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林珏 by 情迷中世纪(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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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林珏 by 情迷中世纪(4)
·“这,”林珏回头看卫家大爷:“怎么这么巧要是我在外面听说这样的事情,也会怀疑大少爷是跟踪四少爷的·”·卫家大爷摩挲着茶杯上的花纹:“京城就这么大,怎么还不能是巧合了大少爷又受伤了,王爷会把这件事揭过去的。”
“等等,大少爷受伤的时候,四少爷在哪”林珏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石子炜下意识回答:“那时候石子历应该已经回府去告状了吧。”
“那为什么这马早不惊,晚不惊,偏偏今天惊了呢”林珏点点下巴:“那匹惊马呢”·卫家大爷也隐约明白了什么:“我去查。”
“这件事一定是四爷做的,他不忿大爷是嫡长子,又被这些天的荣耀闪花了眼,一时鬼迷心窍,才妄想害大爷的·”林珏拍拍桌子:“事情一定是这样的,事情也必须是这样的。”
林珏在必须两字上咬得紧紧的,很突出··石子炜点点头:“我这就回雍王府,大哥不会就这么白白受场罪的·”·卫家大爷也恢复了一贯的懒散:“那我就去找证据了。”
林珏点点头:“那我就负责盯紧了四少爷了,顺便查查他这些天的起居·”·三人分手,不再是刚才的低迷,反而都充满了斗志··等林珏回到荣国府的时候,酒席已经撤了,林珏回到梨香院,又吃了几块点心,才去找黛玉。
黛玉正在整理账册,看着林珏过去,起身给林珏倒了一杯茶:“哥哥今天没吃完酒就出去了,有什么大事吗”·林珏指指椅子,示意黛玉坐下:“没大事,你这整理账册的,怎么样”·“哥哥自己看。”
黛玉很是殷勤··“好妹妹,哥哥累坏了,你就说说吗”林珏看着黛玉表功的意思,配合的把账册放到一边,问道··“呵,咱家的收入可是比两年前多了好多。”
黛玉笑的像偷了鱼的猫咪:“就铺子,都增加了三处,又买了一个小庄子·”·听到这儿,林珏不由想起了石子炜在京郊的那处小庄子,不由笑了笑:“那庄子多大”·“恩,也就三四十亩地吧。
不算大·”黛玉点点额头,回答··林珏点点头:“那就先不要动了,我让人布置布置,以后也算是个别院,咱们消暑什么的也方便一些·”·黛玉点点头:“好啊,你什么时候去看看也行。”
林珏又嘱咐:“这两天收拾一下箱笼吧,我找人算个日子,咱们就搬过去,”捏捏黛玉的小鼻子:“我让人给你布置的绣楼已经布置好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黛玉笑咪咪的点头···☆、 第45章 传言··次日,国子监··林珏微笑着听同学从家里的来的消息,眼睛里却是一片冷然,还是小瞧了石子历啊,竟然下手那么快。
微微歪头,好奇地问:“你怎么就确定大少爷是苦肉计呢我听说大少爷可是摔得不轻,雍王府都请御医了·”·那穿着紫衫的学子挥挥手:“要不是苦肉计,怎么会偏偏昨天摔了呢要我说,就是大少爷先打伤了四少爷,又怕雍亲王怪罪,所以就故意弄了一出惊马事件,这样不就不会被王爷责怪了么只怪他恶有恶报,摔得狠了些,这也好,不用苦肉计,王爷也不会怪他了。”
看着周围的同学赞同的点头,林珏心中气急,面上还是满满的疑惑:“可是,我听说的恰好相反啊·”·同学都转向林珏,个别脾气比较急的连连催问:“那你快说啊,到底怎么回事”·“恩,我听说的是,四少爷记恨大少爷在众人面前拿皮鞭抽他,就偷偷的在身上藏了些让马会受惊的药物,然后马就受惊了,还害的大少爷受伤,好在吉人自有天相,大少爷虽然受伤,但不危及生命啊。
大少爷是嫡长子,可是现在还没有请封,四少爷最近有比较受宠,要是大少爷去了,雍王府世子会是谁,猜都猜得到·”林珏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道··“恩恩,我知道卿马草可以使马受惊,而且它的味道只有经常闻得人才会闻出来,一般人做不到的,但是马闻到了,过一会就会受惊了。”
正好有同学本来就喜欢养马,对这些事情很是熟悉··众人一听这种说法,倒是都有些摇摆不定了,感觉两人说的都要道理啊··林珏默默审视着大家的表情,浑不在意的挥挥手:“好了,这些事和我们可没关系,说一说,听一听就过去了。
还是先说说昨天的作业吧,都把夫子布置的文章写完了么”·一提文章,众人垂头丧气的回到各自位子上,在国子监的学子大多数都可以说是聪慧过人,但也比不过夫子变态啊,出的题目一天比一天难。
林珏微微摆手,示意观棋上前,观棋上前磨墨,趁着观棋磨墨的功夫,林珏低声道:“一会你去找世子爷,把刚才的事情说给他听,我们都小瞧了四少爷啊,昨天刚刚出事,今天就编出了这样的段子。
让他尽快把我说的那些话传播出去,还有,要证据·”·观棋点头:“恩,知道了·”·林珏凑到一开始散播消息的同窗身边,用肩膀撞撞他的肩膀:“哎,你的消息好快,可真是有本事,就是真实性差了些,中午一起喝一杯”·“我这可不是什么小道消息,是爹爹今早说的。”
被人小瞧了,那人很不高兴的皱皱鼻子:“绝对真实的”·“好,好,我说错了·”林珏很爽快的认错:“那我中午请你喝酒赔罪总可以了吧。”
·“那还差不多,多喊几个人,就咱俩有什么意思”那人喜笑颜开··重生天之骄子红楼梦·林珏点头同意。
与此同时,雍王府,嫣郡主手握马鞭,脚下踩着石子历的贴身小厮:“哼,你们爷呢把他给我叫出来,我倒要问问大哥受伤怎么成了苦肉计了。”
石子历匆忙出来,手指上还沾着未干的墨迹,笑的一派温文尔雅:“小妹怎么有时间来我这了”说着左手在身后连挥,示意小厮连忙去叫王爷过来,心中却在暗喜,这两天大哥受伤,父王想当然的忽略了自己,正在着急想改变这种情况呢,现在就有人来帮忙了。
“哼,看来四少爷的日子过得不错嘛害得自家大哥受伤昏迷,自己却还有心思练字绘画,然后去讨好父王么”嫣郡主眼睛都红了,字字都往人心窝子上扎。
平时嫣郡主有多喜欢这个温文尔雅的庶兄,现在就有多么愤怒·亏得自己还真把他当兄长看,可他做出弑兄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来,自己真是瞎了眼了··这责备石子历万万不敢承担:“小妹又开玩笑了,我是在抄写佛经请求佛祖保佑大哥早日康复。
大哥受伤只是因为不小心,和我可没有关系·”·“哼,你还会求佛祖保佑大哥早日康复你有那么好心滑天下之大稽,我怕是求上天让大哥早些归天吧,要不是你动的手脚,大哥怎么会受伤”嫣郡主脸上的笑容都已经可以称之为狞笑了,握着马鞭的手指微微泛白,可以想象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石子历也不再是笑脸相对了,板着脸:“小妹可有证据,若是没有证据这话可不能说,我动了什么手脚,还不是大哥不小心落马的吗”·“我让你狡辩”嫣郡主手上的马鞭直接挥了过去:“大哥抽你两鞭子还找父王告状有本事你就现在再去告状,看我不抽死你”·嫣郡主确确实实的发狠了,石子历微微侧身,躲过一鞭:“你这是做什么”·“哼,看看这鞭你还躲不躲得过”嫣郡主咬牙,若说上一鞭是向身上抽的,这一鞭就是向脸上抽了。
石子历上身微微后移,伸手抓住鞭子:“够了,不要闹了你要是再这样,就算你是我的妹妹我也不客气了·”·“哼,谁是你妹妹,我哥哥是雍王府大少爷,是嫡长子,你算什么东西”嫣郡主不屑冷哼,使劲把鞭子抽了回来,带起了一阵血雨腥风。
这时候,良侧妃带着丫鬟匆匆赶来,一进院子就看到这样的情景,尖叫一声,几乎要晕厥过去,再也不顾平时温柔动人的形象了,拽着裙子跑过去,心疼的捧着石子历的右手,那手已经是血肉模糊了,良侧妃训斥道:“姑娘也真是太过分了,历儿总是你的哥哥,你怎么能这样说他也太狠毒了些,这鞭子上竟然还有倒钩,我倒要问问娘娘这到底有没有道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贱妾什么时候能在少爷的院子里朝着嫡女大吼大叫了,真是没规矩,就让我来教教你好了。”
不等话毕,嫣郡主手中的鞭子已经再次挥了出去··石子历连忙上前转身,帮着良侧妃挡住这一鞭,不得不说,鞭子上的倒钩的确恶毒,就是一项隐忍过人的石子历也忍不住闷哼出声。
“住手”雍亲王终于姗姗来迟,恰好看到嫣郡主鞭打兄长庶母的画面,很是恼怒··良侧妃眼睛转转,尖叫一声,恰好昏在了丫鬟的怀里。
雍亲王冷着脸,看了院子里诸人一圈,低声道:“都跟着我来”·嫣郡主被父王严厉的目光扫视,不由有些忐忑,扔下鞭子,小步跟了上去。
本来以为回去书房的,结果王爷带着众人却是直直的走到了雍王妃那里··王妃正在整理账务,这时看见呼啦啦的来了一群人,也不惊讶··“老四受了伤,去让人给包扎一下,别在这里了,这些血看的我头晕。”
王妃歪歪的躺着,指使道··良侧妃听到这儿,眼皮微微抖动,好像是想要苏醒,被石子历拽了一下,老老实实地不动了··“遵母妃命”石子历利落的行礼,抿抿嘴,看了王爷一眼,道:“阿娘好像不太舒服,可容孩儿带她回去”·王爷点头,石子历带着良侧妃老老实实地退下了。
屋子里就剩了王爷、王妃、嫣郡主和一群丫鬟,嫣郡主偷偷舒了口气··王爷正好听见,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却是板着脸,严肃地问:“嫣儿,那是你兄长,你怎么能和他动手呢”·嫣郡主看看王妃老神在在的样子,挺胸回到:“女儿今天做的事情就是他昨天做的事情,他都能弑兄了,我还不能抽他两鞭”·“大胆”王爷使劲拍着桌子,力气大的桌子上的茶碗都蹦了以来:“谁告诉你你大哥受伤是四哥动的手证据呢”·嫣郡主先是吃了一惊,更是不服气,辩解道:“不是么我大哥会走路就会骑马了,二十年没出过事,结果现在出事了,偏偏是在一天,说没有猫腻,鬼才信呢”·王爷气的手指都一直在颤抖个不停,伸手指着嫣郡主:“住口,谁教你这么和我说话的,啊”利落的起身:“嫣儿以幼犯长,关一月禁闭,每天晚饭后都只能学习女四书,修身养性。”
又对王妃道:“我就把嫣儿交给你了,好好教教她,现在是什么样子”·说完,不等王妃和嫣郡主回话,起身离开,匆忙的背影好像有人在后面追赶似的。
王妃和嫣郡主面面相觑,最后都笑出了声来·对嫣郡主来说,打了兄长庶母,只是禁闭,这惩罚也太毛毛雨了·这样一看,怕是父王也怀疑上四哥了··王妃挥挥手:“好了,你这个月就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呆着吧,不许出去了。
正好也让我省心·”·嫣郡主凑上前,听话的点点头,抱着王妃的胳膊,有些伤感得问:“母妃,大哥受伤真是四哥办的么”··☆、 第46章 位置··“是”王妃抚摸着嫣郡主的头发,回答的是斩钉截铁。
寂静一片,半晌,王妃感觉到自己胸前的衣服湿濡一片,难得的叹口气,自己还是错了啊,只想着将将三十岁上得了个女儿,她想亲近谁都由了她了,平时也不拘了她向外跑。
结果,这个女儿养的太过娇贵了,只是这么一点小小的打击都承受不住··王妃给旁边的嬷嬷使了个眼色,嬷嬷带着一屋子的婢女退下·王妃拍着嫣郡主的背,像哄孩子似的哄着她:“还有母妃在呢,嫣儿不哭了啊。”
·不一会儿,嫣郡主抬起头,眼含泪珠,红着鼻头,但眼睛里却是一片坚定之色·王妃舒口气,嫣郡主艰难的扯扯嘴角,笑的苦涩:“我不傻的,母妃。
咱们母女在王府里的依靠不是父王,是大哥·在父王心里,我们都是他的子女,可是在大哥心里,只有我们和嫂嫂是他的亲人·就这一次,以后,我再也不会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哭泣了。”
“好·”王妃有些惊讶的看向女儿,自己一直说把儿子和女儿一样对待,一样关心,结果还是自己忽略了女儿吗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自己的宝宝终于有长大的迹象了。
当林珏从奉宣那听到“嫣郡主鞭打兄长,被王爷禁足”的消息时,惊讶的差点把茶碗扔出去··这是嫌事情不够乱吗真是糊涂透顶的做法王妃呢就这样由着她胡来林珏默默地叹口气,这件事自己可是管不了了,就是经营了两年,自己在雍王府埋下的钉子也就那几枚,这样的事还是交给别人吧。
林珏摩挲着指环,道:“观棋,你亲自跑一趟,把这件事告诉世子爷·”·自从表明了关系,有一些事情,林珏就不再刻意瞒着石子炜了·观棋的速度很快,还带回了一封信,林珏挑眉,这真是把肉麻当情趣了么自从两人表明了关系,他可以说是一天一封情书,也不嫌肉麻。
自己一再叮嘱他不许这样了,要是不小心流落在外面,两个人可都完了·可他应得倒好,事情还是照办,只是把原来的“吾爱林珏”换成了“吾爱卿卿”,让你想骂他都找不着话。
就是腹诽,在别人的眼里也是碍眼的甜蜜··林祥咬牙,禀报:“爷,昨天你说今天要去林府的,现在要不要过去”·林珏拍拍手里的信,这次倒还给了点有用的信息,也不枉自己忍着恶心从头看到尾了。
“不用了,去东城门那边的别院·”·别院,石子炜,林珏,卫家大爷·三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了一会,还是林珏先开口道:“石子历怕是所图不小啊。”
卫家大爷沉重的点点头:“就是如此,我查了一天,连觉都没能好好睡,就是找不到石子历的什么差错那匹惊马让王爷处理了·”·说完,林珏和卫家大爷一起看向石子炜,石子炜摊摊手,苦笑:“我也想早些放出风声呢,可是谁料那边早行一步。”
又是无言,寂静半晌,石子炜开口:“还是先按照昨天说的做吧,看现在的情形,要想知道真相,也只能等大哥明天醒来再说了·”·林珏和卫家大爷点头。
等着卫家大爷离开,林珏不由陷入了沉思,这四皇子是不错,有能力又不是那种懦弱的人,只是,家事不宁啊突然就感觉自己放在石桌下的右手被人攥住了。
林珏抬头,正好望进了石子炜含着幽怨的眼神里,不由好笑:“这是什么样子”一个大男人,做什么婆婆妈妈的样子更何况这个大男人长期养尊处优,一身的傲骨铮铮,做出小女儿一般的样子,更是引人发笑。
石子炜看着林珏耀眼的笑脸,不由呆了,愣了一愣,又朝林珏方向坐了过去,手中还是攥着林珏的手:“怎么不回我的信”·“罢了罢了,千万别提你的信了,酸都要酸死我了,我可写不出这样的信来,怎么回”林珏笑着虚空指了指石子炜,有些奇怪:“谁教你写这种信的你自己可写不出来。”
石子炜在心里已经把他的宝贝四弟骂的狗血淋头了,脸上却还是委屈的表情:“你不喜欢我写给你的信吗”·两人表明了关系后,石子炜越想越不放心,就怕林珏只是一时迷糊才答应自己的,不舍得逼迫林珏,就只好想办法哄林珏开心,让他舍不得离开自己了。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林珏到底喜欢什么,后来看到自家四弟,才想到林珏和自己这个猫嫌狗不喜的弟弟差不多大,就追着问他喜欢什么样的人··那小子很疑惑,可是看着自家哥哥严肃的眼神,还是老实答道:“那还用说,当然是喜欢温柔,美丽,会说话的人了。”
边说边走,说到这儿,脚步一顿,暧昧的笑笑:“当然,要是会写几封情书就再好不过了”·石子炜有些惊讶,可是想想,也在情理之中,十三四岁的少年,可不就是正在慕少艾的年纪么当然会喜欢香香软软、温柔的人了就是自己,在没有遇到林珏之前,一想到自己将来的妻子,第一反应也是那种女子啊。
想到这儿,不由有些咬牙切齿,那些胆敢觊觎自己宝贝的,真是都该下地狱··想到就要做到,石子炜自知自己能得林珏青眼,就在于一个用心·只要是他的事情,石子炜都放在心坎上。
虽然有些不适应写那种肉麻的书信,但想想林珏随着年龄的增长,一身儒雅淡然的气质更是掩盖不住,很是得那些大儒喜欢,大儒的孙女,不就是善文学么石子炜就开始了鸿雁传书的生活。
当然,这些发生在背后的故事林珏是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了,看着林珏忍俊不禁的表情,石子炜也意识到自己用错了方法,更是把这当做了自己一生的黑历史,暗暗决定回家就把书房里那些参考的什么统统扔掉。
烧掉·这时,林珏看着石子炜变来变去的脸色,只是觉得好笑,也没有想过要去了解为什么石子炜黏自己黏得这么紧,从而,在将来,险些酿成大错·石子炜看看左右没人,光明正大的把自己的石凳搬到林珏旁边,贴着林珏。
半晌,深吸口气,摸摸林珏的耳垂:“林珏,你说,你要是何我一般大多好”·“怎么有这样的感叹了”·重生天之骄子红楼梦·“唉,你太小了,我什么时候才能下口啊,忍得我都要忍傻了”石子炜也是敢说,想想自己前几天屡次在梦中惊醒,然后爬起来换里衣的事情更是让语气中都添了几分幽怨。
林珏瞪大眼,有些不敢相信这话是在自己面前这个衣冠楚楚的人口里说出来的,半晌,意识到刚才究竟听到了什么,忍不住有些面红耳赤,狠狠地骂一声:“禽兽”·“禽兽禽兽,都说是衣冠禽兽,你什么时候把我的衣冠给去掉的啊。”
