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青莲的小本子 by 载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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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青莲的小本子 by 载载(下)
穿越时空 · ·他又想起子归先生所说:“若是你活到我这个年纪……”·所以这么多年来,子归先生就是一个人过来的吗·似先生这种天人一样的人物,活得越久,会不会越寂寞·沉默了一瞬,伯邑考说:“先生,我准备好了,我想我可以接受上古秘闻。”
子归先生恍惚的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渐渐氤氲开来,如同天光破晓,浓烈得· ·让人觉得不真实··我等了多少年··我等了多少世··你终究还是要回来了。
子归先生心里这样说着,眼里都是流光溢彩··“大公子既然下定决心,子归有一物相赠·”子归先生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册· ·书来。
这一册书非竹非木,好似绢帛裁制而成,出手一片温润··伯邑考接过书册,顺手翻开,顿时天地大变··伯邑考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一幅幅图案从他面前划过,最终停留在一间· ·书房里。
书架上摆满了类似的奇特的书籍,伯邑考看到其中有一册上写着混沌纪,就· ·想动手去拿··刚一动念,那册书就飞到他的面前,哗啦啦的打开,一幅幅图案和文字在伯· ·邑考面前出现。
伯邑考定身观看,书册上的东西就活了起来,他仿佛参与到其中一样,感受· ·到了混沌中的苍茫一片··子归先生看伯邑考手捧书册,眼神都已经空了,知道他已经陷入书中世界,· ·就微微笑了一下。
子归先生的目光在伯邑考脸上勾勒着他的轮廓,眷恋不去··子归先生张口轻轻一吹,伯邑考手上的书册上烟云四起,生出一片锦霞,烟· ·霞散去,书册上出现“如意册”三字。
伯邑考看完了一册《混沌纪》,才发觉这其中的妙处,但凡所观,如同亲历· ·,不仅仅是了解,他甚至能明白其中道与理··比如混沌魔神的天赋神通若显化的符文,他自然而然的知道了那这符文代表· ·了什么,又是怎样使用的,甚至只要条件许可,他自己就可以画出符文,再现神· ·通。
接连看了好几册书,伯邑考就觉得有些头脑昏沉,他知道这是神魂消耗过头· ·的表现,不敢再强自继续,就从书中世界里退了出来··伯邑考退出书中世界,子归先生正眼光灼灼的盯得他,下一刻又隐去,仿佛· ·伯邑考看到的都是幻觉。
“如意册,”伯邑考摩挲这如意册的封皮,有些不舍地道:“子归先生,这实在· ·是太珍贵了,我不能收·”·伯邑考把如意册递回来,子归先生却没有收,他说:“我送出去的东西,又怎· ·么会收回来,而且你已经是如意册的主人了,又怎么能抛弃它”·伯邑考一怔,有些不解其义。
子归先生解释道:“我早已将如意册上的神念解开,不论是谁,只要第一个翻· ·开如意册,就会成为如意册的主人·”·伯邑考这才明白,灵宝之事子归先生也曾和他说过,但这却是他第一次实打· ·实的瞧见灵宝。
灵宝的灵字,就已经说明了它的不凡·伯邑考闭目在脑海中发现了一道信息· ·,正是如意册的使用之法··如意册并不能攻击,却有些其他灵宝所没有的特性,可以承载一切力量。
换言之,人间紫气也是其中一种,只要借助如意册,伯邑考也可以施展法术· ···最珍贵的还不是这个,而是其中蕴含的道与理,这是直通本源的道路,又何· ·等珍贵。
“子归先生……”·子归先生没有理他,把眼睛一闭,不再说话,整个人如同一座山峰,巍峨,· ·却又油盐不进··伯邑考没奈何,惴惴不安的收了如意册。
如意册化作一道黄芒,投入伯邑考· ·的脑海··子归先生无声无息的笑了,笑得意味不明··正在此时,门外有甲士来报··“大公子,有人在观星台闹事”·伯邑考一顿,只得停下,和子归先生一前一后出门去了。
子归先生走在伯邑考后面,看起来就像个衷心的卫士·一般情况下,子归先· ·生的存在感低得如同没有,但一有事发生,子归先生就会伟岸的靠山··伯邑考一边走一边问:“观星台那边发生什么了”·甲士躬身道:“是二公子和三公子去观星台演练算术,惊动了观星台的炼气士· ·郭相生真人,二位公子和郭真人说起观星术和先天八卦的算术,郭真人贬低……· ·贬低侯爷,二公子一时不忿,就和郭真人理论起来。”
“只是理论”伯邑考眼光一定,威严深重,看得甲士头上直冒汗··甲士也是修行武道有成的头目,力大无穷,气血澎湃,却在伯邑考的目光下· ·萎了。
甲士不敢隐瞒,道:“是郭相生提出要和二公子比试,二公子输了以后就引兵· ·围困观星台,卑职知道不好,因此来请大公子解围·”·伯邑考不可置否的应了一句,看着甲士一眼,没有说话。
甲士心里一寒,恨不得把自己藏在甲胄里,好好的一个大汉,缩得像只小鸡· ·一样··都道大公子威仪深重,更智慧过人,这才领略到其中一二··二公子要和大公子争,怕是要不容易啊。
甲士心中哀嚎,冷不防瞧见子归先生打趣的目光,顿时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观星台乃是姬昌所建,伏羲画八卦之后,周天宇内之事,都逃不来八卦范畴· ·,姬昌深研八卦,在先天算术一道颇有成就。
建观星台是为了研究术数,不过却意外被投奔姬昌的练气士看上,就求了姬· ·昌的手令,常在观星台走动··伯邑考知道仙道也有观星术,能通过星象来了解过去未来之事,玄妙莫测。
·而先天八卦也是晦涩难言,宇宙生灭都在其中··姬昌以下,将先天八卦学好的,只有姬考和姬旦,姬考就是伯邑考·而二公· ·子姬发,就绝对不在其中了。
伯邑考心中暗叹一声,弟弟的心思他自然明白,不但明白,瞧着他的手段,· ·也觉得拙劣··父亲说他膝下会有百子,但出挑的还真不多··观星台前,一对甲士将郭相生和他两个弟子团团围住,兵戈上寒光闪烁。
郭相生也脸色凝重,随手抓起几把扬尘,化作黄土巨人守护在身前··这些甲士都是修行武道的人,不修炼元神,单单将肉身修行到极高的地步,· ·气血混合着杀气,对仙术有着不小的破坏力。
“妖道,你口出狂言,侮辱我父,还不束手就擒”·甲士之外,姬发和姬鲜站在一起,张口喝道··郭相生道:“先天八卦确实乃是神术,圣王所传,我不敢轻辱,但侯爷也未必· ·能得几分真传,这是事实观星术虽然晦涩,却比先天八卦更实在得多,吾之所· ·言,本就是事实,二公子输不起,就要找个由头报复吗”·“你”姬发双目一睁,雄浑的气血如同狼烟,周身气血如同真龙,鳞爪俱全· ·,“大胆辱及我父,又污蔑于我,甲士,还不给我拿下”·甲士中一阵骚乱,有些犹豫要不要出手。
“本公子命令不了你们了吗”·姬发双目一寒,怒道··甲士无可奈何,正要动手,就听远处一声朗笑如同兜头一盆凉水浇下来。
“二弟,好大的怒气呀·”·甲士闻言,知道是大公子来了,这架也就不用再打了,纷纷收起兵器··郭相生也舒了一口气,散去黄土巨人··伯邑考从远处走开,一步一步如同打在众人心上。
“二弟,什么事,生这么大火”·伯邑考声音温和,姬发却觉得不妙,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 ·☆、第五十七章 兄长的阴影· ·姬发畏惧大哥伯邑考。
伯邑考长姬发两岁,父亲姬昌忙于政务,不仅仅是西岐,还有西岐治下的二· ·百镇诸侯国,都要父亲分神,有时候太任和太姒忙不过来,照顾幼弟的责任就落· ·到长兄伯邑考身上。
凭心而论,伯邑考是一个合格的兄长·幼弟诸多事宜,都是他代为打理,可· ·伯邑考也不好··他太优秀了··伯邑考就像一座高山,阴影一直笼罩在弟弟们身上,不管他们怎么攀登,越· ·过了一座山头,就会出现更高的峰峦。
年幼的时候不晓事,总以为哥哥是无所不能的天人,崇拜哥哥,信任哥哥··可是长大了就发现,要想在父亲面前表现好几乎不可能·有大哥这一根杆子· ·立在那,谁都无法超越。
家里的弟弟,很多都是伯邑考手把手教出来··越是上进的,越能明白大哥的如渊似海和深不可测··比如现在,伯邑考问姬发,你为什么动怒·姬发退了一步,从兄长的影子里走出来,周身环绕的龙蟒如同被冒犯了一般· ·,欲择人而噬。
姬发心里直擂鼓,脸上却丝毫不显,他低下头,道:“郭相生侮辱先天八卦,· ·侮辱父亲,我一时气不过……”·“我明白了·”伯邑考点了点头,姬发的理由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目的· ·是什么,或者说,能做到哪个程度。
伯邑考挥了挥手道:“都退下吧·”·甲士闻言,心中顿时都松了一口气,纷纷退下,但也不敢走远,只在不远处· ·观望,以防郭相生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不过脑子的事情。
事实上修行仙道,寿命悠久,郭相生最是惜命不过,怎么可能为了一点小事· ·就把自己的命搭上··伯邑考瞧着姬发周身转动的气血所化的赤龙,道:“二弟也收一收怒气吧。”
说着,伸手在姬发肩上一拍,一股沛然大力在姬发周身大穴游走,姬发不由·穿越时空· ·得筋骨酸软,气血赤龙也缓缓消失··姬发心中一惊,伯邑考伸手的一瞬间他就想躲,但是在伯邑考的注视下,姬· ·发的身体都不太受控制,慢了一瞬。
下一刻,雄浑的武道真力在他身上一抚,如同清风入骨,让他一身气血都停· ·滞下来,被他轻轻安抚··每一次和伯邑考照面,都会让姬发忍不住内心流泪满面。
伯邑考的手搭在姬发肩上,他在姬发身后站立,浑身真力在姬发身上转了一· ·圈,不轻不重的刺激着姬发的几处窍穴和筋脉··姬发顿时觉得被伯邑考刺激的地方一阵刺痛,他立刻明白,这是他强行修行· ·所留下的暗伤。
伯邑考道:“郭相生真人,舍弟脾气爆,若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请见谅·”·说到这里,伯邑考顿了一下,话锋一转,道:“但真人乃是我西岐供奉,却蔑· ·视我西岐之主,却不知真人有什么想说的”·郭相生苦笑一声,道:“并非贫道蔑视先天八卦、侮辱贤侯,只是二公子与我· ·论观星术,贫道认为先天八卦晦涩难懂,不及观星术容易修行罢了,贤侯精通术· ·数,恐怕也并非尽得圣王真传吧”·伯邑考周身气机涌动,气血如同烟岚,在背后形成一副先天八卦图,他漫不· ·经心的开口道:“原来是理念之争,并非有意轻慢,这样便好办了。”
伯邑考一拍手,道:“我父亲的儿子当中,得他先天神算真传的,只有我与四· ·弟,二弟学的多是治军和武术,对术数并不精研,并不适合与先生切磋。”
“真人与我二弟的争端虽是误会,但毕竟也使我侯府威严受损·既然真人认为· ·我父未得先天八卦的真传,不如就和考切磋切磋,也好让考见识见识真人的本事· ·。”
伯邑考道看向郭相生,微微一笑,却让郭相生心中一寒··郭相生知道这是不能不从,若是不显露出一点本事,怕是这西岐之地,就再· ·也没有他的位置了。
郭相生凝神看向伯邑考身后的先天八卦图,只觉得奥妙无穷,心中震惊,但· ·他也并不畏惧··他并没有和人说过自己的来历,但他的出生说出去,谁都要高看一眼。
郭相生乃是阐教乾元山金光洞中听道之人,算起来,能称得上太乙真人半个· ·弟子··阐教圣人门下有十二金仙,这十二金仙门下虽然没几个亲传弟子,却也时常· ·讲道,惠及同道,因此也不乏拥趸。
郭相生就曾经在乾元山金光洞听太乙真人讲过道法神通,太乙真人乃是大罗· ·金仙,所传道法非同凡响,这就是郭相生的底气··郭相生道:“好,也正要见识见识侯爷的神算,不知道大公子想怎么比”·伯邑考抬头看了看,修挺的眉毛动了动,眉头拧起又松开,道:“不如真人与· ·我比试三场,我们算一算天时,观一观人运,推一推道法如何”·郭相生想了想,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所谓算天时,就是算天气·将未来的阴晴雨雪全都算尽,看谁算得详尽准确· ···伯邑考和郭相生就在观星台下演算,伯邑考背后先天八卦转动,一片混沌,· ·郭相生目观周天,眼中闪过诸般幻象。
姬发和姬鲜一左一右的站在伯邑考身边,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伯邑考运转先天八卦时模样看起来冷酷又无情,比起往常来更威严十分,即· ·便是再好看的脸,没有了温和的笑意,都显得冰冷肃杀。
姬发默默搬运气血,将伯邑考给他指出来的暗伤一一记住,缓缓温养治疗·· ·姬鲜则一边在看伯邑考背后的先天八卦图和伯邑考身前的绢帛,将伯邑考所写的· ·东西与先天八卦相结合,也看出许多东西,受益匪浅。
只是这样的大哥……·姬鲜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暗道:“还是往日的大哥比较好,若是以后二哥再· ·做傻事,我一定要好好拦着,大哥生气的时候,肯定比这个更可怕。”
一个时辰之后,伯邑考首先罢笔,随后,郭相生也停笔了··天时要印证并非一朝一夕,道他们都同神算,看一看彼此的结果,就能知道· ·谁更胜一筹。
互相交换过绢帛,郭相生手一抖,半晌,才艰难开口道:“大公子术数通玄,· ·郭相生甘拜下风·”·只见他的绢帛上,伯邑考已经将近一年的天气都写在其中,近一个月没的天· ·气更是无比详尽,从风力到雨水点数,无一不包。
郭相生忍不住生出挫败感,他浸淫此道多年,居然输在一个才活了十几年的· ·小鬼手里,让他情何以堪··伯邑考道:“承让·”·二人又移步到了闹市,郭相生看了看集市上的人,指着其中一个卖干柴的男· ·人道:“不如就算算此人今日回家之时身上能有几个铜钱”·伯邑考淡笑道:“自无不可。”
他知道观星术不仅是观周天星宿,也可以观看每个人的命星·对于推衍个人· ·运道有独特的方法··伯邑考也不在意,郭相生出手就露怯,已经先乱了心神。
即使没有乱了心神,伯邑考也丝毫不惧,郭相生的本事也在他的神算之内,· ·这位练气士有几斤几两,他已经差不多称量透了··黄胜住在城外,每日以打柴为生,在城里向大户人家卖柴。
卖尽干柴,黄胜手里有二十一枚铜钱··正巧这时,有一家仆役找来,见了黄胜,道:“我家买你的干柴已经有好几日· ·,见你为人老实,我家主人说,以后若是你还来买柴,不如就送到我家,我家以· ·市价购买,也免去你临街叫卖之苦。”
