听的清晰,他道:“其实,荆无命上辈子是一颗孤独的小草,长在路边饱受风霜,而上官金虹上辈子是一架挖土机,在一个很偶然的机会下,上官金虹挖走了荆无命,二人一见钟情,彼此相濡以沫。
“后来荆无命化身的小草被人发现了,对方嫌他枯瘦无用,就将他扔去了河里,而上官挖土机早已心系于他,非他不可,在耗费无尽心血之后,上官挖土机终于又找到了荆小草,可此时上官挖土机早已精疲力尽,奄奄一息,他在见到荆小草最后一面后,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因此这一辈子,荆无命便化成上官金虹身边的利剑,一心一意追随他,保护他,白天,他就是上官金虹的影子,晚上他就是上官金虹的温床·哎,细想之下的确感人至深,令人不禁为之动容。”
他边说着,边配合着抬起袖子按按眼角,可当他再抬起头来时,却忽然发现刚刚还站在眼前的两个人早已不知去向,他跺跺脚,忍不住在心里暗骂:好你个阿飞小妖精,不听老子讲故事也就算了,竟还敢在老子面前公然撬走欢哥,老子势不两立看你将来怎么被林小贱人折磨的死去活来·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码的字,回家之后全部变成了乱码_(:зゝ∠)_各种心塞。
今天又各种破译乱码,终于恢复了正常(* ̄▽ ̄)y· ·☆、第五十九章 你粑粑麻麻知道吗· ·秋风拂过,残叶旋舞··穿过一座枯树林便是一条细窄的小路,站在路上遥望路的尽头,仿佛依稀可以看到一点豆大的光亮。
阿飞望着那点橘色的光,眼神忽然就柔了下来··那里一定就是他与林仙儿的住处·李寻欢想到这一点,心中忽然泛起了苦楚·他是如此的期待可以快些见到她,可她却早已不在那里,这些他又怎么能对阿飞说出口呢·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武侠·路短了,灯光却近了。
他们三个走近小屋的时候,门是虚掩着的··灯光就从这虚掩的门缝中透出,映在屋外湿滑的地面上,照出了地面上的脚印··脚印分明是男人的,是什么人曾来过·阿飞眉头皱了皱,一颗心已悬起。
他轻缓着步子走到门前,然而里面却并非传出任何声响··阿飞走进去,脸上带着勉强的笑,他对李寻欢道:“我想她一定是睡了·”·李寻欢扯扯嘴角,却是说不出半句话来。
阿飞已迈着步子急切的走了进去,李寻欢却停步于门口,有些犹豫,孔融知道剧情,根本连屋门都没有进··屋子里面静悄悄的,仿佛一座小小的空城,听不到任何响动。
阿飞已快速走向林仙儿的卧房,只是他还未走到,已有一阵痛苦的呻|吟声自那扇单薄的门内传了出来··阿飞的心一紧,立马加快步子,用力拍打门板,“仙儿是你吗你开开门我回来了。”
呻|吟声骤停,门里又静悄悄的没了声响··阿飞心中焦急,担心仙儿真的出了什么事,于是退后两步,用脚踹开门板··李寻欢立在门口,静静的等着,可等了许久却并未听到半点声响,他忍不住迈步寻进去。
血··触目惊心的一片猩红··李寻欢见到满地的鲜红时,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然后他就看清了血泊中躺着的人··这个人不久前还抓着他的袖子对他撒娇,问他为什么回来的那么迟……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想到,这个人竟不是林仙儿,而是铃铃。
李寻欢盯着满身血的人静默了片刻,忽然冲上去,将她抱起··铃铃在他怀中睁开眼,虚弱的看着他,又对他虚弱的一笑··李寻欢见她似乎有话对自己说,连忙俯下身子,将耳朵凑到她的唇边。
却听铃铃弱弱道:“你错了……”·李寻欢的眼睛暗了下来,许久才点点头,道:“我错了·”·铃铃道:“你早该想到……这世上本没有人会忍心杀她。”
李寻欢表情痛苦,“我错了,我本不该让你去冒这个险·”·铃铃喘息着,缓缓道:“你对我很好,这本不是你的错,我不怪你,怪只怪……我自己……若不是我自己笨,也就不会被他骗。”
李寻欢忽然闭了嘴,他知道铃铃的话一定还没有说完·一个将死之人的每一句话都显得特别珍贵··铃铃道:“我……好恨自己……如果不是我笨,就不会失身于他,也就不会……”·她的声音渐渐小去,可李寻欢却听得清晰。
铃铃的眼睛里已没有了光,可她还在垂死挣扎,“我知道,我就要死了,能在死前再见到你,并将这些话对你说出口,我也……甘心·”·李寻欢的眼睛已有些泛红。
铃铃又道:“他虽骗了我,可我……不恨他,因为我知道,他一定也会遭到报应,并且,比我痛苦十倍、百倍·”·她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眼里仿佛闪耀着一抹可怕的光芒。
阿飞听到这,忽然克制不住的一把推开她,冷冷道:“是你是你带吕凤先到这里来的”·铃铃平静的望着他,眼神已渐渐涣散。
阿飞又慢慢的将头转向李寻欢,“是你叫她这么做的”·李寻欢不敢与他直视,铃铃却道:“若非他,你将来恐怕……恐怕……”·话未说完,人已无声。
铃铃想要说出口的后半句话究竟是什么,恐怕永远也无人知晓了··屋中死一般的沉寂,空气也好似被凝固被冻结··阿飞忽然站起来,语气中听不出半点温度,“为什么”·李寻欢默然,他虽有成千上万种理由,可现在他却一个也说不出口。
在面对这样的现实前,所有的理由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阿飞闭了闭眼,又睁开,道:“你是不是以为我会变成现在这样全部都是因为她你觉得只要她不在了,我就会回到以前的模样”·李寻欢仍旧不语。
阿飞道:“可你又想过没有,如果没有她,我又该如何活下去”·忽听一人道:“你该如何活下去,这个问题本不该来问我们,我只想说,你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你粑粑麻麻知道吗”·孔融在窗户外边听墙根听到不爽,终于还是迈着四方步走了进来。
一进门,看到满地鲜血和地上躺着的人,他不由得惊了一跳,但很快他便又将注意力放在了阿飞的那张愤然的脸上··他道:“自古以来,红颜多祸水,我不知道你究竟读没读过书,听没听人说过,但是我希望你一定要谨记‘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这句至理名言,对你好的永远是你的兄弟,变着法的要坑你的绝壁是女人,对于女人这种生物来说,永远只有更帅没有最帅,永远只有更棒没有最棒,永远只有更大没有最大……何况你现在还根本不懂女人。”
·李寻欢微微抬起眼来看他,若有所思··孔融立马补充,“哦,我也不懂·”·阿飞从未听过他的这套狗屁言论,心中烦躁,道:“你既不懂,就最好闭上嘴巴。”
孔融表示不服,“我虽没有实践经验,可到底比你多了许多理论基础·你把到了妹砸又如何到底不过是小处男一个,有什么可炫耀的。
你跟我家寻欢哥面前炫耀,简直就是作死好吗用不用我欢哥给你开个辅导班,给你讲讲生理卫生课啊”·阿飞怒极,双手已握紧双拳。