石子炜看着林珏脸上的红晕慢慢地涌到了耳朵旁边,连耳朵都变得晶莹剔透,默默地咽口口水,调笑道··林珏感觉自己都要烧起来了,特别是石子炜那张英俊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几乎都要贴上了的时候,更是紧张,暗暗唾弃自己,真是换个皮囊就不再是自己了不成,也太好色了吧。
·然后……·林珏的思维就陷入了混乱,只是感觉自己的嘴唇被人狠狠地嘬着,自己的牙齿被人凶狠的一点点舔过,就是自己的舌头也被人带着在从一个地方拉到了另一个地方,被迫迎合着。
林珏恶狠狠的推开石子炜,太过分了,自己的舌根都疼了还不肯停,张口就想骂,又猛然“嘶”了一声,伸出舌头慢慢的舔了舔··又被石子炜拥住,只听见石子炜带着几分压抑道:“别勾引我啊,我可真忍不住了”·“真是禽兽,我的嘴唇都破了。”
林珏抓着石子炜腰间的软肉,狠狠地拧了一圈·拧罢,不提石子炜夸张的表情和呼痛声,自顾自的摸了摸嘴唇,感觉到上面两个不轻不重的牙印,又看见手指上沾着的血迹,不言不语地盯着石子炜。
石子炜干笑两声,摸摸鼻子,又凑上前道:“不恼不恼,大不了我让你咬回来就是了·”·林珏气笑了,自己和这精虫上脑的白痴生什么气,白了石子炜一眼,道:“别告诉我你不是故意的,还不是想着我这个样子不方便出门,只能宿在这么你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听着林珏的调侃,石子炜就知道林珏不生自己的气了,犹带着几分抱怨道:“那怨谁还不是你每次见面都隔得远远的,就怕我缠上你似的。”
“只是——我就算宿在了这,你又能干什么呢”林珏端起茶杯,掩住自己看好戏上调的嘴角,只留下一双熠熠的美目。
石子炜愣了,半晌才诺诺道:“总能抱一抱,亲一亲,过过干瘾吧”说完,犹带着几分不确定补充道:“大不了,听你和我说说话,总是好的。”
林珏听了这样的回答,心中带着几分暖意,自己的目光一向不错,挑的男人也是上好的,一般的男人那个不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只有他,还想着自己年龄尚小,给自己发育的时间。
·☆、 第47章 七夕··想到这儿,心中一动,林珏就把自己给卖了:“不让你久等,就这两三年,我也怕你等急了到时候忒狠了些·”·石子炜再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福利的,只是这时却控制着自己不要露出什么贪婪好色的表情来,轻声道:“我总是最在意你的,这样的事情我都听你的就是了。”
好吧,石子炜又让他那不成事的四弟给坑了··“不能让人家觉得你就是冲着她的身子去的,虽说也没错吧·哎呦”那小子捂头:“大哥,是你问我怎么让心上人感到开心的,现在打我干嘛”·“继续”石子炜收回手,淡然道。
他总不能和自家弟弟争辩自己的确不是冲着林珏的身子去的,是想和他在一起一辈子的吧再说,谁让这小子连自家哥哥心上人是男是女都没问就开始支招的·“好吧,你老大,你说了算。
可是就忒让她知道,你最在乎的就是ta就是了,只要ta开心,你就算恨不得当场扑了ta,也会忍着·这样,ta才放心和你独处一室啊·”他摇头晃脑,很是自得。
事实证明,这方法还是有用的·林珏听了这话,不仅没趁机把自己拉出来,反而迷迷糊糊地又给自己添了一层土,艰难的做着决定:“十六岁吧,等我到十六岁就是了。”
好吧,他彻底把自己埋坑里了··石子炜再也忍不住,那个“好”字就在嘴角溜了出来··林珏这时真是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了,快看看,自己那时迷糊着做了什么。
真是……色迷心窍吧这般想着,林珏看向石子炜的目光就有些不善了,现在把他打晕,明天来个死不承认行他行不行林珏在认真考虑事情的可行性。
石子炜只觉得后颈一凉,有些疑惑的四处看看,拉起林珏,向着花门走去了,一边走一边低声吩咐下人:“快去准备衣服,总要让你们林爷休息好的,再去个人和林姑娘送个消息,可不能让她久等。”
说罢,只是感觉到花丛里的黑影一闪而过,这事情就有人去做了·等两个人走到内院的时候,已经一切都收拾好了··次日,石子炜神清气爽的坐在饭桌前,问:“今日可是七夕了,咱们怎么过”·林珏惊讶,七夕自己可是把这件事扔到脑袋后面了,谁想着过七夕呢这么娘们兮兮的日子。
不过,倒也知道为什么石子炜坚持让自己昨天住在这里了可是想到自己昨夜就这么把自己给卖了,心情就不怎样了·哼,都是石子炜用美人计的缘故,不然,自己怎么会那么傻乎乎的把自己埋坑里了么也真是没出息到家了。
淡定的咬了口包子,林珏不看石子炜可怜的神色,道:“什么怎么过我今天可还要去国子监的·”·石子炜失望的“哦”了一声,很不满意。
今天是七夕好不好的说,竟然要我自己过吗也太过分了些吧还是根本就不看重自己·林珏心中暗笑不已,表面上却很端得住。
石子炜看上去很是不情不愿:“那这么好的日子你就要浪费在书院不成”·林珏挑眉而笑,语气很是危险:“浪费”拿起方帕擦擦嘴角:“我可不觉得。”
石子炜不由缩了缩脑袋,但心中还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现在这天气这么热,读书多心烦啊·也该劳逸结合的不是”·林珏看着石子炜那不怕死的样子,终于忍不住扶着额角慢慢笑出声来:“好吧,不管怎么说,你都有理由的。”
石子炜满含惊喜的看过来:“这么说,你同意今天和我在这里过一日了”·“这话我可没说·”林珏捧着酸梅汤喝得开心:“你这里的酸梅汤道做得不错,又酸又甜,很是解暑。”
“既然你喜欢就把这个厨子送给你了·你不是要搬到林府去了么也方便了·”石子炜看着林珏对今日的打算避而不谈,也不好逼迫,有些悻悻然道。
林珏笑的恬淡,好像没有看到石子炜的纠结:“前几日找大师给卜了个日子,就在八月初六,也还有不到一月的时间吧·”·“哦,是吗”石子炜起身给林珏添了一份汤:“那你可准备好了搬家可不是小事。
又要收拾箱笼,又要整理账册,需不需要添几房奴才”·“奴才到不用添,也就一两月爹爹就要上京了会带人来的·”林珏放下汤羹,难得的露出了几分为难:“只是账册有些麻烦。
唉,也怪我想的太容易了,这几天又要看账本又要忙国子监的事,还要等雍王府那边的消息,我也是累得不轻·”·石子炜看着林珏眉宇之间掩也掩不掉的疲倦之色,不由涌上来浓浓的心疼,也有些自责,林珏已经这么累了,自己竟然还拉着他玩,还嫌他陪自己的时间不够,真是该打。
放柔了声音:“要不要我来帮你别的不说,检查账本我还是做得来的·”这话说的有些迟疑,倒也不是怕累到自己,仅仅是因为这家里的账本都是不外泄的,自己这样直白的说出来也怕林珏多想。
“梁王世子给我做帐房求还求不来呢·”林珏却好似根本就没有听出石子炜的迟疑·站起身来:“还不快些过来·”·石子炜仍有一两分的不可置信:“去哪”·“去你的书房。
我让观棋去把账本搬过来,咱们两个今天就在这看账本吧·也算是一起过七夕了·”林珏回答的是漫不经心··很久之后,石子炜的头发都开始泛着银光的时候,石子炜还清清楚楚的记得这一天。
上午,他们一起看账本,头挨着头,自己做着自己的事情,可是,气氛是那么的温馨·呼吸的空气中都有着对方的味道·中午,他们吃了午饭,一起午睡。
天气炎热,石子炜一直为林珏打扇,自己的宝贝只穿着里衣,可舍不得让那些奴才看见,一直等着林珏睡了石子炜才睡·下午他们去钓鱼,自己只钓到了两条,可是林珏是钓到了满满一小桶啊。
晚饭是他们亲自钓的鱼·用了晚膳,他们又下了两盘围棋,好吧,一共五局,自己输了四局,有些惨·可谁让自己对面的林珏那么引人注意呢自己的心神全让那人摄走了,能赢一局已经很不错了。
石子炜还记得,那一天,林珏穿着的是淡青色的蜀锦袍子,在钓鱼的时候,袍子上沾到了水迹,林珏却没有像平时一样立刻去换,反而很淡定的把袖子卷了起来·午后的树荫下,泛着如玉光泽的手臂,可以看见的青色血管,还有那些细小的绒毛,都深深地印在了石子炜的脑子里。
就是那一次吃的鱼都是他平生以来吃过的最美味的食物,有爱人在侧,呼吸都是幸福的··那是他最初的、最纯真的爱恋··那是他和林珏一起度过的第一个七夕。
那时候,林珏还只是一个有些天分的国子监学子··那时候,石子炜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梁王世子··他们还没有背负上家族、亲人的殷切期望··他们的手上还没有沾染上那么多人的血,甚至还有自己最敬佩的人的。
他们的眼睛还是清澈的,黑黑的眼珠泛着年轻的光彩,没有那嗜人的血光··最重要的是,他们需要思考的,不过是,要搬家了好麻烦,雍王府大少爷怎么还不醒,父亲到底何时回京啊。
他们天真并且善良··那时候的他们没有想到自己后来要经历这么多的磨难,甚至那长达两年的分离··那时候的他们一直以为会快乐的生活下去··那一切的一切都在不动声色的改变着他们。
也许,他们变得残忍,他们变得狡猾奸诈··但是,幸好他们在最美好的年华里相遇了,他们才能一直相信着爱情,相信着爱,心中始终保留着一方净土···☆、 第48章 迷人的卫家大爷··林珏很是淡然的稳坐钓鱼台,看着石子弘和卫家大爷吵得天翻地覆。
“怎么我还不能当自己的家了不成还是我会自己害自己我说了是失误,那就是失误·不许再追究这件事了。”
石子弘拍着自己的床榻,一再强调··“我不信是意外,你昏迷的时候我们多焦心你都不考虑一下吗我们做了那么多工作,一听说你醒来,立马就赶了过来,结果你就是这么对待我们的你可真行。”
难得的见到卫家大爷怒发冲冠的模尔雅,一反平日的温文尔雅,但林珏觉得,这反倒是更显出了他的风华,甚至那微微散乱的头发都能给他增色不少·林珏暗自感叹,就感觉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回头一看,是石子炜恶狠狠的盯着自己,讨好的笑笑,开始只盯着地板,好像上面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很值得研究的样子。
石子炜的目光这才柔和了下来··那边石子弘已经吵得喘不过气来了,石子炜才慢条斯理的上前拦下··“大哥,你总要给我们一个理由吧,这些日子,你重伤在床,我们三个在外面为你奔波。
那一位还在外面放出你是苦肉计的谣言,现在,你醒了,不能不给我们交代啊·”·石子弘的手紧了又紧,最后还是坚持不改口:“你们信也好,不信也好。
总之,这件事和老四没有任何关系·你们都不许在掺和这事了·”·“合着是现在你看不上我们了是吧,你一句话,咱们这些日子的奔波辛劳就都成为东流水了。”
卫家大爷看上去很想一拳头把石子弘打醒,苦口婆心道:“现在王爷正是对你有愧疚之心的时候,现在不趁机敲稳了世子之位更待何时啊·现在找人敲敲边鼓,有八成的把握啊。”
重生天之骄子红楼梦·“好了,我心中自有主意,诸位放心就是·待我成了世子,绝忘不了你们几个·”石子弘看上去很是不耐烦,打发三人离开:“刚刚醒来,有些精神不济,你们就先回去吧。”
三人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石子弘,石子弘微微扭头,避开他们的视线··石子炜和卫家大爷首先摔袖离开,石子弘微微张了张口,却是什么都没说·他没看见卫家大爷眼睛里掩饰不住的失望。
林珏走在最后,还是有些不放心,叮嘱到:“若是大少爷有什么主意,还是和大家商量一下为好·我们总是为了您好的,他们两个太着急了,态度不妥,大少爷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啊”·石子弘点点头:“你去劝劝他们两个吧”·三人出来,相视苦笑。
就在几天之前,他们三个也是傍晚在雍王府出来,那时候石子弘昏迷不醒,他们害怕等石子弘醒来,石子历会损害石子弘的利益·坚持着一步步守住战线,现在看来,他们的彻夜不眠,他们的坚持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卫家大爷摆摆手:“我先走一步·”·林珏摊手苦笑,石子炜悄悄捏了捏林珏的手,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这些天你就先忙搬家的事吧,这些交给我。”
林珏点点头,也不推辞,登上马车离去··看着林珏三人气呼呼离开的身影,石子弘抹了抹头上的虚汗,疲倦的躺下身子,有些难堪闭上眼睛说道:“怎么现在你可是还满意”·从书架后面出来一个人,自顾自的从桌子上拿过一个水杯喝了一口茶,半晌,眯起了眼睛感慨道:“还是大哥这里的茶好啊,我那里的茶虽说也是老山眉,可不是都是茶叶末子,就是有一股霉味,怎比得上大哥这里”·石子弘恼怒的睁开眼:“我答应你的可是做到了,你答应我的呢”·“大哥莫急,只要你在对着父王和王妃的时候也能这么说,那么,这世子之位绝对就是你的了。”
石子历一反平时有些懦弱的形象,笑的甚是猖狂:“对了,大哥,那天你跟着我可是看到了什么”·“没有,我什么都没有看见”石子弘的肩抖了抖,回答的是斩钉截铁。
“那就好,呵呵·”石子历点点头:“大哥,我能让你神不知鬼不觉的出一次事,就能让你神不知鬼不觉得出第二次事·大哥明白就好·”·石子弘连连点头:“我明白,可是你真的对世子之位不感兴趣”·“若是我对那世子之位有兴趣,你就醒不来了。”
石子历不屑地嗤了一声,放下茶杯,“我先回去了,这件事解决之时就是你登上世子之位的时候·”·满室寂静,半晌,石子弘摸着自己肩上刚刚开始结嘎的伤疤,笑的疯狂而又猖獗:“等我成了世子,等我成了世子……”·可是,石子弘,如果你的世子之位是石子历让给你的,那么你能坐稳这个位子吗世子之位是石子弘的心魔,在石子历抛出这个诱饵的时候,石子弘就已经败了。
可惜,这一切,大家都没有意识到··观棋手中拿着一叠纸,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悦,直接兴冲冲的冲进了林珏的书房··林珏正在读书,这些天因为要搬家的缘故,林珏在国子监请了一月的假期,没事时就自己复习。
看着观棋难得一见的莽撞模样,林珏也不恼,抬起头,难得的分出一两分注意到他身上:“怎么了这么开心”·观棋把手中的纸直接拍到了书桌上:“爷,雍亲王立世子了。”
“哦·”林珏甚是惊讶,距离他那次气冲冲的离开雍王府已经过去五六天了,林珏甚少和大少爷联系,所以并没有得到这个信息·更何况这些天林珏一直在忙搬家的事,选的是吉日,但是因为比较麻烦,虽说把一些难搬得东西已经先搬回林府了,但剩下的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更让人费心。
拿起桌上的那叠纸,这是奉宣送过来的情报,现在奉宣收集的情报已经很多了,也很是全面,林珏要是一一过问的话就连睡觉的时间都没了,所以这几年一直都是奉宣把自己认为重要的消息送过来,其他的暂时封存,林珏需要的时候才送。
纸上只有短短的一行小字:雍王府,欲立世子,初定长子··林珏首先升起的不是欢喜,反而是一股去不掉的疑惑,就在几天之前,雍王爷根本不听石子弘和石子历的辩解,把他们各打二十大板,罚写孝经五十遍。
就是宫里的德妃为石子弘说情,雍王爷都没有听·这才几天,竟然要立世子了莫非是世道变化太快,根本就跟不上了··林珏捏着手中的纸条,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作何反应了,只好先了解一下详细情况,吩咐观棋:“去,把今天来送消息的人带进来”·“回主子,我们得到的消息是,昨天,雍王爷的谋士在书房向雍亲王提出了立世子的建议,在当时看来,雍王爷很不高兴,他狠狠的训斥了谋士一顿。
但是在晚上,雍王爷和五位少爷按个谈了一次话,就是仅仅九岁的六少爷都没有错过,但是因为戒备过于森严,所以谈话内容得不到,仅仅可以得出雍王爷和四少爷谈话时间最长,其次是大少爷。”
进来的是这个奉宣从江南带来的老人了,林珏依稀有些印象·他们唯一的特点就是没有特点,属于扔到人群里再也找不到的类型··不过,虽然每次听到有人喊自己主子,总是有些不舒服,就因为这,林珏还闹过情绪呢,幸好,林如海及时发现了他的不在状态,在得知原委之后,一句话就把林珏说服了:“别人喊你主子,总比你要喊别人主子好吧”·好吧,这话说的不错,林珏自问不是那种圣母人物。
林珏点点头,也不叫起,径直吩咐跪在下面的人:“告诉奉宣,这些天盯紧点雍亲王和四少爷·”·“是”那人应了一声,悄无声息地磕了一个头,就退了下去。
林珏暗暗点头,这几年奉宣办的可真是不错,这些人越来越有本事了··待那人走后,林珏怎么都读不下去书了,叹口气,写了个纸条,交代观棋给石子炜送去··开始写起了名单,半晌,林珏叹口气,把写了满满一张纸的名单撕去。
可真是头痛啊,既然搬家,那么就免不了请客·说实话,请客不难办,问题是在国子监两年,林珏交的朋友从官员之子到宗室,还有一些相熟的商人,三教九流都有啊。
平时总是分开相处还好,现在要一起宴请,仅仅把那些家里有些恩怨或者不来往的同窗分开就是一件工程量颇大的任务了··叹口气,林珏继续写,八月初六搬家,八月初九宴客,虽说等林如海上京免不了在请一次,可这一次是林珏正式进驻林府,也不能出半点差错啊。