黄胜大喜,感激不尽··仆役你给他一个钱袋子,说:“这是我家主人给你的定金·”·黄胜接过以后,分出三枚大钱给了仆役··随后又在集市上买了些杂物,最后往回走。
郭相生道:“此人回去之时,应当有十二枚铜钱在身·”·伯邑考撇了他一眼,道:“五十二枚·”·郭相生神色一滞,就见黄胜欣喜之下,有些放肆,正巧有人临街纵马,黄胜· ·为了避马,一不小心踩进一个卖陶罐的人的货摊上,打碎了不少陶器。
那骑马之人高声道:“对不住了,在下有急事,接着·”·随后一个钱袋子落到黄胜脚下,黄胜赔完陶罐钱,正好还剩下四十枚铜钱··郭相生嘴上一阵嗫嚅,道:“大公子,你坑我。”
伯邑考哈哈一笑,道:“我可没有坑你,我只是蒙你·”·郭相生脸色一变,演算起其他事情,发现总是似是而非··伯邑考已经用先天八卦图干扰了他的观星术,怎么可能叫他算得出来·郭相生猛地朝伯邑考下拜,随后扭头就走。
他的自信心收到了极大的伤害,伯邑考什么时候蒙蔽他,他都没有察觉到,· ·再比下去,也是自取其辱··亏得他一开始没有自称阐教门下,没有扯虎皮,吹牛皮,否则现在更是无法· ·收场。
姬鲜的目光在姬发和郭相生身上逡巡,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怜悯··兄长的阴影不仅仅笼罩在他们这些弟弟身上,现在连练气士客卿也被兄长的· ·阴影笼罩了。
对于他们这些弟弟,有时候这些阴影也是荫蔽,可对于外人,就是再真切不· ·过的压制··闹到现在,已经是日头高悬,正午的阳光照在人身上,叫人浑身都泛起暖意· ·。
伯邑考道:“二弟,三弟,你们跟我来·”·伯邑考和子归先生又在前头,步履之间,都是难以言喻的默契··姬发和姬鲜在后面一阵磨蹭,但再不愿意,也不能不跟上。
·长兄如父,对于大哥,他们总是又爱又恨的··回到侯府,伯邑考从书房中取出一册绢帛,道:“郭相生说的确实不错,先天· ·八卦确实难以掌握,这些年我和父亲曾试图改良先天八卦,使之更容易掌握,却· ·并没有什么头绪,但精研先天八卦,我这里有些心得,也许能对你们有些帮助。”
姬鲜和姬发面露喜色,伯邑考又指点了姬发怎样治疗暗伤,才把他们放走··末了,伯邑考又派人以姬发的名义送了些礼物去安抚郭相生··子归先生笑道:“你还真是好兄长。”
伯邑考摇了摇头,道:“二弟毕竟还小,手段也还拙劣了一些,我若不帮他安· ·抚郭相生,怕是这位真人就要恨上他了·”·“二公子指使郭相生和你切磋,你就一点不生气”·伯邑考淡笑不语,但强大的自信,却已经给了子归先生答案。
 · · ☆、第五十八章 狐狸·       叮——叮——叮——· ·    车队行驶在旷野上,铃铛挂在当中一辆马车上,跑起来却并不是叮叮当当的乱· ·响,而是十分有节奏的撞击声,铜珠一下一下的敲打在铃铛的雕花铜壁上,发出· ·的声音却不是铜片相撞的声音,而是清脆的轻鸣。
 ·    这个铃铛也是一件法器,可以驱逐厉鬼邪祟,荒原上没有人气,经常会有阴邪· ·之物滞留·这些东西吸食血气,无形无相,十分难缠,所以配备一件驱魂铃就十· ·分有必要。
 ·    伯邑考骑着枣红马在车队当中,枣红马一身火焰一般的红色,四蹄上的毛发如· ·同浮动的火焰,因此也称为赤血飞焰驹,是一种非常珍贵而且难以驯服的马匹。
 ·    传说这马身上有龙的血脉,而且吃肉·· ·    子归先生骑着一匹黑色的夜魇驹跟在枣红马旁边,一行人在荒野上前进。
 ·    说是荒原,却也不尽然,起码水草丰茂,而且在这草原当中,也有一条绵延的·穿越时空· ·道路·· ·    冀州侯苏护征伐叛乱凯旋归来,伯邑考正护送苏妲己回冀州。
 ·    若只是送苏妲己回冀州,还用不上伯邑考,但伯邑考还带着西伯侯的任务在身· ··· ·    不管帝辛——也就是纣王有什么打算,天下大乱似乎已成定局,帝辛手段通天· ·也无法弥补转圜。
 ·    从他放弃用温和的手段去拉拢打压诸侯,而启用更激进更猛烈的方式去扫荡成· ·汤沉疴之时,就已经注定了动乱的开启·· ·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    玄鸟本就是凶神,玄鸟卫,必然是带着血腥出现在这世界的·· ·    动乱将至,西岐治下二百镇诸侯都还不是一心,因此拉拢冀州侯苏护,就是一· ·个很必要的措施。
 ·    冀州虽然天高皇帝远,且苏护也有赫赫战功,但这不代表他可以在夹缝中生存· ·,玄鸟卫现世之后,所有的诸侯都要面临选择·· ·    是投靠王庭,还是投靠诸侯,亦或是自立门户,没有其他多余的选项。
 ·    西伯侯姬昌最近都在忙着麾下二百镇诸侯的事宜,不管怎么样,这二百镇诸侯· ·的心思一定要收入手中,绝不可能出现差错·· ·    而未来的侯爷伯邑考,就必须代替父亲出使冀州,更关键的是在王庭的耳目下· ·,更方面行事。
 ·    西伯侯若是亲临冀州,必然要让上头引起怀疑·· ·    还没有见识过玄鸟卫的本事,西岐绝不愿意当这个试刀石·· ·    伯邑考带着车队行驶在官道上,忽然猛地一拉缰绳,做了个戒备的手势。
 ·    伯邑考动了动鼻子,从风里传来一阵怪异的腥味,由远及近,细微的的响动从· ·远处传来·· ·    随行甲士举起手中长矛,拨转马头,对着伯邑考面对的方向凝神戒备。
 ·    “来了”· ·    领队的甲士眼睛一睁,如同两盏灯笼,猛地亮了起来·· ·    从草丛里猛地窜出一条巨大的蟒蛇,冰冷漆黑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细密的寒· ·光,蟒蛇的上腹长着两只细小的爪子,四根爪指锋利无比。
 ·    蟒蛇冲着车队喷出一口绿色的雾气,伯邑考脸色一变,叫道:“子归先生”· ·    子归先生不慌不忙的祭起一颗明珠,把绿色的毒瘴统统隔绝在外。
 ·    “进攻”· ·    头目猛地喝道,十数个甲士骑马冲锋,气血连成一片,如同煮沸的云海·· ·    头目猛地从马上跃起,所有甲士的气血都集中在他一人的身上,他手中的长矛· ·光芒大亮,数丈长的长矛虚影钉向巨蟒心脏部位的鳞甲。
 ·    巨蟒被长矛虚影刺中,鳞甲崩毁,却没有伤及内里,它的鳞片如水一般抖动,· ·把长矛的力量卸开,保全了自己一条性命·· ·    收到重击,巨蟒也被激起凶性朝围杀它的甲士冲了过来。
 ·    头目一声令下,众甲士迅速散开,借着骏马的机动性对巨蟒展开围杀·· ·    伯邑考好看的眉头拧起,虽然甲士一直占着上风,应对也没有失当,他却总觉· ·得有什么不对。
似乎是……这条蛟蟒太弱了· ·    伯邑考心道,蛟龙之属除了少数没有心智,大部分心智并不逊于人类,怎么会· ·看起来这么笨拙。
 ·    作为一条蛟蟒,用爪子和毒雾对敌乃是最低劣的手段,连战几个回合,被众甲· ·士接连打碎许多鳞甲,这条蛟蟒居然没有用出一个法术,简直诡异。
 ·    似乎是感受到伯邑考的想法,这条蛟蟒猛地浮空而起,在低空盘旋大口咬向一· ·个甲士,这甲士没有防备,只能顺势一滚,躲开蛟蟒的嘴,但马匹就没有那么幸· ·运,被一口铡成两段。
 ·    “考哥哥,怎么了”马车里,苏妲己掀开帘子,眼睛里似乎闪过一道粉色的光· ·芒,却又看不真切·· ·    伯邑考回头道:“一头妖兽,妲己把帘子拉上,我们马上启程。”
 ·    伯邑考心中总是觉得不安,他的直觉一向很准,学成先天八卦之后,这种灵感· ·几乎从未失手·· ·    还是赶紧离开这里才是。
 ·    伯邑考道:“用套索牵制主它”· ·    众甲士依言而行,从马匹上挂着的黑布袋子中取出一根根套索,甩起套索困住· ·低空盘旋的蛟蟒。
 ·    这个年代,妖兽也仍旧是人类的大敌,出门做好预备妖兽的准备总是没错的·· ·    这些套索就是专用的捕捉妖兽的乌金丝套索,十数个甲士套住蛟蟒,纷纷使出· ·站桩的功夫,牢牢牵制住蛟蟒。
 ·    伯邑考催动赤血飞焰驹,腰上一缕紫光飞起,如同惊雷闪电,将蛟蟒刺了个对· ·穿·· ·    蛟蟒猛地嚎叫一声,轰隆一声砸到地上。
 ·    甲士十分熟练的收割战利品,把蛟蟒身上珍贵的部分通通剥下来收好·· ·    甲士头目在蛟蟒颌下一摸,回禀伯邑考道:“大公子,蛟珠不见了。”
 ·    伯邑考这才明白这条蛟蟒为何会如此不济,性命交修的蛟珠都没了,能活下来· ·已经是个奇迹·· ·    伯邑考拨转马头,道:“赶紧出发。”
 ·    众甲士应命,加快了动作,除了那个失了马的甲士要和其他人功用一匹,其他· ·人迅速完结了手头的活,准备重新出发·· ·    伯邑考的马车一直沿着大路走到夜晚,也还没有到达冀州城,伯邑考不得不准· ·备也野外过上一宿。
 ·    这可不是说笑,晚上的野外和白天简直是两个概念,凶险程度远不是白天可比· ··· ·    “若非那条蛟蟒……”伯邑考猛地一顿,若非那条蛟蟒,他此刻应该已经进了冀· ·州城。
 ·    那么,到底是谁,处心积虑要将他们留在野外· ·    伯邑考和子归先生对视一眼,收到一个一切有我的眼神,暂时松了一口气。
 ·    吩咐甲士加强戒备,快去吃完东西,伯邑考就吩咐甲士将火焰熄灭·· ·    虽然人的眼睛更适合在有光的地方运作,但显然被光吸引的猛兽和孤魂更令人· ·讨厌。
 ·    就地安营,安排几个甲士轮流巡查,伯邑考坐到子归先生身边,闭目查看如意· ·书中的天地·· ·    不管出了什么事,只要子归先生在身边,必然都能解决,子归先生就是最强大· ·的后盾。
 ·    似乎很早以前伯邑考就养成了这个想法,不管他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不管多· ·难解决,只要子归先生在,就没有解决不了的·· ·    真是……被宠的很厉害。
 ·    深夜的风带着草木特有的气息,茂盛的植物和肥沃的土地的气息混合在一起的· ·奇异气息·· ·    满天的星斗拱卫着一弯月牙,使得旷野看起来并不黑暗。
 ·    风里忽然夹杂着淡淡的甜味,仿佛成熟的果实,萦绕在鼻尖·· ·    噗,一个又一个甲士扑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    伯邑考和子归先生闭着眼睛,似乎也已经昏迷。
 ·    马车里伸出妲己秀美的手,妲己从车上走了下来·· ·    一阵长风从远处吹来,把妲己的裙摆吹动,把妲己整个人都裹到风里,带着她· ·逐渐远去。
 ·    长风远去,伯邑考和子归先生睁开眼睛·· ·    伯邑考凝视着妲己远去的地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从吹来的风中带着的浓厚· ·的妖气就能知道,来的必然不会是人。
 ·    子归先生道:“要去看看吗”· ·    伯邑考点了点头·· ·    子归先生抓住伯邑考的手,猛地拉了一下,伯邑考就从地上飞起。
 ·    站在虚空中,伯邑考看到自己和子归先生的身体正在马车边沉眠·· ·    他回头看去,子归先生的元神高冠广袖,羽带飘然,风采绝世。
 ·    “走吧,”子归先生微笑着拉起伯邑考的手,循着风中的讯息追去·· ·    风在伯邑考的身边流动,伯邑考几乎能感受到风流动的轨迹和规则,他感觉到· ·自己只要出手,必定就能借着子归先生的力量或者是身上如意册的力量掀起狂风·穿越时空· ·。
 ·    很奇怪,仙道修行中人拼了命也想领悟的道与法在伯邑考面前就像脱了衣服的· ·小姑娘一样,以一种任君品尝的姿态将自己完美的呈现在他面前。
 ·    伯邑考和子归先生在旷野的一棵树边停下·· ·    树上,妲己坐在一根树干上,和身前的俊美少年忘情的接吻·· ·    伯邑考面无表情,心中并没有什么波澜。
 ·    他的眼神看向那个少年,那少年身后云气中若隐若现的显露着皮毛和长尾·· ·    一只狐狸·· ·    有趣。
 ·    伯邑考心道·· · · · · ☆、第五十九章 刺杀· ·妲己看着那只狐狸少年,眼里是温柔的爱意,“葆,快把我送回去吧,伯邑考· ·哥哥可不是一般人,子归先生也在,要是被发现就完了。”
被称作葆的少年显然并不以为然,他说:“我青丘狐氏精通幻术和魅惑,并不· ·是一般的仙人可以抵抗的,伯邑考不过一介凡人,那什么子归先生既然还在红尘· ·中打滚,顶天不过和我同为天仙,怎么能逃脱我青丘氏的幻术。”
少年,你哪来的自信……·伯邑考失笑,狐狸中有两个氏族,青丘氏和涂山氏·青丘氏起源于上古妖族· ·,涂山氏起源于万寿山··伯邑考听子归先生提起过涂山氏,曾经是散仙之祖壶天道人的小弟子,壶天· ·道人消失之后,涂山氏带着狐族建立涂山氏,托蔽在万寿山下。
涂山氏的老祖宗女娇是大禹的妻子,大禹死后,就很少出现在世人眼中了··青丘狐族和涂山狐族很不对付,涂山氏的狐狸温婉多情,虽然魅惑天成,却· ·也极为忠贞,涂山狐族代表的祥瑞和纯洁,是狐仙。
而青丘狐族却相反,青丘狐族是狐妖,凶猛、狡诈、诡秘,喜欢吃人的血肉· ·和灵魂,令人望而生畏··涂山氏最早也是青丘氏,不过后来脱离开来,两个狐族都以对方为狐族之耻· ·。
这个青丘葆虽然出身青丘氏,却并没有造下多少杀孽··伯邑考的眼睛已经看透了他披在表面的幻象和法力,看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而这只小狐狸,却一无所觉。
青丘葆牵着苏妲己的手,道:“妲己,你这次回去就不要再去西岐了,天下将· ·乱,你一个女孩子,实在不适合卷入这些纷争·”·妲己面露疑惑。
青丘葆道:“我也不好和你多说,但是老祖宗要我们下山寻找各个诸侯,想办· ·法混进去,静待指示·老祖宗做事从不是毫无目地,必然是发生了什么。”
妲己皱着眉头,道:“那……回事什么我父亲和伯邑考哥哥他们,会出事吗· ·”·青丘葆面露不愉,道:“你喜欢伯邑考”·妲己摇了摇头,道:“不……只是如今我也老大不小了,父亲在帮我张罗婚事· ·。
伯邑考哥哥不喜欢我,我只是想以伯邑考哥哥为借口,多拖延些时日罢了·”·“妲己·”青丘葆抓着她的手,目光灼灼,道:“这次我来,就是要告诉我,我· ·会请老祖宗帮我隐藏妖气,然后去投奔你父亲,我会光明正大的娶你。”
真是痴情种子,伯邑考心道··他看了子归先生一眼,子归先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带着他回去车队,重新· ·进入肉身··“青丘狐族四处落子,不知道我西岐有没有他们的探子。”
