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赤|相爱相杀 by 浮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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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赤|相爱相杀 by 浮榛
强强 · ·文案 ·其实这是一篇猫文(误)··阅读前注意:·有原创人物··如不能接受,请勿进入··谢谢观看·· ·I篇·他在云端上空书写下记念·为凝固的过去风化的未来·即便一切都会凋零作尘埃·某一瞬 你侧回头的视线·总可轻易让那死亡、有机可乘· ·II篇·独醒于莫可奈何的漫漫长夜·你拒绝掉一切·清晰可见的幻觉里·在喧嚣声到达不了的世界尽头·他与明天渐行渐远· ·III篇·海市蜃楼般·一无所获的永夜埋葬掉过去·徒留空壳的亡灵·好似独剩骄傲的败兽·摇摇欲坠在悬崖边缘· ·内容标签: 强强·搜索关键字:主角:琴酒(GIN),赤井秀一 ┃ 配角:Deru,Vermouth,Lamon ┃ 其它:有原创人物请小心 · · ·☆、1· ·我叫塞缪尔,今年25岁。
自由职业··出于各种原因没有固定住所·目前的居住地是德国莱厄(Lehe),离海边只有半小时车程的宁静城市的边缘··这次的停留时间有点长,因为工作一直没完成的缘故。
在乡间别墅定居下的第五个周周末,我迎来一位同居者··多芬太太热情地为我们两人做着相互介绍·但新房客和我的态度都过于冷淡了·最后多芬太太说了句“那么阵先生你就住二楼吧我先走了”之后就匆匆离开。
我高兴地松口气··罗嗦的女人向来是天敌啊,天敌··一身黑衣的阵先生拎起单薄的旅行包,转身踏上二楼·我盯着他无言的背影和淡金色的短发。
有点眼熟··这个人无论怎么想、都似乎在哪里见到过··落地窗外传来撒娇般、咪呜咪呜的叫声··嗯·也许在萨维尔那里听说过吧·我心不在焉地把这件事抛到脑后。
打开窗户,黄白毫不见外地缓步踏进客厅··黄白是,我住到别墅后第三个星期时出现的野猫··因为脑袋和尾巴是浅淡的棕黄色,而整个身子都是白毛,所以才这样称呼它。
呃,其实是,我不大会起名字的关系吧··初次遇见的时候,我正靠着落地窗坐在木制地板上,拿着一本名叫《诗人》的侦探小说走神··总觉得和平常气氛有点不一样。
我抬起眼睛,朝花园看过去··一只猫正趴在五步外的冬青树丛里,金黄色的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我··身上不算脏,但白毛的部分也有些发灰·精神炯炯像是很警觉的样子。
我们对视了三分钟左右·最后是黄白略微抬起脖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喉音··果然是,饿了吗··我站起身,黄白立刻后退一步,完全窝进不算怎么舒服的冬青树丛,因为它停了一下之后就开始不断的抖耳朵。
果然还是很有敌意啊··只是给你找点东西吃,没必要这么害怕啦··心里有点恶劣的兴奋感·一直是一个人游魂般飘来飘去,突然冒出这样一只似乎很好玩的家伙,没办法不高兴吧。
走进厨房,我才意识到,似乎能拿来喂猫的东西不多··冰箱里有昨天刚买来的蔬菜水果,最上层还有昨天没吃完的半张披萨··但是猫咪是不会理会这些东西的吧。
视线落到角落处的酒橱,只是扫视一下·波本或者黑麦酒什么的……就算我再怎么不会养猫,也知道这些东西是不能拿来当食物的··那么,就剩下一样了。
打开料理台下面的柜子,里面只躺着盒金枪鱼罐头··这是刚搬进来打扫屋子时发现的·生产日期部分的标签都看不清楚了·本来也没打算吃掉··不过罐头的保质期应该很长吧。
不过喂给猫吃应该没关系吧··我拿着罐头走回客厅·花园里已经没有了猫的影子··走掉了吗·嗯…看它警戒心很强的样子,估计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接受人类的食物吧。
或者只是路过而已··我把鱼罐头顺手放在沙发上,走到落地窗前,准备捡起落在地板上的小说··这时候··听到了“喵嗷”的一声。
这只猫它躲在树丛造出的阴影里,仍旧充满警觉的盯着我·微微扬起的脖子向前试探性地点了一下··我微微笑着拿起沙发上的鱼罐头朝它挥手··黄白一点一点地挪步过来。
成功了·我想··果然食物是最有效果的捕猎手段··脑海里不知为何这样想··看着黄白在落地窗下狼吞虎咽地吞吃猫粮,不知不觉又想到一开始跟她打交道的场景。
哈,最开始是很困难啦·野猫的警戒心都很高·黄白通常在吃完东西后就迅速离开,几乎不做停留··那时我也以为工作会很快完成,觉得不会会喂她很长时间。
直到一星期前,黄白吃完堆在地板上的鱼干,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跑走··它抬头看看落地窗,傍晚的微风扬起透明的窗帘·落地窗是开的··黄白一步一步走进屋子。
通常,我都是把鱼干堆在屋外的地板上,然后就回到屋里坐在沙发上继续看书··往往抬头的时候,黄白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只留下地板上零零散散的碎屑。
这次抬头之后,我看到黄白正直直蹲在单人沙发前方,犹豫地抬头看着··它感受到我的视线,扭过头来直视着我··好吧,你愿意坐上去就坐上去吧·我低头继续看小说。
只是不要把沙发挠坏就好··于是黄白养成新的习惯:吃完晚餐后跳上沙发,舔完全身的毛然后小睡一阵··一开始当然同样很警醒·翻动书页的声音都会让它已经微眯的眼睛迅速睁开。
不过很快它发现所有声音的始作俑者是我之后就慢慢变得放松,然后不屑一顾··跳上沙发的第二天,黄白就摊着肚子在沙发上睡得很惬意了··甚至能听到微微的鼾声。
然后我才第一次准确地得知,原来黄白是母猫啊··萨维尔对我说,猫类如果在人类面前很放松的摊开肚皮的话,就表示它已经很信任这个人了··到现在,黄白饭后休息的时间越来越长。
昨天是破天荒的32分钟——第一次超过了半个小时··今天会怎样呢·※·正在吞吃猫粮的黄白微微动了下耳朵··然后她犹疑地抬起头,视线在我的脸上固定了两三秒,随后向屋子更里面的地方看去。
我回过头,不知何时,楼梯上静静地站着一个黑色的身影··是今天刚搬来的新房客··黄白直起身打量那个男人·我蹲在黄白旁边·阵先生站在楼梯上看着我们。
沉默延续了大概三分钟左右··终于,阵先生皱着眉头,用深表怀疑的语气:“宠物”·他的嗓音很低沉·喉咙有点发干的样子。
黄白抖抖尾巴继续盯着他·似乎这是猫类紧张时的表现··考虑到这间屋子里能为她辩解的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只好开口回答他··只是不知为何稍微也有点紧张。
“不,是来蹭饭的·”·五分钟后,霸占单人沙发的黄白终于舒服地清洁完毕,头一歪就沉入梦乡··阵先生和我分坐三人沙发的两端·阵先生他一直是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合上名叫《黑冰》的侦探小说··“阵先生的全名是什么阵是姓氏吗”·他转过头看看我,随即移开视线。
睡眠中的黄白稍微晃晃耳朵··“不·阵是名字·全名是黑泽阵·”·但是他看上去和这个日本名字完全不相称好吧··“你的名字”·“塞缪尔。”
显然刚才多芬太太介绍的时候我们都在走神··“哼·完全不相配的名字·”·“是吗…”的确我的头发是黑色的。
但是当时萨维尔就是这样对我说的··「你的名字是Samuel Grau·记起来了吗该不会连我是你老板这件事都忘了吧」·对了,想到萨维尔……·明天又要去找她报告进展了。
但是,目前为止,我还什么都没查到啊··已经第五周了,绝对会被她骂的··※·陷入“怎样交差”的苦恼中的「塞缪尔」没有注意到,就坐在同一张沙发另一端的,重新沉默的「黑泽阵」脸上的表情。
就在似乎可以称作宁静的可疑气氛里,齿轮开始重新转动··套用俗套的台词来说,“就是,所谓的,「命运」吧”··-TBC-·作者有话要说:· ·☆、2· ·早上睁开眼睛之前,就听到淅淅沥沥的水声。
起床··天色灰暗,正在下雨··不知道黄白能不能找到躲雨的地方··临出门前,遇到了刚好走下楼梯的阵……不,黑泽先生··——用这样一个名字称呼他真的很不习惯。
因为完全不相称啊··二楼没有厨房和餐厅,所以他应该是下来吃早饭的··我跟他说了黄白的活动规律——其实也只有傍晚会跑过来蹭饭而已。
然后拜托他如果黄白过来了就帮忙喂一下,猫粮盒子就放在厨房料理台下的柜子里··虽然看上去他似乎不像是个有宠物的人··不过原先我也没养过猫啊。
黑泽先生一直没把视线投在我身上··那个,我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或者,他就是那种不习惯与人直视的人·真是奇怪啊。
就在我拿出雨伞准备出发的时候,站在沙发一旁的黑泽先生突然说话了··“要去那么久吗”·“什么”·他的德语发音很奇怪。
初学者·“傍晚的话你应该已经回来了吧·”·果然,还是对喂猫这件事有抵触吗··“时间方面,我不太确定·不过会尽快赶回来的。”
黑泽先生似乎点了点头·天色太暗了·没有看清··我转身打开门··雨声依旧停留在不大不小的状态,雨量也是··看来是要下整整一天了。
萨维尔其实也是个没有固定住处的人·最近半年她都住在不莱梅港(Bremerhaven)威悉河临岸,某间天主教堂附近的公寓里··开车的话大概只需要15分钟左右,况且这条路线我已经很熟悉。
我敲敲公寓的门,里面传来一声有气无力的“请进”··能让这位女性失去干劲的时候还真是少见啊··不过在看到她的状况后,原先的这点纳闷便完全不算什么了。
强强·萨维尔一头一脸的绷带,面色晦暗地半躺在地板上·头靠着落地灯的灯座··“哟·有何感想”·声音嘶哑,脖子被包裹得严严实实。
难道喉咙也受了伤·“……是去埃及旅游了”·“然后被捉进金字塔当做试验品给包扎了一下拜托你的冷笑话能不能直截了当一点。”
她用右手缓缓拿起一杯水·被纱布包住的手指似乎不能太用力··“发生了什么事”·她勉强掀开眼皮看了我一眼。
“昨天或者今天早上,总之是你过来之前,住的地方有没有发生奇怪的事”·萨维尔话题转移的还是一如往常的突兀··“有。
有位新房客入住了·”·她脸上露出绝望的表情··“那个人的名字”·“黑泽阵·”·她低低的说了句“还是直接杀了我吧”。
等她完全坐起来,靠住沙发,就是20分钟以后的事情了··很奇怪··她的表情很奇怪·她的动作很奇怪·她为何会伤痕累累也很奇怪··我知道为了生计她经常做些不能在台面上讨论的事情,但是之前一直都平安无事。
就算出现问题她也是一副“绝对可以搞定”的模样··这次则像是被抽掉灵魂般心力交瘁··“塞缪尔·”·“什么”·她看着我。
“以后不用过来了·”·“啊”·我看着她··“但是这次拜托的工作还没有完成·”·“已经无所谓了。”
她不耐烦地说·“我也要赶快离开这里·再多呆一分钟都是自寻死路·”·“……「也」”·但是,这样的话……·“对不起,不能完成和你的约定了。”
她勉强抬起手,她的右肩似乎被狠狠地攻击过,纱布下面透出点点暗红的痕迹··“对不起·”她在自己的思绪中喃喃自语·“但是,他已经找到这边来了。”
“不得不把你还给那个人了·”·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那个,到底……”·“不过就当是报复好了,谁让他一声不吭的就直接动手啊”·萨维尔突然情绪激昂,声音也高了不少。
紧接着是一阵嘶哑的咳嗽声··“没事了,塞缪尔·”·她转向我··“你的账户上应该有足够的钱吧·这段时间权当做是在度假,轻松地玩一阵吧。”
“啊”·接着她小声的自言自语·“反正那个人怎么说也会让你变回来的·”·“你可以多少告诉我点你在想的事情吗”·我有点生气,越来越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抱歉,这个不能说哟”她诡笑的脸倒是和以前一模一样··“总之,我们就这样平静的告别吧~”·——完全是你单方面做出的决定吧·虽然萨维尔决定以后不再见面,我还是在这间公寓里呆了一天,帮她整理要拿走的东西。
以她现在的状况,连动根手指都很困难,更别说是整理行李了··不过她都收集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在这里啊·行李终于在傍晚收拾完毕。
我虚脱一般倒进沙发,萨维尔用攒了一天的力气帮我倒了杯水··“谢谢·”·她重新回到灯座前躺下·动作拙劣得像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看来真的是被揍得很惨··到底和谁有这么深的仇恨啊·“塞缪尔·”·“啊”·“头痛已经不再发作了是吧。”
“一年前就正常了·”·“也就是说现在你的思维还有身体机能都很不错,去医院检查的结果也没有问题是吧”·“嗯。
怎么突然问这个”·“没事·告别前的问候而已·”·她笑得不怀好意·所以我肯定原因没那么简单··“不能告诉我吗”·“啊”她愣了一下,换上人畜无害的浅笑。
“不·暂时不能·落难的王子需要搭救,但那位有资格伸出援手的人可不是我·”·“你莎士比亚的戏剧看太多了·”·“哈哈。”
她笑着,“不过你的直觉还和过去一样敏锐·”·过去·“以后,你该不会恨我吧”·萨维尔又陷入喃喃自语的状态。
“不,也许那时候你早就把我忘记了·”·所以说你到底在说什么啊··看着我一脸恼怒的表情,萨维尔得意非常··“以后没有能耍弄你的机会了。
所以现在让我尽兴吧·”·她笑容满面··“真的不能告诉我发生过什么事吗”·我最后一次问她··她点点头,故作神秘地把食指竖起放在唇前。
“抱歉·没办法,这是秘密哟·而且,”·她笑着补充完··“「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那瞬间,有什么从我的脑海里经过的样子。
但是不等我窥见匆匆而过的碎片的模样,这份异样感又消失不见··有种失控的感觉··不喜欢这种感觉··回到家,天已经完全黑了··持续一整天的雨也变成轻薄的细丝,若有若无地飘落着。
一开始还差点错过房子的位置··果然,不太习惯同人合住··竟然会把亮着灯的屋子当做是别人的住所··打开门,换上拖鞋,伸了一下懒腰··好累。
想洗澡··这样想着经过客厅,结果在瞄到沙发的时候停住了··黑泽先生坐在沙发上,仍旧是昨天的一身黑衣··这不是问题的重点·重点是……·黄白正偎在黑泽先生的大腿上,睡得香甜异常。
“你回来了”他放下手里的书,抬起头向我打招呼··大概是考虑到黄白还在睡的关系,他没有站起身··“傻乎乎地抬着手不累吗”·我突然反应过来,连忙放下因为伸懒腰而抬起的手臂。
