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友人帐]一路光荫 by 樱月羽空(2)

分类: 热文
[夏目友人帐]一路光荫 by 樱月羽空(2)
·只是,他的身体…好像怪怪的…有点透明·夏目定睛一看,顿时傻眼·那个僧人的脚,分明是在悬在地面上的·夏目惊慌的后退几步。
[你…你…是幽灵吗]·这难道就是的场哥哥说到的游荡的被火烧死的僧人被拿走名字的竟然是幽灵·幽灵僧人睁大眼睛咧开嘴。
[耶你看的见我太好了,总算又有看得见我的人了~]·幽灵僧人飘过来凑近夏目,夏目被吓得动弹不得,僵硬的站在原地,任凭幽灵僧人围着他转圈。
[我呢,是50年前死掉的沟口正史,小孩你叫什么哇,好肥的猫咪,是你的宠物吗]·自称沟口的幽灵边说边用鼻子嗅嗅猫咪老师然后惊叹道。
猫咪老师头上冒起一个黑色的十字··[没见识的鬼魂,高贵的本大爷怎么会是宠物]·[耶会说话…切,原来是妖怪啊,小孩子你也看得见妖怪]·幽灵沟口满脸失望,从樱花树边飘开,走到长廊里的藤椅上坐下,示意夏目和他坐在一起。
[你也看得见吗那个,沟口先生,我叫夏目贵志·]·沟口先生也看得见妖怪…对吧·坐在沟口旁边,注视着沟口时而透明时而清晰的身体,夏目觉得心里毛毛的,这可是他头一回见到货真价实的幽灵。
[你姓夏目那么你认识夏目铃子吗]·[她是我的祖母…沟口先生曾经认识她吧]·说起来50年前祖母也在念国中…·夏目暗自思索着。
祖母曾经来过这边吗是为什么夺走了沟口先生的名字和樱花花妖又有什么联系吗·[她现在还好吗大概都变成老婆婆了吧]·沟口先生摸摸头不好意思的笑着。
[50年前她来这里旅游,无意中跑到这里来了,我就认识她了,才知道了这世上也有和我一样能看见妖怪的人,要是能再见到她就好了·]·[这个…祖母她…]·夏目犹豫着并不想说实话。
若是沟口先生知道了祖母过世的事,会难过吧…就像当时的猫咪老师那样…·猫咪老师坐在地上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真是个天真善良的白痴··[那女人很早就去了,真是的,人类的生命永远这么脆弱。
]·[猫咪老师]·夏目一惊,想要捂住猫咪老师的嘴,但已余事无补··猫咪老师不屑的偏过头··[说实话也没关系吧难道你要编造谎言吗]·[就算是这样,但至少…]·对关心着祖母,重视着祖母的妖怪或人类来说,祖母的死讯一定是件难以接受的事。
夏目低着头不敢看沟口先生,只听见他叹了口气,语气有些黯然··[呀,真是的,还指望找她把名字要回来呢,原来她早都不在了…真是难过·]·名字·夏目微微一怔,立刻抬起头。
果然是沟口先生的名字被祖母拿走了…·虽说不知道樱花树妖到底是怎么回事…·温馨HE·夏目急忙询问道··[沟口先生的名字被祖母拿走了我开始听到了以为是花妖呼唤着名字的声音,但事实上是沟口先生吗]·沟口愣了愣,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呀花妖那个啊…你是因为听到声音才过来的]·见夏目不断点头,沟口先生腼腆的笑起来··[其实我就是花妖啊,虽然我的形态是幽灵,不过樱花花妖也是我,被拿走名字的也是我…所以我才说要你不要靠近樱花树嘛,我的本体有迷惑除妖师的功能…]·[哈]·沟口先生就是的场这次的目标,也就是那个樱花园的花妖·这个巨大的意外令夏目和猫咪老师面面相觑。
[哎你们不相信啊…那我证明给你们看·]·伴随沟口说完这句话的,是他的身体突然分解成无数片粉红色樱花花瓣的场景,花瓣在一人一猫面前飘扬,沟口的声音还在继续讲话。
[看到了吧我的身体是花瓣组成的,可以证明我是花妖了吧但是我可以穿过实体的柱子,所以我应该还是幽灵吧…]·夏目坐在滕椅上目瞪口呆,大脑丧失思考能力。
继而发话的是猫咪老师··[夏目那家伙听到的呼唤名字的声音是你发出的吗]·花瓣又组成人形,重新变回笑容腼腆的沟口··沟口眨眨眼睛,飘回夏目身边坐好。
[那个吗也许吧…我醒来之后就一直想找到名字呢,所以你拥有妖力,大概就听到了我的呼唤吧…]·是这样吗…·夏目停止运转的大脑稍微有了一些反应。
那么,把名字还给沟口先生就行了吧,之后再劝说沟口先生离开这里,也可以避免的场哥哥除掉沟口先生…·想到这里,夏目马上打开背包,从里面翻出友人帐··[沟口先生,我把名字还给你。
]·[耶铃子把我的名字给你了吗那太好了,谢谢你·]·夏目打开友人帐,匆匆翻阅几下,才发现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他并不知道怎么还名字…·猫咪老师又翻了一个白眼,不怎么情愿的开口··[白痴夏目,跟着我说的做·]·[嗯好的好的·]·归还名字的步骤事实上相当简单,先是打开友人帐,念一句“护吾之人,显汝之名”的咒语,有着名字的那一页就会自动竖起来。
[沟口…正史]·原来这就是沟口先生的名字啊…·按照猫咪老师所说的方式,夏目把那张写着名字的纸撕下来,含在口中,集中精力,双手用力一拍,微仰头对着沟口先生所在的位置轻轻一吹,纸上的文字像是有了生命一样,长长的墨迹全都飘起来,一点点消失在沟口先生身上。
随着名字一点点消失,身后原本安静的樱花树像是突然有了生气一样,枝条伸长,一圈一圈把夏目和猫咪老师围绕起来··幽灵沟口也像是从未出现过那般消失,一切归于寂静。
[樱花的幽灵吗]·这片寂静中响起一个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隐藏于语调中的是毫无温度的冷然笑意··从回廊里缓步走出一个人,他身着普通休闲服,背上背着箭筒,长发束起,一只眼睛被符咒遮住,露在外面的红色眸子泛着冰冷和讽刺。
那人正是的场一门首领,名唤的场静司的除妖师··谈话中途忽然感应到从这边传来的妖气,的场匆匆向泽吉主持说明情况就赶了过来··结果,倒是给他遇上了有趣的事情。
在他踏进空地上的那刻,枝条微微颤动,一只肥胖的三□□咪从枝条包围中滚出来,四脚朝天躺在地上··那孩子…还在里面·的场幽深的眼神扫过那棵巨大的樱树,冷哼一声,从背后的箭筒里取出一只羽箭搭在弓弦上,瞄准樱花树。
[喂等一下,的场家的小子·]·擒住弓箭的手稍稍一顿··不伪装了么·的场放下弓箭,转头看向那只说话的猫咪··[怎么了猫咪要阻止我救你的主人么]·猫咪老师用短短的爪子拍拍身体,胡子被呼出的气吹得呼呼作响。
他踱着缓慢的步子走到的场身边,不怎么友好的横了的场一眼··[夏目不会有事的,只是接受了花妖的记忆,不需要你多事·我想知道的是你看到了多少]·[哦呀,猫咪倒是很敏锐呢,也不算太多,恰好知道了关键的友人帐与名字什么的。
说起来,那种东西,可以召唤妖怪对吧]·的场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而笑意丝毫不到眼底··那个孩子…在做很危险的事,归还那个东西上的名字给妖怪。
还要再靠近妖怪么·猫咪不爽的蹙紧眉头··[喂,的场家的小子,你是怎么知道友人帐的绝对不是刚刚看到的对吧]·[呵呵,没错,我利用梦魇看到了你和那孩子发生的事情。
]·[小子,我警告你最好离夏目远点,绝对不会让你骗走友人帐的·]·的场微挑起眉,仿佛有些惊讶··真是有意思··被妖怪警告说不能靠近那孩子·的场一向认为,他和那孩子相似着,应该相互理解,信任,甚至依靠。
他的想法,还不容一只低劣的妖怪猜度··[切,算了,和你这种嘴巴硬的家伙讲话没什么必要·我想你应该也知道,那孩子是那种不论对方是人类还是妖怪都会温柔对待的人。
如果你不是为了友人帐而是真心在乎那孩子,就不要把他扯进你们的世界·]·[好了,猫咪,这些事和作为妖怪的你没关系·]·向往着那孩子的清澈和纯真,有那么一秒想要毁掉,但是,最后还是选择了守护这份难得的干净。
[算了,你给我小心点就是了·]·猫咪老师见好就收,也不再追问下去··夏目很相信那家伙,还是先观察着再说吧··樱花树枝在漫天妖气里肆意摇动,自谈话伊始便渐渐消退,至这一人一猫结束对话时,竟已所剩无几。
[喂,夏目出来以后你要怎么对付花妖杀掉吗]·的场没有接话,而是双手合十抵在唇边开始念咒··依稀听见猫咪在嘀咕着“往生咒啊,果然还是对那孩子在意的”这样的评价。
的场微闭着眼,也不去管那只猫咪··就当是,给那孩子一个人情,总之结果是花妖的离开,无论用怎样的方法都可以··虽然作为的场家主,不可以··但为了那孩子。
似乎那些困扰心头的原则,规矩,都变得不再重要··作者有话要说:· ·☆、樱花与幽灵(四)· ·那应该是属于过往的沟口先生的记忆,被尽数展现在夏目脑海中。
几个穿着旧式僧服的僧人围在一起斥责年轻的沟口先生,说他“又看见了奇怪的东西”,并且对他推推嚷嚷的,年轻的沟口先生在心里哀伤着“明明是存在的,可是你们看不见。”
画面一转,年轻的沟口先生坐在樱花园破败的玄关边上抹着眼泪,和夏目有些相同面容的铃子走到沟口先生身边坐下··[喂,别哭了,被欺负了的话就应该报复回来,坐在这里哭有什么用。
]·铃子把棕色长发拨到耳后,很随意的说道··年轻的沟口先生摇摇头,嗫嚅着解释道··[没有关系,你不用理会我,经常发生这样的事·]·因为能看见他人不能见的妖怪,而被寺里的僧人欺负戏弄已成常事,也没有谁会对他表示同情。
这一次也只不过是因为看见角落里冒出奇怪的物体,所以好心想要提醒站在那里的人避开,反而被他们加以嘲笑··要是有谁能看见就好了…·那么,就不会再活着这样的生活了,因为有人能够理解。
[我头一次遇到也能看见妖怪的人,你是因为这样被那些人欺负吗]·沟口猛然睁大眼睛抬头看向淡淡笑着的铃子··[你也看得见]·[没错,我看的见,和你一样,不要哭了,把眼泪擦掉吧,男生总是要坚强一点呢。
]·铃子从口袋里掏出手绢,在沟口先生脸上算是轻柔的抹了几下,把泪痕都抹去··[那你也会被人欺负吗]·沟口先生小心翼翼的问道··原来真的有,也能看见的人。
很开心,很开心能够遇上她··[会啊,但是我比那些人厉害,所以他们就不敢对我做什么了·]·少女扬着骄傲的笑脸,用力拍沟口先生的肩膀··[好了啦,看得见的话,虽然可能会很麻烦,但是,想着这世上有一个人和你一样,就不会那么孤单了吧其实妖怪也不可怕,我打败了很多妖怪,还把他们的名字记在这里了。
你看·]·铃子从背包里取出绿色封面的写着“友人帐”的记事薄递给沟口··[这个叫做友人帐,把他们的名字都记下来,我就不会忘记他们了,还可以随时召唤他们呢。
]·[哇,好厉害]·在那个午后,因为看得见妖怪而被他人孤立讨厌的沟口先生,遇见了同样能看见妖怪的少女夏目铃子,从此认真将这次偶然的相遇和那个活泼的少女的记在心里。
[你是在这边旅游的国中生吗]·[是啊,学校里的旅行·对了,我叫夏目铃子,你叫什么]·[我叫做沟口正史·]·分别时,铃子又来到庭院里向沟口告别。
[要走了吗]·两个人站在樱花树下,沟口先生哽咽着不让眼泪掉出来··[是啊,旅行完了我就要回去了,虽然不是很想回去啦,不过也没办法。
要是能跟你再聊天就好了·]·铃子耸耸肩,一脸无奈··[那么…再见了…]·不要忘记我··我想这么对你说,不要忘记我··可是,我连告诉你的勇气都没有。
少女却从取出绿色封面的友人帐和一只笔,将“沟口正史”一笔一划的记在本子上··[好了·]·最后一笔落下,铃子抬头,笑靥如花··[我把你的名字记在上面了,以后就不会忘掉你了,也许还可以召唤你呢。
]·呐,铃子,你一定不知道吧·我等了你很久很久,等待你呼唤我的名字,等待再见到你··直到那天,我在打扫时被寺里的人关在里面,不慎碰翻了火烛而造成了严重的火灾,我和金阁寺一起被烧成灰烬。
但我还是想见到你··我变成幽灵,在樱花园里日夜游荡,等待你呼唤我的名字,等待见到你··而你还是毫无声息··寺里的主持发现我了,请来除妖师驱赶我。
那个黑色头发长长的戴着符咒眼罩的年轻除妖师一箭就射进我的身体··我看着我的身体消散,我还在想着,为什么你不来找我,为什么不叫我的名字,为什么,我要消失了,铃子,为什么你还没有出现·意外的是,我没有消失,而是在樱花树中沉睡了,以樱花作为身体再次醒来时,我从他人对话里才知道,竟已过去了50年。
你却从来没有叫过我·我脑子里想的却依旧还是你,我还在等待你,铃子,召唤我,呼唤我的名字··那个孩子出现了,带着一张和你相似的面容,他说他是你的孙子,他告诉我你已经去世很久了,他还把名字还给我。
·温馨HE然后心中就有什么破碎的声音·我想,我的时间终究要到头了吧·我终于要离开这个不喜欢的世界了·在那里,还能不能见到你呢铃子·你一定还是张扬的笑着,给予我安慰吧,对吧,铃子·[沟口先生…]·夏目怔怔的看着眼前零散浮现的画面,情不自禁的泪流满面。
他是明白的··不被理解,被他人排斥,独自一人忍受惊吓的孤独,他也曾自怨自艾,痛恨自己这双特殊的眼睛··可是,也正是这双眼睛,让他遇见了的场哥哥,遇见了猫咪老师,还有那些憨态可掬的妖怪们。
比起沟口先生来说,他夏目贵志是多么幸运··善良的沟口先生即使被欺负,也一直在努力试图在妖怪面前保护寺里的人,最后却死在那些人的恶作剧中··相比那些或许外形可怕的妖怪,这样的人心才是最为可怕的。
[夏目君,不要为我难过·]·画面退去,数朵樱花花瓣组成一个模糊的人形出现在夏目面前··那正是刚刚收回名字的沟口先生··沟口的面孔在散乱的花瓣中若隐若现,好似就要消失,面上的笑容却是恬静安详的。
[夏目君是个温柔的孩子呢,但是并不用为与你无关的我哭泣呢·]·樱花花瓣向前延伸,像是伸着张开的双臂那样,把小小的孩子包裹进来,几片花瓣轻柔的为夏目拂去泪水。
[沟口先生…祖母并不是忘记你了…她只是没来得及召唤你…还有那些人…好过分…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为什么可以肆意伤害无辜的别人…·为什么会有这样过分的事情发生呢…·直到最后都在等待被祖母呼唤名字的沟口先生,明明是那么善良的一个人…·[夏目君,我并不怨恨 ,无论是铃子还是那些人,我一直等在这里,就是想要见她一面,谢谢你,把名字还给了我,我想,我要离开这里了…]·从不知何处传来飘渺的音乐,似曾相识的声音在念着听不懂的绯句。
一树樱花忽然之间全部枯萎·组成沟口先生身体的樱花花瓣向四面八方散开,隐隐还能听见沟口先生微笑的感叹··[终于,要见到你了…]·最后一个字落下,名为沟口的樱花幽灵彻底消失在夏目眼前。
包围在外界的花枝松落,身体毫无预警的落入一双温热的手臂之中··夏目抬起头,正对上的场那双暗红的眸子,酝酿着他所不懂的晦暗神色··[的场哥哥…你在这里]·心里涌上那些奇怪又不明晰的悸动,大概都是因为难过时,刚好就能见到这个人吧。
的场的手指划过夏目的面容,皮肤敏感的察觉到不属于自己的陌生温度,让夏目不自在的扭动身体想要挣脱开,结果腿一软又栽进的场的怀抱里··怎么回事·夏目摇摇头,觉得身体沉重的厉害,竟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是刚刚和妖怪交谈了,会很消耗体力的·]·蹲在地上的猫咪老师倏地窜到夏目头上,懒洋洋的解释道··[啊]·夏目傻傻的睁着大眼睛。
猫咪老师就这样在的场哥哥面前讲话了·到底是怎么了…·小孩子呆滞的模样让的场忍不住弯起嘴角,伸手捏着那孩子小巧的鼻翼轻轻用力。
[除妖师对妖怪的气息很敏感,就算是伪装也能察觉到,夏目隐瞒我真让我难过·]·猫咪老师也扯住夏目的头发左右摇晃··[高贵的本大爷再怎么隐藏都没用啦,都怪你认识这个家伙,白痴。
]·[才不是故意隐瞒…是因为约定过了…很痛啦…放手…]·夏目摸着扯出来的头发和鼻子痛呼道··猫咪老师好像对的场哥哥的敌意没有那么强烈了…·好奇怪。
的场将夏目打横抱起,猫咪老师被他甩到地上眼冒金星··[说起来,夏目在那个幽灵的记忆里看到了什么]·[很多东西…那个幽灵是祖母的旧识,我把名字还给他了,然后知道他就是那个被烧死的僧人…看得见妖怪,被那些人恶作剧害死…]·夏目慢慢叙述着,不自觉又流下眼泪,如果没有遇到现在身边这些对自己好的人,也许自己也会被这样冷漠的对待。
[夏目总是为别人哭泣,让我很心疼啊·]·眼睛被温柔的擦拭,仿佛心里的难过也能被这动作拭去··[的场哥哥…有些人的心比邪恶的妖怪还要可怕…]·夏目小声嘟嚷着。
