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同人之人间难留 by 奚光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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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同人之人间难留 by 奚光舒
 · ·文案:·心不死,欲高飞,那是霍天青··以剑入道,只求剑之极,那是西门吹雪··关中叶家三子,天生能言,传言其父抱过刚出生的三子时,三子就口出其名“叶久柳”,七岁聪慧异常,然身体孱弱,当世神僧为其批命,命批不祥,唯善能解,其家人遍积功德,唯望留住幼子性命。
世人皆道,天下善人莫过于叶家人,因而大多数人都愿给叶家人方便,叶家的生意也越发兴盛 ·章台杨柳,人间难留,王孙公子,举止优容·居江湖高富帅榜第七,江湖才俊榜第三。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花满楼叶久柳 ┃ 配角:姜小白 ┃ 其它:·==================· ·☆、NO ZUO NO DIE· ·花满楼,江南首富花家七子,八岁目盲,热爱生命,乐观度日,习听声辩位,经年后举止如常人,十四岁自创流云飞袖,为人谦和温柔,如浴春风,于弱冠之年结识陆小凤,从此陷入一个又一个麻烦,现居百花楼。
鲜花满楼,灼灼如花,君子如玉,自当求之·居江湖高富帅榜第三,江湖才俊榜第七··叶久柳,漠北巨擘叶家三子,天生能言,传言其父抱过刚出生的三子时,三子就口出其名“叶久柳”,七岁聪慧异常,然身体孱弱,当世神僧为其批命,命批不祥,唯善能解,其家人遍积功德,唯望留住幼子性命。
世人皆道,天下善人莫过于叶家人,因而大多数人都愿给叶家人方便,叶家的生意也越发兴盛··章台杨柳,人间难留,王孙公子,举止优容·居江湖高富帅榜第七,江湖才俊榜第三。
----------出自江湖日报第七八一期·南京的秦淮河烟波浩渺,摇橹声声,两岸女子红袖招,鲜衣少年春衫薄,秦淮不管过多少年都是这样的温柔多情,这样的美最是让人不免叹句人间难留。
人间难留,善财久柳··这句话不是叶久柳说的,也不知是谁说出来,只是看到叶久柳那张终日有些苍白却充满明媚笑容的脸大家都会叹一句人间难留··叶久柳总是喜欢救人,救各种人,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救人,或许因为那个神僧批命,唯善能解,或许因为家人们多年的行善,渐渐让他习惯了随手救人,又或许他喜欢他人望向他那种感激热切的目光。
一朝家破的世家骄子,心怀正义被陷害的武林大侠,俗世愁苦的贩夫走卒,江湖上有多少找麻烦的人,江湖上就有多少经叶家救治的人··江湖人都讲究知恩图报,那些人被救后有的用自己的力量在商场上尽量帮助叶家,有的无处可去便留了下来,保护病弱的叶久柳。
叶久柳倒是运气不错,没有出现斗升米斗升恩的情况,反而自家生意是越来越好,家中子弟出外行走江湖,众人都会看在他的面子上尽力照拂一下,叶家子弟也没有不堪之处,反之叶家抚穴手渐渐在江湖上闯出名头。
因而,当江湖上的人,不管是得到他帮扶的人,还是他的那些朋友闻知他被家人送到南京养病时,都赶去看望他··气爽,风柔,午后,春风楼··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腾身一跃,从窗口跃进,身影一动便在春风楼二楼站定,少年面目俊秀,星目剑眉,一笑仿若山花绽燃,一身气派,像个走马章台的鲜衣公子,只是言辞轻浮,嬉笑间尽是风流之色。
“姜小白·你的江湖日报又在写什么伪善那家伙怎么只居江湖高富帅第七,”莫柏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满是嬉笑··伪善,江南叶家叶久柳的两个好友对他的昵称。
“万梅山庄的剑神西门吹雪,西域魔教的少主玉天宝,南海白云城的剑仙叶孤城,还有那几个,你觉得我们的伪善大人还喜欢排在他们哪个前面·”·埋头算账的少女头也不抬,一手珠算啪啪作响,一连串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少年才俊随口蹦出,和着姜小白轻灵的嗓音,如听泉打山间石。
这声音听上去是个十几岁极美好的少女,实际上,如果忽略这个少女是江湖日报的创办者,并且将一份极正规的报纸变为相亲参考,将八卦作为终身爱好的话,那么这个还是成立的。
“你也不该用七,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对七这个数字有多介怀·” 莫柏自顾自的倒了杯水,像是开玩笑道··“柳家与江南花家七子多好的亲事,对方身家清白,才情具备,又是大善之家,命格更是相合。”
“对方是个男的·”莫柏古怪的说道··“一对真心相爱的人是不在乎性别的·”姜小白幽幽的说··“哈哈,”莫柏突然大笑,“这几天送拜帖的想把女儿嫁给伪善的也多啊,这不是你的手笔?”·“总是要有人提醒他们,时光大好不宜蹉跎。”
姜小白不作嬉笑,神色严肃道,“而且这几天下帖子的人也不多,几百个吧,大抵都是些生意上的往来·”·“该在的不在,不想见的却在,我都到了这大半个时辰不见伪善,”莫栢语带一丝幸灾乐祸,拖长声音道。“伪善那小子不会将你抛下,又跑去和他那小妻子交流感情了吧。”
“·····”珠算声明显小了··姜小白深深吐了一口气,她是不是让莫柏这家伙太闲了··姜小白是叶久柳七岁那年逃家游玩救下的,姜小白第一次见到叶久柳时,叶久柳还是一个胖乎乎有些天真的富家小少爷,穿着老家主特意从织锦堂定制的华裳,黑法束得高高,一张包子脸挂着极灿烂的微笑,最喜欢嚷着,“这个不错,爷要全买下,小爷不缺银子。”
姜小白当时就想,这就是个二货,分分钟都在说,钱多人傻速来坑··叶久柳第一次遇见姜小白时,姜小白刚从红楼里逃出来,衣衫褴褛,狼狈不堪,只有一双眼睛,璨璨如星,倔强而明亮。
叶久柳笑了,心想,有了这只花猫在,爹娘就不会再说我皮了··“爷要买下她,爷有钱·”叶久柳甩出一叠银票给追来的红楼的人,很理所应当的说道。
尚未变声的少年声音带着软软的嗓音,有种阳光的温暖,让久居黑暗中的人忍不住沉沦··“跟我走吧,我叫叶久柳·你叫什么”·原本见财起意的红楼打手听到叶久柳这个名字,吓白了脸。
关中柳家,只四个字就让他们生什么其他心思··就这样,叶久柳收养了姜小白,打打闹闹··直到少年变成如今喜欢随手助人的佳公子,少女变成了喜欢给自家好友相亲的八卦女。
“你最好不要在花满楼面前这么说,毕竟有只挖了三天地的陆小鸡就是你的榜样·”江小白翻了个白眼,觉得这货就是no zuo no die的代表··上次赖在这里喝了三天三夜,整整喝完叶久柳视若命根子的十几坛梨花白,被怒极的叶久柳支使了三个月,将整个大庆几乎跑了一遍才放过他。
两人很明显都想到这件事,想到陆小凤走的时候一身的狼狈,真是,真是太难得了··“哈哈”·“好了,我说是时候把他捉回来了·”姜小白心生愉悦,明显这季度又赚了不少,但是明显不能抹杀对叶久柳逃家的奴役。
“话说,花满楼好像被一个破落的公主盯上了,就是不知道我们的伪善抢得过还是抢不过那貌美如花的公主”莫柏声音中带着一点幸灾乐祸··“去看吧,伪善这家伙可还欠着我东西呢。
还有你走了,那些人怎么办他们可是这往这里赶过来”少女手脚利落在身后的墙上一顿敲打,墙上不断出现暗格弹出,锁住,不一会儿原本放在桌子上的一堆账本和印章之类的就都消失不见了。
“还是不管看几次,都觉得这堵墙真是神奇·”莫柏在这个书房里最喜欢的就是这堵什么都没能放下的墙壁,他曾经向叶久柳将书房专门借过来几天,用各种方法研究了几天,就是不知道那些机关是用什么运作的,那些装进去的东西又放在哪里。
“别想了,上次你不是自己试过了吗"·“呵呵”莫柏神色尴尬地,想起自己为了借到这书房种种幼稚行为,最后还是不明白柜子根本就只是一个幌子,真真的机关就在墙里面,有时候人就是这样,一叶障目,自以为是地坚持自己的观点。
随后赶来看望叶久柳的好友面对的只有一座空空的南京别院,只能心酸的领会了关于呵呵两字的奥义··作者有话要说:新人写手,多多包涵· ·☆、鲜花满楼· ·花满楼对鲜花总是有种强烈的热爱,正如他热爱所有的生命一样。
 ·黄昏时,他总是喜欢坐在窗前的夕阳下,轻抚着情人嘴唇般柔软的花瓣,领略着情人呼吸般美妙的花香·现在正是黄昏,夕阳温暖,暮风柔软· ·小楼上和平而宁静,他独自坐在窗前,心里充满着感激,感激上天赐给他如此美妙的生命,让他能享受如此美妙的人生。
 ·就在这时候,他听见楼梯上响起了一阵很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匆匆奔上了楼,神情很惊慌,呼吸也很急促· ·她并不能算太美,但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却非常灵活聪敏,只可惜现在她眼睛里也带着种说不出的惊慌和恐惧。
花满楼转过身,面对着她· ·他并不认得这个女孩子,但态度还是很温和,而且显得很关心:“姑娘莫非出了什么事” ·小姑娘喘息着,道:“后面有人在追我,我能不能在你这里躲一躲” ·“能”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只不过一声明显出自屋内几乎完全没有考虑的花满楼,另一声却是从门外传进来,倒是一个极好听的温润声音,像是冬日的暖阳,只是他说出的话并没有这么温暖· ·“你来了。”
花满楼颇无奈的一笑,但明显语气中带着一点欣喜··毕竟遇到童年玩伴是件极高兴的事,哪怕他的童年玩伴极不靠谱,老是喜欢叫他娘子··“我来了,毕竟我家娘子是个时不时就引来野蝶飞燕的花仙。”
一个身穿青衣的少年倚在门口似笑非笑的看着花满楼,他的五官精致而俊逸,细目剑眉,墨发如瀑,只用一根墨色的绸带高高束起,此时他的神情专注望着花满楼,好像他的世界只能容下他眼中的那个人。
被这样看着的女人无疑是极幸福的,是极为让人感动地··但花满楼是一个男人,哪怕是一个常常被盼女心切的母亲当做女儿许人的家中幼子··若是寻常男人,怕是早冲上去用武力解决。
花满楼却一点特殊的反应也没有,当然,任是一个脸皮再薄的人被同一个人这样看了三年,他也会习以为常,处之若素,·“不是说在南京养病吗小白怎么将你放出来”花满楼浅浅笑着,有些打趣的说道。
“还不是快要到查账的日子了,这时候不走,难不成真要我耗死在账目上·”叶久柳撇撇嘴,颇为孩子气的说道,他本是一个长得不错的少年,这个幼稚的动作做来倒是平添了几分清朗的阳光,“哎哎,花满楼,你不关心一下我的病情吗”·“你呀。”
花满楼淡淡的笑了,好友依旧不着调的口气并没有让花满楼感到不舒服,反而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本来前一刻,我还以为你真的病重了呢·”·“现在呢”·花满楼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扯着嘴角轻轻的笑。
两个许久未见的人总是有许多话要讲,只是此时此地尚还有其他人存在,无言的默契让两人仅仅是对面站着就有一种没有第三者能插足的氛围··两人这样子似是将楼中另一个人忘记了。
若是往常花满楼绝不会这样不顾别人的感受,他总是为别人想得多,总是体贴别人,照顾别人的感受···但今天他却这样无视一个人,只因为比他更喜欢助人的叶久柳在生气,叶久柳通常都不会生气,世人都知道关中叶家是江湖上最和善的武林世家,就连他的仇家都会忍不住赞他一句首善人家。
如果说花满楼的百花楼收留进门的所有人,叶家则是收天下间所有需要帮助的人··然而今天他却在生气,现在没有其他人在这里,不会是因为他,自然原因只有一个,那个闯入百花楼的姑娘做了什么惹了他,而这事怕不是什么好事。
“我可以在这躲一下吗”那姑娘怯生生地看着叶久柳,眼波流转间,有种说不出来的娇媚··此时倒霉的崔一刀终于追了上来,一言不合就凶狠地向花满楼砍过去。
一只青色竹扇却先花满楼的手指一步,擦着崔一刀的脸而过,将他的刀式尽数化解··叶久柳直接就把崔一刀扔出了百花楼,像是邀功一样冲着花满楼笑··“阿久,真是麻烦你了。”
花满楼颇为无奈的道谢,嘴角挂着浅浅的笑,眼中满是宠溺··上官飞燕却觉得眼前老夫老妻的相处太过古怪,眼波流转间看到叶久柳身上简单,但识货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是极名贵的衣料,又银铃般笑了起来,看着叶久柳,又看了看花满楼,显得又佩服,又惊异,“你是谁我真没看出来你们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叶久柳,一个商人罢了·” 叶久柳笑了笑道,“还有,不是我们有本事,是他没本事·” ·小姑娘道:“谁说他没本事江湖中有好多人都打不过他连我都打不过他。”
“你”叶久柳有些不屑,他向来不喜欢在花满楼面前太过掩饰自己,更何况眼前的小姑娘明显不是个善茬··“我虽然打不过他,可是也有很多大男人打不过我,我就是江南的上官飞燕。”
神情有些骄傲的冲着叶久柳翘起下巴,显得俏皮极了··她立刻又自己摇了摇头,叹着气道:“这名字你当然也不会听说过的·”·“哦,他为什么追你”叶久柳随便在桌上捻起一只茶杯,颇有兴味的问道。
花满楼也不怪他轻慢地用了他的杯子,笑着又取了杯子,斟了八分满,一点也没溢出来,任他继续问话··上官飞燕刚要张口答话,就听到叶久柳接着道,“是你偷了东西吧,偷的还是青衣楼的腰牌”。
上官飞燕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但仍抢着道:“我虽然是个小偷,但他却是个强盗,我从来也不偷好人的,我专偷强盗·” ·她垂下头,用眼角偷偷的瞟着花满楼和叶久柳,又道:“我只希望你们不要看不起我,不要讨厌我。”
 ·花满楼并没有觉得吃惊,反而笑了··“放心吧,我和阿久都不会看不起朋友的·”·“是了是了,他还有一只常年偷喝百花酿的麻烦缠身小鸡。”
叶久柳轻笑了起来,·花满楼笑得更愉快:“他也是个很奇怪的人,你只要见过他一面、就永远再也不会忘记,他不但有两双眼睛和耳朵有三只手·还长着四条眉毛。”
 ·两双眼晴和耳朵,当然是说他能看见的和听见的都比别人多· ·三只手也许是说他的手比任何人都快,都灵活· ·还有大红斗篷,叶久柳默默的在心里骂了句闷骚。
上官飞燕好像松了口气,嫣然道:“那可真有意思,我以后一定要见一见他·” ·叶久柳来之前就已经听姜小白说过这设局的是一个没落王朝的公主,他倒没有觉得这是一个公主,毕竟一个公主是不会用身体诱惑那么多人的,那太下作。
但又关他什么事呢·他并不打算拆穿她,相反他还想帮她,毕竟一个王朝的财宝是一笔不菲的收入,让个一个快入土的贪婪老人霸占着也有些可惜,还是让他拿去做善事吧。
风中充满了花香,窗外暮色渐浓,屋子已暗了下来· ·上官飞燕轻叹了口气,道:“一天过得真快,现在天又黑了·” ·花满楼道:“嗯。”
 ·“天黑好办事啊·姑娘还是挑间房间歇下吧·”叶久柳笑道,冲花满楼挤了挤眼··花满楼笑了笑并不答话,此时说什么都不合适,不如什么都不说。
上官飞燕脸红了红道:“你为什么还不点灯”·花满楼笑道:“抱歉得很,我忘了有客人在这里·” ·上官飞燕道:“有客人你才点灯” ·花满楼道:“嗯。”
