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灵谣,相思诫+番外 by dny_故地之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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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灵谣,相思诫+番外 by dny_故地之声(2)
·我从被子里伸出之手来拉住他的袖子,道:“小哥,我不想睡·”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拉住我的手··我看着他,道:“小哥,我们把今天当作最后一天来过,好不好”·我看到他的身形微微一震,然后他握着我的手关节处微微泛白,应该用了很大的力气。
他定定地看着我,道:“你会没事的·”·我向他笑了笑,刚想说话,忽然就觉得脑子开始昏沉起来,眼皮一下子变重了·模糊之间,我听到闷油瓶轻声说:“睡吧,我在。”
然后我安心地闭上了眼··再恢复意识的时候窗外天已经黑了,我不知道自己又睡了多久,心底有些懊恼·我浪费了最后一天的时间··闷油瓶此刻正趴在我的床边睡着,背部因平稳的呼吸而起伏着。
他的刘海全都倾斜到了一边,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好看的眉眼··他好像比我那一年刚见他的时候瘦了·我想摸摸他的脸和手,但我什么也感觉不到,只好作罢。
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不一会儿,他睁开了眼睛·见我醒了,直起身来,问道:“饿了么”我其实没饥饿感的,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的脚刚碰到地,他伸手就要来扶我·我对他摆摆手,道:“我体力好些了·”便开始试着自己走··闷油瓶就这么不远不近的跟在我后面。
他好像不是很放心,但我走的还算稳··胖子见我出来了,立刻高兴地围了上来,道:“天真,你可醒了·快坐着,等胖爷我给你露一手·”我这才看见这死胖子居然穿着围裙,我心说这么大码的围裙是在哪儿买的。
我调侃道:“你会做饭么”·胖子道:“瞧你说的,当胖爷这一身神膘是怎么养出来的等着啊,胖爷我让你见识见识。”
说完他又急急忙忙跑进了厨房··悬疑推理盗墓原著向·不一会儿,菜布齐了·我惬意地闻了一下,嗯,还挺好闻的·才吃了两口,我就瞪起了眼,道:“胖子,看不出来啊。
手艺够可以的·”胖子得瑟地啃着一只鸡腿,含糊不清道:“那当然,一般人我还不露这一手·”·席间,胖子先是拉着我天南海北侃了一通,然后又说起张素娥来,他对闷油瓶道:“小哥你是没见着,这娘们儿整个一丧心病狂,亏我当初还送了她那么好的一对镯子。”
说完就一脸肉疼的表情,我道:“你他娘的不是都拿回来了嘛·”·胖子道:“可这完全不一样了啊·经了那娘们的手,以后小哥娶老婆了就不能再用了。”
我立刻对着闷油瓶道:“小哥,你别担心,胖子说了等你结婚,他那一屋子明器全给你都不带心疼的·”胖子一下就蔫了,忙道:“小哥才不在乎这些东西呢,钱财乃身外之物,是不是呀小哥”我心说这死胖子,改口得够快的。
只见闷油瓶面无表情的吃着碗里的菜,就在我和胖子以为他不会发表意见的时候,他突然来了一句:“我不会结婚·”·胖子的表情简直是相当精彩,先一脸明器保住了的样子,然后又露出了小哥打光棍太可惜的表情。
我心里泛起一丝涟漪,好像平静的湖面被投了一颗石子一样·有一种奇异的喜悦之情从心中泛起,我被自己这种情绪吓了一跳··抬眼就看见闷油瓶正看着我,完了完了,我脸肯定红了。
真他妈丢死人了··我急忙起身以放水的名义逃脱··刚朝着洗手间走了不到五步就突然一阵胸闷,喘不上气来,我呼吸一下子艰难起来,眼前发黑倒在了地上。
身后响起了碗筷掉落的声音,再努力的睁开眼时,看见闷油瓶正抱着我,神色间是我从未见过的慌乱和恐惧··胖子在一旁焦急地喊着:“天真,天真”我根本没法说话了,只觉得胸腔中一阵钝痛袭来,我忍不住惨叫了一声,闷油瓶立即把我抱进了卧室,边走边对胖子说道:“拿刀和杯子来”我知道是中了影蛊最后的期限到了,我用力拽着闷油瓶的衣角,他抱着我躺在床上,呼喊声萦绕在我的耳边,他叫着:“吴邪...”·我身体中袭来更加剧烈的疼痛,不停的呜咽着,额头上冒了一层冷汗。
闷油瓶紧紧的抱着我,说道:“没事的,你会没事的·”我此时渐渐适应了这种剧痛,呼吸却依然粗重混乱,我听到胖子进来的声音,他放下东西道:“小哥,你可得看准时间,天真就交给你了。”
说完胖子就带上门出去了··我喉间泛起一阵腥甜,弯身一吐,一口血伴着剧痛就喷了出来·闷油瓶用手来擦我的嘴,我握住了他的手,等自己平复一点气息后,对他说道:“小哥....”闷油瓶声音有些颤抖:“我在。”
我扯嘴一笑,交代遗言一样地开始结结巴巴说起来:“小哥,你对我说过的话真的好少,不过每一句我都记得的·我记得你跟我说再见...还说我不该跟着你,你说你是站在我这边的,还说还好没有害死我,你说让我带你回家,你说我是你和这个世界唯一联系...你还说让我十年后记得你的话就来找你,我怎么可能忘了......”·我忍住又一次袭来的剧痛,艰难开口道:“小哥,你记得吗我对你说过的话。
最重要的那一句......”·闷油瓶依然死死抱住我,他不停地用手抚摸着我的后脑,听见我问他,他依然颤抖地回道:“你说,会带我回家·”·我笑出了声来,稳住因疼痛而紊乱不堪的呼吸,伸手抚摸着他的脸,实际上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有气无力的道:“你记得,你记得……”·与此同时,我的呼吸开始变得异常艰难,在我感觉我快要吸不上气时候,我勾住了他的脖子,破碎的声音从喉间发出:“那……就再记住一句……”·我想和他说,‘小哥,我喜欢你。
’·是想一直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我知道了,这么久以来自己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我知道的是不是太晚了·那句话话被生生堵在了唇边,闷油瓶低头吻住了我。
我血液一下冲上了脑子,唇齿已经不自觉的张开,他的舌尖灵活地探了进来,缠住我的舌头在口中翻搅,齿贝不时在下唇轻咬··身体的剧痛已经慢慢模糊了,只剩唇间温柔相缠的感觉依旧清晰,然后我感觉自己在快停止呼吸的那一刻,一股温热带着腥甜的液体进入了我的喉间。
接着他的唇移到了我的耳边,在失去意识之前,我清楚地听见他说了一句:“我也是·”·作者有话要说:· ·☆、愿停留(上)· ·第二十四章愿停留(上)·都说人在死前会想起自己的生平。
当我到了那一刻的时候,我脑海里有一个挥之不去的身影,孤勇、单薄,一次次站在我的身前替我抵挡过许多的危险,我忽然闪现出一个想法,日夜折磨我的情绪,深刻在我脑海的点点滴滴被我归结为一种情愫。
叫爱··我想告诉他,可他没等我说出口就吻了我,然后他说,“我也是”·我来不及高兴,来不及有一点点的反应,就坠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我已经死了,我这么以为··不过我好像是一个祸害,祸害总是要遗千年的··混沌之中,我听到了很细微的响动,然后声音越来越大·空气的流动声,虫鸟的嘶鸣,所有代表着鲜活生命的声音向我袭来。
然后,我缓缓睁开了眼睛··“吴邪·”熟悉的声音传来,我眨了眨眼睛·嗓子很干,嘴中还残存着血腥味·他把我扶起来靠在他肩膀上,喂我喝了口水。
我抬眼看见闷油瓶手上的伤口,已经结疤了,他没有包扎·我费力地抬起手,抚摸着他的伤口,问:“小哥,疼吗”·他握住了我的双手,我已经恢复了知觉,可以感觉到他。
闷油瓶的手凉凉的,掌心有一层薄茧··他淡淡道:“不疼·”·胖子端了碗东西开门进来,看见我醒了,满脸欣喜,音都高了几度:“天真,你可算是醒了。
吓死胖爷我了·”我看着他用手拍着胸口,滑稽极了,便道:“死胖子,有那么夸张么·”胖子放下碗坐到了床边,道:“你他娘的没呼吸跟个死人一样躺了一整天,可不是吓人吗。
小哥寸步不离地守着你,东西都没吃,胖爷我怕他饿瘦了给他送碗粥来·”闷油瓶拿过桌上的碗,勺子凑到了我的嘴边·我拉住他的袖子,道:“小哥,我吃不下。
你吃吧,胖子说你三天没好好吃东西·”·闷油瓶把碗又递给了胖子,道:“我不饿·”胖子站起来道:“你们一个两个的,真他娘的难伺候。”
说完摇着头就出去了··我看着胖子圆滚滚的背影笑了一下,道:“小哥,今晚我们叫小花去外面吃饭好不好,我答应过请他一顿的·”·闷油瓶看着我道:“你才刚醒。”
这不是小看小爷吗,小爷鬼门关里走了一遭现在可好得很·于是我挣着要下床,推开闷油瓶要来扶我的手,慢慢稳住身形,站定,对他道:“小哥你看,我已经好了。”
闷油瓶这才点头答应··下午我和闷油瓶在客厅里看电视,胖子在一旁找着各种饭店,他说要好好庆祝我大难不死·最后锁定了一家高级餐厅,我一看这酒店光包厢费都高的不像话,便道:“死胖子,要去这里就你请客”胖子发挥了一会土豪气质,一口答应下来。
于是晚上,我们都打扮地人模人样的去了这家餐厅·小花电话里说要带个朋友,我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黑眼镜·心说在石宝山的时候这两个可是对头啊,怎么眨眼就鬼混一块儿去了。
胖子也奇怪道:“哟,你们俩怎么一道儿来的,总不该是凑巧遇见吧·”黑眼镜痞笑道:“我现在算是花儿爷的人了·”·我一惊,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小花的表情抽了抽,道:“瞎说什么,我是把黑眼镜找来解家帮我了。”
我这才平复了心情,心说我怎么就想到那一层去了呢·我又道:“你俩之前不是挺不待见的么”小花道:“哑巴张跟你走了,我不就找上他了么。”
说着还瞟了一眼闷油瓶,闷油瓶面无表情·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小声道:“我可留不住他·”闷油瓶看了我一眼,又继续和天花板谈心。
黑眼镜不怀好意地笑道:“瞧小三爷说的,你留不住他就没人能留住他了·我在火车站找到他的时候他硬是要走,拉都拉不住·我没辙了,就告诉他小三爷中毒快死了,哑巴张一听立马就要我带他来找你。