害死沟口先生的并不是妖怪,反而是怀有恶意的人类,有时候,人类比妖怪更为残忍··那孩子琥珀色的猫眼里充满哀伤和茫然无措,的场伸手捂住那孩子的眼睛,近乎呢喃的在那孩子耳边低语。
[夏目不用懂得这些,夏目是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的·]·他会给予那孩子全心全意的保护,包括那孩子的清澈和耀眼的光芒,都会在他的怀抱里安静生长··和泽吉主持交代完事件结果,离开金阁寺时已将近黄昏。
夏目没有走动的力气,被的场抱在怀里·猫咪老师跟在后面缓慢的挪动四肢··夏目偷偷瞄了的场一眼,又收回视线,心里默默思索着·的场哥哥有没有看到他手上的友人帐呢...可是也并没有询问自己,况且和猫咪老师约定好要保密了吧...·还有刚刚在记忆里看见的...·夏目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扯了扯的场的衣袖。
[的场哥哥,我想起来了一件事…]·[怎么了]·[我在沟口先生的记忆里看到了一个人,和你一模一样的人,是他杀掉了幽灵的沟口先生…]·[哦呀,是么…]·抱着夏目的那双手臂微微僵硬,在那一刻,夏目很明显从的场眼里看到了悲哀,沉重到让人心痛。
[那应该是我父亲年轻时候的样子,不过他已经不在了呢·]·[不在了…]·夏目心里跟着一紧·是已经去世的意思吗…·的场不太在意的点点头,语气也不像多在意的样子。
[是啊,在我16岁生日那天被妖怪杀死了,于是我就接受了的场一门首领的位置·我母亲去世的比较早,是我7岁的时候,不过也是被妖怪杀死的·]·夏目抓紧衣角,觉得心脏闷闷的疼痛。
要怎样安慰才好··对那个人,一直孤独的人,要说怎么样的话才能温暖他··[的场哥哥…是因为这样才恨妖怪的吗…]·可惜最后也没能说出什么有用的安慰的话语。
[也不止哟…还有别的…很多·]·并不是用几句话就能概括的事情·曾经经历过得悲痛和恨意能够用几句话来概括吗·印象里母亲是个标准的名门小姐,一举一动都优雅高贵,对他也说不上多亲昵。
的场记得母亲说过最多的话就是教导他如何做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不能对妖怪有同情心,妖怪都是邪恶的,这些东西如同噩梦潆绕在他心底··母亲死于父亲继承家主位置那天,是为了阻拦百目妖抢走父亲的眼睛而被百目妖所杀。
而父亲看着母亲的尸体甚至连眉头都没皱过,的场就躲在内室的门后,看父亲冷漠的接过母亲的尸体,冷漠的向下人下达命令,冷漠的布置葬礼宴请宾客,说着虚伪的客套话。
那些所谓的母亲的亲戚在葬礼上觥筹交错,表达着毫无诚意的遗憾,那样的冷漠被的场深深记在脑海里··然后16岁生日那天,父亲也死在了与跑出封印的大妖怪的争夺中,除妖师中流传着的场一门的老家主是英勇的与妖怪同归于尽这样的传言。
但的场静司清楚的知道,他伟大的父亲死的并没有这么光鲜,是因为被妖怪控制了弱点而被逼自杀的··其实很难想象,那样一个冷漠的人也会有弱点·父亲带给的场静司的记忆也不过是一次又一次试炼和责骂,冠冕堂皇的说是为了训练他作为继承人的能力。
父亲的葬礼也是他继承的场一门家主的仪式,他在那天被百目妖伤了眼睛,便带上了符咒遮住那显眼的痕迹,也继承了连延百年的诅咒··他恨妖怪··并不只是因为父母的死和多年受到的浸薰。
而是因为,他那不得不接受和背负的命运,必须除掉妖怪,振兴的场一门,学会虚伪的话语,笑容,一套又一套礼仪··他残忍的利用妖怪杀掉妖怪,满手血腥··只有那孩子。
那孩子,那个干净的孩子·是他黑暗生命里唯一的光··[的场哥哥…]·夏目蓦地抬起头,的场能够清晰的看见他眼中的认真和坚定··[的场哥哥知道的,对吧我的父母…也是很早就去世了…那个时候…也是很艰难,很痛苦的度过…但是最后…遇见了大家…遇见了的场哥哥…觉得一点都不孤独了…所以…我陪着的场哥哥…的场哥哥也可以不再孤独了…会一直陪着你…]·会在你身边。
不让你觉得孤独,不对你虚伪奉承··给你温暖,尽我所能··这是我想要为你做的··的场微微怔住··心里有什么情绪不分明的悸动。
就好像,他是那孩子的全世界,这样的只看着他的眼神和只对他许下的承诺··嘴角上扬的弧度从未有过的真实··[那么,要一直陪着我,不许忘记·]·就一直在我身边,夏目贵志,陪着我,永远不许离开我。
永远有多久,的场静司并不知道··但是,在你我余下的人生中,一定要有与对方相交的轨迹··作者有话要说:· ·☆、夏目的花嫁(一)· ·[学圆活动:五日大阪游]·写在白色纸片上并不是多么难以辨认的十几个字,却仿佛模糊成一团,圆圆的字体缩小成一个点。
夏目揉揉眼睛,想让自己再看清楚一点··山崎从侧边搂上夏目的脖颈开心的左右摇晃··[喂夏目是国立节日旅游哎蛮不错的说,真是期待呢。
]·一原在后面猛地点头··[田中把这个拜托给我分发时我还担心我看错了呢,居然是真的有这样的好事情,超级期待]·夏目也有些感染到这欢快的情绪,不由露出欣喜的笑容。
春假结束后自然又是开学,度过了漫长又枯燥的一个月学校生活,下个月就要进入夏日假期··在那之前还有一段为期五日的国立节日假期··本来夏目所在的小学一般是不会在这个假期有活动,但今年似乎是特殊情况,便出现了这次大阪旅游的集体活动。
因为家庭的原因,夏目也没有过参加班级集体行动的经历,小孩子爱玩的天性让他也跟着同伴一起期待起来··不过不晓得和叔和纯子阿姨会不会答应…·[夏目会去吧这么有趣的活动,千万不能错过呢]·[对啊对啊,夏目一定要去,能够好好玩一次比什么都重要。
]·[啊,这个…我…应该会吧]·面对两个朋友殷切的目光,夏目不自在的抓抓头发,算是给了个答案··春假发生了一系列麻烦的事情,本来说是要给旅馆帮忙,结果什么都没做。
这个假期原本也是打算在家里帮忙做事··但是,难得的旅游机会,还是班级活动,夏目当然也是想去的不得了··温馨HE·[我会问问叔叔阿姨他们,应该可以去的。
]·下午放学回家,夏目有点紧张的把通知单交给和叔看,纯子阿姨坐在旁边跟和叔头碰头一同研究了半天··夏目就双手拽着衣角打转,听着纯子阿姨已经念叨开“贵志要出去旅游了哇哈要带好多东西,嗯,牙刷,溯口杯…”·不禁松了一口气。
开初担心着不能出去的心情顿时换成对外出旅游的激动··在教科书上有见过对大阪这个地方的描述·倒离京都不远,坐新干线只要一个小时··大阪刚好临海依山傍水,又有许多特色的食物习俗和幕府时代遗留的奈良风格建筑物。
像是著名的食物,有特色章鱼烧,流水素面,那些光是看图片就能引人垂涎··还有奈良时代的古皇宫难波宫遗址、平安时代的大会佛寺、江户时代的丹珠庵和明治时代造币局的泉布观等。
东区还有丰臣秀吉修建的大阪城··总之,是个用语言也不能极尽描述的旅游圣地··正式休假和旅游集合的日子在这个礼拜末·周五放学归家,纯子阿姨就开始忙忙碌碌的收拾夏目旅游要带的行李。
夏目则抽空跑到二楼去给的场打电话·上次金阁寺事件结束后两个人就一直保持联系,像相互信任的好朋友那样相处··因为的场说过要夏目经常给他打电话,所以这次旅游的事情夏目很快就想到要说给的场知道。
[夏目,听到你的电话我很开心·]·从话筒里出来的是那人一向带着魅惑的语调,甚至比亲耳听到那人说话更加的有吸引力··夏目红着脸,小声的说出学院旅游的事情。
[我…我们学校组织五日的旅游…]·[旅游么是去哪里呢]·[是去大阪,是班级集体的活动…我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觉得很开心…]·[呵呵,小夏目还真可爱,那么,要愉快的度过这个旅游假期呢,也许,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惊喜·夏目再欲追问,的场轻易的转移开话题,扯到近日接受的任务和家里的事情上··于是直至通话结束,夏目才发现的场并未透露半分关于惊喜的内容,不由郁闷起来。
相处久了就知道,的场静司这个人有些恶趣味,喜欢说些凶狠和露骨的话来捉弄和吓唬他··久而久之夏目对的场的行为都有了免疫力,光是看他的表情就能判断他的想法,不知不觉,就如此的了解着和习惯这那个人。
虽然很头疼他的某些行为,但是,有这样一个亲密的人存在,是幸福的··纯子阿姨在行李包里装了许多零碎的生活用品,例如好几个牙刷,口杯,几双拖鞋,甚至还打算塞一床被子进去,所幸是被和叔拦下来。
纯子阿姨在嘀咕着“旅馆的用品也不知道干不干净,我不放心”的话,让夏目差点就要掉眼泪··过去的日子是真的已经一去不复返,如今的夏目贵志,再也不会一无所有。
集合时间是在上午九点,夏目拖着减过重量的大号行李箱下楼,在玄关换上新买的旅游鞋··和叔和纯子阿姨在玄关边送他出门··[路上要小心啊贵志·]·[不要介意花钱的问题,多买点好吃的好玩的知道了吗]·[好的…我也会带那边的纪念品和特产回家的。
]·夏目向他们挥挥手,提着行李箱走出院子··行李箱虽说是昨日被和叔又重新整理了一遍,把没用的物件都拿出去了·但似乎在质量上还是相当可观··夏目也没想太多,两只手攥紧架子上的提杆,拖动行李箱下面安装的滑轮,向学校艰难的前进。
用于集体活动的交通工具是大巴式旅游客车,是每个班搭乘一辆··一原和山崎使用的也是提杆式行李包,三个孩子相互扶持着把三个行李箱推进占据好的最后一排的三人并排座位下面,便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在班导田中点齐人数之后,为期五日的学院大阪游就正式拉开序幕··女孩子三个两个的聚在一起吃零食看小说,叽叽喳喳的讨论音乐和明星··男孩子们有的跑到前面拿话筒唱歌,有的在抢别人手中的游戏机,也有闲来无事的就跟女生插诨打科,嘻嘻哈哈闹个没完。
总而言之,是一副生机勃勃的符合10岁孩子们的景象··夏目的座位正好靠窗,此时正对着窗外的平原风景发呆·爱吃的一原早早从包里拿出好几袋薯仔,和山崎欢快的分享,不时也塞给夏目几个。
客车自一架吊桥下驶过,四周绿色的草原和小到蚂蚁那样的房屋建筑快去向后退去··旁边的一原已经把几袋薯仔吃到见底,又开始怂恿夏目和山崎把食物拿出来一点。
·夏目无奈的从座位下面把大号行李箱拖出来,弯腰拉开最上面的拉链··[咦什么啊…]·最先看见的是毛茸茸的三种颜色的不明物体,被从窗户里吹进来的风吹得一抖一抖的。
夏目疑惑的把拉链完全拉开,顿时脸色就变得和乌云一样黑··一原见夏目半天没有动作,便往行李箱里啾了一眼,看到行李箱里四脚朝天躺着的生物很有些惊奇。
[哎,夏目你把猫太放到行李箱里带出来了吗快拿出来啦,猫太在行李箱里应该很闷才对·]·夏目黑着一张脸把晕晕乎乎的猫咪老师抱出行李箱,再看见行李箱里被压得一片狼藉的模样,很有种想要把猫咪老师从车窗里扔出去的冲动。
之前跟猫咪老师讲了大阪旅游的事,猫咪老师一听就极其兴奋,说是“章鱼烧,美酒,食物最高·”嚷嚷着要跟夏目一起去··夏目一想“能够成功瞒过和叔和纯子阿姨,瞒过班导田中,不被旅店老板婉言赶出门”那极低的概率,立刻摇头表明坚定的拒绝。
后几日猫咪老师就没再追着要求这件事了,夏目以为猫咪老师多少考虑到了这个想法的不可能性,没想到,猫咪老师会直接钻进行李箱里跟过来··猫咪老师抖抖压皱的耳朵和好几个小时不能舒展的四肢,溜到夏目腿上静静趴好,小爪子勾出一袋被他自己的身体压扁的干鱼仔递给夏目,示意他打开,丝毫没有给人添了麻烦的自觉。
夏目再次无奈的叹口气,认命般的给猫咪老师撕开包装袋,把一个个鱼仔喂到猫咪老师嘴里··看来猫咪老师在某些方面,特别是食物和玩乐上,有着难以理解的锲而不舍的毅力。
下车后免不了被班导田中以携带宠物来旅游的理由的责备·不过也没说的太严重·夏目心不在焉的应着,对猫咪老师的怨念又更上一层楼··抵达大阪下榻的旅馆已是下午三点。
班上30个人被分成6人一组的五个小组分开活动·因为旅馆是三个小孩子一间的规格,所以恰好是夏目山崎一原三个男生和伊藤以及班里另外两个女生分在一组··入住的旅馆位于濑户内海沿岸的大阪湾,濒临能看见最美丽的夕阳的天保山。
岸上则是繁华的商业街,也是未来五日要游览的地方··夏目抱着猫咪老师走在队伍里,不时也分心去看海边的风景·夏日的阳光大约是在海边的缘故,显得很有些毒辣。
蓝色的天空和白云泾渭分明,或是团块或是长长一条飞机云··空气里满满都是海水的味道,远处的浪潮拍打着岸边的硕石,沙滩上被海水侵蚀过的部分略显暗黄··年轻人在海面上玩冲浪滑板,大声叫喊,被波浪吞没又浮出来。
女生们在遮阳伞下小憩,5,6岁的小孩聚众在堆沙的城堡··推着食品饮料推车的小贩在沙滩上来回走动,车咕噜碾压过沙面··热闹的景象就连旁观的人也跟着心里痒痒的,想要好好玩上一番。
夏目拍拍猫咪老师乱扭动的头,嘴角挂着开心的笑容·这个五日的假期,倒确实是值得期待的··负责夏目那一组的导游把他们领进海滨旅馆里,并分配好房间钥匙。
夏目本还担心猫咪老师会被赶出门,但见到别的客人也有带宠物住宿的,便放下心,真正地投入旅游的情绪中·                        ·作者有话要说:· ·☆、夏目的花嫁(二)· ·昨日下午并未外出,夜里就直接在旅馆里休息,夏目在陌生的地方总有些不习惯,再加上三色花猫在脑袋上压着,鼻孔呼出气泡,沉淀的质量太过分明,于是一晚上都是半梦半醒间度过。
次日早晨错过了闹钟的响声,是被同房间的山崎叫醒的,夏目匆匆忙忙去洗溯间洗漱,出来换上T恤和短裤··因为导游说到过今日的行程里有游泳,特别强调要他们带好泳衣。
三个人把要换的泳裤放进包里,夏目抱起还在酣睡的猫咪老师,便退出去锁好房门··[今天要去海边玩啦,真开心,对了,夏目,山崎,你们之前有来过海边吗]·一原背着一包零食走在最前面,又突然回头问道。
[来过一次啦,是爸妈带我和哥哥去的,去冲绳岛度假·夏目呢]·[哎…这次是第一次…]·夏目怔了怔,做出回答的音量有些沉闷。
毕竟过去是不可能有这种机会的·父母去世时他还小,没有出过远门·父母去世后他更是在亲戚家流转,努力不给亲戚们添麻烦,旅游之类的是一个奢望。
也正是这样,才会觉得,现在的幸福生活,是多么来之不易而值得珍惜··[那夏目今天就要好好的在海边玩一次啦,不过带着猫太不会碍事吗要不要寄放在旅馆里]·听山崎这么一问,夏目明显感觉到怀里的猫咪老师开始挣扎,仿佛对山崎的话表示抗议。
[那个啊…我想不用了,猫咪老师也想要去海边呢·]·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每只猫咪都会对一切能够玩乐的事情感兴趣,但是自称大妖怪的猫咪老师,为什么会对人类的活动有如此浓厚的兴趣关于这点,夏目倒是从未弄明白个中缘由。
[那么,请各位换好自己的泳衣就过来集合好吗]·导游老师点清人数,便微笑着吩咐道··[好的]·回应她的是班级同学们整齐的作答。
上午最开始的旅游项目便是在海边的活动,自然是游泳踏浪之类的··女生们或许还有些只止步于浅海拾捡贝壳和堆沙堡,穿着连身泳衣跪坐于沙滩,也会涂满防晒霜避免皮肤受伤。
男生们有着无限的活力,仅着短裤,毫无顾虑的,更多是为了彰显勇气而跑去海里潜水嬉戏··夏目泡在海水里,只把头露在海面上,眼神有点迷茫的面向天空·不远的地方,三色肉球在水面来回游动,显出与体形不相符合的轻盈。
全身皮肤津在碧蓝海水里有一种微微的凉意,是从未体会过得,海水浸入细胞,也像是蔓延进血液之中顺着进入大脑,使之有些晕眩··赤裸的脚踩在浅海的海底,有鲜明的被沙砾和小石块碾压的触感。
偶尔有不知名的海洋小生物顺海流到浅海飘过,指甲大小的黑色鱼,浅色虾,贝壳,还看见了山崎和一原在深海区捉到粉色的水母,软绵绵的身体像是粉色的透明果冻,参差不齐的四条触须随心所欲的飘散。
夏目摇摇头,甩掉被阳光照耀带来的困意,饶有兴致的观察起路过的海洋生物来··之前过去的都是超小号的浅海生物,微小的体积堪比岸上的昆虫,过了几分钟,从深海涌过来的便是好些手掌大小的鱼虾。
好漂亮…·夏目兀自惊叹着·在那鱼群之中夹杂着几只身躯透明的彩色圆形的鱼,从身体内部散发着淡淡的光亮,游动时就像移动的彩光灯泡··好像摸摸看哎…·小孩子的年轻毕竟都有爱玩的天性,夏目也不例外,面对陌生的漂亮生物,就会生出好奇的心情。
夏目有点迟疑的伸出手,想要触碰在他身边游弋的彩色鱼··温馨HE·彩色鱼似乎并不反感夏目的行为,反而都摆着尾巴涌向他小小的指尖··在触摸到彩色鱼的那刻,夏目即刻感觉到异样的气氛。
