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同人)[瓶邪]最是那嫣然 by 莘狄

分类: 热文
(盗墓笔记同人)[瓶邪]最是那嫣然 by 莘狄
☆、【上】· ·十年有多长……十个严寒酷暑、三千六百个昼夜交替·人说七年会脱胎换骨,便不再是从前的那个人·那……十年能改变什么不变的又是什么呢·长白山·吴邪伫立在雪地中的台阶上,望着面前被白雪覆盖的铜墙铁壁,眯了眯眼睛。
八月的长白山一如既往地充满寒冷,白得刺眼的青铜门一角却□□着本来面目·那是记号,一个存在了五年的标记··吴邪往前迈了一步,自从五年前拥有了所有记忆,他便决定今天一定要来此地,他要打开这扇门,他要亲口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替自己孤寂十年。
吴邪沉了沉眼眸,握紧手中的鬼玉玺,慢慢放入面前一个形状大小差不多的凹槽之中·顷刻,一阵厚重的摩擦声从四周传来··吴邪瞪着青铜门抖落掉覆盖的白雪皑皑,脚边渐渐腾升起一股白气,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他有些颤抖,十年前仅存的那些记忆犹如走马灯一样在脑中闪过;他有些害怕,怕……他已不在这里··蓦地,一个身影在黑暗中恍惚,还来不及看清是不是那个人,吴邪便一个箭步上前,伸手轻轻覆盖上那双眼睛。
“别动,外面雪亮,你的眼睛会受不了·”·“飒飒——”微风吹落了一片雪花,反射着耀眼的阳光··吴邪遮掩着,手心传来的冰凉温度让他心跳不已,他的眼神闪烁着光芒,有激动有欣喜。
他在等待,等待这个男人说的第一句话··然而……他却什么都没有等到,哪怕是一声呵斥或者一句疑问,都没有··吴邪诧异地慢慢放下手,看着身前这个困扰羁绊了自己十年的人,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那双比以往更加冰冷的眼睛,这些……他都有准备,失忆、忘却、陌生都有准备。
但……为什么……为什么连看都不看一眼··吴邪望着那空洞漠然的眼睛,想扯嘴笑笑,却发现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他低头快速地胡乱抹了一把,吸入肺内的寒冷空气让他瞬间浑身生疼,他闭了闭眼睛,而后重重吸了一口气,抬起头,解开自己的围巾绕到这个男人颈间,柔声说道,“小哥,我们回家。”
三个月后广西·“怎么还没到”副驾驶的粉衬衫男人一边玩着手机一边皱眉问道,“不会是有误吧”·“放心花儿爷,我今天刚更新的GPS,谢家的卫星没出过问题。”
驾驶位上的男人笑道,一脚油门,只见路虎在崎岖的山路上愈发颠簸起来··“啊喂您老慢点啊,在这艰苦的道路上还开这么快,不怕我翻江倒海吐你一车啊”后座的胖子瞪着车窗镜,大声嚎叫,“树前面有树”·“吱——”轮胎在打了90度之后,稳稳地停在树边。
胖子捂着嘴巴,形象难看得奔下车,扶着树就呕吐了起来,“你……你这个……呕……”·黑眼镜笑眯眯地瞥了眼脸色惨白的王胖子,依旧十分绅士地打开身边人的车门,“花儿爷,车只能开到这里,下面要用走的了。”
“哦·”解雨臣合上手机,漫不经心地走下车,看到还在吐的胖子,一脸嫌弃,“喂死了没有啊”·胖子好不容易止住恶心,白了那两人一眼,愤愤说道,“我王胖子怎么可能死在你们两前头。”
“哼~还不知道谁先死呢·”解雨臣嗤之以鼻转身就走,黑眼镜赶忙跟上··眼见两人已经走上山间小道,胖子猛灌了一口矿泉水,吼道,“要不是天真叫我和你们来,鬼才愿意来搭伙。”
解雨臣摆了摆手,示意“随你”··胖子狠狠地瞪了眼,虽然气愤但也无奈,谁叫自己找不到具体的地儿呢,他整了整口袋,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一个小时后·“我……我说……”胖子抹了一把老汗,气喘吁吁地靠在一颗大树边,“黑瞎子,你……你到底找没找着啊……啊……打个电话问问天真啊……累死我了。”
解雨臣拿着手机转过身,对着汗流满面的王胖子,弯起眼角继续挖苦,“胖子啊胖子,如今你俨然是一个真正的胖子,几年没下斗,你就被现实磨练成这样了啊。”
“我这叫与时俱进,做个微胖界名副其实、表里如一的胖爷·”胖子擦了擦脸,打死也不往前走了,“瞎子,给个明话,到底还要走多久。”
黑眼镜按着手腕上的接收器,在听到“嘀嘀”声之后,转身说道,“大概还有十分钟·”·“十分钟……那还行,如果再来一个小时,那胖爷我肯定要匍匐前进了。”