之后的日子平淡如水,雍王府的消息不断传来,雍王府正式上奏折请立世子了,圣上压下了折子,并不表态,但随后各王府也相继上了请立世子的折子·大少爷送出消息,让三人稍安勿躁。
卫家大爷是恨得牙痒痒,可石子弘避而不见,三人无法··林如海送来消息,将在九月份返京,黛玉欢喜的又哭了一次··林珏和石子炜越发好的蜜里调油了,林祥不懂声色,观棋也有些懵懂,可是他一向坚信夜爷做的事都是对的,非但不加劝阻,更是帮忙打掩护。
·☆、 第49章 搬家··终于,到了八月初六这一天··不到卯时(早晨五点)林珏就起来了,看看东方已经不知不觉升起的太阳,吩咐观棋:“把大家都喊起来去,尽量在卯时末(上午七点)就开始收拾箱笼,早搬早省事。”
大件已经收拾好了,搬起来也便宜,更何况还有些同窗前来帮忙,石子炜也早就在林府侯着了··伸了个懒腰,林珏向后院走去,看着黛玉也已经在梳洗了,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时辰是早了一些,累到了没有”·“哥哥放心,我好得很,说实话,一想到要去自己家里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一点都不觉得累。”
自从和贾府闹僵以来,黛玉甚少笑的这么开心·这时看见黛玉暖洋洋的笑容,林珏不由呆了··黛玉笑着伸手在林珏眼前拂过:“哎,回神”·林珏叹息,眼睛里盛满了自己的心疼:“还是委屈你了啊。
这几年在京城不仅没有那些闺时密友作伴玩耍,还劳你费心费力操劳家事·”·“哥哥哪里话,我现在还多了一个朋友呢,嫣姐姐就和我很好。”
黛玉虽是这样说,但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有些伤感··气氛一下子僵住了,恰好盛嬷嬷推门进来:“我的好姑娘好大爷,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快去收拾收拾拜见老太太吧,回来再吃过早饭,就到开始搬家的时候了。”
林珏舒了一口气,感激的看看盛嬷嬷,笑着点点头,又看着屋子里有些杂乱,吩咐:“我先和你们姑娘去给老太太请安,你们先收拾着吧·今天的早饭就摆在我的书房里,这里太乱了些。
还要烦劳盛嬷嬷看着这些丫鬟点,毕竟,她们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怕是一时间要有些手忙脚乱了·”·“大爷哪里话,大爷的恩德奴才这辈子都报答不完,为大爷姑娘分忧是奴才的分内之事。
大爷放心就好,奴才一定把这事处置的妥妥的·”盛嬷嬷屈膝行礼,温声道··林珏牵着黛玉的手走在路上,清晨,天气并不是很热,反而很是清爽,听着鸟鸣,嗅着花香,心中的郁气一时间全都似那清晨草叶上的露珠似的随风消散了。
“这些天光是宴请名单就要累坏我了,过两天你有时间时再看一遍吧·”林珏还是放不下那份名单··“哈,现在仅仅是你的同窗好友你就搞不定了”黛玉笑的狡黠:“待父亲上京后免不了再请一次的。
那时候看哥哥怎么办” “谁请客谁拟名单·”林珏的回答很是光棍:“那时候就是父亲的事了,可累不到我就好·”·黛玉故作惊讶的看了看林珏:“咦,我一直感觉哥哥是那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心性,怎么现在这么难得转性了”说完,不等林珏回答,拉着唱腔“奥”了一声,恍然大悟状,拍掌道:“我知道了,定是哥哥知道不管自己怎么做都做不好了,才无奈放弃这件事的。”
说完,小大人似的垫脚拍了拍林珏的肩:“没事,你送上五礼,我来教你就是了·”·林珏扶着头低声笑了起来:“难得见你这么耍宝的样子啊,我还一直觉得自家妹妹这心性太过纯良了,怕你受欺负。
原来,妹妹是深藏不漏啊·”·黛玉仰头,像一只骄傲地小孔雀似的,挺着胸脯,理所当然道:“那是,以后可小心点,招惹到了我可没你好果子吃·”又打趣道:“其实哥哥不学也没事的,过两年嫂嫂进门,哪里还用哥哥为这些琐事费心”·说完,自己也感觉好笑,就是后面的丫鬟也都没见过黛玉这般不作伪的喜悦,都跟着笑了起来。
林珏哭笑不得,拍拍黛玉的头:“我算是怕了你了,快些饶了我吧·”·黛玉皱皱鼻子,得意状··两人说笑着,不一会儿,就到了贾母处··在院外,林珏就收起了自己的笑容,整理了一下衣襟,只是面上一派恭敬,歪着头看看黛玉,面上也是淡淡的,并不见多么开心。
林珏心里又是一阵酸痛,若是可能,他真希望黛玉一辈子都开开心心的,永远不要接触到这黑暗的一面·可是这个社会偏偏对女子甚是苛刻,为了她以后的生活,林珏只能亲手打碎她的梦,让她抛去那些不合实际的纯真梦想。
外面守着的丫鬟进去禀报,鸳鸯随即应了出来:“请林大爷、林姑娘安·”·黛玉扶起来,鸳鸯亲自打帘:“老祖宗正等着呢·”·进的门去,就见贾母在上面正襟危坐,难得的穿着一身正装,深红色的外裳,头上是绣着祥云的抹额,手上拄着一把拐杖,此时见林珏和黛玉进门,连忙伸手招呼:“黛玉往这边来。”
黛玉上前,盈盈一拜:“见过外祖母,孩儿不孝,要离开了,还望外祖母珍重·”·重生天之骄子红楼梦·此话一说,贾母就摸起了眼泪,伸手把黛玉拽到怀里:“我的心肝肉啊,你那没良心的娘走在了我的前面,我的泪都要哭干了啊。
现在倒好,你又要走了,就剩下我一老婆子了啊·我苦啊·”·一说到贾敏,黛玉的泪也落了下来:“外祖母,外祖母……”·林珏狠狠地看了贾母一眼,该死的,大好的日子非要让自家妹妹难过,真是过分。
上前一步,扶住黛玉的肩轻声安慰:“妹妹别伤心了,你这样哭,老太太也难过呢·”·半柱香的时间,黛玉的哭泣声才慢慢缓了下来,由丫鬟伺候着重新洗了脸,才强笑着对贾母说:“外孙女失态了,外祖母见谅。”
贾母也重新洗过了脸,这时颤微微地伸手抚摸着黛玉的脸颊:“你和你母亲可真是像啊,你要回林府,我不拦着,也拦不住·只是你可千万不能忘了我这老婆子,一定要常回来看看我啊。”
“外祖母哪里话,有外祖母在,黛玉一定会常回来的·”·黛玉虽知不应该这样允诺,可是看着贾母带着水光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贾母这才笑得开心。
贾母这才笑得开心,给黛玉拢了拢头发,对鸳鸯道:“去,把我准备的那个匣子拿来·”又转头对黛玉道:“那是你娘亲像你这么大时用的首饰,不算特别好,做个念想就是了。”
黛玉推辞的话咽了下去,要真是娘亲旧时的首饰,也真是不忍心放在这了,以后怕就很难凑齐了··林珏暗恨,这贾敏可真是阴魂不散啊,明明都死了,还一直在黛玉的心里占着那么重要的位置,现在又成了贾母控制黛玉的利器。
可恶·林珏的想法黛玉是怎么都想不到的,倒是贾母,慈爱的看向林珏:“珏哥儿也别怨我偏心,也给你留了东西呢·”又吩咐鸳鸯拿了一套文房四宝出来:“这是给你的,你父亲可是探花郎,千万不要弱了他的名头。”
“劳老太太费心了,家父不日进京,会考教我的学问的·倒是宝二弟,我还想着要和他一起殿试呢,最近可有长进”林珏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招惹他,这不,碰钉子了·贾母的脸就僵了下来,可真是牙尖嘴利的小崽子:“哈哈,他还年幼呢,现在不急。
过两年让他去国子监学两年再说吧·”·林珏笑着点头,国子监就凭贾政那五品官,宝玉还那么猖狂,削不死他·又絮叨了一阵,黛玉和林珏方出的门来,相视一笑,林珏的郁气顿时消散,算了,为了黛玉,再多留他们几天吧。
偷偷掀开窗帘的一角,看着林府的大门,雪雁的语气里满是感慨:“姑娘快看,这林府可真不错,比荣国府也不差了·”·黛玉笑:“这是林家的祖宅,怎么会差呢”·盛嬷嬷没好气的打了雪雁一下:“傻了不成林家可是封过候的,就是没有了爵位,这候府圣人也没收回去。
眼皮子也太浅了·”·雪雁摸摸被打的地方,小小声嘟囔:“几位姐姐都和姑娘来这里看过,就我没来过,好可怜·”·黛玉不由笑了起来,安慰雪雁:“一会儿让你先挑个屋子,作为补偿,怎么样”·雪雁的眼里瞬间迸出惊喜的光:“嗯嗯,那可太棒了,姐姐们说姑娘的院子比贾府了可好多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不一会儿,黛玉就感觉马车停了下来,外面就有人打开了车门,黛玉扶着盛嬷嬷的手下车,就见自己面前乌泱泱的站了一大片人,足有上百人,林二管家的妻子乌氏上前,领头拜倒:“见过大姑娘。”
黛玉扶着盛嬷嬷的手紧了紧,努力使自己的喉咙不发出颤抖的声音:“都起吧”·盛嬷嬷安慰的拍拍黛玉的手,放开她,上前,扶住乌氏:“这些年劳累你了。”
“可不敢当,这是奴婢应做之事·”乌氏早就在自己儿子林祥哪里知道了盛嬷嬷的地位,现在见是她来扶自己,大惊失色··黛玉微笑,乌氏上前为黛玉介绍:“这些人都是林家奴才中的女眷,男子都去前院拜见大爷了。
大爷吩咐,林府的事姑娘做主·”·黛玉微微点头:“让她们没事的都回去吧,等明天在说家事·”扶着盛嬷嬷的手向屋子走去,眼眶却不由湿润了。
哥哥把林府的事情都交给自己,还不是怕自己被奴婢慢待了··☆、 第50章 磨合第一发··那边黛玉见过了丫鬟仆妇,这边林珏也在见那些长随小厮。
见过了他们,林珏就看见石子炜站在花门处微笑着看着自己··上前几步,林珏才注意到石子炜身旁站着的那些同窗,不由僵了一僵,脚步也停顿了一下,这才笑着上前道谢,心中却有些飘忽,大家注意到自己刚才的不自在了没·有同窗帮忙,本来预计要一整天完成的搬家在下午未时末(下午三点)就完成了,虽说前些天已经立秋了,但这倒霉的天气还是热的要命,结束的时候大家都是满身的臭汗了。
就是平常人都受不了这样的感觉,更别说清高的各位学子了·一个个头昏脑胀的,林珏也不好再留人了,再三道谢,又约定过两天过来赴宴的事,便都送了出去··“真舒服啊。”
林珏躺在浴桶里,轻声感慨··“可是累坏了吧”后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就感觉一双手放到了自己的额头上··林珏换了个姿势:“嘿,在林府你可真自在啊,连我的浴室都说进就进了。”
就听见石子炜低哑的笑了起来:“今天我布置你的院子的时候,给自己留了一个房间·”·这下林珏可惊讶了,睁眼道:“我怎么不知道”·石子炜也是刚刚在另一个浴室里洗过了的,头发晕湿,脸色也很是红润,更加显得年轻有活力,这时嘴角上挑,笑的坏坏的:“哈,你的管家问我来着,我说是你的意思,他就不说话了。
不过,就算我现在不说,一会你沐浴完也就知道了吧·”林珏好笑,慢慢的缩下身子,拿过毛巾盖在自己的脸上,声音含糊的传来:“给你个机会,快伺候大爷洗澡,把大爷伺候高兴了,今天给你个侍寝的机会。”
“你是谁大爷哪”石子炜用力的按着林珏的肩膀··林珏哎呦哎呦的叫着,两人笑闹成一团··晚饭是在正堂里摆的,黛玉有些精神不济,就没有出来吃饭,林珏挑眉,声音里没有丝毫情感:“紫苏,你说黛玉有些精神不济”·“回大爷,是的。”
紫苏在林珏面前很是谦卑,一直保持着屈膝的姿势,这时已经可以很明确的看见紫苏额头的汗珠了,有时候令人恐惧的不是一个人的行为,而是神态··“哦,那为什么现在才来报给我”林珏低着头看向紫苏。
紫苏摇摇欲坠,想要说什么,又不知该如何解释··林珏哼了一声,慢慢的研究自己的手指··石子炜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只是觉得不愧是自己看上的人啊,真是一举一动都勾人心魄,简直是……·就在紫苏要跪下的时候,黛玉的声音淡淡的传来,带着不明显的笑意:“好了,紫苏起来吧。”
“黛玉来了·”林珏起身相迎··“哥哥——”黛玉拉着长腔喊道·又对石子炜行礼:“林氏女见过世子爷。”
“快不用多礼·”石子炜也站了起来:“你既然是林珏的妹妹,那么自然也就是我的妹妹·”·黛玉轻笑··林珏看着黛玉面上明显的疲劳之色,有些懊恼的眨了眨眼睛,虽说为黛玉立威宜早不宜迟,可是现在让妹妹累着上这里来也不是自己的本意啊。
黛玉坐好:“哥哥,我是来领紫苏回去的·”林珏连忙点头:“应该的,应该的·”·林珏只是怕有奴大欺主的行为,现在只是想趁这个机会,明晃晃的再表示一遍自己对黛玉的看中,很明显,大多数人都看出了这一点,林珏当然就不会耽误黛玉休息了。
石子炜看在眼里,眼神却动了动,好像看出点什么·可是看着林珏格外舒心的笑容,还是闭上了嘴··晚上,林珏和石子炜坐在石桌的两边,慢慢的品着茶。
月光皎洁明亮,虽说只是半月,但也将黑暗驱逐··寂静的黑夜里传来蛐蛐的叫声,就在林珏感觉自己要睡着时,石子炜打破了这一片寂静··“林珏,你说,对你而言,谁最重要啊”石子炜的声音里充满了漫不经心,但只要主意观察就会发现石子炜的眼睛里满是郑重。
“那太多了,谁能排一个一二三四啊·”林珏有些朦胧,迷迷糊糊的答道·“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对你而言,最重要的人是林姑娘林黛玉吧。”
石子炜明明知道说出这句话一定会让林珏不高兴,却还是坚持说出了这句话··“什么意思”果然,一听见黛玉的名字,林珏瞬间惊醒了。
月光虽亮,也不足以让林珏看到石子炜眼睛里慢慢的悲哀:“我的意思还不明显吗对你而言,最重要的人是林黛玉,你的生活几乎可以说是全部以她为中心。”
林珏并没多想,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怎么你一个大男人还和小姑娘吃醋不成她是我唯一的妹妹,我当然要对她好才行了。”
“吃醋不,在你面前,我哪有吃醋的资格·”石子炜起身,慢慢的倚着榕树站好,把自己藏在了阴影里··“你到底想说什么白天还好好的,现在放松一下,你怎么到发开脾气了。”
好吧,好脾气只是林珏的保护服,熟悉林珏的都知道,他的脾气可算不上好,黛玉又是林珏触之即死的逆鳞,现在没赶石子炜离开,已经算他的分量很重了··可是石子炜现在只是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你这样不对,你的生活应该是以自己为中心,而不是以林黛玉为中心,这样不但会使你迷失了自己。”
顿了一顿,才继续道:“这,对我也不公平·你既然招惹了我,允诺了和我在一起,起码,不能这么不看重我吧·”林珏气极而笑,他并不觉得自己在黛玉身上费了多少心神,这时很自然的反驳:“你说啊,我怎么就以黛玉为中心了,你倒是说啊。”
“哈,要我说,远的,几年前,你到京城来还不是想护着林黛玉来的不然,你会进这个染缸近的,你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这个府里强调林黛玉的权威,现实让女婢去拜见她,又把最好的院子给了她,晚膳时还玩了一手敲山震虎。”
石子炜也笑,只是笑声里是浓浓的悲哀··林珏僵了一僵,没想到石子炜把以前的事说出来了,那时候自己和他不能说是情投意合,可是也都有了一两点意思,径直把他一个人丢在江南是有些不厚道,林珏心虚之下,更是吼了回去:“闭嘴,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不要说了。”
石子炜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样的气,要是平时,看在林珏的面子上也就忍了,这时却感觉自己说到了林珏的心里,缓了缓声音,坚持道:“林珏,有我在呢,哪怕你只是林大人过继来的,也不用在林黛玉面前这么卑微的,你这样,我看了心疼。”
林珏愣了一愣,显然没有想到石子炜会这样想,心刷的冷了下来,抖着嘴唇,半晌才说出一句话来:“好、好你个石子炜在你心里,我林珏就是这样的人为了地位才和黛玉关系融洽的那你怎么不说,我也是为了你的地位才和你在一起的你说啊。”
石子炜也愣了,野兽的直觉告诉他这样的罪名绝对不能随意认下,一旦认下自己和林珏就完了,从树荫里跑到林珏身边,语无伦次的解释:“我没有,我没有这样的想法,你听我说啊。
刚才只是我的无心之失,你——”“那你会这样说脱口而出的更能反映你的真实想法,哈·我林珏可真是瞎了眼了·”林珏挥手拍开石子炜想要扶住自己的手,打断他的话。
石子炜也急了,话不经脑子又说了出来:“那你让我怎么想你和你那两个亲生弟弟都没有这么好,就和林黛玉好,就是有了亲女儿也不外如是吧。”
脑子里闪过一阵亮光,话已经说出来了:“难道你要我说是因为你和林黛玉日渐生情,情浓意浓么”“滚石穆言,你给我滚蛋。”
林珏伸出手指颤微微地指着石子炜,半晌,一个响亮的耳光打了过去,闭上眼睛,感觉泪已经汹涌而出,心里不由一阵悲哀··重生天之骄子红楼梦·林珏,你看清楚了没,这就是你选的爱人,不仅不信任你,还把这样的罪名扣在了你的头上,你的眼睛瞎了吗·石子炜被怒斥声惊醒,感觉自己的脸颊一阵疼痛,但更让他疼痛的事是林珏的态度。
本来就是一个天之骄子,平时让他撒娇卖呆还做得出来,现在看着林珏伤心欲绝的模样,也有些不知所措,伸手就要去扶林珏··林珏一个转身,声音慢慢地平静下来:“我这座小庙容不下世子爷这尊大佛,夜深了,世子爷还是回府吧。”