但是……·太让我伤心了吧·我可是花了将近两个星期才用食物跟黄白套好关系,黄白跳到沙发上睡也不过才几个晚上而已··然后她就和只见过一次面的陌生男人亲热到枕大腿都没问题了吗·大概是我的视线一直落在黄白身上,黑泽先生开口了。
“放心,它吃过晚饭了·”·“……哦·”·真亏我,一开始以为他是个不喜欢动物的人呢··“……谢,谢谢。”
黑泽先生继续拿起书··“能打断一下吗”我有些不甘心的问··“黑泽先生以前养过宠物吗黄白她…真的很快就亲近你了。”
黑泽先生脸上闪过一种难以形容的、古怪的表情··接着他轻轻抬起嘴角·像是微笑一样··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我·和之前故意闪开视线的做法完全不一样。
“嗯·要说「猫」的话,我也曾经养过·”·-TBC-·作者有话要说:· ·☆、3· ·失业了··虽然按照萨维尔的说法是「休假」。
暂时找不到认识的人,索性在这里多呆几天好了··因为有只猫咪需要照顾嘛··持续周日一天的雨延续到周一凌晨才算结束··早晨起床时,窗外的天空依然阴霾重重。
不过,气象预报说今天会是晴天··也不知道黄白找到避雨的地方没有··这样想着,半闭着眼睛晃到厨房找东西吃··经过客厅时听到撒娇般喵嗷喵嗷的叫声。
好啦,还真是不见外,难道你把这里当做食品供应站了吗~·等下··捏着猫粮盒子走回客厅门口··大概是看到了“装着可以吃的东西”的盒子,黄白高兴地跳下沙发小跑过来。
叼起盒子就跑向落地窗··直到黑泽先生出现在客厅之前,我还仍旧是副不知所措的发呆模样··“她…”·太吃惊了,差点说不出……不,已经说不出话了。
黑泽先生倒是完全见怪不怪的样子,走进厨房泡咖啡··“昨天晚上你先睡的·她也没走·”·“然后…”·“应该是睡在沙发上吧。”
黑泽先生站在我身后,倚着厨房的暗色门框,端起咖啡啜饮··气味好香··一开始只是小心地试探,当发现纸盒子很容易撕开后立刻开始大力的扯咬。
喂,黄白你是女孩子,要矜持啦··很快鱼干状的猫粮哗啦哗啦掉了一地,黄白心满意足地开动了··还真是丰盛的早餐啊··黄白15分钟的早餐期间,黑泽先生和我都在安静地看着她。
吃饱的黄白优雅地朝这边挪步过来·我身后响起很轻的咔嗒一声··黑泽先生把盛水的盘子放在地上··趁着黄白喝水,我们也走进餐厅开始早餐。
——普通的面包牛奶咖啡而已··“黑泽先生的猫是什么样子的”·“”他投来不解的眼神。
“昨天晚上说过的,你也养过猫·”·他笑了··“……黑毛,绿眼,雄猫·喜欢捉迷藏,很狡猾·”·“呃…听上去很有趣……”·但是请不要看着我说好吗,我又不是那只猫。
“那…你现在在出门,他怎么办托付给朋友喂养吗”·黑泽先生的表情迅速阴暗下来··感觉上,似乎是,不怎么愉快的话题啊。
“他走丢了·”·“…啊”·“所以正在找·”·“这样…,那么,找到了吗”·黑泽先生再次露出刚才谈论那只猫咪时露出的笑容。
强强·并且,也再次看着我··“算是找到了·”·「算是」……「算是」算怎么回事啊·还有请不要再一边看着我一边露出那种阴险的笑容好吗·这时。
空气里似乎传来一响轻微的“咻”声··落地窗变成一粒粒并不规则的圆珠洒向地板··黑泽先生和我立刻蹲下靠住椅子··短暂的空白。
夏初的朝阳开始透出云层·餐桌上玻璃杯边缘折出迷眩的虹光··黑泽先生首先开口,声音是第一次听到他说话时的低沉喑哑··“加了消声器。”
我一边将视线扫向橱柜,一边回应··“远狙·太犯规了·”·“至少是7人的分队·”·我抬起头,客厅门口正舔水喝的黄白扭头看向碎成一地的落地窗,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没时间想这帮人到底是冲着谁来的了·我顺势侧滚到酒橱下方·突击步枪扫过餐厅对面后院的窗户··被击碎的钢化玻璃洒进不锈钢水池,噼里啪啦的声音比想象中还要吵。
打开酒橱的暗门,抓起里面的HK USP和几个弹夹·深处还有几把像是AK47 M16 被锯短枪管的散弹枪之类的东西··拉蒙对于武器的品味还是这么奇特··回过头,黑泽先生也毫不犹豫地从怀里掏出手枪和消声器。
看外形是改装过的Beretta M1941··诶·此时··又是一枪··虽然想说「既然都用上HK417了那么远狙又何必加上消声器」……·但是看黑泽先生他也一脸认真地组装枪支,最后我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老式别墅的破旧砖墙在7.62mm子弹的扫射下犹如风化多年的报纸··摆在餐厅正中的松木桌椅很快变成一堆废柴·酒橱里的珍藏品们纷纷落地··好可惜,我都没有时间认真享用过它们呢——·黑泽先生就打出「冲出去」的手势让我先走。
抵达餐厅门口的瞬间,理所当然地伸出右手捞起弓着身子乱甩尾巴的黄白··殿后的黑泽先生转眼间已经跑到我前面,自动负担起突击的任务··枪声·子弹。
硝烟的味道··于意识前行动的身体动作·脱离视觉的射击·左手食指对扳机无法言说的默契··大脑一片空白··似乎是,另一个自己。
趴在地面向前挪动通过客厅,黑泽先生他一直在左前方··能感觉到,他在掩护我··但是,为什么呢·他不过是个住进来不到三天的房客啊。
——但是说起来,他会随身携带枪支和消声器也很奇怪··——而且使用自动步枪的手法也熟练地出乎意料··真是奇怪的人啊··开第一枪的狙击手已经很久没有动作。
应该是,被干掉了··当然不是黑泽先生或是我的原因··只是不知道是对手还是援兵··只是就目前的状况,想要完整无缺地走出这间屋子……·似乎,不太可能。
迫近门口·枪声越发密集··黑泽先生趴在我的身前,注意地听着什么··门外的枪声中夹进杂音··“赤井”·黑泽先生回过头大喊。
他的脸上淌过两道三道血痕··不过,他在叫谁·可是,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我看看放在胸前地板上的黄白··难道是黑泽先生对黄白起的名字·眼前的黄白已经蜷缩成一团刺猬了。
大概真的是很可怕的经历吧··我重新拾起黄白,趁屋外枪声渐弱的时刻,起身跃到大门后··屋外传来不可思议的熟悉声线··“哟”·真的是援兵。
有个可靠的朋友还真不错啊··一直等到拉蒙擂着门板说“你是待嫁的新娘么还是门锁坏了”我才推开屋门··第一眼就看到他轻佻低俗到一定程度的亮紫色短发。
于是准备要说的“多谢”也变成了:“你还没把头发染回去”·“别一见面就戳我软肋”拉蒙闯进屋子。
“躲到这里也不得安宁吗啊你胳膊受伤了等下我给你包扎呃这个沙发我特喜欢的竟然被打成这种模样这帮混球真他妈的……”·头有点痛。
虽说拉蒙人不错,可我不太喜欢话痨··“多亏我从贝…萨维尔那里掏出点消息,”他可惜地看着白花花一片的沙发,抬起手挥散眼前的飞絮·“跟我走吧这里不安全,而且……”·他停住悠闲的聊天,表情紧张,像是看到了……幽灵。
「G、GIN」·接下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TBC-·作者有话要说:啊哈哈第一人称果然撑不过万字【跪·· ·☆、4· ·头很痛。
摆脱昏睡状态的赤井秀一如是作想··进入视线的是许久不曾见到的黑色天花板与同色墙壁·吊顶的装饰物被漆成一种极庸俗的紫色,一般人看到后大概都会觉得心烦意乱。
赤井第一次见到这个房间的时候就在想,到底是故意的呢,还是房间主人的品味就是这样··虽然恢复意识,他仍静静躺在床上,手脚无力··手脚无力的原因大概是被喂食了肌肉松弛剂。
似曾相识的状况··单薄的门板传进房间外一男一女的对话··“我还是听不懂”·“……听不懂还这么理直气壮,真是人间奇景。”
“再多讲一遍你又不会死再讲一遍”·“……”·“呃,拜托你再讲一遍……啊啊啊好痛不要揪我头发”·“……好吧,跟你说最后一遍。
一年前这个男人被送到我这里,要求给他清洗掉所有记忆·当然,他本人也同意了·不过当时我正好要研究一套新理论,所以拿他做实验品,在对他催眠的过程中建立出一个新的人格,来接管旧有人格对他思维的控制。
……拉蒙先生你听懂了吗如果还要我再说一遍的话,我只好拿这个把你废柴不如的脑袋给削下来做切片标本,顺道看看你的脑子到底贫乏成什么样连浅显到这种程度的解释都接受不了。”
“多少理解了一点……好啦不要用那种鄙视的眼神好吗我本来就是动手派又不是动脑派”·“没错你只是个给上司备用的替死鬼。”
“……”·“然后呢现在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又把他领回来”·“呃……”·“说,实,话……”·“啊不要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盯住我我才不想被你催眠其实是,我从……呃,某人那里得到的消息,有人要杀他。
所以今天早上辛辛苦苦跑过去一看……”·“这些跟我无关·为什么把这人又领回来的你知道我从来不收回诊·”·“啊,哈哈哈……多愚蠢的问题,他的家都被子弹打成筛子了,他没地方去了嘛”·“你在侮辱我作为心理医师的职业素质吗还是你觉得被催眠过去说出来才比较省力”·“……”·“嗯”·“啊……痛痛痛痛松手松手松手……他突然昏过去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昏过去,然后想到他当初在你这里治疗过,所以……就把他扛过来了·”·“……你说了什么吧。”
“……啊、啊”·“他昏倒之前,你有说过什么吧像是,某人的名字之类”·“……呃,嗯。
因为没想到他还活着啊于是就不由自主地叫出来了,怎么说琴酒也是我前任上司,看到那张扑克脸就感觉压力好大……”·“……”·“……”·终于女声爆发了。
“你、个、蠢、货、啊”·“啊,救命啊——”·接下来是可以媲美兵荒马乱般的撞击声与呼叫争吵。
终于男子的声音在疑似刀具类破空飞出的响声后消失不见·房间外的世界总算恢复宁静··其实听到这里也差不多·赤井已经大概知道发生过什么事。
他只是在等松弛剂失去效力的时间而已··轻微地弹动手指·钝感并未完全散去,意识却越发清明··他的左手拇指无意识触碰着食指第二指节上的薄茧。
“既然是催眠……为何还要设定解锁的密码·”·他向无声无息打开房门的女人发问··“你只是不爽密码竟然是那个男人的名字吧。”
她席地而坐·手里捧着大难不死睡到昏痴的猫咪··“就算是心理医师,也没有资格随意删除病人的记忆——我可是很有原则的哦。”
“那么为了实验用途就随便在他人大脑里安插人格呢”·“那个……理论上我有绝对的自信啦只是一直以来没有人试过而已。”
世界观奇特的心理医师德鲁把猫放在地板上·“况且你现在活得好好的不是吗我就说没问题啦”·泛起在心中的无力感让赤井决定不再理她。
德鲁却兴趣十足地发问了··“你还要躲下去”·“少管闲事·”·“诶诶这样真的好吗那位很快就会找过来的。
况且将近两年来他除了到处找你什么事也没有做·”·“闭嘴·”·“他的情况也很危险啊·照片被挂在FBI的资料库里,被注明是限期追捕的在逃犯。
像是上次潜入意大利,虽然是坐船过去的、好似偷渡过去的人蛇一样也差点被识破·”·“……”·“所以说把长发剪掉不就好了搞得就算伪装也没多少余地,形象又那么鲜明。
诶他是不是黑色控还是有某种特殊的宗教意识,像是不穿黑色衣服就会走霉运那种……”·赤井坐起身,活动无力的四肢·很快他穿上拖鞋站起来。
迈出门的时候轻轻避开猫咪摊在地板上的尾巴··“砰”的一声,大门被用力关上的同时,趴在客厅沙发上奄奄一息的蹩脚跑腿也振作精神,缓缓挪步到心理医师的卧室门口。
出于自卫的动机他还不敢离那个女人太近··而且还小心翼翼地组织语句:“那个……就让他这样走掉”·强强·德鲁维持盘坐的姿势,只是换左手扶住下巴。
“我欠他的人情……还到这种程度也差不多了·”·“诶”·拉蒙随即捂住嘴巴·嗯,这时候最好装聋子,哑巴,失忆症患者。
然而随即一想,他隐约感觉自己的前景有些不妙··照这种逻辑……他是不是在无意之间,欠了琴酒很大的人情呢…·啊啊,又要绞尽脑汁找借口向上司打报告换工作地点了。
运气真背啊··果然,活着就不能做善事··赤井随便找了个咖啡馆坐下·侍者笑眯眯走过来时他下意识地把手伸进口袋··取出钱包·还好,有钞票在里面。
“Rosenrot·”他随便点了一杯据说是这间咖啡馆的特色饮品··德鲁是闻名于黑道上的、在心理学方面很有名气的医师··尤其擅长根据人的弱点挖掘出意识的薄弱点和痛处。
黑道人士间口口相传的说法——只要是人,就算是个哑巴,也能让他滔滔不绝··——显然夸张过头了··不过证实过的情报是,被送到她手上、却能保住秘密不说出来的人的数目,是零。
关于自己的事——赤井边喝咖啡边想,大概德鲁是没兴趣知道吧··否则肯定会饶有兴致地把他半催眠,让他一边意识清醒一边对往事和盘托出··也就是说自己勉强逃过了那个女人的恶趣味。
不过,也有另外一种可能··她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所以才会不屑一顾··赤井将残存在脑海里不多的片段重温一遍,越发觉得后面那个推测比较可能像是事实。
现在他已经知道,在过去的一年里,为他提供各种工作的那个自称萨维尔的女人其实就是贝尔摩得··也难为她在躲避追杀的同时还得想方设法来照应自己··难道是赎罪感作祟沾着些许咖啡浅痕的双唇扯出冷笑的弧度。
两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兜兜转转半天,现在只剩下一个人··琴酒··琴酒··黑泽阵··哪个名字都足以让他的心脏刺痛不止。
然而赤井知道自己,必须自虐般地回忆各种往事·各种笑容各种泪水,各种发酵过的苦味在意识里蔓延·回忆是片血色的沼泽··而现实不过是即将没顶的他吐出的最后一个气泡。
“先生…”·侍者低低的喊声唤回他的意识··他拿出钱夹准备付账,年轻男子却递过一张白色纸条··“刚才有位先生已经帮您付过款了。
他让我把这个交给您·”·赤井想自己的神经已经迟钝到连那人出现都察觉不了了吗··难怪会被如此轻易地追到踪迹··打开的白色纸条上是赤井大概记得的黑色字迹。
他想他们两人之间根本不是这么好的交情吧,不是只有恋人或者亲友才会毫无迟疑地按照字条上指明的时间地点准时赴约的·——另外还有想救出被绑架人质的警察·然而就连“警察”这个字眼离赤井的距离也越来越远了。
赤井清楚地记得,自己曾经,的确,切实地有过奋不顾身的念头··为了一个名字多到连真名都显得那么虚假的银发黑衣男人··然而当时的决心只会让现在的自己徒增懊恼。
况且他的自尊不允许同样弱智的错误在人生中出现第二次··所以·他对写下字条那人的无声回复仍然是——·逃离··-TBC-·作者有话要说:· ·☆、5· ·这节快速客运列车车厢里只有4个人。
赤井坐在离出口最近的座位上,随时做好拔腿就跑的准备··——不过短短一个上午,已经让他过去的警戒心判断力什么的完全觉醒··要对阴魂不散的追踪者说上一句多谢提醒么赤井看着映在玻璃窗里的脸。
还是做个一无所知的白痴比较幸福··如果能像身份证件上那个名字是Samuel Grau的人那样,笑得无知又愚蠢的话,就好了··那对母子坐在车厢中间的位子上。