胖子站直身,喘了口气后又迈开腿··“胖子,你最近这几年不都在广西,怎么连这里都不认识”解雨臣完全是打趣王胖子,看他现在这副手无缚鸡之力的笨重样子,和当年的摸金校尉相比,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你当胖爷我是人形地图啊,广西这么大,山这么多,我怎么知道天真会选择哪个点做窝·”胖子抬了头,望着不远处出现的房子,瞪大了绿豆小眼睛,惊呼道,“我的娘啊天真这是要返璞归真吶,竟然盖了个吊脚楼!”·“怎么样高大上吗”终于看到了目的地,解雨臣难得地笑了一下,“这可是我和吴邪一起设计的、独一无二的纯真建筑。”
“额,原来如此,我说怎么会有这么不伦不类的吊脚楼,有你掺和的话就可想而知了·”胖子“啧啧”地点点头,边说边往前面快步走去,虽然打架这种暴力行为绝对不能认可,但也不能被打不是·“你说什么你个死胖子”解雨臣气极了,侧身对着黑眼镜吼道,“快点打死他”·黑眼镜弯着嘴角,视着气呼呼的解雨臣,眼神中透着笑意,“遵命,花儿爷。”
语毕,一个健步如飞,追向已经进入院子的胖子··胖子被人一把揪住衣领,看着仍然保持惯笑的黑眼镜,摊摊手,“瞎子,打吧,只要别打脸·”·“嘿嘿。”
黑眼镜闷声一笑,抬起手做出准备来一拳的架势,就听见一声狼嚎般地呼喊··“天真——救我”·“嚓——”小竹门打开,一个人走了出来。
“吴邪”解雨臣第一个发现吴邪,高兴地快步上前,抓着他手臂说道,“你还好吧听说上次你是一个人去的长白山,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视着解雨臣微微泛红的脸颊,吴邪笑了笑,“小花,我没事,我去过那么多次,闭着眼睛都能走到,呵呵·”·“你这家伙·”解雨臣见吴邪并无异样,宠溺地轻轻敲了下他的额头,“下次不要再单独行动,我们都很担心你。”
“恩·”吴邪点点头,看着还被生擒的胖子,笑道,“胖子,有三年没见了吧,膘见长啊·”·“你胖爷我以前是个帅哥,现在是个胖帅哥。
都说人比人气死人,天真你真是一点没变,和以前一模一样·”胖子边说边拍了一下黑眼镜,“喂,姿势摆得够久了,放开吧·”·黑眼镜看了看解雨臣,松开了手。
王胖子三步并着两步来到吴邪面前,摇摇头,“啧啧,弱官人的样子没变,但脸色无光,眼神黯淡,看来你这几个月没好过啊·”·听到胖子的这番话,吴邪扯了扯嘴角,却发现有点笑不出来,他勉强地抿抿嘴唇,不语。
“怎么了吴邪,是不是因为……”解雨臣关切地注视着吴邪的神情,皱眉说道,“他还是失忆了他不记得你了”·吴邪沉了沉目光。
“那还用说啊,能让天真不无邪的人就只有小哥了·”王胖子朝门内探了探,却不见任何,“诶小哥他人呢怎么没有动静。”
“他在睡觉·”吴邪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拍拍解雨臣的肩膀招呼道,“都进去吧,我泡了茶·”·屋内·吴邪拎起绕着青烟的紫砂壶,给四个杯子里倒满,杯面上顿然飘起一、二瓣碧绿茶叶。
解雨臣端着满载的茶杯,靠近鼻尖闻了闻,抿了一口赞道,“上好的西湖龙井,好茶·”·“小花,你还真是……”吴邪捧着手中的茶杯,脸上掠过一丝淡笑,“这茶是你去年给我的,你忘记了。”
“啊是吗”听吴邪如是一说,解雨臣惊讶道,“不会吧,我真的忘了·”·“你现在是日理万机,不记得也很正常。”
吴邪说着,眼睛却瞥向另一边的胖子,见他不停地围着客厅的木椅打转——确切地说是围着木椅上的人,好笑也无奈··解雨臣顺着吴邪的视线,自然是看到了那个人,还是一身蓝色连衫,乌黑的刘海掩盖了所有的表情,就像刻意隔绝。
胖子在转了五圈之后,快步走到茶桌边,瞪大了绿豆小眼,问道,“天真,你刚才说小哥在干啥睡觉”·吴邪视着那片浮在水面的嫩绿,点点头。
“这是睡觉有这么蹲坐着睡觉的吗手臂蜷着脚,头埋在手臂里,这……这不会是见到我们来害羞躲起来吧,呵呵。”
胖子讪讪笑道,但在瞅见吴邪一脸落寞之后,卸下打趣·他拉开椅子坐下,怔怔地盯着吴邪,正色道,“他不会从回来就一直这样吧·”·“没有。”
吴邪看着手中的茶杯,仅剩的一点水汽也渐渐散去,“他刚来的时候,不会蹲坐在长椅上,而是背靠墙角,蹲在地上·”·蹲在地上……三人都没有说话。
一时间万籁俱寂,偶尔从林中传来的鸟鸣都格外刺耳··“除了蜷在墙角,他没有任何其它的动作,更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都没有一点反应·”说及此,吴邪手指有些颤抖,他仰起茶杯,一饮而下,“他失忆了,或者说他把自己和外界分开,他就像包裹了一层厚厚的丝茧,不让任何人进去也不再从里面出来。”
胖子不敢置信地望了眼依旧一动不动的人,结巴道,“可可可是他现在不是换了个地方吗把地面改椅子了啊·”·吴邪微微侧目,在触及那个男人之时心口狠狠地痛了一下,“他要蜷在墙角,我便陪他一起,早晨、午后、夜晚,只要他还在,我就会在他身边。”