手指并没有传来鱼类皮肤该有的柔软,却更像是将手放进空气里,什么都不曾碰到··而眼前所见的景象也足以让夏目大吃一惊·他伸着的手指竟直接穿进了彩色鱼的身体,仿佛他所见的鱼群只是水中的幻象,并非真实的存在。
太…离奇了…·摸不到的鱼什么的…·即使在夏目的生命中出现无数妖怪,他却也被这从未遇见过的情况所振慑··而就在这时,那条在他指尖穿梭的彩色鱼却反身撞到他手背上,这次夏目清晰的感觉到了鱼头棱角的形状,还有被生物撕咬带来的疼痛。
夏目一个冷战立刻甩掉那条咬着他手背的鱼,赶紧伸手捞起猫咪老师,转身逃也似的爬到了海岸上··手背上的伤口是长长的一条,滴着血液,夏目也不敢乱动,就呆呆的盯着他刚才呆过的海域。
不见了··那些奇怪的鱼,咬了自己之后就这样突如其来的消失掉了…·那是妖怪对吧…一定是妖怪…·在附近玩闹的同学见到夏目受伤的手都开始围上来,七嘴八舌的说安慰的话。
[夏目,怎么了你在流血…]·[夏目,去找老师吧,你看起来很不好的样子…]·[夏目你没有关系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夏目摇摇头,沉默的按紧伤口。
不能说的··明明都是关心的,善意的,给予自己的·却更加沉重的压在心脏上,深深为此疼痛··不可能说出来··因为那是,你们所不知道的秘密。
[哦呀,这里出了什么事呢身为旅馆主人的我有必要处理一下吧·]·在周围喧嚣里,那个独特而又温润优雅的熟悉声音清楚的传入耳中,包括尾音特有的上扬语调。
夏目起先以为自己是做了梦··而那人拨开人声鼎沸的人群,向他靠近,熟悉的温度和黑色和服的衣角,被那人俯下身抱起来,就能看见他黑色的长发,以及遮掩的符咒,未被遮住的暗红眸子里是对他才有的温柔。
不是做梦…·夏目睁着大眼睛,掩饰不住兴奋和安心的情绪漫进心眼深处··真的是…那个人…·[的场哥哥…]·先前或是烦闷悲哀的情绪,都因为这个人的出现而烟消云散。
[受伤了真是不小心呢夏目,我带你去包扎吧·]·的场跟闻讯赶来的导游老师解释了几句,便抱着夏目回到旅馆里,猫咪老师也追赶着跟上了他们。
[的场哥哥说的惊喜就是这个吗…]·想起电话里最终不曾得到解答的问题,夏目便恍然大悟过来,在那样的境况之下和他相遇,也算得上是个巨大的惊喜··[小夏目不觉得是惊喜吗我可是很期待见到旅游中的小夏目呐。
]·的场带着调侃的口气,看到那孩子眼中全然的喜悦,心中自是愉快的··[不是的,我很开心能遇到的场哥哥…]·很开心,能在那种无助的时刻,遇到你。
无人的长廊里响彻的场一人木箕踏在原木地板上敲击声,格外清脆··[不过也很巧呐夏目,最近刚好接到来自大阪的委托,刚好就遇上了受伤的夏目·伤口,是妖怪做的]·[嗯,是很奇怪的妖怪…]·的场眯起眼睛,瞥了眼摇摇晃晃走在后面的猫咪老师,有些讽刺的说道。
[你那只猫咪保镖很没用呢,放任你被妖怪伤到·]·猫咪老师额上顿时蹦出几根青筋,不管不顾的大叫起来··[什么啊,像你这种家伙说出这种话真可笑。
]·[自称是大妖怪,实际上毫无用处啊·]·[你这个半吊子的家伙有资格责怪我吗]·[那个,并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伤啦·]·夏目慌忙把手伸到的场面前分散他的注意力,避免了一次麻烦的争吵。
先前以为猫咪老师和的场哥哥有所缓和的关系,是错觉吧,肯定是错觉…·[有点麻烦呐夏目,并不是普通的伤口·]·在房间里,的场用绷带把夏目的手背仔细缠好,之后才叹息着说道。
[是高级妖怪的咒印,拥有妖力的人如果被印上这个,可能会被控制你的神智·]·[咒印…]·夏目把缠满绷带的手伸到眼前张开,视线游弋着,看上去是普通的伤口里,有那么可怕的东西吗…·不由自主的就缩紧身体,恐惧一波波滑过心脏。
[好了,也不用害怕,只要不再靠近那片海域就没什么问题,咒印我会想办法帮你解决,你说的那个透明的彩色鱼,应该只是海里的大妖怪制造的幻象,对普通的人类不会有什么影响。
]·的场将那个小小的孩子拥进怀里,宽大的衣襟能够包裹住他整个身体,手心在他脊背上缓慢抚摸,光滑的触感让的场也有点爱不释手起来··注意到一边的猫咪投来的意味深长的眼神,却也没有停止动作,而是更加肆意的抚摸那孩子光裸的肌肤。
[嗯…我知道了…]·那孩子嘴唇轻轻蠕动着吐出几个细细的音节,手紧紧抓住和服的衣角··之后只稍微聊了几句,的场说是要去别的地方处理事情就把夏目送回入住的房间,又拿出一道叠好的符咒放进夏目口袋里再三嘱咐过后才离开。
空荡的房间里只有夏目一个人仰面躺在床上,猫咪老师爬到夏目身上,用爪子拍打着夏目的脸颊··[喂夏目,那家伙对你果然没安好心·]·一想到刚才见到地的场的举动和那种眼神,猫咪老师就觉得浑身恶寒。
[怎么了的场哥哥并没有像你说的那样啦…他不是不知道友人帐的事吗猫咪老师不要总这样戒备他…]·[我不是指这件事,难道你真的没感觉到]·[那是什么…]·[…不觉得那家伙对你的举止,有点亲密了]·[哎…可是…是因为亲近,所以才会很亲密吧…]·孩子天真无邪的眼睛满是不解和疑惑的看着三色大猫。
夏目对于感情方面的认识本就存在缺乏,生活范围局限于家人和朋友,也自然察觉不到在那之中渐渐发生的改变··那孩子琥珀色的眸子里找不到半点杂质,干净的令人心窒。
猫咪老师摇摇头,也不再继续说什么··这孩子是真的不知道吧,毕竟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可是,活了几百年的他,却是清清楚楚的明白,在那样危险的目光里,究竟满含着是怎样的感情。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改好了…· ·☆、夏目的花嫁(三)· ·下午的大阪环游活动夏目也还是参加了。
毕竟伤在手上也算不得多么严重,加上猫咪老师一直在耳边念叨着章鱼烧美酒之类的字句,难得来一次大阪,若说空躺着错过这些特产也太过可惜··游玩的活动自然也还是小组进行,夏目照例是抱着猫咪老师和山崎一原走在一起。
大阪的街道和京都看上去有很大差别,不同于京都带有古典文化风格的气息,大阪的街景更有一种现代化都市的味道,两侧是林茨栉比的高楼大厦和紧紧相连的商店,阳光反射在大面积的玻璃上很是耀眼。
街上一片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热闹景象,橡胶轮胎碾压柏油铺置的地面的声音,男人女人或是孩子热烈的交谈嬉笑的声音,商场大楼上大屏幕播放广告的声音和画面··城市中心是几座高架桥梁,下方是纵横交错的河流,被高高的护栏圈起来,河面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泽。
也有带蓬的机动船从河面快速驶过,只留下模糊的残影··道路两侧种满各式各样的花草与树木,红紫相映,枝繁叶茂,宛如延长的绿色河流·这些都让鲜少出门的孩子们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兴致高昂的东张西望。
而在夏目眼中,人山人海的街上也偶尔能看到几个夹在人群里大摇大摆逛街的形态各异的妖怪,摇着扇子开开心心的样子,让夏目也感到一分欢愉··旅游的第一站是著名景点四天王寺。
传说中是修建于587年的四天王寺有着积淀历史沧桑感,层层叠叠的红瓦飞檐,静静伫立在城市之内,从外观到气势都无法令人忽视··夏目一行人跟着导游老师进寺内参观,好动的一原拉着夏目和山崎一个和室一个和室的转悠,又跑到占卜堂里去作摇签卜卦。
那两人上下左右折腾良久都没有看到竹签掉出来,夏目接过签筒偷偷摆弄几下,就有写着吉的竹签掉下来·那两人疑惑不解的讨论缘由,而夏目讪讪的笑着不说话。
他看得见,在签筒口卡着一只拇指大小的黑色妖怪,挥舞细小的手臂发出微弱的求救声,所以他便把小妖怪从筒口救了出来·这样的缘由却恰是无法说明的··之后离开四天王寺,接下来参观的景点也依旧是文化气息浓厚的景点建筑,一个个看过来,不知不觉时间就快到夕阳夕下的傍晚。
正是晚饭时刻,包括夏目在内的孩子们都觉得胃部传来强烈的饥饿感·一原抱着肚子哀叫“我的胃部需要食物填充”的搞笑动作,惹来笑声一片··听导游老师说附近的海滩上面就有食品街,于是一群活力无限的孩子就欢呼着寻找美食,一溜烟跑开,那一张张笑颜也给夜空添上几笔色彩。
那食品街也的确是名副其实·从道路这头一直延伸到道路看不见的遥远那头是一排点着彩色霓虹灯的路灯,在灯柱边是满满一长条食品店铺,挂着牌子的面馆和推车放置的章鱼烧,零散几座鸟居一般的建筑点缀在其中。
多的是游客和附近的原住民在摊铺与摊铺之间穿梭,或是父母带着孩子,孩子手里拿着几串章鱼烧吃的兴高采烈,或是年轻的着校服的学生们挤满店铺,享用大碗狐狸乌东面。
旅人询问价格的声音,朋友们聊天的声音,摊贩吆喝“好吃的章鱼烧”的声音,呼唤走散的同伴的声音·在这人声鼎沸的环境里散发着的是浓浓的关西风情,仿佛也让人心里变得暖烘烘的。
导游老师定下集合时间,便放任这帮孩子奔向食品的天堂··压在背包底下的日元也终于派上用场·夏目艰辛的挤进人群里买了几串章鱼烧,分一半喂给念叨不停的猫咪老师,另一半自己食用。
小小的章鱼丸子里面包着章鱼肉和酱料,只轻咬一口,淳美的酱汁就在牙齿间弥漫·猫咪老师一口一个吃的眼睛眯成细线,也是因为美食而眉开眼笑··山崎在前面兴奋的嚷着“流水素面最高”,带着夏目和一原走到一家不甚热闹的别致的面馆。
制造面条的工具是劈开的半片竹管接成的容器,中部注满水,而擀好的面条就顺着水向下流,想要食用的人只需用筷子快速夹起面条沾上酱料即可··据山崎说,这种面条是他老家鹿儿岛的特产。
[因为那边天气很热,所以这样吃就很凉快啦,不过现在的流水素面都是机器做出来的,很难得能看到手工的呢·]·像这样带着游戏趣味的食物很快就吸引了夏目和一原两个孩子的兴趣。
夏目歪着头看着面条泊泊流下,感到十分不可思议··举着筷子好不容易夹起一些面条凑成一碗,配上特制酱料也确有一番味道·夏目只吃到小半碗,大半都进了猫咪老师肚子里,吃的猫咪老师本就鼓鼓的肚子更显得圆溜溜的。
最后又去邻家的面馆吃了一大碗乌东面,三个孩子都吃的心满意足,付了钱打算回集合地点·而沉浸在旅游气氛中的夏目也没有注意到,刚才坐过的座位边,一张白色的画着奇异花纹的纸静静的躺在地上。
正是的场静司给予的用以防身的符咒··温馨HE·[跟紧我啦,别放手·]·[快到了吗人真的好多哎·]·从乌东面馆出来的位置刚好在投宿的旅馆所在的那片海滩上方,街道比海滩高了几十米的距离,远远看去跟夜色融为一体。
虽说天空已陷入如墨的黑夜·而人流却丝毫没有减少,耳中尽是听不清的喧嚣,行走于其间也要紧拉住同伴的手以免被分散··举步艰辛的行走了一段路途,视野里能够稍稍看清下方海滩上旅馆的轮廓。
银发的小孩子吁了口气,护着猫咪老师的脑袋,继续往前挤··在嘈杂的听不清任何呼唤的环境里,却似乎有什么清晰的自那孩子脑海中响起··来这里…到这里来…·谁在呼唤·乖孩子,到这里来…快过来…·红色的光透过那孩子手背上包扎完好的绷带一点点亮起,像有生命般流淌,勾勒出一个奇异的图案。
夏目的目光突然就涣散开,琥珀色的眼睛毫无焦距,动作机械的伸手拨开人群,机械的迈动双脚往相反的方向走··这模样于他人眼里并无异样,但猫咪老师却清楚的明白,那孩子,怕是被手背上的咒印控制住了。
也没时间细想符咒的去向,扑上去想阻止那孩子的行为··一道透明的屏障在那孩子周身闪过,使猫咪老师完全碰不到那孩子的身体,只得紧跟着那孩子的脚步,一同前往未知的地方。
月色阑珊,夜凉如水··猫咪老师跟着那孩子后面走的道路竟已经渐渐远离喧嚣热闹的市中心人群,转而偏向海边荒无人烟的地带·蜿蜒曲折的道路却是越靠近海滩,漆黑的和天空模糊成一片的环境更显阴森。
直至鞋底已沾染上咸湿的海水,夏目倏地身体一震,眼神才恢复清明··却也顾不得思考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就在面前那片海域,突然水面掀开漩涡急速转动,自那洇开的水圈中,一位有着蓝色长发的人形生物慢慢浮出水面,浮现出的下半身则是一条发着光芒的金色的鱼尾。
那是…人鱼·瞳孔倏然放大,惊呼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人鱼张开蓝色的眼瞳,脸上绽放出一个柔和的微笑,一声叹息,像是隔着遥远的时光,安静降落。
[铃子的后人…是吗终于见到了…]·是脑海里引我来的那个声音夏目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的站在离人鱼稍有些距离的位置,双手捏紧背包肩带心下保持警惕。
看起来是祖母的故人,可不一定就是想要回名字,也有可能为了抢夺友人帐·多次受到猫咪老师的耳提面命,基本的防备心理还是存在的··[你是祖母的故人吗在我手背上刻下咒印的是你吗]·而没有听见人鱼回答的声音,反是身边的猫咪老师忽然变回银色巨兽的模样向前跨了一步,悠长的口气饱含着莫名的怀念。
[冶天是你对吧,没想到你居然会一直呆在这里·]·[哟,是斑呀,那时老是跟铃子在一起的犬妖,现在在守护她的后人么]·[友人帐在那孩子手里,我自然是要守着的。
]·那是…猫咪老师真正的名字吗斑…·夏目听着那两个妖怪旁若无人的热络的闲聊,看到那种锲合的无法□□的气氛,心里不知怎么就落寂下来。
一直以来,猫咪老师虽然陪在我身边,却始终连猫咪老师的真实名字都不曾知晓,也不曾了解到属于猫咪老师的过去·猫咪老师满口都是“友人帐,友人帐”,仿佛彼此的联系,只有那本写满妖怪名字的友人帐。
可是,并不想这样·并不希望和猫咪老师之间以友人帐作为唯一的联系,还想要,更多的,更多的,那些真真实实存在的,那些由衷的,深藏于内心的情感,作为陪伴我的理由。
[原来如此,和那个小孩子作了这样的约定那么,如果我把他吃掉也没关系吧我对友人帐不感兴趣,刚好斑就可以拿走友人帐没错吧]·人鱼冶天用手托着下颔,用看待食物的眼神颇为专注的打量着夏目。
[不知斑你意下如何你也并不亏损·]·吃掉…·夏目心惊胆战的跌坐在地上,脸色尽是惨白··会被吃掉吗…·[你在开什么玩笑这种事情,想都别想。
]·原本并不报任何希望的夏目,却奇迹般的听见猫咪老师说出这样的话··拒绝了·内心被那种叫做狂喜的情绪淹没·自那一刻,至那时存在于今的犹豫,这时便不复存在了吧。
[是么,看来斑你并不只是为了友人帐吧,相处之间也产生了感情是么]·[这个跟你没关系,总之,那小鬼是我的猎物,不要动他就对了,你也该解释清楚把他带来这里的原因,我可不是为了叙旧才过来这里的。
]·其实那之后的对话也并不是都清楚的听见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没有否认的回答·被承认了·与猫咪老师的联系不只是友人帐·还有更多的,在彼此相伴的时间中,慢慢生长的无法割舍的感情。
尽管害怕的感觉并非立刻就能消去·然而·终究还是因为那个高大的身影而感到安心··[行了,废话少说,你到底要做什么·]·银色巨兽不耐烦的吐出鼻息。
人鱼冶天没回答他,而是对夏目招招手示意他过来这边··[你是叫做夏目贵志对吗其实是有事情拜托你帮忙所以才用这种方式让你过来,毕竟白天人太多不方便和你对话,可能有些过分了,十分抱歉,之前那个吃掉你的话也是开玩笑,别介意。
]·[是要回名字吗那个没关系,能够帮上忙的话就好·]·对着那双漂亮的蓝色眸子,夏目有点忐忑不安,肩膀上的背带都快被捏的变形··[不完全是吧,而且名字的事情我倒也不急,是因为别的事情,那是我和铃子的一个约定。
]·在万籁俱寂的黑夜的海滩上,夏目靠着银色巨兽的身体坐着,静静的听人鱼冶天讲述他和铃子祖母过去的故事··[所以,是要拜托我穿白无垢给你看吗可是…我是男生啊…这个…也太…]·夏目怎么都想不到,祖母和人鱼冶天所定下的会是这么一个约定,那时还只15岁的祖母说,要在出嫁那天穿上白无垢,带着穿黑无垢的新郎让人鱼冶天主持婚礼。
[铃子已经不在了…这我知道,我一直等着她,希望她出现·后来也一直等在这里,希望她的后人出现·这是我唯一的愿望·拜托了,可以帮我吗]·人鱼冶天双手合十抵在唇边虔诚的请求,那副满是寂寞和悲伤的样子,让夏目完全无法说出拒绝的字眼。