伯邑考沉吟道,“看· ·来回去得多留几个心眼了·”·子归先生意味深长的道:“只有青丘狐族”·伯邑考这才警觉,天下之大,青丘狐族也只是其中一个势力,真正摩弄乾坤· ·的人当中,青丘狐族也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份子。
“子归先生……”伯邑考看着他的眼睛,还没有问出口中的问题,就从那一双· ·温和深邃的眼中得到了自己的答案··他会站在自己身后,必要时,他会代表万寿山站在自己身后。
伯邑考着了魔似的,对此深信不疑··奇怪··月牙从西边转到东边,在东边发白的天空里斜斜的躺着,更似勾人的笑意··妲己轻手轻脚的钻进马车,装作已经睡着。
青丘葆驾着长风离开,妖仙的妖· ·气带着淡淡的腥味··等天光大亮,用过干粮,车队有开始启航,驱魂铃的声音在旷野中掀起细微· ·的波澜··伯邑考带着车队进了冀州城,迎接他的是苏护之子苏全忠。
苏全忠少年俊秀,勇武不凡,深得其父武道真传··“姬兄,请,家父已经在府邸等候·”苏全忠将伯邑考引入冀州侯侯府,英武· ·不凡的苏护在正堂前站立,见到伯邑考之后,满脸笑意。
伯邑考恭敬的见过伯父,随后就被苏护带入内室·子归先生站在门前,垂手· ·低眉,如同一座石像··苏全忠好奇的打量着子归先生,道:“你就是子归先生”·子归先生听到声音,才抬起眼眸看了过来,仿佛一整座石像活了过来。
子归先生温和的笑了笑,道:“小侯爷听过我的名字”·苏全忠面带兴奋,道:“我听阿姊说过你,说你很有本事·”·子归先生淡淡笑道:“小本事总是有一些的。”
苏全忠哈哈一笑,道:“你倒也有意思,仙人我也见得多了,像你这么不客气· ·的倒是头一次·不知道先生都有些什么本事能否教全忠几招”·子归先生看着苏全忠,眼里神色莫名,他有些玩味的笑了笑,但所有的神色· ·,苏全忠都揣摩不出意味。
·子归先生道:“我虽有一些本事,却没有适合小侯爷的,不过小侯爷既然开口· ·,我也有一物相赠·”·“何物”苏全忠奇道。
“请小侯爷伸手·”·苏全忠伸出手来,就被子归先生捉住,子归先生伸出右手印在在他的手中··苏全忠只觉得手心一阵火热,烧得他疼痛难忍,他猛地把手抽回来,之间掌· ·心上烙着一个焦黑的符印。
“你做什么”苏全忠一边甩手一边对子归先生怒目而视··子归先生微微一笑,道:“小侯爷不必紧张,这道符文,可不是凡物,这是能· ·就你命的东西。”
这话说的意味深长,但苏全忠却没有领会到其中深意··苏全忠手上已经不再疼痛,他眼神一亮,道:“莫非这个符文有什么神通”·子归先生摇了摇头,道了一句不可说,就再不开口。
等到伯邑考和苏护从屋子里出来,苏全忠也没有从子归先生那里逼问出这道· ·符篆的秘密··苏全忠试图动手硬逼,道被子归先生指了一指,就再也动弹不得。
伯邑考向苏护辞行,他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而且从冀州侯侯府外零零落落的诡异气息来看,冀州也不是太平之地,这个· ·时节,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苏护将伯邑考送到门口··伯邑考道:“妲己妹妹已经安然送到,小侄府中事物繁忙,我西岐治下有好几· ·镇诸侯国都受到妖兽攻击,西夷之地也蠢蠢欲动,家父已经忙得焦头烂额,实在· ·不敢久待。”
苏护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多留你,你就回去吧,代我向你父亲问好·”·伯邑考再三谢过,和甲士们上马,又往西岐赶回··飞奔出城门外,远离了人群。
飞焰驹上,伯邑考才开口和子归先生商量,道:“最近王上又加强了对诸侯部· ·的监察,冀州城里多了很多来历不明的探子·苏伯父虽然同意与我家结盟,但一· ·时半会儿是不会有任何动作的。”
子归先生跟在伯邑考身后,道:“大公子不必着急,总能想到办法的·”·伯邑考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王上不仅有挽救成汤的意思,恐怕还准备重· ·组天下,废弃诸侯,建立不世伟业。”
太不对劲了,不管怎么看,都透着一股邪门的意味··帝辛的资料他全部看过,西岐在王庭的密探早就源源不断的把帝辛的消息传· ·回来,这位王上喜欢好勇斗狠,有大志向,才疏学浅,却绝对不是傻瓜。
想和天下诸侯为敌,除非是圣王复生,否则谁也办不到··玄鸟卫固然凶猛,难道帝辛准备仅仅靠着玄鸟卫建立盛世·就在伯邑考思考的时候,一根箭矢带着破空声射向他的脑袋。
箭头上凛冽的寒光已经到了伯邑考眼前,伯邑考猛地后仰,腰上紫光电射,· ·将箭矢砍成两半··头目一勒马头,叫道:“敌袭戒备”·十余骑分散开来,将伯邑考护在中间。
“轰——轰——·”不·远处忽然传来大地震颤的声音,一个巨大的影子从草丛里站起来··伯邑考这才看清楚,这是一个龙伯国人,在这个龙伯国巨人的头顶,站着一· ·个四肢细长,身量短小的秃头男人。
男人穿着破烂的麻衣,宽裂来的嘴唇里露出细密的牙齿和蛇一样的蛇信子··这不是人,是妖··伯邑考看穿他的形体,瞧见了他的本相,是一直沼泽蜥蜴。
这只蜥蜴高举起手中的长弓,叫道:“杀活捉伯邑考,卖个好价钱”·从龙伯国人身上跳下许多蛇、蝎、虫、蛤一类的化形化得很恶心的小妖怪。
这些小妖怪化作黑色泥沼,影子一样朝伯邑考他们蔓延过来··“小心,是南沼妖族”·甲士头目叫道··这些妖族曾经在南沼国泛滥成灾,后来王庭派兵将南沼群妖剿灭,这些沼泽·穿越时空· ·妖族就四处流浪。
南沼妖族生于沼泽毒地,皮肤和爪牙都带着毒素,更有天赋神通,能将土地· ·化作泥沼,这些影子所过之处,所有的草木都被毒死,所有的泥土都化作沼泽烂· ·泥。
黑色的瘴气在沼泽上漂荡,简直是骑兵克星··伯邑考骑着飞焰驹,纵马而行,道:“你们顶住这些小妖,我去去就回·”·赤血飞焰驹四蹄踢踏如同火云跃动,伯邑考手持软剑,纵马而行。
烂泥影子中数头小妖从泥沼中跃起,朝赤血飞焰驹扑去··伯邑考都也没抬,剑气翻涌间,便将小妖击退··龙伯国人的头顶,沼泽蜥蜴心疼麾下小妖,叫道:“让他过来”·围着伯邑考的小妖迅速调转方向,舍了伯邑考去和甲士争斗。
伯邑考纵马而起,直扑龙伯国巨人,手中剑气对着他的眼睛扎去··秃头的蜥蜴妖祭起一块骨片,将龙伯国人的眼睛挡住··龙伯国巨人一声怒吼,脚下猛地一跺,泥沼中污泥如同活物,被他操控着卷· ·向伯邑考。
伯邑考完全没有做被污泥卷一身的打算,地上已经没有了飞焰驹可以落足的· ·地方,人还在半空中,伯邑考夹紧马背,飞焰驹猛地避开龙伯国人操纵的污泥··眼见着飞焰驹要一头落进污泥里,伯邑考抿了抿嘴,好吧,试试看·伯邑考并指成剑,脑海中如意册散发出璀璨的灵光。
剑指在虚空中一笔一划的勾勒出一个符篆,“落”·符篆落到泥沼中,黑色的污水在一瞬间冻结,泛起白霜,飞焰驹落到冰面上· ·停下。
“有趣,”沙哑的声音在伯邑考耳边响起,森冷潮湿的妖气刺激的伯邑考脖子· ·上鸡皮疙瘩四起··伯邑考右手软剑如同毒蛇一样,泛起电芒刺向身边,叮。
金玉相撞之声响起,秃头的蜥蜴妖吐出舌头打在软剑上,借力落到水中,消· ·失不见··伯邑考的眉头一皱,这头蜥蜴妖的神通,居然是隐身。
龙伯国巨人攥紧拳头,猛地朝伯邑考砸过来,沉闷如同擂鼓一般的声音在他· ·的体内响起,这是龙伯国人发力的征召··伯邑考一声长啸,背后气血如同云烟,从云中探出一只布满鳞片的爪子,将· ·龙伯国巨人的拳头硬生生的抗起。
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响起,伯邑考脚下的冰面一瞬间爆裂成冰渣··冰渣如同珠玉四溅,将众人的视野遮掩··一股阴柔冰冷的气息迅速靠近伯邑考,秃头的蜥蜴妖心中冷笑。
有破绽··伯邑考似乎毫无所觉,但下一刻,他手中的软剑如同长鞭,将偷偷摸摸靠近· ·他的蜥蜴妖捆了个正着··伯邑考的眼睛里似乎有一抹青光闪过,“我一直都看着你。”
蜥蜴妖的眼睛里最后留下的影响就是伯邑考笑得白森森的牙齿·· ·☆、第六十章 犯上作乱· ·夜色深沉··腥甜的气息在南沼蜥蜴妖的鼻尖萦绕。
他小心翼翼的睁开一只眼睛,看到伯邑考随手一剑扎在面前龙伯国巨人的身· ·上··龙伯国也是曾经的洪荒百族之一,力大无穷·不过这个龙伯国族人,也只是· ·觉醒了祖先微不足道的血脉。
蜥蜴妖闻到的腥甜气息就是龙伯国巨人的血液·妖性,总是嗜血凶残··蜥蜴妖看到伯邑考身边的甲士用一块冰凿的容器接了龙伯国巨人的血液,随· ·后又用药包堵住他的伤口。
伯邑考以手作笔,醮着血液在龙伯国巨人身上乱画··龙伯国巨人身上已经布满了奇异的图画,也有不少剑扎出来的伤口··“翻身·”他听到伯邑考这么说。
趴在地上的龙伯国巨人听话的翻了个面,比一条狗更听话··没骨气··蜥蜴妖在心里暗搓搓的骂了一句··伯邑考伸手在巨人的后背涂抹,待完成最后一笔,深沉的紫色光辉在龙伯国· ·巨人身上流淌。
最后,一道淌着血的符篆在巨人额头浮现,几经挣扎,终于被紫光排斥出去· ···那道血符一个旋转就要破空飞走,被伯邑考一道剑光击落,化作几点污血。
蜥蜴妖的眼睛瞪得老大,忍不住叫了一声··伯邑考把头转过来,似笑非笑的看着蜥蜴妖,道:“怎么不装睡了”·蜥蜴妖满脸谄媚和讪笑,道:“公子,公子,公子明察秋毫,小妖这一点本事· ·,如何能瞒得过公子”·伯邑考嗤笑一声,道:“别拍马屁,也不瞧瞧你那样子。”
蜥蜴妖丝毫不以为耻,道:“小妖明白,小妖明白,公子愿意给龙伯予解除血· ·符控制,就大发慈悲,帮小妖也解除血符吧·”·蜥蜴妖说着,硬生生从丑脸上挤下几滴眼泪。
伯邑考瞧着蜥蜴妖精彩的变脸,道:“解除血符控制是可以,但从此以后,你· ·就是西岐豢养的妖兵·”·蜥蜴妖的悲伤僵在脸上,他眼珠子转过几圈,有些阴晴不定。
他考虑再三,就知道不管怎么样是逃不过去了··“我这一部南沼残部,都可以作为你西岐豢养的妖兵,但是,你不能再给我们· ·下血咒·”·说起血咒,蜥蜴妖眼里都是怒火。
血咒一道,很早以前是巫族驯化妖兽创造出来的咒术,把精血凝聚成血符,· ·打入妖兽体内,只要稍一动念,就可以把妖兽一身精血全部炼化,化作精血元珠· ·。
后来被仙道继续发挥,成为一种控制妖族的办法··蜥蜴妖时常被这一道血咒折磨,一身妖力也被这道血符吸走大半,自己的心· ·智也时常被蒙蔽,疯癫如同恶鬼。
也不难理解他到底有多憎恨血咒,事实上大部分妖族提起血咒,都不会有好· ·脸色··“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吧·”伯邑考甩着袍袖面无表情的一剑把蜥蜴妖的大腿· ·捅了个对穿。
鲜血汩汩流淌,被甲士那冰盆接住··伯邑考伸手沾着血液在蜥蜴妖额头上抹了一把··蜥蜴妖咧开长满细密牙齿的嘴,忍着疼痛嘶吼了一声··“我叫希泽,南沼妖国破灭之后,我们就被武成王黄飞虎俘虏,送到方士手中· ·,被种下血咒后又被放走,任我们四处游荡。”
“据我所知,帝乙在位时,像我这样的同类就已经不少,帝辛继位后,更是多· ·了一批·我们直属于帝辛座下的方士,这次我们是奉上面的命令捉拿你。”
“捉拿我”伯邑考的手顿了一下,道:“为何”·希泽嘿嘿一笑,道:“成汤能人不少,能祭天望气者更是不计其数,看西岐气· ·数日盛,加以防备有什么稀奇。”
“我虽然不知道上面的打算,但捉拿你,以此为要挟,不也是很正常”·“也不仅仅是你,各大诸侯,只要能抓住破绽,都不会少了我们的身影。”
伯邑考叹了一口气··绕道希泽背后,血液勾勒着符文··伯邑考道:“我们诸侯和成汤并非全然对立,但帝辛若是一开始就抱着把诸侯· ·全部覆灭的想法,那就是生死大敌。”
希泽嗤笑道:“你们人类就是虚伪,在南沼时,谁强,谁就有能力主宰别人·· ·你比成汤强,代替成汤就是,成汤比你强,也不会因此就放过你。
说到底,这世· ·间的规则还不是掌控在强者手中·”·伯邑考伸手在他背上一拍,紫光蔓延,希泽嘶吼一声,妖力配合着紫光将脑· ·海中的血符拔除。
血符飞出,希泽张嘴吐出舌头,将血符打碎,化作污血··“你说得不错,这天下都是强者掌权,父亲即使真的想做个纯臣,怕是也不会· ·如愿·”·伯邑考道,“玄鸟卫出世,就是诸侯噩梦的开始,与其被杀,倒不如主动动手· ·,做一回犯上作乱的贼子。”
帝辛的目的昭然若揭,或许别人看不出来,还对他心存妄念,但他不会,姬· ·昌也不会··有先天神算在身,他们能洞彻世间诸事··帝辛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放过天下诸侯,强自把自己推倒诸侯的对立面,那· ·就战吧。
既然血与火不可避免,就杀出一个朗朗乾坤··轰隆——·天外似乎有霹雳响起··众星拱月,流散的星光横贯天宇,空灵寂静的万寿山深处,云深雾绕。
“都下山去吧·”·圣人对着座下的弟子发出圣谕··整座万寿山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运转起来,这座圣人道场,准备了无数年的· ·岁月的大杀器,终于开始展露獠牙。
沉闷的雷声在空中响起,伯邑考抬头看了看天空,却没有半点乌云,星光依· ·然··子归先生的眼神放空了一瞬间,随后,又默默含笑··搅动吧,搅动风云,把人世圆·满,然后回来吧。
希泽的血咒被拔除之后,伯邑考并没有放下对他的钳制··“发誓吧,效忠我百年,以你的妖魂发誓·”伯邑考把手洗干净,又用药物除· ·去浓烈的妖血的腥气,淡淡道。
希泽怔了一下,道:“你知道妖魂”·伯邑考斜斜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如意册中的书籍已经被他看了不少,他知道的越来越多,懂得的越来越多,· ·能看穿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妖魂这东西是上古妖族天庭立下妖族之后才有的东西·凡是自认为妖族,妖· ·魂誓言几乎是最可怕的誓言之一··以妖魂发誓,除非脱离妖族,就不可能违背誓言。
伯邑考盯着他,眼神灼灼··希泽知道是混不过去了,乖乖的发下妖魂誓言,这才被伯邑考放过··这一些南沼妖族的残兵败将就被伯邑考收编,成为西岐豢养的妖兵。
天明时分,龙伯予依旧把一众小妖怪抗在身上,背负着整个族群跟在伯邑考·穿越时空· ·后面,往西岐而去··回去西岐,伯邑考没有向以往那样事事过问,反而把很多权利放给下面的弟· ·弟。
姬昌早就算定,命中会有百子·这些兄弟姐妹,不管嫡出或者庶出,都是一· ·股不容小觑的力量··也是时候,让他们也磨练磨练了··大公子深居简出,二公子渐渐冒头,成为诸位弟弟的领头人。