 ·上官飞燕道:“你自己晚上难道从来不点灯的” ·花满楼微笑道:“我用不着点灯·” ·上官飞燕道:“为什么” ·花满楼的表情却还是很愉快、很平静,他慢慢的回答:“因为我是个瞎子。”
 ·暮色更浓了,风中仍充满了芬芳的花香· ·但上官飞燕已完全怔住· ·“我是个瞎子·” ·这虽然只不过是很平凡的五个字,可是上官飞燕这一生中却从来也没有听过比这五个字更令她惊奇的话。
 ·上官飞燕实在不能相信这个人竟会是个瞎子·她忍不住再问了句:“你真的是个瞎子” ·花满楼点点头,道:“我七岁的时候就瞎了。”
 ·上官飞燕道:“可是你看来一点也不像·” ·叶久柳笑了,很熟练地取出香来点上,语气温和道:“要什么样的人才像瞎子” ·上官飞燕说不出来。
她看见过很多瞎子,总认为瞎子定是个垂头丧气,愁眉苦脸的人,因为这多彩多姿的世界对他们说来,已只剩下一片黑暗··花满楼道:“其实做瞎子也没有不好,我虽然已看不见,却还是能听得到,感觉得到,有时甚至比别人还能享受更多乐趣。”
 ·他脸上带着种幸福而满足的光辉,慢慢的接着道:“你有没有听见过雪花飘落在屋顶上的声音你能不能感觉到花蕾在春风里慢慢开放时那种美妙的生命力你知不知道秋风中,常常都带着种从远山上传过来的木叶清香……”·本来玩着杯子的叶久柳停下转动手中的杯子,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就是这个人,他对人类和生命充满了热爱,对未来也充满了希望,他一个人独自活在这小楼上,非但完全不需要别人的帮助,而且随时都在准备帮助别人· ·花家和叶家是世交,他娘和花家花夫人更是故交,说来可笑,他和花满楼还有一场指腹为婚的娃娃亲,小时候没少被拿来说笑。
其实,他小时候挺喜欢花家七子,印象中的花小七也是白白的胖小子,呆萌呆萌拽着他的衣角,面对父母的打趣,傻傻的笑,笑容很干净,这样的孩子是很难不让人喜欢的。
“小七,小七,喜不喜欢我们家阿久”他无良的娘抱着软软的花小七哄骗道··“喜欢阿久·”花小七笑得无邪。
“长大了做我的儿媳妇吧·”·花夫花母和他家爹爹还一脸赞同,交换起信物来了··花小七蠢蠢被母亲哄骗的样子让他开始讨厌花小七,他能接受一个像花小七一样天真的弟弟,不能接受一个智商远远不如他的妻子,花小七再来叶家,他也是能避就避,甚至讨厌七这个数字。
·直到后来花小七七岁时眼睛瞎了,他奉父亲的命令送药材到花家,遇上一个人在家中练习听声辩位的花满楼··看到他一次次跌倒后爬起来,又一次次继续尝试。
包子脸鼓鼓,蠢蠢地被撞得头破血流··他突然觉得此时的花小七也没有太蠢,蠢到不愿意娶他做媳妇··眼神变得危险起来,原来还有一些因财路大开而欣喜,这时却有些烦躁了,事了之后这个女人就不用活着了。
“天黑了,你一个姑娘家还赖在这,有些不合适吧·”·上官飞燕有些愕然,两眼红红,求助似的看向花满楼,她知道花满楼是个极心软的人,而她本来就是想用花满楼的心软帮她做事,虽然现在有着一个属于意外的叶久柳在,但她对自己的魅力有信心,已有太多的人拜倒在她的裙下了,一切一如她预料的方向进行,不然她也不会在知道叶久柳点明自己身份时,仍然按计划演下去。
 ·花满楼知道这是叶久柳在维护他,朋友的维护总是让人感到心里暖暖的,倒是没有像平常一样开口劝阻,毕竟将好友把你放在心里顾念的好意拒绝不是件好事,况且将一个姑娘留在他的花楼也是件不方便的事。
上官飞燕急的连忙抓住花满楼的一角,楚楚可怜地看向叶久柳,“公子,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去偷青衣楼的腰牌吗”·上官飞燕也不等回答连忙道,“我家被四个人抢占了家产,他们凭这些财富有了很大的家业,我们斗不过他们,你们本事那么大,能帮帮我吗”·“不义之事总是需要人管的。”
花小七笑着道··“我正好这阵子也闲下来·”叶久柳挑眉对花满楼道··他们虽然答应了上官飞燕去管管他家闲事,顺便拖他那个陆小鸡下水,但也是要交代一些事情,不可能就这样直接走,不说花满楼,叶久柳这就必须好好交代一下,他不同于花满楼,叶家在很久以前就交到叶久柳手上,他虽然能应付,但是这一行可能要耽误很久,积下来的事务真的是繁复得很。
当然他们也只耽误了一个晚上,翌日他们一早就备好马车,和那上官飞燕一起去了··作者有话要说:· ·☆、聪明的陆小凤· ··他们虽然答应了上官飞燕去管管他家闲事,顺便拖他那个陆小鸡下水,但也是要交代一些事情,不可能就这样直接走,不说花满楼,叶久柳这就必须好好交代一下,他不同于花满楼,叶家在很久以前就交到叶久柳手上,他虽然能应付,但是这一行可能要耽误很久,积下来的事务真的是繁复得很。
当然他们也只耽误了一个晚上,翌日他们一早就备好马车,和那上官飞燕一起去了··路上上官飞燕时不时眼露娇羞地看着花满楼,一副小女子贴心温柔做派,花满楼是在江南生长的世家子,长年累月接触的都是如花娇嫩如水温柔的的女子,她的母亲虽然是江湖女子但对外人再如何彪悍,对其他儿子在如何严厉,对这个自小便觉得亏欠的小儿子却是格外温柔。
花满楼纵使不喜欢这个带有目的的女人,不过也厌恶不起来··叶久柳也乐得在一边看热闹··再说陆小凤正好从某个麻烦里脱身,一身衣服有些破烂,沾满了污渍,他却很开心,他又破了一个案子,他所坚持的正义又得到了伸张。
一切都还很好,他还活着,又可以在这个世界找死般地活着··所以他手里提着他的红色斗篷,就想去他常去的客栈好好洗个澡,睡他个十天半个月··“请问这位大哥,你知道青云客栈在哪吗”·一个清秀的蓝袍青年扯着嘴对陆小凤笑得灿烂,腰间别着一只铁萧,看得出来是个武功不错的江湖人,也是个让人很容易产生好感的人,陆小凤在心中默默想。
“是在叫我吗青云客栈”陆小凤回过头来问,他倒不是没有被人问过路,只是他从没有被人在现在这一身装扮下问过路,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是的,这位大哥,你知道青云客栈在哪吗”青年像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笑了笑,就像一个邻家的阳光少年··陆小凤对这个青年很有好感,他一直都有一种直觉,一种交朋友的直觉,现在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青年是值得一交的人。
·对待自己的朋友自然不能那么粗糙,有些自来熟的陆小凤也乐得和自己新认定的朋友好好相处··“正好我也要去青云客栈投宿,不如一起去·”·“真的吗真是麻烦你了,我叫莫柏,不知道这位大哥你叫什么”那少年像是不好意思摸了摸头。
“陆小凤,我叫陆小凤,四条眉毛的陆小凤·”·莫柏像是有些惊讶,又极为自然地与陆小凤热络起来··“小莫,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去青云客栈”陆小凤状若无意地道。
他本来怀疑这个突然出现又恰好要和他去同一个地方的青年是和平常一样找上来的麻烦,只是他表现的像是根本不知道他是陆小凤一样,只拉着他扯东扯西,说些江湖上的轶闻。
“我吗我也不想来,只是有人托我来青云客栈找一个人·”莫柏很直接地说道··“哦,你要找的是谁”陆小凤拍了拍莫柏的肩膀,“没准我就见过他。”
“可是我也不知道他是谁”·陆小凤目瞪口呆,“不知道是谁千里迢迢找人的竟然不知道自己要找的是谁,这真是天下第一的怪事了,有趣有趣真是有趣。”
“他说我到了青云客栈就会知道到底要找谁·”莫柏一副全不在意样子··陆小凤一边引着人向客栈走去,一边为这青年的博学惊讶,他算是走过不少地方的人,本以为那青年只是武功不错溜出来闯荡江湖的世家子,谁知他说起一些自己管过趣事,这青年都能说出有关的道道,有些秘闻连他都不知道。
他倒是越来越好奇起来这样的人到底是从哪里出来的·西域魔教又或者隐世门派的遗存·他向来喜欢结交一些有趣的人,哪怕这些朋友会带来一些无伤大雅的麻烦他也是不介意的。
 ·屋子里已死了一个人,打得一塌糊涂,陆小凤还是死人不管,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 ·更奇怪的是,这三个人居然也好像没有看见他,好像根本不知道床上还躺着个人。
 ·陆小凤却只觉得刚交到合心朋友的喜悦一扫而空· ·他突然想到他赶往南京看望叶久柳的半路上,遇到的姜小白曾笑得一脸奸诈地对他说过一句话,“陆小凤,我观你红鸾星抽搐,近日必定遇到一个带给你大麻烦的绝色佳人,注意点自己的小命。”
果然在满天花瓣与扑面而来的香气中,一个人慢慢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陆小凤看见过很多女人,有的很丑,也有的很美·但他却从未看见过这么美的女人。
 ·她身上穿着件纯黑的柔软丝炮,长长的拖在地上,拖在鲜花之上· ·她漆黑的头发披散在双肩,脸色却是苍白的,脸上一双漆黑的眸子也黑得发亮· ·没有别的装饰,也没有别的颜色。
 ·她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鲜花上·地上五彩缤纷的花朵竟似已忽然失去了颜色· ·这种美已不是人世间的美,已显得超凡脱俗,显得不可思议··如果此时姜小白在这的话,必定骂一句装逼。
如果花满楼在的话,一定会为这些鲜花惋惜··若是伪善那家伙在的话,一定会扶起这姑娘,暗搓搓的借助人之名将能赚的钱赚个够··只可惜,在此地的是他陆小凤,聪明的陆小凤,能有这架势的必定是天大的麻烦。
 ·陆小凤再也没法子躺在床上了··他突然跳起来· ·姜小白的话又像梦魇一样在他脑海中飘过··陆小凤只有苦笑,他原本不是不信号称江湖百晓生的姜小白,只是他性子里有种浪子的激情,喜欢麻烦,喜欢助人,喜欢破解一个又一个奇怪的案子。
只有被麻烦缠住的陆小凤才是活在世间的陆小凤··所以大多数时候他不会躲开麻烦,反而会主动的帮助他们··只是这次他不得不逃··他的人就像是忽然变成了粒被强弓射出去的弹子,忽然突破了帐顶接着又“砰”的一声,撞破了屋顶。
 ·“莫兄弟,我怕是见不到你要找的那个有趣的人了,我们有缘再见·”·月光从他撞开的洞里照下来,他的人却已不见了··青色的身形像是一道鬼影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一个眼睛很大,样子很乖的小姑娘站在黑衣少女的身后,站在鲜花上· ·陆小凤突然好像见了鬼似的落荒而逃,这小姑娘也吓了一跳,忍不住悄悄的问:“公主对他如此多礼,他为什么反而逃走了呢他怕什么” ·黑衣少女并没有直接回答这句活。
 ·她慢慢的站了起来,轻抚着自己流云般的柔发,明亮的眼睛里,带着种很奇怪的表情,过了很久,才轻轻的说道:“他的确是个聪明人,绝顶聪明”·“总算是逃开了。”
陆小凤逃了几十里外才停下脚步,他还不怕麻烦,只是这天大的麻烦能不招惹还是不招惹的好··“是陆小凤陆大爷吗”一个身着华服颇有气度的男人,看到停在街上的陆小凤一囍。·陆小凤认得此人就是他的好友天下第一富人霍休的仆人··“王四你怎么在这”·“这不是大老板有事吩咐我,回来是真是可喜的遇上陆大爷·”王四笑得灿烂,仿佛真的是为了遇见陆小凤高兴不已。
“你家老板也在这儿吧他也就这几天是找得到人的·”陆小凤觉得他有必要去和好友联络一下感情,顺便去喝好友的好酒··陆小凤和王四到时,霍休已经在炉上温上了酒,用的是红泥火炉,烧的是和女每年上供给皇家一样的南炭,炉上正温着一壶酒,瓶口极小,酒香却蔓延了整个房间。
“好酒,霍老头你真是我的好友啊,备了这么好的酒给我”陆小凤一开松松塞在其上的酒塞,就像更是引得喜好美酒的陆小凤大赞了一声。
“陆小凤,你怎么知道这酒就是给你准备的·”一个身着麻布衣衫平白无奇的普通老人稳稳地坐在炉前,只平淡地看着陆小凤既没有为陆小凤刚刚那一手绝妙的轻功而感到动容,也没有露出被夺去好酒的恼怒,仿佛那不过是一瓶极普通的酒。
此时他也不过拿起一方软布细细地擦着手,随意的问着自己的好友··“哎哎,霍老头,这就不是为我准备的又是为谁也真是不知道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的美酒,我上次可是在你这里喝了三天,又是我真怀疑你的生意是不是都是酒庄。”
陆小凤得意洋洋,他平生所好的东西不多,美人美酒··“这次你可猜错了,我是为他准备的,只不过又被你这个酒鬼喝了·”·“他他是。
·”陆小凤不说话了,他已经知道他是谁了,昨日的少年此时换上宝蓝色的长袍,衣襟上用月白色的线极精简的绣着四五片树叶,纯色的衣裳使用很正式的制式。
少年的脸清秀而阳光,有种阳光的明媚,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十分明朗的味道,并没有因为衣裳的正式严肃而失去这种有些纯粹的味道··他不就是那个昨日陆小凤觉得有趣的人吗·虽然昨夜陆小凤遇上西山四鬼时,没有见到少年出现,就一料到少年并非常人,也已可能离开,只是他不知道少年竟然与天下第一富人霍休有交情。
“陆大哥,你也来了·”少年笑··“小莫你也在这,原来你找的是霍老头啊,正好霍老头这里有不少好酒,来来这可是好酒,”陆小凤全然不在意自己的酒刚从别人手中抢来,倒了一杯就递给他新认下的好友。
“陆大哥,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莫柏说话依旧直接,“衣服也都是灰尘,是不是被女人追得只能从屋顶跑”·被说中的陆小凤,“咳咳。
·”·另外两人笑也不说破,只接过酒慢慢地喝着··上官丹凤果然找到了这里,莫柏坐在一边和霍休一起看着陆小凤又被卷入一个案子··“你是谁你也是陆小凤的朋友吗”跟在丹凤身边的女孩看到坐在一边的莫柏上前询问。
“是啊,你是上官雪儿吧·”眼前的少女一双大眼溜溜地转动着,就像一只灵活的小狐狸,对于一个可爱女孩子的提问,莫柏显然不会拒绝··“你怎么知道没错,我就是上官雪儿,我是丹凤公主的表姐。”
小姑娘一脸狡黠,“别看我小,我今年足足有二十一岁·”·“小机灵,”莫柏在小姑娘的头发上大力地揉了揉,“你不跟上吗你的公主表妹可快走了。”
·“雪儿,还不快跟上·”·“不要摸我的头,真是讨厌·来了,表姐·”小姑娘追着出去了··莫柏笑笑,真是个喜欢骗人的小姑娘。
“霍老板,你真的决定这么做了吗”莫柏见陆小凤上了上官丹凤的车,去找花满楼,转过头对一直坐在那里的霍休说··他其实感觉很复杂,并没想到霍休会向公子寻求帮助,毕竟凭霍休的财力和人脉在·世上已很少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但是,三个月前他以他全部财产为代价,希望能找到一个人··虽然他不知道那个人意味什么,但是他还是被这一份委托震撼,亲自来了··“帮我找到她吧,不论如何,这是我所能做的最后一点事了。”
霍休从怀里掏出一副画,放下便走了··此时,莫柏才觉得他真的老了,没有刚刚面对陆小凤时江湖豪气,就像一个与他同岁的老人,迟暮恋旧,越发怀念从前难以回顾的岁月。
或许,或许,这次真的是公子错了··莫柏将画卷展开,神色一凝,“是,是她”·画卷上的粉衣少女气质高贵宛如仙境帝姬,面目却与刚刚他见过的上官飞燕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西门吹雪· ·长廊里阴森而黑暗,仿佛经年看不见阳光·长廊的尽头是一扇很宽大的门,门上的金环却在闪闪的发着光··他们推开这扇门,就看见了大金鹏王。
 ·他坐在一张很宽大的太师椅上,椅子上铺满了织锦的垫子,使得他整个人看来就像是一株已陷落在高山上云堆里的枯松· ·叶久柳笑了,心中更是鄙夷大金鹏王这幅做派。