[可是…衣服…还有,新郎…]·一张熟悉的带着邪气的帅气面容不期而至,令夏目满面通红的低下头··也并不是没有能扮作新郎的人选…只是,那个人,会答应这样的事吗…·[我…嗯…好的…我试试拜托别人帮忙,没关系。
]·[是吗太感谢你了,衣服我会准备的,新郎是个怎么样的人说给我听听吧]·不知话题怎么就莫名其妙变得奇怪起来。
夏目也没深究,把的场静司的外貌体形稍微描述一遍,至于除妖师这个身份,夏目想了想并没有照实说明·总觉得,这种事最好不要说出来吧··告别时,夏目抱着变回猫咪状态的猫咪老师往回走,人鱼冶天在后面兴高采烈的挥手说着感谢的字句。
咒印已经被除掉了,所以夏目也算是松了口气,脑袋里想着要赶快返回住宿的旅馆里··安静的氛围让思绪又不自觉回到答应好帮忙的事情上·莫非真的要拜托的场哥哥和自己一同穿着婚礼的服装吗·似乎也不会不开心,而是害羞的情绪更多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的很匆忙,还是别人帮我发的,所以不是很好,下一章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发了。
·大家有什么意见就提出来吧~· ·☆、夏目的花嫁(四)· ·那天之后并没有在旅馆里看到的场的踪影·和人鱼冶天约定的日子是呆在大阪的最后那个晚上,时间一点点逼近,让夏目心中焦急不已。
直到旅游结束的倒数第二天,夏目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才恰好碰上已经消失匿迹好几天地的场·猫咪老师日前在房间里休息,便只有夏目一个人··的场穿着深蓝色和服自走廊尽头的房间里走出来,面色冷漠,身上氤氲着一种生人勿进的肃杀气息,让原本想要靠近他的夏目略微惊慌的停下脚步。
[的场哥哥…那个…]·[嗯夏目怎么了,是有事情要对我说说吗]·的场似是刚刚注意到他那样抬起头,而身上令人害怕的气息也瞬间减少几分变得温和,仿佛先前的隔膜性都只是错觉,嘴角噙着一抹熟悉的笑意。
夏目慌张的点头,垂在身侧的手紧张的握成拳·气氛的难以承受以及所要要求的事本有些强人所难,让夏目有些不知从何开口··[是有事情…那个…是想要拜托的场哥哥帮助我…有点复杂…]·[既然这样,小夏目就跟我到房里来,慢慢说吧。
]·前方的人一声轻笑,随即转身·垂在那人脚边的丝绸衣料摩擦木制地板发出轻微的扑哧声,在寂静之中有种独特的诡秘感·夏目跟在后面连呼吸都不敢出声,紧攥的手心里尽是黏稠的汗水。
这样地的场哥哥…给人好压抑的感觉…·未曾有过猎杀妖怪经历的夏目自然不懂何为杀戮带来的戾气,仅是凭借天然的本性对此产生排斥和害怕而已··素雅的和室里半敞着圆形拉窗,西面的阳光不偏不倚的照在的场脸上,使他纤长的睫毛镀上一层金色的光,令人不安的戾气被这夕色替换成能蛊惑人心的神圣感,他侧脸的光芒耀的夏目险些睁不开眼。
夏目半张着嘴,突然就忘了要说什么·似乎一出声就好像会破坏什么美好的事物··[是有关妖怪的事吗]·的场伸手将呆立在门边的孩子揽到怀里坐下,见那孩子面红耳赤的低下头,心中浮现一份愉快。
不论是那孩子失神的表情,或是害羞的神色,都是为了自己才表露出来的·能在枯竭的生命里给自己无法计数的安慰··夏目口中发出的声音细微的和蚊子一般,结结巴巴的把事情解释清楚。
的场听完,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奇异的光,眉头却在那孩子面前皱起来··[我那天给你的符咒,没有带好么]·[那个…是掉在外面了…]·那天回到旅馆里就发现口袋里的符咒已不见踪影,想必是掉在路上了。
话音一落就感到的场用力箍紧圈在自己腰间的手,语气分明是怒气横生··[夏目真是不听话,把那么重要的护身符咒都弄掉了,你说我要怎样惩罚你还有你那只猫咪保镖,完全没用,连保护你都做不到。
]·夏目慌乱的开口争辩·[那个人鱼是猫咪老师认识的妖怪,并没有伤害我…而且,猫咪老师有保护我的·]·想起那时猫咪老师维护的言语,心头便不由现出温暖,初步开始了解到猫咪老师的过去,也明白了猫咪老师并不再仅是为友人帐而待在自己身边,所以,明明是危险的遭遇,反而因不同的经过而有了好的结果。
的场叹息着抚上那孩子杂乱的银发,呼吸的气息温热的抚过那孩子通红的耳根··[夏目总是这样,意外的幸运,那么,是想要拜托我和你一起帮助那个妖怪完成心愿]·[那个…是这样的…我知道的场哥哥讨厌妖怪…如果不愿意也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去…真的不要紧。
]·也许是紧张过度的原因,夏目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声音里少有的带了难以分辨的哀求和哭腔,连眼睛都不自觉地湿润了,细声细语的样子显得十分可怜···温馨HE尔后就被那人将头按进怀里,脸贴在他宽阔温暖的胸膛上,隔着私滑的衣料也能感受到那不知是来自自己的面部还是他的体温的灼烤,后背和头发被轻柔的力道一下,一下,抚弄着。
[夏目的要求,我会答应,但是,我也有件事想要夏目答应·]·是温柔的能够渗入心脏深处的音色,暖暖的勾勒在耳中,弥漫着舒适和不具名的沉迷··[是什么…如果我可以做到…]·[夏目总能遇到妖怪,让我担心,总在不停地被妖怪拜托各种各样的事,所以,夏日的长假,来我这里吧,想教给夏目一些可靠的术法,就算我和那只猫咪不在,夏目也能保护好自己,可以吗夏目]·被拥抱的姿势让夏目艰难的不能抬头,也无法看见的场脸上的神情。
但如果有的场一门的下人在,便定是会大吃一惊·在他们眼里神秘莫测毫无感情地的场当家,居然会用看着宝物般珍贵的眼神看着他怀里的孩子··尽管那只是个普通的孩子,也只有的场静司才知道,那孩子究竟有多么美好。
[山本夫妇那里我会说明的,也可以把猫咪带进来,而且,也不会强迫夏目替我做什么,那么,愿意和我一起度过假日吗夏目]·稍微沉默几秒,夏目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并没有拒绝。
能够学到一些保护自己的能力,猫咪老师也不会太辛苦了吧…·而且,还能用自己的力量保护友人帐…·除了想要保护友人帐的原因而答应的场的要求,还有别的原因存在吗也许,就算夏目贵志自己,也不能清楚的明白。
[那么,说定了,夏目·]·当天夜里夏目把这件事对猫咪老师一说,猫咪老师先是气冲冲的挥舞着爪子责骂了几句,也并未表示出反对··[算了,也不是对你没好处,那家伙的话估计不会害你,反正,那家伙虽然是的场家的人,也不算是个太讨厌的家伙,你倒是可以给予一点信任。
]·[什么意思我不是很明白…]·[白痴你总要当着他的面把名字还给冶天吧没必要太忌讳他在场,明白]·猫咪老师带着一个恨铁不成钢的心情用肉球攻击砸在夏目头上,狠狠的敲击夏目的后脑勺。
夏目抱着头连声迎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猫咪老师…好像真的没有开始那样讨厌的场哥哥了,确实是好事情呢…·而且…友人帐的事不用隐瞒的场哥哥,也不会再有欺瞒的场哥哥的愧疚心了吧…真好…·和人鱼约定的那天晚上的天空难得有漫天的繁星,璀璨的星光能迷了人的眼睛。
夏目趁着旅馆里的大家都已睡熟,抱起猫咪老师摸黑去找的场··此刻是万籁俱寂的午夜,静的连草丛里都没有一丝昆虫鸣叫的乐声,而的场也换上和服以外的普通休闲服装,眉羽之间少见的在没有注视夏目时也弥散着柔和。
两人也并没有太密切的对话,夏目心里五味杂成,泛起的不知是紧张还是羞涩,猫咪老师也安安分分的跟在后面,享受这白日不能得到的静谧··远远看着那片海域,能听见些并不干扰这静夜的喧闹声。
黑漆漆的树叶缝隙里隐约透着点点火光,和好几声陌生的属于不同人的呼唤··扒开挡在面前的树叶,映入眼中的是熟悉的沙滩和海,而海滩上却站满了许多不认识的形态各异的妖怪,纷纷穿着样式古老的狩衣,正兴致高昂的指手画脚的交谈,手里的折扇随他们挥动的手上下翻炔。
在他们身边竖着几盏绑在棍子上的灯笼,把整片黑色的夜空照映的灯火辉煌·海平面正中心浮着一个面积不大的小岛·模模糊糊的似乎看见人鱼冶天在小岛边上趴着四处展望,搜寻的目光和夏目对上,便兴奋的挥舞起手臂。
[夏目大人吗等等我就过来~]·霎时·岸边站立的妖怪们全部扭过头看向夏目所在的方向,个个眼神里都充满了惊讶和好奇,然后几个几个的开始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只听得见“夏目好像。”
“后面的,”“是新郎对吧”这样几句话··刚好因为要在妖怪这边露面,的场便施了咒法把右眼的符咒隐藏了起来,于是在妖怪们看来,那个高大的和服男子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类而已,根本感受不到危险的气息。
夏目被这从未经历过的注目弄得手足无措,赶忙躲到的场背后,只探出脑袋战战兢兢的打量那些满怀好奇心的妖怪们,虽然明白他们并无恶意,但总是会潜意识的感到胆怯。
人鱼从海里游到岸边,嗖的一跳就化作人类的形态,甩了甩蓝色的长发,走到夏目二人身前,对夏目说着感谢的话·而猫咪老师也变回银色巨兽的原形,对人鱼冶天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夏目也小心翼翼的走出来,稍微说明了一下的场的身份,得到人鱼戏谐的说出“看起来和夏目大人很般配”的言论,使夏目顿时就羞的面红耳赤,急忙解释说是来帮忙的朋友,太过窘迫以至于自己都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的场闻言则是不动声色的勾起嘴角·银色巨兽横了一眼露出愉悦神色地的场,不爽的吐出鼻息,开口催促··[别说废话了,那个什么婚礼仪式快点开始·]·[好吧,那么,请各位随我过来吧。
]·人鱼躬身行礼,将两人一妖带入站满妖怪的空地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夏目的花嫁(五)· ·那是热闹的,不同于人类与人类之间,反而确实是带着另一种朴实的,亲切的欢乐氛围。
白天荒芜人烟索然无味的偏僻沙滩,在这个夜晚,因为妖怪们异常高涨的情绪而变得像华丽的乐园··人鱼伸手虚引着夏目和的场走进妖怪聚集的海岸,请两人坐在妖怪们摆好的椅子上,解释说要准备器物就到一边去和妖怪们交谈。
夏目双手放在膝盖上,由内心传来的紧迫心理令他分明有些坐立不安·周围观望着这边的围成一圈的妖怪也没有勇气上前,只是装作不经意的偷看和打量,外加不怎么小声的说议论的耳语。
更让夏目有种想要逃离这里的冲动··真是…这样的场面…·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明明应该厌恶妖怪地的场也一反常态的没有表露半分不悦,偶尔还好心情的撑着下巴微笑。
甚至于最爱闹腾的猫咪老师也以银色巨兽的形态安静的趴在地上,微敛着眼不知在思考什么··好紧张…·夏目瞥了他们一眼就迅速坐正,咬着手指想道··总觉得…这种事情,好奇怪…·[夏目很害怕吗]·的场抬手揉揉兀自发呆的小孩子柔软的头发,见他呆呆的看过来,不禁有些好笑。
[不是害怕…只是…觉得好奇怪…的场哥哥不觉得吗…要穿上嫁衣举行婚礼仪式什么的…不会很介意吗]·小孩子扭扭捏捏的表达出对于即将要做的事情的不安,边说着,就越发结结巴巴的说不清。
的场微敛眉,有朦胧的火光映在他面上··[我倒不觉得,虽说是你答应了那个妖怪而举行的仪式,不过,这样的话,夏目不也算是成为了我的新娘吗好像也不错。
]·用调笑口气说出的话,究竟有几分认真,或许的场自己也不想深究··倒是素来腼腆的夏目立即就红了脸,没什么气势的轻声反驳,莹白的皮肤染上好看的红晕,被火光衬的更加红艳。
这样一来不安的心情倒也被暧昧的气氛吹散了不少··约过了十几分钟,一队穿着宽大的长袍的妖怪们抬着几张圆桌脚不沾地的飞向空地中心,把显然有点沉重的原桌“砰“的一声放下。
跟着又是一队妖怪拿着酒杯和大坛子装的烧酒摆放在桌子上··猫咪老师闻着酒香眼睛一亮,身体突的一扭又变回三色肥猫的形态,眼弯成细细的月牙,拔腿奔向摆满酒坛的空地那边。
人鱼冶天回到夏目他们这里,一脸笑容,显然也是兴致勃勃的样子··[那么,夏目大人随我去那边的岛上吧,我会亲自送你过去,有我的朋友给你打扮,一定会很漂亮~]·人鱼兴奋的说着,两眼都要冒出爱心来。
夏目唯唯诺诺的应和,悄悄看了的场一眼,见他似乎没有明显的不悦,便起身表示同意··人鱼冶天便又看向的场,似是在犹豫着称呼般,停顿片刻才说道··[这位…夏目大人的…朋友,就和斑那家伙一起和我先在这里等着好吗这边也有提供更换礼服的地方。
]·[拜托你了·]·说着客气言辞地的场仿若并不介意对方为妖怪的身份,而是气度轩宇的颔首示意··从这边的海岸至那边的小岛之间的海域大概是被人鱼冶天用法术冻结成冰面,夏目直接就可以走过去,人鱼冶天说是不放心冰层的牢固程度,硬是亲自把夏目送到小岛上。
至双脚站到小岛的实地上,夏目便打量起这个凭空出现的岛屿·岛屿大部分面积都被一座典雅的独立和室侵占了·在和室米色的墙壁上挂着三套华丽的和服,大大的落地镜靠在另一边墙上。
和室里端坐着的几位女性外表的妖怪见夏目出现,全都叽叽喳喳的一副好奇模样把夏目包围起来,纷纷商量着要如何为夏目装扮··为首的一位穿着樱花色和服的女性妖怪把夏目推到镜子前坐下,又急急忙忙的取过假发往夏目头上做盘发的工作。
其余几位则是取化妆工具和白无垢礼服准备下一步工作··经过一番忙碌后,夏目只睁开眼睛看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就被女妖怪们把白色的面纱和盖头安置在脸上,视觉感官被遮蔽的现状让夏目心里略微浮现茫然。
女妖怪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桌椅,化妆工具被挪动拖开的摩擦··身上白无垢的丝绸布料令皮肤泛起冰凉和舒适··全都明晰可闻··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那边是什么状况…·所有视觉以外的感官都被放大,连一声,一声,噔噔作响的心跳声都清晰响彻耳畔。
被女妖怪们牵起手,引导着走上冰封的湖面,紧张,担心,害怕,迷茫,随着心跳声越来越密集··要到哪里去··要见到…谁呢·而脚下如履薄冰之感被坚硬的沙地替代时,身边的女妖怪突然松开了手。
还有妖怪们的喧哗声,吵闹声,都隔绝之外·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就这么陷入黑暗,只剩下夏目一个人·心中仿佛出现一个巨大的黑洞,吸纳着无穷无尽的恐慌。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好可怕…·在这之中,有人靠近了,有人伸手突破如同真空般安静的自我世界,再次牵起瑟瑟发抖的,自己的手··温热的,熟悉的,皮肤和皮肤接触的温度。
大手将小小的手包在里面,不容动摇的握紧··[贵志,感觉到我的存在了吧]·如果声音拥有蛊惑人心的魔力,那么,用这样的声音所呼唤出的自己的名字,也像是带有无上的魔力,那一刻,所有的安心,都只来自那个呼唤了自己的名字的人。
[的场哥哥…我们在空地上吗]·因为仪式过程中夏目暂时不能取下面纱,所以也完全看不到目前的情况,只能跟在的场身边被他带着走动··妖怪们吵闹的喧嚣忽远忽近,心里的慌乱因那人的存在多少还是减轻了些。
[现在我们正在空地中心哟,贵志跟着我就好了,很快就不用再戴着这个东西了·]·手掌心交握着那属于孩子的纤细的小手,白无垢的白色宽大衣袖滑开露出一小截莹白的手臂,白色丝绸遮住了面孔,但也能想象到那孩子经过打扮的美丽程度。
这大概也是的场连面前晃荡的诸多妖怪都不甚在意的原因吧·毕竟,比起除掉那些碍眼的妖怪,更重要的是,能亲身经历,那孩子成为自己的新娘··温馨HE·周围的妖怪们跳着脚奏起丝竹乐器,奇异古老的能乐呜呜呼呼的和幽暗的夜空融为一体。