而伯邑考,则在研究如意册,时常和子归先生讨论如何才能克制玄鸟卫··子归先生心中有谱,却没为伯邑考开挂,而是引导他自己去发现··玄鸟是上古凶兽,成汤先祖遇到玄鸟之后,才生下成汤先祖,随后才有了成· ·汤的王朝。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玄鸟卫用的神魔秘法浇灌,这其中,必然少不了玄鸟的眷顾··没有得到玄鸟的帮助,想成功完成神魔秘法,就得去寻找凶残的妖兽甚至上· ·古凶兽,只有他们的血液,才能造就战无不胜的玄鸟卫。
其实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西岐建立相应的军队,以暴制暴,以神魔秘法对抗· ·神魔秘法··但是这样的消耗实在太大了,大到西岐完全承受不起··举国之力,都未必能供养出玄鸟卫,更何况西岐。
这一日,伯邑考看完了如意册中所有的书,他忽然做了一个梦··一朵青色的莲花在虚空中绽放,伯邑考在空蒙和虚无中奔跑,追逐着那朵莲· ·花··知道把莲花抓到手,伯邑考才忽然发觉青莲中,居然有一个身穿水绿道袍的· ·人。
那人在莲花中转过身体,对着伯邑考一指,伯邑考就从梦中清醒过来··醒来之后,伯邑考才发现自己已经不记得莲花中那个人的长相··伯邑考怔了怔,有些怅然若失。
直觉告诉他那个人的相貌很重要,可是他却半点也想不起来··好像那个人的脸上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他把梦境告诉子归先生,子归先生说这是吉兆,是好事,不用太过追究。
伯邑考这才不轻不重的把事情放下··不过意外之喜,看完如意册之后,伯邑考心中有一个想法渐渐清晰,如果与· ·他预料的一样,那么对抗玄鸟卫的手段,就有了着落。
 ·☆、第六十一章 费仲· ·帝辛二年··姬昌巡视二百镇诸侯归来,简车轻驾,只有大将南宫适领着一队兵士随行··姬昌就用这样简单的随行跑遍了二百镇诸侯,丝毫不害怕出现意外。
实际上在西岐这个地方,没有人敢对贤王动手··且不说姬昌有人道气数在身,又精通先天神算,就是他身边的南宫适和随行· ·将领,就不是吃素的··姬昌回到西岐之后,上大夫散宜生领着众人在城门迎接,有官身官职的子嗣· ·也随行接应,二子姬发当头而立。
却不见伯邑考在哪里··姬昌笑着应过,问起伯邑考,道:“阿考在哪里”·散宜生笑着说:“大公子说父亲回来,赶着拍父亲马屁的人已经够多了,他就· ·不来抢风头,因此在侯府等着呢。”
姬昌哈哈大笑,道:“你也是来拍马屁的”·散宜生笑得毫无廉耻,道:“您是西岐的主人,我可不得好好拍你的马屁只· ·不过大公子说话,也太不客气了。”
姬昌知道大儿子的性子,就如同大儿子知道他的性子··父子俩除了在某些特殊方面,其他时候都是实用主义者,对于虚礼并不太关· ·心··大儿子不在,姬昌好好地打量了一番二儿子,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你也长· ·大了啊。”
姬发笑得有些尴尬,道:“孩儿以前让父亲费心了·”·姬发实在是觉得有些尴尬,这一年多伯邑考把自己看起来还成器的弟弟都拉· ·出去磨练,给每个人都配上经验丰富的官员提点,而妹妹,也被点出来打点府务· ·。
没有亲自干实事,他们只以为手握大权是一件很爽利的事情··可事实上要把事情做好,是一件何等费心力的学问,其中种种关窍,种种枝· ·节,又让他们大开眼界。
这样,他们才逐渐懂得自己的长兄的辛苦和厉害,也瞧出来自己以前那点小· ·心思和小手段有多稚嫩·事实上若换成是他们自己,他们是决计不会有长兄那么· ·大的肚量。
一些小心思也渐渐的歇下去,他们静下心来做事,接触到的东西越多,眼界· ·越宽阔,气度自然就逐渐上去了··散宜生适时为姬发说了点好话,道:“二公子这一年来帮助臣处理政务,也是· ·极为费心的。”
散宜生这个上大夫的话显然比姬发自己的话可信度要高一些,姬昌的面色更· ·是柔和,父子俩说些体己话,倒也其乐融融··进了侯府,伯邑考正陪着太任和太姒说话,见到姬昌回来,众人脸上都是喜· ·意。
许久没见过老母亲和夫人,姬昌也十分思念··伯邑考偷笑一声,见姬昌正被老夫人和母亲拷问,就拽着姬发一起出去··这一年,伯邑考也很少露面,每次都是行色匆匆,姬发知道他在秘密练兵,· ·也没有打搅他。
这还是这么久以来伯邑考第一次主动找他谈话··伯邑考瞧了姬发一眼,看见他周身气血内敛,纠盘成形,成云龙之势,一飞· ·冲天··忍不住叹道:“二弟果然是天生武道的料子,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把归元功修· ·到这个地步。”
姬发撇了撇嘴,道:“大哥说这话,让我这个做弟弟的如何自处”·伯邑考知道自己的存在给弟弟带来的压力很大,但其实并没有怎么放到心上· ·。
有些人能在压力中奋进,就会成为人中龙凤,有些人只会在压力中消沉,从· ·此烂泥一坨··姬发的天资不凡,更关键的是心性过关··因此伯邑考对这个弟弟颇为用心,“二弟多多抓紧,若是二弟能在今年成功把· ·归元功练至第八重,我就送你一份大礼。”
姬发怦然心动··伯邑考身上从来不缺好东西,比如他腰上的软剑,比如他修行的功法,比如· ·他的私库··据姬发所知,伯邑考九岁那年就开始筹措商队,游走于各个国家,所得的收· ·益无数,姬昌分文不取,都填了他自己的库房。
“大哥所言当真”姬发跃跃欲试,眼神晶亮,充满了朝气··伯邑考含笑点头,说着:“我何时骗过你”·姬发信任他,因此只嘿嘿一笑,岔开这个话题。
伯邑考和他并肩而走,兄弟两人皆是人中龙凤,伯邑考风采绝世,举止都如· ·同天人·姬发勇武不凡,动静都如同神人··叫人见到,都忍不住感叹贤侯不愧是贤侯。
不仅自己厉害,连孩子,也远超众人··伯邑考在侯府的花园中停下,一朵朵的牡丹在园中盛开··伯邑考问姬发:“二弟,你知道成汤传世多少年了吗”·姬发笑道:“大哥这是考校我成汤至今三十一世,已经有六百多年。”
“是啊,六百多年了·”伯邑考抬起头看着天空中变换的云朵,说:“六百多年· ·了啊,你说,除非天地星辰,有什么东西可以和这个王朝一样历经六百年而不更· ·易呢”·姬发悚然,看向伯邑考的眼神简直如同见了鬼一样。
伯邑考回望着他,眼神平静而安定··姬发似乎是从他的眼睛里得到了力量,也逐渐平静了下来··伯邑考道:“二弟,你若是觉得政务繁琐,不如带着其他几位弟弟去西荒参军· ·。
西夷之人善于豢养妖物,时时不忘侵犯中原·你去参军,多杀杀人,多见见血· ·,多和戍收西夷的将领学学,对你有好处·”·姬发从他的话里听出来许多东西,道:“如果兄长觉得这对我们有好处,那姬· ·发就听兄长的。”
伯邑考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风云变换,我西岐姬姓,会响彻云霄,成为传· ·奇·”·他的表情严肃而且认真,眼神温和的如同暖阳。
姬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认真的点了点头··没等姬发向父亲请辞,带着几个弟弟去戍守边界,一行不速之客来到了西岐· ···黑色的玄鸟旗迎空飞舞,铁甲包裹的车队碾压着土地来到了西岐。
姬发得了城卫禀报,亲自去将车队迎了进来··一个眼睛如同狐狸一样的男人堆着笑意从马车上下来,声音带着一股奇特的· ·骚气,道:“西伯侯,别来无恙啊。”
姬昌的姿态摆得很低,道:“是有很多年不曾见过了,费大夫·”·伯邑考在角落里瞧着,嗤笑了一声,骂道:“不要脸的老货·”·这位费大夫,也是王庭赫赫有名的宠臣,费仲。
彻头彻尾,连掩饰都不愿意· ·的小人··不过在伯邑考眼里,费仲也不仅仅是一个浑然不要脸皮的小人,更是道术高· ·明的方士··不修清净,只图一时之快的左道旁门。
伯邑考悄然从角落里离开,这个老货是贪婪凶狠的饿狼,不管看到什么,都· ·必然要咬下一口来,如非必要,他绝对不愿意和这个老货照面··“通知下去,让各个公子和王姬这几天紧闭大门,不要在外游荡。”
伯邑考对· ·身边的下人道··费仲这老不要脸的黑历史太多,去年就是因为看上某个小国的诸侯之子而不· ·得,生生向王庭进谗言,将那个诸侯国折腾的四分五裂。
帝辛不喜诸侯,费仲所为,他也全然不管,最后,也是真让人见识到了这位· ·中柬大夫的本事··可惜伯邑考再怎么想躲,还是没能躲过去·夜间酒宴之时,费仲问姬昌大公··穿越时空 ·子何在,姬昌几番推诿,最后还是不得不叫人把伯邑考请来。
伯邑考就和吃了苍蝇一样,别提有多难受··子归先生瞧着他面色不好,安慰他道:“大公子只管去,不管他有什么动作想· ·法,只管不要理他,一切有我。”
伯邑考前去赴宴,一进门,费仲的眼睛就直勾勾盯着他··伯邑考面色不佳,只听费仲道:“这位便是大公子吧”·伯邑考脸上一片风轻云淡,道:“伯邑考见过费大夫。”
费仲看着身前这个天人之姿的伯邑考,心里蠢蠢欲动··费仲从来荤素不忌,但世间如伯邑考之色者,罕有··只可惜……是西伯侯的宗子。
费仲心里道了声可惜,但该占的便宜,却半点不愿意少占··他晃荡着已经空了的酒杯,道:“早就听说过大公子的名号,不知费仲可有这· ·个荣幸得大公子一杯水酒”·伯邑考端起酒壶,给费仲斟满,道了声请。
费仲嗅着伯邑考身上的醇和的阳气,眼睛忽然睁大,道:“大公子居然是纯阳· ·之身·”·伯邑考问道:“何为纯阳之身”·费仲重新眯起眼睛,将自己的震惊和贪婪强自压下去,但一旦动念,贪婪的· ·火焰就时时刻刻灼烧着他的内心。
“纯阳之身,若非先天命格带来,就是在轮回之时,积累九世童身,九世真阳· ·,才有机会成为纯阳之身·”·不仅不如,纯阳之身若修行道法,便是天生道体一般,可以一日千里,若是· ·作为鼎炉,那更是天大的好事。
费仲修行的是左道方术,不能长生,若得伯邑考,那就是成道有望·这种诱惑,让费仲的心里一片火热,几乎烧了起来··伯邑考从他的脸色就能看出来他在想什么,强忍着一剑削了他的脑袋的冲动· ·,道:“伯邑考身体不适,既然见过费大夫,就先退下了。”
费仲没有留他,怕他出现在自己面前,会忍不住直接把他拿下··可惜西伯侯身为四大诸侯,势力极为庞大,伯邑考更是宗子,有人道气运护· ·身。
费仲的脑子疯狂转动,一个恶毒的想法修炼成行··只要西岐没了,伯邑考……岂不是他囊中之物··费仲表面上同西伯侯相谈甚欢,连勒索贿赂都没有,但心里,已经有一个个· ·恶毒的计谋钻出来。
没有在西岐久待,费仲很快就离开西岐,前往下一站··他要早日回去,把怎么对付西岐的事情定下··伯邑考望着费仲的车队,眼睛里的杀气结成冰来。
 ·☆、第六十二章 装神· ·伯邑考对子归先生说:“费仲此去,必会为我西岐带来灾祸·”·哪怕是不用看,只要按着他的思维去想,就会知道这只鬣狗到底会做出什么· ·恶心人的事情来。
子归先生看起来倒似比伯邑考更气愤一些,有一种被人揭穿了的尴尬在,也· ·有因为费仲的妄念··他不好说因为自己作祟,才会使爱人多少世来都是孤身终老,多少世以来的· ·老处男真阳累积,才有了今世的纯阳之身。
子归先生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在这其中做出过什么努力,唯一担心的就是爱· ·人有朝一日恢复记忆……·那场面简直太美,令人不敢想像··相比这个,费仲的妄念倒是无足轻重。
一个蝼蚁一样的东西,也想打伯邑考· ·的主意,子归先生的眼睛里深黑一片,在考虑要不要动手把他给抹杀了··伯邑考脸上阴晴不定,半晌,道:“子归先生,可有办法让我神不知鬼不觉的· ·到费仲的车队里去”·子归先生挑了挑眉头,有些兴味的问:“大公子是要做什么”·伯邑考召出如意册,书页翻动,显示出一个符文,勾笔锋勒间如同一朵莲花· ·绽放。
“青莲法印……”子归先生万万没有想到他领悟的这样快,比他想象的更快,· ·已经开始触摸到曾经的法,他不动声色的把心里的喜悦压下去,说:“大公子是想· ·把费仲控制了”·伯邑考点了点头道:“我遍览如意册,发现这青莲大道最对我的胃口,已经借· ·助如意册凝炼出青莲仙种,可以施展出青莲法印。”
伯邑考在如意册轻轻一点,这一本书立刻书页翻动,紫色的贵气萦绕,一颗· ·莲子从书页间飞出,莲子青色,却遍布紫色的符文··“只是我觉得青莲仙种的符文应该是纯青之色,却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紫色符· ·文。”
伯邑考皱了皱眉头,有些疑惑··子归先生含笑,道:“这紫色符文不是因为你练错了,而是因为青莲大道包罗· ·宇内万象,因时而易,你一身人道贵气,至尊至贵,上应紫薇,才会有这样的紫· ·色神文。”
伯邑考了然,知道自己对青莲大道的领悟还是不够··子归先生瞧了瞧他凝炼的无暇仙种,已经踏上仙道··不过因为身处人道,被压制的太狠,还未孕育元神。
但只是这样也够了,青莲大道是一座宝藏,青莲仙种是一把钥匙,有这把钥· ·匙,就可以打开大门,把无尽的宝藏开发出来··哪怕门不够大,但从门里流出来的一星半点的力量,就足够他使用了。
子归先生道:“你既然凝炼了青莲仙种,就足以使出青莲法印制住费仲,也罢· ·,我就带你走一趟·”·子归先生抓住伯邑考的手,温热的气息将伯邑考包裹,带着他的意识从身体· ·里带起,直冲天宇。
子归先生的元神比本尊的侵略性更强,散发着看一眼就无法挪开心神的夺目· ·光彩··他的大袖如同翅膀在风中舞动,须臾见就已经把伯邑考带到了费仲的马车里· ·。
费仲的眼力,完全看不穿子归先生的元神,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侵入到· ·身边来了··伯邑考的魂魄借着如意册显化,青莲仙种在他头顶滴溜溜的旋转,他手持如· ·意册,翻开其中一页,张口一吹。
迷离梦幻的烟岚从如意册里飞出来,布满整座马车··费仲只觉得眼皮渐重,就已经昏睡过去··伯邑考随后进去费仲的梦境,也是他亲手要出来的梦境。
天地苍茫,云海蒸腾,无穷无尽的道韵如同活物一样在天空飞舞,流光溢彩· ·,摄人心魄··费仲就在这里苏醒,他眼神一眯,本以为是受了小人暗算,但他随后运转法· ·力,就知道不是这么一回事。
这片天地是一片海洋,他是海洋里的一只蝼蚁·这一处灵境里随意一点道韵· ·压下来,就能让他如同气泡一样破碎··这种压力,甚至还在他所见的玄鸟之上,至大至强,堂堂皇皇,犹如天威。
费仲小心翼翼的在灵境里摸索,沿着唯一一条小路走过去,就看到一位神灵· ·在山中行走··“方士费仲”那个神灵面目和伯邑考有六分相似,身披无数祥光,神情淡漠· ·,无情无性。
