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白正同人)堕落之境 by 罗莎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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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白正同人)堕落之境 by 罗莎姐姐
相爱相杀家教边缘恋歌恩怨情仇 · ·文案·本来是想永远留在你身边,可挽留的动作却让我们相隔天涯,一去十五年·· ·本来以为久别重逢后就是亲密无间,可你我在相互靠近的同时也站在彼此的对立面上渐行渐远。
 ·本来以为相视一笑就是永远,· ·本来以为拉着你的衣袖就可以带你逃到云际天边·· ·我们想要飞向彼此,· ·可宿命的嘲弄折断了我们的羽翼。
 ·于是我们在风暴中挣扎地抓住彼此的手,· ·然后,一起堕入深渊·· ·宿命中的谎言,不由自主的背叛·· ·凄艳的血红模糊了视线,· ·荒唐闹剧在瞬间终结。
 ·内容标签:家教 恩怨情仇 边缘恋歌 相爱相杀· ·搜索关键字:主角:白兰·杰索,入江正一 ┃ 配角:沢田纲吉,斯帕纳,真六吊花,里包恩, ┃ 其它:白正,HE,有虐有甜,背叛,欺骗,阴谋,爱情· · · ·☆、委派·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谢谢阅读·其次呢,给第一次戳进来的亲亲预警一下。
此文无傻白甜无宠无总裁理性浅虐,看上去没有雷爽感,本文的本质是披着耽美皮的世界观··全文智商不算特别高,内容不算晦涩,但是能坚持看完的绝对都是有耐心的高智商大学霸。
一目十行者可能看不懂,低龄者可能看不懂··先给所有戳进来的小天使鞠一躬~至少能被这个看上去就不甜的标题吸引进来我已经很感谢啦撒花~·后面的内容希望大家也会喜欢。
很久很久以前,久到现在的宇宙还没有出现的时候,世界其实是一个立方体··后人所谓的天圆地方,大概是对那个失落的时代的遥远而隐秘的某种感应··所有的星球都是六面立方体,地球也不例外地被天然分成了六个位面,如果把地球想象成一个摆在桌上的立方体,上底面就是名流雅士聚居之地,也称神宥位面,四个侧面是平民百姓居住的地方,称为普凡位面,而下底面,则是流放罪犯的,堕落位面·入江正一要去堕落位面了。
他本来是普凡位面贫民窟出身,却因为惊人的天赋和极端的刻苦跻身神宥位面,成了彭格列帝国首席工程技术专家,虽然年纪轻轻,但手下的技术人员却没有不服他的·他本来只想安安心心做研究,无奈史蒂芬议员总是想方设法克扣他的研究经费,想中饱私囊。
对于史蒂芬的这种贪腐行为,入江本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最近他做得越来越过分了,加之同事们也不能忍了,入江一气之下向彭格列十世沢田纲吉上书,指责史蒂芬的胡作非为。
不曾想史蒂芬竟用花言巧语掩了过去,还不知怎么地就说服沢田纲吉让自己去堕落位面担任督察··没有官员愿意去堕落位面,因为那里黑暗阴冷,肮脏污浊·一介位面督察虽品级甚高,但堕落位面的督察连皇宫里的侍卫也不如,因为只要一踏上堕落位面的土地,就相当于被流放,永无翻身之日。
况且,最可怕的是,一般堕落位面的督察都会因为水土不服,得些怪病死在那里··入江正一一阵绝望,他的胃顿时绞做一团地痛,这种疼痛一直传至脊髓,颤得脊背一片片冷汗往外冒:在那个位面,自己做科学研究的理想,恐怕……·自从十岁那年失去白兰后,做科研就是入江唯一的精神慰藉了。
白兰在那个时候犯了事被流放到堕落位面,听大人们说,以他的小小年纪,不出几个星期就会死在那个罪恶的地方·于是入江拼命地扎进科研里分散注意力,长年累月也渐渐成了习惯,他对科研似乎已经有了瘾,一天不做就心里难受。
唯一的理想就要这样破碎了··入江痛得倒在地上,恍惚间莫名地又开始想念白兰··究竟有多久没有想他了那个银发紫眸,永远带笑的男孩。
入江一直回避白兰在记忆里的出现,这个时候,居然在这种情况下,开始想他··奇妙又奇怪··入江颤抖着剥出胃药,没有水,就干巴巴地咽下,不知过了多久,胃疼才好一些。
他虚脱地坐在电脑椅上,尽量不去看那张调令,但这样也改变不了明天就要出发的现实··从明天开始堕落··这时切尔贝洛来敲门:“入江大人,彭格列十世请您过去。”
又有什么事入江疑惑地应了一声,跟着去了·难道十世有什么特别的交代·是了,其实这个调令再仔细想想确实不太符合十世的性格,他不大会是轻听谗言的人。
入江懊恼自己刚才的不冷静,都没有好好分析,十世一定另有想法··果然,沢田一见到他就亲和地拉着他坐下,开门见山:“正一君,其实请你去做堕落位面督察,我也有我的目的,想请你帮个忙。”
入江微微倾斜着上身:“请讲·”·沢田把红茶杯拿起,掂量了一下怎么开口,又放下,把手交叉放在膝上:“你知道,现在堕落位面不很太平。”
入江推推眼镜,心想堕落位面能有什么太平日子可过··“也许我用词不是很精当,我说的太平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太平·”沢田眼眸下垂,盯着红茶,“我是说,我接到情报,有人在那边想建立反叛政权了。”
入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首先,在那种地方,生存下来都很困难,建立政权所需要的物资就难以筹集·其次,那些穷凶极恶之辈居然还不是一团散沙。
“所以,您是想派我去……”·“没错·”沢田纲吉道,“正一君办事牢靠,有正义感,这就是我选择你的原因·不过我想正一君不适合和他们硬碰硬,争取用怀柔政策将他们从内部瓦解,才能更好达到目的。”
,·怀柔政策挺像十世的风格·“可是我在这方面没有经验,如果做的不好……”·“我相信你,也相信自己的眼光。”
沢田打断了他,笃定地说··入江又推推眼镜,思忖一下:“好吧,那我争取不辜负十世的信任·”·“谢谢你,正一君·为了保护你的安全,我会给你派十个最精良的切尔贝罗跟随你,她们日后会是你的得力助手。”
沢田往红茶里加了块糖,眼睛垂下来,不去看入江··入江看着沢田的动作,敏锐地察觉到沢田应该对他有所隐瞒,而究竟是什么,入江不是玩政治的人,他只是一个单纯的工科生,纵使察觉了异常,也没办法猜个清楚。
“那这个计划,有多少人知道呢”·“我,里包恩,还有云雀先生·”沢田笑笑,“放心,你出什么事有他们兜着,不用怕。”
入江有点奇怪:“没有狱寺先生”·“狱寺君他……太冲动了,虽然忠诚度是毋庸置疑的·”沢田道:“你和他都是彭格列最高智商的象征,有一个参与计划就够了。”
入江被夸得不好意思:“哪里……没有啦……”·“既然你提到他了,不妨明天就让狱寺君送送你吧·”沢田作了决定,见入江点点头后,就吩咐切尔贝罗送客了。
而堕落位面的人第一时间就接到了消息:又有新的督察要来上任了··他们对于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通常做法是使用强大的病毒让督察快速死去,神宥位面的人也怪不到他们头上。
而这些病毒全都掌握在堕落位面反叛集团的最高首领——白兰杰索的手上··他此时正靠坐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指尖□□着一颗雪白的棉花糖:“这种事情还来请示我干什么,直接杀掉就好了嘛。”
说着把保险库的钥匙一甩,对面的铃兰嬉笑着一把接住:“嘻嘻,保证完成任务”·· ·☆、溺水·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谢谢阅读·其次我还想说,这篇文到后来弃的人很多,估计现在生活节奏快了各位小天使都比较想看轻松愉快,一目十行也可以毫无压力地看懂的那种文。
(其实我也很想写成那种效果,但是我不会……QAQ求原谅·)·如果很有耐心一句一句认真看的话,相信十二三岁的小天使也可以毫无压力地看懂··但是,如果跳行或者扫读的话就不行了。
如果觉得眼睛盯着屏幕一句一句看很吃力的话,建议小天使转跳别的坑哟··不过,如果愿意耐心追下去的话,至少我也绝不会让各位小天使觉得这是一篇渣作(我不敢保证人人说这是神作,毕竟众口难调,但是我有我的诚意在里面,至少不会让大家觉得我很漫不经心。
)·再次鞠躬~·以后的“作者有话说”版块我可能只会写“感谢阅读”四个字吧,因为我是真的很想说这几个字,感谢戳进来的各位小天使,感谢你们的阅读,感谢小天使们支持我。
入江正一第二天见到了狱寺隼人·意外的是,他身边还站着云雀恭弥·狱寺一头银发虽发型无异于十年前,但那份张狂冲动早已沉淀为沉稳成熟和坚毅隐忍,也不再盲目追随十世的任何决定,他学会了独立思考,总是会指出十世决定的偏漏之处并提出自己的意见加以改进。
而一旦决定形成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去执行·云雀沉默地站在狱寺旁边,传送机鼓出来的风缭乱了他的黑发,也使他的衣襟鼓荡飞扬··入江不知道为什么云雀也会来,他猜想是不是沢田担心狱寺和自己交谈之后知晓了这个计划,所以才派云雀在旁边看着。
“谢谢二位相送·”·狱寺亲自替入江打开传送机舱口:“入江,你是一个优秀的人,我们大家都期待你能再次回来,为帝国做出贡献·祝一路顺风。”
入江点点头,坐了进去,十个装备精良的切尔贝罗紧随其后·狱寺关好机舱门,目送他们离去··一旁的云雀突然开口了:“走吧,草食动物,你还想在这风口上站多久。”
狱寺下一秒就暴露了本性:“混蛋鸟王,劳资才没有那么容易生病”云雀一支浮萍拐就从袖子里滑出来,一下把狱寺抽晕过去,然后一把扛起他,面无表情地对草壁哲矢道:“开车回府。”
草壁表示已经习惯了:“是,云雀大人·”他才不会这么蠢到去问到底回云府还是回岚府的问题··机舱向地底下飞速发射出去,像一架加速下坠的电梯,入江感到强烈的失重感,一下觉得血液都在血管里飘飞,心脏飞到了嗓子眼。
可一旁的切尔贝罗却个个表情不变,安然无恙,两相对比入江没有一丝自己缺乏锻炼的惭愧感,而是想道:果然这些切尔贝罗都不是真正的人类,不愧是最好的傀儡··等机舱飞过了地心,引力的方向就发生了改变,一下感觉像是在一架急剧上升的电梯里。
这一切换使入江原本都要飘起来的身体一下子砸在座位上,疼得他眼冒金星:我去……这安全带系松了……·好不容易到达,入江被切尔贝罗刚扶下机舱,就开始呕吐起来,所幸他没有吃早饭的习惯,所以只是干呕了几下:难道我现在就开始水土不服了……啊呀,身体本来就不好,以后得了病怎么办……·“入江大人要不先修整一天,明日再举行就任仪式,我们也好把办公场所打扫整理一下。”
切尔贝罗道··“好·”入江接受了这个提议·于是分了两个切尔贝罗扶他去休息,另外八个去忙了··入江本来就有作息时间紊乱和失眠的毛病,昨天晚上更因为这件事想了一夜,根本没睡好。
他脑袋里昏昏沉沉的,却感觉意识里又有什么东西在拉扯,明明已经疲倦到极点但还是睡不着的感觉真是糟透了·他只能迷迷糊糊地靠在枕头上,半梦半醒··相爱相杀家教边缘恋歌恩怨情仇·切尔贝罗帮他盖好被子就到门外面去站岗了。
她俩刚关好门,转过身来,就见着一道白色的光,“砰”两声闷响,她们的身子已被铃兰刃化的手臂切成两截·铃兰大大咧咧地轰开门,巨大的声响惊醒了入江正一,他慌乱爬起去摸自己的眼镜,刚刚摸到就被一个水蓝色的身影打翻在地。
铃兰笑眯眯地踩碎了入江的眼镜,一下抽了入江两耳光,把他抽得脑袋一片嗡鸣,然后钳住入江的胳膊,强行把一个针头刺入他的肌体·铃兰的打针手法毫无技巧性可言,入江的血一下流了满胳膊。
他吃痛地想抽回,铃兰就一下把他的肩膀掰脱臼,“喀拉”一声,入江疼得叫都叫不出来了··“OK,注射完成”铃兰得意洋洋地收拾好工具,却并不急着离开,她在房间里东翻西找,不一会搜出了所有通讯工具,然后赤着脚把它们一一踩个稀巴烂,扬长而去。
入江现在看什么都是模糊一片,他挣扎着站起来,摸到门边叫切尔贝罗,结果一脚踏进血水里·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这是别的什么东西,直到迟钝地闻到血腥味才惊叫起来。
他赶紧跌跌撞撞地奔出去喊其他的切尔贝罗,血红色的脚印拖了一路也顾不得了··好在铃兰并没对其他切尔贝罗下手,她们很快就赶来了:“入江大人,发生什么事了”·入江此时组织语言的能力有点低下,好容易才语无伦次地把刚刚的事讲了一遍。
切尔贝罗们倒是冷静,她们迅速帮入江包扎好伤口并打扫出另一间房,加强了警备,把入江扶到床上··入江只觉得浑身发软无力,骨头像消失了一样,视线所及全是重影,额头上高烧不止,咳嗽一下就觉得连肺都要呛出来。
刚刚那女孩子……给我注射了病毒·刚一产生这一想法,入江就陷入了绝望··这么说,我也会像我的前任们那样死于绝症了·虽然觉得人生有时是有一点无聊,但我还不想这么早就死啊。
说什么不想辜负十世的期望那是虚伪,我只是想活下去,遵循一下人的本能·虽然堕落位面如此丑陋,但是我还想再多看看它几眼··算了,这也是没法改变的事实了。
大不了死了之后还可以见白兰嘛,可能斯帕纳要伤心一阵子,不过那家伙肯定很快就缓过来了··这样一说,死也没那么可怕了··好像一种陷入黑甜睡眠的感觉,是一柄可以斩断所有尘世烦恼的利剑,从而得到永恒的精神上的自由。
可是,想活的心是不会变的··入江摸摸口袋,里面是一张就任演说稿,自己还看都没看一眼,更别说背下来了·唉……他看着上面晕成一团的黑影字,至少死前做好最后一件事吧。
他把纸拿近,都凑到鼻子跟前了才勉强认出上面的字··这么近的距离让他头晕加重,精神状态又差到了极点,根本一个字也背不下来·他像念经一样念着第一自然段,念了不下十遍,再合上纸时却还是一脸茫然。
周围的世界好像也变得茫然,化作模糊不清的揉作一团的彩雾将他包裹,他一个人陷在中间,绝望到无法呼吸·身上不知何时又雪上加霜地开始了彻骨的疼痛,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头发丝都在扯着疼。
当他的脑袋不受控制地发沉并砸向枕头的时候,他觉得像有人拿铅球在砸他的头··他额上的汗滑下侵入发丝,滑下一缕缕疼痛的感觉,他像一个正在慢慢溺亡的落水者,完全发不出声音。
按这样的病势,他想,不出三天就要归西了吧……·他这样想着,在极度的疼痛中竟然睡着了··第二天起来时,他的病情没有丝毫好转·堕落位面可以说就只有他一个官员,切尔贝罗们只是打杂的小役,除了他带来的几个切尔贝罗外,这个位面原先也配备了不少切尔贝罗,这种地方只有傀儡才能安之若素地待下去。
所以,没有医生,没有药物··入江在等死··· ·☆、飘散· ·第二天,他被切尔贝罗叫醒了·虽然起床时极端痛苦,但他很庆幸自己还活着。
“入江大人,还有四十分钟就任仪式就要开始了·您是想现在抱病参加还是延迟休养几天再参加”·再延迟,命都没了,就什么任啊。
入江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习惯性地去摸眼镜,却只摸到木质的床头柜,才想起昨天自己的眼镜已经粉身碎骨了,不由心情低落:“就今天吧·”·“是。”
切尔贝罗端上早餐,又捧来一套制服,“请入江大人用早餐·这是今天仪式上要穿的督察制服·”·入江叉起一块面包,送进嘴里,只觉得味同爵蜡,他又试了试鸡蛋,味道和面包也没有什么差别,他喝牛奶,下一秒就吐出来。
“算了,我饱了,撤下去吧·”原来自己的胃口已经这么差了··入江又把目光转向那套制服,复杂的设计让他直皱眉:这要怎么穿……他原来只要专心科研就行,不太关注物质生活,场面上的事情从来不会做,宴会交游之类的事他都不参加,以至于到现在稍微考究一点的衣物就让他不知所措。
所幸还有切尔贝罗帮忙,她们把浑身无力的入江加起来穿衣服,忙活了半天终于穿好了··入江捏着那张稿件,心里完全没底,本来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被他揉得像一团咸菜。
他深呼吸几下,想让头脑清醒清醒,打算到时候即兴讲几句算了,或者,干脆取消就职演说这个环节,把些形式上的东西做做就算了··他看着镜子中自己模糊的影子,隐约看见那是件深红色的制服,上面装点着金黄色的流苏,腰侧的佩剑修长笔直,一下把自己颓丧的气息提亮了几分。