吴邪顿了顿,继续淡淡说道,“或许是我太粘人,或许是他也感觉到地面太凉,直到有一天,我睁开眼竟看到他蹲坐在了那把长椅上·”·看着吴邪复杂的神情,那双原本清澈干净的漆黑眼眸此刻却透着浓浓的哀伤,解雨臣黯淡了目光,伸手揉了揉那头枣栗色发丝,“吴邪,别太担心,他能从墙角到椅子,就说明他不是完全没反应。
也许他一个人在青铜门内就是这样蹲坐在墙角,时间太久,久到忘记了说话,忘记了正常的生活·你别绝望,给他一些时间,我相信慢慢地他就能恢复如初·” ·“一个人……”吴邪低垂着头,握着茶杯的手指变得泛白,“那十年应该是我的……应该是我一个人去的……”·“吴邪……”解雨臣不知该如何安慰眼前这个从未如此无助愧疚的吴邪,那种悲伤的痛楚渐渐蔓延过来,感染了自己的心绪。
一只手搭在解雨臣的肩膀,黑色眼镜的后面传来慰藉的目光,“大家都别消极,就像花儿爷说的,多给小哥一些时间,他绝对能恢复的·”··“是啊是啊。”
胖子见有人打圆场,立马接上话,“天真我说你别整个悲惨世界的样子,你想啊小哥是谁他可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倒斗能打架、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无所不能的张小哥啊,以前你死乞白赖、不撞南墙不回头地相信他,怎么现在反而一副鳏夫的绝望模样。”
胖子的一番言论还是起到化解氛围的作用,至少在他说完之后,黑眼镜忍不住笑了出声,解雨臣白了他一眼,至于吴邪……正瞪着眼睛想盯死他··“喂喂,别这样看着我,万一被起尸的小哥看见,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王胖子一把抓起桌上的紫砂杯,转身躲开带着杀气的视线··“你才起尸你天天起尸”吴邪愤愤然地对着动作夸张的胖子,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安定了下来。
·“好好,我起尸,我现在就是起尸,怎么样有黑驴蹄子不”胖子见吴邪脸色不像刚才那么紧绷,便发扬以前的风格,继续作弄他,“我说小天真啊,让胖爷来教你一个最佳办法,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小哥绝对会有反应。”
“什么办法”吴邪瞥了眼贼笑的胖子,自知他那嘴里肯定吐不出象牙··胖子见吴邪还真问,便坐到他身边,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说道,“你把他弄床上去,然后妥妥地上他,他肯定会清醒过来,哈哈”·“清醒你娘的啊”吴邪憋得满脸通红,恶狠狠地朝着胖子就要打下去,“他要是清醒,还不把我给杀了”·胖子躲到一边,笑眯眯地说道,“不会不会,小哥怎么舍得杀你啊,最多……最多你反被他上,哈哈”·“无聊”吴邪撇过头,不再去理会胖子的无厘头。
解雨臣嘴角抽搐地望着悠然自得的胖子,说道,“你这些年没有结婚,不会也好这口吧·”·“怎能啊”胖子喝完杯中的茶水,啧啧一笑,“自然是不能和你、吴邪相比了,嘿嘿。”
立刻明白胖子话中的意思,一张利嘴的解雨臣竟条件反射地红了耳根,反而身边的黑眼镜咧嘴一笑,双目盯着若无其事的胖子透着凶光··胖子见气氛又降到零点,并且在收到某个严重警告之后,憨憨笑道,“我就开个玩笑,怎么大家还当真了,哈哈。”
边说还边环顾四周,岔开话题,“这房子……啧啧,冬暖夏凉、防蛇防鼠,正是居家必备上好住所,不知是哪位高人所建”·吴邪也不想这三人在自己家打起来,便帮胖子解围,“是小花设计的,他对建筑十分在行。
你别看这房子像个土楼,外围可是全部贴了太阳能片,里面还有其它高格逼的高科技·”·“恩恩·”胖子郑重其事地点点头,一副佩服到不行的样子,他瞄了眼一脸黑线的解雨臣,又站起身假模假样地巡视起来。
再怎么说,一会儿还要和他们一起下山呢,胖子如是想··吴邪好笑胖子的动作,不禁弯了眼角,然而这笑却一丝不落地落到解雨臣眼中··解雨臣拎起紫砂壶,给吴邪倒满八分,柔声说道,“吴邪,张起灵的事顺其自然,你别过分担忧,以后遇到什么事,你直接打电话给我,我会立马赶来的。”
解雨臣想到什么,又说道,“对了,我打算明天派工程队来,在房子外面修一个飞机场,这样如果你有急事,我就能以最短的时间赶到·”·“这个……飞机场就不必了吧。”
吴邪惊叹着解雨臣的主意,就如霍仙姑说的——他是我们这代人中最有能力的一个,不像自己,丢下吴家的烂摊子一走了之··“必须的,你听我的。”
解雨臣侧目,望了眼木椅上没有变化的那个男人,沉了沉眼眸说道,“吴邪,如果……如果他一直都是如此,你也别伤心难过,毕竟你把他接回来了,老九门、青铜门、终极,都已经成为过去,以后你们还有无限的时间可以慢慢相处。