明明穷的要死偏偏表面上要装得阔得很· ·丹凤公主也已轻轻的走过去,拜倒在他的足下,仿佛在低低的叙说此行的经过· ·大金鹏王一双发亮的眼睛,却始终盯在陆小凤身上,忽然道:“年轻人,你过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说的话好像就是命令·陆小凤没有走过去· ·陆小凤并不是个习惯接受命令的人,他反而坐了下来,远远的坐在这老人对面的一张椅子上。
他凝视着手上一枚形式很奇特的指环,苍老的脸上,忽然闪起了一种奇特的光辉·过了很久,才慢慢的说道:“我们的王朝,是个很古老的王朝,远在你们的王朝还没有建立起来的时候,我们的王朝就已存在了。”
 ·大金鹏王脸上的光辉黯淡了,目光中也露出了沉痛仇恨之意,道:“就因为我们的富足,所以才引起了邻国的垂涎,竟联合了哥萨克的铁骑,引兵来犯。”
 ·他黯然接着道:“那已是五十年前的事了,那时我年纪还小,先王一向注重文治,当然无法抵抗他们那种强悍野蛮的骑兵,但他却还是决定死守下去,与国土共存亡。”
 ·陆小凤道:“是他要你避难到中土来的” ··大金鹏王点点头,道:“为了保存一部分实力,以谋后日中兴,他不但坚持要我走,还将国库的财富,分成四份,交给了他的四位心腹重臣,叫他们带我到中土来。”
 ·陆小凤对这件事已刚刚有了头绪,所以立刻问道:“他们叫什么名字” ·大金鹏王握紧双拳,恨恨道:“上官木、平独鹤、严立本。”
 ·陆小凤沉吟着,道:“这三个人的名字我从来也没有听说过·” ·大金鹏王道:“但他们的人你却一定看见过·” ·陆小凤道:“哦” ·大金鹏王道:“他们一到了中土,就改名换姓,直到一年前,我才查出了他们的下落。”
 ·“他们现在分别叫,霍休,独孤一鹤,闫铁栅·”·陆小凤倒吸了一口气,他此时已经确定这一定是一个天大的麻烦,可是他人已经到这了,怕是这次再也逃不了了。
大金鹏王握紧双拳,用力敲打着椅子,厉声道:“我什么都不要,我要的只是公道” ·陆小凤道:“公道就是复仇” ·大金鹏王铁青着脸,沉默着。
 ·陆小凤道:“你是不是要我替你去复仇” ·大金鹏王又沉默了很久,忽然长长叹了口气,黯然道:“他们已全都是就快进棺材的老人,我也老了,难道我还想去杀了他们”·他自己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这句话,又道:“可是我也绝不能让他们这样逍遥法外。”
 ·陆小凤没有说什么,他什么都不能说· ·大金鹏王又厉声道:“第一,我要他们将那批从金鹏王朝带出来的财富,归还给金鹏王朝,留作他日复兴的基础。”
 ·这要求的确很公道· ·大金鹏王道:“第二·我要他们亲自到先王的灵位前,忏悔自己的过错,让先王的在天之灵,也多少能得到些安慰。”
 ·陆小凤沉思着,长叹道:“这两点要求的确都很公道·” ·大金鹏王展颜道:“我知道你是个正直公道的年轻人,对这种要求是绝不会拒绝的。”
 ·陆小凤又沉思了很久,苦笑道:“我只怕这两件事都很难做得到·” ·大金鹏王道:“若连你也做不到,还有谁能做得到” ·陆小凤叹道:“也许没有人能做得到。”
还不就是你吧,如此抬高自己,陆小凤你又在作了死··叶久柳倒是不在意,他自家有一个江湖百晓生般的存在,这些把戏倒是知根知底,只是此时别有目的,他倒是闭口不言。
花满楼此时注意到叶久柳的气息不对,察觉其中有异,倒没说些什么,他向来都为朋友着想··叶久柳冲他一笑,花满楼总是个让人感到舒服的人··陆小凤继续和大金鹏王扯皮,直到他喝下掺了颜色,装作名贵葡萄酒的红糖水,他一口答应下来必定帮忙,只是要去请几个好友助阵。
叶久柳叹了口气,他知道陆小凤一定会答应,只是不知道他会答应的那么快,看来布局的人能将他的性格琢磨得一清二楚,必定是他熟悉的人,到时候真相大白的时候,陆小凤怕是要呕死。
·“所以,作为她口中的聪明人,你还是跳下了这个圈套·”叶久柳戏谑地看着眼前一脸得意的陆小凤,“果然是满江湖都有丈母娘的浪子陆小凤。”
陆小凤:“....”·“呵呵,”花满楼浅笑,摇着扇子,倒是颇为赞同叶久柳的最后一句话··“花满楼难道你不是也被骗了吗还是被一个漂亮的女人。”
陆小凤炸毛了,略八卦凑上来问,“阿久,怎么样那只燕子是不是不错”·陆小凤的眼睛亮晶晶像是一只肥肥的黄毛猫,张着大眼睛看着美味的骨头。
毕竟,他对这个乐观好友的婚事是极为关心的··叶久柳和花满楼只有报以一笑,不再说话,让陆小凤期待答案的心七上八下··“陆小凤你不会真的要去找西门吹雪吧”叶久柳忍不住问他。
他严肃起来,一本正经的询问倒是让陆小凤不适应··“你应该知道我们这次面对的可是这江湖数一数二的几个高手·”陆小凤知道自己的好友总是关心自己的。
“哦,你以为西门吹雪一定会帮你吗”叶久柳想到当年那个小面瘫,不由一笑··花满楼听到叶久柳的笑声也不免想起第一次见到西门吹雪时他的模样。
“我想西门吹雪一定不介意你去烧他的房子的,毕竟当年你可是连他都烧了的人·”花满楼接口道··陆小凤闻此不由苦着张脸,一想当年不小心点了柴堆,将重伤昏倒在柴堆后面的小西门烧到,捂脸长叹。
两损友哈哈一乐··“不过我有预感,我这次一定能请到西门·”陆小凤实在受不了,言之凿凿道··“我也有预感,你的胡子不安全了。”
叶久柳眯着眼,将陆小凤看得毛毛的··陆小凤听到这话,脸色更加不好了··“叶久柳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好不容易等陆小凤兴尽,去睡觉,房内只剩叶久柳和花满楼相抵而坐,花满楼还是忍不住问了出口。
事关他的两个朋友,他总是喜欢为朋友多想想··叶久柳倒是料到花满楼会这么问,若是其他人怕是会怀疑他与这件事有关,只是此刻他眼前是花满楼,会包容一切的花仙般的人物。
“倒不是什么大事,你知道的,小白这丫头最喜欢八卦和野史了,大金鹏王的事正好被她看到过,与我说过这个国家的灭亡是安逸久了,缺乏武力的后果·”·“她怕是有说过其他的。”
花满楼开玩笑说··“我只是多吃了那年收上来的番荔枝罢了,她就给我冠上骄奢的名目·”叶久柳颇为无奈的说··他在花满楼面前总是忍不住直白的说话,放纵自己的性情,他不喜欢用一些谎言去欺骗这个人,这样一个人他值得世上最好的东西。
“我只能说,陆小凤这次要到大霉了·”叶久柳挑眉笑了笑,虚眯的细目让他有种上扬的神采,这样狡黠而自在的少年就算做了什么恶事,这样笑着的时候,总是让人感到舒心的。
花满楼听到这话就知道这次的事也只是麻烦,而麻烦这种东西陆小凤来处理实在合适不过··“阿久,你这次能出来多久”他们这些年说起来总是聚少离多,但他们彼此感情却一直很好,就像他们从来不曾离散过一样。
“至少,我要见见当年那个被陆小凤烧得更像只落毛凤凰的小面瘫·”·花满楼一笑,“怕是极为有趣的·”·屋子里已刚刚黯了下来,花满楼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看来还是那么愉快,那么平静。
 ·他永远是愉快而满足的,因为无论在什么地方,他都能领略到一些别人领略不到的乐趣··叶久柳就这么坐着,坐在花满楼的对面,细细的看着眼前的人诉说·当天夜里,两个女人溜进了陆小凤的房间,叶久柳和花满楼默默旁听陆小凤艳遇的全过程,又默默去睡了。
艳遇这种东西只有陆小凤能够消受得起了··上午·青石板的街道已刚刚被太阳晒得发烫,两旁的店铺还有几家未曾开门· ·大城里的人,又有几个还能习惯那种“日出而作”的生活·陆小凤和花满楼,叶久柳正站在发烫的青石板上,几人的功夫都不错,自然不惧这种温度,只是能在阴凉的地方享受,为什么要受这种炽热。
这三个人中虽然有不羁的浪子,但实际上各个都是家富万财的贵公子··“昨夜睡得可好,软红在怀的感觉不错吧·”叶久柳一见陆小凤蔫了吧唧的样子就忍不住嘲讽。
陆小凤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样子,“总比人孤枕难眠的好·”·“陆小凤你迟早要在女人身上吃个大亏·” ·花满楼只是浅浅的笑着,在一边围观了两人斗嘴的全过程。
丹凤公主用缀满鲜花的马车,一直将他们送到这里才回头的· ·“我们一有消息,就会通知你·” ·“我知道,我等你·” ·我等你——有她这么样一个女孩子在等你,你还有什么可埋怨的。
 ·花满楼忽然笑着道:“我看你只怕迟早总免不了要被她咬一口的了·” ·陆小凤瞪了他一眼,也忍不住笑道:“这个人的耳朵简直比兔子还要灵呢,下次我倒要提防着他些。”
 ·花满楼微笑着道:“她说的那小妖精,也就是上官飞燕的妹妹” ·陆小凤苦笑道:“像她那样的小妖怪,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很难找出第二个。”
“你怕是在床上也说过很多次,你个磨人的小妖精·” ·叶久柳倚在一边,凉凉的道··“当年买下整个花楼的给自己小媳妇做礼物的不知是谁”·所以这两只就是传说中的相爱相杀,互黑揭短一百年不动摇。
花满楼沉吟着,终于忍不住问道:“她有没有找到她姐姐” ·陆小凤道:“好像还没有——我刚才应该问问上官丹凤的,她也许会知道你那只燕子飞到哪里去了” ·“飞到哪王谢堂前旧时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陆小凤一开始就觉得奇怪,虽然江湖人都说有陆小凤的地方就有麻烦,但是他知道叶久柳这个人会兴致勃勃围观的事情必然是有利可图的··叶久柳没有在理陆小凤,他和他是从小到大一同长大朋友,他自是看出陆小凤已被那个华丽的谎言所欺骗,颜色无双的美人,迟暮尊贵的帝王,衰败破落的国家,忠心臣子的背叛,所有的一切都能激起一个有正义之心,自信自尊的少年人的心。
陆小凤又是一个从不缺正义感的人··只是这回他要去西门吹雪那求救这可有趣了·                        ·作者有话要说:懒孩子求包养· ·☆、意外· ·叶久柳最后还是没有见成当年的那个面瘫,现在的剑神大人。
他原本已经计划好万梅山庄一日游也顺便破产了··只是因为他们一行在去找大智大通的路上发现,路中央卧着一个女人,一个已经毒发死气绝的女人··身上穿着江南锦绣坊出品的千金难求的玉銮绫,佩戴的首饰更是造型奇异,看上去有点异域美。
这一切从表面上看,明显是个遇难的富家千金··若是平常,陆小凤只会摸摸胡子感叹句红颜薄命,并找个朋友帮忙安葬··只是,当叶久柳将女人身体扶起,找个地方安置时,却发现她的背后有一片密密麻麻的黑色细针。
而这种针恰好三人最近都见过··它有一个熟悉而好听的名字,飞凤针··“上官丹凤”陆小凤看到这个女人的脸时惊呼出声,他在几个时辰前刚刚和那个有着同一张脸,美丽且聪慧的女人分开,临行前她还笑容嫣嫣地说道,我等你,这对一个浪子来说是温暖的,温暖的想要安定下来。
现在却在这里遇到一个死去几天,和她长得一般无二的女子,死于特殊的飞凤针···这意味着什么,聪敏如陆小凤又怎会不知··他突然觉得心好累,纵使从前有过无数次在死亡间徘徊,他都谈笑间与人论死生,从容不迫。
人说浪子无情··但浪子真就无情吗·他们只是太多情了,因为多情,他们无法看到自己的心,无法真正为一个人安定··两人都听到了,他们沉默了下来。
花满楼目不能视,无法看到上官丹凤的那张脸··但他像是意识到什么,意识到陆小凤看到那张脸时的沉默是为了什么·他突然有了一个奇怪的猜测,这是一个局,一个专门为陆小凤所设的局,为了那笔巨大的财富。
只是他不敢相信,因为他的想法太奇妙了,几乎是不可能的··“唉,陆小凤,怎么有人这么看得起你,设这么大的一个局,引你入局·”叶久柳没有废话,直接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陆小凤脸上的哀伤一闪而过,叶久柳虽然知道陆小凤是个纯粹的浪子,不会为这个女人难过太久,但作为朋友,他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因为一个骗局而伤心太久,他很自然的换了个话题。
“名人的苦恼,所以我家小白编江湖日报时我都离她很远,所以明明我们俩我比较帅,比较有钱,但名气却是你大·”叶久柳颇为自恋的摇着头道,模样像极了一只高贵冷艳的猫。
“伪善,这是你头一次承认不如我,我突然觉得我名气太大,麻烦都找到我身上也是件好事了·”小凤凰很快又恢复到原来傲娇的样子,语气间带上了一丝得意。
“可不是,江湖上谁人不知,陆小凤丈母娘满江湖·”叶久柳冷冷的刺道··“....”无力反驳的陆小凤··“老搭档,要不要陪我去见见当世第一剑客的风采。”
陆小转身对花满楼说,语气中一片轻松就像邀请自己一个朋友到另一个朋友家去游玩一样··花满楼在一旁笑而不语,他原本还有些担心,此刻陆小凤却又恢复到原来,他不自觉的放下了心。
他本来就是一个心极宽的人,他此时含笑的表情就告诉陆小凤他会陪朋友去,哪怕只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他们也要找出真正的真相··最后,他们决定花满楼和陆小凤转道去找西门吹雪,将那出戏演下去。
而叶久柳则掉头回程··叶久柳本应该和朋友一起去查查到底是谁在算计他们,但看到丹凤公主的尸体,他不得不回程,与陆小凤分开··只因为他曾受一个人的委托保上官丹凤一命。
而如今上官丹凤死了··他自是要给那人一个交代··他是个商人,自然重信,何况帮他保护上官丹凤的是姜小白··他接到委托时,就与姜小白商量,他称病前往江南百花楼,守株待那只燕子来。
小白则是赶往她查到的那个大金鹏王的破落地方,提前将丹凤公主带出来··她与他约好将上官丹凤一个月前送到万梅山庄,如今上官丹凤死了,小白生死不知··骏马奔跑在大道上,年轻的骑手意气飞扬,叶久柳喜欢策马狂奔,如同姜小白喜欢将江湖事件统统变成说书的八卦,那些东西使他们觉得自己漫长而漫长的生命有意思,如江湖人刀口舔血的刀光生活让人沉醉。
“小二,帮我喂马,顺便给我一份水·”·路旁的茶摊小二眼珠子扫过叶久柳身上的玉佩,衣料时,变得分外明亮··“好嘞,”小二高声应答,一把大肚黄铜的茶壶在他手中灵巧地转了一圈,茶水一线地倾入杯中,正好八分。
“小心烫·”叶久柳的杯子一倾,小二顺势扶住了他,一双眼睛晶亮晶亮的··叶久柳突然知道这个异常灵活的小二是谁了··腰间一轻,今年刚入手的和田玉果然就不见了,叶久柳笑着截住了要退下去的小二。
“偷王司空摘星喜欢我的玉佩,鄙人真是荣幸啊·不知道你现在跟斗有没有练好,再去与那只小鸡赌上一赌·”叶久柳笑着道 ··那人站住叹了口气,“我就是司空摘星,不过我不是什么偷王,我只是一个大偷,只偷些有趣的东西。”
“什么都能偷到吗”叶久柳笑了笑,脸上温和的笑容不变,下句话声音却很轻,像是不确定什么,“那么,我想请你帮忙偷个人。”
“偷人,我倒是没有干过,”司空摘星神色古怪问道,“偷谁”·“上官丹凤·”                        ·作者有话要说:· ·☆、姜小白· ·“上官丹凤你说的不会是大金鹏王王朝的公主上官丹凤。”
司空摘星的表情古怪地打量着叶久柳,好像在看一个因爱生恨,干出雇人偷人的恶徒··叶久柳也不生气,脸上挂着七分笑意,任他打量··“你又不是陆小鸡那个离不开女人的色凤凰,怎么还干雇人偷人的勾当”一身小二打扮的司空摘星忍不住开口询问,他对少年的印象极好,绝不认为他会是那种人。
“你怎么就认为我请你偷人就一定为了美色·”叶久柳摇着头,颇为深意地说,“虽然这个女人的美色能让陆小凤这个混蛋都不顾男人操守,撞破了屋顶逃了出去。”
这人果然冲着陆小鸡这个混蛋来的,陆小鸡可真是个麻烦聚集体·司空摘星暗想,却是警惕起来,静待接下来的重点··“我可是仰慕陆大侠的风宇已久,无奈不得见,见见他的美人也不错。”