李寻欢将孔融拽到自己身后,对阿飞道:“我一直当你是最好的朋友,既是朋友,就不愿你受苦受罪,所以才更不想你被个不值得爱的人付出一切·”·阿飞冷哼一声,道:“不值得我爱的人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说我,你倒是拥有值得你爱的人,你又是怎么对她的难道要我向你一样,将她拱手想让给他人,将她一生都断送然后呢然后就能事不关己,或是在随随便便的找个人来耍”他眯了眯眼,“够了”·他深深呼了一口气,转过身要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又忽然顿住,道:“我曾经一直当你是我的朋友,到现在为止,你也依然是我的朋友,但以后我们不再是了。”
李寻欢的瞳孔突然收缩·他万万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阿飞道:“现在,我要去找他,我只希望你莫要再跟来,否则,我绝对不会再对你客气。”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接到了快递小哥儿的电话,该不会是有人给我寄刀片了吧_(:зゝ∠)_·快到端午了,你们是要端午番外还是要加更· ·☆、第六十章 剧透·宴席·来结拜· ·秋风阵阵,凉意袭人。
简陋的小木屋后,已立起了一座新坟·那是李寻欢亲手为她掘的坟··哪里死去,就在哪里安葬··铃铃虽不算是个完全的江湖人,可到底也在这残酷的江湖中毙命。
孔融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李寻欢忙完一切,期间未语一言··他是否也在为铃铃感到惋惜·天似墨染,无星无月··黑压压的天幕沉压下来,憋的人透不过气。
李寻欢缓缓的放下手里的工具,又缓缓的走到孔融的身旁,坐下··他道:“阿飞一定是去找她了·”·孔融点点头,“是·”·李寻欢又道:“他一定有办法找到她。”
孔融又点了点头,“不错·”·李寻欢道:“可他就算找到她,也一定会受到伤害·”·孔融道:“就算受到伤害,那也已经与你无关了。”
李寻欢默然··孔融道:“有些时候,人总是要吃些苦头的·尤其是那些固执的人·”·李寻欢完全同意,他自己不也正是个固执的人·孔融又道:“不撞南墙不回头,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他永远都不会相信,永远都会被埋在鼓里,与其那样,不如让他去见一见,走自己的路。”
李寻欢叹口气,“我实在是担心他会……他毕竟还年轻,很多事情毕竟还没有接触过·”·孔融有些不高兴,“你是他老子还是他男人就算你是他老子是他男人,你对他的关心也未免太多些。”
李寻欢扯过他的手,将其握在自己的手心儿里,安慰道:“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孔融撇撇嘴,虽不情愿,可还是告诉他:“阿飞找到林小贱人的时候,那小贱人正在和上官金虹犯贱。
她带着吕凤先找到上官金虹,骗吕凤先去杀了上官金虹,这样她就可以完全属于他,你知道,天底下的男人,没有几个可以抵得住小贱人的诱惑,吕凤先自然也不会·但是当吕凤先见到了上官金虹,林仙儿却忽然像兔子一样的跳进了上官金虹的怀抱,这相当于在无形中给了吕凤先狠狠地一巴掌。
招未出,身先死,可悲啊可悲·”·李寻欢仔细的听着,眉头蹙成了一团··孔融继续道:“后来就在上官金虹马上就要开启秀恩爱大法的时候,林仙儿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动静,立马倒在地上,再告诉找来的阿飞,是吕凤先想要轻薄她在先,上官金虹救她于水火在后,论理,上官金虹算是她的恩人。
阿飞自然不肯欠人家的人情,所以他答应上官金虹,可以为他做一件事情,可是像上官金虹这样衣食无忧的大暴死,哪里需要阿飞来为他做什么呢,他对阿飞说,他只要阿飞来替他杀一个人,便可两清。”
李寻欢的眉头更深了··孔融道:“你应该可以猜出上官金虹想要让他杀的是谁吧,没错就是你那个渣男大哥龙啸云·他利用你跟上官金虹谈条件,要他答应与龙啸云结拜,又昭告天下,如今帖子已经发出去,你也没能落到他们手里,上官金虹旧仇加新恨,简直就想活活将他撕碎,但是他作为金钱帮的帮主,这种事又是万万不可做的,他只有找到一个人,这个人既不是他金钱帮的人,又可以有绝对的理由,还要有一身的本领,综其所有,最合适的人选自然就是阿飞。”
李寻欢不可否认··江湖中人全都知道阿飞是自己的朋友,而龙啸云对自己做过的事情,他们也并不糊涂,阿飞若在龙啸云与上官金虹的结拜大会上冲进去斩杀龙啸云,大家自然不会觉得奇怪,并且这也正好给了上官金虹一个机会,可以让他除掉阿飞。
真是好个阴谋啊·孔融道:“若想救得阿飞,你就只能在上官金虹与龙啸云结拜当天潜进会场,再找到恰当时出手,阻止一切·”·秋高气爽,艳阳高照。
这无疑又是一个好天··好天自然要做好事··宴席已摆上桌,来客已纷纷落座··上官金虹坐在主位上,面上没有什么表情··而龙啸云却在三盏酒下肚后,晕开一脸得意神色。
今日毕竟是他与上官金虹的结拜之日,早上,当他看到上官金虹亲自迎接他的时候,他简直要兴奋的发昏,这实在令人感到振奋人心,就连他成亲之日,也没能有今天这般的心情。
心情一好,龙啸云的整个人都欢愉起来,他脸色红润润的,忽然举起酒杯,对座上的上官金虹道:“大哥之厚意,兄弟永生难忘,来,兄弟敬大哥一杯”·上官金虹面无表情,似乎根本没有往他那边看,冷冷道:“我从不喝酒。”
·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武侠·龙小云见自家老爹脸上肌肉抽了抽,连忙倒杯茶来,道:“饮酒伤身,不如大伯以茶代酒”·上官金虹仍旧保持着刚刚的表情,刚刚的坐姿,似乎连动都没能动一下,他道:“我也不喝茶。”
龙啸云扯了扯嘴角,谄笑道:“既然大哥不饮酒,不喝茶,却不知大哥平日里喜欢喝什么”·上官金虹淡淡道:“水·”·龙啸云与龙小云对视一眼,忽然捧起一个水杯,“这是清水。”
上官金虹道:“即便是水,我也只有渴的时候才会喝·”·龙小云突然道:“那由小侄替大伯喝一杯如何”·上官金虹道:“你倒的,你来喝。”
龙小红分别将酒,茶,水倒入口腔,流入腹中·他抹抹嘴儿,又对上官金虹道:“古来结拜之礼繁缛复杂,大伯与家父均都是豁达之人,自不必拘泥于那些所谓的形式,但香烛之礼却是不可少的。”
上官金虹微仰着头,仿佛再用鼻孔对着他,道:“香烛又是何物”·龙小云道:“祭祀天地,拜祭鬼神·”·上官金虹冷哼,“天地不来祀我,我又何必祭他;鬼神不来拜我,我又何苦拜他”·龙小云笑得有些勉强,道:“那大伯的意思是……”·上官金虹这才慢慢的转过头,将实现移到他的身上,一双锐利的眼睛如同两道利剑,直直插在他的身上,使得龙小云情不自禁的后退了几步。
上官金虹忽然道:“我只想问你,是你要同我结拜,还是他”·龙小云垂下头去,“自是家父·”·上官金虹从鼻孔里哼了一声,道:“那你就给我滚到一边去”                        ·作者有话要说:小天使们端午快乐(* ̄▽ ̄)y 之后有加更么么哒~· ·☆、第六十一章 这便是说谎的下场· ·龙小云在上官金虹那里碰了一鼻子灰,讪讪的负手而立。
龙啸云脸色难看,却仍旧勉强挤出个笑来,道:“犬子无礼,还望大哥莫要见怪·”·上官金虹冷哼一声,高高在上,不去看他一眼··此时外面忽然小跑着溜进来个浓眉大汉,他对上官金虹见了个礼,便上前凑到他跟前,轻声道:“令已传下,只不过……他仿佛已醉的不轻,无论如何都叫不醒。”