费仲被大神点名,吓得一个哆嗦,匍匐在地上,答道:“正是小人·”·那神灵看着费仲,费仲只觉得他的目光就能把自己烧成一团飞灰··只听那神灵道:“我在人间历劫转生无数载,这一世,恰逢成汤气数将尽,我· ·也应紫薇而出,将再造乾坤。
方士费仲,我需要你出手相助,败坏成汤江山,辅· ·佐我的转世身登位,你可愿意”·费仲只觉得一道天雷把自己劈中,深深地把头埋在地上。
我的老天,成汤气数将尽,又有新王再造乾坤,这种泄露天机的事情为什么· ·会被我听到·费仲不敢不答应,听到这么多的隐秘,不答应,他还能活着回去吗或者说· ·……他能留一缕真灵转世·纣王虽然待他不错,但在小命面前,纣王算是个什么玩意儿。
因此费仲毫不犹豫的答道:“谨遵神谕·”·那神灵淡漠的点了点头,道:“我也不会让你白做,事成之后,我许你成仙了· ·道之果·”·说着,就把一道法印投来,正中费仲的额头。
费仲只觉得脑中钝痛难忍,大叫一声,忽然就醒了过来··马车外有军士敲着车门问道:“费大人,您怎么了”·费仲抹了一头冷汗,道:“无事,你且退下吧。”
他回想起梦中遭遇,仍旧历历在目,他摸了摸额头,一股信息忽然出现在他· ·的脑海中··他阅读以后,先是一怔,随后狂喜,这是那神灵赐给他的修行法术,唤作聚· ·太阴斗真诀,是太阴法诀,可以成仙了道的宝贝功法。
费仲大喜,随后又有些疑惑:“那神人要我败坏成汤气数,辅佐他的转世身,· ·他的转世身……”·费仲忽然想起自己于梦中的惊鸿一瞥,那和伯邑考有六分相似的面孔。
顿时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喃喃道:“不会吧……”·一想到自己居然对着这样一个大神的转世身心存妄念,费仲就吓得浑身直哆· ·嗦。
车外,伯邑考收回目光,笑道:“子归先生,我们回去吧·”·子归先生点了点头,心里却远比脸上的故作平静而复杂的多,若不是朝夕相· ·处,他确定伯邑考还没有恢复记忆,否则今日伯邑考营造出来的梦境,就会让他· ·吓了一跳。
这就是他啊,哪怕什么都不记得,哪怕在轮回中转过无数次,仅仅凭借着直· ·觉,就能把天机说破,就能无限接近事实的真相··这种能力……·子归先生失笑,抓起伯邑考的手,把他护在怀里,卷起长风往西岐而去。
曾经你心心念念的算计着、挣扎着也要守护我,现在,换我了··穿越时空·费仲被伯邑考装神弄鬼吓得不清,青莲法印正落在他的元神当中,即是一种· ·约束,也是一种支持。
心怀着成仙了道的野望,背负着败坏成汤气数的目标,费仲仍然活的有滋有· ·味··要拯救成汤于水火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比如闻太师就想这么干,因此闻太· ·师日子过得很苦。
而败坏成汤气数,那不要太容易··反正他费仲做的,就不是什么好事·只要在纣王的忍受限度以内,什么事情· ·,都可以试着玩一玩··伯邑考回去西岐之后,姬昌找伯邑考密谈了一次。
这一次费仲来西岐,或者说费仲出使各个诸侯国,是带来了王庭的旨意·目· ·地只有一个,动员诸侯加强对王庭的进贡··帝辛秘密以神魔秘法练军,扩建玄鸟卫,知道的人虽然不多,却也不少。
神魔秘法的消耗问题终于上来了,王庭的消耗要撑不住了·所以,才会有费· ·仲出行,要求诸侯加上进贡··而且进贡要求除了少数于修行有助的珍宝,就是财货,摒弃了许多华而不实· ·的东西,要求的是实打实的财富。
这一次,诸侯都要伤筋动骨··如果依着王庭的标准进贡,诸侯很快就会自己都养不起兵,而王庭日强,诸· ·侯日弱··如果不进贡,王庭的大军,就会开到家门口。
就现在而言,还没有哪家诸侯能够在军力上和王庭叫板··姬昌心里比谁都明白,正要听听大儿子的意见··伯邑考道:“先按王庭的标准进贡吧,我西岐百姓安居乐业,根基厚实,一时· ·半会儿并不会伤筋动骨,但现在跳出来,只会成为王庭的靶子。”
“我们不急,总有人比我们更急,会急得跳脚,急得站出来跟王庭决裂·一旦· ·和王庭打起来,诸侯之间同类相惜,很快整个成汤就会分崩离析。”
·姬昌深以为然,伯邑考说的,都是他能想到的··他也曾以先天八卦卜算过,得到的结果和他所想的如出一辙··西岐不动,就看看谁先忍不住动弹了。
几日后,姬发带着几个弟弟请求戍收边疆,姬昌考虑过后,就同意了··姬昌同意的太痛快,显然是出于和伯邑考一样的考虑··姬发又一次被兄长的先见之明震慑。
 ·☆、第六十三章 进香· ·北方苦寒之地··当年女娲斩玄龟于此,玄龟的一身精血元气都凝聚在北地,因此在北地吸引· ·了许多毒虫猛兽。
巫妖二族战败之后,巫族多退隐阴土,妖族多聚敛在北地··北地多妖,自然有妖族巨擘诞生··妖族巨擘不服天地管束,又思及洪荒时代的妖族天庭盛世,屡屡将天庭作为· ·目标,时不时就要去侵犯一下。
天庭自巫妖之后,一直衰弱,大猫小猫两三只··曾经瑶池和东王公在位时威严还在,毕竟这两位大神神通法力都高深无比··不过自昊天上帝转劫归来,重新登临帝位,成为天庭之主,瑶池和东王公两· ·位大神逐渐隐退,不再出手,天庭也日益衰微。
又一次北地妖王进攻天庭,昊天上帝和王母娘娘亲自出手,将妖王击毙之后· ·,昊天上帝终于受不了了,在御花园中大发雷霆··“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昊天上帝摔了金杯玉碟,吓得天庭女官躲到一边瑟· ·瑟发抖。
王母娘娘叹了一口气,在昊天上帝背后抚摸着他的背,给他顺气,劝道:“陛· ·下,天庭积弱,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莫要动怒,气坏了身子·”·昊天上帝重重一拳砸在白玉案上,道:“孤贵为天帝,却手下无可用之兵,随· ·便几个小猫小狗也能打到天门,挑衅天庭威严”·王母也满脸愁容,道:“陛下,人间仙人并不愿飞升天界,都想托蔽在大教门· ·下,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昊天上帝咬了咬牙,道:“取孤道袍来,孤要去紫霄宫”·王母娘娘一惊,想了想,又平静下来道:“也好,圣人当世,也只有道祖能制· ·得了他们,陛下此去,一定要把架子收了,不可不敬道祖。”
昊天上帝自然明白,换过帝袍,穿回道袍,直出三十三天外,往紫霄宫而去· ···紫霄宫在的混沌气流移动分开,把昊天上帝一路接引至紫霄宫。
昊天上帝见到道祖,立刻向道祖哭诉,把天庭事宜向道祖原原本本的说清楚· ···鸿钧点了点头,道:“罢了,天庭为天地人之上,积弱良久并非好事,你且回· ·去,贫道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鸿钧道人送走昊天上帝,抬手在紫霄宫上的金钟上一点··咚——·众生响彻三界,听到的,却只有七个人··三清、西方二圣、女娲和镇元子听到钟响,纷纷赶至紫霄宫。
众圣见过道祖,就听道祖道:“适才昊天上帝来找我抱怨,说天庭人手不足,· ·威严不存,我思及天庭乃是三才之首,不好让他丢份,正逢一千五百年神仙大劫· ·,你等教下门人不修道德,因果纠缠,劫运深重,正好借此机会立下封神榜,也· ·全了仙神之道。”
众圣一惊,问道:“何为封神榜”·鸿钧道:“封神榜乃是天书,榜上有名之人,皆是神道·”·李耳道:“不知何人上榜”·鸿钧道人道:“此次大劫,皆因你等门人不修清净道德。
劫中分四等,上等成· ·就仙道,二等成就神道,三等成就轮回,四等……就是形神俱灭·”·“你等门下未斩三尸者,都在劫中,但何人上榜,由你等商议而定。”
轰隆——·天地间炸起惊雷,随后,下起了绵绵细雨··帝辛的旨意传到四方诸国,引起前所未有的热议··四方朝贡的贡品都是很早之前就定下的,从来没有突然要求增加贡品的事情· ·发生。
诸侯十分愤慨,纷纷传书至王庭询问情况,得到的却是纣王一句照办··除了有几个小国不知天高地厚的叫嚣,大部分诸侯都只是观望··帝辛的反应果然没出众多诸侯的预料,大军开拔,火速把几个不长眼的小国· ·扫灭,掠夺了一堆战略品凯旋而归。
一众诸侯国立刻装聋作哑,屁都不敢放一个··帝辛所显露出来的实力实在太让人震惊,半成品玄鸟卫一出手就是惊天动地· ·,诸侯也不是傻子,没有人愿意先动手去撩虎须。
但乱象已生··破坏远比建设容易·就如同成汤无数年建立的规则和体系,无数代帝王努力· ·维系的和平,一转眼就被帝辛捅破··规则一旦破坏,就不会有人再去相信它,那么自然就要有新的规则建立起来· ·。
帝辛把带头破坏了规则,那么接踵而至的,就是诸侯对规则的践踏··也不知道帝辛想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没有,也许想明白了,也许不明白· ·,但这有什么关系。
事情已经做出,还能有挽回不成··姬昌在忍,其他诸侯也在忍··一边忍耐,一边启动各种隐秘手段,开始扩建军士,暗中发展实力··这一忍,就从纣王二年,忍到了纣王七年。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开始露出自己狰狞的獠牙··北海袁福通协同七十二路诸侯浩浩荡荡的举起反旗,斥责纣王无道,暗害忠· ·良,剥削诸侯,残酷暴戾等等一共七十二条罪状。
一时间北海之地云集响应,受够了王庭盘剥的诸侯纷纷暗中出手帮衬,居然· ·将北伯侯鄂崇禹的镇压大军打得节节败退··这其中北伯侯到底出了多少力很值得深思,但至少表面上是尽了全力。
鄂崇禹以纣王年年搜刮,北地衰弱养不起兵丁为理由,请求王庭支援··结果纣王接连派去大将,居然通通失败,眼见北海叛乱就要镇压不住,闻太· ·师不得不率兵亲征。
闻太师抽掉了一半玄鸟卫,带领大军前去北海,这一去,王庭再也没有人能· ·压制得了纣王··纣王听从亡父帝辛的命令,信任闻太师,也畏惧闻太师,但不代表纣王喜欢· ·闻太师。
甚至是对这个糟老头,纣王是带着畏惧和厌恶的··有闻太师在朝中,一众所谓的忠良把持朝政,他这个陛下,做得索然无味··但凡有一点错处,就要被揪出来好好批评,时不时还要被提起先帝的名讳,· ·来压一压他。
纣王平日里无法发作,闻太师一离开朝歌,他立刻就享受起身为帝王的尊崇· ···大力培养费仲尤浑两个深得圣意的人才,豢养一群奴婢,日日笙歌,疏远朝· ·政。
丞相商容出言进谏,被帝辛呵斥·梅伯再进谏,还是被呵斥·王叔比干进谏· ·,帝辛实在没办法,封了宫门,干脆把比干拒之门外··几个老臣气得跳脚,直呼岂有此理,却也无可奈何。
僵持了几日,这一群老臣丝毫不能奈何纣王,万般无奈,只能放任自流··赶在纣王只是自己爱玩,还没有昏庸到乱动国事·因此朝中大事,基本还是· ·由几个老臣决定,定下之后,再去拿给纣王看。
纣王也没在这里胡来,基本上都很给面子··老臣们也就渐渐的放下了心··早春,三月··烟柳弄睛,花满朝歌··老相爷商容请奏陛下,道:“三月十五乃是女娲圣诞,请陛下移步女娲宫上香· ·祈福。”
纣王眼睛一眯,道:“孤乃万乘之尊,哪位大神能够受孤的香火”·商容吓得不轻,道:“陛下慎言女娲娘娘乃是上古神人,曾抟土造人,炼石· ·补天,功德无量。
乃是我人类之母,请陛下慎言慎行”·帝辛嗤笑一声,道:“你说女娲娘娘有造人补天之功,若真有此功德,确实值· ·得孤去拜一拜。”
穿越时空·说到这里,帝辛住口不言·但商容瞧着他那样子,分明是不以为意的··商容也不敢再多说,怕引起反效果·而且女娲事迹也确实是传说,要真叫商· ·容找出证据,他也拿不出来。
只要纣王同意上香,也就罢了··三月十五日女娲圣诞,朝歌也是一片歌舞升平,百姓歌颂女娲恩德,纷纷举· ·行庆典··四处的平安喜乐在帝辛眼中,却是分外刺眼。
“费仲,你说孤可是无道昏君”纣王在车架里喝着酒,问自己身边的费仲道· ···费仲这些年修行太阴聚斗真诀,气质大变,比起往日少了一分猥琐,显得气· ·质非但。
正儿八经的样子拿来说瞎话显然更可信一点··费仲道:“陛下说得哪里话,陛下雄心壮志,英明神武,怎么会是无道昏君· ·”·纣王指了指车架外眉目间都是喜气的百姓,道:“那为何这些人看起来就和被· ·孤压迫已久一样,不过是区区女娲圣诞,就这么开心”·费仲哪敢真的诽谤女娲,他修行日深,对这满天仙神越是敬畏。
他曾去过女· ·娲宫,宫中的灵光充盈,显然是有真圣显迹,因此不敢亵渎神灵,只转过话题,· ·道:“陛下,愚民用喜欢把希望寄托在神灵上,却不知道能救他们的只有陛下,这· ·是人的秉性,何必和他们一般见识。”
听费仲这么说,纣王的心情才好了些,但是对仙神的厌恶,却又加深了一些· ···纣王进入女娲宫,见女娲宫雕梁画栋,五彩金妆,气度非凡,正瞧着殿宇庄· ·严,忽然刮起一阵清风,将殿中维幔吹起,露出女娲的圣像。
纣王惊鸿一瞥间,瞧见女娲圣像的美丽··女娲本就是世间少有的美丽的女神,当年未成圣时,不知有多少狂蜂浪蝶追· ·求··这座圣像有女娲一灵常驻,因此如同活人一般,将女娲的美丽庄严显露出几· ·分。
纣王如同着了魔一样,掀开维幔,走到圣像前,死死看着女娲的面容,道:“· ·世上竟有如此美貌的女子·”·纣王站在女娲面前,无视商容等人惊骇的目光,伸手去抚摸女娲的脸庞。
纣王被女娲的美丽所迷,一时兴起,道:“提笔来”·“陛下”商容上前阻止道,但他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纣王森冷的目光生生冻· ·回去。
“提笔来”·纣王喝道··身边随侍的宫人不敢顶撞,只得取来笔墨··纣王提笔粘墨,在女娲宫的宫墙上挥洒笔墨,写下一首诗。
凤鸾宝帐景非常,尽是泥金巧样妆··曲曲远山飞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梨花带雨争娇艳,芍药笼烟骋媚妆··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
轰隆··冥冥中,惊雷响动,好似恶鬼出笼,诸天震动··天地间,都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 ·☆、第六十四章 开劫· ·纣王题诗作罢,摆架回宫。
商容气得发抖,道:“女娲乃人类之母,补天神圣,陛下怎敢因此淫心而亵渎· ·神圣”·只是这些话,商容也不敢在帝辛面前骂,只能自己气一气自己,还得为纣王· ·收拾烂摊子。
商容吩咐家将去将女娲宫中纣王题诗用水洗去,就只能跟着纣王回宫,以免· ·纣王又在路上做出什么事情来··家将听从商容吩咐,将女娲宫中的纣王题诗用清水洗刷,却不料无论无论怎· ·么洗刷,字迹也清洗不掉。