他拍拍自己的脸颊:“入江,最后一件事了,打起精神来”·白兰此时也在镜子前整理仪容,一身雪白的密鲁菲奥雷反叛集团的制服纤尘不染,难以想象堕落位面里还有这样洁白的存在。
可白兰自己知道自己的内心有多黑暗·因为如果不变得黑暗,就难以适应堕落位面的环境,只能变成一个无法生存的游魂··“好了·”白兰露出一个微笑,语气一如既往地轻佻,“现在我们就去会会那可爱的新督察吧。”
真六吊花紧随其后:“是”·白兰来到仪式现场,毫不犹豫地坐在特等席,一旁的铃兰兴奋叫道:“白兰白兰,你说那个督察会不会因为病得太严重所以不来了啊那我们岂不是白跑一趟”·“小铃兰,看不见督察也可以看看今天的天空嘛,难得的好天气呢。”
白兰笑眯眯地说,“记得哦,要看到生活中美的一面才行哟·”白兰转过头来:“不过,我还是比较期待看见病弱的新督察呢·”·仪式很简单,切尔贝罗先出场主持讲两句,然后督察再讲几句,最后切尔贝罗献花,放些烟花就结束了。
其他位面的督察就职礼当然排场盛大,可在堕落位面只能像小孩子过家家··入江拖着病体出来了,他不知道该干嘛·他握着切尔贝罗递来的话筒,台上的灯光太强,他几乎就要晕倒在地。
他勉强说了句:“各位堕落位面的居民,大家好,我是新上任的督察入江正一……”·最前面那一排的中间,是白色的……·是谁呢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他还来不及细想,就忽地剧烈咳嗽几下,肺里的血液溅了满手帕,他一个趔趄就倒在了台上,站不起起来了··铃兰大叫:“看来新的病毒真好用,这么快就多功能器官萎缩了。”
她一偏头想看看白兰,却发现白兰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表情··惊喜和愤怒两种完全处于两个极端的表情竟然同时出现在白兰脸上··铃兰从没有觉得这么害怕过。
哪怕她曾经顶撞白兰惹他生气而受罚的时候也没有·她感到白兰现在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虽然这究竟是为什么她也不知道··小正……·这是……·他的小正……·白兰的视线里只剩下入江坠落的身体,像一片孤零零的羽毛在空气中飘荡,无所依靠。
入江的血液像一片片触目惊心的玫瑰,一滴滴都勾起他的思念,一朵朵也将他刺伤··他从来不知道人原来在一瞬间竟可以想到这么多事情··仅仅一次呼吸,他就想起他们所度过的时光,那宝贵的鎏金童年。
入江和他从小在第四号普凡位面的贫民窟里长大,他调皮精怪,而入江文静秀气·他是一个孤儿,一直无人认养,入江在六岁时被一个人渣养父带走,从此每天被毒打。
入江很怨恨养父,却惮于养父身高力壮,只有默默忍受·白兰看不过去了,终于在十岁那年替他杀了那个养父··白兰记得自己被警察带走时,入江哭得止不住。
他看着那颤抖的弱小双肩,鼻子酸酸的,他不是怕自己会怎么样,毕竟年纪小,不会判死刑,顶多流放到堕落位面·他只是舍不得入江,舍不得他的小正··那一天风刮得很大,却迟迟不下雨,他们在风中对视,呼啸的风无情地刮走了大半他们对话的温存,白兰说:“以后我不在,小正要自己保护自己了。
我真是没用啊,强迫小正这么难过·”·入江全部都听见了,可是白兰的声音在风中极快地消散了,就算用全部的心灵去捕捉也没办法阻止它的流失··这个为我而堕落的人,我想你声音再大一点,最好可以震裂我的耳膜,轰开我的心扉,撕开我的眼睛,把我一生全部的眼泪都倒给你。
今天的风好大好冷,把我所有的温暖都拿走了,我只能用滚烫的泪水来温暖一下我的脸颊,然后在失去你的世界里孤单地飘零··白兰坐上了通往堕落位面的单程传送机。
他没有给小正留下任何东西,他希望抹去自己所有存在过的痕迹,这样小正就会忘了自己··他摸摸肩膀,湿的,小正把眼泪留给他了··他像舔棉花糖粉一样舔舔指尖,咸的。
小正,你眼泪的味道让我想哭··从此白兰再也不吃咸的食物,并且偏执地爱着棉花糖··这样,口里和心里,至少有一处是甜的··他看着虚弱如纸的入江,那种熟悉的情感一下被全部唤醒,冷却了这么多年的血液霎时在身体里复燃,心脏仿佛又重新开始跳动,又一次拥有了真正属于人的情感:“小正”·铃兰心里一紧:刚刚的预感,果然没错吗……她难以置信地望向白兰,平日冷峻的面庞此时布满平凡人才有的焦急和心痛,清冷的紫色眼眸被什么情愫染上了疯长的荒草。
“快去救人”铃兰是对的,白兰已经失去了冷静,“铃兰,把治病的药赶快注射给他”·入江在迷梦中,感到自己好像正在往一个无底深渊不断下落,且下落的速度还在不断加快,好像是在乘坐当初来时的传送舱,却远比那种感觉来得心惊而无法摆脱。
忽然,他听到了一声“小正”·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喊··白兰··白兰,你是不是在天堂里喊我··没关系,我这就来。
入江感觉自己好像正投降死亡那黑甜温暖的怀抱,顿时一切苦痛烦恼都烟消云散,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让他二十多年来紧绷着的神经一下放松·他意识模糊地想:解脱了吧……·堕落位面的工作,十世的嘱托,小人的谗言,终于,都可以不用背负了呢……·入江手掌松开,染血的手帕轻轻滑落,被白兰捡起,注视良久。
“小正……果然,还是保护不好自己呢·”·作者有话要说:首先感谢阅读·然后呢,我想解释一下,在标题上打的“有甜有虐”TAG是怎么回事……说好的无傻白甜神马的呢……·其实这并不矛盾。
因为对于喜欢大口吃砂糖的人来说,这文真的不算甜,而且至少“甜”前面没有“傻白”两个萌萌哒的字··同理,对于喜欢虐得死去活来得亲亲来说,这文虐得太浅了……·相爱相杀家教边缘恋歌恩怨情仇·就是一个相对来说得问题吧,哎呀总之还是希望大家喜欢~~· ·☆、陪护· ·白兰看着入江紧闭的双眼,手情不自禁地抚上他的脸颊,摸到入江因为长期不注意自己身体而干燥暗哑的皮肤,不由失笑。
他感觉小正什么都没变,却也什么都变了··密鲁菲奥雷反叛集团首领和彭格列帝国指派的位面督察,没想到重逢时居然会是这样嘲讽的局面·他站在位面公共利益的立场上刺了小正一剑,却又以私人的立场拥他紧紧入怀。
白兰苦笑:为什么我的人生从来就如此的纠结·虽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得到一样东西之前必然失去些什么,比如小孩子如果想得到好成绩,必须牺牲一部分玩耍的时间,女人若想拥有完美身材,必须牺牲掉美食。
可白兰觉得自己为什么失去的总是那么惨烈··童年时为了小正失去了在阳光下生活的资格,被流放到这堕落之境··现在又为了自己的政权巩固而牺牲掉小正吗·白兰搞不懂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他扣住入江的手,十指交握·入江的手无力地松着,只是白兰一厢情愿地握着,这是否也是一种悲哀··入江正一眼皮颤动几下,醒了·他第一眼就看见了床边的白兰,不由大脑一下当机,怔住了。
“哟,小正,你醒了啊·”白兰的笑容和曾经一样的灿烂·耀眼的银发蓬松地展现着他骄傲的张扬,浅淡的紫色眼眸里像是有丁香花和着捣碎了的星星拌在里面,不同的是他眼角下多了一个倒挂王冠形状的刺青。
“白……兰……”·“BINGO小正就算没有眼镜看来也还是认得出我,好开心”白兰像献宝一样把一副眼镜呈给入江,“戴上看,合不合适。”
入江还没有从白兰出现的事实中缓过劲来:这么说……白兰没死不仅没死,看他的气色,还活得好好的··白兰见他呆呆的不动,便亲自动手,把眼镜仔细给入江戴上:“怎么样”·入江只觉得视线一下子清晰了,他惊喜道:“你怎么知道我的眼镜度数”·白兰笑眯眯道:“小正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你的瞳距,度数我都知道哦,不但如此,我还知道小正的内裤是……”·不等他说完,入江一拳就打歪了他的脸:“不要再说了”·果然还是那个没正经的白兰啊。
不过,真是太好了呢……太好了·还能见到你··白兰两眼泪汪汪地看着入江:“嘤嘤嘤小正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入江别过头,不理他。
“那我给小正削苹果好不好,我还会把苹果削成小兔子形状哦”白兰兴致勃勃地拿了一个苹果开始切··入江看着他认真地表情,不忍心打断他这种幼稚的行为,便问:“你眼睛下面的刺青是怎么回事”·“这个吗”白兰指指自己的眼角,“有没有觉得很酷刺个刺青在堕落位面更容易融入社会哦,很少有人像我这样在这里刺的,好不好看。”
入江无奈地点点头:“好看·”好看是好看,但是……·哎,毕竟入江是个思想传统的人··“我记得我是昏倒了,你救了我”入江说。
总算提起这件事了·白兰心里一紧,打算绕开:“嗯,对啦~除了我还有谁这么好心,还不快谢谢我”·“谢谢你·”入江是个实心眼的人,还是继续追问道,“我记得当时我是在督察的就职仪式上……”·“没想到小正是新任的堕落位面督察啊,小正真厉害”白兰说的是实话,但他真的不想直触核心矛盾。
“没有啦……我被人陷害来的这里,算混得蛮差的·”入江不好意思地笑笑,“不过能见到你我也很高兴,还要感谢那个陷害我的混蛋呢。”
虽然有十世的嘱托在身,但如果那人不陷害的话估计这差事也轮不到入江正一头上,十世最擅长的事情就是顺水推舟,如果没有这“顺水”的话,他可能稳一稳再找个合适的时机“推舟”。
算了,怪只怪自己太不懂人心险恶了,随便乱说话给自己招来这种事··“哪个嫌命长的敢陷害我的小正”白兰眯起眼睛,本来连在一起的苹果皮兔子耳朵一下断成两截,“你放心,他肯定不得好死。”
,白兰看着那只“断耳兔”,觉得有点可惜:哎,残次品怎么能给小正吃呢……·“你、你可别再冲动了”入江慌忙制止。
他记得十五年前白兰就是一时冲动杀了养父……那后果,他可不想再来一次··“好吧,我听小正的·毕竟没有他我也见不到小正呢·”白兰继续笑眯眯地削苹果。
“那……白兰,你这些年,在这里过得怎么样”入江关切地问,“你都在做些什么事情呢”·来了。
白兰削苹果的手一顿,差点削到自己的指尖··其实入江真的只是随口问问,可白兰心里顿时警铃大作·好在他保持冷静不在话下,马上笑道:“好啊,当然好,小正你不用担心我,我比你会照顾自己多了”·“那你平时都在做些什么工作呢生活来源可靠吗”·入江是科学家,什么问题没得到答案就问两遍三遍。
白兰见他同一个问题已经问了两遍,再逃避地只回答后一个问题就会引起疑心了,只好含糊道:“我只是带领堕落位面的人民一起发展生产寻找幸福罢了,没什么了不起的。”
白兰当然没有说谎,发展生产为政权提供必要物资,然后推翻彭格列帝国专制统治寻找幸福··“哦·”入江放下心来,“看样子你确实过得很好。”
呼幸好小正不是政治家,不然就凭刚才的话绝对能发现些什么·白兰把六只“兔子”摆在盘子里:“来来来,小正,看我虽然削残了一只,但其他的都很完美哦,快吃吧”·入江平时不怎么吃水果,但看见这样目光炯炯的白兰不可能拒绝,便吃了一块:“很甜。
你也吃一块吧·”·没想到堕落位面出产的水果这么好吃··“我要小正喂我”白兰扭动道··入江此时的心情几乎是崩溃的……·你想都这么大的成年人了,二十五岁了,还像小孩子一样打滚撒娇这画面是不是太美好了一点……况且白兰还穿了一身白,扭动起来更像是一只硕大的白蛆。
……不行,入江已经被自己内心的这个比喻给恶心到了,他赶紧戳起一块:“好好好,我喂,你别扭了”·白兰心满意足地张口来吃。
就在这时,“砰” 一声,门被轰开了··是铃兰··她才听说白兰今天打算一整天都待在那个什么新督察的病房里陪护就不淡定了,马上火急火燎地来找白兰理论:尼玛白兰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和追求真六吊花的其他成员根本来不及阻拦,她人就不见了。
反正她平时骄横惯了,白兰大人也宠着她,这样一想,真六的其他人没拦到也就算了··铃兰一冲进病房就看见了令她三观俱碎的一幕:·白兰大人竟然一脸幸福地在被那个新督察投食·作者有话要说:首先感谢阅读·然后我又来说话啦……·我发现我比较少讲文章内容的事,比如白正性格心理分析什么的,这种东西在文章里说就好了吧。
我发现大大们一章的评论数比我这文的总点击还要高……·QAQ好羡慕的说……·难道我注定高冷一生……(被拍飞)·我一个同学说这文看了没有那么让人想弃(不他是一个超级大学霸),给了我小小的鼓励。
再次感谢阅读哟~~~~~· ·☆、秋牡丹· ·白兰一看来人,他俊美的眉毛就微微皱起,嘴里还叼着一小块苹果没来得及咽下··“白兰我要你给我一个解释”铃兰两手叉着腰,理直气壮地瞪着白兰。
还没等入江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白兰就站起来,沉下声音:“铃兰,不要在病房里大吵大闹,出去谈·”·铃兰诧异地望着他,一双水蓝色的大眼睛瞬间蓄满难以置信的泪水:“白兰,你、你……”·白兰长腿一跨就到了铃兰跟前,抬手拎起她的后领出了病房,临走前带上门:“小正记得自己吃苹果哦”·入江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觉得那女孩子水蓝色的头发自己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那,到底是在哪里呢·入江的病情刚得到控制,除了盯着悬挂着的输液瓶也没办法做其他的事情·他开始仔细回忆,忽然想起往自己胳膊上扎针的不就是个水蓝头发的女孩吗而且身材个头都跟刚刚的那个差不多啊。
如果……真的是那个叫铃兰的女孩的话,白兰为什么会和她在一起·还有,说起来,那些切尔贝罗们都去哪儿了·入江打量着这个病房,应该说是宽敞又明亮,自己督察的官邸都没有这么好,不远处还有独立卫生间洗浴室,还带有饭厅,餐桌上摆着一只白色的瓷瓶,里面插一束清新幽雅,娇柔生姿的秋牡丹。
入江并不是一个文艺的人,但对花语却十分熟悉,因为白兰喜欢花,也喜欢研究花语··秋牡丹,也被人们称为“风之花”,随风而盛,又随风凋零,把它全部的生命交割给变幻不息的风的一次来去,短暂得让人来不及去珍惜。
白兰,你摆这束花在这里,是想说明什么呢·虽说秋牡丹的花语是生命,期待,淡淡的爱,可为什么在窗帘被风掀起的时候,我却从那微微摇曳的花朵中看到了你悲观的凄伤。
究竟发生了什么,白兰·让你如此地没有安全感··你说你在追求幸福,那么,也就是说,你现在还没有幸福,对吗··入江看着自己的手掌:如果是我的话,白兰,我能给你幸福吗从小到大除了读书什么都不会的我。
我在你身边的话,你会不会感觉好一点这样想是不是太自负,通常太自负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入江用手摘下眼镜,世界褪去了棱角,变得模糊不清起来,原本残酷的人世间在他眼睛里也顿时柔和起来。
第一次想要留在堕落位面,永远不被十世召回去最好·升官发财,平步青云什么的,我原来不在意,现在更弃之如草芥·但是这种一厢情愿的想法是不是太天真。
入江茫然望向那束秋牡丹,它化为一团柔和淡粉的倩影在风中静静立着,仿佛遗世独立,尘世间的一切纠葛都和它无关··真羡慕啊·至少白兰当初在摆这束花的时候心里就这么想。
白兰现在正面对着铃兰的诘问,他这一次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理所当然地叫铃兰对他惟命是从了··因为他有自知之明·以前他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密鲁菲奥雷,为了堕落位面能够推翻彭格列的统治,可是现在,他做的事目的开始不纯了。
这其中参杂的杂质,就是入江正一··他没有立场去惩罚铃兰对他的不敬··但白兰有信心,他白兰要在堕落位面护住一个人还不简单,他对自己的能力从不质疑。
“我亲爱的小铃兰,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他,入江正一,可是彭格列派来的督察”铃兰气愤地大叫,幸亏病房的隔音效果非常好,不然入江就要听到了,“你怎么能这么照顾我们的敌人”·“小铃兰,冷静。