我路上稍微慢点儿他就一脸杀气...啧啧·”我被他说的一阵窘迫,胖子这时道:“那是自然,你们可没看见他俩这几天......哎哟”我在桌子下狠狠踩了胖子一脚,他瞪着我,我摆出一脸‘你再说我回去就砸你明器’的表情,他才悻悻地住了嘴。
我们边吃边喝,胖子聊得起劲还手舞足蹈的·后来小花好像是喝上头了,嚷嚷着要讲我小时候的黑历史·我往他嘴里塞菜硬是没堵住,他滔滔不绝起来,我先前是选择无视,胖子和黑眼镜在一旁听得乐了,我就和闷油瓶一起看天花板。
他娘的,谁还没几件蠢事啊··直到他讲到我以前答应他要娶他的时候我实在是坐不住了,站起来就道:“那都是老子被你骗了谁他妈知道你是个大老爷们儿的”·小花一句“长得好看还有罪”直接让我无言以对了。
我气鼓鼓的坐回座位上,端气酒杯郁闷地喝了两口··一旁的闷油瓶抢我过又要往嘴里送的酒杯,我看向他,他表情不怎么好,我喊了他一声:“小哥”他道:“别再喝了。”
我心说我都喝到现在这样半醉不醉的了你才来这么一句,一点都不过瘾,那不得憋死小爷我·但看见闷油瓶一脸寒气,我就直哆嗦,不敢再说什么··我们一直呆了很久才从餐厅出来,胖子喝的完全没有人样儿了,把他一塞出租车里他就开始打呼噜了。
我心说你丫不是一直说自己又是海量酒品又好的吗,两条都不属实·我坐在闷油瓶旁边,脑袋晕晕的,但意识还算清醒·一直要醉没醉透的状态··到了胖子家,闷油瓶从胖子身上摸出钥匙开了门,我把胖子往床上一丢就关了门。
他娘的,早睡死了··我走路已经不稳了,闷油瓶把我扶回了房间然后转身要走,我心里一个激灵就牢牢拽住了他的手,他转过头来看着我,我喊了一句:“小哥,你又要去哪”他又抓住我的手想拿开,我一下急了起来,心说这闷油瓶又想跑了眼看我的手渐渐脱力快要被他挣脱了,我一下把他往前拉,然后头抵着他的下巴,两手死死地抱住他,我听见自己嘴里发出呓语般的声音:“小哥,你别走。”
他身子猛地一颤,然后回抱住了我··抱了一会儿他把我扶着躺在了床上,我看着他,伸手想要摸他的脸,但是眼前模糊,对不了焦·不知怎么摸到了他的嘴唇上,我感到手指传来柔软湿润的凉意,我觉得摸着好舒服就又蹭了两下。
闷油瓶突然把我的手按回床上,然后欺身压了上来,他薄薄的柔软的唇瓣轻啄着我的嘴,然后慢慢伸出舌头撬开齿贝,灵活地滑进我的嘴里,在我的口腔中激烈的翻搅舔舐起来。
我感觉呼吸有些不畅,想要推开他,当他感觉到我的动作以后,吻得更加狠了·他把舌头从我嘴里退了出来,含住我的唇瓣一下轻一下重地咬着,我被他弄的有点痛,鼻间发出一阵闷哼,然后他重新侵入我的口中,舌尖划过我的上颚,卷住我的唇舌就往他嘴里送,我开始回应他的吻,舌头在他口腔里胡乱舔舐着,他的舌尖配合着我的动作在齿间缠绵,随着口舌的交缠不断带起一阵“啧啧”的水声,我们动作配合渐渐默契起来,一呼一吸间都充满了彼此的气息。
我们逐渐加深着这个吻,一直吻了很久·                        ·作者有话要说:· ·☆、愿停留(下)· ·悬疑推理盗墓原著向·第二十五愿停留(下)·我睡了一个安稳的觉,半梦半醒的时候,感觉自己正在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我不安分动了动,搂着我腰的手臂又收紧了些·我用头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角度正准备再睡一会儿,突然就听见门外一声大吼:“天真,小哥又不见……”我睁开眼,发现胖子已经开了门,他愣愣地站在门前,瞪大双眼看着相拥而眠的我们,张嘴吐出最后一个字:“了。”
我顿时清醒过来,从闷油瓶怀里坐起来,摸着鼻子道:“胖子,我……”我突然不知道怎么说下去··胖子这时已经回了神,道:“别解释,我懂的,胖爷我这就出去了,你们继续。”
说完就一脸贱笑着退了出去··我看着胖子关上了房门,心里暗叫糟糕,这死胖子肯定想歪了我跟闷油瓶可什么都没干啊我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转头看见闷油瓶一脸平静地看着我,心说你他妈也太淡定了吧·我脸上一阵发热,但转念一想,皇帝都不急,我急什么。
于是我从床上下来,准备洗漱,闷油瓶突然喊了我一声:“吴邪·”我立马转过头看他,他的瞳孔很黑,像个深渊,陷进去的人总是挣扎无用··房间里的窗没有关,风轻轻吹着帘子飘动起来,他就这么靠在床头,安静地看着我,这一眼,让我觉得之前的所有痛苦折磨和迷茫等待都是为了现在,为了这样的一眼。
闷油瓶又不说话了,我走近了去喊他,他还是没反应·这个闷油瓶怎么跟抽风一样·我正疑惑着,脑子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这种眼神代表着要离开·我在床边坐下,对他道:“小哥,现在我的毒解了,我知道你又要去下斗,可是能不能带着我,别再一个人离开了。”
闷油瓶一听,立刻道:“不行·”我拉住他的手臂,稍微用了些力气,道:“你又要自己扛你为什么不肯让我们帮你分担,难道我们之间还在乎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吗”闷油瓶握住我拉着他的手,缓缓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他妈又来这一套你是不是又要说跟我们没关系小爷我告诉你,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能不管我说什么也不能再让你一个人走了,谁他娘的知道你还回不回来”我气愤的打断他,闷油瓶皱着眉,道:“很危险。”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不怕·”·我只怕你不回来了,我怕你走,怕的要命你知道吗··“我怕·”闷油瓶道,“我不能让你有事。”
我准备据理力争的话一下子就堵住了,他认真坚定的神情让我发不出火,我语气软了下来道:“我也怕你会有危险·”·“我能应付·”·“你嫌我碍事了是不是……”·“吴邪,我会回来的。”
我听到这句话一下子愣了神,闷油瓶说他会回来……这算是承诺吗我想是的··我还想说些什么,·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拿过来一看,是二叔。
我心里暗暗叫苦,也不知道我跑去下了趟地的事情有没有让他知道·我战战兢兢地接起电话来:“二叔·”·“小邪,你现在在哪”·“我还在北京啊,怎么了二叔”·“你都快呆了半个月了还不打算回家”·“我……我就要回去了。”
“回去记得看看你爸妈·”·“好,二叔·”·挂了电话,我郁闷到不行,闷油瓶在这关头开口道:“吴邪,回去吧。”
他娘的小爷现在是腹背受敌的处境,我不能不回去,我也不能让闷油瓶一个人去,怎么办……·等等等等,不能单独办一件事,我就两件一起办先乖乖回家一趟,然后再跑出来,反正我都知道了闷油瓶要去的大概地点,到时打听打听应该也不难找。
大不了再逼问一回黑眼镜··想到这里,我装出一副愁眉苦脸不甘心的样子,对闷油瓶道:“你能保证你会回来吗”闷油瓶也起来了,站到我面前,道:“我保证。”
我心说你敢保证小爷还不敢信呢万一又失忆了或者找到什么线索不想我插手,你还能回来么你·我抑制住心理活动,叹了口气问道:“你什么时候走,我就送送你,送你上车了我就走。”
闷油瓶摇摇头,我心说你也太他妈的小气了吧,连送都不让送··这才又听见他说:“我送你回杭州再走·”·我心里咯噔一下,闷油瓶送我回杭州他万一察觉到我要跑怎么办我连忙说不用了,你的事着急。
谁知这闷油瓶子告诉我他送我回杭州他就直接从杭州走,不耽误··我一想也行,反正你走的早,我还要在杭州呆会儿他应该不会发现什么·小花给闷油瓶搞了张身份证,我们买了隔天的机票,用剩余的时间收拾收拾东西,又跟胖子来了两把锄大地,晚饭胖子下厨,说是欢送,我没敢喝太多,第二天一早起来胖子送我们去机场,这厮临走前还贼头贼脑的跟我说:“天真,你跟小哥算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那意思胖爷我也懂,反正咱们铁三角说啥也是不会变的,我也乐意看见你们好好的,以后下个斗摸明器的时候你可得好好跟小哥说说别忘了胖爷我一份……”·“停停停,死胖子三句话不离老本行瞧你那瞎话说得,谁他娘的就是王八了”·闷油瓶在一旁自动屏蔽我跟胖子的瞎扯,到点了我跟闷油瓶就坐上了回杭州的飞机。
一路上我都迷迷糊糊的想睡觉,可能是起太早了脑袋一直昏昏沉沉的·飞机落地,闷油瓶把我送回了铺子就走了,我招呼王盟关店,然后上了二楼倒头就睡··这一觉醒来就是第二天了,我隐隐感觉不对劲了,我这种完全不能叫困意,简直就是昏睡的程度。
这时我妈打电话过来,我跟她说昨天就回来了,等一会儿就来看她和爸,她又叮嘱了几句问了我想吃什么菜,我说都好,你看着做··我起来洗了个澡,感觉精神稍好了一些,吃了午饭出门买了些营养品什么的就往家里去了。
算起来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好好陪我爸妈吃饭了,之前在二道白河一呆就是半年,回来了又急急往北京跑,甚至我还准备过两天又要跑·我觉得挺对不住他们的,但一想起闷油瓶我就没法撒手不管,我对自己说这些事情都会结束,等一切完了我就回来好好孝敬二老。
我在爸妈这里呆了一下午,吃完晚饭回去的时候已经八点左右了,我今天没开小金杯出来,走一路了连个出租都没打到,地铁公交什么的这个时间也挤的要命,我干脆散着步就回去了。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和车,我心底忽然生出了孤独感,我甚至觉得自己有点不习惯现代社会了,大概是在外面野久了··我缓缓拐进一条巷子里,时间已经有些晚,路过的这片住宅区基本没什么人在外边走了。
风吹过来有些凉意,我裹紧了外衣加快脚步··走着走着,突然胸肺中一阵剧痛袭来,我慌忙走到墙边扶住,疼痛伴随着窒息感一阵一阵地蔓延,我疼地紧锁着眉蹲到了地上,按住胸口一通猛喘,越来越疼,喉间泛起了一阵腥甜,我的肩狠狠抵住墙壁,激烈的颤抖还是抑制不住,疼痛感席卷了我身上的每一寸,我脑子发蒙往地上一载,脑袋狠狠磕在了地上,疼的我龇牙咧嘴。
渐渐地我四肢开始发冷,从内到外的冷·然后我感觉有人抱住了我,把我扣在怀里,用有些焦急又嘶哑的声音喊到:“吴邪”                        ·作者有话要说:· ·☆、再生变· ·第二十六章再生变·我再次从生死边缘中挣扎了出来,喉间是一股熟悉的腥甜味,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铺子二楼我自己的房间,我自己的床上。