人鱼身着一套白色的狩衣,一脸虔诚的表情对着KAMI(婚礼时日本人祈祷的神明)念着不明其义的祈福词··几次繁杂的仪式完成下来,夏目已经有点累得站不住,一直靠在的场怀里。
[嗯哼~取盖头了新郎先生~]·人鱼双手一拍,眼睛晶亮亮的盯着被盖头遮住整个脸的夏目··夏目闻言下意识就闭上了眼睛··的场微蹙眉,犹豫片刻,先扯掉丝绸盖头,白色纱巾顺势从那孩子面上滑落,那孩子晶莹的肌肤被纱巾遮蔽的范围越渐减小,直至整张脸都完整的暴露在空气里,那孩子被化妆过的唇紧咬着,纤细卷曲的睫毛颤动着,琥珀色的眼眸缓缓睁开。
先对上的是的场那双深沉的红色眸子,那之中闪动着不明的复杂情感,定定的望着夏目·被握住的手心传来从未有过的热度,热的引人心惊··[贵志…不愧是我的新娘…很美丽…]·[什…什么啊…我是男生…用这种词形容…]·夏目条件反射般的出言反驳,却期期艾艾的说不明白。
弥漫在二人之间的空气里似夹杂了什么别的味道,淡淡的发酵开来·而那人手中白色羽扇翻飞,一身如墨的黑色礼服,带有些许邪魅的浅笑,与那同样墨色的夜空,都深深刻进夏目瞳孔里。
不管外界那些妖怪们祝酒,大声叫喊,又或是怎样·好似,整个世界,就只存在他与他,静静对望··夜晚的海滩上的气氛已进入无法预料的高端·猫咪老师跟着那群妖怪们争抢酒酿园子,大声唱起行酒令一杯又一杯喝酒,还有喝醉的妖怪互相勾肩搭背跳怪模怪样的舞蹈。
最后几个步骤完成,婚礼仪式就算是到此为止·而确实是突然而然的,从妖怪群中爆发出一声呼喊,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新郎要亲吻新娘,对吧”随后那突兀的呼喊被更多声音应和着,变得有节奏起来。
[亲吻~亲吻~]·气氛随着呼喊越发被炒的热闹·夏目被弄得茫然无比,呆呆地不知要做何反应··亲吻…·是说我和的场哥哥…吗·开什么玩笑…·而似乎是难以预料的,面前蓦然投下一片阴影。
光影交错之中,有人俯身接近自己·有人抬起自己微含的下颔,暗红色的眸子专注的对着自己的眼睛·呼吸有一瞬间停滞·然后,毫无预兆的,有人揽住自己。
那人的面容在眼前放大··并低头含住自己微启的唇··[哇~真的吻了耶~]·[我说,这场景挺唯美的,对吧对吧]·谁在言语,谁在看着。
都被已陷入呆滞的大脑清除在外·那孩子睁圆眼睛,毫无反应的任凭的场发出细小的声音吮吸自己的嘴唇,思维一片空白,面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红晕··这是…在做什么…·我和的场哥哥…是在…亲吻吗是这样吗·好像度过漫长时光之后,的场总算放开快要害羞到极点的孩子,蹲下身,伸手轻轻插拭着那孩子粉色的唇瓣。
[贵志,还要站在这里回味多久呢]·于是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夏目猛然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挣脱的场的拥抱,急匆匆的跑向猫咪老师那边。
面部的温度烫的快要爆炸·夏目颤抖着手从背包里拿出友人帐,好几次深呼吸,才终于使脱轨的心跳平复一些··念动咒语,含住撕下来的名字,双手用力一拍,墨色的字体蜿蜒的盘旋而起,飞进人鱼冶天身体里。
过往的画面如走马观花般从夏目脑海中掠过,夏目身体一软,直接瘫坐在沙地上··人鱼冶天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带领着那帮妖怪一起向夏目弯腰行礼··[多谢夏目大人,感谢您完成了我的心愿,那么,夏目大人,斑,还有那位,除妖师先生,就在这里告别了。
]·几道光相交错着闪过,竖着的灯笼一个个熄灭,人鱼冶天,以及那帮妖怪们,便全部消失在幽深的大海里··夏目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心中悬空的感觉慢慢散尽。
终于…完成了人鱼先生的心愿啊…·夏目只觉身体疲劳的如同不属于自己,连挪动的力气都使不上来·于是,的场过来时,顺理成章的就把夏目拦腰抱在怀里。
夏目身体一僵,想到刚才自己等于在的场眼前做了还名字的事,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虽然猫咪老师说过不用隐瞒了,但要怎么解释友人帐的事,他却并没想好方式开口。
而的场只是摸摸他的头发,语气带着笑意··[明知我是除妖师还能平和相处,这些妖怪倒也不简单·]·夏目听他这么说,很是惊讶的提问··[人鱼先生…怎么会知道的场哥哥是除妖师…我明明都没有说出来…]·喝得醉醺醺的猫咪老师一边打着酒嗝一边不屑的说道。
[切,像我们这样活了几百年的大妖怪,嗝,一眼就能看出这家伙是个什么货色,完全没必要感到介意,嗝,一根手指头就能搞定这小子,嗝,嗝…]·的场没表示什么不满,倒是夏目颇为不好意思的唤道。
[猫咪老师…不要这么说…本来就是我在拜托的场哥哥帮忙…]·脑海里一幕一幕回放刚才发生的一切·再想起那个吻,夏目不由得就又面红耳赤起来。
[的场哥哥…刚刚那个吻…我…]·[贵志会觉得讨厌吗我吻你这件事·]·[没有…绝对没有…只是…男生和男生亲吻…会很奇怪吧…]·的场笑着抚摸那孩子软软的头发,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份狡黠。
[如果是亲近的,像我和贵志这样,也并不是不可以哟,不过,贵志要记得,只有我才可以这样对你,知道吗]·[哎是吗…]·夏目茫然的睁大眼睛,思维有些混乱,友人帐的问题也忘到一边去了。
可以这样吗·猫咪老师加快速度向前窜了几步,也懒得管背后那除妖师小子怎么忽悠白痴夏目了··果然吧,那小子是个恋童僻·不过,就也不用担心那小子会抢友人帐了。
而且,对那孩子而言,有这样一个人用心守护着,也确是好事一件吧·                        ·作者有话要说:· ·☆、想要温暖你的心情· ·这是所有考试中最后一门数学。
花十多分钟做完,夏目把笔搁下,目光游移到窗外··现在算是春末,夏天已渐露眉头·窗外的树叶层层交叠,枝条蜿蜒曲折,空气的味道尤其新鲜·教室里老旧的电扇呜呜的旋转,却也显得和安静的夏日十分和谐。
夏目歪头对窗户发呆,感觉到有一只笔戳在背后的力道,留心注意过老师的位置,夏目这才回过头看向后座的人··[一原怎么了]·一原压低声音指着试卷上的选择题说道。
[拜托了夏目,选择题11和12·]·原来是要作弊…夏目忍着满头黑线,确认完答案,悄悄对一原比出C和B的手势··[唔,谢了夏目·]·而刚转回身,夏目就发现自己试卷上多出一个小小的十分眼熟的毛绒绒的东西,在试卷上漂浮着游曳,一句话顺着它的路径被写出来。
[贵志,记得过来·]·夏目慌张的四处张望几下,立刻把那个东西抓进手里··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后,夏目手忙脚乱的收拾好书包,和一原打过招呼就匆忙抓着书包离开教室。
事实上他今年的夏日假期将要去一个绝对无法想象到的人家里度过假日·那个人对外虽然是冷冰冰的除妖师,对自己却有不同的温柔,总之,是个令自己想要亲近的人。
至于假日的事情,本来就是那一次人鱼事件中做好的约定·那个人特意去家里说明了这件事,并以学习弓道作为借口,事实上,是为了教授自己运用妖力的术法··想必这个假日,一定会比以往所有假日都特别吧。
毕竟,是和那个人一起…还可以学习到妖怪的知识和术法,会很有趣才对·而且也确实会学习到使用弓箭的本领,想起来都令人期待不已··夏日光辉折射在玻璃窗上散着粼粼的光。
小孩子望着窗外神游,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向往的神色··因为的场念书的幸井德高中比夏目的京都第一小学放学晚的缘故,的场在电话里要求夏目去幸井德高中找他,说是不需要翻墙,在那道墙深处有一个暗门,而他的教室在所有教学楼中最前方的那栋。
夏目本身和一原他们多次翻墙过来,所以算是轻径谙熟的找到隐藏在学校深处的小门··穿过那扇门,就是的场正在念的高中·夏目处于高中的操场附近,从这个角度观望,最先看到的是好几栋装潢精致的教学楼,面积广大的操场横在中间,大片花坛和树木,不管怎么看都是名副其实的私立学校。
所谓最前方的教学楼一越过操场就近在眼前·也就是之前那栋拥有许多社团教室的教学楼·不知是不是还在上课时间,无论是操场还是教学楼里都看不见走动的人。
夏目顺着班牌一个个找过去,很快就看到的场所在的班级··夏目透过窗户缝隙悄悄往里面看·处于上课之中的教室除了教师的讲课声外极其安静,大部分人都低着头书写笔记或者看书,少部分,例如坐在另一端窗边的的场,正望向窗外,似乎是发呆的样子。
这是夏目第一次见到坐在教室里地的场,穿着普通的西装校服,和所有普通的高中生一样,但终究是有不同的,那个人就算只是坐在普通人中间,也自有一番凛然的气势,使他与大多数人都格格不入,好似从未属于这个普通的世界。
·光是看着他,都会真切的感觉到他的孤独…·夏目抓住窗橼,心中泛起不知名的酸涩··温柔对待自己地的场哥哥,是孤独的…·所以…要像那时约定过得,一直陪在的场哥哥身边才好…·因为,我是如此希望,看到那个人真心的笑容。
夏目焦急不安的也不知等了多久,才听到放学的铃声阵阵响起,教室里翻涌着嘈杂的板凳拖动声,喧闹声和嬉笑声·夏目在在外徘徊着不敢进去··过几分钟教室门被打开,有人走出来,夏目慌忙拦下其中一个人。
[那个,你可以帮我叫一下的场静司吗就说有人在等他·]·[的场静司找那种奇怪家伙…]·被拦住的男生脸上不知是意外还是鄙夷的神情,嘴里毫不掩饰的说着讽刺的话,斜眼打量着夏目。
[长的挺可爱的小孩子,不会也和那个莫名其妙的家伙一样奇怪吧]·那个男生并没进教室,而是带着恶意挡在夏目前面,还挥手把后走出来的同伴拉过来,招呼他们”喂,看,这里有个小孩子来找的场那个怪家伙咧。”
被各种怀有恶意的好奇或恶意的揣测的视线所注视,第一次遇到这种被高中生们围观的情况的夏目差点就要被吓得哭出声··还听得到那些讨厌的议论·“你说这小孩和那家伙什么关系”“谁知道,亲戚”“切,那种家伙,天天带着个破纸到处晃,真碍眼。”
“别这么说,他可是理事长,小心被那家伙记恨上·”·像锋利的刺,全都径直戳进夏目幼小的心脏,尖刻的令他难以承受··怎么可以这样…说这些不负责任的话…的场哥哥才不是那种人…才不是…·眼睛越来越模糊了。
小小的孩子抹着眼泪,不太连贯的但确实是大声叫喊道··[请,不要这么说…的场哥哥是很好…的人…他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不要这样说…]·看得见他人不能见到的事物被排斥,特殊的身份不得不独来独往,被人说成奇怪的人,那个人,和自己…是多么的相似…·温馨HE·因此,理解着,那个人的无力和内心的温柔,因他产生的那份疼痛,深深刻进血液里。
[不许这么说…不可以…]·眼泪一滴一滴无法控制的坠落,那孩子终是泣不成声··场面似乎有些陷入不可收场的地步·几个高中生面面相觑。
最后是有个旁观的女生害怕事情闹大才赶紧跑进教室里找的场··听完女生断断续续的诉说,的场微怔,看清走廊里的场面后,原本清冷的眼睛更冷了几分,没在意说话的女生被他骤然降低的气压给吓得脸色发白,拎起书包和弓箭离开。
[哦呀,你们在做什么还真是…敢做啊你们这些家伙…]·弓柄上的木刺险些刺进手心·的场毫不掩饰的释放自己的怒气,冷眼扫视那帮噤若寒蝉的男生们。
被的场冰冷的目光给惊住的男生们顿时纷纷丢下道歉“对不起”“下次不会做这种事了”几个人一窝蜂的就做鸟兽散。
的场叹口气,上前把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孩子搂进怀里,轻轻抚摸着那孩子颤抖的身体··[贵志…抱歉呐,是我考虑不周…应该想到的…不要哭了好吗,我会很心疼的呢。
]·也并不是完全没料到那孩子会遭受冷言冷语,自己在这里可没有什么好名声,若不是顾及自己理事长的身份,恐怕那些家伙就不只是背后说说那么简单了··本来打算是要让那孩子更了解自己一点地的场此时却深切的感到后悔。
那孩子居然哭成这样了啊…做的有点过分…·之后,再好好给那些欺负了这孩子的家伙们一点教训吧,可不能轻易放过他们··[的场哥哥…那些人…说出那些过分的话…我不喜欢他们…]·夏目抬起头,现出一双有些红肿的眼睛和满面的泪渍。
来自外人的,丝毫没有善意的言论让他清晰的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冷漠··就好像过去的自己,还没有遇到现在的家人,的场哥哥,猫咪老师,和对他友好的妖怪们那时的他,被同龄人排斥害怕,被亲戚们厌恶。
他并不明白,人类对于自己所不能了解的存在,有些怎样的劣根性的恐惧和本能的排斥·无论是他抑或是的场,所遭遇的也都不过是如此··[好了,不需介意,贵志不用为此难过,那些人,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对的场自己来说,自然不会对那些所谓同学,又或是谁的对待而难过,从出生时就被灌输的理念让他从来没把自己当作普通人··而,那孩子·为会他哭泣,为他的境遇心痛。
的场微笑着,在那孩子额上轻轻落下一吻··[我只在意着贵志的心情,别的人,可跟我没什么关系呐,贵志说过要陪着我,一定不可以忘记·]·只要那孩子一直在身边就够了吧…不能拥有的别样情绪和温柔,都将不加保留的给予那孩子。
[我才不会忘记那么重要的约定…因为不想看到的场哥哥孤单着,所以,以后也会,一直陪着的场哥哥…]·夏目的声音还带着哭泣过的沙哑,和几分倔强的味道。
只是个孩子的自己无法给那人太多安慰,也不知怎样才能温暖到他··由始至终,都是那人在对自己好,给予自己可贵的温暖··但是,这份想要陪伴着他,温暖他的心情一直存在,未来也会待在他身边…·或许,在陪伴着他的日子里,会慢慢找到能带给他同样温暖的方式吧…                        ·作者有话要说:· ·☆、学院的妖怪君· ·走廊里熙熙攘攘的人群来来去去,偶尔有谁注意到角落里那相拥的两人也只是匆匆瞟过一眼,很快方才喧闹的教学楼内就安静下来,只听得见风在柱子间盘旋呜呼作响。
小孩子的注意力其实是很容易就能被吸引到别的事物上的·不一会儿从刚才的阴影里恢复情绪的夏目就注意到的场带在身侧的弓箭··那是一柄以原木的褚褐色为表色的弓,细长的几乎看不见的弦紧紧绷在弓的两端,散发着一股让人不安的气息。
夏目指着弓箭,语气有些怯意··[那个,哎…弓箭]·好像那天旅馆里的场哥哥给人那种阴暗的感觉…·[啊,这个么学校里有些麻烦事要处理,打算等贵志过来后一起去看看情况]·的场晃了晃手中的弓,满面愉悦的笑容。
[阿…是吗…]·因为四周的人都几乎散尽,所以夏目也毫无顾及的问道··[是这里出现了妖怪吗]·[贵志说的没错,特意等在今天去解决,希望贵志也能一起去看看。
]·据的场所说,在教师宿舍里有一棵梧桐树,最近只要是靠进那棵树的人都会被看不见的东西袭击·虽然没有大的伤害,不过也的确在教师之间造成不好的影响··[所以的场哥哥要去处理这件事吗]·[本来是不打算接这种妖怪的恶作剧事件的,不过既然是自己的学校,那就姑且来看看。
]·[的场先生会杀掉那个妖怪吗]·两个人的影子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被拉长的交织在一块,夕阳的点点金色点缀于其中,透着格外的柔和··夏目走在的场旁边,问出自己最介意的问题。
恶作剧的妖怪并不是多么凶残,只是寂寞才会给人类捣乱·在接触了许多的妖怪后,夏目也慢慢能够懂得那些妖怪的心情了·渴望被人倾听,渴求有人陪伴,和孤独的人类也是同样的吧。
的场嘴角弯出一道不太明显的弧度,红色的眸子眯起··[贵志还是这么轻信着妖怪,不过,毕竟不是每个妖怪都能像肥猫咪一样站在守护的立场,若是遇到想要抢夺那个东西的妖怪,贵志要怎么办]·[我会保护好友人帐的,我也会用自己的眼睛确认那些妖怪是否有害,毕竟,我还是遇到了,那些温柔的妖怪们…]·小孩子仰起的面容上有和稚嫩年纪不符的坚定,琥珀色的眸子闪着夕色倒映的光,异常明亮。