他没有看见,背对着他的石子炜眼睛里已是一片杀意,林珏,你怎么敢··☆、 第51章 和好··“你要赶我走”石子炜的声音霎时冷了下来,好一个林黛玉,根本就没出现,林珏的心里就没有自己的位置了,以后要是反对林珏和自己在一起,那自己怎么办石子炜有些不相信:“就为了几句口角,你就要赶我走”·“这是寻常的口角么你根本就不信我,若我说,你是因为我的颜色好才和我在一起的,你会如何想”林珏冷笑。
“你明明知道不是这样的·”石子炜感觉自己的头痛极了,明明只是想让林珏多放些心力到自己身上的,现在怎么会这样了·“闲话少说,世子爷还是回府好,我就不留世子爷了。”
林珏慢慢的睁开眼,眸中一片坚毅之色··石子炜也感觉自己现在和林珏的状态都不太对,也怕气极之下再说出什么不好听的来,忍住怒气,温声道:“我先回去了,有事情明天再说吧,咱们两个都好好冷静一下。”
“好走不送”·看着石子炜的身影渐行渐远,林珏好像突然失去了支撑,颓然的倒在石凳上,好像和夜色融入到了一起··“哥哥,收拾好了没有”黛玉掀开门帘进来。
“恩,已经收拾好了·”林珏整了整衣袖,笑眯眯的回答··黛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哥哥和梁王世子起争执了自从世子离开,哥哥精神就不好了呢。”
林珏好像没把黛玉的话听到心里去,摸摸黛玉的秀发,打趣:“我家黛玉知道关心哥哥了呢真不错·”·黛玉跺脚:“哥哥。”
拉着林珏站在玻璃镜前,神色里满是不被人理解的伤心:“哥哥,你看看你的黑眼圈,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为我想想啊,你这样,我很伤心的·”·林珏看着镜中的自己,衣着精美,身形挺拔,但是黑黑的眼,颓废的神情还是反应出这两天没有休息好的事实,好像想到了什么,才强笑道:“我心中有数,必不让你伤心的。
现在重要的是,你要帮我整理一下仪容,今天要宴客的,这样可不像样子·”·黛玉得了句准话,笑嘻嘻的应下了:“哥哥放心,经了我的手,一定让哥哥迷倒所有的小姑娘。”
林珏无奈的点了点黛玉的头,笑着随她去了·石子炜看着林珏在一旁和别人谈笑风生,却愣是忽视了自己,不由咬牙·合着自己就这么没有存在感,按个敬酒,轮到自己这桌的时候就把自己隔了过去心中暗恨,幸好这位置是前几天就订好了的,不然,怕是自己根本就没位子了吧。
林珏只感觉自己的背都要被人盯出一个窟窿来的时候了,那视线也太灼热了吧,简直可以和激光相媲美了·笑着说了几句,趁着转身的功夫狠狠地盯了石子炜一眼,哼。
·石子炜却微微笑了起来,摸着手腕,还好,只要还和自己生气就好,生气,还能哄回来,要是真的把自己摆在“梁王世子”的位子上,才要哭了呢。
又想起昨晚石子熠的话来,男人么,就应该能低的下头,哄哄就是了,在情人面前,有什么丢面子的,再说,就算是丢面子,也比丢了媳妇强吧··点点头,石子炜深以为然,决定等宴席结束一定要好好和林珏谈谈,大不了,自己先让让他就是了。
只是,到底不甘心啊··感觉到旁人疑惑的眼神,林珏知道如果自己今天不和石子炜喝一杯,别人一定会多想的,咬咬嘴唇,这几天自己夜不安寝的,他倒好,容光焕发的。
可真是没良心··“我敬世子爷一杯,世子爷今天能来,陋舍蓬荜生辉啊·”林珏笑的客套··“咱们两个多少年的交情当初在江南,我可是多亏了你照顾了。
现在我们都在京城,林伯父也要上京了·多好的事·”石子炜笑的自然,说的却也是场面话··“你怎么还在”林珏听见小厮来报“有个客人说自己喝醉了,非要赖着不走时”,就是一阵好笑,他还要脸皮不要,竟然这么扯谎。
就是他那一桌子的人都只灌他一个人的酒,他也醉不了啊·可是叹口气,还是往客房这边来了··“没等到你来看我,我怎么舍得走”石子炜自床上坐起来,笑眯眯。
“哈,还撵不走了不成”林珏被他这不要脸的话差点气个倒仰:“我和你什么关系要来看你你才舍得走”挥挥手,不给石子炜说话的机会:“那我现在来看你了,你总该走了吧。”
“没和你说几句话,我怎么舍得走”石子炜决定今天就耍定无赖了,嬉皮笑脸的··林珏喷口气,转身想要离开:“那你就在这里呆着吧。
我走还不成”·石子炜哪能这么看着林珏离开,不快点把两人的心结解开,还等着过年不成一个饿狼扑食就把林珏抱在了怀里,一手捂着林珏的唇,一手攥着林珏的两个胳膊,只把林珏拉扯到桌子旁边才松手。
林珏一得到自由,就狠狠的朝着石子炜的脚躲了过去,石子炜下意识地想躲,硬生生的忍住了,呲牙咧嘴的:“现在可消气了”·让石子炜一通混闹,林珏心中已经不很气了,可是想想前几天石子炜说的那些话,冷笑起来:“怎么世子爷不是看不上我这好钻营的脾性么怎么又巴巴的贴了上来”·石子炜不是第一次领教林珏的毒舌了,可还是第一次被喷的这么厉害,尴尬的笑笑,抓着林珏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我嘴臭,你打我就是了,可别气到自己。”
林珏把手抽回来,哼了一声,阴阳怪气的:“我可不敢,我算哪个牌面上的人物,敢和世子爷动手”转了转眼珠,恍然大悟状:“哦,这是记恨我打了你一巴掌了,要不要打回来啊”·石子炜苦笑,连连作揖:“我错了,你可饶了我一回吧。
我再也不敢了·”心中暗暗计较,等过几年,那林黛玉就要嫁出去了,我就不信,我还比不过她·林珏的神色这才放松下来,也知道石子炜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已经足够伏低做小的了,缓缓脸色:“关于黛玉,我是有事情瞒着你,可是,我希望你能让我保留这个秘密,这个秘密不会伤害我们之间的感情的。
以后,也许我会告诉你的·”·没想到能得到林珏这样的话,石子炜已经很欣喜了,却还是得寸进尺道:“既如此,那就给我个时间段吧,到底什么时候告诉我呢”·林珏推开凑到自己面前的大脸,正色道:“等我们死的时候,我一定告诉你。”
石子炜笑着应是,手指蠢蠢欲动,最后,还是慢慢的挪过去盖到了林珏的手背上:“这两天我可是清减了不少,你可要补偿我·”·林珏不应他的话:“这两天,我仔细的想了想,也许是有些忽略你,可是你一定要懂我的心的。
若是我心里没你,便不会应了你在一起的事·”·石子炜的声音慢慢沉淀下来:“是我想左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只是心疼你,围着她转,这样我真的怕你丢失了自己。”
“不会的,不是有你在么万一我真的把自己丢了,你一定要把我找回来·”林珏说的郑重其事:“你千万不要把我弄丢啊。”
沟通的两人没注意到窗下花池里隐藏的身影··也没有想到,一语成箴··黛玉听着小丫鬟传来的话,一时竟怔住了,下意识的就想向前院去寻哥哥,刚迈了两三步,又顿住了,苦笑两声,感觉自己心中的高山竟像是想要一下子瘫塌下来,什么叫神色甚密什么叫同吃同住自己只是想帮哥哥解忧来着,谁承想,竟会让小丫头打听到这么不得了的消息。
现在想来,黛玉生吃了石子炜的心都有了,来回踱了两步,吩咐道:“雪雁·”·雪雁进来扶住黛玉,看着自家姑娘的脸突然失了血色,愤怒的盯了跪在地上的小丫鬟两眼,该死的,她和姑娘说了什么,竟害的姑娘如此伤心。
看来,要让紫萱好好教教她们规矩了··黛玉把整个身子都倚在了雪妍身上,好像一瞬间被人抽去了骨头,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指着小丫鬟:“雪雁,把她送到庄子上去,给她给安身之所,待她好些。”
看着不住颤抖的小丫鬟:“你不能留在林府了,去庄子上吧,我会吩咐人好好待你的·只是,你要记住,今天的事情只要是传出了一星半点,别说是你,就是你的家人也都要陪着你共赴黄泉了。”
说到最后,黛玉的神情可以说是色厉内荏了··小丫头咬着下唇,磕起了头:“谢谢姑娘,谢谢姑娘”泪如雨下,她以为自己说出了这般大逆不道的话,姑娘会要了自己的命的。
要不是自出生起就受着林家的恩惠,就是打死她,她也不敢奉着姑娘之命,去偷听大爷和梁王世子的谈话的··挥手示意小丫头下去,黛玉借着雪雁的力气坐在椅子上,长长的吐出口气来:“父亲,你快些上京吧,黛玉实在是没主意了。”
·第三卷:风起云涌·☆、 第52章 新篇章··半晌,黛玉才缓缓站起来,看着神情疑惑的雪雁,低声吩咐:“今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明白吗我不想听到什么闲言碎语的。”
雪雁点点头··“程公好悠哉啊,又在赏景了,可又看出什么来”林如海来到甲板上,就见程公拎着一把酒壶吹风。
“林大人心里有事”程公也不行礼,只是回头笑道··“只是有些思念儿女了,一别两年有余,现在想想,可真是快啊”程公现在是林如海身边唯一的谋士了,相处十几年,很是随便,并不羞于说出自己的真实情感。
程公哈哈笑了两声,微微皱眉:“大爷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在京城就是一锅乱粥啊,怎么倒要大人上京去呢·真不是时候啊·”·“我的孩子我是了解的,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现在离京城也近了,到京城问问他就是了。”
林如海护林珏护的很紧··程公无奈拍手,把自己的酒壶递过去·这也太护犊子了吧,自己还没说什么呢·年华似水,似水年华,时间如流水般逝去,转眼间到了雍和元年了。
林珏放下手中的笔,伸手烤火,顺便看看刚刚写出来的文章,满意的点点头,现在这文章说要秋试不差什么了吧··最近的生活可真是顺风顺水,自从父亲回京以来,先是被放到了工部,不到三个月,就转到了户部,任户部侍郎,果断升为了正二品大员。
永裕十二年年尾的时候,先帝把雍亲王立世子的折子批了下来·虽说过程比较曲折,但结局还是挺令人惊喜的,雍王府大少爷改口雍亲王世子爷了··而永裕十三年,则是波澜壮阔的一年。
二月,先帝病重,罢朝三日后,命“闭门不出,在家安心种菜”的雍亲王接任了兵部,本来户部就在他手里,现在又有了兵部,虽说原来也有过一位皇子担任两部的例子,可那是在皇子少的情况下,现在有二十多位存活的小皇子,哪里要这样呢·当然,在这种先帝明确表态的时候,下面的认识什么都不能说的。
六月,先帝病逝,遗旨命雍亲王接任皇位··诸皇子不服,却也只好先捏着鼻子认了,谁让军队和钱粮都捏在人家手里呢,再者,在先帝着力培养雍亲王的时候,大家已经明白一些了。
·重生天之骄子红楼梦随后,雍亲王登基,雍王妃封为皇后,世子爷一变成为了皇太子,而嫣郡主也成了嫣公主··想到这儿,林珏叹口气,这石子历气势如虹,石子弘和他一比,明显有差距啊,就石子弘,做一个王府世子还好,做皇太子就不怎么样了。
况且良侧妃晋了禧妃,又为石子历填了助力·不过,好的是,石子历最近很是退让,一幅以石子弘马首是瞻的模样··现在已经到了雍和元年,今年加了一场秋试,不管怎么说,林珏都要下场试试的。
其实,要说最近最让林珏恼怒的问题,就是石子炜的身份更高了,亲姨母是皇后,亲表哥是太子,而太子已娶妻,更多的人就把目标订在了石子炜身上·哼,林珏暗恨,要不是为了让石子炜的世子之位不出什么事故,一定要昭告天下石子炜已经有人了。
想到这个问题,林珏再也没有心情准备考试了,起身出门,决定找黛玉去··黛玉在绣手帕,丹青色的衣料上绣着深色的竹子,一角还绣着与衣料同色的小小的“珏”字。
一看就知道是绣给自己的,林珏很是开心··“怎么,他成了香饽饽,哥哥着急了”黛玉即不高兴林珏和石子炜在一起,又为哥哥如此看重他们的感情心酸。
林珏本想打个哈哈,可是看着黛玉严肃的神情,还是叹口气:“你说,那穆言有什么好那些小姑娘一个个都要贴上去了·”·去年,黛玉无意间知道了林珏和石子炜的关系,很是心忧了一回,后来不知怎么想的,竟然让雪雁去给她买与龙阳之事有关的书来。
林珏把黛玉放到自己眼皮底下都不放心的,那几日黛玉魂不守舍的,林珏看的更严,自然就知道了此事··说实话,林珏对此并不担心··上一世,北京城郊,林家别墅。
林小妹看着林珏:“哥哥,那些硬邦邦得臭男人有什么好还是软妹子适合哥哥啊·”·“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林珏放下手中的股票报纸,回答的是漫不经心:“放心,过几年我就找个高智商的女人来一次人工受精,总会给你弄个小侄子出来的。”
“算了,我就知道不能说服你·只是父母年纪大了,这事还是瞒着他们好·”林小妹赌气在那拍打着抱枕撒气,想想,还是不解气,匆忙走到林珏身边,狠狠地踹了他一脚,才摔门离开。
这一世,还是那个妹妹,林珏当然有把握让她谅解自己··所以,他大无畏的直接把事情和黛玉说了,黛玉哭了半天,还是委委屈屈的接受了自己有了个男嫂子的事实,当然,对拐走了自家哥哥的石子炜就再也没有好生气了。
顺带的结果就是黛玉成了林珏唯一能吐露心声的人,两人关系更好了··虽不能说想方设法的拆散他们,但对于将哥哥“解救于迷途”,黛玉还是相当感兴趣的。
“哈,他是不怎么样·但是他的身份高啊·”有机会抹黑石子炜,黛玉可谓是竭尽全力了:“呲,哥哥有时间在这里悲春伤秋,还不如和他联系联系感情呢。
只是别让哥哥看见他身边的小妖精就好了·”·“哎,黛玉,你这屋里可有不少他送来的好东西,就是那套泥娃娃都是他寻来的·你怎么就能一边收着他的礼,一边在后面给他捅刀子呢”林珏不在意黛玉的话,只是调侃。
黛玉放下帕子,皱皱鼻子:“哥哥明知故问,谁家妹妹愿意自家哥哥有龙阳之好啊要是我把东西还给他,他把哥哥还给我,那我高兴还来不及那。”
林珏竖起食指在唇前“嘘”了一声,朝门口看看,轻声道:“好妹妹,你要害死哥哥不成让父亲听见,可就糟了·”·黛玉不屑的“哧”了一声,却也真把他的话听到了心里,低下声来:“哥哥,我前两天和嫣公主去迟家赴宴,好像迟家对那人很感兴趣。”
“现在只能看他如何做了·”林珏的耳朵微微泛红,悄声道:“他答应我的,不会娶妻·我信他·”·黛玉看着哥哥幸福的样子,心里微微泛酸,道:“哥哥信他可是哥哥前些天还教我不能轻信男人的”·林珏尴尬的摸摸鼻子,让他怎么说,谁让孔家那小子现在总是找理由来家里呢万一自家妹妹真让那小子给叼走,自己哭都没用。
·孔七是国子监孔大人的嫡幼子,只是一面之缘,就缠上黛玉了,林珏套他麻袋的心都有了·妹妹才十一,就敢打她的主意,也太禽兽了些··黛玉却不知林珏心中飘过这么多思绪,还在努力游说:“哥哥,要我说,你就让他成亲算了。
过几年,你也娶个妻子,你们还是挚友,那多好啊”·“黛玉,你想太多了·”林珏好笑,也不想再和黛玉讨论这些事了自然的转了个话题,“最近京里的宴席越来越多了,你也避着点贾府的人,他们最近又猖狂了些。”
黛玉不太开心的看了林珏一眼,在他讨好的笑容里还是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大姐姐现在在宫里伺候圣上,荣国府是有些猖狂了·”·林珏嗤笑:“现在还不是正位的妃子呢,圣上现在有五位皇子,又立了太子。
现在越招摇,死的就越快都不懂·”·黛玉冷下了眼神,打断林珏的话:“哥哥”·林珏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顿时有些手足无措:“黛玉,你别多想。”
黛玉吸口气,拉过林珏的手放到自己膝上,郑重道:“哥哥,我不是恼你刚才说的话,只是,不管怎么说,那府都是我们的外家,在外面让人听到这样的话,可就是不孝的大罪了。”
“好啦好啦,知道了·想的这么多,也不怕长皱纹·”林珏见黛玉不是执意向着荣国府,顿时舒了口气··黛玉的心情还是低落了下来。
“我的大皇兄也真是幼稚的可爱·我原来只答应他让他做世子,可没说由着他做太子啊·我现在只是微微奉承两句,就把我当成了大好人,可真是有趣。”
石子历笑得狡猾·“就是不知道皇后知道她心心念念的太子竟然这么个脾气,会气成什么样呢·”·旁边有一个完全笼罩在黑暗中的人干嘎的笑了两声,仔细叮嘱:“现在还不能放下心来,别说现在他是太子,就算你成了太子,一日不是皇上,一日就不能放松。”
石子历谦逊的递上茶:“老师放心,我心中有数·”·“恩,现在先别动他,等我们的底蕴在厚上一些,就到了把他弄下来的时候了·”那人小小的啜了一口茶,微微露出点手部的皮肤,竟是一片焦黑。
·☆、 第53章 太子崩··石子炜微微苦笑,这要他怎么和母妃解释,他看中的是一个男子,而不是软软弱弱的女孩子啊,这根本就没有去回家的可能性啊,好不好·梁王妃不动声色的看着石子炜,一定要一个答案,苦口婆心道:“现在你已经十九岁了,你父王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有你了,就算你现在不娶妻,起码也应该给我一句明白话吧。
今天你姨母给我这几幅画像的时候,我也是难为的要死·” 石子炜不出声··梁王妃的眉宇间就显出了几分怒色:“石穆言,你不要给我装傻,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现在给你选择的机会已经很难得了。