我这样做是有道理的·”的确白兰以前就有许多大胆的举动,但事后的结果总是证明白兰是正确的,正因如此白兰在密鲁菲奥雷第一把手的地位从未动摇,手下的人都对他绝对服从。
铃兰也愿意相信白兰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可强大的事实摆在面前,白兰也反常得厉害,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来一问究竟··相爱相杀家教边缘恋歌恩怨情仇·“入江正一,我查过他的资料,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专业的政治家,只是一个工科生,除了搞科研以外其他什么事都不会做。”
白兰知道,世界上最巧妙的谎言就是十句有九句是真的谎言,于是他容色不易分毫,“像他这样单纯的人对我们密鲁菲奥雷共和政权完全没有任何威胁,相反,我们还可以利用他。”
“怎么利用”铃兰觉得他说的好像非常有道理,便也对此事感兴趣起来··“我和他以前在普凡位面认识,只要你们口风严实,他不会怀疑我跟密鲁菲奥雷有关。”
白兰顺便吩咐了铃兰做好保密工作这件事,看着铃兰连连点头,白兰心里暗自松口气,接着说,“我就以以前同乡的身份找他套话,他以前是彭格列首席工程技术专家,一定知道不少彭格列的机密,到时知己知彼也不是难事。”
铃兰听了,眉开眼笑道:“我就知道白兰你最伟大了为了我们密鲁菲奥雷竟然可以自降节操地去给他削苹果”然后蹦蹦跳跳地走了。
白兰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也自然多了,没想到这么牵强的理由铃兰也会信,忽然——·等一下铃兰你个死丫头,最后一句话是什么·话说入江看着那束花出了神,忽然想到日后工作的事。
是啊,自己也要搞好政绩才行,不然白兰在堕落位面还是得过苦日子,地方官还是很重要的··那么怎么办呢物质生活水平确实很难提高了,那精神呢·入江回忆起自己以前都在图书馆看了些什么书,好像除了工程技术方面的书别的就很少看了呢。
对了,以前十世提起过一些书,里面的观点还蛮有意思的·听说是十世第一次在彭格列戒指里见到一世后就开始对这类书籍发生兴趣了··关于前世今生··十世曾经在私下不止一次地推测自己的前世就应该是一世。
不只是因为容貌像·按照那些书上所说的,前世如果受尽苦难或积善成德,下一世就会尽享荣华富贵,或者,前世从事某一项事业取得重大成功为世间造福的话,后一世也会继续从事这种事业。
一世的功绩赫赫,倘若有转世,应该也是成为彭格列的帝王··当时入江还在想,我下一世肯定还是一位科研人员吧,虽说是很没有惊喜的答案,但好像也不错的样子。
那堕落位面的人呢应该说是受了不少苦难的,如果劝导他们从现在开始承受苦难积极行善以交换来世的幸福会不会给他们的精神带来一些慰藉·应该可行。
入江小小地佩服了一下自己的聪明才智,在心里开始规划起这种理念的宣传方法·虽然他是一个不问世事的工科生,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政府推出什么事之前应该都要有相应措施的,尽管自己还不是很清楚这一块罢了。
这时,白兰进来了,他瞄了一眼入江旁边的苹果盘:“小正,这样可不行哦,要好好吃苹果我辛辛苦苦给你削的·”·入江回了神:“啊,抱歉。”
然后塞了一块在嘴里,含糊不清地发出声音:“刚刚那女孩是谁啊·”·白兰被他鼓着腮帮子还在努力讲话的样子逗笑了,那样子真像一只在努力咀嚼食物的松鼠:“我手下。”
·入江把苹果咽下去:“哦·”·“小正放心吧·”白兰在他身边坐下,又开始没正经了,“她虽然漂亮,可我不会看上她的。”
“谁问你这个”·作者有话要说:首先感谢阅读·然后……QAQ我身为一个作者居然词穷了。
每次写这个版块的时候都很纠结啊,尤其是我现在正在补写这个版块·我发现写了之后会比较攒人品=各位小天使会更喜欢看我的文,所以我就无耻地来卖萌了(不其实一点也不萌,有自知之明地蹲墙角画圈圈中……)·还有大家在看那么严肃的文之后紧跟着看这么不着调的“作者有话说”真的好吗·这一看就是一个想高冷都高冷不起来的版块啊好吗·写严肃文的孩纸到底要怎样才能把正文和这个版块的文风统一一下啊·真的不会让读者一秒出戏吗(我觉得我说这话的时候各位小天使已经出戏了QAQ抱歉……)·真的不会给人一种做事不认真的感觉吗·真的还能虐得起来吗……·如果我在这里说一些很严肃或伤感的话又感觉不太对·因为严肃伤感的话不是已经都在文章里面写了吗·所以说这个版块到底该说些啥·好吧,再次谢谢看文~~~~~~~~各位小天使天天开心哟· ·☆、悲观· ·入江问:“我这病什么时候才能好”·白兰看着入江严肃的表情:“小正别担心,这病在这里很常见,来得快也去得快,估计明天就大好了。”
他面不改色地说着谎,一边谋算着要赶紧去通知医疗组改变医疗计划·原先他吩咐他们治得尽量慢一些,这样就可以创造出更多和小正病房相处的时间,现在看来小正好像并不喜欢这样。
“小正急着出院吗”见入江点点头,白兰又问,“那小正急着去忙什么呢”·“我是有工作在身的人,一直赖在医院里偷懒像什么样子。”
入江心想:更何况我已经大致有了工作思路了··白兰心里一沉,望着入江翡翠色的双眸,在说刚才那话的时候仿佛都要燃出明亮的火花,可这火花不经意间灼伤了白兰的眼睛。
白兰的眼眸黯淡下去:“是吗,小正真是努力啊·”·入江越快投入工作,就越有可能发现白兰在堕落位面的身份·虽然这完全是不能掩瞒多久的事实,但白兰希望,哪怕多瞒一天,一分钟,一秒也是好的。
白兰都禁不住要嘲讽自己了:我居然成为了自欺欺人的人··他伸出手,反手扣住了入江的手,慢慢握住,感受着入江的脉搏与温度,闭上眼睛,头枕在床边·“白兰你干嘛怎么……”怎么突然就一副憔悴得要死的样子。
“嘘——小正,”白兰睁开一只眼睛,淡紫色的眼眸俊美得好似幻梦,“听风的声音,是不是跟神宥位面的不一样”·入江怔住了,他看着白兰重新闭上眼睛后安静的侧脸,觉得时间和空间在他身边都停止了流动,停止了变幻,命运好像也不再那么无常了。
风的声音他完全没有注意过·每天只是埋头匆匆忙忙地做研究,风对于他来说,好像只是冷暖之别·于是他说:“那你告诉我,有什么不一样”·白兰沉静地呼吸着,嘴角还噙着一抹笑意,很久没说话,久到入江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入江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从白兰手中抽出没有挂着吊瓶的右手,笨拙地去拉被子想给白兰盖上:白痴,还说如何如何地会照顾自己,连我都知道睡觉身上要盖保暖的东西,还真是像以前一样会说大话。
说什么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以后会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什么的··正在入江忙活的时候,白兰睁开了眼睛,眼里带着明显深入眼底的笑意:“小正太粗心了,当然有很多不同啊。”
入江停止了和被子作斗争:“你没睡”·“虽然我没有去过神宥位面,但我能够知道那里的风是什么样子·”白兰又扣住了入江的右手,动作轻柔但不容抗拒,“它的温度一年到头都没有什么变化,都像是我们童年所在的普凡位面的春天的风,它的声音也很单调,永远都很柔软,只有在通向其他位面的传送机附近才会因为机器的缘故鼓起呼啸的狂风。”
“而堕落位面的风,有着古怪而可爱的脾气·它要么不出现,要么就尽情呼啸,仿佛要摧毁世间万物,当然,也有它柔和下来的时候·”白兰握紧入江的手,“看见那缓缓飘飞的窗帘了吗那是我专门用机器为小正控制下来的结果。
但是一出医院就不行了,就凭小正这单薄的身子骨,肯定要被吹到天上去·”·“你又嘲笑我”入江脸红扑扑的··“哪有。”
白兰笑着为自己申辩,“如果小正被吹到天上,我一定会长出一对翅膀,飞到天上去找你·”·好了不要再欺骗一个工科生了,根据地心引力学说,我哪有那么容易被吹到天上去还有你以为人真的会长翅膀吗。
入江尽管这么想,但看着白兰眼神中淡到几乎微不可视却还是被自己捕捉到的悲观,他刚要脱口而出的话就变成了:“好啊,到时候我等你去找我·”·白兰像个孩子一样笑了。
只是他们当时都没有想到,风暴一旦来临,很多事情就变得不可预测了··“只是这风虽然柔和,但它本质上桀骜难以驯服的,尽管有机器降低风速,它的声音还是带着难以消减的阴郁和惨痛。”
白兰喃喃地说,“我透过它,无论怎样都能听到堕落位面命运悲惨之人的号哭·”·堕落位面的自然环境确实比其他位面都恶劣许多·神宥位面一年中似乎只有一个季节,那就是春季,不冷不热的正好天气,适宜人居但是不适宜粮食作物的生长。
而普凡位面春夏秋冬四季分明,不同的季节有不同的风景,适宜不同的作物生长或休息,所以神宥位面的食物大多由普凡位面的农民提供··堕落位面则只有两个季节:冬季和夏季。
冬季寒风刺骨千里冰封,整个位面寸草不生,大雪纷扬地轰轰烈烈,像要把世界都掩埋;夏季酷暑难当烈日当空,大地常常被晒出龟裂的大口,也是该死的寸草不生,而一旦下雨又会发洪灾,滔天的巨浪好像要把所有陆地变成海洋。
更坏的是,只有堕落位面会出现极昼和极夜,冬季时整天见不到日光,运气好的话可以在地平线上看见露了半边脸的太阳·夏天时却没有黑夜,太阳终日在天空中灼灼燃烧,偶尔会有云飘来替人们挡住强烈得难以忍受的光线。
这一切,都是那正方体的太阳和正方体的地球之间诡异的相对运动造成的,上天似乎格外地厌恶这片土地·难以想象活到现在的人们究竟是怎样在生存··入江看着白兰,不知道他是怎样在这种环境里种出的秋牡丹。
一个好像根本不属于堕落位面的字眼,却奇迹一样地产生了··白兰,原来你是能够创造奇迹的人呢··真了不起··入江这样想着,也回握了握白兰的手。
力度虽然小,白兰却异常敏锐地察觉了,他绽开一个笑脸:“小正饿了吧,也该吃午饭了,我去给你端·”然后抽出手,离开了病房··入江手上还停留着白兰抽出手时一瞬摩擦的触感,心里莫名地怅然,他总觉得白兰在逃避着什么。
白兰确实在逃避·入江的回握简直像电流一样直击白兰的心扉,白兰觉得自己真是好笑,怎么纯情得像是小女生呢·但还真是,怎么说呢……受宠若惊。
或者说,我受不起··你我之间,好像已经没有立场再在一起了吧··不想沉迷其中,所以想逃避,但却又无法自拔·白兰鄙夷这样的自己··他嗤笑一声,先通知医疗组更改医疗计划,再通知人快把饭送来。
然后,他立在走廊里,脑子里全部都是入江正一·这几天发生的一切都像梦境一样,他需要再咀嚼咀嚼,或者,更准确的说,他要一遍一遍地想入江正一··为什么要做这种愚蠢的事·他不知道。
但他的潜意识告诉他必须这么做··他深藏在内心的潜意识或许早就有了不安的预感,所以命令白兰,趁现在,好好把入江刻在脑海里··人永生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永远活在别人的记忆里。
不得不说,白兰现在真是越来越悲观了·不过这种悲观的形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它早已成了一种习惯,深深烙在白兰的灵魂上··在别人看来,白兰总是那么自信,或者,自负的,他强大,所以他有足够的资本去骄傲。
他每每轻佻的语气仿佛都是在举重若轻,面对所有严峻的挑战他都可以四两拨千斤,任何问题在他面前都能迎刃而解··相爱相杀家教边缘恋歌恩怨情仇·那他的悲观究竟从何而来。
从空闲下来的时间里来··当无事可做的时候,白兰会觉得无聊·白兰讨厌无聊这种浪费生命的状态,于是他会想一些事情··当所有工作上的事情思考妥当之后又会变得无事可想。
所以他就开始想入江··其实就这么想想也是无所谓的··最可怕的是日积月累··万千滴水汇成了汹涌咆哮的海,万千粒沙聚成了了无生机的沙漠,万千白蚁蚀毁了高楼大厦。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感谢阅读·其次我想解释一下太阳运动的问题……·如果有数学立体几何和自然地理比较好的高智商小天使一定会发现,其实太阳运动要达到那种神奇的效果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用“诡异”来形容。
至少需要两个太阳哦不知大家发现没有(对戳手指)·总之,这也是这篇文虚拟性的一个体现·它存在的某些BUG我并不打算修补,就好像卡夫卡的桶其实并不能飞这种BUG,其实正是现代主义的一种体现啊~~~~~~各位小天使能理解的吧,来让我抱一下~~~~·再次谢谢看文~~~~· ·☆、破碎· ·午饭来了,白兰在送饭人惊讶的目光中拎过饭盒,回了病房,他扬起一个笑脸:“久等了吧,小正,来,吃饭了。”
入江其实这些年来都没怎么好好吃过饭,平时在研究室里吃饭的时间都是异常颠倒的,都是饿极了才会去吃,但通常情急之下根本找不到什么食物·他曾不止一次地提醒自己要去便利店多购置一些饼干方便面什么的,可是总是太过于投入研究而每每忘记。
以前因为这落下了胃病,他也没在意,后来终于在某个重要会议胃病发作,沢田纲吉因而给切尔贝罗们下了死命令强行提醒各位技术人员按时吃饭··不过,那些个切尔贝罗实在是太烦了,作风呆板到不行,明明自己推算已经进行到关键的一步了却硬是被拖去吃饭,让入江这个技术宅很想一巴掌扇死她们。
可身为一个羸弱的工科生,他打不过切尔贝罗··所以,在技术班的一致认可下,他黑掉了所有的切尔贝罗··然后,他的胃又不好了·每天吃得最多的食物很可能是胃药。
他看着白兰把食盒打开,一股白腾腾的热气伴着食物的香气顿时扑面而来,熏得他眼镜上白茫茫一片·白兰见状,赶紧替入江取下眼镜,用眼镜布擦啊擦:“小正,快吃吧。”
入江凑近一看,菜品还挺丰富的:“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你吃过饭了吗一起吃吧·”·白兰把擦好的眼镜给入江戴上:“嘿嘿,只有一副碗筷,小正吃多少是多少,吃不了的就给我吧。”
“怎么能让你吃剩饭……”入江为难地说·毕竟受了白兰不少照顾··“没事没事,还是说——”白兰忽然促狭一笑,“小正你想喂我”·入江赏了他个爆栗,然后开始埋头往嘴巴里扒饭。
等等,这饭里面软软甜甜的东西是什么·“是棉花糖哦”白兰开心地说,“我觉得超级好吃的棉花糖,特地让他们加进去的,小正觉得怎么样”·……为什么会有这么猎奇的饮食习惯。
入江勉强地点了点头,他实在不想白兰扫兴··这些年来入江的味觉退化得厉害,吃什么都没胃口,只是机械地往嘴巴里塞着食物,并不仔细咀嚼品味,只求填饱肚子。
以前同事斯帕纳煮面的时候忘了放盐,入江也像没察觉一样地把整碗面吞到肚子里,后来斯帕纳告诉他他才发现,喝了一口剩的汤,确实没放盐··白兰的食物固然精致,但入江一吃完餐盒一送走,转眼入江就不会记得刚刚都吃了些什么,只记得白兰刚刚说过他很喜欢吃棉花糖。
“好了,小正现在安心睡个午觉吧·”白兰笑眯眯地撑着下巴,看着入江,“要喝杯水吗”·其实刚吃完饭就喝水对身体并不好。
白兰知道·但他还有事情要处理,只有拜托入江先睡一会·他看着入江喝完了玻璃杯里的水,轻轻给入江掩上被子,不一会入江沉沉入睡,白兰伸出手抚了一下入江的脸颊,带上门离去。
入江正一当然只是因为得罪权贵才被派到堕落位面,并不是彭格列的探子·他这样跟密鲁菲奥雷的高层解释道,我们可以利用他对彭格列政治腐朽的痛恨,帮助我们推翻彭格列。
要相信,我们密鲁菲奥雷必胜·因为民主的共和必然战胜□□的君主·我们密鲁菲奥雷的身后站着所有堕落位面的居民,而彭格列只有占总人口很少比例的贵族,我们密鲁菲奥雷比其他位面的战斗力都要强大,我们比其他任何位面都渴望自由和幸福。
没有人反对··短暂的临时会议结束,末尾全体参会人员起立鼓掌··白兰看着追随者们脸上充满崇拜与信仰的神情,心神稍稳:是的,我们一定会有自己的自由和幸福,小正,还有我。
他不知道的是,入江并没有睡着··入江本来是无条件相信白兰的,可是他想起小时候饭后喝水的时候,就是白兰劝自己不要这么做,对身体不好·如果白兰对自己真的没有要隐瞒的,为什么又要劝自己喝水……·所以,他假装熟睡,一边却在暗中掐自己的大腿使自己保持清醒,待白兰一走远他就跌跌撞撞地从床上爬起来,把输液的针一下拔出,奔到卫生间里去,把手指伸进喉咙,强迫自己呕吐,一下把水和刚才吃的饭都吐了出来。