上官金虹道:“那便用冷水泼,再不然,就用尿·”普天之下,没有人是连尿也泼不醒的,除非他是死人··大汉躬了躬身,领命而去。
龙啸云又露出讨好的笑来,道:“大哥莫非还在等人”·上官金虹道:“什么人配让我来等”·龙啸云连连点头附和,“大哥说的是,既如此,那我们不如……”·上官金虹打断他,“贵庚”·龙啸云恭恭敬敬的伸出手指,“小弟虚长五十一。”
上官金虹动了动眼皮,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几分,却并不明显,“你年长于我,是否还要我唤你一声大哥”·龙啸云脸色变了变,连连摆手,道:“大哥当真折煞小弟了。”
上官金虹也没有再同他计较下去,道:“既如此,你便要听我的·”·龙啸云脸色缓了缓,笑着道:“一切谨遵大哥吩咐·”·上官金虹道:“好那你先代我敬各位朋友。”
龙啸云立马端起自己的酒杯··座下的宾客心中叫苦,却也缓缓举起自己的酒杯·他们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为何脑子一抽就来到了这里,现在他们恨不得将自己的双腿砍断。
上官金虹看着满座来者脸上不自在的表情,心情大好,道:“酒菜已至,不吃便是浪费,我平生最恨浪费,还望大家莫要客气·”·座下宾客纷纷举起筷子,苦着脸吃起来。
却是食难下咽,如同嚼蜡··龙啸云忽然夹起一块鱼,剔除鱼刺,讨好一般的捧上去,道:“这鱼肉尚新鲜,大哥不妨也尝一尝·”·上官金虹道:“我只有饿的时候才吃,不饿的时候吃也是浪费。”
满座之人又呼啦一下放下了筷子··当中一个生的白嫩,一眼望去财大气粗的人眼中也露出些许不耐之色··此人正是“碧华轩”的少主西门玉。
平日里只有他让别人看脸色的份儿,此刻他却坐在这里受别人的气,他自然受不了·因此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动过筷子··上官金虹眼风一扫,立马就将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察觉到他的慑人目光,西门玉不由得侧过头来与之对视··上官金虹缓缓道:“这酒菜之中莫非有毒”·西门玉道:“上官帮主说笑了,酒菜中怎会有毒。”
上官金虹道:“既然酒菜中无毒,你又为何不动碗筷·”·西门玉道:“只因在下肚子尚且不饿,不好浪费帮主的酒菜·”·上官金虹道:“哦你当真不饿”·西门玉道:“当真……”·上官金虹道:“你要知道,我虽愤恨浪费,却更厌恶说谎。
说谎往往比浪费更难以原谅·”·西门玉勉强一笑,额上已渗出细薄汗珠,“如此小事,在下又何必去说谎·”·上官金虹道:“说谎本不分大事小事,无论大事还是小事,只要说谎,都不可饶恕。”
西门玉蹙了蹙眉,“不饿就是不饿”·上官金虹仰起头来望了望天,“此时已过正午,你为何会不饿·”·西门玉道:“只因在下早点吃的多了些,因此至此都未能消化。”
上官金虹道:“你早点可是在城南的‘奎元馆’吃的”·西门玉道:“正是·”·上官金虹道:“你点了一碗麻油鸡,一碗爆鳝鱼面,一笼肉包,对吗”·西门玉额上的青筋跳了几跳,牙齿已咬紧。
上官金虹接着道:“你鸡吃了两块,面吃了半碗,肉包吃了七个·我说的可正确”·西门玉不自在的笑,“千真万确。”
上官金虹道:“东西若还未消化,此刻一定还留在肚子里,对吗”·西门玉豆大的汗珠已缓缓滚落,他整个人的神经已绷紧··上官金虹一直凝着他,仿佛还在等待他的答案。
过了许久,西门玉才道:“恐怕是的·”·上官金虹道:“好,剖开他的肚子,看看那些东西是否还留在肚子里·”·话音刚落,立马有两个穿着黄色衣衫的人走了上来。
西门玉立马脸色惨白的从座位上跳起来,道:“上官帮主莫不是在开在下的玩笑”·上官金虹没有再回答,那两个黄衫人已向他走了过来。
西门玉表情已变得狰狞,他看看上官金虹又看看黄衫人,忽然腕子一拧,手中长剑已咄的一声自剑鞘中弹了出来··江湖中认识西门玉的人都知道,他身上功夫并不弱,他自己自然也对自己的一身功夫十分自信,但是当他长剑在手,正准备出招攻击那两个黄衫人时,突闻啪的一声响,上官金虹面前的筷子已自桌面上跳起,并直直打在了西门玉双肩的穴道上。
西门玉仿佛还未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的身子已软了下去··那两个黄衫人恰好赶到了他的身边··上官金虹道:“拖下去,剖开他的肚子,看仔细。”
黄衫人已将地上的人架起拖走··西门玉面无血色,眼珠惊悚的外凸出来,他嘴唇蠕动,仿佛极力想要说些什么,却是连半个字也未能说出··上官金虹对着他们的背影道:“倘若那些东西果真还在你的肚子里,我便陪你一条人命,若不在,你就白死”·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此刻虽是秋季,他们的脸上身上却出满了汗,被汗水浸透··片刻过后,刚刚下去的其中一名黄衫人又走了回来··上官金虹一动不动,问:“看过了”·黄衫人道:“是。”
上官金虹道:“有没有”·黄衫人道:“肚子里是空的·”·上官金虹道:“好·”·他微微扬起头,慢慢看向在座的每一个人,冷然道:“这便是说谎的下场。”
每一个人都将神经绷到最紧,汗如雨下··上官金虹道:“现在,你们是否也觉得不饿”·所有人全都提起筷子,拼命夹起面前的菜往嘴里送,仿佛慢了一刻,少吃一口,自己的肚子就要被人剖开一般。
正在此时,外面忽然跌跌撞撞的闯入一个人来,他浑身上下已被水浸透,头发紧紧的贴在额头,上面还在不断往下淌着水,模样万分狼狈··他一走进来便眯着眼睛,在众人中扫视,嘴里还不清不楚的念叨着:“在哪里……龙啸云在哪里”·龙啸云看到眼前的人,惊吓的一下子从座位上跳起。
阿飞他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 ̄)y 都有木有吃好吃哒(?﹃?)· ·☆、第六十二章 刀上无招,心中有招· ·龙啸云看到阿飞,整个人已绷紧神经的从座位上跳起。
阿飞这才看到他,醉醺醺道:“原来在这·”·龙啸云一双眼睛全都盯在他手持的利剑上,剑光折射着阳光,打在他的脸上·他一颗心忽的悬起,满脑子除了跑,已没有了其他想法。
他脑子发出命令的同时,双脚已不由自主的后退··阿飞眯着眼睛,摇摇晃晃的追了出去··他虽满身酒气,可到底手握宝剑,剑在手,就算再是醉鬼,也足够让人胆寒。
座上的龙小云看着阿飞,忽然握紧双拳,并用脚勾起旁边的椅子,轻巧的将其推了出去··阿飞只顾着追龙啸云,完全没能看到眼前阻碍的椅子,只闻咣的一声,他的人已被椅子绊倒,剑也脱手而出,飞了出去。
龙啸云显然没料到阿飞已连剑也握不住了,惊讶之余,他忽的暗喜,随即转身拾剑,快速走到阿飞的跟前,用剑抵住他··剑虽离他不过半尺,这一剑却并未刺出,因为龙啸云已仿佛看到了上官金虹的阴沉脸色。
看到这样阴郁的神情,他忽然有些犹豫,不知究竟该下手,还是不该下手··沉吟片刻,他忽然道:“此人竟敢跑来大哥的面前撒野,当真胆子不小,兄弟今日定要诛此人,以绝后患。”
上官金虹缓缓道:“外面有条狗,你可看到了”·龙啸云道:“看到了·”·上官金虹道:“你若要杀他,还不如去杀那条狗。”
龙啸云忽然笑了笑,道:“此人的确还不如那条狗”·上官金虹冷笑,“可你却还不如他·”·龙啸云的笑容僵在嘴边,整个人都诧异的说不出话来。