你今天要是不给我明白话,我就做主定下了·”·石子炜在做天人之争,半天,犹犹豫豫的说道:“母妃且在容我两天,我和他商量一下,好不好”·梁王妃在一瞬间就又变成了慈母,抹起了眼泪:“穆言啊,你也要为母妃想想,你二弟就比你小一岁,你要是不娶妻,他怎么办你的婚事晚也就晚了,可他的婚事要是晚了,我可是要被满京城的人指着脊梁骨骂的啊。
再说了,论身份,你也比他尊贵,根本就没有越过你给他成亲的道理啊,要真是给他成了亲,大家还不以为你父王看不上你那时候,你要娶妻,就更难了啊。”
石子炜颓废的点点头,无精打采的出去了··梁王妃狠狠地绞起了手帕,吩咐:“去,把四爷给我叫来,我问问他,他到底知不知道世子的心上人是谁。
真是麻烦·”·就在石子炜愁得要自尽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这下好,整个京城的目光全都挪了过去·大覃朝太子石子弘死了,暴毙·好吧,这下全乱了,外地还好,整个京城都成了风暴中心啊。
君王一怒,浮尸千里··现在虽没有这么夸张,可是也差的不多了,对当今圣上来说,他对太子并不满意,优柔寡断,不能着眼全局,反而总是盯着那一亩三分地。
换句话说,眼界太窄了,并不是做君王的料子,反而更像后院的姨太太似的,就是皇后,眼界也比他宽得多··但是,这可是他的长子,同时也是他唯一的嫡子,他一死,整个国家都动了一动有没有。
再者,这些孩子,也只有长子是他从小就手把手教大的,现在死了,圣上能不震怒·不过,朝臣们更多考虑的是,现在圣上已经四十多岁了,年龄也并不允许他重新造一个嫡子来培养,那么,只能在庶子中找了。
二皇子,这是哪位哦,是哪个眠花宿柳,夜夜笙歌的荒唐王爷啊·这个王爷可是相当识趣,一见自家父亲成了皇帝,嫡长兄成了太子,顿时老老实实的玩乐去了,圣上和太子对他的要求也相当低,只要别给惹麻烦,只要老老实实的别让御吏参他就好,给了他一个郡王爵,种蘑菇去吧。
石子炜微微苦笑,这要他怎么和母妃解释,他看中的是一个男子,而不是软软弱弱的女孩子啊,这根本就没有去回家的可能性啊,好不好·梁王妃不动声色的看着石子炜,一定要一个答案,苦口婆心道:“现在你已经十九岁了,你父王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有你了,就算你现在不娶妻,起码也应该给我一句明白话吧。
今天你姨母给我这几幅画像的时候,我也是难为的要死·” 石子炜不出声··梁王妃的眉宇间就显出了几分怒色:“石穆言,你不要给我装傻,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现在给你选择的机会已经很难得了。
你今天要是不给我明白话,我就做主定下了·”·石子炜在做天人之争,半天,犹犹豫豫的说道:“母妃且在容我两天,我和他商量一下,好不好”·梁王妃在一瞬间就又变成了慈母,抹起了眼泪:“穆言啊,你也要为母妃想想,你二弟就比你小一岁,你要是不娶妻,他怎么办你的婚事晚也就晚了,可他的婚事要是晚了,我可是要被满京城的人指着脊梁骨骂的啊。
再说了,论身份,你也比他尊贵,根本就不能越过你给他娶妻藏,那在被人要你摸黑,成了深夜样子,为了我,里也要仔细考虑一下这件事啊·就在石子炜愁得要自尽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这下好,整个京城的目光全都挪了过去。
·现在虽没有这么夸张,可是也差的不多了,对当今圣上来说,他对太子并不满意,优柔寡断,不能着眼全局,反而总是盯着那一亩三分地·换句话说就在石子炜愁得要自尽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这下好,整个京城的目光全都挪了过去。
大覃朝太子石子弘死了,暴毙·好吧,这下全乱了,外地还好,整个京城都成了风暴中心啊··君王一怒,浮尸千里··现在虽没有这么夸张,可是也差的不多了,对当今圣上来说,他对太子并不满意,优柔寡断,不能着眼全局,反而总是盯着那一亩三分地。
换句话说,眼界太窄了,并不是做君王的料子,反而更像后院的姨太太似的,就是皇后,眼界也比他宽得多··但是,这可是他的长子,同时也是他唯一的嫡子,他一死,整个国家都动了一动有没有。
再者,这些孩子,也只有长子是他从小就手把手教大的,现在死了,圣上能不震怒·不过,朝臣们更多考虑的是,现在圣上已经四十多岁了,年龄也并不允许他重新造一个嫡子来培养,那么,只能在庶子中找了。
二皇子,这是哪位哦,是哪个眠花宿柳,夜夜笙歌的荒唐王爷啊·这个王爷可是相当识趣,一见自家父亲成了皇帝,嫡长兄成了太子,顿时老老实实的玩乐去了,圣上和太子对他的要求也相当低,只要别给惹麻烦,只要老老实实的别让御吏参他就好,给了他一个郡王爵,种蘑菇去吧。
重生天之骄子红楼梦·石子炜微微苦笑,这要他怎么和母妃解释,他看中的是一个男子,而不是软软弱弱的女孩子啊,这根本就没有去回家的可能性啊,好不好·梁王妃不动声色的看着石子炜,一定要一个答案,苦口婆心道:“现在你已经十九岁了,你父王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有你了,就算你现在不娶妻,起码也应该给我一句明白话吧。
今天你姨母给我这几幅画像的时候,我也是难为的要死·” 石子炜不出声··梁王妃的眉宇间就显出了几分怒色:“石穆言,你不要给我装傻,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现在给你选择的机会已经很难得了。
你今天要是不给我明白话,我就做主定下了·”·石子炜在做天人之争,半天,犹犹豫豫的说道:“母妃且在容我两天,我和他商量一下,好不好”·梁王妃在一瞬间就又变成了慈母,抹起了眼泪:“穆言啊,你也要为母妃想想,你二弟就比你小一岁,你要是不娶妻,他怎么办你的婚事晚也就晚了,可他的婚事要是晚了,我可是要被满京城的人指着脊梁骨骂的啊。
再说了,论身份,你也比他尊贵,根本就没有越过你给他成亲的道理啊,要真是给他成了亲,大家还不以为你父王看不上你那时候,你要娶妻,就更难了啊。”
石子炜颓废的点点头,无精打采的出去了··梁王妃狠狠地绞起了手帕,吩咐:“去,把四爷给我叫来,我问问他,他到底知不知道世子的心上人是谁。
真是麻烦·”·就在石子炜愁得要自尽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这下好,整个京城的目光全都挪了过去·大覃朝太子石子弘死了,暴毙·好吧,这下全乱了,外地还好,整个京城都成了风暴中心啊。
君王一怒,浮尸千里··现在虽没有这么夸张,可是也差的不多了,对当今圣上来说,他对太子并不满意,优柔寡断,不能着眼全局,反而总是盯着那一亩三分地。
换句话说,眼界太窄了,并不是做君王的料子,反而更像后院的姨太太似的,就是皇后,眼界也比他宽得多··但是,这可是他的长子,同时也是他唯一的嫡子,他一死,整个国家都动了一动有没有。
再者,这些孩子,也只有长子是他从小就手把手教大的,现在死了,圣上能不震怒·不过,朝臣们更多考虑的是,现在圣上已经四十多岁了,年龄也并不允许他重新造一个嫡子来培养,那么,只能在庶子中找了。
二皇子,这是哪位哦,是哪个眠花宿柳,夜夜笙歌的荒唐王爷啊·这个王爷可是相当识趣,一见自家父亲成了皇帝,嫡长兄成了太子,顿时老老实实的玩乐去了,圣上和太子对他的要求也相当低,只要别给惹麻烦,只要老老实实的别让御吏参他就好,给了他一个郡王爵,种蘑菇去吧。
·☆、 第54章 太孙··二皇子这也太没有存在感了吧自从雍亲王登基,石子弘成为太子,他就老老实实做他的成贝勒,日日眠花宿柳,妻族也不出众。
圣人和太子对他很是放心,就是御吏都不怎么关注他,不得圣上欢心,有没有后台的皇子混的比一般大臣都差,谁会在他身上费心思倒是现在,让大家说说这个现在的皇长子到底脾性如何,天资如何,倒没有什么人能说的出来,这一看,倒是有点意思,只是看出这点的倒不多。
三皇子死了多少年了,若不是他的父亲成了圣上,千百年后,史书上都不一定有他的名字,直接可以忽略·倒是他的母妃,禧妃,人们倒是要多一些注意力,养育了四皇子。
而禧妃的母族则是成国公府,禧妃原本一进雍王府就是侧妃的身份,比其他几个侧妃身份都高·除了王妃,就是她身份最高了··四皇子原本很平凡的皇子,亲母是不起眼的一个贵人,就是现在,母族中最出众的人也不过是一个知府,还是圣上有心提拔的结果。
只是让禧妃养育身份才高了一些,近来表现也很不错,只是一直跟在太子后面看不出天资到底怎么样··五皇子,六皇子,这两个一个八岁,一个七岁,都还小着呢,只能说可以慢慢栽培,母族也只是一般的官宦人家,一个德嫔,一个成嫔,倒是受宠的很。
当然,当务之急不是挑出下一个太子,而是把这个太子好好的送走··那么,送走之前呢必须把死因查出来啊·不然怕太子殿下死不瞑目的好不好·所以,石子弘的死因就十分重要了,明面上是石子弘晚上宴客,多喝了一些酒,也没有用人伺候,自己歇下了,第二天的时候就发现身体都凉了。
圣上还好说,毕竟这不是他唯一的儿子,虽说比较看重,但也只是伤心了一阵,后来查出来石子弘的死因这么不上档次也就悻悻然的掩埋了真相,对外只是说太子殿下忧国忧民,为国尽忠,染病而亡。
然后就命礼部火速为石子弘拟一个谥号·虽说只是初春,但是一直不下葬也不好吧··但是皇后的反应就让人大吃一惊了,皇后一生育有两子一女,长子就是太子殿下,幼女则为嫣郡主,而还有一个次子,只是没有福分,出生后没几天就死了。
现在存活的只剩下一个没有国家继承权的女儿了,在大家看来,皇后就是不疯狂地闹一次,也会伤心难过一段时间的·谁能想到,皇后倒是反应最平淡的一个人,非但不哭不闹,还反过来安慰皇上及因为太子逝世而难过的卫家。
·看着皇上如此草率得给太子的死亡定了性,卫家心里很是不满,在他们想来,太子的逝世一定有什么人为的原因,不可能稀里糊涂死了的·太子殿下今年二十许岁,十几岁就开始喝酒,怎么可能会出这样的事呢滑天下之大稽好不好·梁王妃和石子炜看着这样的皇后,颇有些有力无处使的感觉,只好安慰几句,把梁王妃留在宫里照顾皇后娘娘。
最难过、最疯狂的则是太子妃,要说比起先帝的万花丛中过,圣上是挺自律的,而太子殿下则更是自律了,整个东宫,有名分的女子也只有太子妃一个··这样想想,都能知道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感情多深了,对太子妃而言,太子殿下不仅仅是她的天,不仅仅是她的依靠,更是她的丈夫,她爱的丈夫。
在得到太子殿下的死讯之后,太子妃就没有再关心过小皇孙,她的心神都被太子殿下占据了··人们千防万防,也抵不住太子妃已经不想活了的现实·在太子殿下的头七时,太子妃一头碰死在了太子殿下的灵位前。
这下好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太子殿下的丧事没有做完,就又加上了太子妃的,幸好他们两人是合墓,并不是特别麻烦··也幸好皇帝还算理智,并没有要求官员进宫哭灵,国家机器尚未罢工。
“林珏,就现在的状况而言,我不希望你今年参加科举了·”这是林如海第一次如此车马摆明的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也侧面看出了他们的关系实在不错,在之前,林如海对林珏的态度都是提意见式的,没有这么自然。
林珏老老实实地站在林如海的书桌前,微微皱起了眉头,他为了这一场考试准备了那么长时间,甚至自觉的把和石子炜打情骂俏,培养感情的时间都缩短了,现在说让他放弃,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看着林珏皱眉,林如海耐下心来解释:“你也看到了现在的局面,上一次的夺嫡之争刚刚结束,这一次又开始了·而且这次要比上次迅猛的多,不管是谁出的手,起码杀掉太子这步棋实在是走得不错,没有了太子,其他人都是庶子,就没有了高低贵贱之分,每个人都有机会,只是机会大小的关系。”
林珏点头,他明白林如海的意思,不外乎是怕自己出事,不想让自己趟这趟浑水罢了·可是现在的状况是这场夺嫡之争不知道要持续多少年呢,难道还能一直躲着不成·林如海听了林珏的话,微微一笑,没有了刚才迫人的气场,看着林珏偷偷的舒口气,林如海的眼睛里都蕴含了几分笑意:“现在距离秋试还有接近七个月的时间,你要是不想放弃的话,可以自己先准备着,但是若是到了那时还是这么乱,那我就是绑也要把你绑在家里了。”
林珏笑嘻嘻的凑过去:“我知道了,父亲放心就是·”·出了书房,林珏的眉宇间就笼罩了一层郁气··一言不发的来到了自己的小书房,把其他人打发出去,观其亲自守门,林珏小心的挪动书架上的一个雕塑,看着下面露出的颜色微微发暗的棋盘,轻轻地挪动了几个子,就有一个一人宽的缝隙出现在地上,阶梯式的直接通到地下。
这条机关可以直接从林府后面的酒楼通到林府的,自从林珏进京,就开始准备这些暗道,现在也不过完成了十之三四·最近的一条通到酒楼,最远的一条则是在靠近城门处的一所民宅。
林珏慢慢的走下去,就看见奉宣还在地上跪着,林珏也不理他,径直拿了本书自己开始了学习,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辰,才放下书··“我是怎么吩咐你们的,再说一遍。”
这时的林珏就是放在林如海面前,林如海都不一定会认得出来,气场全开的林珏气势并不比林如海弱··但若是给这气场加上代表性的颜色,那么林如海就是乳白,虽说他有部分私心,但对他来说,国家还是相当重要的。
林珏则是浑浊的颜色,介于白与黑之间,他善良,会在马蹄下不顾自己性命救出一个素不相识的儿童,但是他也疯狂,真有人挡住了他的路,那么他就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怒目金刚了。
“怎么可知道哪里错了”林珏的声音罕见的没有情绪,足以见林珏的震怒·他什么都还没有布置好好伐·太子也就这样迷迷糊糊的死了,且不论林珏的计划少了这么重要的一个棋子怎么实施是个问题,就是太子也是林珏一再强调要保护好的,调了将近五个人进东宫保护太子,还出了问题,林珏不由怀疑奉宣的能力。
“这件事是奴才的疏忽,奴才领罪·”哪怕离开林珏已经将近五年了,在奉宣心中,他还是那个老老实实跟在少爷后面奔跑的小书童,还是那个每天清晨都老老实实跟着护院练武的小书童。
只因为在那年,桃树下,那个带着婴儿肥的幼童,伸出白嫩的手指,指着他,坚定的说:“娘亲,我要他,我要他给我当书童”然后,带着几分摇摇摆摆地走到他面前,板着脸,活似个小大人:“以后,你就要好好保护我了,我也会庇护你的。”
“领罪你领了罪太子殿下就能活过来吗”林珏恨不得踢过去,可是看在他跟了自己将近十年的份上,还是缓了缓声音:“太子殿下既然已经没了,你就给我看好太孙殿下。
这是你将功赎罪的机会·”·“是·”奉宣被那个突如其来的太孙殿下惊了一惊,就是整个大覃朝都没有几个人有这太孙殿下的概念··看着奉宣退走,林珏慢慢的爬回书房里,转着手中的扳指,开始思考太孙殿下的可行性。
这个太孙殿下也是他的个人想法,在这个历史上,并没有太孙这个词,但是在大明朝,就有过这样的例子··林珏默默的站了一会儿,叹口气,开始在屋子里踱着步子,若是可以说服父亲、石子炜还有皇后都帮自己一把,太孙继位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论身份,他是太子的嫡长子,圣上的嫡长孙,身份再正统不过·论年龄,现在才两岁多,比圣人小四十余岁,就算圣人再活二十年,太孙也是刚刚长成,并不冲突。
·☆、 第55章 初议太孙··这样想着,林珏就不由想去找石子炜商量商量,已经走到了门口,才意识到这几天石子炜几乎可以说是住在皇宫里了·叹口气,自己也真是犯贱,他天天缠着自己自己不舒服,他这一忙起来就不理自己,自己更不舒服。
想到这儿不由摇头,自己是怎么回事,这么多愁善感,真不像自己了·唉,恋爱啊··当然,当务之急是还是找到他来说说公事要紧··“好久不见啊。”
看着林珏在宫门口等着自己,石子炜不由露出了舒心的笑容··“是啊,好久不见,就怕贵人多忘事,把我这个小虾米扔到脑后了吧·”林珏看着石子炜虽然清瘦了些,可是精神却还是不错,刚才准备好的慰问之词就成了冷嘲热讽。
石子炜摸摸脑袋,尴尬的笑笑,凑上来甚是不要脸的道:“哈哈,怎么会呢你可是我的心头宝啊,我就是忘了自己是谁,也忘不了你啊”·林珏笑得意味深长:“是吗可我怎么觉得事实是你这几天忙的把我忘了啊。”
拦住石子炜将要出口的话:“别在宫门口说话了,先上车吧·”·重生天之骄子红楼梦·石子炜回头看看那些翘首相望一脸八卦的侍卫,深觉丢脸,自己刚才的样子怎么就让他们看见了呢狠狠地瞪了一眼他们,也上车了·看着石子炜讨好的笑容,林珏还是软下了心肠,温声问:“这两天累坏了吧”·“我就知道珏儿心疼我。”
石子炜真是深得登鼻子上脸的精髓,得了这句话,立马从林珏对面凑到了林珏身边··林珏看似恶狠狠,实则并没有用太大力气的推开了那张在自己面前放大的脸:“真是给点春光就灿烂啊”·石子炜笑嘻嘻的叼住了林珏的手指,吱吱出声的吮吸了两下,在林珏瞬间暴红的脸将要变黑得时候乖巧的松开了手指。