[那个用来还名字的东西,叫做友人帐吗]·眼里流光一转,的场浅笑着,抛出这个问题··虽然早就从梦魇那里知道了关于友人帐的始末,但看见那孩子因为自己这句突然的发问而在脸上写满“糟了,说出来了”的有趣模样,却也从心底觉得,没有说破实在是太好了,之类的。
[那个…是的…]·衣角被手指怀有下意识的忐忑不安而绞紧·尽管在大阪海滩上已经当着的场的面返还过名字,也在猫咪老师放任下做好坦白的准备,但真要说出来,却有点“不知从何道来”的复杂心绪。
于是夏目还在原地踯躅着纠结,而的场已走开几步,又停下来,回头望着夏目,面上还带有一抹狭促的笑意··[友人帐的事先放在一边吧,稍后,有一个假期,我会慢慢听着贵志说给我听哟。
]·[哎那个…我知道了…]·有一个假期呢…·有整整一个假期,都会和面前这个人相处呢…·那时候,再好好告诉他这一切吧…·这样想着的夏目,也渐渐感到安心起来,脚下步伐也随之更加轻快。
[就是那棵树]·[是呢,虽然看上去很普通,不过确实就是那课没错·]·顺着的场指示的方向,夏目看见一棵和其他树相比稍矮的梧桐树,叶子生长的很茂盛,密集的挡住枝桠。
的确怎么看都是普通的一棵树··夏目走上前认真观察这棵梧桐,并没有发现问题,隐蔽的树叶之间也没看见有妖怪出没·夏目想了想,试探性的想要抚摸那棵树。
[哇阿]·在夏目伸出手的那一刻,自他脚边的土地里钻出一个巨大的长满棕色细毛的脑袋··[什…什么]·被此吓了一大跳的小孩子立刻从树边跳开。
他清楚的看到,那个巨大的尖尖的脑袋用短短的嘴对自己呲出牙齿,一边恐吓的挥舞短短的爪子一边从土里爬出来··短小的鼻子上几根胡须轻轻耸动·样子虽说引人发笑,动作却丝毫不带善意。
[滚开人类的小孩·讨厌鬼,顽皮…]·有着奇怪外表的,怎么看都是一只巨大足有半个夏目高的土拨鼠口吐人言··夏目目瞪口呆的听着巨大的有半人高的土拨鼠一连串的谩骂,好久才缓过神。
[那个…土拨鼠先生…]·这个就是隐藏在树边的妖怪吧…不过态度真的相当不友好呢…·夏目靠近土拨鼠试图和他对话,又被土拨鼠乱挥的爪子赶的连连后退。
[真是的,不管什么人都跑来这里想偷鸟蛋,人类真是讨厌·]·鸟蛋人类·几个关键词在脑海中一闪而逝·夏目抓抓头发,心里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看来这棵树上有鸟窝,土拨鼠先生是为了保护鸟窝里的鸟蛋,所以一直守在树边保护着还未孵化的鸟蛋,并不是为了恶作剧呢··[土拨鼠先生…]·夏目摆摆手想要向土拨鼠做出保证。
[我不是来偷鸟蛋…只是想知道最近靠近这里的人类会被看不见的东西袭击的事是怎么回事…]·[切·]·土拨鼠帅气的一挥爪子,小胡子翻上天,语气充满不屑。
[我明明就站在这里告诉那些人类的大人小孩离开这里,他们还不听话的靠过来,之前有个小孩居然趁我不在爬上去,可恶的人类,都那么讨厌·]·听到这里夏目顿时无语。
普通人看不见妖怪,也就看不见土拨鼠先生,所以土拨鼠先生的警告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听到·还真是头疼的事情··[土拨鼠先生,普通人类看不见妖怪的…所以他们没办法听到你说的话啦。
]·[阿什么啊你不就看得见吗还有你后面那个]·土拨鼠伸出爪子指着夏目身后不远处的的场。
[他也一直用死人脸看着我,说谎的人类真讨厌]·[那个,土拨鼠先生…你听我讲啦…]·夏目连笔带划的说到口干舌燥,才让土拨鼠弄明白这些妖怪的常识。
[额…是这样吗]·土拨鼠拍拍尖脑袋,颇为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从小就和阿牟生活在一起,完全不清楚这种事情哎·阿牟最近在窝里孵蛋不说话,我爬不上去也看不到她现在的情况。
所以只能守在旁边·]·夏目抬头目测树的高度,想着要不要把土拨鼠先生送上去看看·以土拨鼠先生这样的体积和特殊的爪子根本没办法爬上树,但是他大概还是能够承受这个重量。
夏目回头看向的场,的场站在树阴里,头发挡住脸看不清表情,也不明白究竟是反对或是赞成··犹豫片刻,夏目戳戳土拨鼠说道··[不如我带你爬上去看看那样你放心了就不会袭击人类了吧]·怎么都不可能让的场哥哥除掉土拨鼠,也不希望的场哥哥为难,能这样和平解决最好了。
[可以吗]·土拨鼠高兴的蹦起来,突然身体急速缩小,轻轻一跃就跳到夏目肩膀上··[这样你就不会觉得重了,多谢你带我上去]·原来能够变小啊…·夏目乱七八糟的想着,也没再回头看的场。
稍微观察了一下树干,夏目抓住一根树枝将一只脚踩上去,手脚并用向上攀爬·树枝有点扎手,夏目明显感觉到手心有刺痛感,他咬了咬继续往上爬··把土拨鼠先生送到树顶上的鸟窝旁,土拨鼠先生高兴的叫着“阿牟阿牟”就蹦了过去。
细细看过鸟窝,夏目惊奇的发现那只是只普通的鸟·难怪土拨鼠先生完全没有妖怪的常识呢·陪着土拨鼠先生和那只叫阿牟的鸟交谈了好一段时间,土拨鼠先生才意犹未尽的打算下来。
温馨HE·回到地面上,土拨鼠先生变回原来的大小拍着爪子兴奋的跳来跳去··[阿牟已经孵完了太好了可以帮小鸟找食物咯~]·平静下来之后,土拨鼠先生对夏目郑重的鞠了一躬。
[多谢了人类小孩,我会遵守诺言不再袭击普通人类·]·看着土拨鼠欢快的跑远的背影,夏目呼出一口气,感觉手上的疼痛越发清晰,他张开手掌一看,发觉手心有一道渗血的伤口,皮肉都稍稍翻在外面。
身边投下一片阴影,受伤的手猝不及防的被人用力拉起来··[为不相干的妖怪受伤,贵志还真是善良·]·将那孩子手上的伤口看的分明,的场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用近乎讽刺的口气说道。
那个孩子,就那么想要保护妖怪吗对于的场来说,自小接受妖怪是邪恶的教育,看过太多妖怪丑恶的嘴脸,父母的死和右眼的诅咒令他不可能对妖怪有任何好感。
而那孩子忽然而然出现在他生命之中,那份不被世俗污染的纯真,令他头一次明白了想要靠近一个人和想要用尽全心保护一个人的心情··纵使那孩子执意与妖怪为伍,执意站到与他对立的场面,也还是无法抑制的想要为那孩子挡下一切伤害。
但是…那孩子,夏目贵志…居然为了不相干的妖怪也愿意受伤吗…·白嫩的手心上狰狞的伤口明晃晃的提醒着的场回想刚才发生于眼前的场景··要怎么做。
要怎么做,能够让那孩子稍微理解一点··[的场哥哥…对不起…你是不是生气了…]·夏目咬着嘴唇,轻轻扯住的场的校服袖口,也不敢用力。
他生气了吧…·虽然嘴角挂着一贯的笑容,但夏目在那些流转的生活里,自然是对他人情绪相当敏感,一眼就能分辨出来那笑容的真假··夏目想不出的场为什么生气,也本能的觉得不该问出口,心惊胆战的不知要怎么办才好。
[说的没错,贵志,我现在很生气,你说,你要怎么办呢]·的场嘴角那一抹笑容增添了些许意味深长的味道··见那孩子如小猫咪般睁着琥珀色的猫眼,身体微微发抖的战栗模样,心中怒气没由来的就烟消云散,也不忍心对那孩子说什么严肃的话。
明明父母生前多次耳提面命说不要如此轻易的被他人左右情绪,而对象是那孩子,的场反而觉得甘之若饴··[哎哎那个,我…]·[好了,把手心保持摊开,我想,我应该要惩罚一下你了。
]·是要打手心吗…·过去的日子里每次被老师亲戚们斥责说谎时总会遭受这样的待遇·对夏目来讲也算不得陌生的事·尽管没有说谎,只是说出了自己看见的。
但他们不相信,严厉的说着做错了事就要被惩罚的话,只能去接受··夏目毫不抵抗的闭上眼睛,摊开的手却越发抖的厉害··很害怕·仿佛不快乐的日子又回到记忆里。
可是·预想里的疼痛和啪啪的响声并没有出现·反倒是手心里传来一种奇异的痒,和来回蕴染的湿润··下意识的睁开眼睛,夏目立刻被面前一幕吓得惊叫出声。
[的场哥哥…不要…]·那人竟然握住他的手,正在舔舐他手心的伤口上的血迹·随他的动作从手心漫起一波一波难耐的触感,那人舔的很轻,也很认真。
几缕黑色长发垂在耳边,有种别样的美感··被这样对待,夏目并没有感觉到恶心或者讨厌,反而是真真切切的涌起极度的害羞·晶莹的红色直至蔓延到耳根。
想要抽出手,却因那人过大又丝毫不放松的力道而动弹不得,只能继续感受这让人目不能直视的行为··最后一点血液都被甜尽,的场才抬起头,带着似是还在回味的意犹未尽的神情。
手中的力道依旧没有放松··[贵志,下次,发生同样的事,也会这么惩罚你,记住了吗]·那孩子羞的用另一只手捂住脸,半晌才听到有如耳语的微小声音从那孩子口中发出。
[我知道了…知道了…的场哥哥…]·那残留在手掌心的湿热和无法忽视的轻痒,伴随某些难以言明的悸动,彼此交汇流入心脏最微妙的跳动中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
·作者我要去高考了····所以高考完之后继续更新·····之后就是假日片啦。
·萌点自然是多多的~· ·☆、来自遥远时空的呼唤(一)· ·透过敞开的车窗能听到树叶和树叶相互翕动发出有规律的摩擦声·隐约窥见的一片天空蓝白分明,流云婉转舒展,夏日馨香沉淀在淡淡洋溢的空气中,漫进呼吸里,也染上几分慵懒的倦意。
坐在左后方的座位上有着软软的茶色发丝的小孩子将脸贴在冰凉的玻璃车窗上,好奇的看着窗外飞逝的道路和花草树木·三色的肥猫咪窝在他身边睡得鼻孔里冒出气泡。
开车的身着普通休闲服的少年懒散的支起一条手臂斜靠着,眼眸微阖,偶尔对那孩子嘱咐几句,也并不时常开口·夏日静谧的味道在车厢里淡淡洋溢开··尽管也不乏四处走动的经历,但相对而言,像这样通过家人同意前往亲近的友人那里度过假日却是头一回。
无论从哪种意义上来讲,都令夏目按捺不住兴奋的心情··也不晓得的场哥哥所说的真正的本家主宅是什么样子呢…·本来夏目以为去的场本家的路就是先前几次走过的那条。
之后听的场解释才知道,自己曾经呆过的那个宅院只算得上是本家的一个偏院,整个本家宅第事实上覆盖了整座后山·和妖怪们生活的地方有着泾渭分明的界线··[这边的路是我平日回家比较喜欢走的,本家的大门离这里有点远,我会开车带贵志过去的。
]·的场如是说··于是彼时夏目也不可避免的想起很久以前在电车上和的场的相遇,那带有几分神秘气息的少年静静的进入深山之中的身影·想着,嘴角不觉弯起一道微小的弧度。
时光好像真的已经在不知不觉过了好长好长一段,许多东西渐渐改变,遇到了那么多美好的事物,那些善良的妖怪们,还有,那个人…真的是…非常的幸福呐。
炎炎烈日被重叠的树枝枝叶遮挡,少许几缕穿透进来,把玻璃打上一层金色,小部分七彩嵌在玻璃侧面,使窗面上映着的小孩子笑得有点傻气的表情,也像是镀了阳光,显得蒙蒙胧胧的。
汽车驶过一段曲折崎岖的山路,能够见到的植物越来越多,妖怪的身影反倒几乎看不见·密密麻麻的树木枝叶相互遮挡··行驶的道路和普通的山路并不相同,似乎有人工修葺过的痕迹。
阳光近乎全部被隔绝在外,只剩几个光斑在车窗晃动·四周寂静的只听得见风吹动草木的呜呼声··穿过繁茂的树丛,一扇风格古朴的日式庭院玄关安然伫立在深山之中。
玄关前长长的石头铺成的路两侧站满穿着和服的妖怪和人类,见汽车停下来,纷纷恭敬的行礼··的场稍微点点头,拒绝了想要上来帮忙的式神和仆人,没什么表情的收拾夏目的行李。
猫咪老师跳下车,不紧不慢的踱着步子,眯着小眼睛观察周围的环境·的场说本家设立的咒法太多,对未契约的妖怪有影响,所以之后要给给猫咪老师施只能保持猫咪形态的术法,目前也只能保持猫咪形态。
而夏目显然是被这种阵势吓了一大跳,躲在的场背后,探着脑袋打量这些行为统一的奇怪的人类和妖怪,注意到守门的是一群身形巨大,头部却似骷髅般狰狞的妖怪,有些胆怯,拉拉的场的衣角轻声问。
[的场哥哥...那些是什么呀...?]·见那孩子怯生生的模样,的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目光落到那群探头探脑的妖怪身上,弯弯嘴角,凑近那孩子小巧的耳廓··[贵志觉得害怕么?]·少年沙哑的音色在耳边吟绕,温热的气体拂过敏感的皮肤,令棕发孩子耳根变得红彤彤的,甚至因为羞涩而微微发颤。
本来还想吓吓他的的场,欣赏到这样的景色,默然失笑,也就退了戏弄的心,正经的讲起这妖怪的来历··[这个啊,是叫做住灈的妖怪,会沿着树荫到人类家里通过帮助人类而获得食物哟,用来守门的话,只要给了食物就会忠心的呆在这里呢。
]·[啊啊...是这样么?]·看一眼呆呆站在那边的妖怪,明白他们并不恐怖,夏目便也消去了害怕的心情,虽然不敢靠近,却也对他们微笑起来··妖怪的话,也有愿意亲近人类的呢...·顺带也偷偷看几眼装饰恢弘的玄关。
玄关大门是典雅别致的雕刻了奇异浮雕花纹的石柱,支撑着同样石镂的流线形雨檐·入宅第内,是一个很大的天然敞开的庭院,四周回廊交错,不计其数的外面相似的和室和看不见头的甬道。
每一间和室的檐角都挂着一串细长的檐铃,圆球形中空的玻璃壳,拖着写有祈福咒文的长条,与外界隔绝的古朴大宅只听得见风里传来檐铃碰撞响声,仿若穿透了数不清的漫长时光那般,空灵。
夏目在玄关前被的场要求换上木履,一踏上木制地板,脚下就发出清脆的声音,和着檐铃,不仅没打破大宅的静,反而更深的,融入那静之中··来来往往的则有几个穿着与玄关外的人们相同的和服的妖怪和人类,有的面上戴着面具,有的长着奇怪的面孔,见到的场便都会鞠躬行礼。
要怎么形容呢…·词汇量不太丰富的夏目紧盯着宅第中的景象,甚至没抱怨趴在他头上打瞌睡的猫咪老师,眼中所见令他深感震撼··如此孤寂…如此陈旧…·听不见任何热闹的声音,就像不属于这个世界。
手被那人紧握着,夏目心里突然涌上一种想要哭泣的冲动··的场哥哥,一直就住在这里吗…·完全感受不到外界,终日阴霾遍布,冰冷寂静··并不喜欢这里啊…·夏目自是想象不到,在这座历经百年的宅第中,沉淀了多少妖怪的鲜血和仇恨的呼喊。
看似光鲜华丽的表象,却都是用妖怪的尸体慢慢堆砌的··的场静司虽说在这里长大,但看过太过丑陋的现实,也从未对这腐朽的地方有丝毫好感·不过呐…·看一眼身边那个情绪全都表露在脸上的孩子,的场瞬时觉得,这一成不变的老旧房子,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呢,确实有阳光,刺透黑暗照进这里。
从走廊那天缓步走来的也是熟识的人·花白的短发和戴着眼睛的祥和面孔,正是上次见过的七濑女士··的场似是有些事情不便告诉夏目的样子,把夏目交给七濑女士,吩咐她带夏目去房间,又跟夏目解释了几句,便带着猫咪老师先行离开。
[七濑女士,您好…]·上次见面的经历虽并不算愉快,但夏目也没有就此对七濑产生什么排斥感·毕竟的场静司在他心里有着无可描述地位,也顺带将几分好感转移到面前这位慈祥的妇女身上。
七濑笑意俨然的点点头,镜片的反光遮住了充满探究的眼神··铃子的孙子呀…又再见面了··记忆里那个拥有张扬的笑容,肆意飞扬的棕色长发,偶尔也会流露的温柔神色的少女,那个叫夏目铃子的少女,仿佛昨天还在对自己微笑。
但是,她已经不在了··那个看得见妖怪,孤独的夏目铃子,再也不会存在于这个世界了··确实已经不在了··七濑叹口气,敛去眼里那一抹伤感。
那个孩子,和她同样看得见妖怪,可并不相同·那孩子发自内心的温柔和温暖,才会让首领都情不自禁的被吸引··再和那孩子谈谈吧,那个一直在意的问题…略微闪神,七濑面对那孩子重新露出惯性的温和笑容。
[夏目君请随我来吧,晚些时候我会带你去首领那里·不过,等会夏目君可以和我稍微谈一下吗?]·温馨HE·[当…当然可以啦·]·夏目慌忙的点头。
不管怎么样,还是对过于正式的礼节感到些许不习惯··行李箱被随行的式神在的场吩咐下拿在手中·夏目空着手手,不自在的拽紧衣角·大约是因为的场不在身边,这座大宅带给人的不安疏离气息更浓郁了些。
空荡的走廊,清晰的脚步声回响,每个角落都散发出陈旧的味道··夏目入住的房间说是在的场平日休息的和室旁,推门进去,所看见的是同样符合建筑外观的古典日式风格房间。
铺在木质地板上的叠席反射出淡淡的日光·白色墙纸边放置着押柜·中心是一张榻榻米和摆在前面的矮桌·十分正式的感觉让夏目只是看着就觉得紧张。
作为女性的七濑很是驾轻就熟的为夏目整理好衣物用具·尔后才坐下来,端起式神准备好的煮茶,示意夏目也一同坐下来··[夏目君并不用这么拘束,只是有些问题,上次并未证实。