最后,宫墙上的墨迹越来越浓,从文字中流淌出来,躺出来的却不是墨色,· ·而是血一样的猩红··女娲圣诞,在火云宫和三皇庆祝··天皇伏羲乃是女娲转劫的兄长,与女娲情分非比寻常。
从火云宫回来,女娲端坐宫中,人间一灵就已经感应··女娲看到纣王题诗,立刻大怒,将身前的桌案瓜果全部推倒,怒道:“无道昏· ·君,怎敢辱我”·世间之人,都是女娲所造,一代代繁衍下来的。
女娲虽然久不出世,但是她的传说却一直遍布人间,人间香火,也一直鼎盛· ···人族能有今天,也是女娲看护所致·就好比母亲爱护自己的孩子,孩子爱戴· ·自己的母亲。
纣王,却因摄于颜色,对自己的“母亲”题下这等淫诗,气得女娲三尸神暴跳· ···瞧着商容的家将洗刷纣王题诗,女娲冷笑一声,整面宫墙都淌出血来。
女娲宫中,女娲圣像中的灵被女娲收回,整座圣像忽然啪的一声碎了··女娲宫震动不休,宫中的人被吓得不轻,尖叫着跑到宫外··随后,就是女娲宫的倒塌声。
成汤立国至今,无形中庇护成汤六百余年的女娲宫一朝倒塌,化作废墟··商容听到家将来报后,已经老泪纵横,连夜赶至王宫,面见帝辛,要求帝辛· ·重修女娲宫,并下罪己诏,请求女娲宽恕。
纣王被女娲的容颜所折服,听到商容将情况说明,又不禁大怒··就好像他的爱慕之心如同粪土,被女娲如此糟蹋,让贵为九五至尊的他脸上· ·和心里都过不去。
纣王怒道:“孤不过是夸赞女娲的容颜,她就这样对孤女娲宫塌了就塌了,· ·若是不塌,我也要推倒女娲宫”·商容都已经再哀嚎了,道:“陛下陛下”·纣王甩了甩袖子,道:“你不就是担心成汤没有仙神庇护吗明日孤就下令在· ·朝歌修建玄鸟宫要她女娲做甚”·商容还待再说,就被纣王着宫侍轰出宫门。
商容看着宫门,整个人都呆住了·堂堂成汤丞相,三朝元老,此刻就如同被· ·人逼疯一样,两眼无神,呆滞在王宫前··女娲在娲皇宫中端坐,面容冷峻,叹道:“自作孽,不可活。”
娘娘伸手在虚空中拨弄,瞧见成汤气运未绝,尚有数十年气运,但纣王念头· ·一动,要祭祀玄鸟,成汤气运就只剩下二十八年··这二十八年,还是靠纣王的两位太子,殷郊和殷洪支撑起来。
女娲目光幽幽,又想起数年前道祖于紫霄宫中定封神,下定决心,叫彩云童· ·子将宝库中一个金葫芦取来··女娲把金葫芦揭开葫芦,从葫芦里飞出一杆小幡,称作招妖幡。
当年帝俊的妖庭覆灭,帝俊的心腹军师青丘老人将招妖幡献给女娲,求来女· ·娲庇护,保得一命··女娲瞧了瞧招妖幡上众妖名讳,闭目暗自演算天机,招来了轩辕坟中三个小· ·妖。
称作九尾狐狸精、玉石琵琶精、九头稚鸡精··女娲娘娘道:“你们去败坏成汤天下,事成之后,我使尔等亦成正果·”·待三妖远去,女娲看着娲皇天中欢笑的童子和自己无数年来在时间长河里度· ·化的人,安居乐业,喜乐常安,脸色就不禁柔和下来。
圣人并非只一心参悟天道,什么都不干·这样做,圣人也会很快老去··圣人在时间长河里经历着许多不同的事情,来长河的分支里帮助迷失正道的· ·人重新找回正道。
随着因由,随着缘分,随着果报,显化出不同的外相,或男或女、或老或少· ·,成为“贵人”一样的存在,在某个人、某些人、某个种族、某个时代里发挥着不· ·可估量的作用。
被圣人帮助过的人并不会知道自己被帮助过,就像圣人从来不存在一样·但· ·无数时空里,遍布着圣人的足迹··某个世界的轨迹是破灭,也许圣人就是通过轻轻拨弄人心的办法,使世界的· ·轨迹改变,免于消亡。
女娲无数岁月,经历无数世界、无数劫难,最终使娲皇天中生活着许多与她· ·因缘相系的人·这些人,都是女娲的骄傲·如同三清、西方二圣、镇元子一样的· ·骄傲。
女娲收回目光,微微一笑,道:“生死幻灭,皆有其数·”·女娲动人的面容在娲皇宫的炉烟里渐渐虚幻开来,圣人,又进去无穷无尽的· ·时空中去了。
春雨如酒柳如烟,细草微风,酒舍老集··伯邑考踩着木屐,踩在西岐集市里的石板上,屐齿踩在青石上的声音悦耳欢· ·快,如同伯邑考身后子归先生的心情。
子归先生和伯邑考打着伞在西岐古老的集市里闲逛,小雨,集市里如同往常· ·一样热闹··每当和伯邑考独处,子归先生就会莫名的显得容光焕发··伯邑考的风姿过人,一路上有无数人悄然观望,却没有人上前搭话。
西岐之· ·地,不认识贤侯的有,不认识大公子伯邑考的却没有··大公子喜欢在西岐各地行走,并不扰民,只是默默观察民风,问问物价,了· ·解了解民间疾苦。
没人会去打扰大公子,但是如果实在有困难,大公子也不会置之不理·但是· ·这样的天人之姿,只要站在他面前,都会觉得自惭形秽··大公子有一种震慑人心的力量,堪比传说中能辨忠奸的神兽,不管和他说什· ·么,他总能敏锐的看到真相。
这是天赋··也是西岐百姓的福泽··伯邑考的余光瞥到子归先生看着自己怔怔出神,笑了一笑,放慢脚步,问他· ·:“先生,这几年真的不算太平啊。”
子归先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疑问,因此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伯邑考··伯邑考指了指天空,道:“我经常能听到雷声·哪怕是晴空万里,或者是月朗· ·星稀,都会有雷声响起,好像冥冥中的警示。”
子归先生并不能看穿伯邑考的想法,也就无从揣测伯邑考到底已经知道了多· ·少仙神之事,或者说,又知道了多少东西··穿越时空·子归先生道:“大公子说的不错,确实大不平静了。
这种无声处的惊雷,凡人· ·是听不到的,但是仙神却能听到·这是大劫开始的征兆·”·说到这里,子归先生看了伯邑考一眼··“上古有雷泽大神,掌控天下雷电,这位雷泽大神除了灭度妖邪,也对天地间· ·的气数变换非常敏锐。
因此天地间劫数蔓延的时候,他就会以这种无声之雷警示· ·世人·”·“啊,这样啊·”伯邑考抬起头,移开手上的伞,看了看天空。
“除了普通人,灵感强大,或者气运强大的人也能感应到雷声,不过一般人只· ·会以为是错觉·”子归先生走上前一步,把自己的伞遮到伯邑考头顶。
伯邑考用一种很奇异的眼神看着子归先生,但目光闪动间,又将情绪隐藏··伯邑考说:“先生,二弟今年也老大不小了,母亲在给二弟操持着要往他房里· ·填几个侍姬。”
子归先生瞬间明白了伯邑考话里的深意,他紧了紧手,抓着伞的手指骨节分· ·明··子归先生有些勉强的说:“大公子乃是先天纯阳之身,若是一直保持童身,更· ·有助于修行……”·“哦。”
伯邑考的眼睛一刻不离的看着子归先生,眼前的男人高大俊朗,剑眉· ·星目,站在那里就足够摄人心魄,而现在,却手足无措的像个孩子,显得笨拙不· ·堪。
伯邑考的眼神的穿透性太强,子归先生的声音渐低,然后就说不出话来··伯邑考就如同子归先生说的那样,生来神通,而这神通,就在他的感应上··他的眼睛,能看穿一切,他的耳朵,能听到幽深,他闭上眼睛,也可以明辨· ·善恶是非,他张开双臂,就可以拥抱天地大道。
这种玄而又玄的感觉,无法用语言表述··然而就在七年前他做过一场青莲里住着仙人的梦后,他的梦里出现了越来越· ·多的光怪陆离··那朵青莲不曾再次出现,但是他却梦到了自己作为另一个人的一生。
他的感觉告诉他,这是他的前世,他没有怀疑他的感觉··梦里的时间依旧往古老的岁月的倒退,一世又一世出现在他的梦里··有时候是人,有时候是妖,有时候是山中奔走的一只小兽,有时候是枝头飞· ·舞的一只蝴蝶。
他每回想起一世,他的感应就加深一层,他的青莲仙种就越圆满··有时候一场梦境能做一年,有时候能做一天··就是昨日,他也依然做着梦··这些梦,他都没有告诉子归先生。
因为他发现不管那一世,他都能在身边发现另一个人的身影,默默守护着自· ·己,让自己圆满的老去,圆满的轮回··有时候他们相爱,有时候他们只是普通朋友,有时候甚至他们都未必有多相· ·熟。
那个人,就站在伯邑考面前··如果这样尚不能看出来子归先生的心意,伯邑考就是伯邑猪了··因此这一刻子归先生无话可说,也许就要出什么奇怪的招数的时候,伯邑考· ·眨了眨眼睛,有些俏皮的意味,道:“那我就听先生的,况且我也没有喜欢的人。
 ·”·子归先生正准备是不是要把事情和盘托出,然后怎么样,就全凭伯邑考的选· ·择的时候,伯邑考忽然这么说··就像一拳打到了空处。
又像是因为某一句“没有喜欢的人”而空落··所以有时候,哪怕再厉害的人,一旦有了喜欢的人,就会出现弱点和柔软··哪怕是子归先生,也毫不例外。
 ·☆、第六十五章 圣兽· ·朝歌大兴土木,女娲宫的残址边,另一座玄鸟宫轰轰烈烈的建设起来··女娲宫地势奇特,乃是王都龙脉所在,灵气充沛。
纣王要改易仙神祭祀,自· ·然要给这位成汤所兴的神兽最好,因此女娲宫的废墟边,玄鸟宫又风光大建··为了建设玄鸟宫,纣王大兴劳役,负责建设玄鸟宫的乃是尤浑。
尤浑此人,· ·乃是和费仲齐名的弄臣··只是这些年费仲潜心修行,对因果报应敬畏日深,因此收敛许多,反倒不急· ·尤浑的名声··尤浑为了讨纣王欢心,也为了取悦玄鸟,建设玄鸟宫耗费巨资。
而这些钱,· ·都是出自朝歌百姓身上··搜刮民脂民膏,大兴劳役,一时间,朝歌百姓苦不堪言··纣王在宫中饮酒作乐,费仲再一旁作陪,只见得纣王令宫娥起舞,随后又大· ·发雷霆,摔了杯盏,把宫娥轰退。
费仲劝道:“陛下因何龙颜大怒”·纣王道:“孤倾慕女娲容色,朝思暮想,这宫中女娥,不及女娲半分颜色,都· ·是些庸脂俗粉,如何能讨孤欢心。”
费仲心里一叹,暗道纣王真是敢想,很有些不知死活的意味··费仲不敢冲撞女娲娘娘,他身怀青莲法印,也陆陆续续知道了许多东西··比如以圣人威能,无数时空,只要说出圣人的名字,甚至心中想到圣人名讳· ·,圣人都会有感应。
因此费仲岔过话题,哈哈一笑,道:“陛下原来是嫌弃宫中女娥容颜不堪,爱· ·慕美好,乃人之常情,陛下茶不思饭不想的,可要保重身体才是·”·纣王见费仲的表情,知道他素来鬼点子多,心中一动,道:“费卿可有法子一· ·解孤的相思之苦”·费仲道:“陛下乃是天下共主,天下都是陛下的,何况美人”·纣王心中一动,已经知道费仲的意思了。
第二日,朝歌的王令就传遍天下,要求天下诸侯敬献美人,以充后宫··王令传到伯邑考耳中的时候,伯邑考抿了抿嘴,说了一句色胆包天··春雷萌动,女娲宫塌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天下。
伯邑考不得不佩服纣王的胆色,也只能说一句无知者无畏··别人不知道女娲的厉害,伯邑考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他这么多世来,虽然没有一世修成大罗金仙,超脱命运,但也不乏金仙境界· ·。
女娲的厉害,天下修行中人真是无人不知·鸿钧之后,天下第一位圣人,谁· ·也不敢小觑女娲··可偏偏纣王一个凡人,虽然是万乘之尊,却无知得可怕。
亵渎女娲,这种事情哪怕是放在古老的女娲还未成圣的岁月里,都会有无数· ·无数仙人自告奋勇的为女娲出气··遑论圣人之尊··建设玄鸟宫更是荒唐中的荒唐。
祭祀之事关乎国运,每一次帝王进香,就是· ·在进献王朝气运··女娲作为人类之母,不会取分毫气运,反倒会维护这一份香火情缘··但换成玄鸟……那可就真是一场好戏。
不过纣王做什么都无所谓了,起码西岐已经把该做的准备都做了··哪怕是玄鸟卫,也未必不可以一战··但是玄鸟,却是个麻烦··玄鸟是成汤护国圣兽,护国之名,代表着可以出手,却不会违反规则。
仙道干预人道乃是忌讳,不会有仙人突然冒出来覆灭一城一国的做法·哪怕· ·是当年轩辕和蚩尤之战,仙魔也只是作为辅助,而不是决定性的力量··伯邑考有些苦恼的问道:“先生,西岐是不是也应该找一个护国圣兽,以免将· ·来和玄鸟对上,凡人的力量不够看”·子归先生心中一动,道:“若是说圣兽,倒是真的有一个。”
瞧着伯邑考眼睛发亮,子归先生拉着伯邑考架风而起,在阴云中穿梭··云层之间,雷光电芒无数,伯邑考好像被一个气泡包裹,身边电芒游走,却· ·不能伤他分毫。
伯邑考眼中青光闪烁,雷电的奥秘在他眼中闪动,下一刻,他的手中就有一· ·团电芒变换不定··子归先生瞟了一眼,赞叹一声··他丝毫不担心爱人找回记忆之后的修行,这种天赋,有他护持,走回前世的· ·道路并不会很困难。
子归先生的速度很快,眨眼之间,就从云头落下,到了一处莽莽青山中··千万年的古木枝干虬劲,森森的绿意沁人心脾,一眼望去,绿色就占据了一· ·切。
林中花草丰茂,松鼠、鸟雀在树上跳跃··子归先生道:“这里是九光山,如果说圣兽,这里的一个家伙,肯定适合你·· ·”·伯邑考感应到密林深处,有一股仙灵的气息弥漫,带着仙的清淡和温和。
他往前走去,子归先生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走至密林深处时,出现的已经不是绿色,而是九色光辉铺满大地· ·和树木,璀璨绚烂··伯邑考仿佛误入仙境,远离红尘,沿着光辉的方向行走,有悠扬的乐曲响起· ·,这是仙音。
密林深处,古树怀抱,花精灵魅在古树边飞舞歌唱,在他们盘旋的树下,一· ·头美丽的鹿在歇息··叉叉丫丫的鹿角间,九色光轮的神光弥漫开来··感觉到有陌生人的到来,九色鹿睁开了温润的眼睛,看向伯邑考和子归先生· ·。
伯邑考被这种美丽所震慑,一步一步的朝九色鹿靠近··九色鹿撑死四蹄站立,静静的看着伯邑考··哒,哒,哒··鹿蹄踩在石头上哒哒作响,九色鹿缓缓靠近伯邑考,最后,这一人一鹿相会· ·。
伯邑考伸手去抚摸九色鹿,柔软光华的皮毛流动着仙韵··九色鹿抬起头,蹭了蹭伯邑考的面颊··伯邑考心中一片空明,仿佛他们本该如此,无数年后,又再次相遇。
子归先生瞧着,笑得一朵花似的··来的时候子归先生带着伯邑考飞行,回去的时候九色鹿驮着伯邑考在虚空中· ·穿行,带着他第一次穿梭虚空,回到了西岐。
不久后,西岐悄然竖起了鹿纹旗,然后,大公子穿的衣服上也带着鹿纹,侯· ·府里的吃穿用度,也渐渐都带上鹿纹··最后,鹿纹就成了一种流行,在西岐扩散开来。
穿越时空·西岐人爱鹿的习俗也渐渐出现··纣王八年,四月··诸侯朝觐帝辛··姬昌带着南宫适去了朝歌,伯邑考代掌西岐诸般事宜··不久后,王庭传来了纣王强要苏妲己,苏护午门题反诗,自言永不朝商的消· ·息。
伯邑考接到消息后猛地一惊,知道要遭··果然,随后帝辛就下旨要西伯侯和北伯侯降伏叛乱,攻打冀州··北伯侯大军都已经开拔往冀州··伯邑考攥了攥手指,就请子归先生带他暗中混入冀州。
子归先生没奈何,伯邑考和妲己算是从小一起长大,西岐和冀州暗中早有盟· ·约,不管不行··伯邑考以如意册遮掩了人道气运,和子归先生用遁地之法进去西岐。