不对,我怎么回来的我记得我在路上突然倒了然后…然后……·脑袋传来一阵疼痛,我吸了一口凉气··一只手掌轻轻摁住了我的脑袋,我想起昏迷前的那声呼喊,心中一动,扭过头去。
对上那人清澈的眸子,他的嘴角还沾着血迹··我心里一惊,结巴着开口道:“小哥……”闷油瓶的表情很奇怪,一直皱着眉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他看我的眼神居然有些疑惑,怎么回事我不安起来。
“小哥,我为什么会晕倒”我问他··“影蛊发作了·”我听见他说·脑子里轰的一声炸来了,为什么会这样毒不是已经解了吗,为什么我还会这样难道以后我都要靠喝闷油瓶的血才能活吗不,不,不是这样的……我突然觉得脑子很痛,双手死死按着头,身体开始发抖。
“吴邪……”我被拉入一个坚实的怀抱,闷油瓶的下巴抵在我的头上,一只手轻轻拍着我的背,像是在安抚·他说:“别怕,我在。”
我在他怀中慢慢冷静下来·他在,他在……闷油瓶为什么会在杭州·“小哥,你怎么会在这里”·“找人。”
“是跟你要做的事有关吗”·“嗯·”·“他是谁,找到了吗”·“……”·“小哥,你在杭州要找人怎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帮忙啊。”
“吴邪……”·“知道了知道了,你总不让我管·”我有些赌气的扭过头去·闷油瓶低低叹了一口气,道:“影蛊的事还要再确定。”
看样子他是不打算讨论找人的话题了,影蛊的确是个严重的事情,我顺着他的话道:“我明天打电话让小花再去问问那个中医·”闷油瓶沉默了一会,道:“现在打。”
“可是现在是半夜啊·”刚说完闷油瓶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看,我默默咽了一口唾沫,滚去拿手机了··拨通小花的号码,没想到刚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小花道:“吴邪出什么事了吗”我心说这个解语花怎么不盼我点好的,又一想觉得大半夜打电话是个正常人都不会以为觉得我是准备聊天的。
于是就直接给他说了影蛊又发作了的事情·他惊道:“怎么会这样”·“我也不知道,突然就发作了,还好小哥在,不然小爷我今天怕是活不过来了。”
“我去问问那个中医,你放心,能治就行·”我心里对着小花一阵鄙视,什么叫能治就行,难道我以后都必须一发作就喝闷油瓶的血他舍得小爷还舍不得我就道:“你问问他还有没有根治的办法,我总不能……不能永远这样。”
电话里沉默了一阵,最后传来小花的一声:“好·”我挂了电话,心里堵得难受,闷油瓶突然说:“吴邪,没关系的·”没关系什么没关系,是指我靠你的血续命没关系吗张起灵,我怎么能安心……·“小哥,我做不到,我已经欠了你太多,我又怎么能这样活着……”·“我不介意的。”
“我介意,我介意,我不想你为我再受伤你现在却想要我下半辈子心安理得的靠你三天两头的放血让我活着,这样活着还有什么用我宁愿死。”
“吴邪·”他紧紧的抱住我,指腹在我的头发上摩挲,“你不会死·”他的唇在我耳边轻启道··我回身搂住他的腰,道:·“小哥,一定有办法的。”
我绝对不可以,以伤害他为代价活着··闷油瓶暂时留在了我这里,我又一次觉得自己真他妈的是个累赘,帮不上忙就算了,还总添乱··悬疑推理盗墓原著向·早上八点半,小花的电话就打来了。
听着急促的铃声,我突然不敢按接听键,我害怕听到我接受不了的结果··“吴邪”闷油瓶喊了我一声,我错愕的看向他,他指了指桌上的手机,我深呼吸一口,认命般的接起来:“小花,怎么样”·“我把你中毒的事情给那个老中医交代了一遍,他一听那蛊是隆舜墓里的就说你是遇上麻烦角色了。”
“不麻烦的能找上他么”·“他说你的症状不过是余毒没消干净,发作的时间间隔会越来越长,等蛊毒被麒麟血消净了就会好。”
“也就是说不用一直依赖麒麟血了对不对”·“对,不过余毒消了之前还得用·”·“要多久消得干净”·“不会很久,要看个人体质。”
我一听立马乐了,小爷还吃过麒麟竭,肯定很快能好·我欣喜的道:·“小花,这消息可真是太好了你帮我找到这医生我该怎么谢你”·“我不过是找了个人,你的命说到底还是张起灵救的。”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的·他从一开始就是在救我,我都数不清楚多少次,还有他没说的、为我做的那些事,我赔上这辈子,也不知道够不够还。
我脑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对闷油瓶道:“小哥,你现在没法扔下我自己去了·”·闷油瓶微微一愣,随即淡淡道:“我会把血留下·”·“我自己怎么喝啊,还是你要找胖子或者小花来帮我吗他们万一找不准时机怎么办”我一想到胖子或小花嘴对嘴给我喂血顿时就一阵恶寒,我小声道:“再说了,你要让他们那样给我喂血我还不如不喝呢。
小哥,让我陪你去,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我保证成吗”·闷油瓶似乎动摇了,他在思考,我心知这是机会,不再敢出声打断他,我心里焦躁的要命,要是闷油瓶还是不同意怎么办我不会真得要被死胖子或者小花喂血了吧,这这这……·“到了斗里,跟紧我。”
闷油瓶忽然出声道·我心中大喜,这个闷油瓶终于肯带上我了,放心吧,这次小爷绝不会拖累你不过闷油瓶这次怎么这么容易就妥协了,难道终于想起小爷的好处来了我就说吧,在斗里我也不是一无是处的……·“你的蛊毒我不放心。”
我正在胡思乱想自我陶醉的时候,闷油瓶这么说了··心中一丝暖意荡漾开来·看着眼前的人,我勾了起嘴角对他笑着,天真无邪·                        ·作者有话要说:· ·☆、出发前· ·第二十七章出发前·吃过午饭,我迅速开始张罗开来,上次没遇到什么耗费装备的事情,带回来的武器什么的也都还能用,只是数量不太够。
我偷偷联系了三叔原来盘口上的伙计皮包··他现在在盘口混得不错,名义上是我二叔手底下的,但他好歹跟我有过接触,我背着二叔找装备下地的事,除了他我还真找不到别人给我办了。
这一趟就我和闷油瓶两个人,加上原来有了些东西,置办的时间就短了不少,皮包答应帮忙,说后天就能搞定··我们打算明天就动身去延安,让皮包把装备搞定了送过来。
我们这次要下的斗在壶口瀑布附近,那里是个景点,往山西进去游客多不方便,所以我们走了延安市内宜川壶口乡这边··壶口瀑布这边历史可就复杂多了,早到春秋战国就在这边有过战争,后来的东魏西魏、唐朝、金的政权、最后的明清时期全都在这个地方留下历史的脚印,大多是战争杀戮,那边的地下,也不知埋了多少人的尸骨。
闷油瓶说我们要去的是一个明朝宗室的合葬墓··我抽时间上网查了查资料,公元1643年李自成起义军队攻破陕西全境,杀了明朝宗室三百人·明朝暗地培养的组织为他们修建了这个合葬墓。
这些组织的人在亡国的情况下生存下来,偷偷壮大势力等待时机,想要光复明朝··结局自然是失败的,历史不曾走过回头路··闷油瓶从隆舜墓里带出来的金片记载了这里的地点,可是这里会有什么闷油瓶要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我一无所知。
他不肯说,我怎么问都没用··反正我现在都跟着他去了,那些疑惑迟早会弄清楚··我伸了个懒腰从凳子上站起来,天色不早了,我对着电脑已经过去一下午了。
我看了眼表,已经将近七点,做饭肯定是来不及了,家里什么都没有,我把闷油瓶从沙发上拉起来,道:“小哥,我们出去吃饭·”闷油瓶点点头跟着我出了门。
我开着小金杯就向着楼外楼去了,好久没来,小爷对这里的龙井虾仁甚是思念··到了楼外楼门口,我对着闷油瓶道:“小哥,我们今天去把当初那顿没吃完的饭给吃完了。”
闷油瓶微愣,随即应声说:“好·”·我乐道:“这次你可不许先跑了啊”说完就拉着他就要往里进,大厅的吵闹声中,我听见他说:“我不会走了。”
晚饭过后,我们回到了家··趁闷油瓶洗澡我简单收拾了一下,从衣柜里翻出套睡衣给他递过去··我发誓我只是想把衣服放在门外的椅子上··但是我敲了敲浴室门告诉闷油瓶说我帮他找了换洗衣物的时候,娘的他居然把门开开了·我在震惊中没缓过来,只见氤氲的水雾从打开的缝隙中逸散出来,同时从门里伸了一只带着水珠的手臂出来。
我盯着纤细白皙的臂膀半天说不出话,直到里面的人传来一句问询似的低喊:“吴邪”声音闷闷的··一丝电流蹿过了全身,我回过神来,闭着眼睛递过衣服。
我看不见手的位置就递偏了,手蹭过凉凉的肌肤时我不可控制地轻颤了一下·我脸一下子热了起来,急忙又移动手臂,拿着衣服就要往他手里塞·结果他好像没料到我又会动,就想伸手接衣服,两手这么一错开,闷油瓶的手掌就抓住了我的手臂。
心噗通噗通地加快跳动起来,我反手一曲手腕就把衣服递到了他手上··然后飞快地缩回手关上门然后跑到了房间里·我脑子一阵短路,尚未平复的心跳和喘息召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低头看了眼手臂,上面还留着未干的水迹。
下一秒,我就听见了浴室门打开的声音,噌地一下钻进了被子里装睡·穿着拖鞋发出的“哒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一会儿,我感觉到了身后轻微的塌陷,然后是一个微凉的躯体靠了过来。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动,神经就这么紧绷了一会儿,马上就支撑不住铺天盖地席卷而过的困意··迷迷糊糊中,我感觉一只手搭到了身上,轻轻搂住我的腰·我下意识地往后面蹭了蹭,感到那个怀抱收紧了一点以后,就完全睡死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壶口乡· ·第二十八章壶口乡·第二天一早我们直飞延安·经历了几个小时的转车到了壶口乡,在这边找了个小旅馆安顿··等装备的时间里,我们决定也当一回游客,看看这著名的壶口瀑布。
我们走的路线是陕西这边,瀑布景观不能露出全貌,游客也相对少很多·也幸好人不多,不然我还怕闷油瓶不想去呢,没想到他那么容易就答应了··我们边走边问路,按当地人指的路,上了一处山道。