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武侠·上官金虹没有看他,而是转向满座宾客,问:“你们肯同一条狗结拜吗”·座上的人异口同声:“绝不可能。”
上官金虹道:“连他们都不想做的事,我又如何会做我看你与那条狗也算有缘,不如你就同它结为八拜之交吧·”·龙啸云的面色已铁青,他颤抖的举起剑,对着上官金虹,道:“你”·龙小云见状,连忙从座位上走下来,挡在龙啸云身前,道:“这主意本是我出的,想不到却因此而祸及家父,晚辈虽无力解帮主之心头恨,却着实应该做些什么以谢家父。
今自断其腕,还望上官帮主可以大人有大量,放家父一马·”说着,他已一把夺过龙啸云手中的剑,顷刻间便将自己的手腕齐齐割断··在座之人见此幕,全部倒抽一口凉气。
龙小云面无血色,疼痛到豆大汗珠滚滚而落,他虚弱道:“晚辈已说到做到,还望帮主莫要……”·话未说完,他已疼的晕了过去··龙啸云就站在他的身后,眼睁睁的目睹了一切,却连个屁都没有放。
上官金虹沉默片刻,忽然道:“看在你儿子的份上,我放你走·只是你最好记住,以后千万莫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下一次,就算他再砍断十只手,也没有半点用。”
·龙啸云如获大赦,他弯下腰抱起龙小云,惊慌逃窜··他的身影刚离开,地上的阿飞就忽然站了起来··方才发生了什么,对他来说已都不重要。
阿飞踉跄着,忽然移动视线,锁定在桌子上的一壶酒上,看到了酒,他就仿佛触动了身体上某个机关,整个人全都挺立起来,噗的一下扑向桌面,拿起酒壶就往自己的口里灌。
酒未流下,壶已破碎··阿飞抓着酒壶的碎片,仍保持着灌酒的姿势··上官金虹道:“这酒是给人喝的,你不配”他忽然从腰里摸出一块银子砸给他,“要喝酒,就到外面去自己买”·阿飞盯着手中的碎片出神,良久才缓缓的蹲下身,慢慢将手伸向地上的银子。
就在这时,突然银光一闪··阿飞的手还未伸到银子处,那里已多出一把小刀,并将银子死死钉于地下··他眼睛触及到那柄小刀时,瞳孔已忽的放大,整个人也惊诧的几乎要原地跳起来。
远处的屋顶,孔融坐在屋脊之上,静静地看着他家寻欢哥耍完帅,然后慢慢的在屋脊上躺平··一个人自外面走进来,所有人看到他,脸上都立刻变了颜色··那人缓缓向里走,经过桌前的时候顺手取过上面的酒壶,对阿飞道:“这里的酒自然要比外面的要强得多。”
他边说边从酒壶中倒出一杯酒,并塞到了阿飞的手里··阿飞盯着自己手中的酒,脑子忽然好像清醒了过来,但他却希望自己能够比刚才更加糊涂··他的手已开始颤抖,杯中的酒液,因为他的颤抖而不断流洒出来。
他忽然一下将酒杯摔在地上,起身冲了出去··李寻欢看着地上的碎片,又看向他的背影,立刻想要追赶上去··上官金虹道:“等一等”·李寻欢顿了顿,这才回过头来,第一次认真去打量眼前的人。
上官金虹道:“既要离开,就不该来,既已来了,何必再走·”·李寻欢微笑,“你说的不错,我既已来,本就没想要走·”·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忽然一亮。
上官金虹在注视他的时候,眼里也放出了光··二人视线相对的一刹,周围的人全都下意识的后仰着身体,他们好似已感受到一股无形的气压,正在以那二人为中心渐渐扩散。
良久之后,上官金虹才淡淡道:“你的刀已出·”·李寻欢道:“不错·”·上官金虹道:“你自然不会只有那一把刀·”·李寻欢视线仍不离他,只缓缓举起了自己的手,只一晃,他的指尖中已夹着一把飞刀。
上官金虹看着这把刀,慢慢地站起来,又慢慢的走近他··每走一步,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压就重了一分··周围的人已不自觉的将自己缩成一团,生怕自己被这股气压卷入,碾碎。
他走到距离李寻欢还有两丈远的地方才渐渐停下,周围的人全部都偷偷瞥向他藏在袖子中的手,他们知道上官金虹最引以为豪的双环一定就握在那双手中··上官金虹慢慢地自袖中伸出手,手却是空的。
李寻欢问:“你的环呢”·上官金虹面无表情,“环在·”·李寻欢仍旧盯着他道:“在哪里”·上官金虹淡淡道:“心里。”
李寻欢道:“心里”·上官金虹望着自己的手,“手中无环,心中有环·”·李寻欢望着他的手,内心也不免为之震撼。
上官金虹望了他许久,忽然道:“你为何不出招·”·李寻欢道:“招已出·”·上官金虹问:“招在哪里”·李寻欢道:“心里。”
周围的人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全都不由得倒吸冷气,并悄悄的从席位上站起来,又悄悄的躲到别人注意不到的小角落中··空中本无风,天上却忽然掉下一片残叶。
这片残叶掉落的同时,上官金虹突然向前跨出一步··但他仅仅只跨出一步,便已没有了后续,因为就在这一步跨出的瞬间,已有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_(:зゝ∠)_晋江抽到没天理,到现在第六十一章前台都显示不出来,心都要碎了……· ·☆、第六十三章 棺材·死人·决斗· ·虽是秋季,可空气里却传来一阵高过一阵的躁动情绪。
中央默立的两人全都绷紧神经,小心的听着那忽远忽近的声音··只闻那声音道:“动既是不动,不动也是动·”这声音有些苍老,却绝不孱弱。
另一个声音接腔道:“打既是不打,不打也是打,那他们这般又有什么意义”这声音竟是个女孩子··第一个老者道:“他们要打,只因他们自以为功夫很不错。”
少女道:“哦那实际上呢”·老者道:“实际上,他们根本未能弄懂武功的真谛·”·少女笑道:“那可真是可笑极了。”
老者道:“他们自认为‘手中无环,心中有环’便是武学之顶峰,然而他们却不知,真正的巅峰其实是‘手中无环,心中也无环’·”·少女道:“哦”·老者道:“手中无环,心中也无环。
人既是环,环也是人,然而能做到人环合一之人,并不多·”·少女道:“非但不多,简直是少之又少·”·老者忽然叹了口气,“只可惜有些人以为自己只做到‘手中无环,心中有环’便可沾沾自喜,真是可悲啊可悲。”
少女道:“人一旦开始沾沾自喜,便是不能再有所进步,那么他的一生,也就只有在原地踏步·”·李寻欢和上官金虹听到这里,手心儿里已不由得沁满了汗。
上官金虹仰着头,对着天空道:“来者可是孙老先生”·孔融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心道:孙老先生不在,孔老大爷倒是有一个··上官金虹又道:“孙先生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呢”·孔融径自挑挑眉,暗道:你跪下求我啊求我我爷爷也绝壁不会见你渣渣·上官金虹和李寻欢仍旧相对而立,可此时二人之间的气场也没有那么浓烈,周围的人也得以悄悄松了一口气。
良久,上官金虹忽然轻哼一声,道:“嘴人人都有长,道理人人都会说,只是不知他说得出道理,是否也一样可以做的到·”·李寻欢道:“能够说得出道理已属不易。”
后半句话他未有挑明,二人却已心知肚明··就在这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接着便有四个人抬着一副棺材走了进来··看到这四个抬棺材的脚夫,立马有两个黄衣人走上前,拦住他们的去路。