苏护已经回到冀州,听闻纣王下令功法冀州,也愁了·苏护虽能征善战,但· ·区区冀州,和王庭对上无异于以卵击石··正在此人,家仆来报说门外有故人求见。
苏护过去,才发现是戴着斗笠遮掩形藏的伯邑考··苏护大惊,道:“贤侄怎么会到冀州城来”·伯邑考指了指门内,苏护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把他们请进入,紧闭了大门。
伯邑考摘掉斗笠,道:“子归先生精通道术,有飞天遁地之能,因此小侄才能· ·混进来·”·苏护叹息一声,道:“贤侄,你不该来的,冀州很快就是战乱之地,你待在这· ·里太危险了。”
伯邑考安慰道:“天无绝人之路,伯父先不必心慌,还有我父亲在从中周旋,· ·必然会有办法解决的”·苏护心中一动,想起西伯侯的本事,心里又多了些期盼,道:“希望如此吧。
 ·”·伯邑考也只能聊做安慰,想了想,道:“伯父,我有先天八卦,若信得过,不· ·如让我卜上一卦”·苏护早知西伯侯父子的先天八卦卜算的名头,也见过西伯侯有此神算,无往· ·不利。
当即大喜,请伯邑考卜卦··伯邑考身后浮起点燃火焰,燃烧龟甲,等火焰烧尽,龟甲龟裂,浮现出一条· ·条的神纹··伯邑考看过之后,轻咦了一声。
明明冀州已经危在旦夕,卦象上显示的却是· ·平安大吉··唯一有凶兆的却不是冀州,而是苏妲己··伯邑考如实回应,然后又问子归先生有什么发现。
子归先生什么都知道,对着伯邑考的传音几句··伯邑考的眼睛一眯,在心里暗自思忖,却没有多说··只道:“伯父,我想见见妲己·”·苏护有些发愣,伯邑考说苏妲己的未来有凶兆时,他就有些出神。
苏护爱女· ·,要不然也不会因为纣王强要妲己而反出成汤··伯邑考提出要见妲己的时候,苏护才反应过来··“贤侄,可有办法救妲己一命”苏护的脸上出现恳求的神色。
伯邑考竖起一根手指放到唇前,示意不可说,但神色,却是强大的自信和胸· ·有成竹··苏护心中一定·· ·☆、第六十六章 妲己拯救计划· ·伯邑考去见苏妲己的时候,不出意料的看到小狐狸青丘葆在陪她,当然现在· ·小狐狸用的脸和身份都不是青丘葆,妖气确实也没有了。
伯邑考站在门口没进去,听见青丘葆在求苏妲己,说:“妲己,跟我一起走吧· ·,一旦你进了朝歌,进了宫廷,我就没法进去找你了·”·妲己的声音哽咽,透着伤心的悲凉,她说:“阿宝,我不能走,我如果走了,· ·我冀州城的百姓怎么办,我的父亲怎么办”·青丘葆很了解妲己,甚至比妲己自己更了解她。
当年他还是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狐狸,离开青丘山出外闯荡,却被西岐的· ·卫兵打伤,然后被在西岐的妲己所救··妲己那时候就喜欢叫他“阿宝”,“阿宝”。
她有什么心事都喜欢对他说,有什么开心和不开心都对他说,她的喜,她的· ·忧,她的成长都有他一份··“妲己……”青丘葆的声音颤抖,近乎哀求。
吱呀··伯邑考推开门,看到一只青毛狐狸挂着泪水,跳到妲己的怀里··妲己脸上挂着泪珠,见到伯邑考进来,连忙把眼泪擦了擦,道:“考哥哥怎么· ·到冀州城来了”·伯邑考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只青毛狐狸,威势深重得让它不敢动弹。
伯邑考脸上挂着微笑,道:“我若不来,谁帮你解这命中厄难”·妲己一愣,随后喜极而泣··姬昌和北伯侯崇侯虎带领大军兵临城下,在冀州城外邀战。
崇侯虎立功心切· ·,因此明里暗里排挤姬昌,用话先拿住姬昌,让自己成为讨伐谋逆的主力··姬昌本来就不想淌这趟浑水,因此顺水推舟,让崇侯虎掌权。
崇侯虎带兵在城下邀战,姬昌就在营帐中歇息,南宫适随侍左右··忽然听门外术士前来相报,言大公子有讯息传来··道法传讯在军阵中极受限制,若非子归先生本事高强,以姬昌麾下术士的本· ·事,根本接收不到传讯。
姬昌接过一看,果然是伯邑考手书··看完之后,姬昌叹了一声,道:“这孩子,也太冒险了·”·虽说心里责备伯邑考不顾自身安全,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跑到冀州城中,姬昌· ·却并非真的责备孩子。
反倒伯邑考信中所言,姬昌都允了,甚至帮他善后··崇侯虎出师不利,于城下邀战,先是手下大将被苏全忠挑于阵前,随后又被· ·苏全忠率领冀州兵马杀得大败,一路败退会营地。
姬昌对崇侯虎的势力了如指掌,知道他这是轻敌了,暗道时机未到··伯邑考在苏妲己闺房里和她讨论许久,最终还是把自己的打算定了下来··随后,苏护也被伯邑考叫来。
苏护听伯邑考道:“伯父,帝辛麾下能兵强将甚多,若是冀州死活不从,怕是· ·难以保得周全,因此还请伯父听从帝辛旨意,把妲己妹妹献入朝歌·”·苏护心里猛地一颤,道:“我为了她反出成汤,就不可能再把她送入火坑”·妲己听父亲说得决绝,心中大恸,道:“爹爹”·苏护抱着妲己的,摸着她的头,道:“妲己别怕,爹爹不会送你去朝歌的,大· ·不了我们一家一起死,去阴土团圆”·苏护又道:“贤侄若是这个主意,那就请回吧,冀州城覆灭在即,不好伤了你· ·万金之体。”
话语间多有冷漠··伯邑考也不气恼,笑道:“伯父先莫生气,小侄也只是试一试伯父而已·”·接着,伯邑考道:“小狐狸,你还不出来”·听到伯邑考召唤,从妲己的床下钻出一直青毛狐狸。
狐狸两腿站立,扭了一· ·扭,灵光闪动间,已经变成一个青年谋士,对着苏护深施一礼,叫了声:“侯爷·· ·”·苏护眼睛一凝,喝道:“青丘葆你竟是狐妖你来冀州到底有何企图”·青丘葆苦笑一声,把事情原委一一道来。
苏护哪里肯听他辩解,听他说心慕妲己,更是气得怒发冲冠,道:“你这妖孽· ·我怎么会把女儿嫁给你”·青丘葆一脸苦涩,求助的看向伯邑考,伯邑考两眼看天,表示不会出手相助· ·。
好在还有妲己在,妲己拉着父亲的手,道:“爹爹,是女儿爱上他·”·苏护如遭雷击,指着妲己,想骂,想打,终究又不忍心,只能无力的垂下手· ·。
妲己把事情和苏护说过一遍,苏护是听女儿劝的,女儿自己这么远,他还能· ·怎么办·苏护仍旧不甘心,道:“你若能逃出生天,和他双宿双栖,有怎么能保证他不· ·会变心,有怎么能保证他不会亏待你女儿啊,你若是和他一起走了,你受了委· ·屈,爹又去哪里找你”·伯邑考适时道:“伯父说的对,青丘葆毕竟是妖类,我也信不过他,因此,救· ·出妲己妹妹后,我会带她去西岐,也不会让这只狐狸把她带出西岐。”
苏护深深的看了青丘葆和苏妲己一眼,又看了看伯邑考,叹了一口气,道:“· ·罢了,女大不中留·贤侄,你想怎么做·”·伯邑考指着青丘葆道:“狐狸精通幻形之术,可以李代桃僵,代替妲己妹妹。
 ·您进献妹妹去朝歌的路上,事情就会出现转机·”·苏护不能不信,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两人密谋之后,伯邑考和子归先生乔装打扮,变成苏护身边的两个小将。
崇侯虎被苏全忠打败以后,恼羞成怒,又思忖苏全忠少年英雄,帐下将领难· ·有匹敌者,因此请来自己的弟弟崇黑虎··崇黑虎曾拜异人为师,精擅道术,带领三千飞虎兵前来相助兄长。
崇黑虎于阵前和苏全忠相斗,武斗相持不下,暗中施法,用身后葫芦中的一· ·群铁嘴神鹰突袭,伤了苏全忠坐骑,将苏全忠擒下··苏护心忧独子,因此要披挂上阵,却被运粮官郑伦拦下。
郑伦也是仙家中人· ·,拜西昆仑散修度厄真人为师,因为大劫将起,度厄真人知道这个徒弟命劫所在· ·,因此放他下山,叫他投奔冀州··郑伦和崇黑虎阵前相斗,以三千乌鸦兵破了崇黑虎的铁嘴神鹰,又施神通,· ·用鼻窍中两道黄气撼动崇黑虎的神魂,将他拿下。
苏护乘胜追击,又将崇侯虎的大军杀得打败而归··再次被大白的崇侯虎大发雷霆,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又怕消息传回朝歌要被· ·纣王降罪,忽然想起营帐里还有个西伯侯姬昌。
因此叫来姬昌,道:“大王命你我二人共同讨伐冀州,你为何按兵不动,若是· ·大王降罪,你担当得起吗”·姬昌被崇侯虎的不要脸震了一下,然后就呵呵一笑,道:“侯虎兄,是你要我·穿越时空· ·按兵不动的呀,不是说区区冀州,反掌就可以拿下吗怎么如今又怪到我头上来· ·了”·姬昌丝毫不给崇侯虎面子,大帐之中削了崇侯虎的面子之后,又道:“既然侯· ·虎兄都这么说了,姬昌也不能不听,我和苏护还有点旧情,侯虎兄两次不能拿下· ·冀州,我去一封书信劝诫劝诫冀州侯,想必就能让苏护屈服了。”
说着,姬昌当众写下书信,差人送往冀州城··不多时,冀州城中回信,依着姬昌所劝,果然降了,要依王命,将苏妲己送· ·去朝歌··崇侯虎的内心几乎崩溃,险些没一口气背过去,丢了老大的人,还被姬昌当· ·众把脸打得啪啪作响,让这位北伯侯恨不能找个洞钻下去,也把姬昌恨进了骨子· ·里。
姬昌才不会在乎崇侯虎怎么想,同为四大诸侯,东伯侯乃是姜皇后的父亲,· ·和姬昌交好,南伯侯鄂崇禹也是老臣,同样和姬昌交好,只有北伯侯崇侯虎,媚· ·颜屈膝,讨好纣王,和其他三位诸侯并不对付。
只是明面上三位侯爷关系淡淡,且西伯侯和北伯侯交恶,也是一种制衡之策· ···若是四大诸侯感情深厚,纣王才要坐立难安··姬昌差人送信回王庭,很快传来王令,下令西伯侯和北伯侯撤军,令苏护送· ·女入朝歌。
崇侯虎再怎么不甘心,也不得不撤军,让这件事情结束·苏护也极为识相,· ·开城门交印信以示投降,趁这个机会,一个矮小的兵丁无声无息的混入姬昌的兵· ·将中。
第二日,苏护就和北伯侯留下的兵马一起,送苏妲己回京··伯邑考和子归先生站在苏妲己马车的两侧,打扮成兵丁模样,混在送苏妲己· ·入朝歌的车队里。
一路无事,直到马车停在恩州的驿站里··天色已晚,不方便赶路,苏护也不忍女儿受舟车劳顿之路,就把妲己安置在· ·驿站后厢房,自己和苏全忠守在前面。
深夜十分,气温忽然下降,阴冷的气息在驿站里蔓延··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在驿馆里蔓延,气味极淡,却缠绵不绝··几声闷响,守卫的兵士软倒在地,到底的声音却没有惊起任何人。
因为包括苏护在内的,所有的守卫都已经陷入沉睡··一个袅娜多姿的身影推开后厢的门扉,款款而行··是一个女子,极美的女子··美到增一分减一分都会觉得不好的的女子,眉目婉转多情,气质足以魅惑众· ·生。
这女子缓缓走到推开妲己房门,走到妲己的床前,抚摸着妲己的脸,宛如莺· ·啼的声音带着怜悯和叹息,道:“真是我见犹怜呐,可惜,我却要说声对不住了。
 ·”·女子将脸靠近妲己的脸,在她身前张口一吸··摄魂拿魄·只是这一吸,却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这女子咦了一声,再施法术,张口一吸· ·,仍旧没有作用。
正在这时,妲己忽然睁开眼睛,露出一双碧绿的瞳孔,死死的盯住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的眼睛在一瞬间也化作碧绿,随后又恢复原样··“骚狐狸,你想对我做什么啊”妲己的面容变换,化作青丘葆的模样,他似· ·笑非笑,青幽幽的眼里透露出瘆人狠辣。
也不怪他生气,若在这里的真实妲己,以妲己薄弱的修行,一个照面就会被· ·这女人吸走魂魄··那个女人脸色一变,暗道不好,怕中埋伏,转身化作一道青气而走。
只是青气变换,厢房内的门窗忽然紧闭,居然能将她困在房中··那女人知道不是青丘葆作祟,青丘葆虽然是她同族,却修行远逊于她,不可· ·能能困住她。
她当机立断,转身去抓青丘葆,却抓了一空··青丘葆已经化作狐狸,爬到从屏风后走出来的伯邑考肩上··伯邑考一脸的从容散漫,道:“九尾妖狐你叫什么”·九尾狐站在伯邑考对面,明明就是个凡人,却带给她极大的威慑,仿佛只要· ·他一动,就能把自己打杀一般。
这种原始的威压,更甚直面老虎狐狸,一瞬间就让她心惊胆战··“奴家婉婉,”九尾狐伏了伏身子,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别样的光辉,美丽得让· ·人心折,仿佛她但有所求,就不能拒绝一般。
这种魅惑,已经超出了媚术的低端,把魅惑上升到一种道的层次··然而在伯邑考眼里,却半点作用也不起·伯邑考略带兴趣的打量着她,眼睛· ·里看到的却不是她的魅力,而是她魅惑的根源,道法的组成。
伯邑考道:“婉婉姑娘,在下西岐伯邑考,勉强可以算作妲己的兄长,不知你· ·为何要来暗算妲己,吸取魂魄”·婉婉怎么能说,怎么敢说,魅惑半点作用都不起,她只能祭起将把宝剑,却· ·不是对着伯邑考,而是对着大门猛地射过去,希望能逃得一命。
伯邑考只是微笑,如意册在脑中转动,一片青光充斥着整个厢房··夜色幽深,静谧得落针可闻··等到兵丁们陆续醒来,已经是接近拂晓··苏护和苏全忠第一时间就是走到厢房里查看妲己,见到妲己坐在床榻上怔怔· ·出神,忍不住问道:“妲己,怎么了”·苏妲己勉强笑笑,道:“没事,妲己只是初次离家,睡不着而已。”
苏护和妲己说了几句体己话,就带上房门离开··留下苏妲己怔怔出神,她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玉佩上雕刻着一朵莲花··又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情,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青光之后,她就被伯邑考镇压得不能动弹··伯邑考问了她的目地,本来她打死也不肯说,却不知道怎么忽然一阵迷糊,· ·所有该说得不该说得都抖了个干净。
她记得伯邑考说:“你既是奉女娲娘娘法旨,也便罢了·你要借助妲己的身份· ·进宫,我可以许你妲己的身份·但是要妲己的肉身遮掩妖形,我却不能答应。”
然后,伯邑考就给了她这个,言道只要有玉佩随身,谁也看不穿她的本相··她将玉佩戴上,果然一身妖气妖形都被隐藏,也就不再需要妲己的肉身··然而她更在意的是伯邑考临走的时候说得那句话。
“女娲娘娘乃是仁德圣人,虽然嘱咐你坏去成汤气运,你自己心里却要有数,· ·用什么方法,施什么手段,都是学问·”·妲己听明白了他的意有所指,因此才惊出一身冷汗。
对着伯邑考,也不知道是感激是厌恶了·· ·☆、第六十七章 幽囚· ·妲己进宫之后,深得纣王宠爱,因此纣王日夜欢好,再也无心朝政··伯邑考早已回到西岐,真正的苏妲己也跟随着姬昌回到西岐,隐藏姓名,在· ·西岐安家,随后,青丘葆也投了西岐,在伯邑考门下放了个幕僚。