司空摘星经常遇到江湖上那些刚出道的年轻人,仰慕所谓的大侠·,有的极力去模仿大侠的言行,有的收集大侠的行踪,期待一场偶遇,但没有一个像眼前少年一样那么淡然的提起。
“骗谁呢凭你能看透我的易容,知道陆小凤最近牵扯上一起大麻烦里,你就不是一般人”司空摘星极为自信的说。
“陆小鸡果然没说错,你真是一个有趣的人·找你帮忙没有错·”叶久柳笑着承认了,他本来就没有瞒着他的打算··司空摘星的一双眼睛里的神采更盛,好像天边破云而出的繁星。
他自然听得出叶久柳提起陆小凤时的熟悉与善意··“用美色诱之,友人引之,大义激之,这世上有几个人能逃开这几样·陆小鸡这次栽得也不冤枉。”
叶久柳一身米色衣裳,袖口用同色的丝线绣着同色的暗纹,精致而雍容华贵,他这时端坐在布满一道一道污迹的板凳上,没有任何违和的感觉,嘴边仍挂着七分笑意,缓缓道来,丝毫没有朋友被算计陷入一个大麻烦的恼怒感。
“有趣有趣,这世上能让陆小凤轻易栽跟头的果然只有女人,这单子我司空摘星接了·”·司空摘星往脸上一抹,露出一张清秀的面容,一双眼睛灵动异常,就像装满了整个星空。
这是他的真容吗·叶久柳眯着眼睛想,或许吧,每个选择戴上面具的最怕的就是揭开他面具,露出他们希望掩藏起来的自己··偷王之王也害怕吧,他提起陆小凤时总是会不自觉的拂过他自己的下颚,他虽然没有司空摘星那么高妙神奇的易容术,也知道那处是易容术的接缝处。
他不会从来没给陆小凤看过他的真面目吧··叶久柳听说过有一种易容术,要求一个人常年累月在自己原本的面容上只做一点修改,直到自己的脸与原本的面容彻底不一样,直到这世上再也没有人知道你的那张脸下还有一张你真正的面容。
所以他是害怕吧,害怕陆小凤会知道··他经常和陆小凤抬杠,打赌也是为了避免陆小鸡这个混蛋发现吧··一旦陆小凤出事他又会冲上去帮忙,陆小凤这只野禽也会将自己的身家性命相托。
这对朋友怎么这么别扭啊··叶久柳摸着下巴笑,想起小白曾形容陆小凤的朋友们的一句话,不坑朋友的朋友不是陆小鸡的好朋友··所以说,陆小凤你的朋友就是一群坑队友小能手,你造吗·他从不否认朋友之间的义气,这世上总有些人可以让人放弃他所坚持的东西,去为一个人赴汤蹈火。
他很庆幸他也有这样的朋友,而且他们都可以为彼此放弃一切,生死相随··“陆小凤是个幸运的人·”·“那是自然·”·司空摘星的眼睛溜溜地转了几圈,语气间尽是对朋友的骄傲。
“哈哈,那么偷王偷到人送到任意一个春风阁,自有我的人接手·”·司空摘星的眼睛溜溜地转了几圈··“春风阁,你是关中叶家的叶久柳,大善人啊。”
“只是家中有些余财罢了·"叶久柳从没有否认这一点,“我还是很穷的·”·司空摘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天下四大财阀房产最多当是江南花家,珠宝最多当数珠光宝气阁,最神秘是霍休。
财力最盛怕是眼前这个人,别的他不知道,带白色叶子标记的酒楼妓院他可没少进,而且有人说,那年江南大旱一夜买断关中四省的大米送往江北救旱的也是这位··所以他没钱,骗谁呢·“你还不走吗”·“你不是也不走吗”司空摘星反问道。
“我要等人·”·叶久柳再也不说什么,他在等一个人,遇见司空摘星只是意外的惊喜··但他等的人还没有来,他从没有觉得自己这么没有耐心过,他刚刚如此和司空摘星开玩笑让司空摘星帮忙偷人,也是一时意气之举。
他有些慌,他苦笑,他是不是还是定力不够··茶杯在他手中转着,司空摘星还是那张清秀到过分的脸,眼睛转来转去,不知在打什么主意··马蹄声哒哒而来,大路上是烟尘茫茫,此刻一个身着青衣的少年飞骑着这一骑而来,烟尘滚滚似一条翻滚的巨龙,少年身形灵活,骑术高妙,远远望去就像远古时骑龙的炼金师。
少年笔直的向两人而来,马蹄声哒哒而进,两人端坐如初,岿然不动,谈笑依旧··“好胆魄·”少年人轻巧的翻身下马,足尖轻点,在两人面前站定,那匹黑马也随之停蹄,一骑一人,竟是出奇的一致。
好一个轻功高妙的少年,好一匹通人性的良驹··“好马,”叶久柳叹了一口气道··“自然是好马·”少年骄傲的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膛。
“既是好马,叶大善人又为什么叹气·”司空摘星有些奇怪··“猴精,你又不是没看到这是青衣楼的马,而这少年我若没猜错的话,既是青衣楼第三楼的楼主鬼剑士兰芳。”
叶久柳似模似样地装出害怕的语气,眼中满是笑意··“你莫不是怕了”·“我太害怕,家里有个好凑热闹的妹妹,还是非大热闹,大麻烦不去凑的妹妹我能不怕吗”司空摘星看得出叶久柳的表情更加轻松。
“我倒觉得你挺自得的·”·“阁下可是偷王司空摘星我家主人有单生意要和先生做·”兰芳见两人均不理他,只顾交谈,也不恼,只含笑道出自己的目地。
·“青衣楼主还有什么做不得,要麻烦我这个小偷吗”司空摘星有些后悔刚刚没有离开··“我们自是没有偷王高妙的妙手空空。”
少年人兰芳笃定地说·“我家楼主想以十万两黄金请偷王帮个忙·”语气平淡,好像在说今天他喝了杯水··“好大的手笔,不知要偷什么”司空摘星感叹,知这次生意怕是做定了,一个拥有天下第一楼和随手能给出十万两黄金的人你是不能拒绝的。
·“上官丹凤·”·司空摘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在喝茶的叶久柳,见他毫无反应,低低地喃喃自语··“真是奇怪了,怎么个个都要偷上官丹凤”·兰芳神色一变,下意识向叶久柳看去。
“司空摘星,你可是先答应我的·”叶久柳依旧语气淡淡··“我可不管,我只是个小偷,至于给谁你们自己决定。”
说完 端起茶杯自顾自地喝起茶··“先生,在江湖上行走还是多个朋友的好与我青衣楼一个面子,可好”·“面子这东西是自己给的。”
叶久柳想也不想地说道··“那就讨教,先生高招了·”兰芳自是知道眼前男人也是武学高手,内息比起他只强不弱,不然刚刚也不会有那般好语气。
手一抖,竟从手腕间都出一把长剑··原来他手腕间的宽大镯子竟是一把极轻极薄的软剑缠了几圈在他的手腕,暗扣一扣,就如普通镯子一般无二··少年剑势轻巧灵活,剑尖只望周身各处要害刺去,毫无章法却出奇的难测下一剑所指,真有鬼影重重叠叠之感。
叶久柳随手捻起桌上的茶杯,只兜住剑尖,一双手成拈花分柳状,轻灵的拈在剑上,剑势不由自主跟着杯子流转,一沾一粘,竟将剑生生夺了过来··“还没闹够吗好妹妹,小心回去后,莫柏念你。”
叶久柳颇为无奈地看着冲自己恶狠狠瞪了一眼的少年,·站在一旁青衣少年见被自家兄长撞破了,吐了吐舌头,在脸上一抹,一张轻巧的人皮面具落了下来,露出一张美丽的脸。
五官精致,凤眼如一汪澄澈的湖水,好像会包容着世上的一切··竟是姜小白··“伪善,你又什么时候成我哥哥了·”姜小白似笑非笑的盯着叶久柳。
“供你吃供你喝这么多年,喊你声妹妹怎么了·”·“伪善吗你们兄妹倒是有趣·”一旁的司空摘星一早便看出少年易过容,只是不知竟是这样一个灵动少女,还是叶家养女。
作者有话要说:· ·☆、血人· ·城里“上林春”的竹叶青和腊牛肉、五梅鸽子、鱼羊双鲜,都是远近驰名的,所以与叶久柳分开,转而在江湖上最有智慧的两个人口中得知了一个不是答案又是唯一答案的答案的陆小凤他们现在正在上林春。
 ·陆小凤是个很讲究吃,也很懂得吃的人· ·“没有法子,这算是什么回答”陆小凤喝了杯竹叶青,苦笑道:“这一桌子酒菜最多也只有五两银子,这见鬼的回答却要五十两。
早知道我还不如冒着被姜小白用奇奇怪怪的眼神打量,去问她,我敢打赌,她的回答绝对比不知道好得多·” ·花满楼淡淡的微笑着,道:“他说没有法子,难道就真的没有法子” ·陆小凤道:“西门吹雪既有钱,又有名,而且还是个彻底的自由汉,从来也不管别人的闲事,再加上六亲不认,眼高于顶,你对这个人能有什么法子” ·花满楼道:“但有时他却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奔波三千里去复仇。”
 ·陆小凤道:“那是他自己高兴,他若不高兴,天王老子也说不动他·” ·花满楼微笑道:“无论如何,我们这次总算没有空跑一趟,至少我们知道确实是有大金鹏王朝的存在。”
 ·陆小凤道:“就因为他说的不假,所以这件事我们更非管不可,就因为我们要管这件事,所以更少不了西门吹雪·” ·花满楼道:“他的剑法真有传说中那么可怕” ·陆小凤道:“也许比传说中还可怕,从他十五岁时第一次出手,直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能在他剑下全身而退的。”
 ·花满楼道:“阿久说过,这江湖上有修有情道的,挣扎在红尘中,·剑出总留三分力,有修无情道的,一生只求剑之终极,无情无爱,剑出不回返·” ·陆小凤道:“虽然我的朋友很多,但你知道的他是我的很重要的一个朋友。”
 ·陆小凤想起当年关中时,几个孩子溜出来游戏,在河边烤地瓜,司徒猴子总喜欢和他打赌,闹着要吃最底下的地瓜,拨弄中,火星将附近的茅草堆点燃,大火中穿白衣的少年踏着烈焰而出,烈火红唇,面目如玉,姣若皓月,陆小凤那时还没有经万花丛中过的心不可抑制的乱了。
他又倒了杯酒下去,接着道,“如果独孤一鹤真的是青衣楼的楼主,这事就真的麻烦了,不说他一身精纯的内功和他入峨眉后自创的刀剑双杀,我只担心他入峨眉前那几手刁钻的功夫。”
陆小凤话虽是这么说,但语气间却并没有太多的担心··花满楼只接着道,“我也听说过峨嵋七剑,三英四秀,都是当今武林中,后起一代剑客中的佼佼者。”
 ·陆小凤道:“阎铁珊‘珠光宝气阁’的总管霍天青,却比他们七个人加起来还难对付,这个人年纪不大,辈份却极高,据说连关中大侠山西雁,都得叫他—声师叔的。”
 ·花满楼道:“这种人怎么肯在严立本手下做事” ·陆小凤道:“因为他昔年在祁连山被人暗算重伤,严立本曾经救过他的命。”
 ·花满楼摸了摸扇骨,只觉得人心如此不足,“唉,一定要去请他吗”·陆小凤沉默,他是个聪明人,也不缺少江湖经验,知道有些事情沾染上了,就很难逃脱开。
忽然听见门口发生一阵骚动,一阵惊呼· ·一个人踉踉跄跄的从门外冲进来,一个血人· ·四月的春阳过了,正午已偏西,斜阳从门外照进来,照在这个人身上,照得他满身的鲜血都发出了红光,红得令人连骨髓都已冷透。
 ·血是从十七八个地方同时流出来,头顶上、鼻子里、耳朵里、眼睛里、嘴里、咽喉上、胸膛上、手腕上、膝盖上、双肩上,都在流着血· ·就连陆小凤都从未看见过一个人身上有这么多伤口,这简直令人连想都不敢想。
 ·花满楼皱了皱眉,他知道又有人死了,只为了一笔对他们来说可有可无的钱财··对于一个对生命充满热爱的人,他无法接受别人对生命的轻辱亵慢,他想起,叶久柳靠在门框上·这人也看见了他,突然冲过来,冲到他前面,用一双已被鲜血染红了的手,一把抓住他的肩,喉咙里“格格”的响,像是想说什么。
 ·可是他连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他的咽喉已被割断了一半,但他却还活着· ·这是奇迹还是因为他在临死前还想看陆小风一面,还想告诉陆小凤一句话·陆小凤看着他狰狞扭曲的脸,突然失声而呼:“萧秋雨” ·萧秋雨喉咙里仍在不停的“格格”直响,流着血的眼睛里,充满了焦急、恐惧、忿怒、仇恨。
 ·陆小凤道:“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萧秋雨点点头,突然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惨呼,就像是一匹孤独、饥饿、受了伤的狼,垂死前在冰天雪地中所发出的那种惨呼一样。
 ·然后他的人突然一阵抽搐,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鞭子,重重的抽在他身上· ·他想告诉陆小凤的,显然是件极可怕的秘密,可是他永远说不出来了· ·他倒下去时,四肢已因痛苦绞成了一团,鲜红的血,已渐渐变成紫黑色。
 ·陆小凤跺了跺脚,振起双臂,高大的身子就像是飞鹏一样,掠过了四五张桌子,从人们的头顶上飞出,掠到门外· ·青石板铺成的长街上,也留着一串鲜血,从街心到门口。
 ·“刚才有辆马车急驰而过,那个人就是从马车上被推下来的·” ·“是辆什么样的马车” ·“黑马车,赶车的好像是条青衣汉子。”
 ·“从哪边去的” ·“西边·” ·陆小凤什么也不说,迎着斜阳追出去,奔过长街,突然又听见左边的那条街上传来一阵惊呼,一阵骚动。
 ·别人都知道陆小凤的两根手指,姜小白却曾一见面就说,陆小凤果然像只翱翔九天的凤凰,有一身追星揽月的轻功··这世上少有他追不上的人··然而他依旧晚了。
现在马已倒了下去,嘴角还在喷着浓浓的白沫子· ·赶车的人也已倒了下去,嘴角流的却是血,紫黑色的血,一滴滴落在他的衣襟上· ·青布衣裳,他的脸也已扭曲变形,忽然间,淡黄的脸已变成中毒之人才有的死黑色。
 ·陆小凤一把拉开了车门,车厢里的座位上,竟赫然摆着一对银钩· ·银钩上系着条黄麻布,就像是死人的招魂幡,上面的字也是用鲜血写出来的:“以血还血” ·“这就是多管闲事的下场” ·银钩在闪闪的发着光。
 ·花满楼轻抚着钩锋,缓缓道:“你说这就是勾魂手用的钩” ·陆小凤点点头· ·花满楼道:“勾魂手就是死在萧秋雨手上的” ·陆小凤长长叹息,道:“以血还血” ·花满楼道:“但另外一句话,却显然是警告我们不要多管闲事的。”
 ·陆小凤冷笑道:“青衣楼的消息倒真快,但却看错人了·” ·花满楼也叹了口气,道:“他们的确看错了人,青衣楼本不该做出这种笨事的,难道他们真的认为这样子就能吓倒你” ·陆小凤道:“这样做只对一个人有好处。”
 ·花满楼道:“对谁” ·陆小凤道:“大金鹏王” ·花满楼原来觉得他们只是求财心切,也不觉得什么,现在只有满心的不喜。
他有些担心叶久柳了,他知道叶久柳功夫不错,但青衣一百零八楼行事如此不择手段,他家阿久那么心软,难免会中暗算··陆小凤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紧紧握着银钩,忽然道:“走,我们这就去找西门吹雪,现在我也想出了一种法子对付他。”
 ·花满楼道:“什么法子” ·陆小凤道:“这次他若一定不肯出手,我就放火烧了他的万梅山庄·”·作者有话要说:· ·☆、伪善出事· ··万梅山庄还没有梅花。
现在是四月,桃花和杜鹃正开放,开在山坡上· ·面对着满山遍地的鲜花,花满楼若是在平常必定像见了初恋的情人一样开心,然而,此刻他的眉间只有淡淡的愁绪。
他已经三天没有收到花家下辖店铺传来的有关叶久柳的消息,纵使乐观如花满楼也不免担心起叶久柳的安全··他与叶久柳约好的时间越来越近,他的心就越来越乱,他不知道他这样的状态对不对,究竟还是不是出于朋友间的关心与担忧,只是想到那个人可能算不算相思成疾,·陆小凤忍不住道:“我并不想煞风景,可是天一黑,西门吹雪就不见客了。”
 ·花满楼道:“我以为你知道我不进去的·”··陆小凤道:“你家阿久不是夸西门吹雪剑术当世罕见吗我以为你会去看看。”
 ·花满楼道:“你应该知道阿久每年去南海见的是谁吧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不进去了·” ·陆小凤当然知道叶久柳每年三月出海去见的是谁。
这世上能当得西门吹雪一战的人不多,南海白云城主恰好是一位··十年前年仅十岁的少年从家中再一次逃跑,偷偷地租船出海,去寻他人口中的蓬莱仙人,关中叶家满世界寻找他们的宝贝子孙,整个江湖都被这小祖宗闹翻了,可这位祖宗呢·正在海滩上烤牡蛎玩。
边烤还边念叨,“众生皆苦,我这就救你脱苦海·”·只吃得满嘴流油,一身青色华缎都是污点··转身望向身后的断崖时却被惊得摔了手中的牡蛎。