母亲很年轻,应该不过30岁·四五岁样子的小男孩很小心地打开图画本,献宝一样给妈妈看他被老师夸奖的作业··母子两人的笑声盖过了列车运行时的背景音。
还有个中年男人,座位和赤井的隔了一排,正拿着智能手机收看在线电视节目··赤井也从口袋里拿出样子差不多的对象,戴上耳机,转到莱厄地方新闻频道··「今早7时左右,位于莱厄的某幢私人住宅发生枪战。
警方第一时间内封锁现场·目前尚无人员死伤报告,亦无组织声称对此次事件负责·据莱厄市警察局局长斯蒂芬·韦伯在一小时前举行的记者会上所称,此次事件为恐怖分子主使的可能性较小,目前,调查正向……」·听了一阵的赤井终于走神,想,连房子都被子弹装饰得像是重新装修一遍了,还都不算恐怖分子·「今天下午1时14分,莱厄韦斯特敏特教堂附近的公寓楼四层发生火灾。
大火在30分钟后被扑灭·没有造成人员伤亡·据调查,着火的公寓于昨晚被退租,房间内并无遗留太多物品,因此火势得到及时控制·目前,警方正在追查房间租住者的有关信息……」·查不到的。
赤井确定··不过——·车内广播提醒说很快就要到柏林站了··赤井将目光集中在紧闭的车厢门上·一瞬不瞬··撤退后为防止留下多余的痕迹而烧掉房间这种事情他还可以理解。
毕竟曾经打交道那么久,这群黑色乌鸦一直如此行事··但是,·袭击别墅的装备精良的小分队是怎么回事·他们的目标,是自己,还是……·在车内广播第二次响起提示列车速度降低请各位乘客做好下车准备之时,塞在右耳的耳机响起一阵提示音。
有来电接入··他低头看亮起的屏幕·完全陌生的号码··直觉和理性告诉他,不要接··否则会万劫不复··食指却准确摸索到通话键,用力按下。
可恶··“……”·“……”·大概对方也没想到赤井会如此迅速地接通电话,两边一时间同时无言·不过立刻,熟悉的痞色声线传过来:“那个…啊……你谁啊”·“赤井。”
“是赤井吗”拉蒙大叫·“还以为你手机丢了被别人捡到了”·这种吐槽真是无聊透了。
不过还没等赤井把眉头皱起准备反讽回去几句,拉蒙显然已经迫不及待:“你能接电话真是太好了现在在哪”·“……快到慕尼黑了。”
“……为什么是慕尼黑……”·从手机里传出的沙沙乱响的背景音干扰着赤井的听觉,只是就算耳力再怎么不好,也能听出嘈杂声音里消防车独有的鸣响。
赤井坐在车速逐渐放低的客运车厢,感觉从脚底向上一股熟悉的黑色洪流·被刻意遗忘的过去,被尘封许久的记忆,都抵不过这阵冷凉入骨的黑暗的入侵··他的声音很平静。
“出什么事了·”·电话另一端的回答听上去也没什么波澜·“德鲁家刚才着火了·好在我们逃的速度比较快·”·拉蒙接着说。
“不过,德鲁运气一直不怎么样,比如说这次她选择了会撞到琴酒的逃生路线·”·赤井发现自己在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心脏依旧一般速率的跳动·好现象。
“反正你早晚会知道,我也懒得欲盖弥彰·”拉蒙发表个人意见·“你还是继续逃跑比较好——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会往内陆去。
这边不用担心,德鲁还没见过琴酒,此刻一定兴致高涨·”·赤井想到那个可以把任何人当实验用小白鼠的心理医师,不禁恶意地想象琴酒看到她狂热的眼神后会有什么反应。
回过神,拉蒙已经结束通话·他听着耳边滴滴的忙音,慢慢拽下耳机塞回口袋··「你还是继续逃跑比较好·」·虽然只是品味恶俗的紫发男人不带任何感情的陈述,赤井仍然觉得萦绕心头的讽刺感挥之不去。
从何时起……·从何时起,他与他之间就只有这种低级无味的躲避与追逐·是对方太执着,还是自己过于怯懦·他到底在做什么·赤井睁开眼,向打开的车厢门口走去。
他已经学会,不再寻找任何问题的答案··就好像不去思考,所有的沉疴难题便不复存在··——虽然他也知道,这种任性叫做自欺欺人··※·基本上,德鲁不是个喜欢出门的人。
她宁愿呆在实验室或者书房·所以就算从业以来就定居柏林,她对这个离家不到100米的街边公园还是一无所知··反倒是琴酒驾轻就熟地领着她一路向前,在公园边一间啤酒店里找到座位。
德鲁细长的手指在菜单上来回游荡·心不在焉··琴酒看了她一眼,微动嘴唇,声音控制在能被女人听到而一旁站立的侍者毫无察觉的程度··“眼睛再乱飘就别怪我动手。”
德鲁讪笑,随即收回借菜单掩护锁定在琴酒脸上的眼神·两人随便点一杯啤酒,侍者轻快又飘然地迅速离开··“全球级别的通缉犯不改装束地到处乱晃,真的不要紧吗……”德鲁实在不解,既然没办法多打量几眼传说中“那位先生”的得力手下,索性转过方向套取对方对黑色衣物眷恋不舍的根源。
是组织命令,还是宗教仪式,或者潜意识作祟,总不至于是想要被赶快捉住才出此下策的吧·“你应该知道我找你的原因。”
琴酒冷淡至极的声线跟他轻松的表情真是太不搭了··德鲁后仰,摊手,叹气·“你来找我的我以为你来找我的某件实验品……”·然后看到对面男人瞬间爆出杀意的眼睛后立刻狗腿地补充:“当然他现在一切正常,比一般人都健康活泼。”
“哼·”琴酒只是冷哼一声·然后再无回应··德鲁把摊平的两手抬起掩住脸,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跟赤井秀一那种能看出行动路线的沉默派不同,眼前这个黑衣短发的男人,光用那凌厉的视线就能砍杀一片。
更何况自己是完完全全的书呆子,徒手格斗啥的一概无能,真要言语不和开始动手的话自己只有坐好等死的份··“的确,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谁了。”
德鲁看侍者把啤酒放到面前桌上,道声谢·看着侍者离开的背影,“不过那时候组织的联络已经完全中断,中层以上的干部不是被抓就是死翘,你让我怎么通知你”·琴酒一动不动。
“况且,”德鲁弯弯嘴角,“如果你看过他当时的表情和眼睛,恐怕会求我为他做消去记忆的手术·”·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趁火打劫,但事关个人名声以及职业操守,怎样也要抵抗到底,否则以后没工作岂不会流落街头“琴酒,你最好想清楚。”
强强·德鲁看着琴酒,他的双眼被浓密的淡色发丝挡住,光看前面的部分倒是和以前一般无二··只是……怎么会舍得把一头长发剪掉·“你真的有必要找回他吗「那个」赤井秀一”·她投下最后一击。
“我真的不想说最近两年来的你简直就像陷入爱河的没脑子中学生一样,连眼前的危险和死亡都视若无睹·徒然追求幻影的流亡生活真的那么美好吗”·和以前的你相比,简直就……愚蠢透顶。
-tbc-·作者有话要说:· ·☆、6· ·华盛顿,美国,凌晨5:14··詹姆斯被客厅里连绵不绝的鼓噪来电铃声吵醒··他慢腾腾地摸索找到台灯开关,啪地一声,温暖的橙色灯光照亮半间卧室。
同样不怎么迅速地戴起眼镜,伸脚出被子,套好拖鞋,起身,拉开房门··电话还在响··他手放在电话上,顿一下,大概知道是谁打过来的了··于是在答录机启动的前一刻拿起话筒:“朱蒂”·「詹姆斯找到秀一了」·年轻部下的声音里充满最近几年都难得听到的活力与……希望。
他淡淡回应一声·大概问清楚来龙去脉·原来是德国莱厄某幢私人别墅遭受严重火力袭击,警方已经按照暴力犯罪/恐怖分子对其进行调查·结果在询问房东时,负责与资料库进行比对的警员调出赤井秀一等人的照片交给房东识别,由此得到他的最近行踪。
詹姆斯握着听筒在沙发坐下·“是很近……就发生在几小时前·”·然后不等燃烧起来的亢奋部下有所回应,他就慢慢问道:“只找到赤井一个人吗”·话筒那边一下子沉寂。
詹姆斯点点头·“果然,他和那个男人在一起·”·语气很平常,像在说我的女儿前两年嫁到欧洲,现在和她丈夫住在某市郊区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那样的……平常。
传过来朱蒂恼羞成怒的嘶吼:「我一定会把他带回来一定会从今天开始我要休假我有整整三年的假期没用过别问我去哪」·詹姆斯淡淡答应,轻轻放下电话,视线转到窗口。
华盛顿黎明前深黑色依旧的夜幕与静默··他同那份静默对视,对峙,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上司··然而下一刻,他又觉得故事的起因发展与结果,都完美无比地书写在那两人的生命里。
他只不过是个观光客,他没有更改的契机与权力··最好的做法,大概只有闭上眼睛为了不知名的原因而祈祷··——而他,也的确在这么做··※·德鲁摇晃一升装玻璃杯里的黑麦啤酒,百无聊赖。
圆桌对面的黑衣男人已经不知去向··铃铛声响清脆·额头绷带层数明显减少许多的女人推开门摇晃着逛进店内··德鲁扬起手,摆出同情的微笑:“擦肩而过”·“不。”
贝尔摩得一脸鄙夷·“等他走过转角我才穿马路过来的·”·就算言不由衷,德鲁也知道她想说什么·毕竟两人关于这方面的感觉倒是差不多。
爱情,果然会让人变蠢··“不过,看琴酒先生的样子,他应该很高兴·”德鲁抄起手,懒懒靠住木制椅子后背·“对他来说,能够和赤井先生同在一个城市也很奢侈吧。”
“哼·”贝尔摩得嘴硬到底·“真不愧是心理医师,连那种死面瘫的表情也能看出个喜怒哀乐啊,了不起·”·“琴酒先生不算面瘫吧”德鲁认真地摆出证据,“明明还会发出冷笑和讲黑色笑话来着。”
总之是个笨蛋·——她听到贝尔摩得仍不甘心地小声嘟囔··“那么赤井秀一现在在哪里”过了一阵,贝尔摩得问道。
“如果发信器没故障的话,应该是柏林·再具体说在哪里就不太清楚了·”·“……你确定”·点头。
“顺道说,之所以不太清楚是因为那个发信器的特殊设计,在和信号接收端同处半径5公里的圆形区域内时,为了防止被反跟踪,故意在双向模糊了精确坐标·”·贝尔摩得已经彻底目瞪口呆。
“你把这种垃圾设定的发信器终端给琴酒了想死吗”·“这时候不是应该说点像是「什么赤井秀一就在这附近吗」之类充满现实紧迫感的台词么”·“这不算重点吧万一他们就这样糊里糊涂地碰上该怎么办”·“嘛,你可以说成是心有灵犀哟~”德鲁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
“我看是你觉得还不够乱吧”·“的确和我没什么关系呀,如果认真追究一下的话·”德鲁笑·“只能说他们两人思考模式本来就很像总之你还是多管管自己吧。
刚才拉蒙传消息过来说常驻欧洲的FBI部门已经得到消息,正和柏林警察局联络·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躲躲风声”·她还没忘记眼前这位风华绝代的前·女影星的驾照照片目前也挂在通缉网页上。
“……算了,我的事自己解决·”贝尔摩得单手撑住下巴,很无奈的样子·“果然你是「不给糖就捣乱」的性格……真后悔竟然会想起找你来帮忙。”
德鲁笑眯眯地看着她··现在才这样说,已经太晚了啦——两个女人心里同时这样想··『喂·』·猝然停步、猝然转身··十字街口的信号灯转为绿色,三三两两的人群从身边擦肩而过。
赤井停在原地,紧蹙起双眉抬手按住右侧太阳穴··风声鹤唳··自己的神经实在是过敏到忍无可忍··然而,那声低沉的呼唤就如同之前的数个日夜所听到的一般,如此剧烈而不容置疑的真实感,就好像那温热的吐息正洒在自己的颈侧,骄傲又野蛮地宣誓对他的独占与禁锢……·够了。
赤井一拳擂向灯柱··信号灯闪烁几下后转成红色·赤井就在身边几人诧异打量的目光里,等待绿灯重新亮起·他需要冲过马路,跑向下一个未知的目的地。
仿佛只有如此,才能甩脱死死纠缠不放的回忆,或者说,那个人··“站着不动·是在等我吗”·可惜现实似乎不想再给他逃掉的机会。
“我在等绿灯·”·他目不斜视,冷言以对·如果不是因为站在人流往来的十字路口,恐怕他早就一拳挥过去了··回应他的是抵在后腰的枪管和低声嘲笑。
“哼·还是这么会推卸责任·我可没觉得这个信号灯坏掉,一分多钟来都是红灯”·淡金色短发的黑衣男人上前一步,轻轻揽住赤井颤抖不已的手臂。
“少废话,给我过来·”·-tbc-·作者有话要说:PS:真他喵的写着写着就崩……-_-|||· ·☆、7· ··※ ※·再次醒来。
眼前依旧是黑色的天花板、涂成庸俗至极的亮蓝色的吊顶、以及房间外一男一女的说话声··赤井不由得怀疑自己其实一直呆在这间屋子里,不远前经历的一切都是在做梦,他又被那个思路诡异的心理医师给试验了等等。
然而久违的酸痛感觉席卷全身,他只好在心里摊手,好吧不是错觉··他总算被那只野兽逮住了··——虽然其实也算是自愿啦··费力地把被子往下拽一点露出耳朵,赤井凝声静气地试图捕捉到门外正在进行的对话内容。
然而,一男一女两人的说话声都很模糊,实在听不出什么·5分钟后他只好放弃,自暴自弃般地把被子罩上头顶··接下来……该做什么呢·赤井凝视着全黑色的天花板,平静的脸上不现一丝波澜。
然后,他听到了··床脚下方喵喵的叫声,并且还是……复数··-tbc-·作者有话要说:· ·☆、8· ·“总之,当时的情况都写在上面,看完就差不多了解咯。”
被五花大绑扔进客厅沙发里的心理医师冲琴酒手里拿起的一摞卷宗示意,无所谓地点点头··实际上看似平静的她的内心里一直在咆哮:杀回马枪是怎么回事知道这间秘密公寓的地址是怎么回事只不过帮某人做了个无伤大雅的小手术结果被拖拖拉拉纠缠到现在人一昏倒就往我这边送是怎么回事·当然介于琴酒另一只手上还拿着Beretta的关系她只好把抱怨全部吞进肚子里。
琴酒翻看着两年前赤井初次到德鲁的诊所时,心理医师为他做的全身诊断报告··眉头越皱越紧··他似乎错过很多事情·即便现在看到的只是寥寥几行语气冰冷的叙述,也足以让他想象真实的情况到底有多残酷糟糕。
“我记得他那个名叫詹姆斯的上司对他一直很不错·”·德鲁瞪着眼,几秒后才意识到琴酒是在变相盘问·于是她“噢”了一声,尽可能回想着当时听到的各种传言。
“是吗不过那时候好像没听过这个名字·出手的是FBI内部调查科总负责人文森特,是从国家学院毕业后直接进入管理层的精英型·他主张既然赤井秀一在组织里潜伏过,说不定已经背叛了FBI,再加上突然爆出的泄密事件,军方和国会联合向FBI施压,搞得他们措手不及,必须在短时间内找到新东西堵住各界斥责的嘴巴,所以才会不惜回头对自己人下手……只可惜赤井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她还想起事后FBI高层对身为本局探员却被施刑拷问差点没能活着离开刑讯室的赤井秀一不管不问,仅仅抛下一句「有什么地方搞错了」就算是道了歉·虽然那个文森特也被严重警告最后还被调离了FBI……·还有人说这件「意外」实际上是调查局内部派系相互倾轧的结果,在处心积虑的高层眼中,赤井不过是个被误伤的小小棋子罢了。
可是……德鲁抬头看看琴酒已经漆黑一片的脸色,还是决定这段就略过不提·反正凭这男人的手段,肯定会数百倍地报复回去·她只要接着装白痴就可以。
“赤井在洗脱嫌疑后被送到华盛顿一间教会医院住了大概三个月,精神状况一直没有恢复·后来他的手下……叫卡梅尔是吧,记不清楚了·卡梅尔之前曾经在欧洲调查过罗马尼亚黑手党的武器交易,从他们嘴里听说过我的名字,于是就把赤井给送到我的诊所来了。”