其中一个黄衣人道:“你们几个,岂非走错了地方·”·脚夫放下棺材,抹抹头上的汗,道:“这里可有一位上官老爷”·两个黄衣人对视一眼,另一个道:“你问上官老爷作甚”·脚夫赔笑道:“若是这里果真有位上官老爷,那小人们这棺材就没送错。”
第一个黄衣人已大怒,骂道:“放肆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我看这口棺材刚好可以留给你们·”·脚夫一听,立马摆手求饶,“大爷莫要动怒,小人也是受人所托。”
久未出声的上官金虹忽然问:“是什么人叫你将这口棺材送到这里来的”·脚夫对他拱了拱手,道:“是个姓宋的老爷,他深夜抵至小人住处,给了小人四两银子,命小人将这口棺材送来此地。”
上官金虹道:“你可还记得他长得什么模样”·脚夫抓抓头,为难道:“小人只知是个男的,年纪虽不太大,也不很小·他昨夜抵至小人住处的时候,小人已经睡了,他是将小人自睡梦里唤醒来的,周围黑灯瞎火,小人根本无法看清他的模样。”
上官金虹沉下脸,却没有再问什么,甚至没有再多说一句话··那脚夫又道:“这口棺材的分量不轻,大概应该有个人·”·上官金虹眉头一跳,吩咐道:“打开”·那两个黄衣人立刻上前,将棺材掀起。
棺材之中果然躺着一个人,死人··上官金虹在看到棺材中的人时,整个人已忽的僵直,脸色也突然变得难看之极··所有看到棺材中躺着的人全都变了脸色,并且骇然的浑身发抖。
棺材里的究竟是谁·能够使上官金虹都为之动容的,无疑正是他的亲生儿子上官飞··现场的气压再度低沉压抑起来··许久之后,上官金虹突然转身凝住李寻欢,问:“你见过他”·李寻欢道:“是。”
上官金虹道:“然而他现在已经死了”·李寻欢道:“是·”·上官金虹道:“你现在看到他,有什么想说的”·李寻欢扭转着头,将视线在他的尸体上溜了一圈,道:“尸体很干净,伤口只有一处,我想,他无论死前还是死后,都没有受到什么痛苦。”
上官金虹道:“你是说出手的人手法很快”·顿了顿,他又道:“手法很快,并能在一招之内杀死他的人,并不多·”·李寻欢道:“非但不多,甚至超不过五个。”
上官金虹的眼中突然闪过一抹戾色,“你也是这五个中的一个·”·李寻欢淡然:“不错,你也是·”·上官金虹面上的肌肉突然一抽,狠厉道:“我怎会去杀自己的儿子”·李寻欢道:“你当然不可能去杀自己的儿子,我只不过想要告诉你,能杀他的人未必就是杀他的人,而杀他的人,也同样未必是能杀他的人。”
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武侠·上官金虹的肌肉还在颤动,显然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李寻欢忽然有些同情他··上官金虹忽然道:“看来,我们这一战仍是避免不了。”
李寻欢道:“虽是如此,可今天却不行·”·上官金虹道:“为什么今天不行”·李寻欢道:“今天,你只应该坐下来好好喝两杯。”
上官金虹眼中的戾气已渐渐消退,他又将视线移到棺材中的尸体上,良久良久……·他忽然问:“今日不行,那你说什么时候行”·李寻欢道:“无论何时。”
上官金虹道:“地点”·李寻欢道:“无论何地·”·上官金虹道:“我要去哪里找你”·李寻欢道:“不必找,只要你说,我就会知道。”
上官金虹道:“我说了,你能听到”·李寻欢微微一笑,“上官帮主说出的话,就算想听不到也不行·”·上官金虹忽然沉默,他慢慢的走上前,自桌子上拿起酒壶,倒了杯酒,然后一饮而尽。
啪的一声,酒杯粉碎··这是二十多年来,他第一次喝酒··喝了这杯酒,他忽然抱起上官飞的尸体,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李寻欢望着他的背影远去,也自桌子上取起酒壶,饮下。
啪的一声,酒壶也已粉碎··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看呆,甚至连怎样呼吸都已忘却·                        ·作者有话要说:趁着深夜没人偷偷跑上来更新_(:зゝ∠)_本来打算今天断更然后都写完一口气更上来的,想想还是一点一点来吧· ·☆、第六十四章 后悔当初没把你甩墙上· ·日落西山,华灯初上。
繁华的闹市上,李寻欢一个人缓缓前行··街边铺子一家挨一家,每家每户都挂着灯笼,门庭宾客络绎不绝··李寻欢随便择了一家进去,又随便选了个位置坐下,一个人喝起酒来。
孔融声称自己尚有私事,一个下午不见人影·阿飞也不知跑去了何方,他已将能想到的地方全都翻了个遍,却始终未能找到他的所在··他忽然又变成了一个人,淡淡的孤独感如同浪潮,不断向自己袭来。
他究竟会去哪呢·李寻欢叹了口气,忍不住在心中暗问··忽听一个声音道:“夜市繁闹,华灯齐放,你又为何要躲在这里独自叹气”·李寻欢举着酒杯的手顿了顿,却没有抬头。
来人声音甜美,每字每句尽透柔媚,任谁只要一听了就忍不住要心跳加速·然而李寻欢却与那些人不同,因为他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握住酒杯的手就忍不住紧了三分,几乎要把酒杯捏碎。
他垂着眼皮,缓缓将酒杯放在桌上,淡淡道:“想不到你竟会跑来这个地方·”·林仙儿娇笑着,扭着纤细柔软的腰肢,一步一步走到李寻欢的面前,在桌前坐下,道:“我虽不愿来这种地方,却知道只有在这里才能找到你的人,为了能够找到你,不论是什么样的地方,我都一样会去的。”
李寻欢依然没有抬头,依然只盯着眼前的酒杯,道:“你本不该来,你来了,也只是会后悔·”·林仙儿道:“我为什么不能来我为什么会后悔难道我一出现在你面前,你就会杀了我不成”·李寻欢道:“我的意思,你应该懂。”
林仙儿忽然挪着屁股,凑近他,道:“我应该懂我为什么应该懂你又不是我的谁,我也不是你的谁,你凭什么认为我就应该懂”·李寻欢忽然抬起眼皮,两眼迸射出锐利的光,“那好,既然你不懂,那我就跟你说明。”
林仙儿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连忙掩饰性的一笑,道:“你先不必说,因为我也有话要对你说·”·李寻欢道:“你说·”·林仙儿眼波流转,忽然流露出一抹自认为很美的笑容,道:“我知道你此刻一定十分想要见到他,而我……”·李寻欢道:“你知道阿飞在哪”·林仙儿道:“我非但知道,还可以带你去。”
李寻欢沉默片刻,道:“我知道你特意来找我,绝不会只为了带我去找他·”·林仙儿道:“小李探花,毕竟是个聪明人·”·李寻欢道:“那好,你说你想要什么。”
林仙儿又凑近他几分,声音轻柔缥缈:“我想要什么,你真的不知道”·李寻欢道:“你想要什么,我就一定要知道我又不是你的谁,你也不是我的谁,我又为何会知道”·林仙儿知道他在故意学自己说话,却并未感到丝毫气愤,反而觉得有趣。
一个女人,往往同大多数的男人不同,她们的兴趣点实在是古怪的很··林仙儿一只手已攀上他的肩头,吐气如兰:“你既不知道,那我就来告诉你,我想要的就是你。”
李寻欢道:“要我”·林仙儿道:“要想找到阿飞,就只有用你自己来交换,这笔交易岂非十分公道·”·李寻欢道:“不公道。”
林仙儿突然嘟起嘴来,这一动作虽小,可在不同女人的身上却有不同的体现,若是旁的女人嘟嘴,恐怕会一下子吓跑很多男人,但此刻嘟嘴的是林仙儿,她一嘟起嘴来非但不会吓跑别人,反而还会让人觉得十分可爱,十分怜惜。