·一剑凌尘,九天俱寂··十五六岁的少年在叶久柳身后的断崖上长身独立,眸子清浅,琥珀色的双瞳就像黑夜里的孤星,清绝凌世··白云在了黑暗中漫舞,孤城如星。
如果可以的话,我愿瞎了我的日日夜夜,只记得那一刻的剑华如雪,白衣剑卿恍如仙··天外飞仙··他低喃出声··“好名字,这招就叫天外飞仙吧。”
后来,某个人年年都跑去南海,只为再睹那瞬的芳华··当然,回来后免不了找花满楼谈一谈他的南海一行··如果某位嗜剑如命的剑神一时兴起,来个宿命之战就不好玩了。
他叹了一口气道,“我真希望伪善从未去过南海·”·花满楼道:“我也希望你从不惹麻烦·” ·常年身为麻烦聚集体的陆小凤道:“……” ·陆小凤没有再说什么,他很了解这个人。
 ·从来也没有人看见花满楼发过脾气,可是他若决定了一件事,也从来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他的主意· ·他面对着满山鲜花,慢慢的接着道:“你见到他时,最好先试试我的法子,再试你的。”
 ·陆小凤像是想到什么,脸色一变,看着花满楼认命地被管家引进了门··一阵阵比春风还轻柔的笛声,仿佛很近,又仿佛很远,却看不见吹笛的人。
花满楼笑了笑,眉间的情愁都随着着这一笑散去··“鲜花正好,少侠何不下来与花某同赏·”·一个二十上下的青年轻巧一跃,从树上稳稳地落在了花满楼身边,“花公子好耳力。”
青年身材颀长,一双手恍若珠玉,一副世家子打扮,脸上带笑,看上去温婉得很,只是腰间却挂着玉质的辽六件,边缘锋利得很··花满楼只听的一阵南风簌簌而过,带起一阵血腥气,纵使眼前的男人一派儒雅,难掩斯文之下的骨子里的冷血。
此人杀的人怕是太多··“我家主人想请公子喝酒,公子雅量,必不会让主人败兴而归·”·声音清莞,尽是一片坦荡,让人生不出恶感··花满楼笑了笑,“花某不敢当贵主人相请,只是红尘杂事多,怕是无缘见主人家一面了。”
 ·“花公子,见过此物再决定吧·”青年人扬手一掷,手法如似有包天罗地之象,正是暗器中有名的手法包罗万象··若是有暗器大家在侧,必为之百年后再现世而欢雀之。
一点银光从一片繁杂中如星破虚空,凛冽难测··花满楼不敢大意,运劲于两指上,正是灵犀一指··一块白玉落入花满楼手中,玉叶文理粗砺,如出稚儿之手。
“他在哪”花满楼神色一变··“山西珠光宝气阁,我家主人必携玉叶主人同往·”·说完,足下轻点,几下间不见了身影。
花满楼也不去追,只是多日不安终成真,反倒是略松了一口气 ,所以说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怎么了”刚刚牺牲掉自己宝贝胡子的陆小凤没有看见那一闪而过的人影,但也看得出自家好友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花满楼定了定心神,努力像往常一样笑了笑,“伪善出事了·”·“怎么会” 陆小凤不可置信,开玩笑,就伪善的性格,他不让别人好过就算了,怎么会吃别人的亏。
“你要知道他也是一个人,人总是有缺点的·”花满楼摸了摸扇骨,有些意味不明道··陆小凤沉默不语·他知道再怎么强大的人都有命门,都会因某些人某些事放弃一些原则。
西门吹雪道:“花满楼·”·花满楼此时才发现这里有第三个人存在,自然也知道这第三人必是西门吹雪无疑·向陆小凤左侧微微偏头,虚行一礼。
花满楼点点头,道:“只恨在下身带残疾,看不见当代剑客的风采·” ·西门吹雪凝视着他,忽然道:“阁下真的看不见” ·花满楼道:“庄主想必也该听说过,花满楼虽有眼睛,却瞎如蝙蝠。”
 ·西门吹雪道:“但你却知道我来了” ·花满楼笑了笑,道:“那只因庄主身上带着的杀气” ·西门吹雪道:“杀气”·花满楼淡淡道:“利剑出鞘,必有剑气,庄主平生杀人几许又怎么会没有杀气” ·西门吹雪冷冷道:“这就难怪阁下要过门不入了,原来阁下受不了我这种杀气” ·花满楼微笑道:“此间鲜花之美,人间少见,庄主若能多领略领略,这杀气就会渐渐消失于无形中的。”
 ·西门吹雪冷冷道:“鲜花虽美,又怎能比得上杀人时的血花” ·花满楼道:“哦”·西门吹雪目中忽然露出一种奇怪的光亮,道:“这世上永远都有杀不尽的背信无义之人,当你一剑刺入他们的咽喉,眼看着血花在你剑下绽开,你若能看得见那一瞬间的灿烂辉煌,就会知道那种美是绝没有任何事能比得上的。”
他忽然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暮霭苍茫,仿佛在花丛里撒下了一片轻纱,他的人忽然间就已消失在暮色里· ·花满楼忍不住轻轻叹息了一声,道:“现在我才明白,他是怎么会练成那种剑法的了。”
 ·陆小凤道:“哦”·花满楼道:“因为他竟真的将杀人当做了一件神圣而美丽的事,他已将自己的生命都奉献给这件事,只有杀人时,他才是真正活着,别的时候,他只不过是等待而已。”
 ·陆小凤沉思着,忽然也轻轻叹息,道:“幸好他杀的人,都是该杀的·” ·花满楼微笑着,没有再说什么··这时无边的夜色忽然已笼罩了大地。
 ·剑客求一败,浪子心漂泊,阿久你又求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评论与收藏,真是没有动力· ·☆、水阁混战上· ··酒筵摆在水阁中,四面荷塘,一碧如洗,九曲桥栏却是鲜红的。
·珍珠罗的纱窗高高支起,风中带着初开荷叶的清香· ·已经是四月了· ·花满楼静静的领略着这种豪富人家特有的空阔和芬芳,他当然看不见霍天青的模样,但却已从他的声音中判断出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霍天青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说话时缓慢而温和,他说话的时候,希望每个人都能很注意的听,而且都能听得很清楚· ·这正表示他是个很有自信、很有判断力的人,无论做什么事都有他自己的原则,他虽然很骄傲,却不想别人认为他骄傲。
 ·花满楼并不讨厌这个人,正如霍天青也并不讨厌他· ·但不表示,花满楼不讨厌这场水席,这场即将发生的争斗··那夜在那座流血的孤庙里,他只发现一个死人,和一个女人在那里梳洗后留下的几缕头发。
上官飞燕不见了,雪儿说她的姐姐被上官丹凤杀了,柳余恨也死了 ··他不相信后者,因为那个骗人的小妖精已经被她口中已死的人带了回去··但他相信后者,雪儿虽然是个爱骗人的孩子,但不会开至亲的玩笑。
一定有人死了··他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他在路上遇到的那个女人就是上官丹凤··可是她死了··叶久柳也还没有来··这一切都好像有一根线,将这些事情联系起来,那幕后的执线者又是谁。
他不知道··他只能在水阁中等待,等待着一场争端的发生··另外的两位陪客,一位是阎家的西席和清客苏少卿,一位是关中联营镖局的总镖头“云里神龙”马行空。
 ·马行空在武林中享名押芫茫稚系墓Ψ蛞膊淮恚⒉皇悄侵滞接惺⒚娜耍罨ゾ醯煤芷婀值氖牵曰籼烨嗨祷笆保衾镒艽胖炙挡怀龅内泼奶趾弥狻 ·一个像他这种凭本事打出天下来的武林豪杰,本不该有这种态度。
 ·苏少卿反而是个很洒脱的人,既没有酸腐气,也不会拿肉麻当有趣·霍天青特地介绍他是个饱学的举人,可是听他的声音,年纪却仿佛很轻· ·主人和客人加起来只有五个,这正是花满楼最喜欢的一种请客方式,显见得主人不但细心周到,而且很懂得客人的心理。
 ·可是直到现在,酒菜还没有摆上来,花满楼虽然不着急,却也不免有点奇怪· ·水阁里的灯并不多,却亮如白昼,因为四壁都悬着明珠,灯光映着珠光,柔和的光线,令人觉得说不出的舒服。
 ·苏少卿谈笑风生,正在说南唐后主的风流韵事:“据说他和小周后的寝宫里,就是从不燃灯的,小说上记载,江南大将获李后主宠姬,夜见灯,辄闭目说:烟气。
易以蜡烛,亦闭目,说:烟气更重·有人问她:宫中难道不燃灯烛她说道:宫中水阁,每至夜则悬大宝珠,光照一室,亮如日中·” ·霍天青微笑道:“后主的奢靡,本就太过分了,所以南唐的覆亡也就是迟早间的事。”
 ·苏少卿淡淡道:“多情人也本就不适于做皇帝·” ·一道清润的嗓音从水阁外传来,“但他若有霍总管这种人做他的宰相,南唐也许就不会灭亡了。”
 ·那少年修长的身影在言语间轻飘飘的落在水阁里··花满楼笑了··陆小凤见好友归来,心下开怀,故作忧愁的叹了口气,道:“看来这只怪李煜早生了几百年,今日若有他在这里,一定比我还要急着喝酒。”
 ·叶久柳摸着扇骨,吊着眉笑着偏了一眼陆小凤,随后对着那个闫肃男子拱手笑道,“叶久柳闻友来此,不请自来,叨扰了·”·“关中叶家的公子能赏脸,余不胜欣喜。”
霍天青笑了笑,极为自然的吩咐添酒加筷··突听水阁外一人笑道:“俺也不想扫你们的兴,来,快摆酒,快摆酒·” ·一个人大笑着走进来,笑声又尖又细……白白胖胖的一张脸,皮肤也细得像处女一样,只有脸上一个特别大的鹰钩鼻子,还显得很有男子气概。
 ·叶久柳在心里想:“这人本来是大金鹏王的内库总管,莫非竟是个太监” ··阎铁珊连看都没有看其他人一眼,一把就拉住了陆小凤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忽又大笑着,说道:“你还是老样子,跟上次俺在泰山观日峰上看见你时,完全没有变,可是你的眉毛怎么只剩下两条了” ·陆小凤目光闪动,微笑着道:“俺喝了酒没钱付账,所以连胡子都被酒店的老板娘刮去当粉刷子了。”
 ·阎铁珊大笑道:“他奶奶的,那骚娘儿们一定喜欢你胡子擦她的脸·” ·他又转过身,拍着花满楼的肩,道:“你一定就是花家的七童了,你几个哥哥都到俺这里来过,三童、五童的酒量尤其好。”
 ·花满楼微笑道:“七童也能喝几杯的·” ·“这一定是叶家的阿久,前些日子你家小白还向我订了一套赤红的头面,说是给你定亲用,当时别忘请我喝杯喜酒。”
“小白就是胡闹,我家媳妇可还没答应我,吓跑了他可不好·”叶久柳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的花满楼,“若是喝酒,现在我就可以陪大老板喝一杯。”
阎铁珊拊掌道:“好,好极了快把俺藏在床底下的那几坛老汾酒拿来,今天谁若不醉,谁就是他奶奶的小舅子·” ·山西的汾酒当然是老的,菜也精致,光是一道活鲤三吃——干炸奇门、红烧马鞍桥,外加软斗代粉,就已足令人大快朵颐。
 ·阎铁珊用一双又白又嫩的手,不停的夹菜给众人,道:“这是俺们山西的拿手名菜,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在外地他奶奶的真吃不着·”·叶久柳也不客气,径自夹着取用,遇到味道不错还会捎给花满楼几筷子,将他面前的小碗码得直冒尖尖。
弄的花满楼几次夹碗里的吃食都险些掉出来··“多吃一点,这桌美食也不知能吃多久·”叶久柳借着起身夹菜,在经过花满楼时,压低声音在花满楼耳边道。
花满楼笑,知他好意,也开始吃起来· ·一桌子的人也只有他们两个人吃得很香··和他们相比,陆小凤和阎铁珊的对话却没有这么愉快··阎铁珊一张光滑柔嫩的白脸,像弓弦般绷紧,笑容也变得古怪而僵硬。
 ·平时他本来也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可是陆小风的话,却像是一根鞭子,一鞭子就抽裂了他几十年的老疮疤,他致命的伤口又开始在流血· ·陆小凤的眼睛里已发出了光,慢慢的接着道:“大老板若是认得这个人,不妨转告他,就说他有一笔几十年的旧账,现在已有人准备找他算了。”
 ·阎铁珊紧绷着脸,忽然道:“霍总管·” ·霍天青居然还是声色不动,道:“在·” ·阎铁珊冷冷道:“花公子和陆公子已不想在这里呆下去,快去为他们准备车马,他们即刻就要动身。”
 ·不等这句话说完,他已拂袖而起,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出去· ·可是他还没有走出门,门外忽然有个人挡住了他的去路,冷冷道:“他们还不想走,你也最好还是留在这里” ·一个长身直立,白衣如雪。
腰旁的剑却是黑的,漆黑、狭长、古老· ·阎铁珊瞪起眼,厉声喝问:“什么人敢如此无礼” ·“西门吹雪” ·作者有话要说:· ·☆、水阁大战中· ·西门吹雪,这名字本身就像是剑锋一样,冷而锐利。
 ·阎铁珊竟也不由自主后退了两步,突然大喝:“来人呀” ·除了两个在一旁等着斟酒的垂髫小童,和不时送菜上来的青衣家奴外,这水阁内外都静悄悄的,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但是阎大老板这一声呼喝后,窗外立刻有五个人飞身而入,发光的武器——一柄吴钩剑、一柄雁翎刀、一条练子枪、一对鸡爪镰、三节镔铁棍· ·五件都是打造得非常精巧的外门兵刃,能用这种兵刃的,无疑都是武林高手。
 ·叶久柳撇撇嘴,却觉得这人果真如姜小白所说的怕死的很,买了那么多人的性命,只为保护自己··还有他是怎么认为这些人能对付得了西门吹雪··难道他认为质量上的不足能用人数来弥补吗·果然西门吹雪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在一瞬间,他的剑已出鞘·轻轻松松地与人拆起了招,显然是希望磨砺下自己的剑道。
 ·霍天青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看着陆小凤,陆小凤不动,他也绝不动 ·马行空却已霍然长身而起,厉声道:“霍总管好意请你们来喝酒,想不到你们竟是来捣乱的。”
 ·喝声中,他伸手往腰上一探,已亮出了一条鱼鳞紫金滚龙棒,迎风一抖,伸得笔直,笔直的刺向花满楼的咽喉· ·叶久柳却只运起身法在马星空背上,手肘各处大穴一点,他便抽搐摔倒在地,挣扎几下,便昏死去。
“不要以为瞎子总是比较好欺负的·” ·花满楼叹了口气,对这个友人像是护着一个瓷娃娃一样护着他的做法,他已经无力反抗什么,反正说了什么,他也只会满口答应,下次再犯。
苏少卿不禁失声道:“好功夫” ·叶久柳淡淡道:“不是我的功夫好,而是他差了些,云里神龙昔年的武功,如今最多已只不过剩下五成,莫非是受过很重的内伤” ·苏少卿道:“好眼力,三年前他的确吃了霍总管一记劈空掌。”
 ·花满楼道:“这就难怪了·” ·苏少卿忽然道:“我也想请教叶公子拈花一指的功夫,请” ·“请”字出口,他忽然将手里的筷子,斜斜的刺了出来。
 ·这个温文儒雅的少年学士,此刻竟以牙筷作剑,施展出正宗的内家剑法,一霎眼间,就已向花满楼刺了七剑· ·地上已经有三个人永远不能动了,雁翎刀斜插在窗棂上,三节棍已飞出窗外,练子枪已断成了四截。
 ·剑拔出来的时候,剑尖还带着血· ·西门吹雪轻轻的吹了吹,鲜血就一连串从剑尖上滴落下来· ·苏少卿已攻出了第二式连环七剑,剑光轻灵,变化奇巧,剑剑不离叶久柳一双肉掌的方寸间。
 ·叶久柳还是那样站在水阁上,一双手上下翻飞间,将攻势一一化解··苏少卿第二次七剑攻出,突然住手,他忽然发现叶久柳不知何时已闭上眼睛,且对他所用的剑法,竟像是比他自己还要懂得多。
 ·“阁下是峨嵋七剑中的人·” 叶久柳收势在花满楼身边坐下,口气谈谈道··苏少卿迟疑着,终于道:“在下正是苏少英·” ·花满楼笑道:“果然是三英四秀中的苏二侠。”
 ·突听西门吹雪冷冷道:“这个人既然也是学剑的,为什么不来找我”.·苏少英的脸色忽然苍白,“格”的一响,连手里的牙筷都被他自己拗断了。