闻名于黑道、心理学研究方面很有名气的医师··走进病房还未自我介绍,就听到半坐在病床上的患者言语笃定地对她说:·「删除记忆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吧。
」·德鲁仔细打量着对方深深陷进去的双眼,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她随便扯过一把椅子坐下·「你是认真的」·「你做不到」·挑衅的语句和虚弱的身体对比鲜明。
「首先说,不是做不到,只是这样一来你忘记的就不止是最近半年来经历过的……事情,而是从出生以来所有的一切·用计算机来比喻说就是我没办法只把一个活页夹删除,我能做到的仅有整个系统全盘格式化。
」·强强·即便如此……你也不后悔·他松绿色的眼眸晦暗无光,覆盖其上的阴霾……应该被称作绝望还是孤独·「无所谓。
」·她有一种错觉,男人在回答时的声音在哽咽··然而她注视着他的脸·平静无波··不过就像目前所知道的那样,德鲁并没有依照赤井的要求真的把他的记忆全部洗掉。
如果有人问德鲁为何要出尔反尔,她大概会骄傲又臭屁地自夸“这都是咱的第六感超灵敏呀”·——否则现在就不是仅仅被琴酒拿绳子捆成一团这么简单的处理了。
把案卷攥在手心许久,琴酒整个人散发着黑暗气息,表情狰狞地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德鲁一脚踹到他身上,自己也因为失去平衡从沙发上跌下,他才回过神··“东西给我,赤井醒过来了”·琴酒把案卷丢到单人沙发上,又拎起德鲁的衣领,把她拖回沙发里窝好。
无懈可击·两人精神紧绷,看卧室房门缓缓打开·琴酒和德鲁最后交换一个彼此都心知肚明的眼神··赤井抱着一堆东西走出房间··他看到五花大绑姿势扭曲的德鲁时楞了下,随后就谴责一般地看向琴酒。
琴酒带着“没错,我就是恶人”的表情,无所谓地拿出刀子割断绳索·“只是在和她探讨一些心理学学术问题·”·“你够了·”赤井知道他对自己这「失忆」的两年耿耿于怀,不过那是他自己的决定,和心理医师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在另一边的双人沙发里坐下,怀里攒动不已的一大两小雪团一般掉到沙发面上,咪呜咪呜的叫声很是可爱··德鲁扯开绕在身体上的绳子·“你们俩在枪战中居然还有闲情去保护怀孕七周的母猫精神可嘉。
大概是受到惊吓,送到我手上的当天晚上她就生仔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有六只小猫,不过真正活下来的只有两只,其余的都是死胎··赤井专心致志地逗弄毛都没太长全的猫仔,把琴酒完全晾到一边。
除此之外房间里还有一只大大的电灯泡,琴酒倒是很想让她立刻消失,可惜疑似多动的心理医师屁股下还坐着绝对不能让赤井看到的他的诊断记录,一时之间琴酒成了房间里最多余的存在。
他真想掏出Beretta来清扫障碍啊··-tbc-·作者有话要说:· ·☆、9· ·还好,在琴酒就要爆发的前一刻有人推门进来了·总算避免了一场血战。
只不过拉蒙还是一如既往地没神经,开口说话前从不记得看看附近有没有其他人·这人扛着一把HK USP闯进来,看起来倒像是登陆倒霉客轮的索马里海盗··“德鲁听说了没FBI已经出动探子加入搜查,你在柏林市中心刚着火那间公寓也被划进嫌疑犯藏身窝点之一你还不收拾收拾东西赶快跑……”·他总算抬起头看到杵在客厅正中央穿着一团漆黑气息也一团漆黑的琴酒。
“啊……那个……那……”顿时张口结舌·条件反射地就要喊出琴酒的代号,却突然想起前不久才被揪着耳朵往死里教训过一次的惨痛经历,然而震惊感在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人之后更加成倍数上升,他简直怀疑是不是自己大脑某些区块坏掉了,以致出现了幻觉。
这边的单人席上德鲁别扭地瘫进位子,那边的双人沙发里,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不就是赤井秀一……还有三只猫么·“那个白痴的表情给我适可而止。”
德鲁扶额叹息·自己的估计严重失误,早知道就不要让拉蒙过来·然而事已至此大家之间反而没了秘密可言·她向拉蒙问起正事:“你把贝尔摩得送走了”·“……呃”显然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那就好……”德鲁小声嘀咕·接着看向琴酒·“所以现在情况也很棘手,想找到你们两个的,恐怕都已经闻风而起穷追不舍了吧”·“哼”琴酒讽刺地冷笑一声,表示他明白德鲁要说什么。
接着弯下腰,伸手按上赤井的肩膀,用和刚才完全不同的平静语气在赤井耳旁说:·“怎样你也要换间房子吧正好我们顺路。”
赤井抚弄猫咪的手指顿住,抬起头狠狠瞪他一眼,然而却抹不掉,琴酒盛在眼底深处的笑意··※·赤井的膝上放着一本简装的《黑色回声》·不是他之前买好的包括《诗人》还有《黑冰》的那一整套。
他的所有行李包括几十本还没来得及翻过一遍的推理小说已经全数在枪战中化为碎片·而现场此刻正被柏林市的警察严加看管,他既没时间也没心情回去对着一屋子残骸抒发感想。
这一本是在琴酒买好车票等待上车的期间,他到车站便利商店一旁的书报屋翻到的··果然旅客们都觉得列车上打发时间的最好选择就是看推理小说么·小到装进两三个成年人就转身困难的房间里整整一面墙全都是世界各地的推理名作,他甚至看到了一整排京极夏彦的京极堂系列,显眼醒目不说,每本书的厚度都足以让只为打发时间而买书的顾客望而生畏。
琴酒一直坐在长椅上,远远看着赤井走进书店,手里拿着本书走出来·俊秀的面庞镇定的表情一如从前·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静静坐在原处,眼睛几乎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
有种好像稍微动作一下、梦就会破碎风化,进而回到现实的感觉··赤井觉得他的表情有些奇怪:“你怎么了”·“没事。”
琴酒很快否认·“为什么又是迈克尔·康奈利”·赤井在他旁边坐下·“他的书只剩这一本我还没读完。”
说着熟练地翻到记忆中的页码··『无论看什么书、无论同时在看几本,从来不需要书签,也不会用纸笔记下页码·』·两个人像是普通的正在等车的乘客,脸上挂着和站台上其他人别无二致的那种内心焦躁但脸上又故作镇定的表情。
不过偶尔三两句的谈话内容和一般的日常生活就完全不相干了··赤井翻过一页纸,漫不经心地问:“袭击别墅的小分队是来找你的”·“嗯。”
琴酒掏出烟盒,但五米开外的柱子上就贴着鲜红色警告,禁止吸烟··“怎么猜到的”琴酒又把盒子放回口袋··“想想就会发现,没人会来找我。”
赤井平淡地说完,久久得不到琴酒的响应,抬头一看琴酒的表情,又微笑着补充:“当然,除了你·”·『脱口而出的话常常令人可恨,但接下来的补充有种窥探到对方内心之后刻意的安抚,实际上相当于又补了一刀就是。
』·“那个跟你搭档过的FBI女探员呢”琴酒没有伪装出自己其实并不在意的样子·他们两个已经勾心斗角地彼此试探过太多次了,没人知道他多么不想重温旧日的黑色时光。
不过,好在,赤井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因为他停顿一阵,很认真地思考,最后不确定地摇摇头:“朱蒂的话……大概真的会追过来希望詹姆斯能拦住她。”
『无所畏惧、只愿按照个人所设定的标准生活·然而……偏偏总有人飞蛾扑火似的、不惜代价妄图束缚住他的一切·』·于是琴酒简直就要火冒三丈。
赤井嘴角恶劣地上扬,故意用无奈的语气说:“喂,这次我可没有骗你·”言下之意自然是生气也是你自找的··好吧……琴酒叹气,看到他这么有精神地耍些小把戏……心里竟然很高兴·因为心里觉得,这样的赤井才是他想要看到的样子吧。
所以,两个人默契地回避掉某些问题,在温暖的下午阳光的照耀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接下来的每一刻、每一秒,都有可能从眼前的平和安稳变为血雨腥风的战场。
——无论是琴酒,还是赤井,都如此确定·因为过于黑暗浓重的过去依然背负在肩,那些噩梦与噩梦的制造者还在虎视眈眈··所以,在还能闲聊的现在,在组织或者杀手或者旧友追寻到他们的踪迹之前……·惬意地享受一阵从未在他们之间实现过的,大概像是普通人那样的,日常。
·-Fin-·作者有话要说:后记:·这个-Fin-标记地非常纠结……|||·实际上还有好多东西没写完,原本定下的结尾也不是这个··但是,笔力所限,就没办法了。
以后若有时间,会写篇番外好好弥补一下,·毕竟此篇的主题……是猫啊(笑)·那麽本篇结束·关注过这篇短文的各位、投票的各位、留言鼓励的各位——·非常感谢(鞠躬)·我自觉不是个能将一件事坚持很久的人,这篇刚过两万字的短篇也断续磨蹭到现在,算起来距离开篇已经有五个月。
将近半年写了两万字……【跪·所以尤其要感谢各位的支持m(_ _)m·谢谢·[2010-11-14/2011-04-09]·· ·☆、2-1· ·作者有话要说:应约的番外篇——不过似乎被我搞成了第二部OTL-_-|||·前篇经过了少许修改。
并不影响阅读的连贯性··阅读前提示:·前篇的续篇·有原创人物··如不能接受,请勿进入··谢谢··独醒于莫可奈何的漫漫长夜·你拒绝掉一切·清晰可见的幻觉里·在喧嚣声到达不了的世界尽头·他与明天渐行渐远·黑色的短外套逆风飞舞。
男人站在七层高古旧公寓的天台,在齐胸高的生锈栏杆背后,点起一支烟眺望远方··落日为他全身熔镀上一层暗淡的金红色··脚边有一个黑色的铝制公文箱。
三步开外的地面上,刚被喝光的咖啡罐被风咕噜噜吹得又远了点··男人将目光锁定向东北偏北的远方·距离不明,目标已知··似乎是在寻找,但更像是蛰伏前的最后一次确认。
他丢掉烟头,转身离开的脚步自信又执着··杀手对脱手许久的猎物扬起嘴角·以俄语低低自语··“找到你了·”·※·离开德国之后的琴酒与赤井,长时间过着东躲西藏的兔子般狡猾的生活。
没办法,想要找到他们两个的人实在是有点多··终于混乱不安的局面渐渐平息·最关键的是,原本FBI针对赤井秀一的追踪突然中止,转而开始同联邦法院合作,为审判捕获到的组织成员整理各项证据。
于是原本可谓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消弭··就好似有些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似的淡定无辜··虽然眼下这种风平浪静的气氛更加可疑,但琴酒和赤井都隐隐约约觉得,所有的事情已经结束。
——只要他们肯继续装聋作哑··于是两个人在沉默中达成共识·毕竟,即便官方不再追究,也总有人穷追不舍··而他们两人,只不过想要多享受点这来之不易的日常。
※·“喵呜——”·清晨,突兀响起的猫叫声简直比闹钟还要准时··琴酒仍紧阖着双眼,不过眉间已经拧出焦躁不耐的深刻皱痕··枕边传来一点轻微的震动。
强强·“喵嗷嗷嗷嗷——”·落地窗外的骚扰变本加厉·不甘心的小动物不仅放大了音量,音调里掺进更多的撒娇意味,更伸出爪子在洁净的玻璃表面吱嘎地划来划去。
琴酒闭着眼睛用左手摸出枕头下的贝瑞塔··可惜有人不太喜欢他这么做··被吵醒的赤井秀一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只手却准确地搭上琴酒的手臂,警告他不要小题大做。
琴酒默默忍耐着没有发言·但心里已经开始第N次的盘算··是要将房屋四周洒上驱猫喷剂呢,还是直接打电话给这个城市的流浪动物收容中心·记忆中,几乎没有人在他的警告面前还能一脸无谓心安理得继续挑战他的底线。
不过这样的猫……倒是很多··基本上遇到的每一只,都是这副德性··赤井踩着拖鞋慢慢踱到厨房,从柜子里拿出袋装猫粮,又以同样缓慢的速度回到卧室。
唰——赤井打开一边的窗帘··咔啦——推开一扇落地窗··窸窸窣窣的是纸袋被打开的声音··咪呜咪呜的撒娇叫声听上去简直像是在发春一样。
鱼干形状的猫粮轻快地跳到地板上,那声音虽然不大……却很吵··但是总有猫勇敢无畏地挑战他的底线··钻进卧室里的黑色猫咪无视已经成堆的早饭,直直扑上还躺着的琴酒的胸口。
“猫粮在那边啊——”琴酒怒吼着揪住黑猫的脖子,不是很用力地把它扔给蹲在落地窗前的赤井··赤井稳稳接住,把猫放下,轻轻按着它的脑袋,让它和那堆饼干亲密接触。
黑猫这才不怎么甘心地低下头,开始啃咬今天的早餐··琴酒受够了……这只猫··以及由此引发的赤井的微妙态度··赤井似乎很喜欢猫——从他会跑到宠物商店认真地挑选猫粮、与面带红晕的店员讨论猫会比较喜欢哪种玩具到忘记约会时间、每早即便睡眠不足也硬撑着爬起来给这只野猫喂饭等等细节,琴酒推断出这个结论。
但问题在于,猫喜欢琴酒的程度要远远大于对赤井的关注度··之前在德国,琴酒曾经和赤井同住一间别墅,那时他就发现这个尖锐的问题··他听赤井说,在喂了那只白底黄色花纹的怀孕母猫两个周后,母猫才慢吞吞地踱进别墅。
并且始终和赤井保持着敬谢不敏的距离··——琴酒记得他代替赤井喂母猫吃饭时被那家伙亲昵地用尾巴卷住手指然后就再也挣脱不掉·那家伙甚至还趴在自己的膝盖上安稳地睡了一觉。
甚至在后来那个叫做德鲁的心理医师的家里也是·母猫产下了两只小猫·赤井正一脸兴趣盎然地逗弄着一大两小三只毛球··结果在琴酒走近赤井时,母猫和两只小猫毫不犹豫地丢下赤井爬上他的黑色大衣领口。
……·那只爪子锋利的母猫就算了,两只没眼睛都没睁开的幼崽也要扑过来是怎样·就连心理医师也忍不住,假装无视赤井意味深长的视线,惊讶地指着他大叫:「琴酒先生,原来你是木天蓼磨牙棒的代言人吗七年前刚推出就引发轰动至今仍然热卖的那个牌子怪不得要一身黑衣从来不改装束啊」*·这算什么·琴酒拧着眉,焦躁地想。
※·两人吃完简单的早饭,赤井便对琴酒稍微一点头,没什么声响地拿起一堆东西进了洗手间··琴酒想起来今天是21日··时过境迁·目前来说,琴酒和赤井的身份可以分别被简单概括成“FBI点名通缉的在逃犯”和“下落不明的FBI前任探员”。
逃过各方势力的寻找搜捕直到现在还能隐藏住身份没有暴露已经相当了不起,他们可不想在一些无关紧要的地方出错,前功尽弃··即便是为了活下去而必须从事工作,两人也心照不宣,同时选择了那些可以在家完成、不必和雇主见面的种类。
只不过,表面上琴酒和赤井都不太怎么关心对方到底在做什么似的……·结果琴酒就真的不知道目前赤井的工作到底是什么··赤井偶尔需要出门与他的雇主会面,商量具体事宜。
这时赤井就会利用不知从哪里买来的各种易容工具,把自己的脸整理成与护照上那张脸相同的程度,再去赴约··琴酒听着越发减弱的脚步声,以及从玄关方向隐约传来的关门响动。