这里人工铺就了石阶,沿着弯曲的路一直上到半山腰就会有一处平台,在那里看视线好些··我和闷油瓶沿着石阶往上走,这里其实就是一处山塬,在黄土高原的地区没有南方郁郁葱葱的树林,厚重的黄土层就让人有豪壮的感觉。
说实在的我现在也真是不想看见树林了,上次石宝山的跑林道就把我整怕了,现在一见大片绿色就觉得心累··不知不觉,我们就上到了平台,这里在瀑布的斜上方。
一看到瀑布我拿出手机就想拍照··实在是壮美·混着土色的水柱由高处落下,正处夏日的壶口瀑布极其张狂··大片的黄色水流砸向下方,由于猛烈的冲击,四周不停飞溅出水烟。
让瀑布更显出朦胧的美感··真是粗重有细的美·我看到瀑布边上似乎有块崖石,是个接近瀑布的落脚点,当即就忍不住想过去··我拽了拽闷油瓶的衣服,道:“小哥,我们过去吧。”
见他点头答应,我立刻沿着平台走上一条土道,这条路倾斜着通向那块崖石,我们成功靠近了瀑布·水流激荡的声响更加刺激耳膜,我感觉浑身都热血沸腾起来。
·闷油瓶现在一边默默看着,空气中飘散开的水烟浸湿了他的衣服,他穿的深色衣服看不出水渍,只留下一片暗暗的痕迹·我站在他斜后方,就这么看着他。
晴空之下,水间依稀显出彩虹的光芒·闷油瓶就立在这些色彩中,眼波淡淡,骄阳把他的侧脸勾勒的极其俊美,我掏出手机偷偷对着他拍了一张,“咔嚓”的音效声淹没在了瀑布的喧豗中。
他不会发现··我走上前去与他并肩而立,水烟撒在了我的身上,浅色的衣衫很快就被染出了淡淡的黄色水痕,独属于黄土高原的水色··瀑布面前,我偷偷用手指勾了勾闷油瓶的手,他随即抓住了手指,把我的手掌握进了他手中。
我心中翻腾起一阵难言的喜悦·这完全就是人间快事··良辰,美景,还有…额……佳人·天色渐晚,我和闷油瓶下山吃过晚饭就回了旅馆。
我们住的是一个双人间,我洗完澡出来就看见闷油瓶坐着床上看天花板··明天装备就能到,临近下斗了我现在什么也还不知道,我心说我都跟你来了,你好歹告诉我点事情吧。
事实证明,闷油瓶完全没有这种自觉,我也只好厚起脸皮发问:“小哥,我们这次是去做什么”·他动都没动,依旧定定看着天花板,道:“只是按着路线走。”
见他难得的回答了我,我赶紧乘胜追击:“什么路线”·“我以前留下的·”·“那这条路的终点是哪”·“找到记号才知道。”
“最后一站有什么你为什么非要去”·“吴邪...”他轻轻叹气·看他这样子是不想告诉我了,我有些气结道:“小哥,你为什么总不肯说,你到底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你好不容易回来了,我怕....”最后的话哽在喉间说不出口,说不出的恐惧与担忧在我心底缠绕着,甩都甩不开。
“一切都没结束·”他顿了顿,又道:“现在这样是唯一的办法,如果出问题我就还要回到青铜门里·”·我一听就急了:“小哥,让我帮你”闷油瓶视线转向我,我又道:“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你再回那个门里面了,你告诉我该怎么做,我帮你。”
闷油瓶走到我身旁,坐下:“吴邪,我能做好·”·“我相信·可是.....小哥,这件事难道我就一点忙都帮不上吗”闷油瓶愣了愣,皱起眉像是在深思着什么,他道:“有一件事,要你帮忙。”
我两眼放光,盯着他问:“是什么”·“找一个人·”·“是你之前留在杭州说要找的的人吗难道你没找到他”·“嗯。”
闷油瓶承认道·我心中奇怪,什么人连闷油瓶都没找到却要我来找于是我问:“是谁啊”·“李昭柳。”
我迅速在脑海里翻找着·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根本不认识这人·看见我迷茫的眼神,闷油瓶又道:“我打听到他现在在你二叔手下做事·”我一愣,随后猛地反应过来:“你说的是阿柳”心说那不是我二叔派给我带去北京的人么,闷油瓶找他做什么·悬疑推理盗墓原著向·“小哥,难道他能帮上你的忙”难道小爷还不如一个阿柳管用嘛,阿柳能帮上什么忙,顶多就是身手比我好,耳朵比我灵......·“他是半截李的后人。”
闷油瓶这句话委实把我吓得够呛,且不说这李家当年在老九门中的地位有多牛·关键是半截李死后李家就消沉了,几乎都算散了,现在却突然出来个后人,而且还呆在吴家,我二叔的手底下当个伙计太匪夷所思了。
闷油瓶告诉我他之前送我回了杭州后就打听到阿柳在长沙跟着我二叔,所以他就去了长沙,到了长沙却没找到人,后来又打听才知道二叔把他派到了杭州的盘口来,所以闷油瓶又回了杭州,结果还没找到人就遇见了我。
我觉得二叔派阿柳来杭州多半是为了监视我,看来之前我下地却瞒着他说我在北京,他已经起疑心了··二叔一声不吭,也没多问我,居然偷偷让人来看着我,还叫了个这么有来历的人·想到这里,我又问“我二叔难道不知道阿柳的身份吗”闷油瓶摇头表示不清楚:“我只知道他跟着你二叔做事。”
我突然有种无力感,看来事情复杂得多,我果然还是太嫩了··不过我现在没有什么心力去考虑这背后的一切,当务之急是要帮闷油瓶,我道:“小哥,这个阿柳有什么特别的”·闷油瓶道:“他手上可能有我需要的东西。”
“是什么”·“鬼玺·”闷油瓶口中淡淡吐出这两个字··我的乖乖,这他娘的也太惊悚了·这个阿柳居然能从闷油瓶手里抢东西我结巴着问道:“鬼玺,不....不是在你那儿吗”·作者有话要说:· ·☆、安乐山· ·第二十九章:安乐山·闷油瓶看了我一眼,然后像是知道了我在想什么似的,就道:“鬼玺一共有三个。”
这么说阿柳掌握的那个鬼玺并不是小哥的·我这才了然的点点头··之后闷油瓶告诉我,他在鲁王宫拿走的那个鬼玺是很多年都没有出过墓的,不过却不一定是鲁殇王下葬时就在的。
除了他当初给我那个西贝货,现在他所知道的最明确的有关鬼玺的线索就是李昭柳·三个鬼玺其中之一的确很早就在老九门手上,之前他一直不能确定是在哪一家的手里,所以没有任何行动。
没想到会留在李家··“那么第三个呢”我问他··闷油瓶摇摇头,道:“还不知道·”·“那我们现在的路线最终是不是就能找到鬼玺”我道。
“应该就在这条路线的终点·”闷油瓶说完,我似乎觉得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我们现在有了目标,办事也不会太难··现在的情况不差,我们手里有一个鬼玺,阿柳掌握着另一个的下落,也就是说,我们真正要费心力去找的也只有最后一个了。
只是不知道......“小哥,找齐了鬼玺有什么用处”我直接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就在我说完之后,闷油瓶的眼光突然变得深远起来,仿佛在造访有着世纪之隔的古老历史。
·天已经黑得透了,夜幕上散落着无数星光,明天会是个好天气··“让一切结束·”我听见他有些低沉的嗓音说··仍然是模棱两可的答案,但是我已经很知足了。
要知道这闷油瓶子多讲几个字都是奇迹了,看来他老人家今天兴致不错,回答了我这么多连珠炮似的问题··我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所有的焦虑、疑惑、担忧在此刻统统如同退潮一样散去了。
不管他要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他··踏实地睡了一觉之后,就面临着进山的问题了·装备我们刚吃完午饭时就送来了··我着实被惊艳了一把·枪除了上次剩下的的一把56型,皮包还不负所托地找来两把鲁格P-85,这枪适于夜间射击,对于昏暗的斗下是在合适不过。
不过闷油瓶能夜视,他也不喜欢用枪·再加上就我这枪法,东西搁我们这儿实在是屈才了··皮包现在不仅管盘口,自己有时也下斗或着帮人准备东西,他办的很周全。
除了□□之外,铲子、登山绳、滑轮、帐篷,包括照明物品、药品食物等等一应俱全·足足装了两大背包,闷油瓶一看装备就有些皱眉,的确,我们两个人原本就带了一包装备,现在再加上皮包送来的这两个,把这些全带下去太牵强了。
我们只好重新收拾,舍下了那把老56和无烟炉,□□也不要,连帐篷都没带·其余东西又挑挑放回去,闷油瓶说我们这次下去时间不会很长,所以最好·最后我们一人背着一个轻了些背包,带了个随身的挎包进了整个壶口乡的制高点——安乐山。
这里的山不像云南那么多绿色植物,眼前最多的就是黄土·我们沿着山路一直翻过了安乐山,途中没有休息一直走了四五个小时,天渐渐暗了的时候,我们眼前出现了一处水源。
好像是个堰塞湖,我难以想象这样的山里面居然会有这么一处地方·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好消息,它只说明了这里的山体会有塌方的危险而已··我们停在了湖边不远处休息,没有帐篷就铺了块防水布在地上,搁上睡袋。
闷油瓶在旁边升起一堆篝火,然后坐回到防水布上,说:“今晚我守夜·”我边啃着饼干道:“下半夜我们换吧·”·“不用。”
闷油瓶看着不远处的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知道这个闷油瓶子要自己守全夜,小爷好心让他睡他还不要,难道是害怕小爷没危机意识见他一脸“我已经决定了”的表情,我就不打算再废话,摸摸鼻子道:“我们还要走多久才会到”·闷油瓶喝了一口水,道:“我们已经到了。”
“什么”我吃惊地问·闷油瓶随即指着那片湖说:“入口在水里·”这意思是明天得下水可我们没有潜水的装备这可怎么下。
闷油瓶可以一口气憋个五分钟不带喘的,我可是旱鸭子,水性差的要命,这样下去还不完蛋了·大概是看出我的担心,闷油瓶道:“入口被水淹了,不深。”
“那我们只要潜下去找到入口进去就行了吧”我问·“嗯·”他点头,随即又说:“明天我先下去确定入口位置,找到了你再下来。”
我心中一动,照闷油瓶说的这样我在水里的时间就会短很多,如果像他说的洞口就在不深的地方,那么我只用憋气一分钟就足够了·闷油瓶总是这样,他什么都能做,所以就什么都自己做了。
像我这样的人要是和他一起行动,他肯定很累·谁叫我能力不足呢,现在还死皮赖脸的跟着过来,万一我搞砸了他的事情怎么办·“别多想。”
他轻轻说·我看向他,发现此刻他的眼神里多了些情绪,不似往常一样淡然,又说不上来有什么,反倒是我们这样的对视让我立马心跳加速起来,我迅速的别过脸,心说脸红什么的很正常,哈,篝火照的太热了。
赏了一会儿星星,我就有点困了,起身钻进睡袋对着闷油瓶道:“小哥,我睡了·”就立刻躺倒·睡着前我还在想,闷油瓶在就是好,大夏天的睡在山林里面也不用担心虫子,太实用了,杀虫剂驱蚊散什么的完全不用买......·睡醒的时候已经天亮了,篝火已经熄了。