但入江还是有点头晕,可能那个药效实在太好,已经吸收了一部分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入江可不认为这点头晕就能难倒自己,他把呕吐物处理干净,出了卫生间,四下看了看,没有摄像头或窃听器。
他是最熟悉这类电子产品的,堕落位面的科技成果不可能比神宥位面的更先进,可以说不管什么科技产品入江都见过··他从病房门刚探出一个头,就看见有卫兵模样的人在巡视,吓得他赶紧缩回来。
这让他更加怀疑白兰的身份,为什么住的医院还有卫兵··入江想了想,可能是白兰觉得堕落位面不安宁,所以特地请的卫兵来保护自己的安全吧·看样子白兰也是个大人物,这种事不是没可能。
那……一贯负责保护自己的切尔贝罗呢入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却没有问白兰··为什么不问·为什么呢·……·入江忽然想到一种可怕的可能。
那就是,自己的潜意识里其实已经分析出白兰的身份了,可自己却还是拒绝承认··这就是他不问的原因··可怕的不是白兰的身份,而是拒绝承认的自己。
白兰掌握着军队,可以安排人住进豪华的医院,享受着专人制作送来的午膳,有着自己的部下,甚至可以控制堕落位面的风··最重要的是,那杯水··如果白兰没有在堕落位面做什么特别的事,他为什么要瞒自己·是的,入江只是一个工科生,可是,学理工的人若不注重细节是永远学不好理工的。
入江作为当今世界所有理工生的典范,注重细节的本事还是有的·尤其是这种已经显而易见是个瞎子都看得出来的事实··入江只觉得那柔风控制系统都崩溃掉了,窗外的风都呼啸起来,寒冷刺骨得让入江的血液都要凝成冰霜。
他缓缓地倚着墙,跌坐在地,时间好像真的是静止了,整个世界好像真的只是他一个人·桌上秋牡丹的笑颜明媚得刺眼,每一片花瓣都在绽放着嘲讽··入江挣扎地站起来,用力一挥,花瓶“锵”摔在地上,白色的瓷片裂成了破碎的幻梦,瓶中的鲜花和清水撒了一地。
他扶着桌子,气喘吁吁,不知道接下来去做什么··他赤着脚在房间里乱晃,脚踩上碎瓷片被划出了血,他好像没有察觉,从一面窗户跟前晃到另一面窗户跟前··他戴着眼镜,所以看得很真切。
这个世界,并不会因为你取下眼镜就变得柔和,它永远是无情的·它从不会无缘无故地给你某样东西,你得到的东西必然要自己努力才能得到··但是它永远都会无缘无故地拿走你珍惜的存在。
入江想捂着眼睛,但发现这种行为既不能改变世界的残酷性,也不能阻止自己眼泪的蜿蜒而下,真是一种愚蠢的行为··那么世界啊,你为什么不拿走我的呼吸,不拿走我的心跳,为什么不拿走我对白兰的所有记忆·你为什么不拿走我们的童年,为什么不拿走我们的重逢你是不是一个冷酷到极点的命运编写人,布置好了一切就可以冷冷静静地坐在一旁看我们的笑话·入江使劲睁着眼睛,不想让眼泪继续流,却使眼泪一边流,眼球倒迎着风更加地干涩难受。
他想,他总算明白为何秋牡丹身上会有悲伤的气息了··因为他和白兰,都像秋牡丹一样,不被命运眷顾,即使再怎么渴望生命与热量,终究敌不过一场又一场的风凉,匆匆绽放的美丽又被迫匆匆谢幕。
是奇迹又如何,奇迹的背后通常都是不为人知的血泪··所以,命运早就替我们做好了选择·我们用平安的日常交换了一次奇迹的重逢,从此,平安的生活一去不复返。
而我们,每次都号称是命运的主人,这一次却完全没有选择的权利··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阅读·第一次发文,多谢各位捧场,也欢迎各位指教。
非常感谢第一位收藏的人,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很感谢支持,我还会继续努力的··还有,最近大家看我的更新时间是不是非常混乱……这其实是我最近大幅改动“作者有话说”版块的结果……其实我每天都在八点之前更两千多,不要认为我日更三章四章什么的ME做不到哇QAQ·总之还是希望各位小天使喜欢。
再次谢谢看文~· ·☆、借口· ·入江向窗外望了望,医院外围没有卫兵·他赶快去扯床单,力气太小扯不动就用针头划破床单,把它撕成一条一条的,然后把布条都结成很长的绳子。
他扯了扯,确定绳子很结实,就把绳子的一端系在窗台上,自己小心翼翼地翻下窗户,拽着绳子就往下滑··外面的风确实很大,将入江的发丝撩得如他的心绪一样乱。
入江都快睁不开眼了,只是凭着直觉往下,还好顺利,他很快就到达了地面··他现在只想快些回自己的官邸,找切尔贝罗也好,理理自己的心绪也好,把自己的教化计划赶快写出来也好,总之他真的好想回去。
·可是他根本不认识路··入江扶扶眼镜,穿着病号服在灰蒙蒙的街上茫然地行走着,深一脚浅一脚,他脚上的伤口仍在淌血,但他似乎忘记了疼痛,透过镜片四处看去。
街上的行人只能被分为两类:一类眼睛里毫无生趣,就算天大的事来了他们的眼皮估计都不会眨一下,像是个被抽干了灵魂的布娃娃·另一类眼睛里冒着凶光,似乎随时伺机犯罪。
入江觉得,自己好像不幸被后一类人给盯上了··然后他就华丽丽地被人从后面捂住口鼻,绑架了··“老大,你看他身上瘦干干的,一看就营养不良,怎么可能是有钱人家的。”
几个小喽啰麻利地把入江拖进一条暗巷,给他嘴巴上贴了胶,手脚都绑了粗绳,再把他装上麻袋扛上一架推车,一路卖力地推着跑了。·“少废话,你懂什么”为首的人江湖上人称“刀哥”,他满脸横肉,嘴巴一呲,露出一口烟熏的黄牙,“你看他身上的病号服没钱的能住那家医院吗”·“是是是,老大英明”手下们都连连谄媚。
白兰对这一切还不知情·他开完会,估摸着入江不到吃晚饭的时候不会醒,又去办公室处理了会公务··听说神宥位面有科学家研制出了新式武器,只是一只便携的小匣子,配合某种特殊戒指使用就可以产生巨大的威力。
彭格列正在将这种匣武器投入生产以装配军队,看来自己密鲁菲奥雷这边也要加快动作了,不能再军备方面落后太多··相爱相杀家教边缘恋歌恩怨情仇·可是,怎样才能弄到匣武器的技术呢·直接去偷显然不现实。
因为高等位面到低等位面的传送机都是单向的,只能从高等转向低等·堕落位面作为最低等的位面根本不能通过传送机进入其他任何位面·如果要从低等位面转向高等位面,必须经过繁复的程序,还要有相关官员批准,才能破格使传送机逆行。
就算传送机逆行,抵达之后,还会有官员检查外来者的手腕·一般说来,每个人的手腕上都有纹样,不同位面的居民纹样是不一样的·比如入江正一原来是普凡位面的居民,手上文的就是一个花草谷物纹样,后来他因为惊人才能破格被神宥位面吸收,手腕上就多了一个彭格列徽纹,所以入江有两个纹样。
而白兰,手上原来是花草谷物纹样,后来获罪那个纹样就被烙去,只剩下一片狰狞的疤痕··堕落位面的其他居民很多手腕上都有疤痕,有的出生在堕落位面的居民手腕上就没有任何痕迹。
而这纹样根本不能仿造,只有彭格列官方才能做出这样的纹样·听说使用的墨是特制的,秘方目前只有彭格列十世和岚守狱寺隼人知道,所以没办法假冒··那么,哈哈,好像又多一条可以让小正留下来的理由了呢。
白兰心情大好,那么就麻烦小正了,匣武器的开发对于帝国首席工程技术专家来说肯定不成问题的吧··小正,等我们密鲁菲奥雷夺得了世界,我还是让你做首席工程技术专家,不过那个“帝国”要改成“共和国”了。
白兰一想到做完工作后就可以去看小正,一下子像打了鸡血一样,很快把堆积如山的公文批示完毕,美美往嘴里仍一颗棉花糖,伸个懒腰就出门了··为了方便看小正,他在医院里设了临时办公室和临时会议室,这样他就可以工作和看小正两手抓了啊哈哈。
白兰迈着轻快的步伐,推开入江的病房门——·一片狼藉··孤零零在滴水的输液针,满地瓷片清水和萎靡的花,失踪的床单,大开的窗户,还有……·血。
白兰冲到窗边,只看见一条在风中飞舞的床单结成的绳子,像一条凌空扭动的蛇··他意识到发生什么事了··白兰很想怒吼,但他人生中从没这么做过,他永远都是在微笑的。
所以,满腔的愤怒和不甘到了喉头竟然化作了三声大笑··楼下临时驻扎的真六部队的首领们都被这不同寻常的笑声给吓到了·一个个面面相觑·他们从没听过这样的笑,干涩而狂放,像是失心疯的前兆。
下一秒他们就收到了“地毯式搜寻入江正一”的命令··“入江对于我们密鲁菲奥雷开发匣武器具有重大战略意义,他一个人的军事价值不可估量,如果失去了他,我们对彭格列的作战将处于极为不利的地位”白兰身穿有着繁复花纹的密鲁菲奥雷制服,英气逼人地面向他的真六部队,“所以,必须要把入江正一带回来,这关系到我们密鲁菲奥雷的未来”·当然,也关系到我的未来。
“现在,为了密鲁菲奥雷的未来,出发”·“是”部队官兵发出震天的一声吼,然后就开始向入江可能的逃跑方向搜索。
白兰是个极具煽动力的男人,他在堕落位面几乎已经被抬上了神坛,他的话都像神谕一样不可忤逆·即使再生无可恋的人听到白兰杰索的名字都会眼中放出亮光,因为白兰就是他们的救世主,就是整个堕落位面的希望,如果他决定让某个人去死,那个人一定毫不犹豫地交割出自己的生命,并且死而无憾。
白兰在部下的眼里永远杀伐果断,为了密鲁菲奥雷的利益他谁都可以牺牲·白兰不是没有重视的人,但那都是建立在那人能对密鲁菲奥雷做出贡献的基础上··好比他们现在要找的入江正一。
而白兰却在庆幸入江的优秀··幸好小正你这么厉害,密鲁菲奥雷内部暂时不会反对我对你偏心的行为了··不然,我可能被迫要向你挥下屠刀··我可能真的会杀了你。
因为你已经深深存在于我的记忆之中,你已经在我的世界里获得了永生,不再在这世界上以物质生命的形式存在也没什么·再说了,小正,如果你真的死了,我也就会变成一个完全没有弱点的人了。
人总是希望自己是毫无缺点的,谁愿意有那阿基琉斯之踵,平白给自己的敌人以可乘之机··可是,为什么我还是如此迫切地想要找到你··因为,密鲁菲奥雷。
我还想让你看看我创造的理想国度·我想看到你眼中的惊讶和欣喜,我还想一次又一次地听到你对我的肯定,我还想你的眼睛一直一直地看着我··我还想看到你的面色一天天红润起来,我还想看到你的胃病完全消失,我不想你给我的记忆定格在如此狼狈的离别。
我们还没有一起看过方形的日月星辰在天空中运行的奇异轨迹,我们还没有一起种过秋牡丹,我们还没有交换过别离十五年间各自的故事·所以,拜托了,能多给我留一些可供回忆的素材再走好吗。
·白兰端坐在办公室里,他很想冲出去跟真六部队一起寻找,可是理性告诉他不能·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入江在哪,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却没有结果的话,会降低威望。
还有,白兰还要等消息··他修长白皙的手一直搭在电话听筒上,生怕错过一个关于入江的消息··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徒然地等待·如坐针毡··其实我也好无能呢。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阅读· ·☆、营救· ·入江醒来,发现自己手脚都被绑缚,嘴巴上贴了银色的胶布,眼镜被人取走,视线一片模糊。
面前有一群看不清脸孔的人,手里拿着类似狼牙棒的武器,为首的脖子上闪着金光,应该是戴了一根很粗的金项链··“老大,看,他小子醒了”·这是……遭到绑架了·“知道,不用你多嘴”为首的把烟头随意一吐,示意几个小弟上前。
那些小喽啰得了令,熟门熟路地掂着狼牙棒,阴笑着向入江逼来:“小子,说吧,你家谁比较有钱”·入江一脸茫然:“我家就我一个人,没谁有钱啊。”
那人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入江头晕目眩:“哼,没钱那谁供你住的玛雷医院别以为我不知道,哪家医院贵得要死,你没几个钱还能往那里躺”·玛雷医院吗入江忽而勾起嘴角笑了,那苍白的笑容看得一帮歹徒莫名其妙,原来你也这么用心地在捧着我。
可我不是冰,我只是一块碎玻璃,捧着会划伤手··你是不是还想用胶布把我缠起来,这样我就永远不会知道真相,变得钝钝的,不会再割伤你··入江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苦涩。
我也不想割伤你啊··那么为什么我不能粉身碎骨呢··歹徒被入江凄凉的眼神莫名寒了一下,立马又抽了一个巴掌:“快说你家掌钱人的姓名,还有联系方式,不然,哥几个今天弄死你先卸了胳膊腿,再一片片剐,疼得你眼泪都流不出来。”
入江低下头,缩了缩身子,不说话··白兰一直都是一个坚强的人,他坚不可摧,而入江的出现会让他变得软弱,会让他学会害怕失去,会让他退化成一个懦夫。
入江不懂这些,可他确实没有什么继续活下去的欲望··歹徒急了,一个拳头直击他的腹部,倒得他一口血喷出来·本来他肠胃不好,今天又把午饭都吐了,腹中比平时都要虚弱,出来的时候太匆忙没有吃胃药,自然连一拳都受不起。
歹徒也有点怕,闹出人命来不管怎么说还是麻烦,他没想到入江身子这么虚,一想,这人是从医院跑出来的,身子骨肯定不禁打·歹徒狠狠啐一口,妈的,打都打得不尽兴。
入江鼻子里都呛了血,一呼一吸之间都带有浓重的血腥味,他脑袋像灌了铅,沉沉欲昏,可鼻腔里刺激性的异味让他难以真的昏迷··歹徒一看他,心一横:“算了,我看他也是个不肯说的主儿,不如今天拿他炖汤,给兄弟们改善下伙食。”
堕落位面的食物资源因为自然环境的限制而极其匮乏,所以人吃人的现象经常发生·现在密鲁菲奥雷的出现稍微改善了一下这种状况,民众们已经不大吃人了,但是黑帮团伙普遍道德素质低下,时常为了满足残暴的私欲而食用人肉。
得到首领的首肯后,几个人拿了尖刀就来肢解入江··忽然“砰”一声,地下室的顶盖被掀翻了·一团红色烈焰带来一阵狂暴的热浪,将黑帮团伙猛地一烫,这火焰也不寻常,并不危及生命,只是那剧烈地灼痛感黏在身上怎么消都消不掉,可能只有用高纯度的雨之火焰才能稍微消减一下。
顿时满地都是疼得打滚的人·从上面倏地跳下一大群身着密鲁菲奥雷白魔咒制服的人,把他们都扭了胳膊腿绑起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高大的红发男子,他把入江解开,交给身后的医疗班,抬上担架:“快向白兰大人汇报。
马上将入江正一送往玛雷医院·”·“是”医疗班把入江抬上救护专车,开去了医院··那些绑匪虽然疼,但是这疼痛也诡异,越疼意识就越清醒,眼睛睁得越大,让他们看清了来人:竟然是密鲁菲奥雷的军队不光如此,为首的那个男人手里还带着真六部队的戒指·在堕落位面,真六意味着死神。
他们到底绑了什么人啊那个绿眼睛的瘦干干的青年感觉没啥特别的啊,怎么连密鲁菲奥雷的总统白兰都惊动了·这几十个人一送到刑讯部,白兰就亲自指挥手下,把他们用各种变态方式杀死了。
具体情形,太过血腥,不便描述·如果被入江正一听到些只言片语,入江估计三天都吃不下饭··白兰处理完那些渣滓,石榴就进来报告:“在医疗班的救治下,入江正一的身体状况已经稳定。”
白兰点一点头,拎起白魔咒的制服外套穿在身上,去看入江了··入江知道是白兰救的他··这样,命是保住了,可那个猜想却被进一步证实··“喀拉”一声,门开了。
白兰一身雪白的制服,走了进来·他挥退身后的石榴和病房里的医护人员,表示想与入江单独谈话··“小正知道多少了”白兰仍然是笑着的,可这笑容并未到达眼底。
似乎他的眼底有一片坚硬的任何物质都无法穿透的寒冰··入江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入江身体明显僵了一僵,随即又松弛下来:“也不多·只是知道我们……我们,我们……”·白兰看着他,耐心地等入江把话说完。
但他紫色的眼眸里却渐渐生长起焦虑干枯的荒草··他其实是害怕听到答案的·可他还是要问··“我们……是对立的·”入江终于想好了措辞。
他是工科生,遣词造句方面的能力并不强,不知道怎样才能准确表达自己的想法··对立的……吗·白兰听到这个答案,狭长的紫色眼眸微微眯起,心中竟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看来问题还没有太严重,小正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小正为什么这么想·”白兰要劝说入江站在密鲁菲奥雷一边,必须要尽可能详细地弄清楚入江的脑回路,才好对症下药,以便策反。