赤井已经出门了··他把目光投向赤井留在桌上的笔记本计算机··数秒··最后他还是收回视线,转向自己的计算机··因为金色瞳孔的黑猫正和线路板上的黑色电线纠缠成一团。
他坐上椅子,伸手将黑猫从杂乱的线绳里扯出,毫不犹豫地向落地窗的方向一扔··轻稳落地的黑猫发出低低的不满的咕噜声··琴酒打开自己的计算机。
心情同每次看到密码输入接口时一样、仍旧是那种烦闷与不耐混合,且再加上那么点焦躁的感觉··但是没办法··有时候他会想——即便已经脱离了组织,却无法和黑暗完全切断关系,恐怕他是因此而不安的吧。
但他也知道,真正会令他情绪波动的原因……·恐怕还是,只有“赤井秀一”,这个人而已··-tbc-·· ·☆、2-2· ·傍晚,赤井准时回到家中。
一起带回来的还有足够撑一个周的食物、饮料,还有其他短少的生活必需品·琴酒从他手中接过几个大纸袋,默不作声地把东西分门别类放好··他的思路还停留在早晨无意间引发的思考上。
靠着从消息贩子那里订阅而来的情报,他对侥幸没被捉到的其他几个组织的高层成员如今的去向有了个大概了解·不出所料,大多数逃兵们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低调的隐匿生活。
若不是他手上有着另外的线索,很可能连这几个人的蛛丝马迹也寻找不到··然而今天上午消息贩子给自己发来邮件,说是其中有一人下落不明,已经失踪超过48小时。
只言词组的陈述语句里包藏着怎样的含义……不用细想,琴酒也能明白··他想了一天,只是在思考:要不要开始新一轮的躲藏呢·继续衡量,手指打开最后一个纸袋,触碰到的金属质感让他不由自主低下头。
HK P7··他抬头看向刚从浴室走出的赤井·赤井看看他手里的袋子,拎起毛巾继续漫不经心地擦拭头发··“感觉最近有点不太平静·”·琴酒把纸袋卷好,替他组装起零件。
“目标是你还是我”·“不知道·”赤井把毛巾丢进门边的洗衣篮·“今天去市内才发现,交通管制比以前严格得多,因为邻国的副总统过来访问。”
“总之有备无患·”琴酒拉动枪栓,没有问题·他将空枪递给赤井·后者带着一丝微笑接过··“嗯·”·※·决定和琴酒一起做个流浪的逃亡者之后,赤井就改变了个人的作息方式。
他知道琴酒已经太过习惯于昼伏夜出的颠倒生活,于是便下意识地调整自己的习惯,尽量做到在任何时间段内,至少有一人保持清醒··但不知道是琴酒窥出了他的意图,还是仅仅简单的精虫上脑……总之这项计划目前为止还没有成功过。
今天又是,在赤井洗漱完毕走进卧室躺平盖好被子之后,琴酒仍然在隔壁对着计算机敲敲打打·赤井不太清楚琴酒到底在做什么工作换生活费,只不过看他一直赖在屋子里从没有外出的念头……所以他估计是拿以前知道的情报来搞敲诈勒索之类的吧。
一边在脑海里愉快地设想得知自己如此想法的琴酒会露出怎样的表情,一边缓缓合上眼睛,放松身体,试图进入睡眠··半小时后他睁开双眼··睡不着。
看来又是一个不眠夜··琴酒关掉计算机,不多时便走进卧室·躺进被子侧过身体,试探地将手拦在赤井的腰间·然而闭着眼睛的赤井并未给予他任何回应,于是琴酒只好带着不爽慢慢睡去。
赤井一直注意着背后的人的动静·在琴酒的胳膊逐渐放沉后,他轻轻挪动身体,换成平躺的姿势··虽说是不眠夜·但实际上——·无法安眠的似乎只有梦境而已。
梦魇··他像个陌生人一样,在梦境的终点静静伫立·看着数年前的自己,如同被丝线操纵的木偶,被看不见的手推进狭窄阴暗的审讯室··接下来的剧情犹如倒带又回放无数遍的老旧三流电影,虽不知道有何回放的必要,无神的双眼却死死锁定在画面上,连一帧的剧情都无法快进。
与“美好”二字完全搭不上界的记忆··甚至恶劣到要让他用删除记忆的方式来忘记的那一段过去··却在梦中一遍一遍地重演··然而两个月前开始,黑色主题的噩梦回想似乎又有了点不同。
会有一个模糊的影子站在自己对面,他和那影子间隔了一道宽阔绵长的河流··影子没有脸,自然没有眼睛,但赤井却觉得他在看着自己··同时看着数米外审讯室里的蹩脚戏。
看不清面目的审讯官扯起他的头发:「赤井秀一探员,不要对我说你什么都不知道·」·甩下一迭似乎是偷拍的照片··他勉强做出微笑的表情:「拜托,文森特先生。
如果你想要什么口供,直接写下来印上我的名字就好·」·嗡鸣不已的大脑一片混乱,想要微微晃动脑袋保持清醒,却被审讯官猛地把头砸向桌面··他听到阴鸷的声音说:「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那不是一两份口供就能摆平的·上头的大人物总是更喜欢有真人出面作证的场面戏··赤井头垂在桌上,不再搭话··河流对岸的影子,用可以说是天真无邪的声音问他:「他到底想要什么」·在梦境中,赤井第一次被搭话。
而那个影子的态度如此自然,简直要让赤井质疑起到底谁才是这片意识的主人··但他还是回答了:「我也不知道·」·「」·没理会影子显而易见的疑惑,他转回头,接着凝视那时困住自己的审讯室。
不过小小5平米的世界··却让他在最后几天觉得,他再也走不出去··大概是这份抹除不掉的绝望感……才会让自己在面对来历不明的心理医师时,不顾一切、甚至可以说是完全失态地,提出那种妄想般的理由吧。
赤井为自己的失常寻找借口··影子又往前走了一步·然而他们间仍旧隔了很远··他甚至听到黑色的河水向前涌动、在封闭空间内制造出的回音。
是假象——赤井对自己说··然而,到底是为什么·是对重新拾起回忆的自己的惩罚吗想不到那个看上去很不着调的心理医师竟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可是,有什么理由吗·转眼间,河流对岸的影子不见了··只剩下自己,默默对着数步之外的审讯室,傍观者一样,重温着当时经历的各种拷问。
虽然课堂上的确有教授过禁止睡眠、长时间重复盘问、吐真剂等等审讯方法··然而毫不留情的文森特却让赤井意识到,理论与现实间确实相隔千沟万壑··强强·审讯官在赤井对面坐下,用一种得意洋洋的语气。
「看来你很快就会撑不下去了·」·赤井垂着头··「虽然我知道特别小组的赤井秀一也算名声在外,尤其是从那个组织逃出来的卧底……但是,似乎还是高估你了。
」·是吗……如果现在还有力气笑的话,赤井可能真的会笑出来··他知道对方只不过是在死鸭子嘴硬·从审讯官和手下交谈的只言词组间,赤井推断出从他被关进这个房间,时间已经过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内,赤井没有吃过一点东西、只在维持生命的前提下才被喂食少量的清水··高强度的白炽灯光打在头顶,睡眠时间少得可怜··然而文森特什么都没有得到。
从他的嘴里,一个字也没有撬出来··所以是我赢了·赤井骄傲地想··无论你说什么,都没用··站在梦境尽头的赤井疑惑地看着这一幕。
一直以来倒带回放的回忆里,似乎没有这一段··然而……赤井记得当时的自己的确这样想过··以一种现在看来有点夸张的自豪感情··但倘若自己能够一直维持这样的自我暗示,又怎么会搞成后面近乎崩溃的悲惨局面·即便不需要别人提醒,赤井也知道自己的确是输得彻底。
他似乎丢掉了相当重要的东西··影子在河流表面行走··他们逐渐靠近··赤井将视线转回·审讯室··被禁锢住的视线,被锁定在灰色的地面上。
在意识终于消失之前,那块灰色渐渐加深,终于变成完全的黑洞、终于让赤井无力地跌入··分不清是幻觉还是错觉,赤井的眼前又重新恢复色彩··他看到人的背影。
熟悉的银色长发无风自扬··有着银色长发的背影渐行渐远··那一刹那——·「忘记吧·」·有人用手掌盖住他的双眼··赤井苦笑着,想要拨下笼罩他眼前的阴影。
“似乎是我会错意了·”·他记起了是文森特的最后一句话,让他眼前突然出现琴酒的背影·随后他便失去意识,如同断线的木偶··詹姆斯和卡梅尔的不间断骚扰也起到作用,于是他被无计可施的文森特放出审讯室。
然而他想不起文森特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了··或者,的确没有重新记起的必要·梦境渐渐沉淀·他看到自己仍站在远处,但数步开外的一切却慢慢暗淡、溶进黑色的河流。
影子在潮湿的河岸边与他挥手道别··「这些就交给我吧·」影子的声音似乎很高兴·「我会把他们打扫干净·」·赤井觉得他知道这家伙是谁了。
“谢谢·”·他转身向前走·眼前仍旧是一片黑暗··胸口弥漫上陌生的沉重感··睁开眼睛后,梦境里的一切都会被他忘记吧。
然而那家伙却如此欢快地与自己说着道别语··不知那个蹩脚的医师,到底根据怎样的模板制造出来的··对他来说,如此陌生的影子··-tbc-·作者有话要说:· ·☆、2-3·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有些部分删掉了。
请到此处补完: ·位于胸口、挥之不去的沉重感··赤井低低呻吟着睁开眼·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但在他的眼中重新灌满光线的瞬间,又将梦境中的一切忘记了。
只剩下催人流泪的悔恨悲伤、以及心脏部位沉甸甸的压力感··到底是……·习惯在早上敲窗蹭饭吃的黑色猫咪趴在他的胸口··赤井哭笑不得。
他慢慢将黑猫转移到柔软的床铺上,心里还在想,这家伙一向不怎么亲近自己的,怎么会跑到他的胸口睡过去·鼻腔里却钻进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赤井飞速从枕头下拿出琴酒为他组装好的HK P7。
“醒了”·客厅里传来低低的问句··赤井松开枪,起身套上拖鞋··客厅里,琴酒正咬着片薄薄的手术刀片,刀刃上沾着锈红色的淡淡痕迹。
他面前的地板上,塑料布里躺着只以前从未见过的灰白毛色野猫··“大概是被车撞到,整个肚子都裂开了·也不知道那只黑猫怎么遇到它的·”·根据琴酒的叙述,他是被落地窗玻璃破裂的声音喊起来的。
“我还以为是突然袭击,但是没感觉到杀气·”·琴酒有些欲盖弥彰地补充·赤井听出他是在强调自己的警觉心并没有退化,突然觉得这样的琴酒简直像个小孩子般可爱。
但是不能直言相告,否则就要被迫欣赏这家伙恼羞成怒的样子了··被车撞到的灰白猫伤势很严重·除了琴酒说过的肚子上的裂口,它的右后腿似乎也断成两截。
就算这样,它也维持了最低程度的清醒,虽然是被黑猫咬住脖子叼过来的,但自己也有踉踉跄跄地挪动脚步··大概是知道一旦昏过去,就很难有醒过来的机会··真是了不起的求生意志。
琴酒打开药箱,想得到的镊子、绷带、无水酒精、消炎药、聚乳酸缝合线,和想不到的袋装血、镇定剂、手持切割机、止血带、普鲁卡因等等,各式各样一应俱全··——虽然对于这只猫咪,用不上后面那几样恐怖的东西啦……·赤井到浴室放出热水,将毛巾彻底湿透,拧干后拿出来帮刚缝合好肚子的野猫擦干净快要干涸的血迹。
打过镇定剂的猫咪闭着眼睛,露出肚皮侧躺着,一动不动··黑猫不知何时已经踱到他们身边,围着转了几圈后,后退几步跳上长沙发趴好,静静看着收拾地面的赤井。
琴酒像是无意地问赤井:“今早你睡得很沉·”·赤井停下擦拭地面的手·沉重却想不起丝毫细节的漫漫长梦·只徒留一块不断发酵的黑色阴影。
就像个劣质的恶作剧··他知道自己把很重要的记忆扔进了不可窥知的黑洞,却没有找回那些记忆的自信··潜意识对自己说,还是忘掉的好··然而他不喜欢这种其他人一清二楚、却只有自己一无所知的状况。
他看着琴酒走向洗手间的背影··重新留起的银色长发在无风的室内,安静地垂落在那背影身后··“GIN·”·被叫到名字的男人转回身。
赤井稳稳地看着他··“要不要做.爱”·※·黑色短外套乖巧地包裹住男人··建成刚超过10年的办公大楼天台,杀手拿著红外线望远镜认真窥探。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锁定的目标所居住的单座别墅,只有一个房间里亮著光··从布置摆设上看,像是客厅··客厅里空无一人··斜对著落地窗的长型沙发里,窝著一白一黑两只猫。
一只安稳地露出肚皮睡得酣然·另一只黑猫则不时睁开眼睛,轻轻用头顶拱几下白色的那只··只是白猫总是没有动静··总是睡得就要摊开肚皮似的无忧无虑。
杀手放下望远镜··无风的傍晚里,陪伴自己的只有水泥台上已经喝光的咖啡空罐,以及脚边黑色的铝制公文箱··目标就住在这间屋子里··不需要撤退命令了。
将激光瞄准器的斑点对准目标的眉间,扣下扳机——·砰··任务就可以完成··-tbc-·· ·☆、2-4· ·这天是周末·同时也是心理医师定期回访的日子。
赤井和名叫德鲁的心理医师一直保持着联络·这并非他个人的意愿,很大程度上要归咎于那位蠢蠢欲动的试验狂的紧追不舍··两人约在镇上一间很不起眼的咖啡厅。
咖啡厅的女招待同时也在宠物店打工·德鲁用一种研究性的津津有味的视线,看着这位双颊透红的女服务生为他们端上咖啡··临走前女服务生还免费送给德鲁混合着试探挑衅的一瞪。
这让除了实验外什么都不知道的心理医师感觉很有趣··她照旧递给赤井一张印满密麻字符的纸张·赤井也习惯地接过,拿出只圆珠笔开始在项目上画几号。
德鲁便趁着他填写问卷的间隙,环顾打量咖啡厅的布置··她每三个月和赤井见面一次·今天是第10次见面··从第8次会面时起,约定的地点就一直是在这个小镇。
德鲁单手撑着下巴,挡住咧起坏笑的嘴··终于……差不多,她也能结束全球漫游的艰辛生活,回到柏林的老窝舒服地呆着了吧·然而这份狡猾的喜悦在看到赤井填回的问卷后便消失无踪。
“……影子”·一时间她还不太能理解,为什么这个词会出现在赤井的描述中··※·从来不出门的琴酒,早晨睁开眼睛后,想差不多也该破例了吧。
没有了以往的猫叫闹铃,清醒的时间也比以往早了点··琴酒开始调动起好久不曾使用过的那部份记忆··赤井已经出门了··他大概知道这家伙去了哪里,于是干脆地起身。
经过客厅时,虽然觉得不关自己的事,琴酒还是凑到沙发前,没打招呼就伸出手揭起白猫沉重的眼皮··被惊醒的黑猫一下子竖起全身的毛·但看到动手的是琴酒后,它还是缓慢地伏低身体,试图放松。
不过眼神仍旧很紧张··琴酒看了看白猫的瞳孔··随即松开手·拿起赤井离开前放在沙发脚旁的盒装猫粮,直接打开封口放到两只猫之间··然而黑猫仍旧固执地盯住他的脸不放。
琴酒用食指在黑猫脑袋顶用力弹了下:“放心,它活下来了·”·黑猫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走向洗手间··※·“原来如此……”德鲁撑着下巴喃喃自语,有点被挫败。
“从开始出现到现在,大约一个多月的时间”她再次向赤井确认··“没错·”·现在轮到赤井品尝美味的咖啡,而德鲁一脸愁容地捧头思考。
脖子像是坏掉的弹簧、脑袋摇晃不停··“很棘手吗”赤井问··“这个……”德鲁语气游移。
棘手的不是那个莫名出现的影子,而是该怎样向赤井说明状况··根据赤井的描述,显然在梦境结束后,他完全忘记了曾经在胡佛大厦审讯室发生的拷问··如果要他描述五年前发生过什么事,德鲁坚信赤井会从“收到协助调查的要求”直接跳到“醒来后发现自己在圣约翰教会医院,但记不起住院原因”。