闷油瓶坐在防水布上,一夜未眠··我揉了揉眼睛,再睁开时闷油瓶已经转过来看着我了,我愣了一会儿,道:“小哥,你要不要休息一会”他摇了摇头。
我起身去湖边洗漱了一下,回来的时候闷油瓶已经收拾好东西了,他用防水布把背包裹起来,我伸手准备接过来·闷油瓶忽然抬手摸了一下我的头发,我顿时就乱了,心说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干别的事实证明永远不要猜测闷油瓶,他望着局促不安的我淡定的说了三个字:“太乱了。”
这他娘的虽然不是我以为他要做的那种事情,但是明显也是这时候不该做的反正马上就要下水了,发型乱了还管个屁。
我走到湖边就准备下水,结果发现这水挺干净的,再然后就发现湖水上倒影着....一个鸟巢·当然不是北京准备开奥运建的那个,是我头上这个·我现在才明白能让闷油瓶用“太”字形容的东西,就要比我们严重认为的那个程度严重许多。
因为要下水衣服都脱掉放在了包里了,我现在全身就剩个工字背心和裤衩·我光穿着这么“凉快”的夏装,顶着满头乱发像被狗用爪子践踏过的草地一样,现在的形象简直就是个宅男,而且是蹲在家里打游戏十几天没洗澡的那种·我昨晚上是梦游了用头扫地了才会这样吧但我根本不回梦游啊,还是说我的头发也被某生物用爪子践踏过了·闷油瓶伸手把我拉到了后面,说了句:“等着。”
就一头扎进了水里·啧啧,看着水中游动的人那姿势,那身材,要不是见识过闷油瓶的厉害,我可能会觉得他简直就是靠脸吃饭的··我在水边等了不到三分钟他就浮上来了,招手示意我可以下去了。
我跳进水里游向他,他拉着我的一只手就带着我往下潜·我在水中睁开了眼,发现已经能看到洞口了·我们正要往入口进,忽然感到上方水流在波动,我艰难地扬起头看,视线里出现了一只庞然大物。
像鲤鱼一样的东西,全身赤红,长着大口正往我们头顶上招摇而过,投射下来的巨大阴影随着它在水中的躯体移动着··这是什么玩意,怎么会这么大我还没缓过神,闷油瓶一把扯住我就拼命往洞口游去。
冲击在身上的水压越来越重,我艰难地向前游着,到了洞口的时候我还偷偷看了一眼头顶上,那只巨鱼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水波已经恢复了平稳,仿佛刚才的所见就是我的一个幻觉。
·但我知道并不是,闷油瓶的举动证明他也看见了这条巨鱼·我们进到了洞里,洞口是向上斜着进去的,大小只够一人通过,而且还要爬着过·等到离开了水可以说话的时候,我几乎是焦急地开口:“那东西不见了,小哥,你看见了吗”·闷油瓶在前方动作稍顿了顿,接着又继续爬,他道:“那是横公鱼。”
我立即哑口无言,那不是《山海经》里才有的东西吗怎么会在这个湖里,而且闷油瓶之前下水根本就没发现·闷油瓶是什么人,斗神。
湖里有这么大个鱼他会不知道唯一可能的就是那条鱼是我下来以后才出现的,看来胖子说的没错,我名字果然是白取了··不过这么大的鱼说出来就出来,说不见就不见,竟然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像做梦一样。
我现在觉得这个斗也不会是什么善茬了··作者有话要说:· ·☆、修罗场· ·第三十章修罗门·这条通道在我们爬了将近一小时之后,原先向上的路面开始往下倾斜。
通道也越来越大,渐渐可以站起身来·我们这才有空间把背包从防水布里面拿出来,穿好衣服接着走··慢慢的,宽度已经够两人并肩走,我想上前却被闷油瓶挡了回去,他道:“走在我身后。”
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悻悻退回后面··打着狼眼手电又走了一阵,通道出现了一个拐角,闷油瓶打了手势让我停下,然后贴近石壁用右手慢慢摸索起来。
“没有机关·”他用狼眼往里一照,“啧”了一声,我顺着手电光看去,只见拐角后的通道依然漆黑一片,光也照不进去·我从挎包里摸出两根荧光棒,掰亮之后朝着通道里用力一抛。
荧光棒在空中留划了一道漂亮的弧线,随后没入了黑暗之中·“是遮光的物质”我看向闷油瓶,只见他已经抽出了黑金古刀,神色严峻,作出十足的戒备姿态。
我心说莫不是遇上了什么厉害的东西吧“小哥,里面有什么”我问·闷油瓶腾出一只手拉住我准备要进去,他只说了一句:“不知道。”
我顿时发毛,不知道的危险才是最可怕的,这一走进去,黑灯瞎火的难保出来个什么稀罕东西··我们已经慢慢深入了这条通道,我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悬疑推理盗墓原著向·原来盲人就是这样的感觉,无边无际的深渊里没有一丝亮光,好像世界只剩自己一个人,心里弥漫的巨大的恐慌和不安,我不禁用力抓紧了那只拉着我的手,试图寻找一点依靠和安全感。
那只手的主人没有说话,却把手指扣进了我的指缝中,贴合得紧密无比·我似乎收到了他传来的讯号,他说,有我在··手电没有关,我们走了许久都没看到一点光,这里的遮光物质也太多了点吧。
突然,我感到有一股蛮力在把我往后拽,我和闷油瓶握住的手快要被分开了,闷油瓶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迟迟没有动作,他的手也在往外拉扯,我想他应该遇上了跟我相同的情况。
“吴邪,别松手·”闷油瓶像是极为艰难的从齿间挤出这句话来·我觉得手臂好痛,都快扯断了一样·不同方向的拉力越来越大,我的手臂已经支撑到了极限,终于一声骨骼的微响后彻底的松开了闷油瓶的手。
惯性把我带出去好远,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疼的龇牙咧嘴··我的手好像是脱臼了,使不上半点力气·刚才巨大的拉扯感已经消失,我扶着石壁站起来,朝着黑乎乎的通道大喊:“小哥”·除了回音,什么都没有。
突然通道内开始剧烈的晃动,不停有细小的石块砸到我的身上,我扶着石壁想要出去,脚下突然一空,我身体直直地往下掉,还不等我适应这种坠落感,就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即使有背包在背上垫了一下,我还是摔得不轻,感觉五脏都移位了,身上传来阵阵钝痛·我试着动了动身子站起来,肺腑又是一阵抽痛,喉间一甜就吐出一口血来··“靠”我低骂了一声,发现手电的光能看见了,看来我已经出了遮光物的范围了。
我拿着手电向四周照去··发现这是在一个墓室里,四周都是灰色的幕墙,我掉下来的机关已经恢复了原状·墓室正中放了一口棺材,两盏莲形铜灯台一前一后立在离棺材一米开外的地方。
我举步维艰地走近过去,只见莲花形状的灯盏里盛着着油脂状的东西,还有一根灯芯·我掏出打火机点亮了灯,火焰异常明亮,我觉得这玩意可能是尸油··等把两盏灯都点起来的时候,我猛然发现墓室顶部有个小台子,上面放着一个盒子。
我走到下面粗粗估了一下高度,大概4米·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跳起来肯定是不实际了,我放下背包翻出一个铲头,一连往上接了五六根钢管拧起来,然后举起来伸到了台子上面。
举着铲子找不到平衡,我一个手抖就把盒子打了下来·清脆的一声“啪”,然后盒子就摔烂了散在地上,露出一角白色的帛布··我理了理盒子,把白帛拿了出来,发现里面还裹着一个长方形的薄片物,打开白帛,里面居然又是一块金片。
这块金片和隆舜墓金瓶器里拿出来的一模一样·不同的是这块金片只有一面,上面完整地居中写着几个字符,我一窍不通·我突然有想法把上面的内容抄下来,于是就拿出纸笔开始动手。
心说我先留一手,万一这也是某个地点,以后闷油瓶要是不告诉我自己跑了,我就找人翻译了这些字,亲自逮他去抄完我拿起白帛准备把金片裹起来,这时却看见白帛上面也有东西,像是什么画一样。
我连忙把白帛铺平在地上,定睛一看··他娘的是麒麟··和闷油瓶身上那个一模一样,我想了一下,把白帛收进了口袋里·闷油瓶身上的那个纹身好像是一副地图,反正他身上都有了,这个备用版小爷就先收着吧,没准以后逮他就得用上呢·我又看了看这间墓室,发现没什么特别的东西了,就拿上金片顺着墓室连接的甬道出去了。
 ·这条墓道不如上面宽了,我也不知道闷油瓶现在被那股怪力扯到哪里去了,得尽快找到他··空气中传来一阵阵刺鼻的腐臭味,我闻着特别想吐·心说前面是不是又有什么鬼东西了。
如果是粽子的话,一两个我还能那黑驴蹄子对付,多了我可就完了··不久,狼眼的光照到了一个洞口·里面还是黑的,不像出口·洞口太小了,我必须蜷缩着才过得去,这里也没有别的路了,我一咬牙忍着越来越强烈的腐臭味钻了进去。
·一进洞,我被手电光照出的景象惊呆了,随后胃里又是一阵翻涌·我从包里取出防毒面具戴上,不管有没有尸气尸毒什么的,光挡一挡这恶心味儿也是好的。
这里空间很大,手电光随便一照都是一堆尸体,尸体下面还有很多白骨,就这么一层一层的堆积着,不少尸体上都泛着绿绿的磷光,这让我想起了去鲁王宫那次,我们进过的积尸地。
乖乖,这里不会也有千年粽吧我心里暗暗叫苦,不会这么倒霉吧,刚和闷油瓶分开还遇上了粽子·我带的黑驴蹄子可没什么年份,要是粽子不收我就死定了。
正祈祷着不要遇上粽子,突然手电的光被什么挡了一下,然后迅速的蹿过去了·我心里咯噔一声,娘的,是不是起尸了·我愣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心想着我要不要先退回去再说。
这时一只手突然搭上了我的肩膀,我一个激灵就矮下身来,然后扫腿过去·随后,我的腿就被抓住了,暗骂一声之后,我一边挣脱着腿上的力一边往在身上摸枪··“吴邪。”
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抓着我腿的人,顿时松了一口气,是闷油瓶··我对着他道:“你先放开我·”小爷现在可还是单腿站着呢他“哦”了一声就松了手,我身子还保持着刚才向后挣扎的姿势,结果腿上的力一撤就重心不稳往地上栽去。
“哎哟”我痛呼一声,又撞到了刚才的伤处·幸好没摔在尸体上,这个死闷油瓶是不是故意的我怒视着他,居然发现丫的貌似还带着笑意靠,肯定是故意的。
我见他不动,貌似在等我站起来,我撑着地准备站起来,不小心忘了手是脱臼的,这么一用力,痛得我直冒冷汗··闷油瓶走了过来,蹲下身抬起我那只手来,看了一会儿,道:“你受伤了。”
废话老子从四米多高的地方掉下来,现在又被你害得摔了一跤,还好意思问闷油瓶抬着我的手,顺着骨头摸了摸,按到一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疼痛,我“嘶——”了一声。