“其实……”入江又说不顺溜了,他的眼镜早在营救过程中丢失了,新的眼镜还没有配过来,他感到极为不适应,“种种迹象表明,白兰你在堕落位面建立了政权吧。”
·白兰没有回答,从口袋里摸出一粒棉花糖扔进嘴里··“我是彭格列的官员,如果世界上还有异于彭格列的政权存在,我必须要维护彭格列,所以……”入江越说声音越小,他整个过程都不敢抬起头去看白兰。
明明没有眼镜是看不清楚的,他还是不敢··他怕白兰突然宣布他们间的决裂··虽然这一定是迟早的事··白兰脸上的笑容渐渐加大,他已经知道要怎么跟入江谈了。
“我说小正,你为什么一定要效忠彭格列呢”·相爱相杀家教边缘恋歌恩怨情仇·入江答:“因为我是彭格列的官员啊·”·白兰揉捏着一颗棉花糖:“那你为什么不能是我的官员呢这样,我们不就可以在一起了吗。”
“在一起”这三个字确实比任何话语都要来得让人心动·入江苍白病态的脸上浮出一抹绯红:“可、可是我,我不能背叛彭格列……”·等的就是你这句话·白兰心情大好,他愉悦地吞下棉花糖:“那,为什么小正不能背叛彭格列呢”·入江开始拼命搜刮彭格列的优点:“嗯……彭格列十世对我很好,他总是很温柔亲和的样子。
彭格列的其他朋友也对我很好,守护者们还有同事们都很关心我·”·“彭格列对我有知遇之恩,是彭格列发现我的技术才能,提拔我做的首席专家·”·“彭格列……是正统的王族,我……”·“哈哈哈哈”入江还没说完,白兰就大笑起来:“果然果然,最后无话可说终于落脚到这里了”·白兰一脸戏谑地看向入江:“小正,你还可以再陈腐一点吗。”
入江茫然:“什么”·白兰收起棉花糖,笑道:“小正,下面就是上课时间了哦,可要——”·“认真听讲了。”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谢谢,每一个读这篇小说的人··今天惊喜地发现收藏人数变成两人了,谢谢收藏的和点击的人,真的谢谢支持··身为一个小透明,两个人也要心中小小地庆祝一下呢^-^。
· ·☆、飞蛾· ·“小正可要好好听讲了哟·”白兰笑眯眯地,眉眼间都满溢着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自信气场,让入江情不自禁为之慑服。
“先来说第一点吧·”白兰伸出一根手指,“你说彭格列对你很好,但我可以对你更好,好过他们十倍百倍千倍都没问题,所以第一条不成立·”·入江抬起头,正对上白兰紫色的眼睛。
他看不清白兰的眼,但他知道白兰眼神里浅淡的紫色像是燃着了一样,灼得他没法反驳·白兰对他好,他知道,但他很难受,因为无法回报,所以无法直面·所以这团热情放在堕落位面的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会觉得受宠若惊,而入江只会觉得灼痛。
“第二点·”白兰也直视着入江翡翠色的眼睛,那里面是一片澄澈明净的湖泊,仿佛能洗濯一切罪恶与不洁,“你说彭格列对你有知遇之恩,但是,我也可以提拔你做我们密鲁菲奥雷的首席专家,并且给你更加优厚的待遇。”
“第三点,也是最不能成立的一点·小正,来,你先来解释一下,何为正统的王族”白兰倚在墙壁上,头微微上扬,视线落在对面墙壁与天花板的交界处。
不久,入江温软的声音轻轻传来:“就是一直以来被人们承认的……”·“那,所谓的‘一直以来’之前呢”白兰打断了他的话,“他们在被别人认可之前也不过都是籍籍无名之辈罢了,只不过成王败寇,他们夺得了江山,才会被别人承认,才会是所谓的‘正统’。
小正,我说得对吗”·入江真的没有办法反驳白兰·不光是因为白兰特有的摄人气魄,还因为他确实说得有道理,虽然这个观点入江闻所未闻,实在新颖过了头。
他只好点点头,感觉在模糊的视线中,白兰的笑容又深了几分··“彭格列有能力从籍籍无名到夺取天下,我难道就不行吗”白兰轻佻地笑着,“呐,小正,要不来做我的左膀右臂吧,来帮助我实现一生的梦想好吗”·入江没有回答。
白兰早已料到··“小正是不是害怕彭格列的通缉和追杀”·说不害怕是假的·入江不想说谎,所以他点点头··“刚才你也看到了,我们密鲁菲奥雷的军事实力是很强大的,再说,有我在,怕什么。”
白兰视线又落回入江的脸庞,“小正信不过我吗”·入江急忙辩解道:“我当然相信你,可、可是万一……”·“没有万一。”
白兰斩钉截铁地否定,“我们密鲁菲奥雷是必胜的·你知道为什么我这么说”·入江摇头:“不知道·”·“因为我们是才正义的,正义必胜是世界上永不衰落的真理。”
白兰此时的眼眸里仿佛映上了未来的蓝图,在明亮地闪着光亮,那光亮可以让无论多么颓丧的人都为之心动··若干年以后入江回忆自己为何会选择和白兰一起,想了很久,大概就是因为白兰眼神中的光亮。
入江觉得自己就像一只不知死活的飞蛾,而且还是一只明明知道危险的飞蛾,却还是投入到那火焰里焚烧了自己的生命·他花了一瞬间被黑暗中的光芒所吸引,花了一辈子去追逐,换来一世终结的冷灰。
“为什么说我们密鲁菲奥雷是正义的因为我们摒弃了腐朽的君主制,一切国事都交给民众来裁决·正因为彭格列的腐朽导致了他们的愚蠢和残忍,擅自决定了我们堕落位面居民的命运。
罪犯不论轻重都被流放至此,看似肃清,其实是企图把罪恶的一面埋进土里,让其永远被掩埋,可逃避永远不是办法”·“罪恶就像一粒种子,越将它埋进土里它越会茁壮生长。
我们密鲁菲奥雷注重教化,给罪恶之人以教育,如今堕落位面的风气已经大大改善·”白兰说到这里有点底气不足,因为入江前不久还被绑架过,但白兰到底是白兰,他说话时好像有一种催眠效果,让人不自觉地选择相信。
白兰转移了重点:“如果说罪犯受罚无可厚非,但是,那些一开始就出生在堕落位面的人,他们又有什么错可是还是被桎梏在这肮脏的土地上,无法体会什么才叫做真正的人生。
即便是为了这些无辜而受罪的人,我们也要不遗余力地支持密鲁菲奥雷·”·“彭格列什么都是少数人说了算,像小正你不也是这种□□的受害者吗只因为一个人的谗言,就被极力打压。
你难道没有觉得不甘吗”·“世人皆说彭格列十世如何英明神武,但如果这个人不是十世呢他如果是别的什么人,还能如此吗民众完全就是把希望寄托在帝王的个人素质上,风险实在很大,彭格列并不能保证所有的帝王都勤政爱民。”
白兰冷笑一声,“这些民众为什么不睁开眼睛看一看,为什么要把自己幸福地希望寄托在一个明明八竿子打不着边的帝王身上为什么不自己决定自己的幸福我们密鲁菲奥雷给民众充分的权利,一切大事投票决定,一切官员民众监督,只有这样,才是终极幸福之道。”
“密鲁菲奥雷和彭格列是完全不一样的利益集团·彭格列做一切事情都是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维护少数贵族的利益,而密鲁菲奥雷的决策权在于广大民众,所以决定了我们密鲁菲奥雷的利益就是广大民众的利益。
我们成立的目的就是让堕落位面的居民不再受苦,没有任何私心,所以,我们才是正义的”白兰真是天生的演说家,曾经他对着人山人海演讲,挥洒自如,风神潇洒,如今只为入江正一一人做演讲,他却更是拿出了仿佛生命燃烧的热情,“密鲁菲奥雷的前途毋庸置疑是光明的,我们的胜利是必然的。
入江正一你以前人生的目标是什么”·入江被他问得身体一震,还不等他回答,白兰就继续道:“做好科研研制出最高精尖的成果这些,都太浅层了,都太利己了你是不是为了个人的舒适才做这些研究还是可笑地为了彭格列为什么不把你的聪明才智用在万千受苦受难的民众身上你如果认为在哪里做科研都是做,那就错了。
在彭格列做,只是为□□的权力服务·在密鲁菲奥雷做,就是为了万千民众做想想,如果你的科研成果可以让千千万万的人都脱离贫穷、饥饿、犯罪,你的贡献可以帮助创造一个更加美好的世界,你怎么能止步不前”·入江从没见过这样慷慨激昂的白兰。
后来他才知道,白兰当时完全就已经疯掉了,他在自己的理想里由于过度热情疯掉了··所以入江后来陪他一起疯··“入江正一,我们密鲁菲奥雷需要你,堕落位面的民众需要你,还有,我,白兰杰索,需要你。”
白兰向他一步一步走过来,在病床旁边停住,向入江正一伸出了手:“小正,选择吧·我,还是沢田”·入江正一看着他的手,修长白皙,线条柔和而不失刚毅,美与力量好像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完美得让人目眩。
入江正一不受控制地握上了那只手,在感受到白兰温暖手温的时候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手掌间纹路的摩擦让入江心里产生了异样的归属感,掌心里的生命线从此紧紧交错,十指间天命的契约交织缠错,再也无法割离。
白兰也回握了握入江的手,又把另一只手覆上:“恭喜小正,现在,我们一起来创造未来吧·”·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阅读·每一个读《堕落之境》的人都是小天使一样的存在(笑)·要是大家能给出更多建议就更好了。
 ·☆、愿景· ·入江接受了白兰·但他还不敢明着向彭格列宣布叛变·白兰的意思也是这样:为了入江的安全,也为了更多有关彭格列的情报,必须先稳固入江在彭格列的地位。
入江在玛雷医院修养好身体后照常前往官邸办公,而密鲁菲奥雷的基地竟然就建在官邸附近的底下·这让入江不能不佩服白兰的神通广大··一进官邸,就看见一排的切尔贝罗躺在那里,都在休眠。
入江按下她们的开关,她们才运作起来,迅速重新打扫好官邸,并准备好入江的各项生活用品··白兰本来想让密鲁菲奥雷的人帮忙,但是入江怕切尔贝罗身上有些什么东西——当时沢田对他隐瞒的事情恐怕就是这个。
是的,沢田除了跟他一路走过来的守护者们还有里包恩以外,谁都不信,至少,不会完全相信·切尔贝罗身上都被植入了监视程序··入江等安顿下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黑掉所有的切尔贝罗。
毕竟他是做这种事情的老手,全世界没有比他做得更熟练的人·顺便把切尔贝罗休眠期间缺失的监视数据全部伪造完整,把所有可疑的部分全部删除掉,比如他在就职仪式上晕倒之类的。
虽然仔细一看还是能发现漏洞,但彭格列不可能一天到晚什么事情不做就在看切尔贝罗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传来的数据··入江费了三天三夜,眼睛都熬红了,修修补补,才处理好那八个切尔贝罗。
当他累瘫地倒在床上时,心想自己真是叛变得太彻底··他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完全没有想过自己是在叛变,仿佛就是在做一件轻车熟路的工作,并且一定要把它做好。
做完了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经严重偏离了原有的轨道,太远太远··白兰很心疼,但在切尔贝罗都被处理好之前他为了保险没有和入江接触·入江昏睡了一天一夜后顶着两只黑眼圈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恨不得立马把入江接到密鲁菲奥雷基地里面,每天盯着他按时吃饭睡觉。
入江当然拒绝了白兰的邀请·他从此每天都会看到白兰在官邸门前各种送花打滚卖萌,他每天变着法子赶走白兰··开玩笑,怎么说我可还是堕落位面的督察,基本的工作还是要完成的。
入江指的是教化方面的事情··他每天什么事情也不需要做,政务军事方面的大权早在他来之前就被密鲁菲奥雷包揽,而且密鲁菲奥雷做得还很不错·入江自认为如果换做是他来治理的话肯定还是一团糟。
所以入江每天都在认真编写教化用的宣传手册,关于前世今生,祸福因果什么的··也真难为了他这个工科生,从小他的文笔就不太好,写的作文永远都是作文中的路人甲。
现在他那双本来应该编写程序的巧手正对着屏幕不知所措··更何况,白兰说只要他写出来,一定保证堕落位面人手一本·这本来是宽慰入江的话,可却也给入江增加了很大压力。
人手一本啊,看来马虎不得了··相爱相杀家教边缘恋歌恩怨情仇·到底该怎么写·他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开始按照老师的要求勤勤恳恳地列提纲,一条一条地梳理思路。
大纲都拟了无数遍,终于开始正式动笔了··每天白兰来的时候都会找他看一看这些稿件··一日,入江刚把前世今生的板块写完,白兰看了,就说:“好新颖的想法。”
·入江不以为意,说:“你不是之前已经看了大纲了吗·”·白兰道:“大纲上写得太简略没看懂·”·入江:……我的写作能力受到了质疑……·“小正,真的有来世吗”白兰这样问。
入江其实是不相信这些的·他只是用这些观点让堕落位面的社会更加安定,减少犯罪率而已··但他看着白兰认真的眼神,莫名很心疼:“嗯,有的。”
白兰笑了,他抬头看看天空中正方形的太阳,仿佛整个人都要融化在这光亮里:“那么,来世,我还想和小正在一起·”·因为我们在这一世已经错过了十五年的光阴。
其实沢田纲吉也经常对自己的守护者说:“我希望来世还能和大家在一起·”入江在一旁听的遍数也不少,却从未如此触动过··明明就像是一句随随便便挂在嘴边的空头承诺,明明就像是一句纯粹是为了笼络人心的套话。
为什么白兰说的时候,入江也情不自禁地和他一起望向天空·仿佛那里真的有一位神明,能够听到他们卑渺的愿望·入江的理性想嘲笑白兰的愚蠢,也嘲笑自己的愚蠢,可他的理性此时此刻却向那只言片语营造出来的虚浮屈服了。
“我也是·我也希望,来世,可以和白兰在一起·”·哪怕到时候你真的是一团火焰,而我真的是一只飞蛾,我也会想要飞向你,化作永远存在于你灵魂深处的灰烬。
入江觉得自己简直快要被白兰同化了,变得和他一样不顾一切,不计后果,只想放纵一次,做一个潇潇洒洒的叛逆者,不再小心翼翼地苟活,不再忧谗畏讥,自己给自己自由。
这样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入江不知道·但入江不后悔··只要无悔就够了吧··“小正·”白兰的声音换回了入江的神智,“我时常在想,如果这世界不是立方体的,而是球体的,是不是就没有位面之间不公平的现象发生了。”
白兰的眼睛很奇特,他可以直视太阳而不被灼伤,肯定是因为他自己本身就是发光体,所以才不会畏惧太阳的光热·“你想啊,如果桌子是四边形的,肯定有上座次座等等之分,如果是圆形的,大家坐哪个座位不都是一样的了吗同样,如果我们的地球是球体的,世界应该会美好很多吧。”
入江被白兰这天马行空的想象给震惊了··能想出这种想法的人,该是多么渴望自由和平等啊··可是,世界是立方体的,这个事实无法改变··理想与现实之间的鸿沟横亘在面前,谁也无法跨越。
这才是世界上一切悲剧的根源··事与愿违是世界上最无奈的词汇··人们希望自己的所爱能永远和自己在一起,可是这根本不可能·人们希望自己和所有在意的人永远身体健康,可是这也不可能。
入江希望自己以后每天的生活都是这样,每天都可以看见白兰在自己面前花式作死,可是,抱歉,这更不可能··更无奈的是,入江知道这不可能··白兰也知道。
奇怪,明明就是坚信密鲁菲奥雷必胜的,应该极具安全感才对,这种“明天就是生离死别世界末日”的相处氛围是怎么回事··和他在一起久了,果然被传染了悲观。
入江这样想着··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收到第一条评了很开心撒花~·谢谢各位看文的小天使,大力感谢留评的小天使·我还会继续努力的· ·☆、眼睛· ·沢田又给入江增派了两位切尔贝罗。
理由是之前有两位因不明原因阵亡了··从铃兰削了那俩切尔贝罗至今,怎么说也差不多有两个星期了,彭格列的反射弧真长·白兰微笑··但是入江可不这么想。
也许是心理作用的原因吧,他觉得自己纵然在飞翔,可本质上还是一只风筝,彭格列手里还捏着连在他身上的线·不管他飞得多高多远,彭格列总是会掌握他的一切动态,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入江很不安··但是他也发现了,开展教化工作真的是一件大大的好事,它神奇地符合彭格列和密鲁菲奥雷的共同利益·入江写报告向彭格列申请教育经费的时候觉得这真的是名正言顺,毫无身为叛徒的负罪感。