德鲁才没有自信,在不能提到审讯室、文森特、内部调查科等等一众关键词下,还能给赤井掰出个住院理由··她是心理医师,不是童话作家··强强·所以干脆跳过吧。
正当她准备开口,没想到赤井突然问她:“你是以何为模板,做出那个人格的”·“诶”·花了半天时间,才算理解赤井到底要问什么。
这下是专业问题,所以德鲁侃侃而谈··“没有固定的模板啦·你想,如果硬要在大脑里插入与试验体毫无关系的人格,就算试验体经过了催眠处理,还是会出现异常的吧”·赤井静静听着。
“如果用模拟来说的话……”德鲁抬头看向天花板·“就像是器官移植·只要不是本人的器官,被植入患者体内后,总是会出现排斥反应的。”
赤井若有所思·但眼神已经变得锐利··“所以那就是你本人的意识·”德鲁想,很少碰到这样认真听话、还一点就明的患者啊真是太赚了。
“可能跟平常的你不一样·但那的确是从目前的你的意识中,经过诱导而分化出的一部份·所以他的某些举动、思维方式或是语言习惯,其实是你的相应习惯的衍伸——虽然,和平时的你会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
但确实不是我特意安插的人格·”·侃侃而谈一大堆,其实德鲁只是想让赤井明白,那个影子想要抹除的某段记忆,实际也是出于他本人的意愿··“我明白了。”
赤井不负所料地点头··然而心理医师的探究心是没有止境的·“保险起见,还是希望你能够抽空到我在德国的实验室一次·我想检查下你的大脑,看脑组织形态有没有发生病变。
如果没有异常,你就可以出院了·”·难道在居无定所的两年间,他的病历上还写着“住院中”字样吗赤井有点忍俊不禁,不过还是答应了德鲁的要求。
※·琴酒想要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地推开这扇铁门··但看看合页上满满的锈迹,他觉得不需要多此一举,于是抬脚踹去··铁门没有上锁,只踹了一下就开了。
古旧的七层公寓的天台,和他之前到过的几十个楼顶天台相比,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不同··然而水塔下的台阶一侧,突兀地横着一个咖啡罐··琴酒蹲在咖啡罐前。
没有生锈,看上去很新,只沾上层淡淡的灰尘·是最近才被扔到这里的··更重要的是,和他之前在离公寓不远的办公楼上发现的罐子,有着完全一样的包装。
喜欢喝罐装咖啡的杀手吗·并且,没有刻意地隐瞒行踪··甚至能感到有种“赶快发现我吧”的强烈期待··那就如你所愿吧。
朝出口走去的琴酒,因脚下突兀的剧烈摇晃停住··整幢公寓似乎都随着这阵剧烈的摇晃而颤抖··如果不是半个小镇外响起的爆炸声和直冲天际的浓烟,琴酒差点以为刚才发生了地震。
※·“最后还有一个问题·”·德鲁停住切割蛋糕的叉子:“什么”·赤井放下咖啡杯·“之前放在你那里代为照看的三只猫……”·“哦。
还好啦”德鲁并不是个很好的委托对象,赤井甚至会想她该不会若无其事地顺手将研发中药剂朝猫身上扎几针·然而心理医师竟还有言而有信这个优点。
“虽然一开始把我的屋子搞得一团乱……现在我把它们寄放在公园附近的流浪猫收容中心·不过放心,他们每个月都会按时刷掉我信用卡上的存款。”
她双手合十向赤井做出抱歉的姿势:“感谢两位让我有了全球旅行的机会与动力”·虽然是被迫的··赤井终于笑出声:“原来你这么不甘心啊。”
“是啊是啊……”显然,德鲁时刻惦记着那座被FBI查抄的实验室·“不过真要比较起来,还是黑泽先生更加可怕啦·”·在她话音刚落的一瞬间,仿佛是在嘲笑这个首尾不合的回答,咖啡厅的玻璃幕墙、木质地板、甚至桌椅杯碟,通通剧烈地震动起来。
赤井和德鲁几乎同时地滑进桌子下方造出的小小空间内··轰然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一个巨人,将手掌用力拍上这幢建筑物侧面墙壁··心理医师向她的患者颤颤伸出手,赤井拽住她的胳膊。
半分钟后,震动总算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响彻整个街区上空的人们的哭喊尖叫··赤井把德鲁扯出咖啡厅·心理医师此时已经恢复平静·她满脸惊叹地抬着头,看被爆炸冲击波拍进三楼墙面的银灰色小汽车。
“还可以这样的……”感觉像是在看美国大片··转回头,赤井已经在拨打电话·他迟疑地看了德鲁一眼··“在联络黑泽先生吗”德鲁挽起袖子,手伸进大衣内兜,掏出盛放手术刀缝合线等工具的塑料匣。
“我这边也会很忙·所以只能祝你们两位好运喽”·两人朝不同的方向飞奔起来··虽然赤井似乎听到心理医师在他背后喊了句“一定要赢啊”之类的话……·但在一片混乱之中,拨开层层的人群,他仍是将注意力全部锁定,去寻找接应自己的车辆与人。
在对方为自己打开车门的瞬间,赤井突然想到——·GIN··自己是在目前,惟一仍会用这个名字称呼他的人··-tbc-·作者有话要说:· ·☆、2-5· ·所有人都认为这次的恐怖袭击是针对正在这个国家访问的邻国总统而来。
包括赤井和琴酒也是··但杀手们一直喜欢喧嚣的大场面,因为这样一来就可以趁机做些普通情况下可能非常引人注目的事··而现在,搅攘一片的混乱中,没人有过多的余力的分辨,被杀的人是否是这次爆炸事件的牺牲者。
或者就可以,顺利地将目标湮灭在纷扬未定的尘埃之中··※·开车过来找赤井之前,琴酒已经回了趟居住的公寓,取出必需的几样物品,以及一睡一醒两只猫··赤井坐上后座,迎面就是黑猫的一爪。
“抱歉·”他忍着笑挡住黑猫的攻击,同时把灰猫从自己脚底下抱起,重新放回坐席··琴酒操纵方向盘,在混乱的人群中开辟道路,少见地同赤井开起有关猫的玩笑:“看来枕着胸口睡也没让你们的感情变好。”
赤井反复回味着琴酒这句话的语气——与其说是在玩冷幽默,不如说是在吃醋吧·他毫不犹豫地反击:“拜托,是你踩刹车犯的错,为什么要我替着挨爪子”·“不用分这么清楚吧。”
“是吗”·针锋相对的隙间,赤井已经拿出别在腰间的P7·琴酒也稍稍改变坐姿,眼神越发骇人··“想不到看中你的人如此锲而不舍。”
琴酒猜不出赤井这句话会有什么别的含义,他只针对其中能听得懂的部份响应:“又是我”·赤井扫视着车窗外的人群·“想想两年前袭击莱厄的七人小分队。”
“我还以为他们已经全灭了·”·“只是举例·”赤井抬起手枪·车外不断有人跑过来拍动窗户,请求带他们一起离开。
这辆车子看上去哪里安全了赤井和琴酒同时在心里想··琴酒将车子开到城市东南角、靠近某个内陆湖的临时公寓·当时租下这个房间的作用就是为了可能出现的紧急状况。
一推开门,黑猫就急不可耐地从赤井手里跳下··接着它转过身,用冷冷的金色瞳孔,盯住赤井怀里的另一只灰猫··这家伙……赤井叹气,黑猫的表情简直就像是他欠了它很多钱。
汽车后座还放着一只好大的购物袋·赤井顺手把它也拎上来·打开一看,有高热量的压缩饼干,大瓶纯净水,其他的应急物品,以及一盒猫粮··赤井拿着猫粮暗笑不止。
从进屋以后,琴酒便找了个地方打开自己的计算机,十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他顺便把一个透明袋子踹到赤井脚边·“有印象吗”·赤井拿起袋子。
里面装着个铁制空咖啡罐··“没见过·在哪找到的”·“几幢高楼顶的天台·”·赤井拿起琴酒手边的地图,上面有几个地方用红笔画了圈。
“他找到我们住的地方了·”·“嗯·”·沉默地摆弄着罐子——这算是通知吗·赤井想不出他知道的可能的追踪者里,有谁会有这份闲情逸致,可以一边狙击瞄准一边品尝咖啡。
像是朱蒂虽然一直没有放弃,行动却幼稚地每次都被他们早早看出破绽;贝尔摩得倒是狡猾地像狐狸,不过四年多来音讯全无;组织里侥幸逃出追捕的成员全部都以为自己当时死在了审讯室……·“……”他抬手撑在墙上,稳住身体。
琴酒从屏幕前抬起头,停住动作:“你怎么了”·赤井压住混乱的心跳·“没事·踩空了·”·琴酒根本不信。
但这时电子邮箱响起提示音,收到新邮件·等到他的眼睛从计算机上一瞥而过又抬起时,赤井已经离开原处,朝门口走去··“喂·”琴酒出声。
“三十分钟·”赤井甚至没有回头,径直地拉开房门走出去··剩下琴酒一个人,看着被风合上的木门,不断响起的提示音却怎样也无法进入他的耳朵。
※·形势不断恶化·距离邻国总统下榻的酒店所在街区发生爆炸案两个小时后,长期在中欧引发各种恐怖活动的某独立武装发布声明,对此次事件负责··一时间风声鹤唳。
军队迅速出动,爆炸案波及的街区被完全封锁·同时国家总理发表电视讲话,宣布全国进入最高级别紧急状态,实行晚6点至早6点的宵禁,解除时间未定,很可能要等到爆炸案的嫌疑人被全部抓住以后。
通过监听无线电系统,赤井已经收到警方的最新动态,那就是他们打算从头清查一遍这个城市的外来人员资料·派出的是富有侦缉经验的老警员,逐个见面盘问,一旦觉得可疑,会立刻将人押入警局进行进一步调查。
琴酒和赤井在入境使用的护照上全部虚构的姓名、国籍、居住地·这种力度的清查之下,暴露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虽然两人照片上的脸经过了易容,不过……·倘若可疑人员的图像经ICPO协助传回美国,跑到FBI的办公桌上,难保没人不会朝组织的方向联想。
所以要尽快离开这个国家·越快越好··然而机场、边境、船运、公路等交通枢纽已经被严密监控,进出港的航班全部暂停·如果通过公路进入周边邻国,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但赤井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审讯室··为何他在想到这个词的一刹那,会有心脏骤停的恐惧感·※·黑色风衣、黑色墨镜、黑色铝制公文箱。
沉默溶入喧乱背景的男人手里拿着一罐还未打开的冷咖啡,塞进口袋··他闲庭信步般、悠然自得地朝那堆冒着浓烟的汽车残骸方向走去··“喂帮我按住他这里”·头发散乱的年轻女性冲跪坐在旁边发楞的男人大喊。
强强·“听到没还想不想要他胳膊了”·女人的俄语讲得很糟糕,不仅语调奇怪,动词和主语的位置更是一团混乱。
那个满脸烧伤的男人似乎也花了好大力气才听懂他的话,急忙按照女人的要求用力按住躺在地上的受伤者的上臂··“这样就好……过一阵,血就可以止住。
救护车在哪”·用德语小声嘀咕几句后,最后一句仍是用俄语向男人发问··“我不知道……”呆呆的男人刚说完,空气里一声轻响,他便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
”·女人回过头,才发现缓步而来的黑衣男人·他的右手握着只装有消音器的手枪··本能在提醒自己,枪口对准的目标是自己。
刚才那个从连环撞车里侥幸逃出、又被杀手在脑门上开了个洞的倒霉男人……不过是盘开胃菜··然而手里只有一把手术刀的心理医师连夺路狂奔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闭上眼,清点20分钟来救活的伤员个数·然后不算太过遗憾地睁开眼,迎上杀手抬起的手枪··两人间距离10米··杀几百下都绰绰有余了··然而杀手却扭动脖子,脸孔渐渐朝向另一个方向。
好像在听着什么··心理医师紧张地看着他··杀手放下手枪·装进口袋·取而代之地,从大衣口袋里拿出罐咖啡握在手里··他飞速奔跑,从心理医师身旁擦过。
在十字路口左转离开··这算什么望着杀手远去的背影,心理医师疲倦地为倒在身旁的两个男人合上眼睛··-tbc-·作者有话要说:· ·☆、2-6· ·“这是我的身份证明。”
风尘仆仆的年轻女人向警察局长阿历克赛展示手里的证件·阿历克赛懒洋洋地就着女人的手看了眼:FBI,探员,朱蒂·斯塔琳··好离奇的名字。
他扫了眼脸色急迫的女人:“沉默的羔羊里面那个女探员的姓氏”·“我是来找人的·”女人掏出两张照片·“这一个是FBI通缉五年的逃犯,这一个是和他一起下落不明的探员。”
“和爆炸案有关”阿历克赛摇摇头,不认识,没见过·如果跟眼下的混乱也搭不上,那他完全不知道这女人是来干嘛的了。
“……”女人沉默着·“应该,没有·”·但是她接着急迫地补充:“听着,我能肯定这两个人一定使用了假名,既然你们在进行外来人员的清查,我也想加入,顺便帮帮忙。
完全不会妨碍到你们·”·设想很完美,但阿历克赛不吃这一套·“抱歉·FBI和我们的事有什么关系·”·朱蒂被客气但没有余地地请出警察局。
“混蛋”她踢了见到的第一个垃圾筒一脚,发泄怨恨··※·赤井回到临时公寓时,离“三十分钟”已经又过了一个多小时。
琴酒不在屋内·空调还开着,二手冰箱低沉的电机嗡鸣声穿过厨房洒进客厅··他带着满满的疲倦跌坐在沙发上··茶几上,他的笔记本计算机表面贴了张黄色的便笺。
用黑色水笔写着几个字:“等我回来·”·他将便笺揭起,拿在手中,眼神迟钝地一个个字母扫过·好久没看到琴酒的字迹了,虽然跟上次的比起来又完全不同。
掏出口袋里的打火机,将纸条燃尽后,灰烬丢进空空如也的猫粮纸盒··走进卧室·赤井没什么意外地发现,黑猫把灰猫裹在它用身体围成的怀抱里,在枕头下睡得昏天黑地。
这样也不错··他拿起琴酒放在卧室的密码箱,正准备往外走,推开门前看了眼床上,却发现总在昏迷不醒的灰猫静静地睁着眼睛··一人一猫默默对视。
原本以为它的毛皮是白色的,只是因为流浪太久沾上许多灰尘·然而赤井用热毛巾给它擦过好几次,才确定这家伙的毛色就是灰不溜秋··可灰猫却有一双极漂亮的眼睛。
瞳孔正中央是华丽高傲的纯紫色·沿着中心,逐渐向外辐射,最后在瞳孔边际晕成淡淡的正蓝·随着这家伙瞳孔的收缩,蓝色与紫色的比例也在微妙地改变。
灰猫看着赤井,给人类一种“这只猫现在没什么表情”的困惑感觉·它抬起右边前爪,慢条斯理舔了舔·弯过头,看着睡得死死的黑猫,犹豫着用舌头鼻头蹭过黑猫的肚皮。
还是没醒··赤井关上门,想金眼的黑猫实在是太不走运了·守着昏睡的灰猫那么久,却在对方醒过来以后倒头不起··简直功亏一篑··※·两小时又十分钟前,琴酒在赤井离开公寓后,匆匆关掉计算机,出门追赶。
他不知道赤井那一瞬间的恍惚到底意味着什么·只是如果与之前的昏迷失忆有关的话,他倒是有个现成的质问对象··他沿着另一条路线驶回爆炸案发生时赤井所呆的那间咖啡厅。
然而却在中途被巡逻的警察拦下··“姓名”·琴酒报了护照上所写的名字··“年龄”·“居住地”·……·“职业”·前几项都完美过关。
回答这种大事件下的理性盘问也有技巧·琴酒就完美地模仿出难得见到一次警察的小市民的那种忐忑无辜且理直气壮交织的情绪··只是“职业”这项……·“自由业。”
警官越过他拿出的护照,看了他一眼·“自由业什么样的自由业”·琴酒实在不想把自己目前所从事的工作公之于众,艰难地吐出那个词的时候,眼前甚至浮现出赤井似笑非笑的嘲弄模样。
当然,他控制住了表情··“好的·在这里签字·过几天还会有警察到你的居住地进行更详细的询问·不过那是例行公事,你没什么问题。”
琴酒却没有接过笔··“嗯”警官维持着递笔的姿势,眼中闪过一丝锐光··糟糕,他不想引发怀疑,但更不想留下指纹。