她此时正是装出一副让人无尽同情的样子,在对李寻欢撒娇,“不论你是否觉得它公道,这都是我想要的,如果你不答应也没关系,顶多就是见不到阿飞,见不到他你就救不了他,那他就要再多忍受一些折磨,多吃一些苦。
他的一生已受了太多折磨,吃了太多苦,就算再多受一些,多吃一些也根本没什么,你说对吗”·李寻欢静静的听她将话说完,忽然对她展露一个耀眼的笑,他道:“既然你这样说,我恐怕就非要答应你的要求不可了,对吗”·林仙儿心中暗自得意,她已悄悄的挺起胸脯,想要宣告自己的胜利,可就在这时候,她的眼前忽然一花,脸颊忽然火辣辣的一疼,她实在想不到,李寻欢这样的君子竟会出手打她。
然而她并未因此而动怒,反而一下子滑进他的怀里,对他道:“你打吧,如果这样能让你答应我,我情愿日日夜夜被你打·”·她的话音才落,忽然有人拍起了巴掌。
一个声音道:“她既这么说,你为何不多打几下”·另一个声音道:“你若不好意思再打,把机会留给我也没有关系·”·来人竟是孙小红和孔融。
孙小红走至桌前,俏生生的一笑,道:“我本最看不起男人打女人,可这次我却看的开心极了·”·林仙儿道:“我也开心极了,至少我还能被他打,你却是想被打都没有机会。”
孔融点头道:“嗯,果然是个不要脸的小婊砸,被人打脸还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说你抖M都是在侮辱这个可爱的词汇真不知道你爹妈要是看到你这德性,是不是后悔当初没把你甩墙上。”
林仙儿也不恼,索性一把揽住李寻欢的胳膊,对孔融道:“我知道你这是在嫉妒,一个人若是吃醋,说出来的话就不太好听了·”·孔融道:“是啊,我们都是有皮有脸又有心的正常人,你个没皮没脸,良心被狗吃了的人定然不曾有过这种异样的感觉。
啧,这么说有点对不起狗,实际上你良心给狗吃,狗都不会拿正眼瞧呢·可悲啊可悲·”·林仙儿道:“你现在不论说什么,我都不会感觉气恼,非但不气恼,我还要敬你一杯。”
孔融冷笑:“高尚的人敬的酒,就算是再苦涩的酸酒都成了醇香佳酿,而不要脸的人敬的酒,就算再是佳酿也都变成了尿,这杯尿你还是自己留着喝吧,老子可没兴趣。”
林仙儿道:“孔先生嫌酒劣不打紧,你若将来去我们家,我们定然为你准备上好的酒菜来招待你·”·孔融道:“你说的虽好听,只可惜我这辈子恐怕是喝不到你的酒了。”
林仙儿道:“哦”·孔融道:“只因你已经笑不过两集了·”·林仙儿道:“孔先生此话怎讲”·孔融道:“我是说,你们两个是不会有结果的。”
林仙儿道:“哦”·孔融道:“因为你能给他的,他却并不需要·他需要的,我刚好可以给他·”·林仙儿莞尔,“那么你说说,他需要什么,你又能给他什么”·孔融挑眉,“我能给他一车黄瓜,你能吗”·林仙儿忽然不说话,她不知道‘一车黄瓜’究竟代表什么。
孔融又道:“我还可以带他找到阿飞哥,并帮他找回下线已久的智商,你能吗”·林仙儿依然沉默·良久之后才道:“你知道阿飞在什么地方”·孔融道:“阿飞所在的地方又不是秘密,为什么你能知道,我就不能知道”·林仙儿道:“好,那你说,他在什么地方。”
孔融道:“在金钱帮的总部·”·林仙儿轻笑,“那你又凭什么以为就凭你可以将他救出来·”·孔融道:“我虽救不出,总有人能救。”
林仙儿道:“可是据我所知,能上官金虹的手中带出人来,这个人至今还未出生·”·孔融道:“那也只能说明你无知·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可以做到这件事,这个人就是我爷爷。”
林仙儿道:“你爷爷”·孔融道:“我爷爷就是她爷爷,她自然就是我的姐姐·”·林仙儿看了看一旁的孙小红,道:“既然如此,我倒十分有兴趣想去瞧瞧。”
孔融摆摆手,道:“用不着,你想瞧瞧,瞧瞧可不想你·”·孙小红也道:“你现在说的话好像已经是多余的,不光你的话,你的人也已多余。”
林仙儿道:“你想让我死”·孙小红道:“你早就该死了·”·林仙儿忽然抬起手,捋了捋鬓间碎发,道:“只可惜,你想让我死,却有更多的人不想我死。
况且就算有更多的人想让我死,他们也根本无法下得去手来杀我·”·孙小红道:“你真的这么自信”·林仙儿道:“普天之下,只有一个男人肯下得去手,然而他也是不会这么做的。”
孔融突然伸出两根手指,“你说错了,是两个男人·”只不过他个战五渣根本无力杀人罢了··孙小红道:“你是否认为他会顾及阿飞而不敢杀你”·林仙儿不否认。
孙小红道:“可你莫要忘了,我不是男人,不会担心被你迷惑,我也更不会怕阿飞会怪我、恨我·”·林仙儿的眼光闪了闪,道:“你这样说,岂非是想要同我决斗”                        ·作者有话要说:饥|渴难|耐的存稿箱君终于又派上了用场(* ̄▽ ̄)y·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武侠· ·☆、65· ·孙小红竟想要挑战林仙儿,同她决斗,这在林仙儿看来,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林仙儿望着一脸正经的孙小红,道:“你想什么时候同我决斗”·孙小红道:“就是现在”·林仙儿又问:“决斗的地点又在哪里”·孙小红道:“我已挑了时间,地点就交由你来决定。”
林仙儿嫣然,“我看,这里就很不错·”·她不及对方回应,已又道:“只不过,决斗的方法有很多,我们又要用什么方法来决斗呢你我都是女人,自不可同那些男人一样的决斗,我们定要找个女人间决斗的法子。”
孙小红道:“你说,什么法子·”·林仙儿露出个不易察觉的笑,“法子也由我来选吗……那么我们定要寻个特殊的法子·”·孙小红道:“随便你用什么法子。”
林仙儿忖了忖道:“不如我们就来比生孩子·”·孙小红失声道:“生孩子”·林仙儿道:“生孩子才是我们女人的事,谁生的多,生的快,谁就更光荣,我们不如就来比一比生孩子。”
孙小红已跳了起来,道:“你疯了吗这种事情怎么能比”·林仙儿道:“你若不满意这个法子,我们也可以换一种。”
孙小红道:“自然不满意,自然要换一种·”·林仙儿道:“那我们不如来比比勇气,怎么样”·孙小红道:“怎么比你说来听听。”
林仙儿道:“比如,我们来比脱衣服,我们两个就在这里将身上的衣服全部脱光,看谁脱得干净脱得快,怎么样”·孙小红已被她的无耻羞红了脸,她旁边的孔融却是露出了一个戏谑的笑来,道:“好啊就比脱衣服,我跟你比。”
林仙儿上下看了看孔融,道:“你我们这是女人间的比试,你是女人吗”·孔融道:“这虽是女人间的比试,也是我家寻欢哥的争夺赛,你不是想要我家欢哥吗那就先赢了我再说啊连比都不敢同我比,你有什么脸说要我家欢哥”·林仙儿咬咬下唇,怒视着他,仿佛想要将他一口吞下,过了许久,她才点点头道:“好”·孔融眼睛在她身上溜了一圈,突然坏笑着道:“你是姑娘,身上的衣服自然要比我们老爷们要多、要繁琐,我们若是这样直接比,好像是我在欺负你一样,不如我先让你几件,你先脱,等你脱到跟我差不多时,我再脱,如何”·林仙儿睨着他,贝齿已咬紧,仿佛已将孔融的肉骨咬碎。
倏地,她抬起手,已摸向自己的腰带··孔融连忙拾起一只筷子,阻止她接下来的动作,道:“你还真是恬不知耻啊,这样下流的事情都做得出来,我家欢哥凭什么要你我看你还是趁早哪凉快回哪去吧。”
林仙儿忽然笑了:“我就知道你不敢,那这一局算不算我赢呢”·孔融耸耸肩,不太想和一个脑子有问题的人说话·他当即三下五除二的扯掉身上的衣服和裤子,只留一条性感的亵裤,然后徒步走出铺子,走到街上,对她道:“你若也肯只穿个肚兜站出来并围着这条街走一圈,就算你赢。”