林珏甩甩手,嫌恶的拿出手帕擦擦手指上残余的口水,慢条斯理道:“既然太子已经没了,现在怎么办呢·”说到这儿,紧紧的盯着石子炜··石子炜的眼神里飞快的闪过一丝失望,声音里再也掩不住的伤心:“林珏,那是我哥哥啊”那是我嫡亲的表哥,这些年的感情比亲兄弟也不差啊,虽然这两年表哥屡次出昏招,惹人厌,但是人死如灯灭,现在想起来的都是那些美好的回忆。
林珏愕然,石子炜想到哪里去了,自己想的他到底明白么·“我说的是圣祖说的那句话,有嫡立嫡·”林珏难得的耐心的解释··“你什么时候成了二皇子的人”石子炜审视的看向林珏。
林珏气急,这货到底有没有脑子,自己眼瞎了才看上了他,林珏深深地怀疑起自己的目光来,甚至想把点心碟子糊到这货脸上,语气也有了些不耐烦:“重要的不是后面的那句无嫡立长,而是第一句有嫡立嫡好不好”·看着石子炜茫然的摸摸自己的脑袋,林珏冷哼一声,并不理他,而是闭上了眼睛。
石子炜悄悄的凑过来,亲亲林珏的眼睑,轻声哄道:“我错了啊,原谅我好不好”·“以后我没有做错的时候不许无缘无故的凶我。”
林珏揪着石子炜的耳朵恶声恶气的说,石子炜连连点头应是··林珏却突然觉出不对来了:“不对,就是别人拿出了证据说是我的错,你也不能生我的气,万一你真的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了我,休想我会原谅你。”
石子炜还是那么宠溺的点头应是,林珏心中这才舒服了一些,笑眯眯的把自己的手从石子炜的耳朵上拿下来,还体贴得问:“痛不痛”·石子炜哪敢说痛,顶着被林珏拧的通红的耳朵笑成了一朵花:“不痛不痛,能被珏儿拧,它高兴着呢。”
林珏哪能想到石子炜这么的厚脸皮,一时竟怔住了,半晌喜笑颜开··石子炜轻轻的呼了一口气,终于把宝贝哄好了,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珏儿的意思我竟然不能明白,是我的错,可是,珏儿,我还是想不通那句话有什么不妥。”
林珏骄傲的抬起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在展示自己的尾羽,笑的很是欠扁,当然,在石子炜看来,他的小爱人不管做什么动作,什么姿势,都是那么的撩人··“我的意思的,不仅太子是圣上的嫡长子,太子所出的独子还是圣上的嫡长孙呢既然,可以有太子这个称呼,奉太子为皇位的继承人,为什么就不能有太孙呢太孙,圣人的嫡长孙,太子的嫡长子。”
“这,这,没有先例啊·”石子炜有些惊讶,自己的珏儿可真是一个宝贝,这样的主意都能想得到,只是,还是那句老话,没有先例怕是难为啊。
“没有先例就让这件事成为先例好了·”林珏的回答很简单,很朴素,但同时也很是实用·的确,就是这样啊,敢为社稷开先例,这才是一个能青史留名的人的远大抱负:“在几百几千年前,还没有太子、圣人这样的称呼呢现在还不是一样有了,只要能想,敢做,这件事成功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林珏循循善诱,太子妃自尽了,皇孙也就没有了母族,若是让皇后来养育这个孩子,那么受益最大的还是卫家了··再者,卫家刚刚没了一个与卫家血缘相牵的太子,陷入了事业的低迷期,现在,若是把太孙扶上位,好处也少不了的。
最重要的是,卫家虽是太子的母族,但是太子手底下可以用的人太多了,卫家并不出众·而太孙手底下的资源有限,若是把太孙扶上位,顺便赠送一个卫家的女孩做太孙妃,卫家一定会偷偷乐醒的好不好·显然,林珏没有说出口的这些道理石子炜也想明白了,本来黯淡的眼神越来越亮,最后竟然要闪出火花来了:“这样,倒的确不错。
就是皇后姨母想必也会赞同我的这个主意的·”·听着石子炜径直把想出这个主意的功劳按到了自己头上,林珏不怒反笑,明白石子炜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自己,若是这个主意是自己想的,远的不说,就是卫家人都要想一想是不是自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可是如果说是这个主意是石子炜想的,卫家人绝对不会胡思乱想的,更何况梁王妃是卫家的姑奶奶,只要卫家有了好处,实力得到了提升,梁王妃在府里的日子都会好过许多。
石子炜脸盘都在发光了,握着自己的拳头,咬牙道:“我这就去和外公和舅舅说·”·“不急,太子还没有下葬,考虑这个事情早了一些,还是等等吧。”
林珏抓住石子炜的手,道··“可是现在正好是皇上对卫家和皇后有些愧疚的时候,现在趁着太子没有下葬,敲定了这件事,不好吗”石子炜皱眉,明明自己已经想的很好了啊。
“好啊,要是你嫌太子留下的孩子活的时间太长了·挡着你的路了,那么你尽管去就是了·”林珏看着石子炜疑惑的眼神,难得的一天之内两次怀疑石子炜的智商,就这智商,到底是怎么稳稳地把住了这世子之位,而且十几年不动摇的。
不过看在这是自家男人的份上,林珏还是好心的拍了拍石子炜的脸颊:“穆言,你这智商,可真是让人捉急啊·就是圣上难得的动了一次慈悲之心,立了皇太孙,可是史上这被废了的太子还多着呢,更何况这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皇太孙。
圣人的愧疚,很是难得,不要浪费在这件事上·”·石子炜继续无辜的眨眼睛,林珏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瞎了眼了,瞎了眼了,自己才会看上这懒得连脑子都不愿意动的货的。
“要是现在就兑现了圣人的愧疚之心,以后犯了错怎么办更何况,若是现在借着太子过世的东风把皇孙推成太子·在圣上眼里,他已经满足了皇后和卫家的一个要求,不欠卫家什么了,相反,圣上心里并不一定高兴这么做,就是他不反对太孙这个概念,也会反感太孙这个人的。
不得圣人喜欢的太子能活几年同样的,不得圣人欢喜的太孙能再这个位子上坐几年随便找几个错处出来,太孙就得乖乖地滚下台,不如趁着圣上还有愧疚之心,给皇孙定一个好老师要紧。”
林珏感觉自己一辈子的耐心都在今天用完了,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恩,是这个道理,那么我们现在就要按兵不动·都说隔辈亲隔辈亲,可是圣人还有四个存活的儿子呢,若是明年选秀,说不定还会多出几个小皇子来。
反正圣人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定下太子,不如趁此机会好好的教育教育皇孙,也就十几年,皇孙就可以在朝廷上崭露头角了·那时候,才是立太孙的好时机,对不对”石子炜开窍以后,这举一反三用的很是不错。
·☆、 第56章 彻悟··林珏点点头:“就是这个道理,不过,你还有一点没有说,太子已经用他的生命告诉我们了·现在,太子,太孙,就是众矢之事,谁坐上这个位子,命都长不了。”
当然,林珏没有说,若是这个太子或者太孙是皇帝严谨保护的,就没有危险之说了·可惜,圣上就是狼王,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子嗣为了皇位拼杀,厮打却没有反应。
真是……狠心哪·石子炜想起自己自己英年早逝的哥哥,苦笑一声,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是啊,大家都说石子弘才华不出众,可是当他是雍王府世子的时候,谁又有那么多的口舌呢还不是当他成了太子以后,挡了太多人的路,才有那么多人看他不顺眼的。
想到这儿,不由悲从中来,还是卫家太弱了,自己也太弱了·如果有了披靡一切的能力,怎么会有这样的悲剧·看着笑语盈盈,眉宇间一片安然闲适的林珏,石子炜暗自握拳,就是为了保护林珏永远都有那么舒心的笑容,自己也要努力上进了。
当然,林珏是怎么都听不见石子炜的心声的,在他看来,就是石子炜又犯二了,真是……不忍目睹啊·石子炜笑嘻嘻的凑上前,亲昵的用鼻子蹭蹭林珏的脸颊:“我就知道珏儿最好了。”
林珏不耐烦的嗤笑:“既然知道我好,今天中午就请我吃顿饭吧”要不是怕他实在太瘦抱起来咯手,才不会想起和他一起吃饭呢·石子炜心情很好,出奇的好说话:“好啊,珏儿说咱们去吃什么”·“听说,枫泉寺那边新开了一家专门做素斋的酒楼,我们倒可以去看看。”
林珏早就做好了准备,直接就点出了自己想去的地点··石子炜虽然不知道棉花糖的味道,但他明白自己这时的感觉,软软的,甜蜜的味道充斥在心中··这就是自己看上的人啊,那么的善解人意,知道还在石子弘的孝期,就主动提出要吃素斋,天知道,林珏可是一个无肉不欢的脾气啊·当然,石子炜知道,如果自己把这句话说出来,哪怕这句话是夸奖的话,自己也惨了。
所以他只是温和的笑笑,默默地攥紧了林珏的手··“现在出了这事,我们也可以轻松一下了·”石子炜很享受这样静静的和林珏待在一起的时光。
林珏默然,的确,前些天因为石子炜的娶亲问题,两人一直冷战,根本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今天倒是个好机会·林珏顺从的把头枕在石子炜的腿上,等等吧,再等等吧,这样的时光太难得了,自己实在不想提那些糟心的事情。
外面隐隐传来大街上的叫卖声,马车慢悠悠的走在闹市里··岁月安稳,时光静好··站在枫泉寺的佛塔上向下看,一瞬间,林珏竟真的感觉自己出现了那种悲天悯人的情怀,不由悚然一惊,林珏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都说“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林珏很确定自己不会出现什么悲天悯人的情怀··在他看来,只有在自己和家人生活得好的情况下,允许自己偶尔做做好事·可是要因为其他人把自己陷进去,这样的事林珏是不会做的。
枫泉寺,以满山的枫叶和清冽的泉水出名,当然,还要加上这里的素菜做的也是相当不错··枫泉寺在南山的半腰上,处的位置并不算极高,但站在这里的佛塔上,向左边看,是山脚下成片的农田小镇,很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模样,春天到了,万物复苏,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给人一种极美的想要融入其中的感觉。
向右边看,是连绵不断的群山,虽然并不算多高,但是初春的风还没有刮到这里,风中的味道还是冬天特有的干裂,但是这种风吹的人们并不难受,反而有一种久违的清醒感觉,让人精神不由一振。
林珏就站在这两种风的交口上,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人生苦短,美好总是瞬间即逝,还是归了那句话“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那么,自己何必总因为那些小事斤斤计较呢·自己有幸来到大覃朝,并且重来一趟,有限的时间怎么可以浪费到争风吃醋上呢那样,自己和自己鄙视的那种短视妇人有什么两样·既然我来了大覃,那么,大覃最美的历史上一定要有我书写的画卷,我是林珏啊。
感情的事如果总是需要自己疑心疑鬼,那么,那样的感情不要也罢·人生,有了家人给与的亲情,有了老师同窗给的友情,就是没有爱情,又能怎样呢·遗憾,也是一种美。
春风还是那样徐徐吹来,林珏凝神看向站在自己身侧的石子炜,哪怕,他在看风景,还是有一只手一直抓着林珏,担心他不小心掉下去··这就是自己爱的人啊·这样已经够了,林珏对自己说,起码,现在我们是相爱的。
重生天之骄子红楼梦·以后,在一起,是缘分,不在一起,也没有什么好难过的了··看了一会风景,林珏和石子炜相携下塔,石子炜有些纳闷的看向林珏:“我怎么感觉这一会你就好像变了很多呢。”
林珏愕然,这货的观察力怎么这么强,捻了一下手指:“是吗哪里变了我都不知道呢·”·石子炜咂咂嘴:“这我还真说不上来,算了,只要你还是你就好了。”
林珏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暗忖,你怎么知道我就还是我是的,我是我,我今天才明白,不管把我扔到哪里,我都还是我··石子炜的筷子频频伸向那一道风味茄子,林珏叼着筷子,嘲笑:“幸亏把底下人都赶出去了,要是让别人看见你这吃相,要想想是不是皇后娘娘不让你吃饱就把你撵出宫来了呢。”
石子炜也不放慢速度,只是起身给林珏盛了一盅南瓜汤:“怎么我的吃相很难看么”·林珏就这石子炜的手低头喝了一口南瓜汤:“还好,其实你就是吃的更快一些我也不嫌弃你。”
不过,还别说,石子炜的吃相真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真是赏心悦目啊··石子炜放下南瓜汤,凑过来,亲吻林珏的唇角,还色情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在林珏愕然的目光中直起身子,一本正经的道:“味道不错,南瓜味的。”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变成了丰满的黄色,打在古朴的家具上,成了稍显暗淡的背景,在一片古朴风迎面而来时,一个身着古装的青年径直站在那,唇角有一丝坏坏的笑,但是眼中的深情不容漠视,仿佛,他看向的那个方向,便有着他的整个世界。
林珏第一次感觉男色祸国的真相,就是石子炜这种坏坏的感觉,真让人想把他藏起来,谁都不许见啊··叹口气,没办法啊,谁让这货的社会地位比他还高来呢,不过,林珏倒是打定主意回去一定要给石子炜画一幅画像,刚才就很美。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林珏不自主的念出了这首诗··石子炜愕然的看向林珏,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这是发生了什么。
不过,摸摸下巴,今天怎么没有问自己婚事的事啊·难道是自己魅力小了可是就自己这么说出来,会不会有一种表功的感觉·想了半天,摸不到头绪,石子炜看看林珏,小心的开口:“珏儿,我答应姨母为太子承哭、踊之职。”
“哦,是吗”林珏不太懂石子炜的意思,有些疑惑的看向他,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石子炜顿时明白林珏并不清楚太子丧事的流程,不过,也是事实,大覃朝自开国以来,从没有这样死在了太子之位上的太子,就是这次的丧事,也是礼部现拟出来的礼仪。
皇室成员、百官军民服丧服二十七日,停止娱乐、婚嫁活动··而太子,接受宫中备极哀崇的丧礼仪式:发丧、宫中举哀、沐浴、饭含、入敛、发引··在这过程中,以太子手足,子嗣为首的举哀成员按礼仪官的指挥,高声哭、踊(顿足)。
只是可惜,太子留下的独子不足两岁,若是让他为首,怕是容易出乱子,更何况,那孩子这两天先是没了父亲,又没了母亲,皇后怜惜他,抱到坤宁宫扶养,更没人说什么了。
而其他的几个皇子,若是让他们为首哭灵,几乎就可以说下一任太子定下了,更不能如此行事了··所以,只能在宗室当中选人了,那么,除了石子炜,还有谁能比他更合适呢·先解释了一下丧礼的流程,石子炜尽力忍着,却还是不由露出了几分炫耀的感觉。
“我这一守灵,起码为我们争取了一年,时间呢本来只要守孝27日,现在要守一年呢”·林珏怔住了,第一个反应是还有这说法,第二个反应就是欢喜了。
只是记着这太子刚刚去世不足十天,不好露出兴奋的表情,只是微微抿唇而笑··石子炜不满意了,挑眉,这样的消息都不高兴这是不关心自己了的节奏吗··☆、 第57章 螳螂和黄鹊··想来想去,石子炜有些狐疑的开口:“知道这个消息,珏儿不高兴吗”·林珏的笑容还是淡淡的:“那里话,我高兴的很。”
石子炜挠挠头,这才高兴起来··两人一起用过饭,石子炜就又要回宫了·又是一番依依惜别,两人分手··同时,四皇子府,石子历有些胆怯的站着,他面前还是那个黑衣男子。
只是这次他站的地方虽然有些昏暗,可还是能看到他的大部分面貌,如同被开水烫过或者说是火烧过的一样,甚是可怖·更为惊险的则是眉梢上的那一道疤,距离右眼只有不到三分之一寸的距离。
不过,更令人惊奇的是,普通人若是受了这种烧伤,活下来的机会很小很小,几乎为零,而这个男子看上去活得还很是滋润··石子历看上去很是紧张,在男子将要开口时就匆忙打断了他:“老师,这一次是我不对。
可是,我希望老师可以听一下我的解释·”·“解释”男子沙哑的近乎撕裂的嗤笑一声,紧紧地握住了鞭子,看上去随时就要给石子历来上一鞭子。