现在他回来了,已经回到你身边,这一切不正是你所想的吗”·听着解雨臣的话,吴邪垂下眼帘,视着那两三瓣嫩绿茶叶,渐渐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你说得很对,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其他任何我都不在乎。
谢谢你,小花·”·终于打开了吴邪的一点点心扉,解雨臣抿着嘴,笑得十分美好··见两人一笑泯千仇,胖子赶忙跳过来,大声说道,“今个儿天气这么好,大家伙都兴致高昂的,需要鄙人来一首吗”·“绝对不要”吴邪摆摆手,强烈拒绝胖子的提议,“你这一嗓子,绝逼会把这深山老林的野兽给吼来。”
“别介,来野兽正好,胖爷刀起刀落,还能捞到下酒菜,哈哈·”胖子说完,也不等大家反应,便自个儿地唱了起来——·天上有块好璞玉啊,似风似晴似阴雨。
自打见到门前的你啊,心中好似明镜里··哥哥不敢把话讲啊,只能偷偷看着你··你在那头弯起眉儿,哥哥这头心欢喜··妹妹你啊是璞玉,哥哥化在心尖儿。
妹妹你要飘去哪儿啊,飘去天上云彩里··妹妹你别不回头,哥哥这儿在盼你啊,在盼你··作者有话要说:超爱喜欢吴邪的闷油瓶和喜欢闷油瓶的吴邪·愿瓶邪永远安好· ·☆、【中】· ·吴邪取了解雨臣带来的日常用品,一步不停地赶回吊脚楼,虽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而这个万一是绝对不能再发生了。
吴邪拎着两大袋东西站在门口,看着仍旧一动不动的男人,叹了口气,走了过去··“刚才是胖子、小花和瞎子,他们三个你还记得吗”吴邪一边整理袋子里的东西,一边自说自话地碎碎念,“这些年没见,胖子真是愈发的胖了,听说他金盆洗手,现在改行种地,美其名曰‘绿色生态有机食品’。
我去竟然带了这么多过来,难道公司已经滞销了吗呵呵·”吴邪微微弯起嘴角,慢慢蹲下身,将一个印有某张嬉皮笑脸的蔬菜盒子递到身前的男人面前,淡淡笑道,“小哥,你还记得胖子吗以前我们三个一起下斗,遇到很多事情,胖子很讲义气,是我们的铁兄弟。
你抬起头,看一下吧·”·男人没有动弹,没有一丝反应··吴邪清澈的眼眸瞬间黯淡了下来,他放下手中的盒子,看着始终埋臂弯中的人,刹那,一个冲动涌进他浑浊的大脑,还未来得及思考,行动已经占据了理智。
吴邪伸出手,白皙修长的手指带着点点颤抖,他缓缓抬起眼前人的脸,那双空洞的眼目瞬间落入自己的心脏··吴邪神情复杂地平视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这是他第一次离他这么近,近到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呼吸,轻轻的微弱的呼吸,就像仅仅是为了留有一口气。
吴邪垂了垂眼眸,略带强迫地四目相对,在那冰冷的黑色眼珠中,他看到了自己的的倒影··顿时,一层水汽充满眼眶·吴邪强忍住拥挤的泪水,抿了抿嘴唇,还是唤了这个名字,“张起灵。”
极尽温柔、氤出爱恋的唤声,依旧没有得到回应,像是理所当然,又像是最严厉的惩罚,吴邪得到的总是那没有焦距的眼神··“张起灵。”
吴邪重复地低声念道,克尽的柔情和疼惜犹如沉入深潭的石子,不见波澜··吴邪神情恍惚着,脑中竟然回荡起胖子说的那句话:上他,他就会醒了·果真如此吗吴邪瘫痪的思绪只剩下这个声音,就像一根救命稻草,抓住便不能放手,因为……他怕他永远都不会清醒。
吴邪伸手,慢慢扣住男人的后脑勺,身体前倾,彼此的距离愈来愈近··“张起……”最后的字吞没在唇瓣间,一股冰冷又温暖的味道在两人接触的地方渐渐散开。
吴邪半闭着眼眸,那柔软清凉的触感让他一下子陷了进去,十年的情感开始爆发·他激吻着毫无反应的双唇,从里到外,席卷每一个地方·他用力推倒着,两人重叠在长椅之上。
他不满足,他要索取更多……修长白皙的手指解开身下人的衣链,露出光滑柔软的肌肤,他全身覆盖上去,冰凉的感觉将自己包裹起来·他吻他的唇、他的眼、他的脸。
他有些气急,亲吻颈项的时候,竟然重重地咬了一口,一个嫣红的齿印瞬间浮现··吴邪猛地坐起身,嘴角还沾染着点点鲜血,口中的腥味在慢慢扩散·他停止了一切动作,泛着殷红的牙印刺痛了眼目。
方才的激情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空虚和悲伤··许久,一滴晶莹的泪水滑落脸庞,落在白皙的胸膛之上·吴邪慢慢起身,把男人的衣衫整理妥当,他刻意不去看那双眼睛,虽然那里什么都没有。