现在无论找什么借口,都多少会让神经紧绷的警察们疑窦丛生··“对不起·”他微微扬起身体,“但是我看到前面那条街正在冒烟·”·“哪里”警官倏地收回手册和圆珠笔,向琴酒所指的方向看去。
两人前方三百米左右,十字路口像是被什么点燃,正滚滚地冒起浓烟火光··警官大声诅咒着,慌忙掏出对讲机与其它同伴联络·警用摩托光速奔向火灾现场之后,琴酒才发动起汽车,沉着地绕弯掉头,向另外的方向赶去。
他凝起注意力,命令自己不要因为对手的小把戏而丢失步调··追逐战只是表像·真正的决斗需要一个合适的偏僻场所··他在脑海里逐一检视这座城市的地图。
※·赤井将琴酒扔在卧室的箱子打开——用了药箱里的手持切割机和钳子·原本他还悲观地想凭琴酒的个性,该不会在箱子内壁贴满C4炸药之类的东西免除后患吧,打开箱子后却发现里面只有自己想要并用得上的几样——笔记本计算机,数据线,一盒满满的不同样式的记忆卡,几个读卡器。
他该不会把全部家当都摆这里了吧……·赤井如此想着,心情有点复杂·理论上讲这里的物品都属私人领域,然而他一脚踏进,由此引发的各种后果,都需要他独自承担。
算了,紧急时期··他用数据线将两台计算机连接,开始破译登入密码··对不起··他一边输入指令,一边在心里向琴酒道歉··不过,很早前就想这么做了。
所以,这次也算是个难得的契机·赤井嘴角勾起狡猾的笑容·在等待系统臣服的空闲内,他拿起那几张记忆卡·打量许久,挑出最符合直觉的一枚连上计算机。
·弹出的活页夹名称令他意识到时间的流逝·已经下午5点……·琴酒却仍旧一点消息没有··他打开活页夹··※·天空沉入休憩般的暗黑色。
11月初的今天,在各种焦灼的混乱后,在黄昏降临之时,竟然下起小雨··冰粒一般的雨水无声敲打着布满伤口的城市··11月初的冰雨中,杀手站在昏暗的天台,双手抄进口袋,沉默地伫立着。
像在监视,又像在等人··雨声渐渐放大,白日时的烈火炙烤都被轻易扫除·黑暗急切地笼罩住大大小小的街道,行人似乎在瞬间全部消失了踪影··他侧耳倾听着冰雨坠落的声音。
像是享受着无上美妙的歌谣··不知多少分钟后,杀手从口袋里拿出那罐还未开封的咖啡·他缓缓拉动扣环,近似无声··淡淡的咖啡香味,很快被裹挟进冰雨冷淡的锈味里消失无踪。
他一口一口喝光所有的饮料,弯下腰将空罐子仔细摆在天台角落··似乎可以听到靴子踩踏着水泥台阶、拾级而上的动静··杀手从口袋里拿出装好消音器的SIG P210,稍微侧头看向公寓的天台。
垂在铁门外的生锈门锁微微一动··他迅速躲进平台的水箱后,抬起手,朝门锁射去三发子弹··然而……·回应的枪声从更偏的角度传来·杀手蹙眉。
果然判断错了··走出户外的琴酒毫不犹豫地开枪·一直追不到踪迹的杀手此刻正在对面公寓的天台水箱下·大雨令弹道的精准度打了不小的折扣,但琴酒相信这对双方来说都是同等程度的障碍。
经过消音器的枪声被簌簌的落雨声覆盖·不断明灭的火光像无声的闪电般转瞬即逝··这是场,独狼间的战争··-tbc-·作者有话要说:· ·☆、2-7· ·“喵呜。”
“喵嗷·”·“喵呜呜呜……”·“嗷”·又来了··恍惚中琴酒抬起胳膊想捂住头。
然而传递进大脑的剧痛迫使他停住动作睁开眼··……又回到了原本的公寓··琴酒抬起身,靠住床板·他又躺在自家的床上·如果说和原先有什么不一样的话……·大概就是猫的叫声出现了第二种音色,以及右手上臂新增的隐隐作痛的伤口。
他朝落地窗的方向看去,不意外地发现一黑一灰两只猫,正趴在地板上积极地啃着早饭··但灰猫明显更占便宜·当它把舌头卷向某块鱼形粮食的时候,黑猫总是飞快地缩回脖子,即便更早一点它就盯上了同一块。
这种一边倒的互动让琴酒感觉心情愉快·那只黑色的家伙实在打扰了他太多个早上,此时看到它吃瘪自然令琴酒惬意··他又将目光转回右臂·伤口已经被处理,绷带包扎地完美细致。
他侧过头,床边柜子上摆着个铁盘,里面有颗取出的子弹··麻烦的跟踪者少了一名··仿佛掐准了时间,琴酒刚好将衣服全部套上,赤井便推门而入··还带着个堪称意外的女人。
赤井走近他,抬起琴酒的下巴查看着他的脸色,然后松开手:“嗯,已经没事了·”·强强·琴酒铁青着脸:“她为什么在这里”·天降访客朱蒂·斯塔琳以一种十分不爽的眼神盯着他。
三个人当中也只有赤井仍旧维持着平时风度·“我有点事跟她谈·你先把早饭吃了·”·说着把手里拎着的三明治和咖啡放在柜子上··琴酒无言地看着他。
此时无声胜有声··香味把两只猫吸引过来·黑猫蠢蠢欲动地跃上床,朝三明治所在的位置慢慢靠近··后起而上的灰猫一巴掌呼上黑猫的侧脸·两只猫滚着倒在枕头间的空隙里,接着便大打出手。
赤井根本视琴酒恐怖的眼神如无物,同时他的笑容里带上点令人发怵的味道:“别太着急·而且,还有事要问你·”·他带着朱蒂走出门外··琴酒反复回放赤井刚才说的那句话以及说话时脸上的表情。
他感觉很不妙··有什么隐藏不住的样子··他缓缓走向门边立着的、装有自己笔记本计算机的密码箱··※·虽然赤井说要和朱蒂“找个地方聊聊”,但在爆炸案刚刚发生过的第二天,全城高度戒备的情况下,基本上不太可能存在能让他们放心探讨各种危险话题的场所。
于是赤井领着朱蒂爬上他和琴酒居住的别墅的屋顶··晴朗的天空湛蓝如洗·昨晚风雨交加的冷峻严寒似乎被一扫而空,但气温没有回升多少··朱蒂裹紧衣服在平坦处坐下。
随后而来的赤井递给她一杯热咖啡··“多谢·”朱蒂感激地接过,决定话题由此展开·“好久没喝你泡的咖啡了·”·“一直是速溶的。”
赤井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两人沉默着灌下手里的饮料··几年以来,朱蒂的怨念一直在于直到事件轰乱地结束后,她也没能见到赤井一面·这份怨念支撑着她每年花上三个月的时间寻找赤井的踪迹,虽然她的年假只有10天长短。
然而在见面之后,她又发现其实无话可说··其实他们两个间的一切在很早的时候便已结束,只是她硬是不肯承认··于是在终于重逢的现在,尴尬又无措。
不过赤井很体贴地主动问询,她、詹姆斯、卡梅尔以及曾经的其他战友的现况··朱蒂很快地回答完·然后又在心里默默后悔刚才语速太快··最后她鼓起勇气将那个禁忌的话题问出口:“你……打算就这样继续……”·问句很含糊,好在两人都知道她到底要问什么。
赤井凝视空空的纸杯:“大概吧·”·“……”朱蒂叹口气,笑得很无奈·“怎么说呢……我一直以为你很有正义感。”
“那是什么”赤井很快地反问,接着也弯起嘴角·“确切点说,我应该属于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那类型的·”·否则也不会……让宫野明美就那样死掉。
“哦,坏男人·”朱蒂说,又补充一句,“对不起,刚才那是失败了的冷幽默·”·赤井没有笑,想起别墅里那个估计已经气昏头的家伙。
一路发展成现在的状况,似乎不可思议·但……·他从没有后悔过··这就足够了··在狭小的平台上坐了十五分钟,消耗掉咖啡提供的热量,在两人血液冻住前,他们结束了谈话。
爬下屋顶之前,赤井向朱蒂念了几个名字··朱蒂不解··“这些……都是大人物诶·”·她听到的几个名字里有参众两院议员、最高法院退休大法官、甚至还有竞选呼声很高的驻外大使。
“告诉他们,尽快检查下自己的账单·”赤井不太想对朱蒂详细解释琴酒的复仇计划到底有多恶劣·他看到的活页夹中的数据也只是一部份·他也不太清楚琴酒到底会将目光锁在哪个倒霉鬼身上。
朱蒂看了他一阵··“你说太快了,我没记住·”·“啊”·朱蒂率先爬下梯子··※·从屋顶回到室内,朱蒂爽快地告辞离开。
以后她不会再对这个男人耿耿于怀了··因为单恋实在是摧心损脑的一件事··赤井把纸杯扔进垃圾筒,收拾干净后过去打开卧室门·不出所料,琴酒正盘腿坐在床上,观赏着赤井的计算机。
“对不起·”赤井忍俊不禁··“晚了·”琴酒怒视着他··两人在组队逃亡的近五年时间里,一直默契地以不干涉对方的隐私为限、彼此间划分出清晰明确的界限。
因为他们之前所处的世界,完全不同··逃犯与前任探员,真的可能相安无事地生活在一起吗·不会将彼此身上背负的尖锐的罪恶感,无意间刺中对方的心脏吗·同伴,上司,任务,职责……·通通被他们弃之脑后。
但是,又是为了什么·即便没有开口,但他们都知道,对方一直在思索的问题··也知道,这问题的答案··“这下总算可以交流情报了吧。”
赤井在床另一侧坐下·“放心,我不会嘲笑你的工作的·”·这时候还保持一张扑克脸,真的好困难·赤井按住腹部,想竭力阻止笑出声的冲动。
而琴酒只是用冷到彻骨的视线从上到下打量他··“拜托,”赤井拖过自己的计算机,寻找要告诉给琴酒的东西·“这种程度的我早就免疫了。
如果你想再冷一点,不妨想想我们刚认识时候你的样子·”·“跟现在有区别吗”琴酒问,同时在心里默念——我一点也不好奇·“嗯……至少我觉得有。”
赤井语气不明地说完,将计算机转回琴酒面前·“现在,我比较希望你能够解释一下写着一串大人物名字的表格,还有昨晚的那个杀手·”·琴酒弯起嘴角:“报酬”·赤井敲敲计算机屏幕。
计算下来,琴酒觉得他有点赔本·不过事已至此……“故事有点长·”·赤井点点头:“那么……先给你三分钟归纳大纲。”
-tbc-·作者有话要说:· ·☆、2-8· ··琴酒抛掉了再找个拒绝借口的念头,把放在一旁的自己的计算机打开··赤井跳下床·“等我一下。”
他走去客厅,拿起电视机上放的眼镜盒··回到卧室跳上床坐好,带起薄薄的无边眼镜·琴酒长久地看着他带上眼镜后的脸··“……”赤井感觉这视线非常不良,于是一直没有问过琴酒,这种眼神的动机或用意。
琴酒的心中正赤裸裸地想:一定要把这样的赤井压在沙发上好好做一次……·“看够了吗”赤井沉下声音··“……”琴酒不舍地别过视线,操作起计算机。
“昨晚那个俄罗斯杀手,是之前袭击莱厄别墅的七人小分队的活下来的唯一一人·”·“哦·”原来如此··这家伙之前也颇有些人气,因为高超的狙击技巧,以及传言里只要交易时带罐咖啡过去就可以轻松以低价雇佣之的有趣说法。
后来他加入临时拉起的七人小分队,接到的任务就是杀掉琴酒··雇主提前支付了所有的报酬,还在瑞士银行开了匿名账户·每年都会有从所罗门群岛赌场转入的无法查清来历的后续费用,足够杀手们无期限地将这单生意进行下去。
“有趣·”赤井看着琴酒调出的账户事务历史记录·“那么雇主是谁”·“你觉得”琴酒问。
“该不会是大人物名单里的某一个吧·”·“真是电视剧的标准设置·”琴酒讽刺地笑··追踪痕迹的过程漫长又复杂,琴酒略过不谈,打开另一个文件。
组织曾经对“如何长生不老”这个课题进行过不遗余力的深入研究,由此引发了包括宫野一家在内的各种悲剧·当时为了获得维持实验所需的资金,也曾经将研究内容向可能会感兴趣的各国官员们有选择地展示过。
这位雇主先生大概就是那个时候被钓到的大鱼之一··“总之,大概是觉得还活着的我和你都比较碍事,才会下这种不死不休的订单·”·“有个问题。”
赤井说·“即便他担心和组织的来往可能会被FBI查到,进而威胁到他的议员生涯……但半年多前,所有关于组织的调查不是已经全部中止而且看到那种架势,我一点也不怀疑登上审判席的那些组织成员早已背好向法官陈述的台词。”
“话虽如此,”琴酒低笑,“但凡事总有万一·”·赤井看着他··“这件事提醒那些想付钱买人性命的胆小鬼,”他将计算机合上,“不要找那些拿到报酬就责任感过剩、直到目标都忍无可忍的家伙。”
※·床底的双猫大战终于结束·灰猫从缝隙里匍匐爬出,等摆动的尾巴再也触不到障碍物的时候,骄傲地摆出个昂首挺胸的姿势··琴酒赞赏地看着它。
干得好··灰头土脸、耳朵还被划了一爪的黑猫默默无声·好像从灰猫睁开眼睛后他就变成了只无奈的卢瑟··赤井叹着气,帮他倒了碟浅浅的橘子果汁。
“那么现在你想怎样”赤井戒备地看着琴酒,“该不会和我想的一样,你打算……”·琴酒不怀好意地笑了·这个房间靠近门口的地方摆着一个小写字台,上个屋主的废弃品。
他们买了台台式计算机,却从来没用过··“难道就没有别的解决方式了”赤井最后一遍试图挡住他··琴酒走到写字台前。
“不,这样我才感觉最解恨·”·他打开了计算机··一灰一黑,两个影子先后跳上柔软的床面··赤井看着琴酒敲打键盘的背影··也许什么都不会再发生。
也许收到证据的部门并不会把这些同已经沉入黑暗的组织联系起来··也许他们会因为这封邮件惹上更大的麻烦··但,偶尔乱来一次,感觉也不是很糟。
琴酒一直以一种饶有兴致的表情,将关于某位议员公款私用、个人收入瞒报、去年和前年的财务报表都虚报了演讲收入、私下接受海外人士的竞选捐款等等乱七八糟的报表和账单扫描件打包。
填入邮件地址并点击发送件的那刻,他简直要笑出声··无论时代如何变迁,无论位于世界哪个角落,某个名称所拥有的绝对权力与强硬手段永远不会改变··那就是,国税局。
制造出1924年情人节血案的芝加哥黑手党党魁阿尔·卡彭,火并时用手榴弹开路,扛着重机枪血洗反对者更是家常便饭·记录里,他用10个月的时间连续干掉322个对手,升级为第一个非西西里裔的黑手党教父。
以钞票与冲锋枪构筑起的地下帝国似乎牢不可破·芝加哥刑警队队长甚至在大选年与卡彭接触,请求他不要介入总统选举·由于打理得当,就连FBI探员都无法找到突破口。
不过,ISR(美国国税局)的秘密侦探做到了··强强·联邦税务侦探发现卡彭控制的一间赌场隐瞒收入,由此在1931年把卡彭和其他69名黑手党徒送上法庭··“最后卡彭因隐瞒个人收入罪被判入狱11年。
所以说某种程度上讲,FBI在国税局面前,根本弱到不堪一击·”琴酒总结··“啊,的确·”赤井语气有那么点不愉快·“IRS的规则就是这样。
如果被怀疑偷逃税款,当事人需要自己拿出已经缴税的证明,或者证明自己不需要缴纳该税种·否则……”·Death and Taxes ……两人同时在心中闪过一行单词。
“拥有独立的税警团,随身携带武器、全副武装,其余执法部门的成员也全部是他们的目标……与其说是美国政府的税务执法官,不如说是拿着证件的抢劫犯。”
琴酒冷冷地说· ·“看到你侃侃而谈,我的心情真的很复杂啊·”赤井不再看琴酒那得意到可恶的脸,起身整理行李··“放心,不会把我们两个牵连进去的。”
琴酒将两人的笔记本计算机放进新的箱子··因为计算机另一端接收证据的家伙,正摩拳擦掌地准备对着这位可怜的议员下手,而且他提交的证据里,完全没有与组织有关的内容。
-tbc-·作者有话要说:PS:·实际上我相当中意那位杀手……=ω=·另外国税局的部份来自某论坛某贴(非常感谢),搜索的时候被顺道找的其他东西搞得一脸囧笑……如果有哪位猜到论坛名,欢迎在评论区留暗号·下次更新完结篇· ·☆、2-9 -Fin-· ·说起离开这个神经紧绷的中欧小国的方法……·由于是突发事件,两人也没时间去想更好的方案。
于是就随便找了个目前能用到的最简捷途径··“但是也不要抢我的通行证好吗”好不容易脱出险境的心理医师一脸不可置信地朝着突然出现在她车厢里的两人。
“没办法,这个思路比较简单,我们两个都在第一时间想到了·”琴酒出乎意料,竟然回答了心理医师的话··大概是现在有求于人的状况让他比较烦躁,又不能掏枪,只好以言语抒发吧。