 ·西门吹雪冷笑道:“传言中峨嵋剑法,独秀蜀中,莫非只不过是徒有虚声而已” ·苏少英咬了咬牙,霍然转身,正看见最后一滴鲜血,从西门吹雪的剑尖滴落。
 ·陆小凤和霍天青还是互相凝视着,静静的坐在那里,好像都在等着对方先动· ·地上却已有七个人永远不能动了,七个人中,没有一人不是一等一的武林高手,但却已都在一瞬间,被西门吹雪的剑洞穿了咽喉。
 ·阎铁珊眼角的肌肉已开始颤抖,直到现在,别人才能看出他的确是个老人· ·可是他对这些为他拼命而死的人,并没有丝毫伤感和同情· ·他还没有走,只因为他还没等到十拿九稳的机会,现在也还没有到非走不可的时候。
 ·还能出手的四个人,本已没有出手的勇气,看见苏少英走过来,立刻让开了路· ·苏少英的脚步还是很稳定,只不过苍白的脸上,已全无血色· ·西门吹雪冷冷的看着他,冷冷道:“你用的是什么剑” ·苏少英也冷笑着,道:“只要是能杀人的剑,我都能用。”
 ·西门吹雪道:“很好,地上有剑,你选一柄·” ·地上有两柄剑,剑在血泊中· ·一柄剑窄长锋利,一柄剑宽厚沉重。
 ·苏少英微微迟疑,足尖轻挑,一柄剑就已凭空弹起,落在他手里· ·峨嵋剑法本以轻灵变化见长,他选的却是较重的一柄· ·这少年竟想凭他年轻人的臂力,用沉猛刚烈的剑法,来克制西门吹雪锋锐犀利的剑路。
 ·叶久柳叹了口气,仿佛在为一个将要逝去的生命叹息··这选择本来是正确的,独孤一鹤门下的弟子,每个人都已被训练出良好的判断力· ·可是这一次他却错了,他根本就不该举起任何一柄剑来。
 ·西门吹雪凝视着他,忽然道:“再过二十年,你剑法或可有成” ·苏少英道:“哦” ·西门吹雪道:“所以现在我已不想杀你,再过二十年,你再来找我吧。”
 ·苏少英突然大声道:“二十年太长久了,我等不及” ·他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只觉得胸中一阵热血上涌,手里的剑连环击出,剑法中竟似带着刀法大开大阖的刚烈之势。
 ·这就是独孤一鹤独创的“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他投入峨嵋门下时,在刀法上已有了极深厚的功力,经过三十年的苦心,竟将刀法的刚烈沉猛,溶入峨嵋灵秀清奇的剑法中。
 ·他这七七四十九式独创的绝招,可以用刀使,也可以用剑,正是普天之下,独一无二的功夫· ·西门吹雪的眼睛更亮了,看见一种新奇的武功,他就像是孩子们看见了新奇的玩具一样,有种无法形容的兴奋和喜悦。
 ·他直等苏少英使出了三七二十一招,他的剑才出手· ·坐在一旁的叶久柳终于忍不住了,甩出自己握在手中的折扇··堪堪撞偏了剑神本应刺向苏少英的咽喉的剑光。
 ·剑神冷冷的看着叶久柳,“阁下是什么意思”·“我与他一门有旧,放过他吧,等二十年后,再给你一个对手·”叶久柳无奈出口。
“好,”还剑入鞘,立在一旁··这个回答让花满楼也是一怔,他不知道叶久柳何时与西门吹雪关系这么好··竟然破坏他与人比剑也不怪他。
刚捡回一条命的苏少英,向叶久柳虚行了一礼,“救命之恩,苏某永不敢,日后有任何差事,苏某绝不敢拒·”·说完便扬长而去,众人也不管他··一阵风从水阁外吹进来,还是带着荷叶的清香,却已吹不散水阁里的血腥气了。
 ·叶久柳轻笑一声,“大老板叫他们放下兵器吧,何必误伤他们的性命,我们也不是来讨债的·”·“叶公子说笑了,不是讨债的要这么逼我。”
阎铁珊冷冷道··“我们只是想要一个真相,一个千方百计使我们过来的真相·”叶久柳话音刚落,扬手讲桌之上的竹筷射向水阁的莲花池某处。
“啊,”一个湿漉漉的的身影从水中一跃而起,落在地上···“公主殿下,不.....”阎铁珊话音未落,剑光穿胸而过,他睁大眼睛,像是在说什么,却在也说不出来。
“叛臣贼子死有余辜·”原来上官丹凤借阎铁珊看见她面容慌神的片刻,在一种武林高手面前杀了阎铁珊··一切都发生太快,没有人料到上官丹凤会在自己被逼出池塘时,拔剑偷袭阎铁珊,也没有人料到阎铁珊会在生死关头走神,死于一个女子的一剑之下。
直到他的身体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重的闷声,众人才反应过来纵横一方的阎铁珊,珠光宝气的老板死了··作者有话要说:· ·☆、水阁大战下· ·“你不该杀了他。”
叶久柳冷冷道··他原来只是认为这个女人很讨厌,现在却觉得他连让这个女人活着的理由都不想找了··“他害的我家这么惨,”上官丹凤已扯下了水靠的头巾,一头乌云般的柔发披散在双肩,衬得她的脸更苍白美丽。
 ·可是她眼睛里却充满了仇恨与怨毒,狠狠的瞪着阎铁珊尸体,看向叶久柳时,都已变成一种淡淡的悲哀··泪水从那个女人的脸上流下来,蜿蜒出一个让人心疼的弧度,让她看起来越发楚楚可怜。
不得不说上官飞燕是一个很会利用自己优势的人,尤其是在她一个足够美的女人··“可你不应该杀了他,他只欠了你钱,他没有欠你的命·”叶久柳一字一顿道。
原本还为上官丹凤这个美人楚楚可怜之态心生怜惜的陆小凤等人,此时也反应过来,神色复杂的看着上官丹凤··明明是夺人性命的却表现得比人家苦主更加可怜,更加小白莲,这是要闹哪样,生怕别人不知道妹纸你演技好吗。
“难道他不应该死”那妹子还在挣扎,表情越发楚楚可怜··叶久柳却不想再看下去,踱步到阎铁珊尸体前,弯下腰,俯身用手合上阎立本那双已凸出眼皮外的眼睛。
他记得那里面还带着种奇特而诡异的表情,也不知是惊讶是愤怒还是恐惧·这戏却仍要演下去··站在一旁的西门吹雪突然冷冷道,“你也用剑”·上官丹凤怔了怔,终于点点头。
“从今以后,你若再用剑,我就要你死” ·上官丹凤显然很吃惊,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西门吹雪道:“剑不是用来在背后杀人的,若在背后伤人,就不配用剑” ·他突然挥手,“叭”的一响,他的剑尖击中了阎铁珊胸膛上的剑尖。
 ·他胸膛上的剑已被击落,落在水阁外· ·西门吹雪的人也已到了水阁外,他提起那柄还带着血的剑,随手一抖,剑就突然断成了五六截,一截截落在地上。
又有风吹过,夜雾刚从荷塘上升起,他的人已忽然消失在雾里· ·陆小凤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对于剑神大人临走时那个眼神,他真的想说他不想看懂,有种放学别走天台见的深深即视感。
水阁里已经倒下了几具尸体,血腥的气息让花满楼有些反胃,不但因为这里发生的仇杀,也是因为这里的人心··人性贪婪,嗔痴怪··他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一股温暖的气息包围,心中的悲哀仿佛被他的温暖所驱散。
他知道他是谁··花满楼冲着刚刚走到他身边,很自然握住他的手的叶久柳笑了笑,“我没事的,阿久·”·说完好像意识到他们两个人光天化日之下这样牵着手不好看,还轻轻的挣扎下,想挣开叶久柳的手。
叶久柳却仍是握住他的手不放开,花满楼也只好随他去··霍天青将严老板的尸体从上官丹凤的手中夺下后交给身后站着的小厮,冷冷的看向上官丹凤,随后走到陆小凤对面,铁青的脸上,仿佛戴着个铁青的面具。
陆小凤苦笑道,轻轻叹息了一声,道:“阎铁珊本是金鹏王朝的叛臣,所以这件事并不仅是私怨而已,本不是别人所能插手的·” ·霍天青慢慢的点了点头,道:“我明白。”
 ·陆小凤道:“所以你也不必责备自己·” ·霍天青沉默着,过了很久,忽然抬起头,道:“但你却是我请来的·” ·陆小凤道:“我是的。”
 ·霍天青道:“你若没有来,阎铁珊至少现在还不会死·” ·陆小凤道:“你的意思是……” ·霍天青冷冷道:“我也并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想领教领教你‘□□彩翼陆小凤’的轻功,和你那‘心有灵犀一点通’的独门绝技而已。”
 ·陆小凤苦笑道:“你一定要逼我跟你交手” ·霍天青道:“一定·” ·陆小凤叹了口气,丹风公主已突然转身冲过来,大声道:“你为什么要找他你本该找我的。”
 ·霍天青道:“你” ·丹凤公主冷笑道:“阎铁珊是我杀了他的,从背后杀了他的,你不妨试试看,我是不是只有在背后杀人的本事”她刚受了西门吹雪一肚子气,无处发泄,竟找上霍天青了。
 ·霍天青看着她,缓缓道:“阎铁珊欠你的,我会替他还清,所以你已可走了·” ·丹凤公主道:“你不敢跟我交手” ·霍天青道:“不是不敢,是不想。”
 ·丹凤公主道:“为什么” ·霍天青淡淡道:“因为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丹凤公主脸都气红了,突然伸出一双纤纤玉指,竟以毒龙夺珠式,去抓霍天青的眼睛。
 ·她的手指虽柔若春葱,但她用的招式却是极狠毒、极辛辣的,出手也极快· ·霍天青肩不动,腿不举,身子却已突然移开七尺,抱起了阎铁珊的尸体,大声道:“陆小凤,日出时我在青风观等你。”
一句话还未说完,他的人已在水阁外· ·丹凤公主咬着嘴唇,跺了跺脚,气得连眼泪都仿佛已要掉下来· ·陆小凤却忽然对她笑了笑,道:“你若使出你的飞凤针来,他也许就走不掉了。”
 ·丹凤公主道:“飞凤针什么飞凤针” ·陆小凤道:“你的独门暗器飞凤针·” ·丹凤公主瞪着他,忽然冷笑道:“原来我不但会在背后杀人,还会用暗器杀人” ·陆小凤道:“暗器也是种武器,武林中有很多君子也用这种武器。”
 ·丹凤公主道:“可是我从来也没有用过,我连‘飞凤针’这三个字都没听过·” ·这回答陆小凤倒不觉得意外,他问这件事,也只不过要证实那小妖怪说的又是否谎话而已。
 ·丹凤公主却连眼圈都红了,咬着嘴唇道:“我知道你是在生我的气,所以才故意说这些话来编排我·” ·陆小凤道:“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丹凤公主道:“因为你认为我根本不该来的,更不该杀了阎铁珊。”
她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眼睛里又涌出了泪光,恨恨道:“因为你永远也不知道他把我们的家害得有多惨,若不是他忘义背信,我们本来还可以有复国仇的机会,但现在……现在……” ·这句话还没有说完,眼泪已终于忍不住珠串般挂满了脸。
 ·陆小凤什么也不能再说了· ·谁说眼泪不是女人最有效的武器尤其是美丽的女人,她的泪珠远比珍珠更珍贵··作者有话要说:· ·☆、质问· ·叶久柳默默地坐在这里,坐在花满楼对面,平日里行事肆无忌惮,十分有底气的少年,如今大气都不敢出,只默默地坐在那里。
“阿久,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花满楼见到叶久柳一句话都不说的坐在那里,心里无端升起一股怒气··今日水阁里的事虽然他看不见,却仍有几分异样,叶久柳的武功并没有不济到接不下上官丹凤那一剑,再者,就算叶久柳真的没有反应过来,站在他身后的自己明明也能上前接下那一剑,但是他却被叶久柳后退的身子拦住了,生生错过了机会。
叶久柳尴尬的摸了摸扇骨,实在忍不住开口,“七童,你听我解释啊·”·“好啊,那倒是说说,为什么要拦着我救下闫铁栅”花满楼最讨厌别人漠视生命,叶久柳当下却只告饶并不解释。
“七童,我们路上遇见的那个枉死的女人是上官丹凤,以你的聪明自然也知道我们被骗了,当了别人手中的刀·只是你不知道,我这次出来却是受到了一个朋友的托付。”
花满楼听到这却更是糊涂··叶久柳也不废话继续道,“七童,我不能告诉你那个朋友的名字,但我能告诉你他托我救一个人,一个尊贵的女人,为了他的嘱托,我称病安居南京,实际却来你这守株待兔,等那只爱说谎的燕子上钩,而小白则是去了那个地方保护那个女人。”
花满楼沉默了,他已经猜到叶久柳要保护的女人是谁也知道叶久柳为什么会半路离开··受到保护的人惨死在荒野,那保护他的人呢是不是会伤得更重·“小白呢”花满楼有些担心。
“七童放心,那丫头,”叶久柳像是想到那日姜小白在司空摘星走后,骑上马就逃,唯恐被迁怒的样子不由笑出声··像是意识到这笑有点不合时宜,他很快就止住了。
“至于那闫铁栅他必须死,一定要死,只有死人才能享受到真正的太平·”叶久柳像是想到什么··花满楼也不说话了··没有人是一定要死的。
只是一入江湖,争斗的漩涡就会缠上你,你一辈子都难以离来··要想脱离那个精彩又充满血腥的江湖,要付出的往往都是惨痛的代价··“你们怎么还坐在这里, ”从后院回来的陆小凤像是没有意识到两人之间的不对劲,一扦下摆就坐在了两人中间。
“权力权力,不过都为了权利二字·”·“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歌唱得并不好听,因为是陆小凤唱的。
他用筷子敲着酒杯,反反复复的唱着,唱来唱去就只有这两句· ·他唱一遍,花满楼和叶久柳就喝一杯,叶久柳终于忍不住道:“我并不是说你唱得不好,可是你能不能换两句唱唱” ·陆小凤道:“不能”·叶久柳道:“为什么”·陆小凤道:“因为我只会唱这两句。”
 ·叶久柳笑了,道:“别人都说陆小凤惊才绝艳,聪明绝顶,无论什么样的武功,都一学就会,可是你唱起歌来,却实在比驴子还笨·” ·陆小凤道:“你若嫌我唱得不好,你自己为什么不唱” ·他就是不想他的两个好友这么沉郁地喝着酒。
 ·酒并不好,山村野店里,怎么会有好酒·但无论什么样的酒,至少总比没有酒好,花满楼突然举杯一饮而尽,高声而歌:··“云一弁,玉一梭,澹澹衫儿薄薄罗,轻颦双黛螺。
 ·秋风多,雨相和,帘外芭蕉三两窠,夜长人奈何·” ·这首“长相思”本是南唐后主李煜为怀念他的亡妻大周后而作,绯恻缠绵的歌词里,带着种叙不尽的相思之意。
 ·现在听来却又有几分对江湖意气之争的无奈··叶久柳感觉花满楼看着他的目光实在感到不舒服··“花满楼你相信我·” ·花满楼叹了一口气,还是放弃了,“好吧,我就等着那一天,你,你总是有理由的。”
“不说这个了,陆小凤你不去睡一觉吗”叶久柳舒了一口气,转头问起陆小凤··“若有霍天青那么样一个人约你日出决斗,你睡不睡得着” 陆小凤反过来问他们。
花满楼道:“我睡不着·”·陆小凤笑了,道:“你这人最大的好处,就是你从来也不说谎话,只可惜你说的老实话,有时却偏偏像是在说谎·” ·花满楼道:“我睡不着,只因为我根本完全不了解他” ·陆小凤道:“他的确是个很难了解的人” ·花满楼道:“你识得他已有多久” ·陆小凤道:“快四年了,四年前阎铁珊到泰山去观日出,他也跟着去的,那天我恰巧约好了个小偷,在泰山绝顶上比赛翻跟斗。”
“那这么说,我倒是睡得着·”叶久柳笑了··“倒是忘了姜小白了·”·叶久柳,只笑着继续说下去,“‘天松云鹤、商山二老’,商山二老久已被尊为武林中的泰山北斗,他年纪虽小,却是他二人的小师弟,”·花满楼动容道:“商山二老如今就算还活着,也该有七八十岁,霍天青最多是不到三十,他们师兄弟之间的年龄相差为什么如此悬殊” 陆小凤笑了笑,道:“夫妻间相差四五十岁的都有,何况师兄弟” ·花满楼道:“所以‘关中大侠’山西雁成名虽已四十年,算辈份却还是他的师侄” ·陆小凤道:“一点也不错。”
 ·花满楼道:“昔日天禽老人威震八方,但平生却只收了商山二老这两个徒弟,怎么会忽然又多出个霍天青来的” ·叶久柳笑道,“花家本来明明只有六童,怎么忽然又多出个你来”·父母生儿子,师父要收徒弟,这种事的确本就是谁都管不着的。
“陆小凤你到底有没有把握,没有的话今天晚上我去先帮你会一会他,我和七童可不会帮你收尸·”·“喂喂,伪善,你不会这么无情吧,要对我有信心。”
陆小凤一下子就炸毛了··“那你到底有没有把握”叶久柳明显不想放过他··陆小凤没有回答这句话,他从来也不愿回答这种话。