混乱的脑浆逐渐恢复正常,回想刚才的一时冲动,吴邪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无地自容·最要命的是那种感觉还在身体里流窜,如果不赶快离开,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吴邪迅速地抹了一把脸,看了眼靠在椅上依旧一动不动的男人,黯下神色,终究还是失败了吧··吴邪快步走向浴室,一头扎了进去,在关上门的那一刹那,他没有看到——就在不远处,那个依靠在长椅上的男人,那双清冷的眼睛缓缓地看向了他。
第二天清晨·天刚朦胧,林间响起的机械声划破静谧的空气·吴邪皱了皱眉头,几近困难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睡在房间的床上·他瞪着上方干净的木头房顶,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昨晚自己是怎么会在这里,明明就一直在客厅,在他的身边啊。
“轰隆隆”一声不大的闷响,像是在爆破·吴邪一个激灵,跳下床走到客厅,在看到蹲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之后,叹了口气·他慢慢踱步到身前,把滑落的薄毯轻轻覆盖上去。
他望了眼窗外的微亮,心中恶狠狠地咒骂起解雨臣的雷厉风行··被轰鸣声吵得再无睡意,吴邪看了看手表,才五点半·这个混小子又咒骂了一声。
他呲呲牙,决定不睡了··一番折腾之后,吴邪准备好了早餐,他脱下围裙擦擦手,来到男人跟前,弯起嘴角柔声道,“起灵,你醒了吗”·吴邪根本没有想得到任何回应,他只当这一切是自己心甘情愿的一个念想,就像过去的三个月,他每天安静地帮他洗脸喂饭料理所有,就算他犹如一个植物人,但那种无可奈何却带着丝丝甜蜜的情愫每每都让自己沉沦。
所以,在张起灵动了动脑袋,慢慢抬起脸的时候,吴邪的心都要跳出喉咙来··“你……”吴邪瞪大乌黑的眼眸,无法相信地死死盯着这张入心入髓的脸,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没有情感,但……他真的是回应了,他回应了自己的呼唤·巨大的欣喜一下子冲进了吴邪的脑袋,他一把抱住张起灵的头,深深埋向自己温暖的胸膛,想张口说些什么却发现泪水已经涌了出来。
如果这是一个梦,那该是一个多么美好的梦啊,能不能……能不能不要让我醒来,我想永远在这个梦里·神啊让我和他永远在这个梦里吧。
☆ ☆ ☆·“轰隆隆——”林间的施工队继续劳作·今天的天气不错,风和日丽,队长望了望天,心里想着再晴朗三天,这个飞机降落点就能顺利完工了。
这时,“李队李队不好了”一个小伙子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小唐啊,出什么事了这么慌慌张张。”
看着唐吉惨白的脸,李队长心里直拜佛千万别出什么岔子··“李队,那边……那边挖出了,挖了……”唐吉急喘地断断续续,手还哆嗦地指着不远处。
李队长瞟了眼唐吉所指的方向,只见工人们纷纷退后避让着什么,问道,“挖出了……尸体”·唐吉咽了咽口水,说道,“不是尸体,是蛇好多蛇”·蛇听到是蛇,李队长松了口气,他缓了缓语气,镇定说道,“小唐啊,这森山老林的,挖出一窝蛇也没有什么,怎么还吓成这样了,啧啧。”
·“李队,不是一般的蛇啊·”唐吉见队长不以为然的样子,心里也跟着定了下来,“那蛇有两米长,一起约莫有十多条,挖掘机一铲,死了一条。
其它的全部不见了,好像钻到地下去了·”·“钻了就钻了吧,山里比蛇可怕的东西还多着呢·”听唐吉这么说,李队更加放心起来,他边说边走向前,“我去看看,是不是附近有大蛇洞,两米的蛇应该是巨蟒了。”
唐吉寸步不离地跟着李队,继续说道,“那蛇很邪乎,大红色看着渗得慌,头这里还有个鸡冠一样的东西,咱们以前都没见过·”·李队三步并着两步,走到蛇坑前,那个两截的尸体下流出了暗红色的血液。
这副场景,还真没遇到过·他拿出手机,打算和老板汇报此事,但手停在裤兜里却不再动作·他又瞥了眼已经翻白肚的红蛇,心里寻思着就是普通的老蛇,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如果往上汇报耽误了工期,那工程款也会一拖再拖,到时候儿子的手术费就……·李队摸了摸手机,还是放回了口袋,他转身对着还惊魂未定的唐吉说道,“没事,就是一窝蟒蛇。”
说着队长一声令下,“大伙们,别看了继续干活继续干活”·工人们互相讨论了一番,见队长都没发话,他们只能回到岗位,按照计划施工。
李队看着又恢复进度的现场,便不再多说,他走到死蛇边,捡起一根树枝,将尸体叉了起来丢到远处,而后拍拍手,踱步监工起来··三天后夜晚·十一月的天气还是有些闷热,吴邪收拾好饭桌,擦了擦额头沁出的汗水,他看着张起灵又盯着电视屏幕,屏幕里的哆啦A梦和野比正在未来时光隧道中穿梭。