闷油瓶皱着眉又按了按,我疼得快喊娘了,这死闷油瓶还按·“疼”我大声道··闷油瓶不理我,一只手扣住我的手腕,一只手放在刚才按的地方,猛地一发力,我听见骨头“咔擦”地响了一声,然后闷油瓶说:“接好了。”
随后他把我拉了起来扶着我走,我问道:“小哥,你从哪进来的”他淡淡道:“上面·”·“我们要回去吗”·“刚才的通道已经塌了。”
“那我们怎么出这里”他没说话,扶着我转了个弯,然后手电光往前一照,视野中出现了一道紧闭的石门·“从这里走。”
闷油瓶道··作者有话要说:· ·☆、惊魂门· ·第三十一章惊魂门·闷油瓶开始找起机关来,我在后面帮他照明··这是一个非常普通的石门,没有任何图案和雕刻,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安全的,我的心情也没由来的放松下来。
闷油瓶找好机关,示意我后退·我往外退了两步,闷油瓶的手放到了机关上,轻轻一转,接着就是沉重的开门声··石门被缓缓打开,露出了另一条甬道,这条甬道很短,不过三十米左右的距离,尽头却是另一扇石门。
里面石门比起刚才打开的那扇,简直可以用高级来形容·门上镶嵌着大大小小不下百颗夜明珠,像浩瀚的星海一样·只是其中留下了七个孔,呈北斗七星状排列。
我一下就想起了云南的隆舜墓,主墓室的墓顶也是这样的·这难道也是个出口两个地方相隔甚远,时间上更是不可能有任何联系,到底为什么会有关系的·闷油瓶出声打断了我的思绪,他道:·“吴邪,你留下。”
顾自说完他就抽出刀要往里进·我一把拉住他道:“小哥,你干嘛”·他没说话,把我的手生生拿开,我又不识好歹地抓回去:“小哥,太危险了。”
闷油瓶道:“没有别的路·”然后他再一次大力扯开了我的手,迈开脚步往里走去··我心里有种很强烈的预感,两扇门之间这个只有三十米长的空间绝不会那么简单他又要去趟雷。
看着闷油瓶越走越远的身影,我又一次深深感到了自己的无能·这种失落和绝望的情绪把我包裹起来,·我就这么看着闷油瓶,他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门前走去。
路已经过了一半,暂时没什么事发生,我发现自己正用力攥着自己的衣角,手心出了很多汗··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声女人的轻笑,·“呵呵呵……”·那声音很空灵,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又像是就贴在耳边。
我脑中“轰”地一下就炸开了,我迅速地看向背后和四周,发现什么都没有·再一看闷油瓶,他此时已经停了下来,紧握着手中的刀··我不敢发出任何声响,一时间空气中沉寂得要命。
就在我以为刚才只是幻听的时候,闷油瓶突然跪倒在地,双手死死地捂住脑袋,喉间不时发出痛苦的低吼··“小哥”我大叫一声就要往里冲,闷油瓶突然转过来道:“不要过来”他几乎是在怒吼,双眼通红,眼中弥漫着浓浓的杀意。
我一下子顿住了脚步,惊恐地望着他道:“小哥你没事吧”·闷油瓶又痛苦地叫了一声,然后倒在了地上·我心里猛的一揪,然后飞也似的冲了进去,在闷油瓶身边停下,我颤抖地扶起他的身体,他微睁着眼睛,脸色苍白极了,躺在我怀里气若游丝的喃喃着:“不要过来……不要……”·我全身开始冒着冷汗,蹲坐在地上抱着闷油瓶,耳边突然又传来了女人的笑声,“呵呵呵……呵呵”不停萦绕在我的耳边,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迅速向四周看去,什么也没有。
耳边的笑声越来越猖狂,我感觉头疼,想要起来抱着闷油瓶退回门外去··还没起身却感觉天旋地转一般的头晕,空灵的笑声越来越大,慢慢从女人的声音变成了男人,又从男人变成了小孩,都是惊悚的笑,刺耳的笑,可怕的笑……潮水般的席卷而来,声音变得越来越多,感觉有很多人在对着我笑......戏谑,嘲讽,蔑视。
似乎都在指责我的无能··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潘子、大奎、文锦、三叔,阿宁·他(她)们的面容在我脑海里清晰起来·我似乎看见了陨玉下面,闷油瓶蜷缩发抖的身影,他忘记了所有事情,只反反复复说着一句“没有时间了......”跳跃的画面最终变成了巴乃湖底的石室中,在密洛陀的包围下,胖子露着肠子倒在血泊里,闷油瓶靠在墙上奄奄一息。
“我跟他,走不了了·”·“还好,我没有害死你·”·他带血的轻笑还挂在嘴角,眼里流露着死亡的寂静,毫无生气··紧接着四周都黑了下来,刺耳的笑声打破了画面。
我闭上眼感觉他们都围在我的周围,指着我疯了一样地笑着,我脑子越来越乱,最后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来大吼:“闭嘴全都给我闭嘴”·一张张脸在我视线内扭曲变形,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眼中流出了一股血泪,他们仍然咧着嘴,模样说不出的阴森。
我看见他们挥动着手向我袭来,我拼命地往后退,最后贴在了墙壁上,他们把我团团围住,狰狞的面目显现出胜利的姿态,所有声音戛然而止··眼前的画面静止了几秒后,一声尖利的吼叫破空而来,我感觉身体渐渐发麻,脑袋疼得我在地上不停打滚,眼前的人群还在向我靠拢,我感到巨大的压迫感,拳头紧紧捏着,指甲嵌入了皮肉。
看着眼前的一切,我心底忽然生出一个念头,于是我站起来去对着墙壁退开一步,脚在地上借力一蹬,脑袋随即狠狠向着墙撞了过去··悬疑推理盗墓原著向·我听见“咚”地一声巨响,疼痛随即将我淹没,从头到脚。
身体沉入了一片冰冷黑暗的深海,再也没有一丝光明和温暖··好冷……好冷……·最后一丝清明的神智,我听到了一个人熟悉的呼喊:“吴邪”·是他,他醒了,他没事了……·他叫的撕心裂肺。
而我想我大概要沉眠··作者有话要说:· ·☆、差一层· ·第三十二章差一层·我做了一个梦,在铺天盖地的黄沙里,我不停地朝着一个方向奔跑。
我很焦急,很绝望,很痛苦......我在追寻着什么,可是我不管怎么跑还是赶不上,我终究还是慢了··我的汗水消失在狂风带来的沙尘中,而我的前方,我挣扎着拼命奔跑的方向,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我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黄沙中··我身边只有烈日狂风,湛蓝色天幕的远处,雪山巍峨,百里黄沙之外,有大片荒原还有几股细小的支流,青黄色的野草旁徘徊着几只羚羊,他们互相追逐、玩闹......而我只有一个人,跪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哭喊,泪水混着沙尘模糊了我的脸,我几乎崩溃地抽泣着,嘴里喃喃道:“为什么不等等我.....求你不要再走了.....”·细若蚊虫的声音很快随风散去,了无踪迹。
仿佛沉入了巨大的悲伤之中,我再度睁眼,脸上是一片湿润··梦是假的,我却真的哭了··头上的疼痛减轻了许多,我试着活动了一下身子,才抬头就看见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是闷油瓶··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嘴唇也干得破了皮,他就这么看着我在他怀抱中的动作,一句话也不说··我伸出手抚上了他的脸,声音嘶哑的喊他:“小哥……”·闷油瓶握住我的手,力道很大。
他用更加嘶哑的声音道:“我不会走·”我一愣,随即想起了那个梦,我大概是把梦里的话说出来了··我脸上一红,扭过头去·闷油瓶把手放到了我的头上,我这才发觉自己的脑袋被绷带缠住了,“小哥,我晕了多久”我问。
“快两天了·”他的声音很哑,像是老旧的留声机发出的故障低音·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可能性,忍住了心中的怒气,用尽量平稳的声音道:“小哥,把包给我。”
闷油瓶随即放开环住我的双手,递了背包过来,我一把抓过背包翻开,食物和水依旧是上一次我亲手收进去的样子,原封不动地放着··“小哥,你吃过东西吗”我看着他,他明显愣了一下,眼神有些不解,然后摇了摇头。
我一下就怒了,把背包砸到他面前,忍不住道:“张起灵,你现在马上给小爷把东西吃了”闷油瓶显然料不到我的反应,迟迟没动作,双眼有些呆呆地看着我,我心里一软,走到他旁边从包里拿出一瓶水拧开后递给他,道:“先喝点水,你嗓子都哑了。”
闷油瓶接过来喝了几口又递给我喝··我们又吃了些东西,填饱肚子之后我用袖子抹了抹嘴,坐在他身旁道:“小哥,你怎么能这样饿了两天都不知道喝水吃东西的吗”·“吃不下。”
闷油瓶淡淡道··就这么三个字让我心酸起来,深深的愧疚让我失去了质问的资格·闷油瓶一把揽住我的肩膀,像宽慰似的拍了拍,我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处,小声嘀咕起来:“小哥,以后别这样了。
你总是不会照顾自己,不管什么时候都一样,你还不让我跟着你,你在斗里受了伤也不包扎,放血割那么深的……唔…”闷油瓶突然用手掌按住了我的嘴,我气不打一处来,直起腰迅速把他的手扯开,道:“你竟然嫌我吵”·闷油瓶颇为无奈的摇摇头,道:“你刚醒,少说话。”
我偷偷瞪了他一眼,随后从衣包里拿出那块金片,递给闷油瓶:“小哥,我之前在一个耳室里面找到了这个·”闷油瓶接过金片,放在手里看起来。
我见他在思考什么就没再出声,独自打量起四周,发现我们并不在那段骇人的通道里,大概是闷油瓶解开了北斗七星的机关带着我出来了·现在所处的地方也是一个墓室,比我掉进去的那个大些,布局都差不多。
我特意抬头看了看墓顶,发现并没有出现台子··“不对·”闷油瓶抬起头道··我下意识地紧张起来:“什么不对”·“这块金片不完整。”
闷油瓶道·我开始不镇定起来,心说难道给他发现我私藏了那块白帛了么·“啊可看着没有缺口,文字也是完整居中的,怎么会……”我着急出口道。
“不是少了一块,而是差着一层·”闷油瓶把金片侧立起来,指着薄薄的截面道:“这里,应该还有一面·”我这才反应过来,道:“你是说它们是上下贴合的两块”闷油瓶点点头,随即站起身四处观察着。