纣王被九尾狐迷得神魂颠倒,数月不曾登临朝堂,积累下如山事物,惹得朝· ·中怨声载道··伯邑考摸摸关注着朝歌的事情,不久后,传来了纣王连续杀了杜元铣、梅伯· ·等老臣的消息。
又传来纣王为了威慑朝野,立下炮烙酷刑··再有月余,九尾狐挑拨姜皇后和纣王的关系,姜皇后惹怒了纣王,被纣王打· ·杀,随后又怕两个孩子记恨,竟然又生出把两位王子斩首的心思。
所幸行刑时忽然刮来大风,将两个王子卷走··纣王这一番杀妻杀子的举动震惊天下,远在东鲁的东伯侯气得差点没背过气· ·去··东伯侯府是姜皇后的娘家,也是两位王子的外祖家。
纣王做出这等人神共愤的事情,东伯侯险些没打上朝歌··纣王做出这种事,丞相商容以死进谏,撞了宫柱而死,老臣赵启同样死谏,· ·却惨遭炮烙而死。
忠义之士冒头就死,奸佞却活得有滋有味··纣王横行无道,这世上就再无太平之日··诸侯之间,某种心思开始萌芽··然而纣王却比诸侯都要快一步,一封诏书下达,紧急召见四大诸侯入朝歌,· ·商讨北海袁福通叛乱事宜。
诏书到了西岐,用的是道法传讯,随之而来的是玄鸟卫大军,玄鸟卫大军到· ·达西岐,恭请西伯侯入朝歌··其中隐含的意思不言而喻,去,或者战··姬昌脸色难看,却也心知西岐还没有准备好大战的准备。
现在打起来,西岐· ·除了惨败再没有第二条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成汤六百余年的积累,毕竟不能· ·小觑··姬昌自知此去就乃是万般险阻,因此以先天术数为自己演算,算出自己有七· ·年灾厄,只有等得灾厄圆满,才能归来。
姬昌要去朝歌,拜见太姜,辞别妻儿,道:“我此去有七年灾厄,时日一到,· ·必然归来·”·伯邑考亲自送父亲出门,道:“父亲此去只管放心,西岐之事有我掌管,必然· ·不会生乱。”
姬昌知道大儿子的本事,因此道:“你只管打理西岐之事,万万不可去朝歌·· ·”·伯邑考微微一笑,道:“我命中有一死劫,应在朝歌,父亲想来是担心这个,· ·孩儿心中有数。
父亲这一路去朝歌,怕死还有喜事发生·”·“我这被迫去朝歌,怎么算得上喜事”·伯邑考但笑不语,只是道:“父亲到时就知。
若有人来问父亲讨人,父亲只管· ·给了,也叫他善待·”·姬昌不明就里,但他知道自己这孩子最近越来越深不可测,于术数一道超过· ·自己也说不定。
“好·”姬昌后顾无忧,昂首迈步,带着一列家臣,往朝歌而去··纣王依葫芦画瓢,同样把东伯侯、南伯侯、北伯侯“请去”朝歌。
·且说姬昌离开西岐,玄鸟卫就动身前往东鲁请东伯侯··姬昌往朝歌而去,途径燕山,忽然有天色变暗,雷霆震动,霹雳不断··穿越时空·随后,就是倾盆大雨。
姬昌怕有不祥,因此卜卦演算,却是大吉之兆··忽然,远处传来婴儿的哭声··南宫适持刀戒备,道:“我尝闻阴邪鬼魅善以婴孩之声引诱,祸害行人,侯爷· ·当心。”
姬昌听到婴儿的啼哭声,就已经心里有了明悟,道:“我命中注定有百子,如· ·今已有九十九子,这必定就是我那第一百个儿子,难怪阿考说会有喜事发生。”
姬昌把话一说,众人信服,因此在雨中寻找,在一座古墓前找到一个襁褓中· ·的婴儿··姬昌抱着孩子,道:“雨后雷霆中出现,便叫你雷震子吧。”
姬昌准备把雷震子送回西岐,让伯邑考代为抚养,正是此时,雨过天晴,一· ·个道士从远处做歌而来··那道士容貌俊秀,风采卓然,对着姬昌道:“君侯,贫道见礼了。”
姬昌耳边仿佛又想起伯邑考的声音,大约明白了道士的来意··问道:“不知道长是……”·道人道:“贫道云中子,与君侯怀中婴儿有师徒缘分,因此特来问君侯讨个人· ·情。”
姬昌道:“道长要收我这孩儿为徒也并无不可,但是请道长善待之·”·云中子心中一动,仔仔细细的看了姬昌一眼,没有瞧出什么,只得道:“君侯· ·放心便是。”
云中子将雷震子接过··又听姬昌问道:“我与这孩子可有再见之缘”·云中子踏云而去,笑声远远传来,道:“君侯灾厄圆满之时,就是再见雷震之· ·时。”
姬昌见云中子飘然远去,忍不住赞道:“真乃神人也·”·这些云中子自然是听不到了,但是他的心里却满满都是疑惑··姬昌口中善待之语,说得实在不同寻常。
云中子和雷震子有缘分不假,却不是所谓的师徒之缘··缘分并不是忽然就有的,必然是因为曾经有过因果纠缠,否则哪里来的因缘· ·纠葛··云中子的道号就是他的跟脚,乃是云中所生之子。
这云,也不是普通的云··上古巫妖之战,天庭的天君之一云中君被祖巫天吴自爆的混沌罡风将形体元· ·灵吹得散开··云中子就是云中君的形体再度孕育而生,而他手中的孩子,却是云中君的元· ·灵再世,受云相摩擦,感雷电再次化生。
论起关系,是云中子欠了雷震子··徒弟就好像儿子,有讨债的,也有还债的··雷震子无疑就是讨债的··不过云中子对付雷震子除了坏债,还有打杀吞噬这一条路,重返云中君的命· ·格。
只是云中子无意再化作云中君,也不想做这种有伤天和的事情,因此定下师· ·徒之缘,让这讨债鬼来讨就是了··云中子料定姬昌还没那个本事算到上古隐秘之事,却不知道那满含深意的话· ·是怎么回事。
“西岐也有能人啊·”云中子推算不出具体情况,就只能把原因归结于有他人· ·下棋,辅佐西岐··姬昌到了朝歌,一同到的还有其他三位诸侯。
姜桓楚乃是姜皇后的父亲,纣王杀妻杀子,姜桓楚气性爆裂,于朝堂上喝问· ·纣王··正中下怀,纣王正愁没有机会整治四大诸侯,借着这个机会,网罗罪名,将· ·四大诸侯都判下死罪。
北伯侯崇侯虎早已和费仲、尤浑二人暗通曲款,因此这二人求情,赦免了北· ·伯侯··而姬昌则是素有圣贤之称,众大臣力保之下,险些和纣王在当朝打起来。
最后费仲想起伯邑考,因此从中周旋,说不必为了姬昌这个虚伪小人动气,· ·免得坏了与臣子的和气,才让纣王消了必杀的心思··姬昌曾在费仲、尤浑面前演算国寿,言之不祥。
纣王并不甘心就此放过姬昌· ·,仍旧要治姬昌妖言惑众之罪··姬昌道:“臣并不曾妖言惑众,只是直言卦象·”·纣王冷笑,道:“你若真有先天神算的本事,就来算算朕这宫廷。”
姬昌二话不说,演算过后,道:“明日午时,太庙起火·”·纣王气得脸都青了,太庙乃是祭祀祖先之地,太庙起火,历来视为祖先警示· ·,视为不祥。
纣王下令严加看管,并且禁了太庙中一切香火,要证明姬昌错了··不料第二日红光天降,把太庙烧得一片通红··纣王收到了极大的震慑,站在太庙前深思不守,怔怔出神。
纣王就将姬昌囚禁在羑里,禁绝了任何人去探监,就闷闷不乐的回到寝宫··寝宫中··妲己正在缝衣裳,一针一线不假人手,被针扎出了血,也只是默默地吮干。
纣王在门口看到了,就是妲己安心制衣的样子··瞧着她扎破了手,立刻上前宽慰,含住了妲己的手指,吮吸了片刻,把妲己· ·羞得脸上通红··纣王见得心中扑通扑通的乱跳,眼里是情根深种的样子。
“爱妃何必自己动手做这些粗活,只管让下人去做便是·”纣王英俊神武,这· ·时候,却软得像块皮袄,把妲己手放在自己手里,轻轻吹气··妲己脸上一红,语带娇羞,道:“臣妾只是想给陛下缝一件贴身的里衣,只是· ·手拙的厉害。”
纣王心中一暖,细声宽慰妲己··二人共处一室,纣王今日却不同往日那般活泼,是不是叹一口气··妲己问道:“陛下为何事烦恼”·纣王就把太庙起火之事说给妲己听了,道:“难道孤真的做错了”·妲己转了下眼珠,道:“臣妾不懂什么朝政,却也知道陛下雄心伟略,是世上· ·最英武的儿郎,怎么会做错了呢”·“而且臣妾觉得,天降红光,历来是吉兆,火焰更是有涅槃之意,岂不是祖先· ·赞扬陛下能一扫陈旧,再立新生”·纣王被她这么一说,顿时觉得似乎也是这么个理。
尽管心底仍旧有些许不安· ·,但他素来就是肆意妄为的性子,又怎么会因为区区小事而改变初衷,当下便把· ·这件事给放下,并下令把红光乃吉兆的消息放出去。
谎言说一千遍就是真理,纣王更是从来就不认为自己错了··“可怜成汤先祖的一番苦心了·”伯邑考拿着情报,嗤笑一声,就把它扔到一· ·边。
于伯邑考而言,只要父亲没事就好,虽然幽囚羑里,但伯候之尊,并不会受· ·苦··伯邑考闭目演算天机,暗道此番父亲非但不会出事,七年静思,对他而言甚· ·至是一场机缘。
大劫之中,越是清楚明确,看得细微的术数越是不堪用,反倒那些能从大方· ·向把我的术数更有用一些··但这些对伯邑考来说真不是什么大问题,他的感应太强,就已经近乎一种天· ·生术数。
而且自他夜梦为止,心思越发纯净,在他面前,几乎没有什么能逃过他的眼· ·睛··就像一面镜子,万事万物都在他眼中流转,甚至包括人的心思··另一方面,就是如意册的作用,伯邑考越发觉越觉得这件灵宝深不可测,虽· ·然他不能断定这件灵宝到底有多强,大可以肯定,绝对是先天灵宝。
子归先生对他实在太好,好到有时候伯邑考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伯邑考只装作完全没看出来的样子,让一切如常··然而子归先生却好像已经察觉到什么了,虽然他也一句没有揭破。
子归先生还不知道伯邑考已经想起来诸多前世的记忆,只以为自己表现太过· ·,或者伯邑考太过敏锐,被他发觉了自己的心思··易地而处,若子归先生是伯邑考,怕是也不能接受,所以子归先生也没有更· ·进一步的动作。
然而事实是姬发已经有好些个姬妾,伯邑考却后宅空空落落··太姜和太姒多次想为伯邑考甄选姬妾,都被伯邑考婉拒··太姜和太姒也只能叹息一声,管不了大孙子(大儿子),就只能多管管其他· ·孩子。
伯邑考正在秘密练兵,一列暗卫暗地里拔除各个方面安插来的探子,然后就· ·是半遮半掩的招募兵丁,送往西夷战场,要借西夷之手,练出百战之兵··不仅仅是西岐,天下诸侯都在做这件事情,只不过东伯侯和南伯侯惨遭纣王· ·毒手,东、南两地的四百镇诸侯如同一盘散沙,再也难成气候。
北伯侯崇侯虎又是纣王鹰犬,天下之大,反倒只有西岐与成汤有一战之力··人间之事,人间人准备··而远离人世的仙家,有何尝不是在准备呢··乾元山,金光洞,一只白鹤从天外飞来。
太乙真人正在打坐练气,白鹤化作童子,道:“太乙师叔,老爷说姜尚不久将· ·下山,请你先将灵珠子送下山去·”·太乙真人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白鹤飞去,太乙真人于金光洞中取来一枚灵珠,灵珠滴溜溜的旋转,灵性非· ·凡··“你是娲皇宫中之物,娘娘把你托付给我,今日,就下山去吧。”
说着,将灵珠抛起,化作流光进入人世··不久后,陈塘关总兵李靖怀胎三年零六个月的妻子夜梦灵珠入怀,生出了李· ·家第三子,哪吒··哪吒是灵珠投胎,一灵不昧,生就神通,惹出许多祸事。
最著名的有两桩,一桩是以乾坤弓射杀石矶娘娘的两个童子,惹得石矶娘娘· ·出手报复,随后被太乙真人以九龙神火罩炼死·这是大劫以来,第一个上了封神· ·榜的大神通者。
第二桩,就是杀死了东海龙王三太子,惹得龙王水淹陈塘关,最终不得不削· ·骨还父削肉还母,还是太乙真人出手,才救了哪吒性命··世间熊孩子不少,哪吒可谓熊孩子的祖宗。
天生将星,杀性极重··若非燃灯道人相助,并以玲珑宝塔相赠,专门克制哪吒,否则李靖作为哪吒·穿越时空· ·的生父也要讨不了好··姬昌幽囚羑里,伯邑考专心练兵,闻太师讨伐北海,纣王纵情声色犬马。
天下平静得好似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如此,过了七年··昆仑高绝,乃是万山之祖,天下间龙脉的发源地··曾经这些称号是周山的,周山被撞断之后,只能称作不周,龙脉迁移,以昆· ·仑为首。
昆仑之顶,玉虚之宫··高高在上的圣人面无表情的看着昆仑山上的一小块地方,哪里三个草庐比邻· ·而居··圣人的眼睛里似乎还能看到三个身影在草庐前谈玄论道。
一个总是笑眯眯的样子,温暖和煦,一个总是摆着一张面瘫脸,做什么都很· ·认真,一个顽皮而且跳脱··然而清风拂面,白云滚滚,一切,又都化作虚幻。
都回不去了,毕竟所有人都会长大,过去的时光,就只能让他过去··圣人的眼里划过叹息的神色,曾经三兄弟谈玄论道之地,如今,只是成了小· ·辈小心翼翼不去触碰的禁忌。
然而圣人并非脆弱,又怎么会被这些影响··但是徒弟的温柔,作为老师,默默感受就好··天意人意,在圣人眼里远没有那么神秘··圣人手边乖巧的站着白鹤童子,伺候着圣人的起居,传达圣人的旨意。
“白鹤,让姜尚来见我·”圣人缓缓走向玉虚宫,圣人身后的草庐遮掩在云雾· ·当中··白鹤童子看了一眼云雾弥漫的草庐,化作白鹤,冲天而起。
姜尚来见圣人,拜倒在圣人膝下,看起来老迈不堪··圣人眼中带着怜悯和叹息,道:“姜尚,你上山多少年了”·姜尚说:“回师尊,已经四十年了。”
元始圣人叹息道:“四十年,仍旧未成仙道,姜尚,你与仙道无缘啊·若是再· ·在仙道磋磨,你就要老死在昆仑山了·下山去吧。”
姜尚心里一颤,他一心心慕仙道,无奈自身实在资质不佳,到现在七十二岁· ·,都还没有修出什么成果··元始圣人道:“下山去吧,你有封侯拜相的机缘,下山后去谋一个人间福祉,· ·辅佐真主去吧。”
姜尚不肯,只一个劲求情··南极仙翁在一旁道:“师弟,听师父的话下山去吧·须知你今生没有仙道之命· ·,可还有来世呢·”·姜尚心中一动,抬头看了看师兄,有看了看师父,见他们点头含笑,终于歇· ·了心思,起身告退,收拾行囊下山去了。
姜尚下山之后,投奔曾经的结义兄长宋异人,蒙宋异人撮合,娶了一个老姑· ·娘马氏为妻,又在朝歌谋些营生,以图后事··只是姜尚命数如此,不管什么买卖,都做不成,也惹得马氏大怒,夫妻间并· ·不和睦。
却说姜尚姜子牙下山,也有远来之客来到朝歌··王宫之中,九尾狐巧手描绘丹青,修身养性,打磨自身··这千年狐狸修成九尾,又被伯邑考警告,因此行事十分小心,很少自己出手· ·,也就没有那么多的风言风语说她媚君惑上,都在骂纣王贪图享乐。
婉婉占了苏妲己的身份,便是真正的苏妲己一般,也时常请苏护或者苏全忠· ·来省亲··苏护和苏全忠早就被伯邑考叮嘱过,因此也不忌讳,也不露破绽,把她当做· ·半个女儿(姐姐),唤作苏婉。
苏婉在纣王身边,时常吸取龙气,修行日益精深,一日千里··这时,窗外忽然吹来一阵阴风··苏婉手下一顿,慢声道:“自家姐妹,藏头露尾的做什么。”
“嘻嘻,不是瞧着姐姐日益生疏,不敢相认么”门扉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一· ·个美艳的女子手上提着守门的宫女走了进来。
苏婉瞧着,眉头一皱,道:“这是王庭,一旦被人发现,就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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