相反他觉得自己好像从未背叛过彭格列··入江开始办学校了·他本来还想实行义务教育,可是钱再怎么样也不够,如果上学全凭自愿的话又有很多人不愿去。
因为他们觉得上学完全没用,锻炼身体,学好打架才是王道··的确,在动乱的世界,百无一用是书生··入江觉得有必要实施相关的配套措施了··比如,成为政府官员必须要经过学业考试什么的。
白兰听了他的想法,觉得还挺有创意,可是理想色彩太过强烈了·“小正,在堕落位面,并不是所有人都想当官的·”·不会吧……·在神宥位面和普凡位面每天每时每刻都有无数人削尖脑袋要当官呢。
入江就是万千官场斗争牺牲品之一··“小正,我们堕落位面生产水平欠佳,物资匮乏,没有办法给所有官员以优厚待遇·他们还是很有可能饿死的·”白兰说,“除非是高层才可以有足够的生活保障。
换句话说,我们必须保证当官获得的优惠比杀人放火的优惠多,才能吸引别人加入·”·“小正,你想,如果斗倒你没有任何好处的话,那个恶心的老头子为什么要整你人为什么总是不懈地追求权力因为权力可以给人优厚的生活,给人以快感。
如果权力意味着饥饿劳苦,谁会向往它呢”白兰耐心地给入江普及政治知识··入江问:“那我们怎么样才能保证官员的生活呢”·白兰无奈地笑一笑:“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本来以为只要发展好物质资料的生产就没问题了,可是堕落位面的自然条件实在是……太不好了·基本上年年都是荒年·我们高层平常食用的食物都来自于科技棚,里面对作物生长所需的各项要素都进行了科学的调节,保证作物的收获。”
“但是,使用科技棚的成本太高了,而且科技棚的面积都很小,产量其实并不大,仔细想想并不划算,可是又没有别的办法,每年粮食问题都让人头疼·我们密鲁菲奥雷说起来真像是在戴着镣铐跳舞。”
白兰说完,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抛开理想世界七彩流光的霓裳,露出现实世界鲜血淋漓的残酷,密鲁菲奥雷并非坚不可摧,密鲁菲奥雷不会一帆风顺,密鲁菲奥雷还有着致命软肋。
小正会不会不再相信密鲁菲奥雷呢·“没关系,我们的问题会得到解决的·”入江安慰白兰··虽然白兰没有皱眉头,入江还是感觉到白兰的忧虑。
白兰像是一个除了笑不会流露其他任何表情的人·入江对此感到担心,白兰会不会太压抑自己··但白兰这次是真的笑了:“小正,你太可爱了·”·入江正一直接转身就走:我果然不应该同情这家伙……·白兰在后面哭着喊着“小正回来”·好吧只有入江能激发白兰的其他表情包。
入江给某只白毛犬类顺顺毛后回房间开始思考··他惊喜地发现:改善堕落位面的自然环境好像也符合彭格列和密鲁菲奥雷的共同利益·我真的是在叛变吗……·而且,如果是入江主导改造工作的话,堕落位面的民众会将功劳归于彭格列,因为入江名义上是代表彭格列的,所以这在某些程度上是在帮助彭格列·入江想到这里,忽然脊背一寒。
为什么会觉得彭格列其实深不可测··每次他看见沢田纲吉的时候,沢田脸上都会带着万年不变的温和笑容,他怀疑那嘴角上扬的弧度是不是都经过了里包恩的严格测量。
沢田琥珀色的眼眸里仿佛永远都是温暖的蜜糖,但如果有有心人刮开那层蜜糖,就会发现那底下都是钢铁·坚硬,冰冷,不会燃烧··云雀恭弥的眼睛是冰做的,冷酷,傲慢,但是会在高温下融化。
狱寺隼人的眼睛是火药做的,敏感,易怒,炸裂和燃烧时会迸发出惊人的生命力,但如果受了潮就会出奇地安静··山本武的眼睛是陈醋做的,沉静地在那里一放就可以是很久,加入菜肴,也不是没有自己的个性,但他就是有惊人的调和力。
了平的眼睛是火焰做的,生命就像是有限的燃料,而他的火焰会将那燃料燃到一点不剩,燃到极限··六道骸的眼睛是海水做的,不知道是浅层的表面海水,还是深到从未见过阳光的海水,可能见过妩媚的海妖,可能见过迁徙的鱼群,可能见过许多不为人知的神秘。
蓝波的眼睛是蜡做的,有时不慎顽皮会起火灾,但他可塑性强,燃烧起来的时候火光其实很温柔··里包恩的眼睛里养了两只乌贼,喷出黑色的汁液将他的眼睛染得黑黑的,让人完全看不透他,不知道他的水到底有多深。
入江的眼睛是水草做的,翡翠绿中映着柔和的粼粼波光,柔软而认真地在水里呼吸,时不时为路过的小鱼什么的提供庇护之所,只要有阳光有水就很容易满足··白兰呢·白兰的眼睛是什么做的·白兰的眼睛是虚幻的理想,爱与希望做的,美丽不可方物,却也无法真正触及。
当你注视着白兰的眼睛,会觉得那不是人世间该有的眼睛,里面那团紫色从虚幻变成虚妄,从烟变成光,从泡沫变成云··海市蜃楼··而入江,是误入幻境的旅客。
作者有话要说:让我先庆祝一下,又有评来了·我一想到还有小天使在看这篇文,就觉得动力十足,而且必须要认真百倍地写才行··今天下笔之前都想了好多,还是希望各位能喜欢,我就很满足了~·点击已经破两百了我觉得很激动,本来以为现在都还比较流行看萌文甜文虐文的,我这篇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文还有人看我就很感动了。
(撒花遁走~)·BUT还有更多的小天使点开了第一章就不再看第二集了嘤嘤嘤桑心,果然这篇文写得还是太晦涩了对不对(对戳手指)··· ·☆、忧患· ·沢田纲吉接到入江请求教育援助和技术援助的报告时,只是说:“知道了,会考虑的。”
然后他咨询了里包恩··里包恩的回答是:“蠢纲,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不会自己拿主意·”·这就是所谓的独裁··沢田不是傻子,他知道独裁迟早要出问题,可是独裁就像一枚甜美而含有慢性毒药的果实,聪明人都知道它的危害,但没人舍得放弃。
军政大权必须完全捏在我手里,找守护者们咨询咨询还是可以的·沢田送走了里包恩,召来了绝对不会拒绝他的狱寺隼人··狱寺给出的回答是:“教育经费可以拨给他。
至于科技方面,斯帕纳表示很愿意去帮忙·”·“那,狱寺君的意思是,答应入江君”沢田有点迟疑,因为入江的这些举措实在万用得过分,看不出他到底是站在哪一边。
沢田很愿意相信入江的忠诚,可是在位这么多年,权力将他的疑心病养得越来越重··狱寺知道沢田纲吉在忧虑什么,但是他不点破·沢田纲吉极力,尤其是在全心相信自己的狱寺面前,他极力想做一个没有半点人格缺陷的人。
狱寺知道,狱寺身为彭格列的智商,他什么都知道,然而他不说·他只是说:“入江的要求对彭格列没有危害·”·相爱相杀家教边缘恋歌恩怨情仇·虽然有养肥密鲁菲奥雷的可能,但同时客观上也增强了彭格列的实力。
彭格列的基础远胜密鲁菲奥雷,没道理不会赢·狱寺认为,就像一个人生病了,没必要为了已经遏制病变的器官而给其他所有的器官断粮·照样该吃吃该睡睡,否则死得更快。
沢田懂他的意思了·毕竟狱寺跟他这么多年了,彼此间的默契肯定没话说··他一直都想往堕落位面派至少十万人的驻扎部队,可是到堕落位面的交通并不方便,一次最多只能往下输送二十个人,如此浩大的输送量压缩在短时间内完成的话,很可能,传送机就坏掉了。
而且,就算传得过去,部队隔那么远的话,自己很可能管不着·部队的首长倒戈的可能性不是没有,到那时反倒给密鲁菲奥雷增加了军事实力·听说密鲁菲奥雷宣扬的理念十分具有煽动性,想要策反一些人手收为己用也容易。
如果派狱寺君和云雀先生去,应该没问题,只是委屈他们了·可传送问题又要怎么解决呢·堕落位面的问题从彭格列初代开始就是心腹大患,只是一直都没有闹出什么乱子来,所以没有引起朝野上下足够的重视。
堕落位面由于它天然的地理位置,注定了它穷山恶水出刁民,还不容易被中央政府管辖··如今,他们那帮叛乱者,终于成气候了··怎么办,到底怎么办。
沢田纲吉感到自己智商不够用了··于是他又向彭格列的智商求助了:“狱寺君,如果我要向堕落位面派驻扎军队……”·这时,门突然“砰”地被一股强气流掀开,气流中心赫然立着一脸冷峻的云雀恭弥。
“群聚,咬杀·”·他从袖子里滑出银光锃亮的浮萍拐,看得沢田纲吉马上道:“云雀先生请、请冷静”·不得不说,沢田对云雀真的是又敬又怕,也许是少年时代云雀的强大给沢田的心理阴影太重的缘故,他即使登上帝位这么多年都不太敢和云雀恭弥讲话。
“鸟王,两个人不算群聚·”狱寺不怕死地对上了云雀··“哼,加上我就三个了·”云雀冷冰冰地说··狱寺和沢田:……·狱寺知道云雀和沢田大概有话要讲,就说:“好,我走,行了吧。”
然后走出去关上门··房间里只剩下沢田和云雀两个人··“云、云雀先生,请坐·”沢田莫名地怕这个自带低气压的男人,现在两人单独在一起,让他非常紧张。
其实沢田目前的武力值在某些方面和云雀已经并驾齐驱·可他还是怕,怕得要命··“不用了,说一句就走·”云雀站着,沢田坐着,云雀在俯视沢田。
“你要是敢把狱寺隼人送到堕落位面,咬杀·”·说完,云雀掀门离去··怎么办……云雀先生不高兴了··如果让他咬杀一次的话就能解决问题,我宁愿让他咬杀十遍百遍千遍,都没有问题啊·沢田纲吉苦恼地想:其实云雀先生也什么都知道的。
他刚才明明就是在提醒我驻兵计划是不可能的··对,如果我一心想往那边派兵,一定会先派出负责指挥的狱寺君和云雀先生和一部分兵力,剩下的兵力再陆续派出,可是很可能在派剩下兵力的时候传送机就坏掉了,只有狱寺君和云雀先生和很少的人马在堕落位面孤立无援。
如果是这样的情况就更糟了·云雀先生为了保护狱寺君肯定会拉着狱寺君一起叛变密鲁菲奥雷,他本来就是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人,他从来就不属于彭格列··里包恩曾经说过,只有风才能卷起云。
那孤高的浮云不是华美的朝堂能够拴住的··风……对了,狱寺君·狱寺君一定不会同意叛变·可残酷的是,就算狱寺君宁死不从,他们的境况也会很危险。
到时候云雀先生恐怕会做出更极端的事情··比如……把狱寺君打昏什么的,把狱寺君打到失忆什么的,把狱寺君打到瘫痪什么的,废掉狱寺君的功力什么的……越想越觉得云雀先生他绝对做得出来,绝对·所以,这个计划要么不执行,大家相安无事。
要么执行,结果一定会是烂尾,惹出更大的麻烦··和彭格列的智商还有彭格列的武力为敌画面太美沢田不敢想··所以说……真的就只能这样吗·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文弱的入江正一身上·这样真的好吗……·还有那个斯帕纳,以前里包恩赞扬过他,应该也是个可用的人才,可他和正一君不都一样是文弱的技术人员吗·沢田莫名地就想把这件事情先拖一拖,款可以先拨,斯帕纳还得在神宥位面多待几天。
他知道这基本上于事无益,可他还是想这么做,仿佛能给内心有某种安慰··作者有话要说:其实云雀和狱寺的组合我一直觉得很带感,虽然不是很主流··如果有CP洁癖的小天使,我真的对不住了……其实我并没有写得很露骨,禁忌描写什么的也没有,实在不适的话就跳过吧。
如果各位小天使都可以接受的话,真是很感谢了··最近几天我要出去旅游啦,要多多存稿的说争取把外出这些天的稿都写好·(虽然看的人少,但我也要做一个有信仰的作者……)·可能评论就没办法每天回复了,但小天使们还是可以给我留评哦,大概三四天后我就会看到的,再次谢谢阅读· ·☆、硬伤· ·入江把宣传册的完结稿交给白兰,白兰帮他修改了几处长句,说这样更简明易懂。
“那个,白兰·”入江有点犹豫,“彭格列的资金到了,可是我查了一下堕落位面的人数,人手一本是不是太奢侈了……”·白兰笑了:“小正啊小正,你真是太可爱了。
我说的人手一本是指在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本·”·“诶”·“你难道没有注意到吗,堕落位面百分之八十的人不识字·所以就算把这册子发给他们也没用。”
白兰看着入江一脸惊讶,心情十分愉悦,“所以,我已经开始向全位面招募宣讲师了·宣讲师的人数不用太多,最多八百,待遇给好一点也没关系·可能有些官员都要羡慕了。”
入江一脸崇拜:“白兰……好厉害·我都没有想到文盲的问题·”·“那是因为小正你才来不久,在人人识字的神宥位面待久了当然把识文断字作为一种理所当然的能力。
以后你会更了解堕落位面的·”白兰说,“接下来,只要培养好宣讲师的口才就好啦小正我们今天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下”·入江却又在想别的东西:“你说官员待遇给太低了会不会导致腐败啊……”·“在别的位面,会。
但是,堕落位面,不会·”白兰又斟酌了一下,“好吧,也许以后生产发展起来,会,但至少现在不会·”·“为什么”入江现在越来越喜欢听白兰讲这些了,觉得怎么就这么神奇,堕落位面真是好特殊。
“因为在堕落位面的官员打架格斗都不太厉害,好吧,我说的是文员,武将另当别论·”开玩笑,真六的那群人一个个都不是吃素的,“那些打架还有两下子但又不是特别厉害的人进不了密鲁菲奥雷的军队,如果军队扩招的话,确实能收服一批动乱分子,但是,小正你知道的,我们的粮食养不起这么多军队。”
“所以,那些会打架但没进军队的人多数就开始混黑道,打家劫舍什么的·那些不会打架的人多数是死了,幸运一点,如果是密鲁菲奥雷内部子弟,就会有一点文化知识,会被安排去做文员。”
白兰又揭了一道密鲁菲奥雷的伤疤,用力扯开一袋棉花糖,“如果有人想让文员帮忙办事的话,没有人会选择贿赂,一般都是雇佣黑道进行威胁·第一、堕落位面大家普遍贫穷,贿赂所需的资金没有。
第二、雇佣黑道在堕落位面很便宜,因为黑道满大街都是·第三、雇佣黑道便与黑道交好,贿赂文员便与文员交好,两者权衡,还是会选择与势力较强的黑道交好·第四、如今堕落位面的法律执行力低下,犯罪成本太低,导致现在犯罪猖獗。”
·“那为什么不严格打击罪犯呢密鲁菲奥雷的武力还是很强大的吧·”·“已经在做这件事情了·”白兰这样说。
他不会告诉入江,那些真正强大的黑道集团,密鲁菲奥雷根本没法动··因为密鲁菲奥雷还要争取他们的支持··没有手腕上的位面纹印作为通行证的话,无法通过传送机逃离堕落位面。
但是亡命之徒不需要传送机··不用传送机,直接从地面表层跨越位面的话,会对人的身体健康造成极大损伤·因为每两个位面的公共棱上都存在着强大的核辐射。
亡命之徒不怕核辐射··人们说,不能跳下悬崖··悬崖能不能跳呢实际上,只要能爬上去就可以跳·只不过因为跳下去会死,所以人们才说不能跳。
如果遇到一个不怕死的,那他想跳就跳··所以在堕落位面的大黑手党,都从事着赴普凡位面走私各种物资的活动,其中包括粮食··粮食,粮食··白兰很痛恨人类是物质性的生物,人类必须要依仗物质资料生存。
没有水,没有粮食,就没有生命·说起来多么伟大的理想,多么振奋人心的蓝图,没有粮食,也只不过是泡影··入江感叹:“密鲁菲奥雷面临着严峻的挑战呢。”
白兰重新扬起笑脸:“小正小正,我们刚刚说好要去庆祝呢走吧走吧,带你去一个地方”·入江不明所以地被白兰拉走了。
话说彭格列那边,沢田纲吉还是不愿意放弃驻兵的想法··传送机是二代彭格列主持修建的,当时这项工程招来了一片骂声·因为修建过程中工人要反复穿越位面公共棱上的核辐射层,导致所有工人后来都没有活过三十岁。
但是二代还是修了··二代以性情暴戾,手腕强硬著称,但他本人似乎并不在意名声,是为了治理好彭格列可以不择手段的男人·沢田纲吉私下很佩服他,虽然大众对于初代的赞誉声更高。
初代,在沢田看来是令人尊敬的前辈·但有人不这么想·比如,云雀恭弥··云雀恭弥一直都很叛逆,特立独行,彭格列众人早已习以为常,哪天他真的开始高呼“彭格列万岁”,那才真是见了鬼了。
狱寺隼人第一个就要把他抓起来审问“你到底什么人,用何种途径占据了云雀的身体”·他认为,初代其实很虚伪·因为根据各项史料来看,初代完完全全没有任何黑历史,完美得不像人。
这就很可疑了··彭格列建立之初,做好各个位面的治理工作是必须的,要做好治理,必须先搞好交通以便管辖·可是初代提都没提修传送机的事情··他其实是在等二世来修。
二世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也丝毫不戳破,因为这毫无意义·二世也不是在意自己名声的人,所以接了这个不讨好的差事,背了很久的骂名··而令他不爽的是,沢田纲吉现在越来越像初代了,尽管沢田纲吉少年时代有数不清的黑历史,比如,经常只穿着四角短裤裸奔什么的。