·我随着他的目光停在了石壁上,我刚才没注意这里,现在凑近去看才发觉石壁颜色有些偏暗红色·闷油瓶把发丘二指放在石壁上抹了一把,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然后摇了摇头,观察起别的地方来。
我此时正看到棺材周围,发现这具棺材比之前墓室里的小了整整一圈,四边整齐放着的灯台也不是莲花的了,换成一尾鲤鱼的样子,灯座上还镌刻着细密逼真的鱼鳞··除了这些东西以外什么都没有了,我再怎么看也看不出哪里还放着另一面的金片。
就在我一筹莫展时,闷油瓶忽然站到了棺材面前··我走到他旁边,他转头看着我道:“吴邪,你退后·”说左手着拿起了黑金古刀,作出戒备的姿态。
我知道他这是打算开棺找了,也便不再废话,退后一步拿出枪来就上了膛··把枪对准棺材后,闷油瓶背对我打了个手势,我深吸一口气,心中黙数:“三,二,一”·作者有话要说:· ·☆、童葬棺· ·第三十三章童葬棺·闷油瓶开了棺,顿了几秒,里面并无异常。
我凑近往棺材里看去,里面躺的是一具童尸,七八岁的样子,身上穿着已经破败的棉布,他的尸身却没有腐烂,皮肤像是被吸干了水似的皱缩着贴在骨骼外,显出可怖的死灰色。
他的手臂圈着一个盒子,和我之前失手摔碎的那个一模一样,这里面应该就是另一层金片了··“吴邪,站到我后面去·”闷油瓶严肃道··“小心点。”
我看了看他,嘱咐道·等我退回后面,闷油瓶把右手探进了棺内··他放慢了动作,手离盒子越来越近,最后放到了盒子上,我手里依然握着枪,背后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那具童尸依然静静地躺着,没有丝毫的异状··闷油瓶已经轻轻拿起了盒子,就在即将拿出棺外的时候,突然从棺材里伸出一只干枯的手,死死扣住了闷油瓶的小臂。
闷油瓶立刻拿起黑金古刀对着那只手砍下去,“咔嚓”一声,手臂掉在了地上·闷油瓶迅速抽回手,转身把盒子扔了过来,我一把接住··此时,棺材里发出了“咯咯”的声音,他娘的起尸了。
我心里暗骂一声,只见童尸从棺材里腾的一下直立起来,剩下的一只手的手指弓成倒勾状向闷油瓶的肩膀抓去··我对准童尸的脑袋“嘭”地发了一枪,后座力震得我虎口发麻。
来不及反应,童尸脑袋上已经多出了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子弹穿脑而过,没入了对面的石壁上·童尸身体顿了一下,随即张开嘴转了方向向我扑来,我心里一惊,这玩意儿居然不怕枪子闷油瓶一把拽住了童尸的脚,对我道:“靠到墙边去。”
说着一刀断掉了那只脚,童尸一下子跳起来,单脚落到了离我很近的地方,他用一只脚蹦了过来,我正准备拔匕首,童尸突然哀嚎了一声,退开数米,惊恐地望着这边。
他好像在害怕什么,我转头搜寻着,目光落在了石壁上··朱砂是朱砂·这里的墙壁全部用朱砂抹了一遍··有了这一发现我急忙拿出匕首在墙上刮起来。
一边用手接着一边注意着闷油瓶那边··童尸不敢到我这里来,转而对着闷油瓶一蹦一跳地过去,闷油瓶纵身一跃,踩到了童尸的肩膀上,童尸单脚撑不住这股力,翻到在地,闷油瓶在童尸倒地前又跳了下来,一手扣住童尸的脖颈,一手在他头顶上摁住,然后猛的一发力,就扭断了童尸的脖子。
头颅应声掉落··我松了一口气,停下手上的动作··刚想说话,发现那具童尸竟然又站了起来·这具躯体已经残败不堪,缺了一手一脚,现在又没了头,立在那里诡异极了。
童尸直挺挺地向闷油瓶的背扑去,我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喊到:“小哥,后面”闷油瓶反应很快,还没回过身就反手将黑金古刀辟到了童尸的左胸骨上,童尸猛的抽动了一下,带着刀倒在了地上,我看见他的手又弯成了倒勾状,不好这粽子他娘的想偷袭我立刻冲上前去,把正准备取刀的闷油瓶一把拉开,然后把之前刮下来的朱砂尽数撒在了童尸身上。
地上的躯体发出“呲呲”声,朱砂融入尸身,随即冒起一阵白烟··我这才松了口气,闷油瓶已经把刀拔了回来··只见白烟越来越大,闷油瓶眉头一皱,拉着我就往外走,“是尸毒,捂住口鼻。”
我一听立刻又警惕起来,来不及拿防毒面具就用袖子死死捂住口鼻,跟着闷油瓶往外走··出了墓室老远,闷油瓶才停下脚步,我松开袖子大口大口喘息着,等稍稍舒服了一些的时候我刚想跟闷油瓶说可以继续走了,却发现闷油瓶神色丝毫没有轻松半分,他眼睛朝着侧面看。
我顺着望去就被吓了一跳,侧面有一个矮矮的甬道,甬道的尽头赫然立着六道石门··我现在对石门完全有心理阴影,上次不明不白地就撞了墙,没死是小爷命大现在一来就是六个门,进去了指不定又有什么鬼东西·“小哥……”我喊了闷油瓶一声,想知道他的想法,结果他却说四个字:“奇门遁甲。”
我一听,得,不用进去也要被困死··不过按奇门遁甲的生、死、伤、惊、开、休、杜、景这八门来看,怎么也想不到是这会是奇门遁甲,原因很简单,这里只有六道门。
闷油瓶矮身进了甬道,然后打了个手势,我抬腿跟上去·刚站到门前我就问:“小哥,怎么只有六道石门”·闷油瓶抬头往上看去,然后伸出食指朝上方指了指,我又抬起头来,这才发现矮了些甬道上方赫然又是一道石门,我觉得上面应该是我们进来的那条路,可惜已经塌了,没想到我们早就过了八门之一,也不知道上面是哪一道门,多亏塌了,否则要是继续走也不知道会遇见什么危险不过那里除了遮光物以外好像没什么特殊情况。
他娘的那不会就是唯一的生门吧我一边安慰自己还不能下结论,一边又把墓顶扫视了一圈,没有第八道门怎么可能·震撼之余,我将疑问的眼光投向了闷油瓶,心说斗神肯定知道。
果不其然,闷油瓶淡定地转身,指着我们刚才走进来的路,说:“在这·”我诧异地回头望去,我们(说不定只是我)在毫不知情的状况下就已经闯了两道门,重点是我现在还根本不知道那两扇是什么门。
我定定地看着这个甬道口,依旧没法消化这个事实··突然,甬道内传来渐渐明显的机括响动声,随着一阵令人心慌的响动过后,我眼前的通道口被从两侧向中合并的石板堵了个森严。
·面对着墙上七个加顶上的一个石门,我心说这他娘的奇门遁甲八门终于完全显露了·现下的情况很明确,我们被困住了,要想出去,就必须开门·                        ·作者有话要说:· ·☆、缺一门· ·第三十四章缺一门·悬疑推理盗墓原著向·我们原地坐下开始休息。
我开了盏矿灯放在面前,不知为什么,我觉得现在这个已经封闭的甬道是我们进来以后最安全的一个地方··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我们完全没必要再深入这个明朝宗室合葬墓了,现在东西已经找到,我们唯一目标就是出去,这儿八道门,走过的两条自然就是不必再管,怎么说也还有六道,每一条都开门探路的话太危险了。
对了,我灵机一动,心说怎么把那东西给忘了·我立马开始翻起背包,找出了从那具童尸手里抢下的盒子·我打开了盒子,发现里面只有一块金片,上面隐隐有些凹陷的细小纹路,光线太暗看得不清楚。
我递给闷油瓶,道:“小哥,这上面可能有出去的办法·”·闷油瓶接过金片,仔细看了看,随即“啧”了一声,道:“看不清·”·我又从把狼眼拿出来,不敢开得太亮,怕伤了视网膜。
对着金片照了一会儿,发现闷油瓶锁着眉,我往他手里的金片看去,一看就赶紧关了狼眼,心说果然还是太亮,都他娘的反光了··我还想掏出打火机来再试试,抬眼就看见闷油瓶已经抽出了黑金古刀,然后迅速地在手臂上割了一刀,血渐渐渗出来,他把手垂下去,血流顺着手一路滑到了指尖,最后一滴滴地落在了金片上。
血液在金片上迅速地晕开,在细小的凹槽中留下猩红的血痕·随着血液的增多,金片慢慢显现出了一幅完整的图案·交错纵横的线条描绘出地图的样子,看来这上面有出去的路。
闷油瓶拿着金片就开始找起路来,我看了一眼他的手,刀割的口子还在缓缓冒着鲜血,闷油瓶对这个看起来有些深的伤口不管不顾··我从包里翻出药和绷带,走近道:“小哥,我帮你处理一下。”
闷油瓶任凭我拉过他的手臂处理着,消毒的时候我动作不敢太重,谁知这个闷油瓶跟个没事儿人一样,表情都没变过·他不会痛的吗·“小哥,以后这种用什么血都可以的事就让我来吧,你的宝血干嘛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上好止血剂,我将绷带缠了一圈在他手上,闷油瓶静静等着我包扎,没对我说的话发表意见··我已经对这种忽略免疫了,于是自顾自道:“我的血在赶粽子灭虫子方面时灵时不灵的,也就这种时候能帮上点忙了,不然你动不动就放血,身体怎么受得住呢。”
闷油瓶微微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闷油瓶照着金片找路,我蹲在地上清点了一遍食物,细细规划一下还够撑四五天,有了地图找路应该方便些,四五天我觉得是够出去了。
背上背包我又看向闷油瓶,他停在了头顶那一扇门下面,我心说不是吧,已经塌了那条难道还真是唯一的生门·闷油瓶此时却说道:“这条路是废的。”
我心说我知道是废的啊,你说这干嘛转念一想,脑子又不够用了,我想到一个可能性,于是问:“小哥,你的意思是……这里依然少了一门”闷油瓶看向我,然后点头。
我又问道:“少了哪一门可以看出来吗”·闷油瓶拿起金片又四处看了看,半晌才道:“生门·”·我觉得有一种无力感从心底升起,满脑子想的都是我们现在该怎么找生门。
闷油瓶又说了一句令我几乎绝望的话,他道:“生门就开在其余七门之中·”这就意味着我们必须走进其中一扇,无论它是什么门,万一生门开在了死门里,我们也非去不可了。
我忍不住暗骂,这他娘的算什么生门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奇门遁甲,完全颠覆了原有的形态,好像是必死的机关,让来的人自己找死,一步步心甘情愿向着深渊靠近。
“要一道一道的开吗”我问闷油瓶·“不必·”他拿起了手中的金片,指出上面的一条虚线,“走这里。”
闷油瓶走到了左起第二道门前找起开门的机关来,我连忙跟上去,问:“生门就开在这里面吗”闷油瓶在前面“嗯”了一声,顿了一会儿,又转回头说了一句:“接下来小心点。”
我说了句“好”,又道:“小哥,这扇是什么门”只见闷油瓶的奇长二指已经按到了一处墓壁上,奋力一推,甬道里传来低沉的响声,等门缓缓开启了,闷油瓶才道:“休门。”
我长舒了一口气,心说还好不是死门伤门什么的,不过这休门也不是什么善茬,只是名字听起来不那么危险罢了,实际上在奇门遁甲里,除了生门,其他的绝对都不是什么好货。
想到这里,我又想起了之前我们来的路,那道两门之间三十米长的甬道可把小爷害死了,他娘的幻觉·“小哥,我们来的那条路是什么门”我不禁咬牙恨恨道。