]·[问题?嗯…是关于祖母的吗?]·夏目一怔,随即想了起来·七濑女士…是认识祖母的啊·对方端坐的姿态让夏目不知不觉就无法保持轻松,学着七濑的模样正经的跪坐在蒲团上,双手攥成拳放在膝上,语气里泄露了几分怯意。
和室角落点燃了不知名的熏香,轻泾的白烟袅袅浮于悬梁屋阁,透过轻烟传来的言语也似飘渺如纱··[那么,她是因为什么去世的?是生病,意外…或者…是妖怪?]·霎那之间接踵而来的一系列询问令夏目有些茫然,对方话语里带有的关心和急迫并不符合只是“认识”这个前提,反而更像是,对熟识已久的友人的态度。
[哎?并没有…祖母是在一棵树下很安详的过世的…面上还带着幸福的笑容…是这样的…]·[是吗?是这样啊…]·七濑的微笑里掺杂了些许怅然,眼神深远,似在回忆,又似在感叹。
[那时的铃子因为没有遇上和她相同的人所以一直孤独着,但是,夏目君的话,并不是一个人在看着那个世界,首领会陪着你吧·]·[的场哥哥吗?]·小孩子听到在乎的人的名字顿时就弯起眼角,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我很开心能够遇到的场哥哥,也想要一直陪着的场哥哥…]·七濑点点头,也不再说话··记忆里的首领常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家庭的特殊和不得不面对的职责让他从小就与常人不同,七濑看着他长大,看着他从普通的孩子变得冷漠残酷。
而当这孩子,那个人的孙子夏目贵志出现,七濑头一次在的场眼里看到认真和温柔·这孩子恐怕已经成为首领的弱点了吧··同样对于这孩子而言,首领在他生命里也一定占了很重的地位,始终孤独的这个孩子,一旦遇到和他相同又温柔对待他的人,也会从内心感到温暖吧。
这样的两个人…真不知,是谁安慰了谁,是谁温暖了谁,是谁在陪伴谁··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我高考回归 马上来更新嗯哼~· · ·☆、来自遥远时空的呼唤(二)· ·七濑女士离开之后就只剩下夏目一个人呆在空旷的房间里。
夏目等着猫咪老师和的场出现,不自觉在烟云缭绕的环境中渐渐趴在矮桌上睡去··意识朦胧间,仿若听见不知从何方传至耳边的呼唤,声音悲切,却又带着强大的怨恨。
[离开…离开这里…]·[一定要毁灭…毁灭…报复…我要报复]·眼前浮动着镜花水月般模糊的画面,巨大的红色妖兽,摆动的尾羽,未具名的布满鲜红的妖异背景。
如水纹斑驳荡漾,隐隐揣动··悲凄的,一声又一声的呼喊,满怀怨恨不甘·仿佛被禁锢了少年的怨灵,渴望摆脱束缚而发出响彻遥远时空的呼唤··似乎…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而接下来由脑后传来被击中的力道,让夏目一个激灵散去睡意,眼中画卷也随即消失不见。
胖的球一样的猫咪老师从夏目头上跳下来,窝成一团,语气并不友好··[真是的,夏目白痴,我被那个除妖师折磨,你却在睡觉]·[折磨]·夏目抓了抓翘起的头发,有些不明所以。
方才在梦中见到的场景因为逐渐清晰的意识而被抛至脑后··双眼的焦距也逐渐集中,一眼就看到猫咪老师额头上亮着一个奇怪的标志·形似雷电般的花纹泛着蓝光,幽幽的向空气中发散。
能够感应出那之中蕴含的某一些异常的气息··[这是…]·注意到夏目惊奇的眼神,猫咪老师不悦的哼了一声··[就是这个,那小子说是的场家的契约符,折腾我很久才弄上去,人类的东西真是麻烦死了啊啊]·[契约什么的呀…]·听起来好像很厉害呢…·契约符在猫咪老师额头上闪着蓝色的荧光,美丽的有些妖异,隐藏于其中或是舒心令人安定的力量。
很特别的感觉…·如果碰一碰会怎么样·夏目咬着手指,大眼睛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大概很想触碰的样子·胖胖的三色花猫眼神凛了凛,似是无奈的侧头。
[想摸的话摸一下也没关系,不过只许碰一下哈·]·[哎、真的吗]·小孩子闻言立即绽开笑靥·软软的小指头搭上来,轻轻接触着发光的印记。
皮毛感受着人类的温度,猫咪老师不由眯起眼睛··好吧,人类的触摸,也不算讨厌··[哎一闪一闪的…]·随着手指的动作,蓝色印记的光芒变得时隐时现,反而更显得神秘莫测。
夏目歪着头,收回手,露出像是得到玩具的幼儿一样干净的神情·从那印记里,散发出不仅是安心的力量,也更从中感到了令人温暖的气息··还有,那毫无距离的触碰,守护着自己的猫咪老师的温度。
也真的是…很温暖呐…·[啊对了,那小子说要处理一些集留的麻烦事,晚点会过来的,现在我要好好休息,真是的,被折腾了半天的我可是很累的啊·]·猫咪老师仰头张大嘴打哈欠,全身皮毛跟着沙沙抖动,样子很有些滑稽,四肢缓慢的挪动着,爬到榻榻米的中央躺好。
[我要睡了,你这家伙不许吵我·]·从榻榻米上传出的一阵阵忽重忽轻的呼噜声显然说明某只肥猫咪的熟睡程度·夏目看了睡的七昏八素的猫咪老师一眼,无奈的摇摇头。
假期作业也装在行李里一并带了过来,想着也无事可做,夏目干脆从包里把作业取出来,趴在矮桌上认真写起假期作业来··时间在墙壁上挂钟有规律的滴答声中一点点流逝。
夏目蹙着眉头,在数学作业本上写写画画,几乎没注意到窗外暗下的天色·由拉门发出被拉开的吱呀声,穿着深底花纹和服的少年缓步走进来,悄悄靠近夏目··[贵志,在做什么]·夏目一惊,手中的笔被突来的呼唤吓的掉落地面,清脆的响了一声。
夏目慌张的捡起笔,低声回答··[的场哥哥…我在写假期作业…]·的场哥哥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和服少年面上带着愉悦的色彩,微微弯起的眼角说明着他此刻的好心情。
[呀,贵志可真是认真地好孩子呢·不过,现在到了晚餐时间·]·[哎是…是么]·的场此时与夏目挨得相当近,就在他身后,手臂搭在桌边,如同将夏目整个人环抱一般的姿势。
夏目一转头,正对上的场凝视的眼睛,面对极近的距离,仿佛能感觉到对方呼吸的温度·夏目有些微妙的不好意思,两颊不知不觉已红晕遍布··的场揉了揉陷入羞涩的孩子茶色的发,动作自然的移到那孩子身边坐下。
[好了,把那只猫咪叫醒吧,我带你们去吃晚餐·]·不太大的餐厅内部布置着淡色系的墙纸,中心圆形的矮桌上铺了印有黑色纹路的桌布·围绕矮桌摆着几个蒲团。
周围身着统一黑色和服的仆人来来去去,把一碟又一碟饭食放在桌面··夏目把昏昏欲睡的猫咪老师放到软软的蒲团上,眼神惊奇的打量着面前丰盛的菜肴··碟子里不仅盛了天妇罗,炸牛蒡,烤青花鱼这样普通的家常菜式,也有三文鱼刺身这样比较贵重的食物。
无论哪一道菜都十分具有视觉上的美感··最后送上蔬菜汤的仆人向的场鞠了一躬,便从敞开的拉门边退出去,并合上拉门·餐厅只剩下夏目和的场,加上一只闻到食物香味就骤然精神百倍的胖猫咪。
不同于身边猫咪叫唤着“食物,食物”的聒噪声音·的场却没怎么说话,用修长的手指紧握着楦木筷子,始终以优雅的动作享用晚餐,不时也将一些夏目够不到的食物放到夏目碗里。
夏目拿着碗,准备猫咪老师的食物·虽然是平常在家里经常做的举动,但在陌生的地方按理说也会有些尴尬··但是,有的场在的缘故,好像也没感受到什么明显的不自在。
夏目低着头小口小口吃着米饭和配菜,听着猫咪老师口中混合了食物的咀嚼声··却也由衷的觉得,如此的场景,温馨的晚餐,以寂静的古老宅第做背景,也万分和谐吧。
这般温馨的场面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却被空旷的走廊上突如其来的一阵急切的奔跑脚步声打破··纸门被拉开,一个黑色和服的仆人跌跌撞撞的跑进来,走到的场身前,一脸惊恐,看起来浑身狼狈不堪。
[首…首领…出事了…]·仆人说话也断断续续的,分明是遇到了很大的惊吓·身体止不住的哆嗦··的场顿时面色一冷,转身看着夏目时却还是温和的神色。
[贵志…你先吃饭好吗似乎有些麻烦,不过,我会尽快解决的·]·被仆人的模样吓住的夏目连忙点头,一边继续吃饭,耳朵却不自觉地一边听着那边的对话。
[地下封印…狐妖…]·[逃跑…看守的…受伤…]·[尽快…人员集中…]·约是顾及有他人在场,仆人说话的音量很小,但夏目也听到了几个比较关键的词。
虽说不是太明白事情的原委,但从的场严肃的脸色能看出,大概是刚刚发生了很厉害的麻烦··只是…稍微有点不对劲··夏目趴着碗里的饭,目光紧紧盯着说话的仆人身上。
没有戴面具…额头没有印记…应该是普通人类对吧可是…为什么有尾巴·仆人侧身对着夏目,因此夏目很容易就能看见,在仆人的身后,有一条淡的近乎看不见的狐狸尾巴形状的东西,时而现形时而消失。
人类不可能会有这个东西吧可他又穿着人类仆人的衣服,怎么看都很奇怪呢··眼看的场好似要随那人离开,思维还未完全清明,声音却先一步从微张的口中发出。
[那个…请问,你为什么会有尾巴]·空气仿若突然停止流动,在圆桌另一边即将起身的两个人都惊讶的向这边望过来··也只不过是比一眨眼可能都短的时刻,白驹过隙之间,仆人变了一副狰狞的面容,身影一晃就把夏目抓到手里,快的让的场和猫咪老师都没作反应,转身就跳出拉门大开的餐厅。
[夏目]·苦于不能变回原型,猫咪老师立即迈开短腿追出去··随之赶来的七濑向的场说明事情的原委,说是地下封印的狐妖逃离,看守的仆人被袭击,而的场都没有听清。
此时此刻,的场觉得大脑好像被什么清空··夏目被妖怪…·就在自己面前…·明明对什么都毫无感情的的场家主,却因为那个孩子陷入不可置信的地步。
温馨HE·的场的眼神染上了嗜杀的暗红,紧紧追赶着逃跑的狐妖,不顾七濑不赞同的眼色,冷静的下达命令··[就算放掉狐妖,也要救下那个孩子·]·那个孩子,是他的唯一。
所以,若是谁敢伤害到那个孩子·后果,就不是用语言所能描绘的了··作者有话要说:现在才更新 真的很抱歉呢 不过下一章可能也会比较晚··。
·但是 不会弃坑· ·☆、来自遥远时空的呼唤(三)·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总觉得人物有些没把握好·。
··真担心oocc了 大家要是觉得渣了请不要大意的批评吧~下一章就是两个人琐碎的假日生活了·····写到这里我也兴奋了哈哈 话说明天出高考成绩 我其实很纠结 哎哎 求祝福 求安慰~·已经完全变成妖怪形态的狐妖带着夏目在错综复杂的走廊里四处跳跃,颠的夏目全身疼痛不已。
而最难受的,是被毛茸茸的狐爪紧紧握住的脖颈,连一点空气都难以呼吸,仿佛要窒息到死去··此刻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究竟面临着怎样的险境··是不是会死掉…·恐惧比窒息感更加深入心脏,就连拉开妖怪束缚的力气都没有…·五感从未这般清晰,属于妖怪的怒吼震耳欲聋。
[怨恨…复仇…逃离这里…]·是那时…在梦里听见的火红色的狐妖,怨恨的呼唤,眼前似乎出现了与梦境相合的重影。
狐妖的怨恨,悲伤和不甘,传递到夏目心底··是怎样的怨恨·零碎的画面,破碎的颜色·眼中若隐若现的绮丽情景·少女飞扬的裙摆,火红的夕阳映着巨大的狐妖。
清晰的··怀念的气息,狂乱的情感··夏目觉得自己难以理解,但是,那种强烈却反而刺激着他的大脑,让他还能清醒的试图摆脱面前的困境··那个少女的身影…·熟悉的脸庞和服饰…·或许,有什么似曾相识…·夏目努力睁大眼睛,却越发觉得眼前一片模糊。
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场一门的下人,将狐妖逼进空旷的露天空地··的场伸手拦住想要射杀狐妖的部下·视线毫不放松的盯紧狐妖的动作,全身戒备··手下传来的消息说是地下封印松动,里面被封印了50年的狐妖攻击了看守的人逃出来,并变化成其中一个看守人的样子,目的就是为了夺得右眼。
看来,将会是一场硬战·而且,那个孩子在狐妖手中··的场虽然心急如焚,却还得保持镇定·不论如何,一定要找到最适合的方式救下那孩子··被步步紧逼的狐妖同样也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人类,爪子掐着夏目的喉咙,周身黑气翻飞。
火红的瞳仁闪过一丝轻蔑··[的场家的小子,想要救回这孩子么]·狐妖举起夏目上下摇晃两下,弄得夏目胃里难受的一阵翻腾··[那么,你的条件是什么]·的场一边和狐妖对话,一边将手背在身后。
多亏之前用契约刻印在肥猫身上,目前还能够用心音的方式与肥猫沟通··猫咪老师额头上的印记闪烁几下,在的场的指令传到耳边时,带着一点不甘愿的情绪钻进人群里,悄悄绕到狐妖背后的位置。
[真是想象不到,的场一门的首领,居然也会有弱点存在哈哈…]·狐妖狂乱的笑声中夹杂着气势蓬勃的妖力,向周围人群扑面而来·许些手下们已经脸色惨白,勉勉支撑着不往后退。
[用无辜的人类来威胁我,这就是妖怪的手段果然不愧是残忍的生物·]·来自外界的对话声并没有收入夏目耳中·他的世界仿佛突然就变了一个样子。
他仿佛进入了意识之中的世界··一直在脑海里飘渺不定的狐妖的身影突然降落到夏目面前,巨大的狐尾带动空气一同摇晃,显得周遭光景如影如月·而他张口,发出不同于嘶吼时的温润音色。
[人类的孩子,你叫做什么名字]·被突发情况弄得有些害怕的夏目听他语气平和,才缓下心神,回答了他的问题··[我…我叫夏目贵志。
]·话一出口,夏目悄悄愣了一下··喉咙…感觉不到疼痛了··身体似乎抽离了感官,融入如水如月的空气中··狐妖顿时语气涌现几分激动,周遭环境也跟着晃动不已。
[你是否认识夏目铃子若认识的话,请告诉我,他现在还好吗]·鲜红如珍珠的眸子里神色温和,令人倍感亲近··[我认识,她是我的祖母…]·莫非又是被祖母拿走名字的妖怪但是,明明抓住自己的狐妖是丧失理智的模样,如今与自己交谈的狐妖却是正常的模样。
而且,祖母已经去世了,狐妖也不知道这件事,自觉告诉夏目最好还是不要讲出来…·夏目暗暗想着,并未把所有实话都说出口,反问了无关的问题··[为什么,你和那个抓住我的你,并不一样]·狐妖轻轻咧开嘴角。
[真是很抱歉,人类的孩子,我与你的祖母曾是很好的朋友,但是50年前无故被的场家的首领抓住并封印,长时间的孤独让我分裂成了两个个体,我具有理智,而抓住你的那个我,具有力量。
那么,铃子她现在还好吗]·狐妖虽解答了夏目的疑问,却还执着于铃子的事情上··[阿,那个…好久没有联系了,我也不太清楚…]·人生几乎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撒谎,夏目立刻就满脸通红。
却也没有为此后悔·虽然想不到理由,但确实觉得,有些事,还是不要说的好··[那个,为什么要抓我]·很快又问起别的问题,夏目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一些。
狐妖点点头,也没再继续问,认真解答夏目的问题··[恰好,碰上封印松动,两个我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另一个我一心想要向的场一门的人复仇,所以抓住了你作为人质。
对此,我很抱歉,因为,我也没有办法控制另一个我,我只想见到铃子,并且,现在,与我对话的,也只是你的意识·]·[可以的话,能不能不要报复的场哥哥祖母拿走了你的名字对吗我把名字还给你,你们离开这里可不可以]·夏目犹犹豫豫的开口,试图劝说身边这个保留理智的狐妖。
这样僵持下去,不管是的场哥哥还是狐妖,恐怕都会受到巨大伤害··狐妖扑哧一声笑出来,很快摇了摇头··[铃子把友人帐留给了你吗但是,我们从来没有执着于名字,你不懂得,的场一门的人,从来没有谁是仁慈的,他们手中沾染了无数妖怪的血液。
你不能理解,被封印50年的怨恨·]·[可是…]·夏目讷讷的张嘴,却忽然不知要说什么·有些话语,彼时却如斯苍白··他不理解狐妖的怨恨,却好似一瞬间明白,始终游曳于心头那横亘于的场一门和妖怪之间的巨大沟壑。
他大概,还没办法理解妖怪的执着··自己,能不能改变些什么…·此时此刻,幼年的夏目,变得有几分彷徨起来··[你很在乎那个的场少年吗]·夏目闻言,也没想到隐瞒,立即点头。
狐妖眼中布满盎然兴意,以及不易察觉的邪恶··[那么,让我们听听,这位小的场少年,是否也同样在乎着你·]·[什…]·说出一半的字句卡在嘴边。