之所以他还能忍受现在的沢田,完全是因为沢田还保留有害怕他的本能,这让云雀心情很愉悦:他可不想认识什么非人类的但又长得非常像人类的生物,只要确认沢田还是人类就可以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惊喜地发现,每天都固定,至少,有两个小天使在看耶·小天使酷爱举起手来让我看见·这篇非傻白甜非苏文真的难为各位小天使一路追了,我从点击量上就看见之前有好多人都弃文了,果然快节奏时代大家都不愿意看这种比较伤脑筋的文了呢……·相爱相杀家教边缘恋歌恩怨情仇·哈哈,凡是能追到现在的都是高智商的大学霸· ·☆、悖论· ·白兰拽着入江来到了一座科技棚,里面栽满了秋牡丹。
“小正快看,喜不喜欢”·入江说:“奇迹·”·白兰没想到入江给出这么高的评价:“哈哈,也没有了,堕落位面还是有一些以前的高智商罪犯流放过来的……”·当然,近几年没有了。
沢田已经全面禁止向堕落位面流放高中学历以上的罪犯·高中以上学历者一旦犯重罪,立即处死·普通民众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甚至不知道密鲁菲奥雷的存在,彭格列封锁消息的手段还是很厉害的。
“如果,给整个堕落位面都盖上这么一座大棚子,一定很不错·”入江轻轻地说··“小正想法很好,但我们钱、技术、材料之类的真的不够……”白兰不想再揭密鲁菲奥雷的伤疤了,他知道入江不会介意,但他就是不想。
所以,他提到了匣武器:·“小正知不知道有一种新型武器,叫‘匣武器’的”·入江点头:“听说过·”·“小正会做吗”·“这个……”入江沉吟半晌,“应该……没什么困难的吧。”
白兰差点就要把入江抱起来原地旋转三圈,然后在入江脸上“啵”一口·但入江脸皮薄,还是算了·他眼睛里都要迸出璀璨的光了:“真的小正怎么这么厉害”·“也没什么啦……”入江推推眼镜,“以前我担任首席的时候,负责过这个项目,当时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后续的完善工作也没有什么难的……”·“什么都别说了小正。”
白兰道,“你就说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吧,今天行吗”·入江:“……我尽量·”·白兰的办事效率本来就高,这下更像打了鸡血一样,马上就把相关事项安排好,送入江到了条件最好的研究室,并骄傲地向真六吊花宣布:·“有入江正一,我们很快就会装备上匣武器”·入江被这非人的办事速度给震惊了。
他基本上不需要什么助手,只带了几个切尔贝罗进实验室,白兰也不希望入江跟从前那些有污点的高智商罪犯有接触,所以实验室里只有入江一个人类··入江看了看这些设备,其实是很简陋的,跟彭格列的比起来简直太原始了。
但是基本的工作还是可以做的,就是更费神··他坐下来,忽然有了一种强烈的抵触情绪··抵触用这种方式帮助密鲁菲奥雷··甚至,帮助白兰。
他厌恶有这种情绪的自己,可是还是难以抗拒··原因·他自己平静下来仔细分析了一下,是这样的··之前他所提出来的一些措施全部符合彭格列和密鲁菲奥雷的共同利益,而帮助密鲁菲奥雷研制匣武器,则是完完全全地叛变彭格列的行为。
他没有之前的那种心安理得了··原来其实自己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背叛彭格列么可笑的是,入江以为自己是向着白兰的,可是他的潜意识背叛了他,他的潜意识还是在拥护彭格列。
墙头草对吗·我要的到底是什么·入江分析完了自己的心里,忽然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好笑,自己竟然成了自己曾经最鄙视的那种人。
借着双面间谍的身份高枕无忧,在两方之间圆滑地斡旋,同时取得两方的信赖,然后同时欺骗两方·最后的结局只有两种,要么胜利者只有自己,要么就在两方的较量中被碾碎。
入江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是和平··可笑的答案对不对··但这是真的··他目前为止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在调和彭格列和密鲁菲奥雷之间的矛盾,延缓战争的爆发。
更准确的说,他想要的是和白兰在一起的时间··战争一旦爆发,他很可能就被夹在白兰和沢田之间死无全尸了·只有和平,才能让他更多地,和白兰在一起。
想要和白兰在一起对吗·那就帮密鲁菲奥雷啊·可是,·彭格列他妈不是傻子·到时彭格列肯定会知道密鲁菲奥雷拥有了匣武器·傻子都知道是入江做的。
全世界只有入江有单独完成匣武器的能力··沢田纲吉不是傻子,所以他知道入江背叛了彭格列··到时候,战争爆发得更快··可是,如果不帮··毫无疑问密鲁菲奥雷会在战争中落于下风,白兰战败的可能性非常大。
到时候他更不可能和白兰在一起了··匣武器的威力入江见识过,对上没有匣武器的人,其优势是压倒性的··怎么办怎么办·无论怎样战争似乎都是不能避免的,无论怎样他都要和白兰分开,不管做出什么选择,最后通向的都是同样的终点。
入江久违地胃疼了·胃里像针扎一样剧痛,激得他脸色煞白,冷汗如雨·他下意识去摸胃药,一不小心从椅子上摔下来,撞出了很大声响,招来了切尔贝罗:·“入江大人,您怎么样”·不好……现在非常不好……·然后入江又被送到了玛雷医院。
入江躺在病床上,一旁白兰碎碎念的“小正怎么这么不注意身体”他完全没有听进去,两眼直直盯着天花板,还在思索那个不可解的选择题··帮还是,不帮·最后,他选择了——·拖。
好吧他承认这一招是跟沢田纲吉学的,毕竟已经耳濡目染这么多年了··沢田老说这是“缓兵之计”,但好像从没起效过··就当它是缓兵之计好了。
拖吧,拖吧·能拖一天是一天,能和平一天是一天··入江觉得现在的自己真是逊毙了,自暴自弃已经没救了··他恐惧着战争,极端恐惧··他侧脸,看见白兰俊美的脸庞,一瞬间失了神。
他觉得就这么看着白兰,他都可以看整整一天,不疲劳··白兰发现入江在看他,一下坏笑:“小正原来你这么爱我吗”·入江没有听见。
白兰忽然慌了:“小正你怎么突然哭了……”·他手忙脚乱地给入江擦眼泪,入江就像一只木偶一样一动不动,吓得白兰赶紧把他拥在怀里··战争是肯定的,就像人最后肯定是要死亡一样肯定。
白兰,我要怎样才能留住你··入江感受到了白兰的体温,越发地害怕失去·他无可遏制地颤抖,恐惧地浑身发冷,他多么希望时间就此停住,不要再有所谓的“迟早”,就让他们在一起凝成雕塑不可以吗。
他甚至恶毒地想:·要是现在就是世界末日就好了··哪怕用世界末日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凝固时间,入江也愿意··作者有话要说:真的感谢留到现在的人……·其实我觉得这篇文是文综宝有木有……·看到现在的人真心既有耐心又有智商,学霸我们来交个朋友吧~· ·☆、试探· ·入江第一次这么想在医院里多赖一会,甚至他的手背被针扎得青肿他也想多待一会。
哪怕他害得那个护士被白兰斥责,哪怕自己的血管受到频繁创伤,他也在所不惜··可是,总有出院的时候··这几天算是勉强拖过去了,下一步又该怎么拖·入江在医院里思考了这个问题,于是对白兰说:“发动匣武器需要专门的戒指,密鲁菲奥雷有吗”·白兰问了:“是什么样的戒指”这戒指在之前的情报里听说过,但白兰知道的还不是很清楚。
入江道:“彭格列的大空和守护者们共有七枚戒指,不同属性的戒指能燃起不同性质的火焰,从而打开不同性质的匣武器·”·白兰听完后又开始没正经了:“啊啊,大空和雾雨风云晴雷六守护者对吧这个我知道。
小正你愿不愿意守护我呢我觉得小正是晴属性呢·”·入江脸红扑扑地锤了白兰一下,不理他了··如果我足够强大的话,当然会不惜一切守护白兰。
屠杀尽彭格列,扶植密鲁菲奥雷上台,帮白兰夺得天下,他入江正一不是没有过这种疯狂的想法··但问题是他真的太弱··手无缚鸡之力··入江跟白兰说:“这种戒指是彭格列家传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做这种戒指。”
本来指望这句话可以把白兰支去找戒指找很久,结果,没过几天白兰就拿着一只天鹅绒盒子来了··一打开,里面静静卧着一只晴戒··“这是以前玛雷家族的晴戒,不知道行不行,小正你看看。”
白兰拉过入江的手,把戒指替他戴上··入江一瞬间就知道这是能发出火焰的戒指了·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戒指上有着能驱动匣武器的能量力场,只是和彭格列的戒指有差异。
但判断权在入江手上··所以入江说:“假的·”·白兰怔住了··入江以为白兰是听到这个答案失望了··其实不是的。
这确实是假的玛雷指环··这枚戒指确实能燃起火焰驱动匣武器,但它的品质比不上真正的玛雷指环··真正的玛雷指环早已经分发给了真六吊花··那天白兰听说戒指可以发出火焰,回头就窝在自己办公室里拿自己的大空戒和一枚雷戒做实验,没多久就发现了燃起火焰的方法。
他本来想赶快把这个消息告诉入江的,后来一想还是多找几个人做实验比较妥当··等真六他们都成功后,铃兰忽然提出了疑问:·“白兰,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入江很奇怪”·白兰本想反驳,却发现真六的其他人都在点头。
于是他沉住气:“小铃兰,怎么讲”·“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他很不情愿帮我们·”铃兰还是个小女生,却硬说自己是女人,本来让人很哭笑不得,但她一脸的严肃,白兰也不好嘲笑她。
“小正不是这种人·”·“哪有,你看他明明就在拖”铃兰其实这几天跟真六吊花们私底下都有交流,她神经一向大条,真六的其他人给她补了不少她没发现的细节,几个人越聊越觉得不对劲,鉴于铃兰是最敢说话的一个,便一致推选她代表真六向白兰说出对入江的怀疑。
“他不就是个胃病,也不是现在才得的,一时又根治不了,老赖在医院里干嘛况且医生都说了好几次他没事他怎么还找这借口那借口要住院白白多打好多针,多吃好多药,正常人都不愿意吧”·“现在好容易出院了,又找什么劳什子戒指,还说自己不会做这种戒指。
你觉得这可能吗身为彭格列首席工程技术专家你觉得他不会做戒指如果他不会做的话,其他人更不会做了,也就是说,全彭格列其实只有七枚戒指,只有七个人能使用匣武器,那么匣武器有必要在短期内这么大规模地生产吗七个人真的能用得了成千上万的匣武器还是说彭格列钱多了没事干”·“白兰,我觉得你最近真的被那个入江给迷惑了,你太相信他了。
我代表我们真六劝你不要这样,他毕竟是彭格列过来的,我们怎么样也要有戒心……”·相爱相杀家教边缘恋歌恩怨情仇·“小——铃——兰——”白兰打断了她。
他眉梢一挑,尾音上扬,带着冰冷的笑意,“说够了没”·铃兰从白兰的笑容里感受到了他的杀气··但是,铃兰她不怕死··所以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快速道:“我们真六最后的商议结果是,给入江正一看一枚能力指环,不过不要用真的玛雷戒指,我们还不可以把自己的底牌这么快地暴露给他。
我们堕落位面有人才说可以做戒指,还可以把戒指的外形做成和玛雷戒指的一样·如果他能很快地判定这是真的能力戒指,那么他肯定很熟悉戒指才能如此快速地下判断,他自己会制造戒指的可能性为70%,也就是说他有70%的可能性是在骗你。”
“如果他很快判断这是假的,那么什么都不用说了,他百分之百是在骗你·他凭什么这么快判定这是假的肯定是他很了解戒指才可以快速判定。
那既然这么了解戒指,就应该说这戒指是真的,因为这本来就是真的能力戒指·如果他说是假的,而且毫不犹豫的话,入江正一绝对就不可信赖了·”·白兰还是白兰,他虽然对铃兰有点生气,但还是认真听完了铃兰的讲话。
听完后,他问:“你的意思是……不管入江正一说是真的还是假的,他都是在骗我”·“是·不过如果说是真的,那么他骗你就骗得少一些。”
“万一他说自己无法判断呢”白兰都想吐槽了:这是什么坑爹的选择题,横竖小正都是在骗我·铃兰没想到这种情况,但她迅速反应过来,道:“那也很可疑,这说明他想继续拖延什么,让你去寻找判断戒指真假的方法。
这时,你应该当场把戒指燃起火焰然后问他‘是不是能燃起火焰的戒指就是真戒指’,如果他回答‘是’,可疑度为百分之七十,回答‘否’可疑度为百分之八十,仍然回答‘不清楚’,可疑度为百分之九十。”
其实铃兰说的这些比例都是她信口编的,之前这一段也没跟石榴桔梗他们商量,她自己都想说百分之百来着,但又怕白兰暴走,所以说了七十八十九十··不是骗就是拖延对吗……·白兰嘴角都快抽搐了。
铃兰继续怂恿道:“白兰你就试一下嘛,试一下嘛,又不会少块肉”·白兰实在架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就试了··可是他忘了以前一位智者说过的话:·当你知道结果注定不好的时候,不要尝试去做这件事。
然后,他得到的结果是:入江毫不犹豫地说了“否”··白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问:“确定吗”·“确定。”
白兰的世界开始分崩离析··作者有话要说:旅游回来了·又看见多一条评真是太感动啦·其实我觉得这文智商不算太高,但是愿意看的人一定是高智商~·这文在晋江上怎么就这么高冷呢~·不过只要还有一个人看我就坚持写(咩哈哈哈哈我是有节操的作者)·更何况还不止一个~·再次感谢各位高智商的小天使~· ·☆、处决· ·白兰原来觉得其实不管是七十八十还是九十一百都不能接受,现在面对这个绝对欺骗的结果,他真的好想笑。
他现在觉得七十八十九十都可以接受了,不管怎样至少还有三十二十一十的可能性是入江没有骗他,他还可以向真六狡辩,说“你们误会小正了”··可是现在,他没有这个权利。
他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入江的官邸,门外候着真六吊花·铃兰最先迎上来问:“怎么样”·白兰紧抿着唇,直接上车··铃兰心里猜着结果了。
回到基地后,白兰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和真六吊花一直坐着,谁也没有打破这个沉默·白兰一颗接一颗地咀嚼着棉花糖,面色阴沉··还是铃兰先说话了:“白兰,你必须正视现实。”
·白兰看向她,紫色的眼睛里晦暗不明··铃兰不知道白兰在想些什么,但她终究还是说出了那句话:“处理掉入江正一吧·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白兰手一紧,那包棉花糖一下被捏得变了形·真六吊花一瞬间以为那是在捏自己··但他马上又松开了,轻松道:“不,我还想看看小正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铃兰皱眉道:“白兰”·她再傻也知道白兰刚刚那句话的意思其实是“留下入江正一·”·白兰还在给入江正一找借口。
这让铃兰无法忍受··白兰犹豫了·他以前是决策快枪手,这次恐怕是他此生做过的最艰难的决定··“白兰,你快回归正常的轨道吧,不要再受那个入江正一的影响了他就是彭格列派来的间谍。
入江正一死了对我们密鲁菲奥雷根本没有任何损失匣武器我们自己花点时间也可以做……”·铃兰声音越说越小,她倒不是怕白兰,只是白兰的沉默让她无所适从。
她把白兰的沉默当做是默认·因为再不动手恐怕入江正一真的会危害到密鲁菲奥雷·“那,白兰,你只要撤去入江正一身边的保镖,剩下的你不用操心。”
白兰沉吟一会:“小铃兰,一定要这样做吗·”·铃兰从白兰的声音里面听见了从来没在白兰身上感觉到的悲伤·她一下子心软了··“如果小正真的是彭格列的间谍,那他早就已经通过那些切尔贝罗把情报送出去了,现在杀他又有什么意义呢”·“白兰亡羊补牢没听说过吗如果人人都像你这么想,那法律里关于叛国罪的处罚还有存在的必要吗”铃兰恨不得给白兰两巴掌把他打醒。
白兰蔫了:“……那么,把入江正一软禁起来吧·”·铃兰知道白兰还是舍不得杀入江,但是这已经是他最大让步了··铃兰决定先斩后奏了。
她安排人手把入江的房门和窗户反锁住,让入江出不来·然后定时给入江送饭··话说入江完全没发现自己的房间被动了手脚,他正在冥思苦想自己应该怎样在密鲁菲奥雷和彭格列之间周旋。