吴邪弯起嘴角,笑了起来··这些天小哥终于有了巨大进步,他不再蹲坐在椅子上埋着头,而是会看电视·虽然表情仍然漠然空洞,但电视荧幕的花花绿绿映衬在脸上还是十分美好的。
吴邪坐到张起灵身边,伸手揉着那头乌黑的发丝,柔声说道,“小哥,原来你喜欢看动画片啊,呵呵·”说完,忍俊不禁地弯起眼眸··“今天施工队终于走了,真是好吵,解雨臣那个混蛋竟然真的这么做,根本不必嘛,你说是不是小哥。”
吴邪边说边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和刀,不消一会儿细长的果皮在灵巧的手指间被完整削出,他切好薄块,拿了一片递到张起灵嘴边,对方没有动作··吴邪侧身,看着那完美的侧脸心中一动,尤其是苹果块边的唇瓣,立刻联想到前几日的亲吻,那种甜美的柔软触感,让自己欲罢不能、口干舌燥。
吴邪放下手,突如其来的燥热在全身流窜,凝视着的双眸充满欲望·他起身轻轻坐到张起灵的长腿上,双手托着那张没有任何变化的脸,几近克制地沙哑说道,“起灵,如果亲密接触能帮助你恢复,那……我一定会好好帮你……”语毕,吴邪低下头,四唇相触,激情迸发,那股清凉的味道瞬间在口中翻搅,令他狂乱不已。
他轻轻吸允着、啃咬着,他想侵占他的所有,他想完全拥有他·不满足……还想更加深入更加多的……·蓦地,一只强有力的手突然把沉溺于情\欲的吴邪推开,接着一道精光闪过,“啪”的一声突响打破了所有的静谧。
吴邪还未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事,只见身前男人奇长无比的手指间夹着一个血红的东西·他惊恐地仔细看着,最后发现竟然是鸡冠蛇王更要命的是断掉的蛇头竟然在张起灵的手腕上咬下了一个牙印·吴邪瞪大滚圆的眼睛,他没想到小哥会突然清醒,没想到这里会出现鸡冠蛇王,他更加没有想到小哥会把自己推开被蛇咬伤。
鸡冠蛇王……剧毒无比,小哥……小哥……·吴邪迅速一把抓住已经泛黑的那只手,拿起茶几上一根细绳扎紧,而后凑上前去想用嘴把毒吸出来,却被人伸手挡住。
他仰起头,从未有过的急切充斥大脑,“小哥,让我救你·”·张起灵脸色有些泛黑,那是中毒致深的结果,他静静视着那双乌黑清澈的眼眸,摇摇头··吴邪急了,根本不去理会张起灵的拒绝,他只想马上把这该死的毒给吸出来,“小哥,我死不了的,你别动,一会儿就好。”
吴邪边说边倾身上去,还未碰到受伤的手腕,便落入一个微凉的胸膛··“小……”吴邪惊讶地感觉到自己被人抱着,被张起灵抱着,那么紧致却又那么温柔。
“吴邪·”·轻轻的一声,沉寂了十年的情感和思念就像山洪暴发,一下子全部涌了出来·思绪混乱但理智在叫嚣,吴邪强忍住决堤的泪腺,伸手拍拍结实的背脊,说道,“小哥,别说话,我先把毒……”·还未说完的话被突如其来的重量硬生生打断,吴邪惊恐地扶起垂落在自己肩头上的脸,闭上的双目让人心颤。
“小哥……”吴邪有些慌了,尤其是看到嘴角渗出的暗红色血液是那么触目惊心,他开始不知所措,颤巍巍的手指抹去血渍后又被新流出的所覆盖,他不停地擦拭却怎么也擦不掉。
他有些疯魔,一把抓起乌黑的手腕上去就是一口··“嘁”一大口黑色的毒血吐落在地,接着是第二口,第三口,血渍在地面印出点点梅花。
这时,“铃铃铃·”手机响起··吴邪猛地抬头,抓起手机便吼了出来,“小哥被鸡冠蛇咬了,快拿解毒剂过来”说完又低头继续吸血。
手机那头没有出声,顿了一下便有人大声说道,“吴邪快打血清在今天的袋子里”·听到这句话,吴邪赶忙翻起桌上的补给袋,拿到针剂后在小哥手臂上打了下去。
“别死……求你……”吴邪口中不停地低声叨念着,哆嗦的手不小心打落了那个剥了皮的苹果,苹果在地上滚了两圈,最后停在鸡冠蛇尸体边。
中毒的手臂已经全部漆黑,嘴唇也泛起黑色,吴邪惊恐地抱着张起灵的头,一阵异样的冰凉透了过来,他惊惧无神地摇头,颤抖不已的手指渐渐探到鼻息下··“不”吴邪声嘶力竭地吼道,用尽所有力气紧紧抱着怀中之人,“张起灵快呼吸快睁开眼睛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别死……求你别死”·撕心裂肺的嚎叫在森林间回荡了许久才平静,滴下的眼泪打湿了彼此的衣衫。
吴邪就这么坐着,身前的男人已经没有了气息,他低垂着头,握着那只长着老茧的手指,就这么木讷无神地静静坐着,仿佛所有的事情只是南柯一梦,没有中毒,没有清醒,没有十年,没有相遇,但为什么……为什么心脏好痛……痛得肝肠寸断。
原来,终究还是消失了·情感、信仰、期望、存在,统统的一切最后还是失去了··死了,他死了,整个世界……崩塌了··突然,“砰”门被撞开,与此同时一个飞身,举起的□□被踢到墙角。
“吴邪你冷静下来”解雨臣抓住吴邪的肩膀,厉色吼道,“你他吗的竟然自杀”·听到有人在说话,吴邪麻木的眼珠转了转,而后嘴角一勾,眼泪涌了出来,“死了……小花怎么办啊……他死了……为什么我还活着。”