林仙儿抓紧自己的腰带··孔融抡着衣服道:“不过男女毕竟有别,我虽胜你,却也胜得不光彩,我不难为你,你走吧·”·夜幕已至,秋风萧瑟。
孙小红走在前面,李寻欢跟在后面,孔融拽着寻欢哥的衣服喷嚏连连·此刻他虽已重新裹上了衣服,可到底刚刚还是着了凉··而在他们三个的后面,林仙儿竟远远的跟着,步子不快也不慢。
孙小红突然道:“我们已经让你走了,你为何还要跟来·”·林仙儿垂下头,轻轻道:“我……我想去看看阿飞·”·孙小红道:“你竟还要去找他,你难道害他害的还不够惨”·林仙儿唇齿微张。
孙小红立马抢先道:“我是不会再让你见到他的·你还是莫要白费力气了·”·林仙儿急道:“我、我不过去,只远远的看着,绝不会打扰他,也不会妨碍你们。”
孙小红道:“腿长在你的身上,不论我说什么,你想去还是会去,没有人可以阻止你,我自然也不能阻止你·”·他们三人走在前面,有一搭无一搭的说着话。
仿佛完全忘了后面还跟着一个人,或许他们根本就没有把她当回事··穿过一条长长的小路,孙小红忽然慢下来,对他们道:“到了,就是前面·”·周围很黑,也很荒凉。
就在这样一个偏僻荒凉的地方,竟有一座木屋,木屋中闪烁的点点光芒似与周围的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孙小红忽然回过头去,道:“真地方,你本该认得。”
林仙儿自然认得,这本就是她与阿飞的住处··她凝着前面的木屋,柔声道:“他……已回来了”·孙小红道:“我知道你一定很想要回去看看。”
林仙儿脱口:“我可以吗”·孙小红道:“这本就是你的家,就算有再多的人不许你进去,你也一样可以进去·”·林仙儿道:“可是现在……已不一样。”
孙小红道:“变成这个样子,你以为是谁造成的”·林仙儿低下头,眼里闪着泪花,“直到现在我才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知道他一定不会想要原谅我,我也没有奢求他的原谅,我现在就只想要再见他一面,再对他说两句话,只要我见到他,对他说了话,我立马就走,而且绝对不会再回头……这么点要求,你总不会不答应我吧”·孙小红没有说话。
林仙儿又道:“就算我又不肯走了,你们也可以赶我走”·孙小红还是没有说话,她在等··林仙儿继续道:“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他了,你们总不会连最后一面都不让我见他,倘若他将来知道,一定也会恨你们不让我去见他最后一次的。”
孙小红仰起头来看李寻欢··李寻欢沉默许久,终于道:“就让她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基友最近在看原著,然后得知了林仙儿各种凑表链之后决心要写个灵异文让她当被害女主贯穿全文233333想想有点带感· ·☆、第六十六章 能救他的唯有自己· ·简单的小屋内,此刻却如同炼狱一般火光通明。
他们一走进去,整个人已瞬间大汗淋漓·衣服遮着的地方和没遮着的地方全都湿了——汗湿··屋子的正中央燃着四盆炭火,每一盆都烧的很旺。
炭火的中间仰面躺着一个人,他身上的衣服已被除去,只有一条短裤,也已几近湿透,仿佛可以拧出水来··屋子的角落里还坐着一个人,一个老者,花白的胡子,普通的粗布外衣,手里还举着旱烟,一下一下的抽着烟,若是不仔细看,根本没有人能注意到他。
然而孙小红却一眼看到了他,她不仅看到了,还要同他说话,她问:“爷爷,您老人家这是在做什么”·原来他就是孙小红的爷爷,孔融的干爷爷。
天机老人缓缓吐出一口白烟,道:“我在蒸他·”·孙小红不可思议道:“蒸他他又不是馒头,又不是螃蟹,为什么要蒸他,难道是您老人家太饿,已等不及出去找饭菜来吃了吗”·天机老人笑笑,道:“只因他喝了太多的劣酒,那些劣酒已经冲淡了他血液中的勇气,因此我要将他身体里的酒蒸干,将他血液中的勇气蒸出来,好让他重新做人。”
李寻欢凝着他,不由得笑笑,道:“如此一说,我倒也十分需要被蒸上一蒸,只不过我若将身子里的酒全部蒸干,人也就要变成空的了·”·天机老人道:“难道你的身体里除了酒就没有其他了吗”·李寻欢笑了笑,忽然侧目看向身边的孔融。
孔融立马防备的后退几步,心里卧槽了一下:尼玛干啥看我啊我可没在你身体里留下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要说有,也是自己身体里有啊·天机老人看着他们二人,忽然也笑了。
他们三个一见面就互相说这话,谈着天,仿佛根本就忘了还有林仙儿这个人··此时林仙儿已悄悄的走到阿飞的跟前··越往前走,火越旺,空气越热·但她还是无惧无畏的向前迈步,一步、两步、三步……·闪动的火焰映着她的脸,将她的整个人照的通红。
可阿飞却闭着眼,仿佛已决心和外界隔绝一切··林仙儿终于走到他的跟前,她望着他,眼中满含深情,她道:“我来这里,只为了要同你说两句话,这两句话无论你是否愿意听,我都要说,说完这两句话,我便走,这是我已经答应他们的,就算我不走,他们也会将我赶走。”
阿飞仍旧紧闭着双眼,也不知究竟有没有在听··林仙儿放缓语气,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为温柔,更甜美,她道:“那日你看到的却并非是你像的那样,我之所以那样做,完全因为不想你死在他的手里,我若不那样做,他就一定会杀了你。”
阿飞仍旧不动声色,仿佛已睡着了,可他浑身的肌肉却已绷紧,双手已握成拳··林仙儿又道:“我今天来,已不打算要祈求你的原谅,只是想要再看看你,然后亲口告诉你实施的真相,我只希望你能心里好受些,可以不再折磨自己,可以不再受苦。
你这一生所受的折磨,所吃的苦已经太多、太多……只要你能好好活下去,活的开心,我便知足了,而我……”·孙小红突然打断她:“你说的已太多了。”
林仙儿凄然一笑,喃喃道:“不错,已太多了……”·说完这句话,她就真的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她走的不快也不慢,而阿飞仍旧平躺在那里,从始至终,眼睛都未睁开过一下。
她已慢慢走向屋门,距离那扇门已不足一尺·只要她在继续走下去,阿飞就能彻底的脱离开她,他就能得到重生··然而就在她的手掌触及门板的一瞬间,就在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的那一刻,阿飞突然张口了。
他道:“等一等·”·等一等,这虽然只是短短的三个字,却可令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感触··李寻欢听到这三个字,整个心已又沉了下去,他的眉头也再度爬上眉梢,紧紧皱成一团。
林仙儿听到这三个字,却如沐春风,整个人都似在暖风中起舞,满心欢喜不可言说·她又找回了往日的自信与骄傲,虽然她此刻的脸上并未有什么夸张的神情,但她的脸确实又开始绽放了光彩。
她仍旧背对着他,道:“我要说的都已说完,已不可再等了·”·阿飞道:“为什么”·林仙儿道:“因为我若不走,就要有人来赶我走了。”