事实上,除了他自己外,世上几乎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他的武功究竟如何·“哎,你没有把握,所以你连酒都不敢喝得太多·”·花满楼一向很敏感,他不希望朋友因此而死,也不希望他所坚持的正义被玷污。
“花楼楼你陪我出去走一走·”叶久柳突然这么说··花满楼怔了一怔,“好吧·”·“去吧去吧,就让我一个人好好喝个酒。”
陆小凤声色奇怪,颇为揶揄··今夜的月色很好,叶久柳径直走在前面,一句话都不说··“阿久·”花满楼停了停,他毕竟只是一个盲人,纵使平常行为如常人一样,但是终归与常人不同。
叶久柳回头便看到的是这副模样··长夜月影斑驳,花满楼有点无措的站在原地,就像披着一层玉色的月光,降临人间的无知小仙··作者有话要说:· ·☆、市井七侠· ·“怎么了为什么盯着我看”花满楼觉得这一刻很奇怪,是不是他衣服穿错了,他忙低头用手摸索自己的衣物。
“咳咳··没事,没事,只是你饿不饿”叶久柳忙转化话题,刚刚他不否认对花满楼有几分超过朋友之情的绮念都怪自家好友太好了。
“这三更半夜的荒野,我无所不能的伪善你能给我弄出吃的吗”花满楼坏心地学着姜小白的口气,成功地让叶久柳囧了囧。·“哒哒,”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叶久柳向那边看去,一个挑着担子的小贩向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看样子像是要去他们刚出来的小客店,担子上贴着一个包字。
“喂,你的肉包子卖不卖”叶久柳像是一点都不觉得这个时间点这个地方出现一个半夜卖包子的小贩有什么奇怪的··“只要有钱,当然卖”小贩并没有放下担子,仍是挑着担子继续走,仔细些就会发现他的步子间的距离竟是一模一样,走了这么久竟然没有一点气竭之态,可见此人轻功之高。
“多少钱一个” ·小贩道:“便宜得很,一万两银子一个,少一文都不行·” ·“呵,那倒是稀奇了,花满楼,一万两银子的包子,你要不要来一个”叶久柳口气轻松,好像对他而言一万两银子就是一文钱一般。
“你呀,”花满楼满脸无奈,“老板,来两个一万两的肉包子·”·其实七童你也很腹黑好不··叶久柳讪讪地去接过包子,却并不直接递给花满楼,而是拿起一个,“花满楼,你觉得这万两的肉包子和平常的包子有什么不同”·“哦,有什么不同”花满楼笑了笑,他总是这样,恩,贤淑。
叶久柳被他脑子里的想法吓到,忙别过头,花满楼像是意识到什么,直直看向叶久柳··叶久柳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虽然花满楼是个瞎子为什么他感觉好像真的被盯着不好意思呢。
笑了笑,悠然道:“七童,我跟你说,今天这包子可太便宜了,它不但有毒,而且还是人肉馅的·”·花满楼动容,“你怎么拿这种包子出来卖”·小贩翻了翻白眼,冷冷道:“我卖我的,买不买却随便你,我又没有逼着你买。
快把包子钱给我·”转头就将手摊在叶久柳面前,大有一副你敢不给,就收拾你山大王气质· ·“哎哎,你还演上瘾了”叶久柳将手中的包子往嘴里一塞,花满楼来不及阻止,此时听到叶久柳的话下意识看向那个小贩。
那担子旁哪有小贩的影子,只见姜小白俏生生的站在那,身上还是那副小贩打扮··“两万两,你要不给,下次再问我什么,我可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狡黠的样子就像一只猫·“七童你看看她这幅样子。”
叶久柳摊摊手··“小白,你为什么这幅打扮?”花满楼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啊,差点忘了,快别废话了,市井七侠可找上陆小凤了。”
三人闻言都向客店里赶去··三人来时,市井七侠已经掏出刀子了,正要往脖子上抹去,叶久柳不知从身上掏出什么东西看也不看就向那刀刃掷去··突听“当”的一声,火星四溅,他手里的刀已断成了两截,两样东西随着折断的刀尖掉在地上,竟是陆小凤的半截筷子和叶久柳掏出的一枚玉叶。
这那玉叶正好落在花满楼脚边,花满楼不动声色的捡起了那枚玉叶··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去洗澡的上官丹凤已经在陆小凤身边,被气得脸红··“老雁子,什么事就值得你去寻死?”叶久柳拉着站起来的山西雁就坐下,他的本家本来就在关中,叶久柳与这关中大侠倒是有几分私交,“你不就不想陆小凤不和你那小师叔决斗吗犯不着寻死啊。”
“叶久柳你有办法”山西雁一张老脸上充满急切,就像绝望的人突然抓住了一线希望··“等着吧,这一战打不起来。”
叶久柳笑着应了,“对吧,陆小凤·”早在陆小凤用筷子截断刀子的时候,叶久柳就知道他不会去赴这一场决斗··陆小凤懒洋洋的叹了口气,道:“打架本是件又伤神、又费力的事,我找个地方去睡觉多好,为什么要等着别人打架” ·卖包子的小贩瞪着他,脸上的表情好像要哭,又好像要笑,忽然大声道:“好,陆小凤果然是陆小凤,从今天起,无论你要找我干什么,我若皱一皱眉头,我就是你孙子。”
 ·陆小凤笑道:“你这样的孙子我也不想要,只要我下次买包子时,你能算便宜一点,就已经很够朋友了·” ·他随手抓起了挂在床头的大红披风,又顺便喝了杯酒,道:“谁跟我到城外的又一村去吃碗赵□□子炖的狗肉去” ·叶久柳微笑道:“我。”
 ·樊大先生忽然敲了敲他的旱烟袋,道:“还有我·” ·简二先生道:“有他就有我,我们一向是秤不离砣的·” ·卖包子的小贩立刻大声道:“我也去。”
 ·简二先生道:“你专卖打狗的肉包子,还敢去吃狗肉,你不怕那些大狗、小狗的冤魂在你肚子里作怪” ·卖包子的小贩瞪起了眼,道:“我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 ·山西雁大笑,道:“好,你小子有种,大伙儿都一起去吃他娘的狗肉去,谁不去就是他娘的龟孙子” ·花满楼微笑着,缓缓道:“看来好人还是可以做得的。”
 ·陆小凤道:“偶尔做一次倒没关系,常做就不行了·” ·花满楼忍不住问道:“为什么”·陆小凤板着脸,道:“好人不长命,这句话你难道没听说过” ·他虽然板着脸,但眼睛里却似已热泪盈眶。
 ·丹凤公主看着他们,忽然轻轻的叹了口气,轻轻的喃喃自语:“谁说好人做不得,谁就是他娘的龟孙子·” ·狗肉已卖完了,没有狗肉·可是他们并不在乎·他们要吃的本来就不是狗肉,而是那种比狗肉更令人全身发热的热情,用这种热情来下酒,世上绝没有任何东西能比得上。
 ·何况日出的时候,还有人用快马追上了他们,送来了一封信· ·霍天青的信:·朝朝有日出,今日之约,又何妨改为明日之明日· ·人不负我,我又怎能负人·金鹏旧债,随时可清,公主再来时,即弟远游日也,盛极一时之珠光宝气,已成为明日之黄花,·是以照耀千古者,惟义气二字而已。
 ·天青再拜· ·“就凭这封信,已足下酒百斗,沉醉三日,何况还有那连暴雨都浇不冷的热情·”叶久柳叹到,他知道又到了这一步。
“这霍天晴倒是一条汉子·”陆小凤一副深为感动的模样,“不管他们是干什么的,只要能做到这两句话,就已不负‘侠义’二字·”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4 章· ·霍天青虽然决定推迟决斗,但他老板的头七却不得不办。
珠光宝气是少了闫铁栅严大老板,但他必须告诉觊觎珠光宝气阁的人,这珠光宝气阁还有他霍天青在···本来闫铁栅把他带在身边就是为了培养他做珠光宝气阁的接班人,毕竟他的仇人很多,他也不断年老力竭,越加年老,他就越怕死,他必须要找一个依靠所以在花满楼与叶久柳还没完全从那场宿醉中醒来,霍天青已经以雷霆万军的气势将珠光宝气阁庞大的财富与产业全数接收到自己手里。
夜已即白,大雨却倾盆而下,好像一群聒噪的鸭子··叶久柳接到一个叶家探子送来的暗信之后,无声的笑了笑··“有什么值得你这么高兴的”花满楼酒量不错,只是被叶久柳灌了太多酒,至今还有点迷糊。
“这霍天青也真是个人物,”叶久柳将手里的纸条递给花满楼,然后又极自然地帮花满楼揉太阳穴舒缓头疼,看着花满楼顺着他的动作很自然的靠在自己身上,他微微扯着嘴角笑了笑。
叶久柳不知道为什么他呆在花满楼身边总有一种安心的感觉,总是不自觉地想要在他身边多呆一会儿··他现在不懂这是什么原因,但他总归是那种能让自己舒服就怎么做的人。
偶尔在花满楼身边摸摸蹭蹭,优哉游哉过日子,也是极好的事··只是这样的日子并没有让他过太久,他一抬头发现陆小凤一身蓝衣靠在门边,他就知道他的安生日子又没了。
但是,显然他没有料到今天并不是只来了一个麻烦聚集体··当他看到站在陆小凤身后的姜小白时,他总算放弃了再吃一吃花满楼水豆腐的念头爬了起来··“呦,两位真早,还是一起来的,陆小鸡你们不会一起一晚没睡吧?”叶久柳本来只是发泄一下自己早上被打搅的怒气,却见平时极厚脸皮的两人都诡异地红了红脸。
额····他们两不会真在一起一晚没睡,他感觉这信息量略大,他要缓缓··实际上倒不是他们真发生什么了,虽然他们是很好的朋友,但是昨晚在和大家喝完酒之后,他们真的是很正常的谈天,陆小凤也要向姜小白打听一些事情,明显有人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陆小凤和姜小白刚进了房间,后脚上官丹凤就捧着一碗醒酒汤就去了陆小凤的房间里,一副欲语还休的娇羞样子··姜小白翻了个白眼,就看着两人当着她面旁若无人,一句亲亲一句爱爱的调起了情。
姜小白咳咳作咳出声,想要提醒那两人的存在··“小白,你没事吧身体不舒服就回去休息吧·”陆小凤一手挽住上官丹凤的腰,一脸无所谓的冲姜小白说道。
这只小家禽就不知道他手上的不是什么金凤凰而是一直不只飞过多少人家屋檐的破家雀吗·窗外暴雨如注,就仿佛是一道道密密的珠帘,隔断了行路的人,也隔断了行人的路。
 ·姜小白只觉得心烦意乱,“丹凤公主,我要是你,我现在一定是去了珠光宝气阁,将自家的财宝好好清点清点,查看查看到底哪些是自家的”·“你你,不用你担心,”上官丹凤回过头,含情脉脉的望向陆小凤,“就算霍天青抢占我大金鹏王朝的宝藏,你一定会帮我讨回来的,不是吗”·她的目光真诚而澄澈,充满着对陆小凤全身心的信任,好像他是她的信仰,是她虔诚仰望的存在。
“那是当然,”陆小凤终于知道自己是要收敛一下的,“但是,美丽的女人要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你还是快休息吧,你要是休息不好我可是要心疼的·”·“哎,那好吧,”丹凤公主冲陆小凤一笑,施施然的走了。
“陆小凤你迟早会栽在女人手上·”姜小白白了陆小鸡一眼,各种忧愁啊,她身边不是基佬就是这种花心大萝卜,她怎么能放弃自己江湖日报上的征婚大业。
哦,不,是江湖才俊统计··“阿久,怎么了?”原本因叶久柳的按摩而舒服得又睡过去的花满楼迷迷瞪瞪在叶久柳身上蹭了蹭,刚醒来的声音有一些迷糊,竟带有一点撒娇的可爱。
“没事,你继续睡会吧,我去处理就好,乖·”叶久柳神色温柔的为花满楼掖了掖被子,伸手拂了拂披散下来的长发··目睹了全过程的陆小凤和姜小白都恨不得立刻捂脸,他们这么秀恩爱这样真的好吗·“说吧,到底什么事”叶久柳丝毫不在意自己做了什么,颇有赶紧说完赶紧回去和花满楼一起休息的意思。
“伪善,青衣楼···”姜小白的话只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因为突然间,密如万马奔腾的雨,传来了一阵密如雨点般的马蹄声,十余骑快马,冒着暴雨急驰而来,冲过了这荒村小店。
突然间,密如万马奔腾的雨声中,传来了一阵密如雨点般的马蹄声,十余骑快马,冒着暴雨急驰而来,冲过了这荒村小店· ·马上人一色青柴衣、白笠帽,经过他们的窗口时,突然一起挥手,只听“飕,飕,飕”,一连串风声,比雨点更密,比马蹄更急,数十道乌光,有的穿窗而入,有的打在外面的墙上。
 ·叶久柳和陆小凤也终于知道姜小白要说的是什么··陆小凤侧身,已拉着姜小白躲到窗后··睡在里间的花满楼却已霍然长身而起,失声道:“硝磺霹雳弹。”
 ·五个字还没有说完,只听“蓬”的一声,窗里窗外,被乌光击中的地方,已同时冒起了数尺高的火焰,赤红中带着惨碧色的火焰· ·陆小凤变色道:“你们先冲出去,我去救赵□□子。”
 ·赵□□子已睡了,他们刚才还听见他的鼾声· ·但火焰竟霎眼间就已将门户堵死,连外面的墙都已燃烧起来,连暴雨都打不灭· ·叶久柳拉着花满楼就冲了出去,丝毫没有拉一拉上官丹凤的意思,那十余骑已飞驰而过,去得很远了,马上人一起纵声狂笑,还有人在放声大呼:“陆小凤,这只不过是给你个小小的教训,若再不识相,就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几句话说完,人马都已被珠帘般的雨帘隔断,渐渐不能分辨。
 ·再回头,赵□□子的小店也已完全被火焰吞没,哪里还看得见陆小凤·“陆小凤呢”上官丹凤从几人身后冲了出来。
“他进去就赵□□子·”叶久柳将自己的衣服披在花满楼身上,他出来得太急身上只披了一件外袍,在这月夜确实是太单薄了··上官丹凤咬了咬牙道:“你在这里等,我进去找他。”
 ·花满楼道:“你若再进去,就出不来了·” ·上官丹凤道:“可是他……” ·花满楼笑了笑,道:“他可以出来,比这再大的火,都没有烧死他。”
 ·他全身都已湿透,但脸色却还是很平静·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响起一阵惨呼,呼声惨厉,就好像是一群被困死了的野兽发出来的,但却很短促。
呼声一发即止,却又有马群的惊嘶· ·上官丹凤动容道:“难道刚才那些人现在也已遭了别人的毒手” ·突然间,又是“轰”的一响,燃烧着的房子突然被撞破个大洞,一个人从里面飞出,就像是一团燃烧着的火焰,在雨中凌空一个跟斗,扑到地上,就地滚了滚,滚灭了身上的火,衣服上、头发上,都已被烧焦了七八处,可是他一点也不在乎,又一滚,就站了起来,正是陆小凤。
 ·上官丹凤吐出口气,喃喃道:“看来这个人的确是烧不死的” ·陆小凤笑道:“要烧死我倒的确不容易·”他虽然还在笑,一脸却已被熏黑了。
 ·上官丹凤看着他的脸,忽然一笑,道:“可是你本来有四条眉毛的,现在却几乎连一条眉毛都没有了·”  ·陆小凤淡淡道:“眉毛就算被烧光了,也还可以再长,可惜的是那几坛子酒……” ·花满楼忽然打断了他的话,问道:“赵□□子呢” ·陆小凤道:“不知道。”
 ·花满楼道:“他不在里面”                         ·作者有话要说:· ·☆、好戏序幕· ·暴雨就像是个深夜闯入豪妇香闺中的浪子,来得突然,去得也快。
 ·可是它来过之后,所有的一切已被它滋润,被它改变了··今早的大火已随着暴雨的停歇慢慢熄灭,被大火肆虐半宿的废墟有种水墨泼洒后的干净,若不是看见周围一地的死尸,叶久柳或许就要笑着向花满楼描述一下大火后的残存美。
 ·春林中的树叶,已被洗得青翠如碧玉,尸体上鲜血也已被冲洗干净,几乎找不到致命的伤口· ·但这十几个人,却已没有一个还是活着的··“哈哈,陆小鸡,我现在总算知道掉毛的凤凰不如鸡是什么样子的了,”刚刚除去自己一身的司空摘星依旧不改自己黑好友属性,满满的欷歔。
“你来这做什么猴精我可没有空和你比赛翻跟头·”叶久柳早在看到众人都没事带着花满楼找了家新客栈换衣服休整去了,丝毫没有叫上陆小凤的意思。
陆小凤觉得很是受伤,摸摸刚长出来的胡茬,就看到司空摘星一脸欠揍的样子··“有人出了大价钱让我来偷一个人,我瞧着有趣就接了这单子·”司空摘星向来很有信誉,对客人的身份更是不会随便告诉其他人,他的偷术更是不错道上人称他一声偷王倒是名副其实的很。