“啪”一个巴掌狠狠打在脸上,解雨臣气到发疯,“吴邪你他吗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懦弱”·“呵。”
吴邪漠然失神地冷笑一声,和着血水的眼泪滴到白净的衬衫上,他微微侧身,本想再多看一眼,但昏厥的大脑抵不过蛇毒的入侵,他闭上眼眸,倒了下去··解雨臣抱住昏倒的吴邪,看了眼嘴角的黑色血渍,咒骂一声,“他吗的每个都这么乱来”说着赶紧从身边的医药箱里取出一只血清打了下去。
“花儿爷·”小哥身边的黑眼镜在做完所有的应急处理之后,突然阴沉地对着解雨臣怔怔说道,“小哥中毒太深,虽然恢复了微弱的呼吸,但如果再拖延下去,恐怕会死。”
·解雨臣看着吴邪的脸色在逐渐好转,便重重叹口气,说道,“现在赶回去中途他就得死·”·“那……”黑眼镜犹豫地拉过医药箱,拿起一根嫣红似血的针剂,想了想还是说道,“花儿爷,实在没办法就只能打这个了。”
“这是还在临床试验的强心剂,评估结果还没出来,不能乱用·”解雨臣拧着眉头,却不见黑眼镜乖乖地放回去··黑眼镜直视解雨臣略为苍白的脸颊,他知道他现在心里很难受,“花儿爷,不打的话就等于直接宣判死亡,没有比这更坏的结果了。”
解雨臣紧抿薄唇,千万种后果在脑中翻搅比对之后,终于点点头··得到命令,黑眼镜没有一丝犹豫,看着鲜红的针剂慢慢进入手臂之中·忽然他想起多年前在蛇沼鬼城,也是这样一群人,在漫长无聊的生命中出现,又在以后的岁月里沉淀。
“还是赶紧去医院吧·”解雨臣抱起吴邪,朝大门外的飞机走去··作者有话要说:· ·☆、【下】· ·半个月后·好黑……好安静啊,这是哪里……喂有没有人啊小花……胖子……我这是在哪里啊……·好累,走了多久了……黑漆漆的一片,没有任何人,我……是不是已经死了……这里是天堂吗不对,我怎么能上天堂……我欠一个人的,欠了他一辈子……我应该是在地狱吧……只有地狱才有令人绝望的窒息……·“邪……吴邪……”·谁……谁在喊我……·“吴邪……快醒来……我在等你……”·好吵……我为什么要醒,又为什么要如此不舍放弃……还在喊我……真是吵死了,好吧……我认输……·吴邪皱了皱眉头,沉重的眼皮缓缓睁开,第一个落入眼帘的是模糊的人影。
“吴邪,你终于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但并不是刚才的那个呼唤··“吴小邪,你都睡十多天了再不醒我就直接把你推殡仪馆了,哈哈。”
也不是这个声音,还有人没说话,那个人在哪里……·吴邪神情恍惚地想坐起身,却发觉全身钝痛,他呲呲牙,倒吸一口凉气··“吴邪,别动。”
解雨臣按住想要起来的人,关切说道,“躺这么久,身体要适应一下·”·“就是就是,你想要啥,我给你拿去·”王胖子笑呵呵地站在病床边,“小天真你也真是命硬,中了鸡冠蛇王的毒还没死,医生说你今天会醒我还不相信,看来我真是低估你了。”
吴邪没有听进去,他挣扎地想要起来,他知道他必须这么做··“你这家伙怎么总是这么乱来·”解雨臣还想继续钳制,却见一只手挡在前面,他回头看到那个人,便不再说什么,站起身直径走了出去。
“诶诶”王胖子看看一头不回的解雨臣,赶忙识趣地跟着奔了出去··病房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吴邪有些奇怪,因为视力还未恢复,只能模糊地看到一个人影,正在自己面前,他想伸手揉揉眼睛,却落入一个怀抱。
“吴邪·”·又是这个声音,轻轻地淡淡地,就像一直在耳边缠绕的那个人,无论是相见还是分开,这个声音都永远在自己的心底··吴邪慢慢伸手,环抱着这个冰凉单薄的身体,在真实触碰到的那一瞬间,心底最深的东西落下了。
·“张起灵·”·“我在·”·久违了的回答,多年的思念,从彷徨不决到深陷其中,从未有人如此能让自己痛苦又不能舍弃,仿佛一旦放手便会灰飞烟灭。
刹那间,空间变得静谧,静到只剩下两颗跳动的心··一只大手温柔地抚过脸庞,在触及清泪两行时,低头轻轻地吻去,吻着泪痕,吻着眉,吻着眼,深邃黝黑的眼目对上清澈乌黑的眼眸,再坚硬的意识也会被狠狠夺取。
张起灵小心翼翼地捧着这张日思夜想的脸,在对望了三秒之后,重重地吻了上去··再多的接触都无法填补两人的心,他们只想永远这样亲吻对方,把对方融入到自己身体里去,不再分开不再不见,就这么永远永远地在一起。
有情人终成眷属,虽然俗不可耐,但还是想如是说··只是……·吴邪脑中闪过什么,忽然抬起头,嘴角还有激情留下的痕迹,他有些气喘地瞪着身前微微皱眉的男人,咽了咽口水,低声问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张起灵看着似乎有些生气的吴邪,不明所以,“比你早十天·”·“我不是说这个”吴邪愈发有些气恼地抓住小哥的衣领,咬牙切齿道,“我是说从青铜门出来之后”·没想到吴邪会扯到这里,小哥一本正经地向天花板瞟了一眼,而后面无表情地说道,“见到你的时候。”