夏目被一阵大力骤然推出意识,猛然回到熟悉的身体里,以及熟悉的喉咙的刺痛和模糊的视线也重新回复··火红的颜色消失的无影无踪·狐妖疯狂的笑声离他很近。
[在这里亲自挖下你的右眼送到我这里来,就把这个孩子还给你,怎么样]·不要答应·几乎在听到这要求的那刻,夏目本能性的就想大声叫喊阻止。
而被桎梏的颈项令他根本无法发声,只能从口中溢出微弱的哼声··[右眼]·的场冷笑了一声,抬手抚上覆盖着右眼的符咒·不少手下急切的呼喊着“不可能,不能够答应”,他也没去理会,唇边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你的条件就是右眼吗那么,没有问题·]·不要答应,不要答应·无论怎么努力,夏目都无法将这份心情成功传达出去。
的场将手搭在符咒的最上端,缓缓向下揭开··就在符咒被完整取下的那一刻,原本潜伏在狐妖背后人群里的三□□咪额头上的印记一闪··猫咪突然身形迅速涨大,变换成一头银色的巨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狐妖身上,狠狠咬住狐妖抓住夏目的爪子,用力使夏目从狐妖手中甩开。
银色兽尾随之一勾,将夏目的身体卷起来甩向的场,牙齿还紧紧咬住狐妖的身体··已经狼狈不堪的孩子稳稳落入的场臂弯中,顾不上再耽搁,的场立刻把夏目交给七濑,嘱咐她带夏目去接受治疗。
狐妖和化回原型的斑还在继续缠斗··的场接过手下递来的弓箭,趁着斑把狐妖咬着甩向一旁的古树上,箭已上弦,携带着风划破空气,直直钉进狐妖身体中··一丝火星从箭尾燃起,须臾间就包围住整个狐妖,使狐妖成为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呀,真是的,本来不打算用这种方式彻底杀掉的·不过那孩子不在场,也没关系啦·]·的场望着那耀眼的火红,弯起嘴角,似是在笑,只是并未传到眼底。
语气仿佛有些懊恼,但任谁都听得出他话语里刺骨的杀意··[的场我会记得的残忍的家伙]·狐妖带着怨恨的呼喊响彻被火焰侵蚀的天空,而他的身体还在不断挣扎动弹。
[铃子…铃子…再也见不到你了…]·此刻的低语,包含着却是无尽的遗憾··在边上看着的猫咪老师听得清清楚楚,终于不忍的回应道··[喂,你这家伙,别念了,铃子她…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了…]·有多少人,还在怀念着逝去的那个少女呢·即使是妖怪,有时也会比人类更加记得深刻。
[另一个世界]·狐妖爆发出一阵短促的笑声,连旁观者都能听出其中的悲伤··[原来已经不在了啊…那么,不管是逃离,还是名字,根本就没有意义啊…已经不在了…]·最后一刻。
印在狐妖脑海里的那个棕发少女的身影好像又出现在眼前,她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狡黠的笑意·而那个她的后人,那个拥有温柔的琥珀色眸子的小孩子也稍微在他记忆里划下一笔。
大火渐渐熄去·所有怨恨的呼喊,悲哀的叹息,不属于这世界的一切,已统统化为尘埃··但是,狐妖临死前的悲叹,确实是,深深留在了他人的心底··这是罪孽吧。
的场静静的想·有些恍然··但是,他很快转过身,离开了这个刚刚消灭了一个妖怪,甚至看不出痕迹的地方··只要,有那个孩子在,不就够了么·夏目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素白的和室里。
颈项上清晰的感觉到被缠着绷带,还有些尖锐的刺痛··夏目用手臂使力,撑着自己的身体坐起来··旁边守着的下人见他醒了,立刻上前帮助他调整好姿势,其他的几个下人飞快跑出和室打算通报给首领。
的场猫咪老师急忙赶过来,见夏目看上去十分清醒,并无大碍的样子才纷纷放心··[为什么要喊出来呢,贵志·]·的场轻轻叹着气,端详着夏目干净的脸庞,低声呢喃道。
[在贵志还没有自保能力的时候,千万不要这么鲁莽了…不然啊,我会很担心的…]·温馨HE·若那孩子真的受了什么伤,他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可是…]·夏目怔了片刻,却也没有解释什么。
虽然是出于下意识的举动,但是,终究还是让的场哥哥担心了吧···毕竟现在的自己,就如的场哥哥所说,毫无自保的能力··所以,自己的话,一定要变得更加强大才行啊。
[我知道了…的场哥哥·]·[好了,贵志乖乖的我就放心了·]·的场点点头,依旧一遍一遍摩挲着那孩子的面容··过了半晌,夏目突然有些急切的开口询问,随之就跟着用力咳了几下。
的场急忙用手轻拍那孩子的后背,令他缓过气··[狐妖怎么样了]·夏目有些吃力的抬起手抚摸着猫咪老师厚厚的毛,同时勉强对的场挤出一个笑容。
心中还有些挂念狐妖的下落·他被猫咪老师甩到的场那边时就已经完全昏迷了,根本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的场略微迟疑了一秒,便伸手抚摸着夏目的头发温柔的解释道。
[狐妖的话,已经重新封印回去了,贵志不用担心·]·猫咪老师斜了的场一眼,却也没反驳·毕竟,他也同样的,喜欢着那孩子干净的性格吧··[哎…名字都没有还给狐妖呢…]·想到在意识里和狐妖的谈话,夏目有些惋惜的感叹道。
没注意到的场霎时变得意味莫名的眼神··[名字看起来,友人帐上的那些妖怪的名字,都是贵志的祖母夏目铃子收集来的么]·的场装作十分好奇的样子提出这个问题。
看着那孩子顿时就变了脸色,开始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轻柔的揽过那孩子小小的身体,令那孩子的头埋进自己胸膛中··[不用着急,还有一个假期,等着你向我解释友人帐的事情呢。
]·毕竟,来日方长··所以…·无论是友人帐,还是别的什么,你都有一天,会毫无保留的告诉我,全身心只信任我,对吧·· · ·☆、二人的假日(一)· ·夏目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还只是微亮,从半敞开的窗户可以看到被山头挡住大部分的太阳。
在那附近渲染出一小片殷红的火云·空气有风流动,夹带森林里植物的清新味道,柔柔的在脸上打着旋·正处于春夏交界的5月,若是太早醒来,也会感到凉意。
夏目起身关上这件纯日式房间里唯一的窗,又分神看一眼躺在榻榻米上酣睡的胖猫咪,才慢吞吞的换下睡衣,爬下榻榻米,光脚站到铺有长毛地毯的木质地板上··对着洗浴间的镜子,夏目发觉自己眼皮下留有清晰的黑色痕迹。
是那种睡不好特有的黑眼圈现象·其实在这边的夜晚非常安静,看不到妖怪,听不到噪音,但不知为何还是难以入睡··大概毕竟这不是夏目习惯的家,这里是,除妖师的场静司的家,也是除妖师家族的场一门的本家。
再加上之前被狐妖袭击以至于伤到脖子·伤口还有些反反复复的刺痛··的场交代他要好好休养,因此夏目这几天都待在房间里没怎么走动,的场似乎在忙着什么,来的也少。
因此夏目就整天看着妖怪们和人类们来回走动,那些匆忙的身影让他很有些不自在·大约,是太冷寂的缘故··夏目擦擦眼皮,觉得生涩发疼·在的场家的又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清冷的空气,静谧的氛围,令夏目不由生出一种想要外出走动的冲动··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人会在把…·吐出漱口水,夏目踮起脚取了架子上的毛巾把脸擦干净,缓步出来后挪到床边敲敲睡的不知天日的猫咪老师。
[猫咪老师醒一醒]·又叫唤好几声,胖成球的三□□咪抖了抖身上的毛,眼睛打开一条细缝··[干什么]·[猫咪老师…能陪我出去散步吗]·[不要…我困的要死哎,那个咒印影响好大。
你要出去就自己去…不要吵我…]·猫咪老师说着咂咂嘴,还含含糊糊的说了几句,又听不清·夏目无奈的叹口气,转身拉开纸门出去了··其实这念头也只是突然而来,夏目并不知道要去哪里。
的场一门的本家很大,稍微乱走都有迷路的可能·他或许是单纯的太闷了··随便的逛了几个院子,也偶尔会遇到几个匆忙经过的式神·又绕过一座花园,夏目听见前方不远处有类似于箭矢击到靶子上的刷刷声,循着他前进的方向,声音越来越清楚。
想起的场说过要教授他弓道,夏目就燃起几分好奇心·是谁在练习弓箭吗,去看看吧…夏目想了想,就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在经过一条长廊后,夏目来到一个门边立着[弓道场]的牌子的,被一圈矮墙围起来的地方,夏目藏在牌子刚好比他高一点的牌子后面,偷偷向里面看。
在场地中心的空地上,站着一名身穿深色和服单衣的男子·背负箭筒,长发绑成一束,符咒遮在右眼的位置·男子左手挽弓,右手自身后箭筒里取出一只羽箭搭在弓弦上,左眼瞄准箭靶。
接着右手使力,那箭以雷霆之速弹出去,径直插入红心··是的场哥哥…·夏目看的愣神·虽然也见到过他人射箭,但,是不同的·那人射箭时的气势肃然,浑身发出不可侵犯的浩然之气,眼神肃杀,唇抿紧,竟给人高贵如神邸的错觉。
无论是谁,都无法相比…·[哦呀,贵志像小猫咪一样躲在这里是要做什么]·回过神那人已走到自己面前·竟没有丝毫察觉…夏目慌忙抬起头,不由自主的红了脸。
[的…的场哥哥…早上好…]·实际上,像的场这样的人怎么会察觉不到有人在偷看,但那露在石头外的衣角已彰显了偷看者的身份··看那孩子慌乱和羞涩的反应,无论何时都是有趣的事。
一抹笑意闪过他唇角··[贵志的伤口还没好,到处乱跑会叫人担心的呐·]·[…对不起,的场哥哥…]·那孩子低着头,似乎有些歉疚··单纯如夏目,确实很难分辨的场语气中有多少是责怪多少是逗弄。
不应该出来乱走的把…·又让的场哥哥担心了…·这样真不好…·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大堆·发觉的场没有说话,夏目一抬头正对上的场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绯红眸子,让他蓦然一寒。
[的场哥哥…]·[好了,贵志,小心些就是了·我带你去用早餐·]·的场收回目光,执起夏目的手··握在手中的属于那孩子的手很干净,小小的,就像那个孩子一样,给人一种想要保护的心情。
树叶交错,流光闪烁·清晨安谧的空地,偶尔几声鸟鸣,新的一日,美好的开始·而夏目也由衷的感觉着,由那人手心散发着热度,也像是一种特别的温暖,缓缓流入夏目心中。
的场带着夏目去的地方就在弓道场附近,是一间典雅的独立式和屋·诺大的和室中间摆着一张矮桌,几个小巧精致的碟子搁在桌上,盛着寿司和小米饭·地板铺有叠席,阳光从拉窗透进来映在叠席上造成一种朦胧的美感。
的场把弓和箭筒放进被柜里,牵着夏目走到和桌边··夏目左右看看没见到其他人·他飞快瞟了的场一眼·那个人看上去很开心,眼里有温暖的感觉,让人觉得安心。
[那个,的场哥哥,只有我们吗]·[没错呢,事实上我每天早晨都有练习弓道后在这里独自用早餐的习惯,平日是不会有人来这里的,不过,是贵志就没关系了。
]·夏目趴在和桌边略带好奇的打量那些精致的食物··那种猫咪般小心翼翼的神态令的场感到几分好笑··的场以标准的姿势跪坐于蒲团,修长的手指使用筷子夹起一个寿司送到夏目嘴边,唇边扬起恶作剧般的笑容。
[试试看,贵志·]·夏目愣了愣,下意识就张嘴咬下去·味道他是没品尝出来,他被的场过于亲密的举动弄得有些害羞··记忆里又怎会有谁对待他如此亲昵呢本就缺少关爱的孩子,对这从未有过的宠溺对待,心中就似有些什么不知名的感情渐渐发酵。
而的场像是迷上这种事情,一个又一个喂到夏目嘴里,一边还催促夏目快点吃完··反正看着那孩子脸红什么的…一如既往的有趣呢··上午的时间,就在的场进行喂食举动中度过了。
的场倒是笑得很开心的把食物塞给夏目,好像看着接受自己所给的食物,自己也觉得满足了似的··被的场送回房间后,夏目立刻拉紧纸门,瘫坐在叠席上··[真的…好奇怪…]·夏目抱膝紧靠着墙壁,喃喃自语道。
的场哥哥对自己好,所以做出这样的举动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吧··但是,还是觉得,有些东西并不同,有些隐藏其中的感情,好像并不相同…·一点也想不明白…·午饭是由的场家的仆人送到房间里。
清淡的米饭和蔬菜汤酱鱼卷的搭配·被食物香味吸引而清醒的猫咪老师在榻榻米上翻来覆去叫嚷着没有酒要喝酒,没等夏目过来,就自己主动跳到和桌边,用爪子扯着夏目的衣服要求喂食,嘴巴张的大大的。
[我要吃酱鱼卷,快点]·[真是的,猫咪老师果然是猫咪呢,爱吃鱼·]·[罗嗦高贵的我怎么可能是猫]·夏目夹起一个酱鱼卷送到猫咪老师的嘴里。
猫咪老师一边嚷着高贵的本大爷怎么会是猫一边津津有味的咀嚼食物的样子分外好笑··[觉得味道怎么样]·这句话脱口,夏目自己也愣了一下。
早晨那个人每喂一个寿司就询问自己一遍的画面不合时宜的浮出脑海··[白痴夏目不要发呆,我还要吃·]·猫咪老师举着爪子用力敲夏目拿筷子的手··[阿抱歉…我在想事情…]·夏目慌忙收回筷子又夹起一个酱鱼卷递到猫咪老师嘴边。
怎么都有些介意…虽然自己也不明白究竟介意些什么··下午陪猫咪老师聊了会儿天,就趴在榻榻米上睡觉·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唤自己名字,夏目揉揉眼睛,意识还有些朦胧,拉开纸门。
[七濑女士]·站在门外的那位头发花白戴眼睛的妇人正是的场先生的助手,似乎也是祖母旧识的七濑女士··[请问有什么事吗]·夏目抓着门框略带紧张的问道。
是的场哥哥派来找他的吗,他想··[首领叫我带你去书房,夏目少爷·]·[哎,那个少爷什么的…请不要这么称呼我]·也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称呼,但怎么都无法习惯。
夏目向七濑鞠了一躬,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叫我夏目或者贵志都可以…这种称呼很奇怪啊·]·[很抱歉夏目少爷,这是首领的命令,不论是家臣还是仆人们都必须要这么称呼您。
]·七濑这么说着,但她自己开始也对此感到诧异,首领这一次,是真心在乎这个孩子,这还是前所未有的情况·这到底是不是好事呢,这个孩子的善良,并不适合待在的场一门,况且,又是现在这个当口。
收敛心神,七濑笑道··[请随我来,夏目少爷·]·[那个,请等一下我马上过来·]·夏目又鞠了一躬,然后飞快跑回去跟猫咪老师说清楚原委,才回到门口。
夏目跟在七濑身后,心下有些期待,有些不安·是的场哥哥终于要教授他妖怪的事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温馨HE·☆、二人的假日(二)· ·跟着七濑走到走廊尽头的和室门口,七濑叩响门后就把夏目留在那里走开了。
夏目等着纸门被拉开,不自觉的绞紧衣角··[进来吧贵志·把门打开就行了·]·的场的声音从房间内传过来,有些悠长深远的意味··夏目拉开纸门走进去。
映入视线中的是一排排的书卷,放满了房间两侧的书柜·书柜中间是一张书桌,的场坐在书桌前面低着头好像在写什么,说话时也不曾抬头·他穿着的是没见过的碎花深蓝和服,眼神专注的模样也很有魅力。
夏目不自在的移开目光··[贵志先坐一会儿,等我把作业写完·]·[是假期作业]·[是啊,作业有一些多,贵志的学校有布置作业吗]·的场语气平和的询问道。
夏目一愣,点点头··[是有呢,不过这几天我快写完了…]·都差点忘记了,的场哥哥也只是高中生…但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特别的凛洌气势,完全不符合他作为高中生的身份…·[说起来,贵志的学校有学习英语吗]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夏目友人帐]一路光荫 by 樱月羽空(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