“是石子弘逼我的,如果不是他逼我要不帮他除掉老二和老五老六,我怎么会杀了他”石子历在这种巨大的压力下,略显疯狂:“不是我的错,我没有想到现在就杀了他的,真的,老师,你相信我。”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男子狠狠地骂了一句,到底是把鞭子松开了,伸出右手的食指向前勾了勾:“过来”·石子历看上去有些犹豫,可是在那男子严厉的目光中,还是走上了前,那男子狠狠地一巴掌就打在了石子历的脸上,用的力气之大,大的石子历的脸都歪向了一边,石子里有些站立不稳,眼角更是出现了生理性的泪水。
“混账”那男子看上去也很不好受,甩了甩手:“就因为你仓促出手,我埋在宫里得钉子让你那个好父亲给起出来一半有余·我把自己的暗线给你是让你留着有大用的,不是让你对付一个注定登不上皇位的太子的。”
“可是,父皇已经对他那么好了,就是他的那个儿子给的待遇都比我们这些皇子要好·”石子历忍不住,顶了一句··“哼,我这些年就教出你这么个东西”那男子好像很怀疑自己当初的选择,咳了两声,他的喉咙应该并不支持他讲那么多话,可是看着自己用的还不错的棋子,耐心解释:“他就占了一个大义而已,既没有兵权,又没有文臣们的鼎力拥护,你怕他做什么再者,你的八皇叔当年几乎是被全部的文臣拥护了,你的皇爷爷还不是一顿骂就把他打入了尘埃,你急什么”·石子历看着男子谈到皇爷爷时眼睛里涌现的疯狂,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可是想想,这个身份不明的男子对父亲的心思确实揣摩的很准,帮了自己很大忙,食指轻轻拂过被打得发麻的脸,还是小心请教道:“那,老师,现在怎么办啊太子死了,可是我们的秘密他到底和别人说了没有啊。”
“哼,若是他说出去了,那么我们现在就不是在这里谈话了,而是在大狱里呆着了·”男子抚着自己的胸口,好像在忍耐什么疼痛:“快,给我那些福寿膏来,我忍不住了。”
石子历的眼睛里飞快的闪过一丝喜悦,尽力保持着应有的慌张:“老师别急,我这就去找·”·服侍着男子食用了福寿膏,看着男子辨不出表情的脸色,有些疑惑,舅父不是说只要吃了这个福寿膏就会立刻精神起来,而且脸色会潮红么怎么看不出来是食用时间太短的缘故么·半晌,那男子的喘息渐渐平静下来,半眯着眼睛歇了一会,才漫不经心的吩咐:“从下个月开始,你进上的福寿膏还要再多一些才好,现在这个剂量对我已经不太管用了。”
石子历自觉找到了理由,不再观察男子的脸色,恭敬地站好:“谨遵老师吩咐·”·“恩,我累了,你先退下吧,最近,就先不要联系我了,等风声不再这么紧了,再来找我”那男子也不睁眼,只是吩咐。
“是,学生告辞”石子历出去,还恭敬地带上了门··“爷,这人也太狠了,怎么能下这么狠得手,您可是龙子凤孙那·”跟着石子历的太监眼泪都要下来了,狠狠的诅咒:“现在是用得上那个丑八怪,等用不上他了,一定要把他抽皮扒筋给爷出气。”
“好了,”石子历自己接过冰块,敷在了脸上,扯出一股狞笑:“得罪我了,我能饶得过他·现在还是把东宫给我盯紧了,从这边抽些人过去,以后,这边就用不上这些人了。”
 “可是,爷,他的底细咱们还没有查出来呢·怎么就能这样束手了呢”太监有些疑惑,看着石子历的表情,不自主的缩了一下身子。
“他已经是个废人了,不管是谁,染上了福寿膏都没有好处,看他现在的剂量怕是没有几年好活了·现在让人伺候好他就是了,让他好好的为我做些贡献·”石子历拿下冰块,仔细的从镜子里查看着自己的脸是不是还肿着:“只要他能帮我登上皇位,别说是挨这一巴掌了,就是天天都挨这一巴掌我都没意见。”
太监低下头,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这话是自己能听的吗是吗是吗·“去,遣个人告诉禧妃娘娘一声,就说我今天在外面找到些有趣的玩意,一会去孝敬她。”
石子历满意的点点头,舒口气,还好,那老东西的力道并不是太大,自己当时也顺着力道侧了侧头,现在已经看不出来了,只是后槽牙有些松动了,真不是什么好现象·太监咬咬牙,摸摸袖子里的银票,还是小声提醒:“爷,昨天贵人让人来说,她今天准备您爱吃的黄金糕,希望您今天能过去陪陪她。
毕竟,今天是她的生辰呢·”·石子历把包着冰块的手帕扔在桌子上:“生辰生辰,满皇宫都不记得她的生辰就她自己倒是一次都忘不了,真是麻烦·去,告诉她,就说我今天忙了一天,累了,明天再去给她请安。”
太监咧咧嘴,糟了,看样子今天是办不成贵人交代的事了,本来还以为怎么也是生母的寿辰,四皇子会过去看看呢··“慢着,把前个父皇给的盆栽搬两盆过去,说些好话,别让她不高兴,再从御膳房要些素菜过去,让她注意些,毕竟,太子刚刚去世,别在这时候触皇后的眉头。”
“哎,奴才这就去·”太监高兴地应了一声,有了爷的这些话,贵人就不会生气不满了吧,看来,爷还是把贵人放在心上的,对禧妃哪有这么多叮嘱。
石子历叹口气,想起那个一日日蹉跎去青春和美貌的女人,不由悲哀,对她来说,自己的出生怕是她一生的噩梦吧,若是没有自己,她哪里会被皇后和禧妃压得那么死·不仅失去了伺候父皇的机会,也失去了让自己喊她一声母亲的机会,手越攥越紧,自己不去见她是为了她好,不然,禧妃又会点名让她伺候了,那可不轻松·那边,男子听着石子历离去的脚步声,慢慢地坐直身子,一个也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老仆匆忙端着一盆水进来,先是关紧了门窗,才走过去把男子扶到了水盆旁。
男子咬咬牙,端起水就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半晌,停下,对老仆点点头,老仆咬着牙狠狠的一拳击打到男子的胃部,男子腹中的水像是水箭一样喷了出来,甚至有些从鼻子里喷了出来。
男子艰难的咳嗽了两声,涕泪横流,也不擦,端起盆子继续喝水,又是灌了慢慢一肚子水,老仆再次击打男子的胃部,又是一场磨难··……·如是再三,一盆水都慢慢的用完了,男子才从地上坐起来,挥开老仆的手,咳嗽两声,悲哀的笑笑,就是自己这样防备着,还是被那个小东西给算计了,虽说自己每次都把福寿膏吐了出来,可还是有一些药性残留到了身体里,这样下去,上瘾是早晚的事·老仆锲而不舍的继续把手递过来:“殿下”·“何必呢老何,现在除了你,谁还记得我曾经是殿下呢还是叫我爷吧,小心祸从口出啊”男子对这个称呼不在乎,老何却是咬紧了牙关,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殿下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却什么忙都帮不上,这种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重生天之骄子红楼梦·“爷”老何把男子扶到座位上,慢慢的退后一步,躬下身子,好像是一个信徒在朝拜自己的信仰··男子用袖子捂着嘴咳嗽两声,有些失神的叹口气,自己活不长了,可是在自己走之前,一定要把老何安排好,他跟了自己一辈子,不能让他不得善终啊。
“爷,我们离开这吧·”看着男子袖口的鲜血,老何难得冲动一回··“不,我们的那位圣上还没有遭到报复,我怎么能走呢”男子呆呆的望着屋顶,好像又回到了兄友弟恭的青葱岁月,老四,是你不仁在先的,别怪我不义了。
那个傻乎乎的石子历,可真是一枚好棋子啊··☆、 第58章 林如海出京··当然,这边发生的事情林珏是怎么都没有想到的,直到现在,他虽然对太子的死亡有些困惑,但心里还是默默舒了口气的,毕竟,谁都不愿意自己的老板是个没有脑子的缺货,而太子最近的表现可不是没脑子了,是连耳朵都没有了,听不见别人的丁点意见。
·但自己一开始就表现的是追随太子,还有石子炜的缘故在里面,是怎么都不好直接找其他皇子洽谈的,现在好了,太子去了,自己不用再忍受他的愚蠢了,更不用伤了自己和石子炜之间的情分。
林珏对那个暗中出手的人很是感激,若是再让他在石子弘手下坚持几年,怕是他就要忍不住弑君了··现在的林珏刚刚和石子炜分开,正满心欢喜的回家去呢,一路唱着小曲,还给黛玉带了些礼物。
到了林府,就见林如海的贴身小厮平安在大门处候着了,平安机灵的行了礼:“禀大爷,老爷在前书房等您,让您回来就立马去见他·”平安、长泰是林如海的两个小厮,前两年,在江南的时候林如海患了一场病,就是在他们两个的服侍下好了起来,因此给他们更名为平安、长泰。
也因为这样,在林珏和黛玉面前他们也有些脸面,和寻常的下人不同··林珏点点头:“我知道了,这就过去·”·吩咐观棋把自己买的海船模具给黛玉送去,林珏带着林栋林梁向前书房走去。
林如海皱着眉头看着公文,真是麻烦,问题是不仅公事麻烦,家里的小崽子也不让自己省心·这林珏可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看着一派温文尔雅,可办的事怎么看怎么都有些出格啊。
林珏进门,也不怕林如海的黑脸,笑着行礼:“见过父亲”·也不等林如海叫起,自己就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了,问:“父亲今日回来的很早啊,一会一起去黛玉那边用餐吧”·看着林珏嬉皮笑脸的模样,林如海忍了一会,还是忍不住,把毛笔摔在了书案上:“不许笑了”·林珏听话的抿住了嘴唇,不再笑了,只是低头研究丫鬟奉上的茶杯。
睫毛轻轻地闪动,看上去可怜极了,别人见了还以为他被人怎么样了呢·林如海却是更加气愤,现在这么听话,那自己以前说的话怎么不听现在好了,梁王都找上自己了。
“以后,不许再和梁王世子来往·”林如海硬邦邦的抛出一句话··林珏大惊,几乎不能保持自己以往的镇定了,险些要把手中的茶杯扔掉·脑子里一片嗡嗡乱想,这样子,是父亲知道什么了不可能啊,自从父亲上京,自己和石子炜的十次见面里面只有一两次是在家的,也没有什么过分亲昵的举动,难道还有人告发自己不成·深吸口气,林珏小心翼翼的觑着林如海的神色,只见林如海虽有些不满,但并不是十分恼怒,大着胆子道:“为什么啊我和穆言相识五年了,怎么就不许我们来往了呢当年我们相识,还是父亲介绍的呢。”
穆言,石子炜的字,现在也是林珏试探自家父亲的第一步··“为什么因为梁王已经找到我头上来了·”林如海再也不能保持自己的君子作风了,看样子,很想走过来抽林珏一顿鞭子的样子。
这是拿原来的事情来胁迫自己了要是自己知道有这么一出,定不会介绍他们两个相识的··现在的林如海只是微微后悔,当他知道林珏和石子炜的交情已经好到断袖的层面的时候,那才是天崩地陷。
梁王林珏暗暗皱眉,自己和他没什么交集吧,怎么扯上他了不过,看这样子,自己现在还是安全的,林珏咬咬下唇,坚决忍着不要笑出来。
看着林珏纳闷的样子,林如海取过一个茶杯,喝了口茶水,慢慢的舒了口气,才好心的解释:“就是梁王,今天早上下朝后,梁王就拦住了我,扯了一大片闲话,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让你离世子远一些。”
“嘿,怪了,什么时候梁王会关心穆言交什么朋友了”想起梁王以前对穆言的有意忽略,林珏就感觉自己心里不太舒服,忍不住暗暗嘲讽了一声。
哼,宠妾灭妻的东西,就应该受到人民的谴责··林如海看林珏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就是一阵头痛,真是后悔死一开始没有做个严父了,现在这小子一点都不怕自己。
想想自己当初畏父如虎的样子,林如海不禁咬牙,办过继手续的时候,林珏已经给他做了两年的学生了,更何况开始没多久他就知道了林珏的身份,更是亲近,从没摆过什么架子,现在好了,根本就治不住他了。
看着林如海烦心的样子,林珏难得的良心发现一次,好声安慰:“爹爹,就是太子没了,皇后也是所有皇子的嫡母,就凭梁王那个墙头草的习性,能拿世子怎么样呢只要穆言还是世子,梁王就不能拿我怎么样”·林如海叹口气,还是决定不和这小混蛋讲道理了,根本就说不过他啊,直接下命令吧。
“从明天开始,不、从现在开始,你就老老实实地在家准备秋试吧,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门,更不许把那些狐朋狗友招到家里来·”林如海瞪了一眼林珏,警告道。
林珏嘟着嘴唇仔细的观察林如海的表情,半晌感觉自己要是再不答应,就要被林如海收拾了,明智的没有撞到那枪口上去:“是”·御书房,在低气压下,太子太师宋大人看看和自己一起来的康王,苦涩的咧了咧嘴,道:“太子逝世,满朝文武都很是悲痛,但国不可一日无君,同样,为了社稷安定,还请圣上早立储君。”
要死了,要死了,在这关头提立储君的事,没好啊·康王看着圣上不言不语的样子,难得的心虚一回,仗着圣上对宗室的恩宠,还是笑着接话:“宋大人所言不虚,太子的废立可是大事,圣上定要好好定夺才是。”
圣上心中暗恨,表面上却是一片悲痛:“唉,可怜我的弘儿,德才兼备,文武双全,从小到大,我在他身上这是费了多少心血啊,他怎么就忍心丢下老父亲独自离去呢。”
说完,拿起帕子擦擦眼角那不存在的泪水··你就装吧,太子活着的时候可不见你对他有多么亲近,现在人死了,你倒念起他的好来了,真是无聊·有这无聊的时间,不如选一个新太子出来要紧。
这样吐槽着,康王和宋大人却是“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一起拿袖子遮住了脸,痛哭起来:“太子命薄,不能孝顺陛下,陛下节哀要紧啊·请圣上保重龙体。”
圣上叹口气,从上面走下来,扶起了两位:“我知道你们都是一片忠心,可是太子逝世,我和皇后只这一个嫡子,悲痛难免,现在刚刚痛失爱子,哪有心情考虑储君一事呢还是先缓缓吧。”
本来圣上以为他说出了“缓缓”这样的话,他们两个就应该很有眼色的退下才是··结果却有那不长眼的又想开口:“圣上容禀……”·不等两人说完,圣上就又反身回去,继续悲伤:“我的弘儿那么孝顺,那么懂事,怎么就忍心离去呢……”·看着今天是得不到一句准话了,两人相视一眼:“微臣告退。”
圣上浑不在意的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晚上,回到乾清宫,皇上由太监伺候洗漱完毕,斜躺在床上,微微眯眼,哪里还有刚刚失去嫡子的悲痛样子,冷着脸,肃声道:“这件事查到现在不算完,继续查,我要把所有的钉子都拔掉。”
跪在下面的人是暗卫首领黑翎,他们已经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在大秦朝建立初期,石家的老祖宗就成立了暗卫,专门守护覃朝的每一任皇帝的,知道暗卫的人不少,可是没人清楚暗卫的真正能力,他们是一把专属于皇帝的刀。
不仅精通刺杀,跟踪,传递消息,打探情报,最重要的是由他们保护的人从未失手过··“是,还有今天下午梁王世子独自拜见了皇后,密谈一个时辰有余,期间,所有的宫女太监都被打发了出来。”
黑翎皱眉:“现在还没有探得他们密谈的内容·只知道密探之后,皇后好像很是开心,命人把小皇孙抱去和她一起用膳·”·“哦,我知道了。”
提起梁王世子,圣上的情绪明显好了很多:“都长大了啊,原来那个不懂事的小子现在竟然也有秘密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圣上对石子炜就是有一种天然的亲近。
不过,要说皇后开心,自己可就疑惑了,这女人有不开心的时候吗独子死了,倒是比自己还安静· 黑翎犹豫了一下,还是禀报道:“今天,林如海独子林珏和梁王世子一起用的午膳,而且还一起逛了寺庙,兴致很高,有人听见梁王世子的赞叹声,夸奖林珏是小诸葛。
不能确定梁王世子和皇后的密谈跟林珏有没有关系·” 圣上微微皱眉:“不是说这林珏和梁王世子是老交情了吗你想太多了·”·黑翎低下头,不再出声。
圣上虽然这样说,可还是有些忐忑,他们的关系的确太近了点,道:“还是把我那几个好儿子盯紧些吧,我这还没死呢,他们就做出了弑兄这等事来,心底不良,要是把江山留给他们几个,怕是只有灭国一条路了。
以后,我这大覃江山可怎么办啊·”石子炜是自己最为看好的一个子侄,若是自己的这些儿子里没有成器的,说不得,要……·黑翎屏住气息,自己只是一个暗卫头子,这样忧国忧民的事应该找那些大臣来,你这样根本就没有遵守游戏规则,好吗·静寂了半柱香的时间,圣上突然从床上跳了下来,径直向书案走去,打开大覃的版宇图,指着山西一块自言自语:“那林如海是应该活动一下了,趁着还没有老糊涂,在为我大覃朝做点事才好。”
顺便把林珏带走就更好了,只是林珏现在年仅十五岁,就要试试今年的秋试,若真是一举成名,那对大覃朝也有好处啊,可真是难办啊··圣上有些犹豫,手指在地图的那些省份上一一划过,最后还是决定让林如海出京,毕竟,以林如海的才华,困在京城真是大材小用了。
“最近山西那边怎么样了”·“还好,只是有些旱情,经济不太好·”黑翎对这些了如指掌,脱口而出··“恩,那就让林如海去山西做两年的总督吧,山西也应该治一下了。”
圣上点点头,显然很是满意··黑翎犹豫了一下下,为难道:“现在林如海任户部左侍郎,是正二品大员,可是山西总督只是从二品·”·“这,倒是难为。”
圣上敲敲桌案,“我记得太子太保的位置还空着的吧·”·不得不说,圣上的办事效率实在是一个字:快·次日早朝,再给太子拟定了“宁泰”这一个谥号后,就提到了让户部左侍郎林如海去山西任总督的事情,顺便给了他一个太子太保的兼职。