阿飞道:“谁要赶你走这本就是你的家,就算要走,那个人也不该是你·”·林仙儿忽然转过身,在她转身的一瞬,她的眼中已饱含泪花,她道:“这里……还是我的家吗”·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武侠·阿飞道:“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只要你想回来,它永远都在。”
林仙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下子飞奔过去,投入他的怀抱··屋中本就热,此刻却更加令人感到燥热难忍··因此李寻欢四个人已悄无声息的溜了出来。
孙小红已气的跺脚,道:“我们就这样走了”眼看成功在望,却功亏于溃,任谁看了都不甘心,都会气愤··李寻欢不语,因为他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孔融对她耸耸肩,“一个被爱情捆绑的情奴,你能让他怎么样”·孙小红已不再生气,反而露出一丝同情,她对李寻欢道:“阿飞好歹是你的朋友,你总要想办法帮帮他。”
李寻欢回过头,凝望着身后不远处的小屋··屋中的火光已暗淡不少,透过纸窗,他仍能看到二人相依相拥,紧密的不可分开半分··他虽是他的朋友,却也无力将他拯救。
普天之下,能够救他的人,恐怕只有他自己··若他自己不想走出这道禁锢着自己的爱之枷锁,恐怕任何人都无法帮他··若要离,必先弃·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七章 没有杀戮就没有战争· ·某日某时,出西城十里,长亭外林下。
李寻欢拿到这封信的时候,并无任何感触·这信就如同上官金虹一样,沉稳,简单,绝不多说一个字,也绝不会少说一个字··此刻他们已至山脚下的树林外,那里有座八角亭。
信中的长亭,便是指这里··冬已至,树尽枯竭··四下里阴冷一片,长亭的红漆尽殆剥落,让一切凸显的更为萧索··李寻欢此刻就站在亭前的林下,仔仔细细的将每一处土地全部看仔细。
后天,便是他们邀约的决斗之日··两日后的这里,毕竟会有人欢喜有人愁··孙小红和天机老人就坐在长亭里,眼睛密切注视着李寻欢……和他身旁的小跟班。
李寻欢每到一处地方,每踏上一块土地,孔融都要颠颠儿的跑过去,并趴在地上,摸一摸土地的松软,看一看土地的干湿,测一测树枝的承压和松脆程度·并取出一方素色的手帕,将土地、树枝,甚至石头捡回去,包在手帕里,以备回去做进一步研究。
他知道对于高手过招,外界的每一个因素都有可能成为胜败的必要,他们的胜负往往仅在一招之间,一招出手,胜败已分··他也知道在原著中,寻欢哥和上官金虹并未在此处对决,但这一次他十分想要逆转剧情,因为他不想看到爷爷因此而送命。
日渐西落,天地一片绯红··李寻欢已将这片树林的每一处地方都看了个遍,然后他又跳上了八角亭,亭上什么都没有,既没有全套,也没有陷阱,更没有让他觉得不妥的地方。
孔融还是紧紧的跟着他,仿佛就像是他的影子··李寻欢一转身,就能够看到他,可是每次看到他时,却总觉得他似乎哪里有些古怪——虽是古怪,又说不出哪里古怪,这才是最为古怪的地方。
夜晚,他们回到小客店··用饭时间已过,店里人并不太多··孙小红还在紧张后天的对决,因此没吃什么东西便同爷爷一起回去了房间··一张桌子只剩下了李寻欢和孔融两个人。
李寻欢忽然问:“你今天似乎很是古怪”·孔融抬起头,对他微微一笑,“是吗可能我也比较紧张吧·”·李寻欢凝住他的眼睛,淡淡道:“可你的样子却不太像是紧张。”
孔融惊讶:“哦那我像什么”·李寻欢抿唇不语,许久之后才忽然站起来,取了坛酒,又回来,道:“既是紧张,不如与我同醉,兴许杯酒下肚,也就感觉不到什么紧张了。”
孔融盯着他手里的那坛酒,点头应允··屋子里灯光昏暗,孔融举着酒盏,醉眼朦胧··李寻欢一杯接一杯的为他斟满,柔声问他:“现在还紧张吗”·孔融一巴掌把他的脸推开,蹭的站起来,将满满一盏酒全部浇到自己的头上,含糊不清道:“谁、谁紧张老子名叫不紧张”·他抹了把脸,又把空了的酒盏往自己嘴里送,“咦酒怎、怎么没了来人给大爷我上酒美人伺候大爷更衣”·李寻欢哭笑不得,只好又为他将酒盏倒满,并屈尊做起了他的随身小厮,为他褪去外面的罩衫。
孔融眯着眼睛,一把楼主李寻欢的脖子,在他嘴上亲了一口,道:“不错啊小妞儿,香香哒会不会唱曲儿啊十八摸会不会啊没关系,不用躲,不会哥哥教你啊”·他突然抓过寻欢哥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哥哥的胸大不大是不是比你的还要大”他一边说还一边伸出手去抓了抓寻欢哥的胸,“擦竟然比老子胸要大简直凑不要脸老子就不信你的小鸟也能比哥哥的大雕大”·说着,他的手已不安分的向寻欢哥的身下探去,却不想要摸的还没摸到,自己的手就已被紧紧地钳制在脑后。
“靠放开哥哥可是有男人的人岂能被尔等渣渣随意践踏”孔融扭着身体拼命挣扎。
李寻欢将他摁倒在桌子上,一手仍然禁锢住他的双手,道:“你的男人是谁”·孔融一想到自家男人就忍不住吸了吸口水,“我才不会告诉你我家男人叫李寻欢寻欢作乐的李,小李飞刀的寻欢”·李寻欢又问:“你的男人此刻在什么地方”·孔融乌黑的眼睛转了转,道:“在李园”·李寻欢皱眉:“李园”·孔融道:“因为他要跟荆无命他老公打架,而荆无命的老公又太阴险,竟把一缕头发悄悄的藏了起来,被他看见,然后他个负心汉就丢下我跑了”·说到最后,他竟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
李寻欢为他拭去脸上的泪,问他:“你说的头发,此刻在何处”·孔融对他扭了扭屁股,道:“我怕被他发现,然后就偷偷藏在了裤子里,简直机智的一比那啥我要为我的机智点赞”·李寻欢不顾他说的乱七八糟的话,一把扯下他的裤子,从里面翻出了一个小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果然有一缕头发··他问:“你说的就是这个头发”·孔融点头,“对啊”·李寻欢问:“这是谁的头发”·孔融想了想,道:“是李寻欢的”·李寻欢又倒了盏酒灌入他的口中,问:“这是谁的头发”·孔融被呛得直咳嗽,含糊道:“鬼的头发”·李寻欢又端起酒盏来。
孔融连忙摇头求饶,“不不不,不是鬼的头发是我的头发”·李寻欢叹了口气,默默的放下酒盏,问他:“李寻欢为什么去了李园,这岂非是林诗音的头发岂非是她出了什么事情”·孔融翻了个白眼,道:“那个小婊砸生活美满赛菩萨出了事情的不是她,是孔融因为他的梨让不出去啦梨让不出去就要砸手里,砸手里就要都烂掉,然而这是果农伯伯辛勤的劳动成果,你吃或不吃,它就在那里,不多,不少。”
李寻欢又要去拿酒盏··孔融急忙道:“不不不我是说我家寻欢哥实际上是去孙驼子的小店阻止杀戮了·没有杀戮,就没有战争”·李寻欢忖思好一会都没能听明白他的意思,不由得又问:“什么杀戮谁的杀戮”·孔融大叫:“自然是他过往的好基友巨型大汉铁”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八章 寻欢哥必定不会输· ·风在吼,路在摇。
孔融觉得自己的脑袋仿佛要被颠碎了··他试探的睁了睁眼睛,忽又重重的躺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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