拖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可是他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选·选哪条路都没有好结果··其实人生也是一样,不管怎么走最后的结局都是死亡··那为什么我不现在死了算了。
入江烦躁地抓自己的头发,想出去透透气,结果——·门把手拧不动了··他楞了一下,又摇了摇把手,还是不行··密鲁菲奥雷的人忘了,入江正一可是技术宅。
区区一扇门锁不住他··他随便弯了一根铁丝撬两下,锁就开了··然而,·刚开门迎面就被铃兰敲晕了··铃兰看着倒在地上的入江正一,冷笑道:“没想到还有两下子么,真不听话。
本来还想留你到晚上的,现在我改变主意了·”说完举起刃化的手臂,把入江正一刺了个对穿就离开了··入江躺在血泊里失去意识,他迷蒙间感到腹上一阵剧痛,然后身体越来越冰凉,有什么热热的东西从身体里流出来了,是生命吗……·真是的,刚想死就真的让我死啊。
怎么偏偏在这种事情上让我心想事成·我之前还许过好多愿望,怎么都没实现呢··铃兰是这样打算的:之前她要求白兰撤去入江正一身边的保镖,白兰选择了软禁入江正一,也相当于撤去了保镖,所以也等于同意自己杀入江。
到时候就算白兰想反悔,木已成舟也无济于事··就把入江正一放在那里吧,反正现在也没人经过那边·过不了多久他不是因为伤口感染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没必要在他身边停留太长时间,免得不小心沾上血。
她不知道,她前脚走,后脚白兰就来了··白兰只是想来看看入江·他知道多看哪怕一眼入江自己就会再也舍不得杀他,自己会变得更软弱·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腿。
他还想和入江坐在一起像往常一样谈笑,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他知道这些都是幻象,他和入江再也无法回到从前,但他就是想见入江··他这样说服自己:看在从前的情谊的份上……·然后,他看到了一大摊血。
入江躺在血里··脑袋里有根弦断掉了··此时什么阴谋,什么背叛,什么欺骗都统统不存在了·存在的只有身体正在变冷的入江正一·白兰条件反射地喊来了医疗班。
他救治入江的行为已经完全超越了习惯,进化成为了本能··铃兰嘱咐过医疗班,如果救治对象是入江正一,一定要让他死在手术台上··可是医疗班不敢违抗白兰。
权衡一下,如果把入江救活,铃兰还另外有机会杀他·但如果真的弄死了入江,白兰就再没有机会把入江救活了·况且,还是白兰比较有话语权,得罪谁都不能得罪白兰。
救活入江白兰一高兴,事事都会向着医疗班,铃兰想泄愤也没办法·如果真的杀了入江,铃兰不见得有多高兴,相反白兰有可能把他们“处理”掉··因为白兰以前说过:“密鲁菲奥雷不需要废物。”
所以医疗班果断拼全力去救入江了·因为他们看见白兰眼睛里强大的威慑感,仿佛在说:·入江死了,你们陪葬··作者有话要说:啊我发现我每次“有话说”还有评论回复什么的都写得好单调,重复来重复去就是那么几句话,什么感谢啦,看文的智商高啊,虽然话是没错啦……但小天使们不会烦吧·还有我发现我果然还是没有经验,之前好多章“作者有话说”的版块我都只写了“感谢阅读”这几个字,虽然是肺腑之言,但是恐怕还是有好多小天使觉得我很敷衍读者吧……·于是我现在正在考虑改之前的“作者有话说”……卖个萌什么的会不会弃文的人比较少一些……·但是卖萌真的好毁气氛啊,想想,明明上面那么严肃的正剧,底下却在卖萌,巨大的不和谐感就出来了,我现在都觉得我以前用的飘号太多太不正经了。
哎呀好羡慕那些大神,写文有那么多人看有那么多评,我什么时候才能这样呢·我知道大神都是从小透明做起的啦,所以我会努力的(认真脸)·只是我这相比之下巧妙避开所有流行点的文风是不是太不讨喜了……(对戳手指)·我的目标是向着白正同人文界的神作发展。
(因为觉得白正这对CP其实仔细分析的话真的很难写,两人的想法都很复杂,相爱相杀什么的,但一旦写好的话就是神作,我比较想挑战一下自己~)·但是神作通常走向两种极端,一是有好多人好多人看,比如盗笔这样的。
二是很小众很小众,比如我这样的……(我这种算不算变相自夸……小天使们勿喷喷QAQ,就让我安静地自恋一下下……)·总之再次谢谢阅读· ·☆、弱点· ·铃兰不知道她要面对的是什么。
“本来以为……小正背叛了我,我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心安理得地……”·除掉我仅存的弱点··但是我错了。
白兰头向后仰,手掌摊开,像一块布一样仰在一张藤椅上·他的心正在枯萎,在看不见的寒风中慢慢死去··一段时间他很想杀了铃兰,包括真六的其他人。
相爱相杀家教边缘恋歌恩怨情仇·“你们都知道铃兰的计划吧为什么不阻止她”他差一点就要斩了真六。
这种事白兰绝对是做得出来的··那帮人早已经算是把命都交给了他,他想怎么处置都是随他高兴,杀了那些人他也不会有太多愧疚感··但是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能下手。
如果此时动手,就会传出他滥杀忠信良将的名声,搞不好会众叛亲离,没人愿意再跟随他·最糟的情况,伽马那帮黑魔咒早就想反抗白兰了,万一这件事陷自己于不义之地,他们就有借口发动叛乱……·况且,密鲁菲奥雷的宗旨是共和不是□□。
铃兰身为真六核心成员拥有一定的紧急行事权,如果自己凭借总统的个人权威杀死铃兰,就带头违反了共和主张,相当于自己打自己的脸·民众的信任势必会流失……·堕落位面真的什么也没有,只有人,如果他白兰连人都抓不住,那他真的可以不用再想反抗彭格列的事了。
可恶·而且,最可悲的是,铃兰什么都没有做错·她做什么事都是为了白兰还有密鲁菲奥雷好,面对这样充满罪恶却意外单纯的铃兰,白兰没有理由下手。
铃兰呆呆地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白兰孤零零候在手术室前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入江会让白兰做到这种地步··白兰自己也不知道·他看着纯白的天花板都开始眩晕。
他眼窝陷下去有了憔悴的黑眼圈,二十几个小时没有进食,他腹中空空的,甚至开始产生幻觉··他仿佛又回到了十五年前,那个阴风怒号的别离·当时的白兰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剜心之痛,因为他知道入江在普凡位面或者神宥位面会活得比他好。
但是现在,他白兰身为堕落位面的最高统治者,竟然在堕落位面都不能守护住一个小小的入江正一了··白兰觉得自己的能力受到了质疑··不甘心,太不甘心了。
铃兰下定决心往白兰的方向走,刚迈出一步,手术室的门开了··“报告白兰大人,入江先生已脱离生命危险·”医生疲惫地摘下口罩··铃兰看得清楚,白兰听到这句话后马上就站起来了,像一尊死去许久的蜡像突然间注入了鲜活的生命,他眼眸中紫色的灰烬又一次复燃,晦暗的颜色变得鲜亮,僵硬的肢体变得灵活,那枯草一样的白发也瞬间变得像以往一样有质感有光泽,在医院的灯光下都在透着银亮的光。
“大概多久能完全恢复”白兰问·语气中有他自己没有察觉的焦急··“三个月,大概·”医生鞠一鞠躬,又去忙后续工作了。
医生没有告诉白兰很多细节·白兰在某种程度上只注重质变的结果,不注重量变的过程·其实很多人有时候也是这样,就比如你很在意的人得肿瘤去检查,只要得到结果是良性就可以了,你不会有兴趣知道这个结果是怎么来的,医生们究竟是怎样操作的。
同样,白兰此时也没兴趣知道医生是怎样给入江装上呼吸机,怎样给入江输血,怎样给他缝合等等等等,也许以后他会想知道,但现在不会·所以,医生没有告诉白兰:·入江在手术开始前唤过白兰杰索的名字。
入江在整个手术过程中求生意识微弱到了极点··在场所有医护人员都能感觉到入江并不想活··他们生怕入江死了不好给白兰交代,所以在他耳边不停地说有关白兰的事情才终于让入江挺过来。
其实也算是一种惊心动魄的奇迹,但目前白兰并不需要知道那么多··这些事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医生也累了,能少说些话就少说些话,节省节省体力好了。
剩下的医护人员把入江推出来送入了ICU,白兰暂时不能进去,还是只能在外面等··白兰确实不需要知道入江有多在乎他,白兰只需要知道自己有多在乎入江·这一点他也是入江出了事之后才明白:要是哪一天入江真的背弃他,他也可以把入江死死地锁在身边。
哎,小正啊小正,只要我在乎你就够了呢·白兰嘴角弯弯,为自己总能把复杂事情处理简单的能力感到自信满满··铃兰也跟过来了,她听说入江没事也松了一口气。
明明之前是希望入江死的,但是,如果入江死了会带来那样颓丧的白兰,她还是不要吧··“小铃兰,小正两次进玛雷医院好像都是因为你哦·”白兰对她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开开玩笑。
他承认自己最开始想杀她的冲动是不对的,看铃兰一直也一副难受的样子,也想照顾照顾她的情绪··铃兰摸摸脑袋:“嘿嘿……”太好了,看来白兰也没有生气了。
只要顺着白兰的毛摸,白兰还是很好驯服的嘛,嗯嗯·“等小正醒了,要好好跟小正谈谈,小正绝不是那种人,他肯定有事情瞒着我,但他绝不会想害我。”
白兰开始掏棉花糖出来嚼,不知道是在跟铃兰讲话还是在跟自己讲话,也许两者都有··铃兰拿他没办法,认命地点头··哎,入江正一,可以镇住白兰的男人。
铃兰表示不服不行··玛雷医院里一片安静的详和··然而,黑魔咒蠢蠢欲动了··造反的借口什么的,随便找一个不就行了,不一定非要是“滥杀忠信良将”“企图披着共和外衣实行□□”这种高端的理由。
所以白兰真是防不胜防··黑魔咒实权派代表人物伽马说:白兰随意起用彭格列的细作,已经对密鲁菲奥雷产生了严重的损失,可见白兰并不是拯救堕落位面的最佳人选。
只有光复曾经的玛雷家族才能真正实行民主共和·作者有话要说:首先感谢阅读·今天惊喜地发现收藏人数变成三个了(多出来的小天使是谁是谁是谁快举起手来让我看见~)·我觉得我自己也有把复杂事情简单化的能力,我完全就是把复杂的政治斗争简单化了,我并不是担忧小天使们的智商不能理解(都坚持到现在的小天使智商肯定妥妥的)但是我自己的文主线还是在讲白正吧……·本来让世界观和政治斗争喧宾夺主我就觉得自己做得有点过分了,本来纯爱CP嘛就应该以爱为主嘛,这闹得多不愉快……·还有写太复杂确实很难很难,我可能就更得没这么快了,大纲也要重新打磨QAQ(这才是真实原因吧摔明显还是作者智商不够用吧还扯这么多烂七八糟的理由)(作者被拍飞)·好吧,我衷心希望各位小天使能够喜欢,对我的文,还有白正夫夫,都不离不弃哟~~~·再次感谢阅读· ·☆、骚动· ·好吧,说什么光复玛雷家族也是一个幌子,一种借口,各位看官如果觉得不好理解,可以类比一下东汉之于西汉,更直接一点,可以类比刘备的汉和西汉,其实东汉和三国时期的汉跟原来的汉之间的关系淡得已经不能再淡,血缘关系已经薄到跟陌生人差不多了,仅仅为了借一个“正统”之名,借一个冠冕光鲜的旗号,所以才称自己为“汉”,放在这里也差不多。
玛雷家族原是堕落位面的一个老牌黑手党,后来被白兰收编和自己的势力合并成了现在的密鲁菲奥雷·伽马他们一直不太服从白兰的管制,特别是白兰为了让步保留了玛雷原来的首领,尤尼,他们就更不以白兰为中心行事了。
白兰又把办公区移到了玛雷医院··几天后,他收到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铃兰问他想先听哪个··白兰潜在的悲观帮他做出了选择:“坏的吧。”
“伽马他们动作不小了·”·白兰有点头疼,虽然早已料到伽马他们不会善罢甘休:“那好的呢”·“嘻嘻……入江正一三天后转出ICU。”
白兰一个激灵:“小正醒了”·“放心吧,一切正常·”铃兰报告,“白兰你现在要去看他吗”·白兰抓着扶手站起来,忽而又坐下了,他重新拿起面前的钢笔:“算了,不去了。”
“啊为啥”铃兰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他能说他不想再看见虚弱的入江正一了吗··还嫌这几天看得不够多么。
心里狠狠扯着疼痛的感觉一点也不好·而且,现在工作这么忙,堕落位面从来就没有安定过·他想入江出院后看到的会是一个相对稳定的社会,会是他白兰稳掌大权的格局,而不是这动乱那动乱,害得入江跟着一起操心。
小正只要会搞科研就行了,其他什么的全都不用会··“你们真六也要加紧关注黑魔咒的动态了·”白兰沉声道··“当我是傻子啊,那是自然的啦,你不说我也会做的好吗”铃兰不满地撅撅嘴,关上门走了。
而另一边的彭格列也有消息了:伽马准备率部下发动叛乱密鲁菲奥雷的行动··沢田纲吉又召来了彭格列的智商大人,狱寺隼人··彭格列的情报大多通过商人得到。
也就是那些跟堕落位面的黑帮进行走私交易的普凡位面商人,他们常年游走在法律的灰色地带,由于对彭格列掌握堕落位面情报还有重大价值,所以一直受到彭格列的某种保护。
当然,他们也必须完成彭格列交给他们的探听情报的任务··这次商人们动作很快,马上就得到相关信息了·因为伽马如果要叛乱的话一定会先准备大量物质条件,这就决定了他必须和商人们达成大批量的交易。
堕落位面的矿产还是很多的,用那些不能吃不能穿的石头向普凡位面换取食物衣物等等,是堕落位面的常见做法··沢田问了:“狱寺君,你觉得彭格列应该怎么办”·狱寺隼人答:“设法支持玛雷势力。”
彭格列岚守大人的回答越来越简明了,一下抓住关键,不像以前一说一大堆·因为以前里包恩吩咐过在蠢纲成熟之前要把他当傻瓜对待,什么事情都要讲得清清楚楚。
现在沢田真可谓心明眼亮,凡事一点就透,不必多言·不过,狱寺这种惜字如金的习惯也不知道是被谁带的··沢田点头赞许道:“狱寺君和我想得一样。”
玛雷势力在与密鲁菲奥雷势力的对比中处于下风,所以选择支持玛雷来维系双方的平衡·这样两者势力相当,最后争夺的结局很有可能是两败俱伤,彭格列便可从中渔利。
沢田相信自己的判断,他找狱寺来只是为了确认一下,顺便看看自家岚守最近过得好不好——自从狱寺跟云雀走得比较近之后,沢田就一直有这种担忧··“我很好,多谢十世关心。”
狱寺起身,微微鞠一鞠躬,告辞了··沢田又召来山本,他的心思比其他守护者都要细腻一些,沢田找他部署什么事情总能考虑周全·沢田一直都很庆幸自己有这么优秀的团队。
好吧,虽然沢田实行的是□□,但是我们彭格列也有自己的防止决策失误机制·况且,密鲁菲奥雷说的有些东西还挺有道理,除了彭格列注定灭亡这一点以外,其他的还是可以拿来用用的嘛。
他沢田纲吉并不是一个死板的人··沢田交代完任务,山本点头受命:“一定完成·”·“谢谢你,山本·你出去之后顺便帮我……”沢田有点犹豫,但还是下达了,·“帮我把斯帕纳叫来吧。”
“嗯,好·”山本起身,临走时他注意到狱寺腰上的配饰落在椅子上了·他把配饰拾起,嘀咕一句:“怎么还是这么不小心……”就离开了。
沢田看到这一幕,拿红茶杯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没有说什么··斯帕纳来了··这一幕很熟悉··之前沢田也是和入江在这间屋子里,进行了这样的谈话。
“我一直觉得斯帕纳是个有正义感且办事牢靠的人·”··相爱相杀家教边缘恋歌恩怨情仇台词几乎一模一样··斯帕纳嘴里叼着根棒棒糖,耷拉着眼角。
这样即使很认真也会被别人误以为是漫不经心:“十世过奖了·”·“其实有件事还没有让普通民众知道,我们消息封锁了……好吧,就是,堕落位面有人在建立反动政权。”
“什么”斯帕纳惊讶地直接站起来了,“正一君还在那里你们怎么不去救他”·沢田纲吉:斯帕纳你好像重点错了……·“不……”沢田此时把自己的怀疑讲出来了,不过他换了一个主语:“彭格列‘有的人’怀疑正一君很有可能背叛了彭格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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