赤井也说:“你不是要我去德国再做一次头部检查吗”·“不是现在啦”德鲁抱着头·突然她放下手指向那个黑色的旅行袋:“是我的错觉吗这个袋子在动”·两个男人异口同声:“里面有两只猫。”
“啊啊啊啊——”她不该相信这两个人的她不该觉得黑泽先生很难对付但赤井先生还是有理智的一切都是她的错觉造成的错·德鲁在爆炸事件中,作为在事发现场、救护车赶到前寥寥几名有救护经验的幸存人员,发挥了极为高超的现场救护技术。
虽然她没有跟随后赶来感激涕零的医护人员说明,自己的本职其实是心理医师、紧急救助的招式都是高中时强制戒酒被送进夏令营那时候听到的皮毛零星、她盒子里的手术刀缝合线是防身器具、昨天以前她连一只小白鼠都没解剖过……·但,重要的是她救回了一些可能撑不到救护车赶来的伤者。
因为这点,紧紧握着她的手、不知如何表达谢意的本市市长甚至打算将本年度荣誉市民的称号颁给德鲁,被她认真拒绝了·还好当时现场仍旧没有解除封锁,录象机和记者的车队也在半路遭遇爆炸,无法准时和市长会合。
市长先生问德鲁,她现在有什么需要,他会尽力办到·于是德鲁腼腆地说现在她比较想拿到一张回程的飞机票·而现在,交通完全封锁,作为近期突然出现的外来人员,德鲁实际上被警方勒令要在接受检查完毕后才可离开。
市长先生向她承诺,一定会通知警方,率先对她的身份进行检查·如果没有问题,会免费提供回德国的费用··虽然和德鲁预想的发展有些不一样,但她的资料在整个欧洲都没有问题——没有比她的履历更洁白无瑕的柏林某收容中心的动物医生了。
所以她坦坦然对市长先生说了句谢谢··“居然登记的是兽医……”赤井坐在后座,“那在柏林被FBI发现的实验室”·“房产登记薄上不是我的名字。
而且我习惯在每个落脚点使用不同的假名·”德鲁将车停在市警察局前·“而且我真的是收容中心的义工,这可是免费工作”·三人走进警察局。
来时赤井已经将自己和琴酒的脸用小块弹性橡胶膜贴成与另外两张护照上相同的脸孔·头发比较难办,他们两个分别戴了麦色和深褐色的假发··负责检查档案的警官皱着眉头:“你昨天可没有说要多带两个人走。”
“……”德鲁无言以对··“……实际上,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好运·”这时琴酒突然说话了·“首先介绍一下,”他指着德鲁,“她是我的助手,我们两人平时为一位世界级的心理医生打工。
而这个人,”他看看赤井,抓上赤井的手臂,笑容的意味很糟糕,“是那位心理医生的……患者之一,有很严重的忧郁症和自闭倾向·他不愿接受治疗,经常下落不明。
我们的任务就是找到他,并把他带回教授的诊疗室·这次我得到消息赶来,好不容易才找到他,然后才和她会合·”·“没错,就是这样·”德鲁快速地说,“果然幸运女神和加班费都是站在我们这边的”·赤井狠狠看着琴酒和德鲁:一派胡言·琴酒继续抓着他的手腕,做出防止病患突然逃跑的姿势,以眼神向他示意:还是有正确的部份的。
警官检查了琴酒和赤井的护照·正好琴酒的那本是德国签发的·一切都有条不紊地顺利进行··德鲁最后领到了三张当天中午,通往邻国的火车票。
“现在空运仍然全面封闭,万一再出现劫机事件就麻烦了·只到邻国可以吗”警官问他们——德鲁和琴酒··德鲁回头观察下琴酒的眼睛。
“没问题·给你们添麻烦了·”·“哪里·”警官关掉确认护照信息的页面··※·三个人于第二天的晚上回到德国。
近三年都未能在故乡落脚的德鲁,兴奋地简直像刚注射过致幻剂·突出表现就是她不遗余力地拖住赤井要他换衣服进CT室立刻进行头部扫描··琴酒本想拒绝,等他们消除可能被追踪到的痕迹、彻底隐藏好再说。
但是德鲁一通电话打完,信誓旦旦地对他们保证说那些小事有人会帮忙处理,并且扫描不需要太长时间,她的观察分析也是同步的,最多1个小时就会得知结果·并且赤井也点点头,走进了更衣室。
等准备完成的赤井被推进扫描室后,琴酒倚在墙边不安地抽起烟·地上的烟头从七个增加到八个,他听到以前相当熟悉的女人的声音··“放心,没人知道你们现在在这里。
中立区还是很安全的·”·他看着装扮华丽金发闪闪的女人·“你一直留在德国”·“虽然刚被发现那一阵有点危险,”贝尔摩得与他隔了一米的距离,坐在唯一的塑料椅上。
“但风声过去后,原本组织就不能渗透进的德国和瑞典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无论FBI还是CIA,都认为这里没有收留我们的理由·”·虽然具有着优良的视力,但眼前却出现了盲点。
“果然德鲁也是组织成员之一·”琴酒做出结论··他思考了很久,发现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有些事情便难以解释·赤井被救出审讯室后,卡梅尔针对赤井的边缘状况想到为他寻找心理医师,与组织本来就有关系的德鲁怎么会轻松答应卡梅尔的请求赤井在接受德鲁的实验后,留在德国开始完全不同的生活,但他为之工作的侦探社上司却是贝尔摩得,谁会做如此安排更不必说之后的每次,德鲁都在恰当时间出现他们面前,还毫无怨言地将两人送回德国。
如果说她只是个义工,那么也太有奉献精神了吧··而琴酒从来不相信天上会落下白吃的馅饼··“她的情况比较特别·在宫野厚司开展实验的初期,曾经需要一些脑部的研究数据,就此联络了德鲁的父亲,当时享誉欧洲的脑神经学家。
两人的交流直至宫野厚司与艾瑞娜因实验室火灾死亡才终止·因为那位先生的要求,德鲁父亲仍然持续地为组织提供脑部研究数据·十年前,他被罗马尼亚黑帮绑架,为他们首领做手术失败而被杀。”
贝尔摩得丢掉烟头,从烟盒里拿出只新的·“那时,德鲁提前读完大学毕业,原本选择的专业是动物心理学·但组织告诉她,如果不提供新的数据,她和父亲的家人都会被以知情者的身份处死。
于是德鲁开始阅读父亲留下的数据,并开始私下的实验·”·“所以,”贝尔摩得说,“德鲁并不算是组织的正式成员,因为她没有代号,也不对那位先生宣誓效忠。
但她的实验资金全部来自组织的提供·也许正是这点,才让她没有拒绝对你,还有那个赤井的帮助·”·她说到赤井的名字时仍然难以掩藏语气里的不爽意味。
琴酒冷冷地瞥她:“既然如此,你还整天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贝尔摩得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这脸色不善的家伙说的是之前他们在莱厄时候的事。
“哪里有每天了我只是在交代监视对象和收报告书的时候才会和他碰面·就连报酬都是银行转账”·接着她又想起那顿不讲情面的单方面殴斗。
“连女人都打,你真的没有底线了·”·“哼·”琴酒甩下烟头·“对你不必讲究客套·”·贝尔摩得离开前,向琴酒甩了把钥匙。
“这是什么”·“虽然我讨厌对着他那张脸,但当时那家伙的确惨不忍睹,所以我才硬着头皮帮他一把·”贝尔摩得有些不自然,用着伪装的轻佻语气。
“那是另一个人,不是赤井秀一·如果他想知道,”她示意那枚钥匙,“答案在那里·”·“回忆起被我帮助了,会让那家伙感觉很糟吧。”
她最后强调··而在贝尔摩得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后,琴酒便直接把钥匙扔进盆栽旁边的垃圾箱··※·脑部扫描图像如果有什么地方可以称作不对劲的话,大概就是它们都太正常了,简直和头部没受过撞击的人一模一样。
德鲁沮丧地一张一张翻过·这下没有理由留住这个试验体了··走出外观是温室的私人医院,琴酒和赤井总算有时间对两人选择的职业开始不留情面的对嘲。
“游戏程序开发……也就是死宅吧·”赤井用上了最近在“新兴职业介绍”网站里看到的陌生词汇··不过这个词的语源是日语,所以赤井得以很快理解,包含有家里蹲、变态、社会歧视对象、没出路、去死去死等等一系列复杂含义的两字究竟有多么简练传神。
·在赤井看来,针对于琴酒而言,以上的几条……全部都中了啊*·“那也比容貌复原好多了·光秃秃的头骨,有时候还没有牙——到底有什么令你沉湎的理由啊”琴酒皱着眉。
“薪水很高,而且目前为止准确率是100%·”赤井愉快地想象·“以后终于可以把头骨放在卧室客厅等等随处可见的地方,再也不用对着计算机照片估计粘土厚度了。”
“我不会同意的·”·“把可以攻破五角大楼的代码拿去写枪战游戏的人没资格这么说·”·“摆弄一堆幼稚的粘土,还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还是你比较不正常。”
“作为旁观者,该觉得神奇才对吧”··强强“为什么会神奇,你被魔术师附身了”**·如此进行着毫无营养的对话,一路走到了收容中心。
※·好消息是,黄白和她两个儿子还呆在收容中心,工作人员一直以为是德鲁的家猫,所以它们没有被领养··坏消息是,这三个家伙已经不认识琴酒和赤井了··好吧,不认识也就算了。
但赤井无法理解的是,三只猫与两个人对视了十几秒后,不约而同地朝琴酒的裤腿扑过去··喵呜喵呜叫得非常煽情··琴酒额角迸出青筋··没有名字的灰猫和黑猫窝在宠物箱里,睡了一路此刻也被吵醒了。
小小的房间里非常热闹地响起五重奏··“一起带走,还是留下”琴酒问··赤井沉默着,已经长大的猫仔避开他的手指,在琴酒的鞋子间绕起八字。
“留下吧·”他低着头站起身·“反正凭借你的木天蓼体质,还会接着有其他家伙前仆后继的·”·这算什么琴酒愤懑地想,人形移动流浪猫收集装置吗·赤井已经踏出门外。
琴酒将笼子交给工作人员,并留言说这两只也划到德鲁名下,一切费用从她信用卡上刷就可以··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大门··去迎接下一秒的未来··-Fin-·作者有话要说:PS:·*其实“没有妹子”一项也中了。
**这是个硬是要放在这里的声优梗··好了,完结庆贺~向各位读完本篇的读者鞠躬,感谢阅读和投票m(_ _)m【笑·最后两章仍然写崩了,我果然是什么都不行、只有烂尾最拿手【踹·虽然自己感觉很有趣,但我个人的萌点与大家的萌点实际上总是南辕北辙,所以…… m(_ _)m·在本篇进行的过程中,不时还冒出了其他断断续续的念头,只可惜不能统统塞进一篇里面。
那么,就这样啦·感谢观看~ .?+.(′ω`*).+?·· ·☆、远距离(上)· ·在翻开病例、看到患者那张大头贴的瞬间,德鲁知道自己的好日子结束了。
在心里伸出手指算算,好歹也两三年没有碰到与那个黑衣组织有关的人或事了·明明是件赚了的事情,却因为结束地过于简单突兀而让她有种意犹未尽的不甘··她从病例上抬起眼睛,不满地看着眼前这个大块的丑男人。
对方却对她的眼神视若无睹,面部表情很是焦急·这个自称名字是卡梅尔、身份是FBI现任探员的凶恶男人几乎要揪着她的脖子询问:“怎样”·“什么怎样”德鲁只想把病例夹随便一丢,然后立刻消失。
只可惜这是妄想··“你有办法治好他吗”卡梅尔不放弃地追问··大哥,麻烦你走出去看看外面的牌子,这里是心理诊所,不是外科手术室。
——德鲁是很想对卡梅尔这么说,然后就可以趁对方脚踏出去的瞬间,把他拒之门外··——随后她很认真地检讨了自己的这份心情·不可以不可以。
作为心理医师,不能产生如此消极的想法·她应该像母亲经常教导的那样,带着天使般的笑容,亲切友善地对待每一个上门寻求帮助的患者··只是这位患者的身份令德鲁一阵阵的眼前发黑。
最后她把病例放在桌子上,右手侧最靠近笔的地方··“好吧·他人现在在哪里”·德鲁对“赤井秀一”这个名字有着相当深刻的印象。
在她被绑架般为组织提供研究数据的那充满挑战的三年时间里,贝尔摩得——德鲁与“那位先生”之间的传话人——在每次打来收听进展与交代进度的电话里,在五分钟后开始的闲聊里一定会提到这个名字。
身为心理医师的德鲁,光是看着放在桌子一角的电话听筒,就可以感受到贝尔摩得那源源不绝的怨念··如果精神力可以实体化……德鲁津津有味地进行脑内妄想。
实际上她在某次贝尔摩得大醉后打来电话时,利用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通过电话线催眠了对方——听上去相当不可思议,但如果做不到,德鲁在黑道上的名声也不会被传播到如此邪门的程度。
德鲁一直小心翼翼,她知道即便贝尔摩得与自己间表现地是如何的无话不谈,也不会在知道这件事后淡然一笑·贝尔摩得在她眼中就是那种谈笑间取人性命的女魔头。
那次的机会真的相当难得……贝尔摩得似乎醉到不成样子·从她电话里的描述,她似乎已经给其他德鲁不认识的组织成员打了好几轮电话,现在又拨到了德鲁这里。
“你该不会告诉我,你完全是随便按的名字打出来的电话吧”德鲁问道··贝尔摩得呼呼呼呼低笑一阵,“你……怎么知道……”·德鲁放心了。
她不喜欢说话·语言是陷阱·这种时候,就是用词语铺下荆棘与沼泽、让试验体无处可逃的时刻··她利用巧妙编织的话语全套令贝尔摩得暂时丧失了对思维的控制。
对方正呆呆地捧着电话听筒,等待她的提问··德鲁有点紧张地吞咽口水,想出第一个问题:“你爱赤井秀一”·得到了听筒那边飞快且坚决的回答。
“不·”·然而德鲁的直觉告诉她贝尔摩得话还没说完·她这方面的直觉一直精确无比·于是她拿着话筒等下去··等到都快睡着了。
许久之后,在德鲁开始担心话费并决定结束这次实验的时候,她听到了贝尔摩得语调同样坚决的补充··“但是琴酒是·”·沉默了十几秒后,德鲁突然感觉索然无味,于是她没有解除对贝尔摩得的暗示便放下了电话。
※·因为有这段莫名其妙的经历,德鲁潜意识里对就要见到赤井秀一这件事情有点抵抗··她不知道自己抵抗的点在哪里·她迅速分析了下自己目前的心理状态,发现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即便是被贝尔摩得所说的话而影响,但是她既没有见过琴酒,也没有见过赤井秀一,所以她完全搞不明白从大脑深处升起的这份不情愿到底算是怎么回事··心理医师的工作方式有很多种。
有的严格按照书本上的定义,按图索骥般不会掺杂进任何个人的私有情绪·有的则随意随性,如流动的水无果的风,思绪到哪里,诊断与结论就在哪里··德鲁虽然很想让自己显得专业一点,像前者那样娴熟地吐出各种专业名词侃侃而谈,但她恰恰是后面那种靠直觉吃饭的类型。
或者说得再玄幻一点,很多人传说她可以与患者达到思维共振、继而获知对方的问题··——虽然听着越来越像骗子了··不过德鲁不太在意。
各种各样的传说为她提供了财路,所以她也没太有过澄清的想法··况且这种东西总是越描越黑··一路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她被卡梅尔给带领着走到了心理诊所附近另一间黑医诊所的门口。
那位黑医她也认识·医生间用眼神打了个招呼,德鲁便大大方方走在卡梅尔后面,来到了患者所在的房间的门口·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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