陆小凤道:“你难道想偷到我身上的东西” ·司空摘星傲然道:“只要你能说得出来,我什么都能偷到·” ·陆小凤道:“你想偷我的什么” ·司空摘星道:“你一定要我说” ·陆小凤淡淡道:“你若不敢说,我也不勉强。”
 ·司空摘星瞪眼道:“我为什么不敢说” ·“那你说啊,”陆小凤见好友果然又急了,忙加把火··“偷你的新找的相好的,就是刚刚被你打发走收尸的丹凤公主,”司空摘星说到这有些小骄傲,“这世上就没有我司空摘星偷不到的东西。”
听到一半的姜小白只有,“····”·她突然很担心伪善交给司空摘星的事能不能完成,目送着司空摘星远去的身影,或许她需要再缓缓。
“伪善到底要干什么贰拾万银子不是一般人能随随便便拿出来,只为偷一个人的,他这次倒是舍得,”陆小凤突然问道,叶久柳这一路上留下的破绽太多,上赶着要去大金鹏王,很早就发现假上官丹凤,听花满楼说,在珠光宝气阁更是故意不救闫铁栅。
“问这么多干什么我们不过也是为了一笔交易而来·”陆小凤怎么到现在才问啊,怎么办原本昨天晚上打算说的现在突然觉得不想说了,姜小白只给他,你怎么这么蠢不能自己去想的眼神,高贵冷艳状地甩头离开了。
陆小凤认命的叹了口气,跟了上去,得,我就是一个不断找麻烦,兼帮人收拾麻烦的命··雨早巳停了,屋檐下偶尔响起滴水的声音,晚风新鲜而干净··四个年轻而美丽的女人,不但人美,风姿也美,一身窄窄的衣服,衬得她们苗条的身子更婀娜动人。
其中一个举止十分温柔的女人冲着坐在门口吃饭的叶久柳打听陆小凤,当打听到陆小凤在厨房洗澡时候,极大气的道了声谢,就浩浩荡荡地带着自己的师姐师妹就向厨房而去。
果然不愧是与动不动就邀人拔剑的剑神大人同级别的剑客教导出来的弟子,果然用剑的就不是女人,女人就不应该用剑···四个如花似如玉的美人和一个正在洗澡的男人在同一间房间里,这种状况不得不让任何一个听到这件事的人想歪。
叶久柳将这件事复述给花满楼时,意犹未尽地又加了一句话,“只是这四人,恩·”叶久柳一顿,“行事很率性,不拘于小节·”·“陆小凤倒是不会介意和她们发生什么,” 花满楼刚打理好自己,下来吃饭并没有遇见峨眉四秀,此时听到陆小凤的遭遇,倒是有些好笑。
“七童你还是去看看吧,西门吹雪在那个院子里,这几个姑娘的剑法,我观之,怕是有几分意思,我就不去·”·花满楼知道叶久柳是怕西门吹雪会通过他向叶孤城下战书,也知道他并不喜欢那个将杀人当做乐趣的剑客,但是确实不放心那个眼里只有剑的剑客会真的与这几个可爱的女孩子比剑,花满楼还是从善如流的去了后院。
·“峨眉四秀哎,只是可惜了,”叶久柳知道这四位少女是江湖上少有当得上女侠两字的女人,毕竟那些所谓的女侠并没有她们这样好的武功,并没有真正的经历过这个江湖。
“伪善不去帮一帮她们吗剑神的剑可是杀人的剑·”在花满楼之后下楼的姜小白觉得自己很烦躁,现在这一摊子事卡在这里,没办法进行下去,那件事的正经主子一点也不急,只顾着看热闹,勾搭自家媳妇,她真的觉得好捉急啊。
“独孤一鹤昨日到了山西,”叶久柳突然说··“他是来为好友报仇的”姜小白打听到的消息中正好有一条是说,闫铁栅与独孤一鹤私交甚好。
“此时他应该在珠光宝气阁了,可惜了霍天青啊,”叶久柳状似可惜地叹了一口气,实际上姜小白觉得这个人已经完全兴奋起来了··好戏就要开始了。
“独孤一鹤来了,我要去珠光宝气阁一趟·”半个时辰后,花满楼再次见到穿戴整齐的陆小凤时就听到这样一句话··“我早知道,” 叶久柳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实际上,昨天晚上我得到消息,西门吹雪包下了这里的最大的青楼焚香沐浴,哦,刚刚还来这里,像是要告诉你这件事,只可惜某人,不方便啊。”
叶久柳目光玩味地在陆小凤身上扫来扫去··“我现在很担心,你知道,他是一个剑客,是一个一心向剑的剑客·”陆小凤突然叹了一口气。
“不用想了,算时间,他应该还在去珠光宝气阁的路上,怕是快要到了·”实际上,这时候两人怕是打上了··只是叶久柳不打算告诉陆小凤。
“恩,西门庄主刚刚离开·”花满楼像是想起什么,微微的笑了··叶久柳神色不明,想起他去后院找花满楼意外看到的那一幕,心也是有些塞塞的。
花满楼的手虽然因为他的到来并没有真的摸上那个女人的脸,但那个女人竟然希望花满楼摸一摸她的脸,也真是···不守妇道··果然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啊。
果然是肩能跑马,力能扛鼎的彪悍女汉子··摔,这么不矜持,少女你师傅师姐师兄造吗·“阿久,阿久,你在想什么怎么又走神了”花满楼担心的摸了摸叶久柳的额头。
“七童你喜欢那个小姑娘石秀雪吗”·“阿久,你这话不能乱说,“花满楼严肃道··“那你喜欢我吗“·叶久柳忙唔着嘴,他竟然说出来了。
“阿久,”花满楼怔住了,像是不敢相信会听到叶久柳这么说··姜小白和陆小凤实在看不下去了,两人很识趣地离开了,先去珠光宝气阁··作者有话要说:· ·☆、女控独孤一鹤· ··独孤一鹤没有睡着。
夜已很深,四月的春风中竟仿佛带着晚秋的寒意,吹起了灵堂里的白幔· ·棺木是紫楠木的,很坚固、很贵重·可是人既已死,无论躺在什么棺材里,岂非都已全无分别·烛光在风中摇晃,灵堂里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阴森凄凉之意。
 ·独孤一鹤是个很严肃的人,腰干依旧挺直,钢针般的须发也还是漆黑的,只不过脸上的皱纹已很多、很深了,你只有在看见他的脸时,才会觉得他已是个老人· ·现在他严肃沉毅的脸上,也带着种凄凉而悲伤的表情,这是不是也正因他已是个老人,已能了解死亡是件多么悲哀可怕的事·“独孤师叔,你来了,”霍天青苦笑,他知道独孤一鹤会来,实际上,闫铁珊一死他迅速将珠光宝气阁收到自己手里,就是因为独孤一鹤。
大金鹏王朝赖以复国的重臣怎么会不考虑到他们是否和睦呢如果是关系不好,他们就不是复国,而是内斗了··“还有脸叫我,我问你,那老匹夫就真的那么死在西门吹雪手里”独孤一鹤是个急脾气,多年的戎装生涯磨出这个老人一身硬骨头,也让他行事间有种杀伐果决的气势。
“珠光宝气阁的闫铁栅确实死在昔日讨债人的手上·”·“那老家伙倒是死得好,可是债,我们又还欠他们什么”独孤一鹤冷笑一声,他前半生是军旅生涯,少年时代的热血情怀在金戈铁马中消磨殆尽,之后便是国破家亡的悲痛,旧主无心复国的得过且过更是让他心灰意冷。
后半生就是江湖不尽的拼杀,索性还有他的剑道,还有他收养的一个个好徒弟,陪他在高高的峨眉云顶,消磨残生,“还有叫世叔就好,你小子别想就那么简单就把秀珠娶走。”
霍天青的父亲与独孤一鹤有几分说不清的关系,他称他一声世叔,确实是没有错的,只是他现在还想娶他的徒弟,自然是关系怎么近就怎么叫··霍天青苦笑,“我与秀珠两情相悦,况且秀珠又不是不会去看你”·“那能一样吗”独孤一鹤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漂亮小徒弟还没再宠几年就要被那个老小子的混儿子抢走,心里一肚子火,正好霍天青不是请他来演这出戏吗,那还不正好有怨抱怨有仇报仇,拔剑就向霍天青砍去,他的刀剑双杀本就是以刀法入剑道,用剑使出刀法的霸道。
剑在他手上挥舞就像刀在他手上砍杀··霍天青无奈,本来有些碍于叶秀珠的关系,有意放水,此时也不得不出尽全力,使出他父亲的成名绝技燕□□··霍天青的混蛋父亲正是昔年闻名天下的天禽老人,与那时远在大金鹏王朝当大将军的独孤一鹤按理说应无干系,只是大金鹏王朝好死不死被人灭了,独孤一鹤携财宝远走他乡,并携艺拜入峨眉门下,被正好来峨眉挑战的霍老爷子遇上,霍老爷子当年脾气也是爆的,动不动就上手抽人,两人一看,呦,人对了,嘚,打吧。
只是独孤一鹤当时刚创出刀剑双杀的雏形,一手拖着重剑一手拖着一把轻剑··霍老爷子打一半就觉得不得劲了,照他的意思用兵器打,不得劲没有手感,再说,你的招式还没完善,这样不公平,一来二去两人就开始互相探讨各自的武学感想,成了动不动就喜欢打一架,互黑的好友。
两人打了那么久自然是对对方的招式都有各自的克制方法··燕□□就是霍老爷子研究出来专门对付刀剑双杀的招式··“燕□□,小子你别以为·。”
燕□□本是从右边拆招去破刀剑双杀,独孤一鹤自然也知道这点,只是他没料到霍天青竟然反其道而行之,从左边来破,一时反应不及就着了这小子的道··西门吹雪到的时候,独孤一鹤正倚在闫铁栅的棺木喘着粗气,他的剑上没有血,但他的剑已经出鞘,剑在他手上,纵使他没有出招,剑气也是不自觉地流转在他的剑上。
剑客,绝顶的剑客··西门吹雪突然觉得热血沸腾,自他第一次握上剑·自他窥见剑道,他已经很久没有遇上这么好的一个对手了,他手中的剑好像也是要脱手而去,去同另一把剑酣畅淋漓再战一场。
但他不能向他挑战,只因地上有一摊血,不管是不是独孤一鹤的血,此时向他挑战都是不合他的剑道··他的剑道是诚,诚于剑,诚于人,·以手中之剑去行天下间最光明正大之事。
“乌鞘白衣,你就是西门吹雪,”独孤一鹤本来被人激起的气劲刚平复下来,此时又看见西门吹雪,他可没忘记自家徒弟苏少英在这珠光宝气阁被欺负了,更何况这一个两个的都从他手底下捞他的小徒弟。
他也没想到不过是给陆小凤送个信的时间,自家小徒弟竟然又快被勾走一只··抢他温柔可亲的,会做饭会缝衣的可爱小徒弟,是剑神又怎么了,不管是谁都要照揍。
独孤一鹤也不管刚刚被打出的内伤,提起剑就向西门吹雪刺去,他的剑势凌冽霸道,现在虽然因为内伤内力发挥不出七成,却因他的气势正好与他的剑相符,竟比平时更有威力。
西门吹雪身上的伤不断在增加,他的眼睛却越来越亮,他虽然在苏少英身上见识过峨眉的刀剑双杀,但是此时他却不能像在珠光宝气阁时一样在独孤一鹤的身上找到任何机会,并不是他的身上没有破绽,而是他对剑法的熟识和经营让他在下一招补上所有的破绽,一招又一招,绵绵不绝,让人完全跟着他的剑招走,最后再没有反抗的可能。
这样的剑,这样的剑··只能说女控模式开启的独孤掌门的战斗力真不是吾等凡人所能窥探的,就算是剑神也要败退,扑街··西门吹雪不断地出着剑,想要在这样完全被压着打的攻势下破开独孤一鹤的剑气,闯出一丝生机。
独孤掌门的剑越逼近他,他的大脑越是清醒,他的眸子就越是亮,不得不说很奇怪,通常剑道大成的剑客不是他们有多好的天分,而是他们有多少次这样用生命去贴近剑道的疯狂。
找到就是这里,西门吹雪的剑如一条银色灵蛇破开独孤一鹤剑势,凛冽地刺进独孤一鹤的右肩··“果然是江湖上被人称为剑神的人,”独孤一鹤没有再叫他西门吹雪或是西门庄主,而是称他为剑客,执剑而行只求剑道,问道者九死不悔。
“你,很好·”他笑了笑就像看着一个看好的后辈,又像是看着一个满意的女婿,他突然向后倒去,瘫坐在地,他靠在棺木上喘得就像一个破风箱,呼啦呼啦作响。
“你不应该和我比剑,至少是在此时·”西门吹雪侧着剑,微微一吹,剑上的血顺着剑落在了地上,就像一朵朵盛开的妖艳血花··剑客的表情孤独清冷,就像盛开九天上的高林之花,看一看都仿佛是亵渎。
叶久柳终于明白西门吹雪那句话意思··他只有出剑的那一刻才是活着的,其余的时候他不过是在等待,等着一胜之后的寂寞,或是一败之后的得偿所愿··“师傅,”师傅,”“你没事吧,”西门吹雪你竟然杀了我师傅,我的师姐那么喜欢你。”
直脾气的石秀雪脱口而出··作者有话要说:没人看吗感觉没动力啊· ·☆、我们一起闯关去· ·众人原本都不明白她口中的师姐是谁,但是一看孙秀青憋的通红的脸,他们一下就明白喜欢剑神大人的妹纸是哪个了。
西门吹雪破天荒地也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孙秀青本气红的脸这下子更红了··喂喂喂妹纸,他刚刚和你家师傅决斗一刀捅了你师傅吧,你这时候不应该一刀,哦,不,是一剑捅回来吗现在这副娇羞状是要闹哪样·“他没有死,”西门吹雪像是没有听到石秀雪的话,一下子收回目光,“你们为什么不把青衣楼一百零八楼的人都叫出来。”
“你说什么什么青衣一百零八楼·”石秀雪道··“独孤一鹤不是青衣楼楼主,”西门吹雪道··“西门吹雪你胡说,”脾气暴躁的石秀雪抽出双剑就想给空口诬陷他师傅的西门吹雪一剑,西门吹雪看到她手中的双剑眼睛瞬间就亮了。
·“秀雪,不要无理,”孙秀青急忙叫住他··“独孤一鹤确实不是青衣楼的楼主,”叶久柳急忙出声制止,他刚进门就看到门外有一个黑衣人,想要冲石秀雪那心直口快的妹纸发暗器,叶久柳认命地敲晕那黑衣人,将明显晕过去的黑衣妹纸扔给陆小凤,拉着花满楼就进了灵堂。
“那是当然,我师傅这次下峨眉,就是因为他知道青衣楼楼主的身份,”身为大师姐的马秀真,此时已经喂自己的师傅吃下 峨眉特制的疗伤药,见其脸色好转,终于开始约束师妹,担起大师姐的责任,“而且他已知道,青衣楼真正的所在 。”
“青衣楼就在···”·石秀雪的话音还未落,一阵细如牛毛的黑色银针从石秀雪身后射向她周身大穴,花满楼正好站在石秀雪最近处,且他耳力极佳,在那刚被陆小凤扔在地上的黑衣人出手时就发现不对,忙施展流云飞袖,卷上石秀雪的腰,将她拉离黑色银针的射击范围,险之又险地躲过黑色银针。
叶久柳见花满楼竟然因为救石秀雪差点被暗器射中,全然不顾其他就向那想要翻窗逃走的黑衣人捻指攻去,招式间全然没有平日的行云流水,招招透着狠毒··那黑衣人只不可九战,根本不想和叶久柳对招,反手又向孙秀青另外三秀射去,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射向叶秀珠的银针比其他人多了一倍。
花满楼虽然离她们最近,只是他手中抱着石秀雪,叶久柳当然不能眼睁睁看着几人受伤,游身上前,将几人带离··“快走,快走,”从墙外突然窜出来的黑衣人一掌击向本想截住那人的陆小凤,一击得中后,操起轻功就带着那人向夜色深处飞去。
“好俊的燕子三抄水·”花满楼道··“你怎么知道,”陆小凤故作轻松地问道··“因为树叶在动·”花满楼笑,他们两人都是乐观的人,纵使现在有人生死未知,他们得知的真相。
·“你去哪”陆小凤道··“我去看看独孤掌门·”花满楼向安置着独孤一鹤里间走去,“而我劝你最好还是想想怎么解决这幅烂摊子?”·陆小凤总有一种错觉,最近花满楼因为某人越来越暴躁了,对他真是越来越冷淡了,所以他是被迁怒了吗·陆小凤摸了摸小胡子,决定忽略这些,跟着就进了屋子里。
叶久柳将两个惊魂未定的妹纸安置好后,心里直觉满心的愤怒,他还是对自己太自信了,自从他在百花楼遇上上官丹凤,他的计划一步步开始实现,他渐渐开始自信,从心所欲地行事,丝毫没有危机感。
姜小白的事虽然超过了他的预期但不是不能接受··直到现在,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将一切都算准··“世俗难说,只求当下,”叶久柳突然很不想这么再玩下去,什么珠光宝气阁,什么大金鹏王朝,不过是几个老人的固守,一场必须还的债罢了。
“花满楼,如果说我参与进这次的麻烦,只是因为那笔财富,你会不会生气”叶久柳突然这样问身边的花满楼说··花满楼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沉默地盯着叶久柳,叶久柳在花满楼七岁前从来没有认真地看过花满楼,在他眼里,花满楼不过是他父母要好的朋友的儿子,是他的玩伴,若是性格相合,或许能和他们的父母一样,成为来往密切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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