“你你你……你是说从青青青铜门出来之后你就没失忆过”吴邪有些被剥皮的感觉,尤其当他想到那两次自己的冲动,他就想亲手掐死这个男人,“那那那你为什么……”·“因为你。”
“因为我”吴邪不敢置信地指指自己的鼻子,他倒要看看这个人能怎么扯,“那你说说因为我什么”·“因为我不知道我对于你来说是什么,所以一直在逃避。”
吴邪惊讶地瞪着表面毫无波澜的张起灵,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竟然在踌躇,就像经过十分复杂的挣扎和沉重的苦楚,让人不禁心疼··“笨……笨蛋”吴邪撇过脸,抿抿嘴低声说道,“不知道你不会问啊”·张起灵看着吴邪绯红的脸颊,那副羞涩又坚定的模样让他内心崩溃,他伸手,重新环抱其中,更加了宠溺和温柔。
吴邪闭了闭眼眸,闻着这个男人特有的清冷味道,嘴角弯成一个甜蜜的弧度,“我想了很久,你在我心里究竟是什么,路人朋友兄弟都不是……自从你进了青铜门,我每天都在寻找这个答案。
我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但无论在哪里,我都忘不了你,每分每秒,我都在想你,想见到你,想问问你,为什么每次都要救我为什么要代我进青铜门问问你,你是否和我在意你一样地在意我”·“直到五年前,我再次来到长白山,站在青铜门前,看着门后的你,一时间就什么都明白了,明白我为何如此执著,为何总想你,原来……我是如此爱你。”
“张起灵,我们两都是傻瓜,绕了这么久,却始终在原地打转·原本只要一句话就可以得到的答案,却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吴邪起身,爱恋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视着吴邪,目不转睛··时光就这样飞逝,只要有你在身边,即使到尽头,我也不会有任何遗憾··蓦地,吴邪发现什么,忙倾身上前,瞪大眼睛,惊呼道,“小哥,你有一根白头发”说着,拽了下来,上下研究,“是不是营养不良不会是真的白头发吧,你不是长生不老的吗”·张起灵看着那根白发,面瘫的脸竟然有了一丝柔和,“也许是。”
“诶诶诶”吴邪惊讶地撇撇头,“长生不老没有了是不是因为鸡冠蛇的关系”·“吴邪。”
张起灵握住那只拿着白发的手,十指相扣,温柔说道,“这样我就能陪你白头到老·”·“你……”吴邪瞪着眼眸,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誓言,他从来不敢相信的誓言,就像迷迭香一样在心底渐渐散开。
还记得盘马说过的那句话,原来到头来我还是把他害死了……害得他失去了永生··“你不会后悔吗”虽然知道回答,但还是想问一问,好似只有问了、确认了,心才安定。
吴邪想笑,笑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疑心··张起灵没有说话,他嘴角上扬,微微弯起,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对一个人如此笑着,笑得很宠溺,很柔情··吴邪再次震惊不已,虽说并不是第一次见他笑,但……此时此刻的这个笑容真的太过美好,好到就像是场虚无,是幻觉,让人麻木、沉溺其中。
见吴邪惊呆的萌样,张起灵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欲望,他捧着那张愈来愈可爱的脸,靠近,“吴邪,前两次你没完成的事情,现在我来帮你完成吧,这也是为了达成你的心愿。”
语毕,一个吻落了下来,霸道又温柔,让人不能离开··“唔……张起……”吴邪的话终究还是被吞没在无尽的缠绵之中,他原本要说的是“给我适可而止”,但最后却变成了“别停下来”……·吴邪就这样把自己的一辈子给送了出去,在以后的日子里,在他的生命中,有个叫张起灵的男人会永远烙印在心脏,比自己的生命更加珍贵。
一曲终了,渡过奈何桥··执子之手,白头终到老··“张起灵,这些年你的白发越来越多了,你后悔失去永生,后悔和我在一起吗”·“吴邪,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番外,不定更新    ··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盗墓笔记同人)[瓶邪]最是那嫣然 by 莘狄】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