不,应该说,将林如海从户部左侍郎升为太子太保,顺便,让他兼任山西总督一职··这,完全是一枚深水炸弹啊,整个六部全给炸懵了,而圣上却还是笑咪咪的,很是民主的问:“众卿意下如何”·如何不如何你根本就没给大家商量的余地好伐·户部,六部之一,不能说是最重要的,可是也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了,掌管全国上下的财务。
现在,你一句话,就给打回山西那葛拉任总督去了,当然,不能说总督这官不好,也是一省的当家人呢,可是从中央掉到地方,这……差距也太大了吧··重生天之骄子红楼梦林如海,相貌堂堂,温文尔雅,学富五车·这样的员工到哪里都吃香的,同事们也相当喜欢这样的美大叔,看着都养眼的要不要更何况这个美大叔身份也很是尊贵,列侯世家,自己是探花郎·现在看着林如海要被皇上扔去做苦工了,一个个心生不忍,那山西,穷乡出刁民,谁知道会怎么样呢·户部尚书率先出列:“禀圣上,现在是年初,正是理帐的时候,每个人都有固定的工作,把林大人挪到山西,于理不合啊。”
“这样的小事你都解决不了,先帝在的时候别说户部走一个人了,就是十个人都没有问题吧”圣上脸上挂着笑容,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中不由一寒。
就知道这些人都害怕父皇,可朕的主意一旦定下了,别人更是别想改了··“圣上英明臣愿往山西,为陛下尽忠”看着户部尚书还想说话,林如海怕他惹恼了圣上,抢先出列,开口道。
“吾皇英明”群臣齐声道··这时,圣上的笑容才真心了许多:“山西已经半年多没有总督了,现在又恰逢旱年,到了山西,林卿定要爱护子民,是他们免受流离之苦啊。”
林如海这时的嘴巴已经比吃了黄连还苦了,扯出个笑模样:“臣定竭尽全力,为圣上分忧,包山西一个安泰盛世·”·圣上的眸光在下面的那些臣子身上撒过,看着没有一个人敢抬头观察自己的表情,突然就明白了几位皇子的感觉,现在,他们都是一样的身份了,离天子之位只有一步,谁不想俯瞰天下,享受这种众人朝拜的感觉,权利,的确是让人迷惑的东西啊。
想到这儿,也就没有心情在处理什么事了,挥挥手,站在他身侧的大太监机灵的喊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众人跪下,齐声道:“恭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背着手离开,圣上的心情很是低落,自己的父皇有二十多个儿子成年,纵是自己和兄弟们的感情不太好,也不得不赞叹一声,那一个个可真是龙子凤孙,本事都大的很,若不是自己的父皇在位六十余年,谁能压得住他们但是,自己呢自己的儿子现在存活的也不过只有四个,况且还有两个不满十岁,怎么看,都不是国家昌盛的样子啊·不提林如海回到家怎么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准备去山西赴任了,就是林珏听说林如海要去山西都是一阵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跟去,要不要·若是去的话,没有恩科,自己就只好再等三年了,不提三年中会有什么变故,就是在官场之后总浪费三年那真是罪大恶极的啊。
可若是不去,父亲已经决定了要带着黛玉去,现在黛玉十一岁,三年之后就是不嫁人,也会订婚的好伐,林珏怎么会容忍这么重要的三年自己不守在黛玉身边呢·好吧,说那些都早了点,因为一切,林如海都决定了。
“珏儿,这次我和黛玉离京,留下你一个人在京城,万事可都要上点心,虽说不让你得罪人,可是若真的有人撞到你的手边上,你也不需惧他,现在我已经是从一品大员了,可以说,在大覃朝官场上也已经混到顶尖了。”
林如海在忙碌中把林珏提到书房一阵唠叨··林珏根本不知道自己要作何反应了,好笑的把林如海按回到椅子上,温声道:“父亲不用担心,只是黛玉年幼,素来身体又弱,不如,把他也留在京城吧,有儿子在,定会保黛玉顺遂平安的。”
林如海撇了林珏一眼,道:“现在知道黛玉体弱了我记得上个月你还带着黛玉出去玩了一趟吧,真是不知所谓,出去就出去了,带好纬帽,坐着轿子,我也不是不许,谁给你的本事让你竟然敢让黛玉女扮男装出去的”说到这儿,还是恼怒,狠狠地拍了拍桌子。
林珏又是鞠躬,又是作揖,讨饶到:“好父亲,我知道我做错了,可是你不是已经惩罚我了么那顿板子打的可是狠心,现在我们说的是黛玉的事。”
林如海喝口茶,顺了顺气,继续道:“我知道你们兄妹素来亲近,可是这件事我却不能允了你,我这一走,短则三年,长则连任要达六年,从来的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把黛玉的花期都耽误了下来,难道你希望我在外面自己做主给黛玉许一门亲事么”·林珏明知道林如海说的很有道理,可是想想,这样一来,自己足有三年见不到黛玉了,还是忍不住想争取一把:“可是在山西那个地方,不能说民风不开化,可是也够贫穷的了,怎么舍得让黛玉去哪里受苦”更何况,我已经找好妹夫候选人了,林珏在心里吐槽,哪里用你来操心·林如海挥挥手:“你这里尽是些歪理,我又没有续娶的打算,把黛玉带走,她也能和山西的女孩一起热闹热闹,那些官家夫人也能教教黛玉理家。”
看着林珏又想说话,连忙拦住:“我是总督,还能有人给黛玉气受不行”·林珏暗忖,这就是所谓的夫人内交了然后自己的爹爹就是所谓的没有夫人,女儿顶上么 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是没有办法说服父亲的了,怏怏的皱着眉,林珏就要起身离开,去找黛玉寻求安慰。
却又被林如海喊住:“等等”·林珏听话的回身:“父亲还有何事”·“你既然决定今年秋试下场,我也就不阻止你了。
只是切记,出头的椽子先烂,还是不要太招摇了为好·”·林珏不满:“这考试考的是真才实学,我就是考个状元,别人又有何话可说”·“你听话就是了,若我不在,学问上有了疑惑,自去找国子监孔大人就是了。”
林如海明显了要“一言堂”··林珏点点头,真心弄不明白自家和孔家到底是什么关系·说是关系亲厚,明显不是;可若是说不亲厚,父亲有这样叮嘱自己了。
·☆、 第59章 分手··岁月如同那不听话的小孩子,总是在你午睡的时候偷偷的溜出了门去,再也寻不见·不知不觉,春去秋来,距离林珏秋试只剩下十几天了。
而林如海携黛玉去山西已经半年有余了·林珏还记得黛玉临走前拉着自己的手依依不舍的样子,可是现在也收到黛玉告诉自己又交到新朋友的信了··这些天,林珏好像又回到了高考前的日子,也不去国子监,只是在家里每日做八股文,做的现在一看到八股文章都要吐了。
不过,难得的是今天,林珏从早晨开始就没有碰那些艰难晦涩的文章,而是静静的看书··看看天气,应该已经过了午时了,林珏坐在书房里,有些不耐烦:“现在什么时辰了”·林祥握了握拳头,不带半分感情色彩的答道:“已经未时(下午一点)初了。”
林珏合上书本,捏了捏眉心:“世子没有传递什么消息过来吗”在这些下人面前,林珏提到的世子专指石子炜了··林祥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嫉恨:“没有”·林珏再也读不下书去了,把书扔到一边,呆呆的想着事情。
今天是石子炜的生日,自己特意空了一天出来,想和他一起放松一下的·而且,他也答应了自己,上午去宫里一趟,然后中午就过来,现在可都过了午时了·越想越不耐烦,林珏站起身子,伸个懒腰。
林祥见林珏起身,顿时欢愉,问:“爷还没有用午膳呢,要不要先用膳”·观棋也在一旁殷切的看着,心中对石子炜也有了不满,在他看来,自家少爷值得天底下最好的东西。
要是自家少爷喜欢女人,那么全天下的女人就都应该倒贴过来·可是现在,既然自家爷喜欢男人,也应该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才能配的上自家爷·石子炜作为梁王世子,平时是看上去还不错,可现在怎么能放自家少爷鸽子呢真是太过分了·林珏舒口气,石子炜昨天就说了今天上午要去宫里一趟,现在看来,应该是在宫里被绊住了。
只是,总是有着心神不宁,总有不好的预感··“先弄点东西给我吃吧”林珏摸摸肚子,苦笑着吩咐·什么预感难道自己喜欢男人,就和女人一样有了第六感不成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林祥的眼睛瞬间迸发出了光亮,声音里都带着欢喜:“好”·在以后的日子里,林珏不止一次希望那一天只是自己的一个噩梦,终究有醒来的时候。
只是,现实却告诉他,那一天的事情确确实实的发生了··吃了午饭,小睡一会,等林珏醒来的时候,天光依旧大亮,静静的躺着,也不起身,看着靠在自己床头的石子炜,林珏忍不住有些吃酸:“呦,世子爷有时间到我这个小庙里来了不知道今天中午吃的是什么美味啊”·不过,今天,让林珏奇怪的是石子炜对自己的打趣非但没有着急申辩,反而还是呆呆的坐着,仔细的看着林珏,在心中描绘着林珏的容貌。
好像,这一次凝视,就是最后一次凝视一样·地老天荒,只在这一瞬··看着石子炜古怪的神情,林珏这才发现往日总是打扮的干净清爽,甚至是迷人才来见自己的石子炜今日很是颓废。
林珏用双肘支起身子,关切的问:“怎么了我看着你怎么有些不对劲啊”·石子炜张张嘴,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反而涌上了泪水,紧紧的闭上眼睛,石子炜好像又听见了自己那皇后姨母的话:“穆言,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这对你可真是有好处的。
等大事成功,你想做什么,谁又能拦得住你那时,你可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可是,姨母啊,我舍不得把我心心念念的宝贝拉到这趟浑水里来啊·最终,在林珏那关心的目光下,石子炜艰难的开口,声音沙哑:“林珏,我要成亲了。”
林珏的脸色一寸寸白了下去,时间好像停在了这一刻,半晌,林珏扯出一个似哭似笑的神色,声音沙哑:“石子炜,你说什么”·石子炜紧紧地闭着眼睛,不看林珏的神色,心如刀割,他第一次体会到在这么痛的下竟然还可以保持清醒,说实话,他自己到感到惊讶,那些话若是有其他办法,那么就是打死他他都不会说的,可是现在的情况却是他又必须说出来:“我说,我要成亲了。”
“石子炜,你看着我,再说一遍·”林珏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神色之间都是怀疑·成亲怎么会呢他明明答应要和自己在一起一辈子的明明说好的都不成亲的现在算什么,爽约不,要感谢他没有欺骗自己吗·石子炜睁开眼睛,凝视了林珏片刻,缓缓地扭过头去,不再看林珏,声音却很是坚定:“我要成亲了,就在今年冬天,赐婚的旨意在明天就会下来。”
林珏低低的笑了出来,认真的穿好衣服,那神情如同在做一件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整理了一下衣袖,林珏打开了门,微微侧着身子:“你走吧·”·石子炜坐在这间充满了林珏气息的房子里,动也不想动,就在这里呆一辈子多好,看着林珏平静的眼神,石子炜想说点什么,起码,也要多呆一会才好:“林珏,你都不问问我要娶哪家姑娘么”话一出口,石子炜咬掉自己舌头的心都要了,真是白痴,这说的是什么话林珏一定会赶自己走的·林珏平静的看向石子炜,就是这个问题都引不起他半点感情波动,平静的好像石子炜从来都没有和他的关系那么亲密过,平静的好像石子炜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宗室,恭敬而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道:“哦。
那么,世子爷的未婚妻是哪家的姑娘啊”·石子炜虽不愿林珏伤心,可是看着林珏平静的眉眼却又生出了几分不甘心,这样,就像是这段感情只是自己的独角戏一样,答非所问:“我们、我们以后还是最好的朋友对吗”·“不。
我没有和前情人做朋友的习惯·”林珏的回答很是坚定,好像,这一场长达两年有余的感情就这么突然的结束,没有给他带来半分影响·可是,只有林珏自己知道,若是石子炜再不走,自己就要忍不住扑到他的怀里放声大哭了,心脏的地方痛痛的,好像有一角坍塌了下来。
石子炜的眼圈瞬间红了,他紧紧地咬着牙,手上的青筋也全都突出了出来·半晌,在林珏的注视下,抬起沉重的脚步,一步步向外面走去·他知道,自己这一走,就和林珏再也没有关系了,他走得那么慢,好像,要把这一生都用在这短短的几米路上。
重生天之骄子红楼梦·就在石子炜经过林珏的那一刻,林珏甚至能嗅到石子炜身上那熟悉的味道,纵是表现的再坚强,眼眶也不由一热,吸了吸鼻子:“石子炜,你应该了解我,不管你有什么隐情,哪怕你是为了我好,只要你走出这道门,我就绝不可能再给你第二个机会。”
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把我撇开呢我们在一起,多好啊·石子炜听了这样决绝的话,几乎要忍不住留下来了,可是神色一肃,又想起了皇后的话:“我不会害你的,穆言,你知道的。”
是啊,不会害自己,那自己爱的人呢就因为知道,所以才会害怕,才会恐惧,你真是太可怕了··“穆言,我对你的感情比你母妃对你的感情只强不弱。”
是啊,可是我的母妃永远把我放在第一位,你却只想着你的大业,你的计划姨母,我错了·石子炜强忍住拥抱林珏的冲动,凄惨的笑了一下:“我知道。”
虽这样说,可是石子炜的脚步却是一动不动··“我给了你机会了·”林珏长舒口气,狠狠地把腰上的玉佩拽下来扔到石子炜脚下:“拿着它,滚吧。”
石子炜低下头,细腻的玉佩在他脚下打了一个滚,微微跳了起来,又重新落到了地面上,捡起玉佩,紧紧地在手里攥了片刻,又朝林珏递了回去:“送给你了,就是你的。”
为了这块玉佩,自己亲自跑遍了京城的玉石铺子,又翻遍了自家的库房,才找到合适的玉石,又亲自画的图案,找的工匠,用了半年多的时间,才得到的这对玉佩,虽然形状不一样,可是是同一块玉石雕琢的。
“不,还是您收回去吧,世子爷·”林珏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带上惯常的嘲讽:“我怕我的下一个情人看见它会吃醋·”·石子炜的心脏好像在这一瞬间被人攥紧了,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脑子里一片嗡嗡乱响,半晌,艰难的开口,一字一顿:“下、一、个、情、人”石子炜感觉自己甚至有了噬人的销魂,我不许,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林珏冷哼了一声,斜挑着眉看了他一眼,“砰”的一声把门关死了·傻傻的石子炜站在门口,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半晌,毅然决然的抬步离开。
·☆、 第60章 心魔··林珏的脑子里一片放空,好像傻了似的坐在窗前呆呆的看着夕阳·看日光一寸寸的暗下去,看着夕阳一寸寸的降下去,好像突然醒了过来一样,也不穿鞋子,就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林祥和观棋对视一眼,匆忙追了上去··直到跑到林府大门处,林祥才追了上来:“爷,世子已经走了·” 一句话说的林珏都要哭出来了,呆呆的看着林祥,好像根本就听不懂林祥的话。
走了走去哪了他不要自己了吗不会的不会的·看着林珏脆弱的样子,林祥的心里也不由一阵酸涩:“爷,我扶你回去。”
后面跟来的观棋则把林珏的鞋子放在地上,服侍林珏穿上了鞋子· 林珏也不挣扎,就由林祥和观棋慢慢的扶回到了屋子里,才猛然惊醒··看着关心的望着自己的林祥、观棋等人,林珏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痛楚,只觉得痛如刀绞,好像心脏的血液一张一弛有力地喷发着,耳朵嗡嗡作响,张口欲言,只是刚刚张开嘴,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懵懂的觉得天地一片旋转,众小厮的表情都变得惊恐不安,不等明白怎么回事,就昏了过去。
这时,众小厮才醒过神来,还是观棋和林祥最为镇定,看着将要倒下的林珏,林祥下意识的伸手,将林珏抱在怀里,身子晃了一晃,才站稳了,抱起林珏绕开众人就向床上走去,喊道:“快去准备热水和人参。”
热水用来擦手擦脸,人参则是应急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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