“惊门·”闷油瓶淡淡吐出两字,然后迈步走进了打开的石门,我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追上去··里面的环境给我的感觉就是“阴森”。
甬道里黑乎乎的,温度还特别低,脚下似乎有泥,脚踩上去充满黏性·身后的石门在我们进来不久后就关上了,我们没有任何退路,只能前进··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泥走了大约十多分钟,闷油瓶停了下来,向我打了个手势,我立刻戒备起来靠着墙。
空中气传来一阵蟋踤声,我侧耳听着,然后感觉身后遭到了猛的一下撞击,我完全没有准备被撞翻在地,手电被甩出几米开外,砸到泥里的声音闷闷的,接着四周就陷入了一片漆黑。
还没来得及抬头,就听见了坚硬物互相撞击的声音,我从地上爬起来,还没站稳就被闷油瓶一把扯到了角落·我捡起掉在地上的手电,抹掉发光面上的泥,重新扭开,发现还能用,只是光暗了不少。
我此时才看清楚之前攻击我背后的东西,如果那可以算是个什么东西的话··人面头,猕猴身,全身上下长着鬣毛,那是一只猾褢·它被闷油瓶的黑金古刀砍了一刀,吃痛地弓起了腰,嘴里发出“咚咚”如同伐木一般的声音。
它龇牙咧嘴地怒视着闷油瓶,半立起身,这是准备进攻的姿态·闷油瓶跃身上前对着那猾褢的脖颈又是一刀,猾褢往侧面一跳,刀刃从它的脖间皮肉上堪堪划过,带起滴滴血珠。
·猾褢嚎叫一声,往我的方向奔来,它的速度很快,我来不及拿出武器,它就到了面前,我闪身一让,猾褢扑了个空·我心说这东西还他娘的知道欺软怕硬被闷油瓶打怕了就来对付小爷,让你看看小爷是不是好欺负的·闷油瓶就趁它被惯性带出的时机,伸出脚对着它的天灵盖就是一记重踹,正当闷油瓶准备对已经倒在地上的猾褢补上致命的一刀时,他的身后突然蹿出了另外一只,以令人咋舌的速度向闷油瓶的身后扑去,我跑上前大叫:“小心”·可惜还是晚了一步,闷油瓶一刀杀死了地上的猾褢,听到我的喊声他立刻拔刀起身,那只猾褢就已经一爪子抓进了他的后肩,我拿出□□上了膛,对着猾褢发了一梭子,也不知打中了哪里,它疼得一下子就收回爪子,闷油瓶反手一刀砍在它的背上,它鬼叫一声,准备逃跑,闷油瓶几步追上去,膝盖狠狠顶住猾褢的侧腰,然后迅速固定它的身躯,“咔吧”一下拧断了它的脖子。
我看到闷油瓶的脸色苍白起来,跑上前扶住他,他只说着:“没事·”就要推开我,我拉住他的手扯开衣服就去看伤口·后肩处留下了深深的爪印,伤口正往外滋滋冒血,我把手电照过去,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些血都是黑色的,猾褢的爪子上有毒·闷油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连忙扶他靠墙坐下,深吸一口气,道:“小哥,你中毒了,我帮你吸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百人斩· ·第三十五章 百人斩·我说完话以后张嘴就要凑上去,闷油瓶向后闪了一下,躲开了我凑到他肩膀上的嘴。
我抬起头来奇怪的看着他,他把头扭到一边,说:“不用,毒伤不了我·”我心说谁不知道你闷爷爷的厉害啊,这点毒自然进入不了体内,不过吸出来伤口会好的更快啊。
我这次完全不理他,伸手按住了他的另一边肩膀,低头凑了过去··我张着嘴在他伤口处吸毒血,刚一用力吸了一口出来,就感觉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我歪头吐掉那口苦涩的黑血,道:“小哥,是不是弄疼你了”·闷油瓶摇摇头,脸色还是一样的惨白,我放轻动作又吸了几口,吐出的毒血颜色已经开始有点暗红色了,这毒血的味道可真不怎么样,最开始的几口又苦又涩,后来就是血腥味了,我表情扭曲地转头吐掉最后一口血,颜色已经正常了。
心里舒了一口气,开始帮闷油瓶处理起伤口来··弄完这些以后,我看着闷油瓶这件被我扯烂了的衣服,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道:“小哥,抱歉啊,我把你衣服扯坏了,要不你先穿我的吧。”
说完我动手准备把外衣脱下来,闷油瓶按住了我的手,淡淡道:“我不冷·”·我抬起头看着他,发现他也正在看着我,视线交汇一处,我发现他的眼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我在心头苦笑着,吴邪啊吴邪,你又什么时候真正懂过他呢·我很怕看闷油瓶的眼睛,他的眼睛很亮,很深,总会给我一种很飘渺很不真实的感觉,可是我移不开视线,没办法逃离这双眼眸。
我和他到底算是什么呢在北京第一次影蛊发作的时候,我就想告诉他,我喜欢他·当时我完全就是想着我要死了,不能留下遗憾,反正他知道了要是讨厌我、远离我,我都看不到了,也就不会难过,不用顾忌什么了。
可是他跟我说,他也是··我都还没说出口,他又是否明白我的心意他说‘他也是’又是什么意思呢他跟我一样吗他也会在见不到我的时候想我也会在我出事的时候担心吗·他也会忍不住的在意我、靠近我、想要保护我吗·他也有我对他那样隐秘又小心的感情吗他也……喜欢我吗·下一秒,闷油瓶用行动回答了我。
他的双眼突然在眼前放大,温热的气息传到了我的脸上·我的皮肤一阵发烫,他还在看着我,这样近距离的注视让我有些不自在,我刚想出声喊他,他却已经先一步堵上了我的嘴唇。
唇瓣之间的轻触,凉凉软软的感觉让我头脑发涨,鼻尖轻碰,我发现了我们都在深深呼吸着,贪婪地交换彼此的气息··这样蜻蜓点水一般的吻触动了我,我们再一次意识到彼此的感情,默契的内心交流让我不再有半分疑惑。
我的脸一定像个煮熟的大闸蟹·闷油瓶的嘴唇沾上了一抹血迹,两颊也显出浅浅的红晕,看来脸色好多了嘛,我特别傲娇的想着,果然什么药都不如小爷啊,哈哈哈~·闷油瓶递了一瓶水给我,我漱了漱口,冲掉满嘴的铁锈味,从背包里拿出罐头打开后递给闷油瓶,道:“小哥,吃东西吧。”
他接过罐头,看着我轻轻勾了勾嘴角,他娘的,真好看·我咽下一口唾沫,急急收回视线··休息了半小时,我们又沿着甬道走进去,满脚踩着粘糊糊的泥走了十分钟后,我们终于走上了平地。
这里出现了一个拱形的洞口,洞口又高又宽,也没有石门,里面的空间应该比较大·我点了个冷烟火扔进去,里面的景象被我们观察了个大致··里面是一间合葬墓,里面整齐排列着上百口一模一样的棺材,简直像个大型棺材铺。
我们打着狼眼走进去,向上照了照,发现顶特别高,少说也有三层楼高度,棺材一直延伸到最里面,估摸着也有三百来口·阴冷的白色光照下,所有景象显出可怕的死寂,眼前只有光影里随着空气浮动的细小尘埃。
这应该就是当年被李自成军队斩杀的那三百多个明朝宗室成员了,那这间应该是主墓室·里面的空间没有铺任何石料,包括洞口都是天然的岩石壁,凹凸不平·靠墙摆了一圈龙形灯台,里面应该也是尸油之类的。
“小哥,路在这里吗” 我问闷油瓶,他正在四处观察,可能是正在找路,我见他微微皱起了眉,顿时紧张起来,心说可别在整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出来了,这里三百多口棺材,要真他娘的起尸了,这么多粽子我跟闷油瓶也杀不完啊。
闷油瓶又看了看那金片,道:“地图上画的就是这里·”·悬疑推理盗墓原著向·我觉得生门也在这里面应该是没错了,于是又朝远处扔了个冷焰火·亮光骤然大涨的那几秒,我的目光迅速搜寻了整个巨大的空间,并没有看见任何通道。
难道是有什么机关吗我不禁看向了闷油瓶,说起机关还是得靠他·他像是接受到了我的讯号似的,说了句:“在这等我·”然后就朝这些棺材中走去。
·趁闷油瓶找机关的空挡,我在心里拜了一遍打出生以来听过的所有降妖除魔保平安的神明,祈祷着千万不要起尸千万不要鉴于胖子说过我是招邪体质所以我就不靠近这些个棺材了,不然今天可就出不去了。
想起胖子,我不禁感叹道组织英明,没叫他来真是个正确的决定,从进斗以来我就没看见过任何明器,他要是来了不得郁闷死·“吴邪·”闷油瓶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空荡荡的还有回音。
我一听他叫我,用手电照了照他的位置,然后轻手轻脚地往棺材间的路走过去·闷油瓶正蹲在一口棺材面前,见我来了,他指了指棺材,道:“要开棺·”·我瞬间感觉一道惊雷劈到了头上,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结结巴巴道:“这么多粽、粽子,这不是找、找死呢嘛”闷油瓶似乎有些无奈,摇头道:“我没说他们会起尸。”
我愣了一下,随即想到,要是会起尸闷油瓶哪还会让我过来,他肯定把我扔墙角去了··“为什么”可能是幸福来得太突然,我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闷油瓶没有马上回答我,而是直接推开了棺材·我心有余悸的朝里面看去,发现里面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而且没有头··“他们吸收不了活人气息了。”
闷油瓶这才道··难道,这里的三百多口棺材都是被割掉头颅的吗这也太残忍了··我摇摇头,想要甩开这些消极的念头,目前还是要先出去才行。
于是我问闷油瓶:“小哥,怎么找生门”闷油瓶站起来,面对着东南方向,道:“按北斗七星阵开棺·”我心里一惊,又是北斗七星·“小哥,我去开,你站在这里说位置就行,接下来要开哪口棺材”我道。
“刚才开的是魁首天枢,你按七星阵位置来,去找天璇·”他指着不远处一口棺材说道·接下来我顺着闷油瓶指的位置开棺,果真每一具尸体都是无头的,而且真的没有起尸。
我心说小爷的开棺必起尸铁律终于是破了,回去得告诉死胖子,看他再拿这事儿来挤兑我·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打开了最后一口棺材,却发现里面是空的。
我正奇怪呢,就看见棺材板突然移开,底部露出了一个向下的通道··“小哥,找到了”我忍不住欣喜道··作者有话要说:· ·☆、百人斩(下)· ·第三十六章 百人斩(下)·我从背包里翻出滑轮固定在入口边缘,系上登山绳,一只脚正准备夸进去。
闷油瓶已经走到了我身边,一把拉住我把我扯了回来·“让我去·”闷油瓶说着拉起了登山绳,没有丝毫停顿的跳进了入口中··他的行为永远是这种风格,我只能站在上面无力地翻白眼。
心说小爷怎么就不能趟雷了让小爷表现一次会死啊这底下都是生门了能有什么危险··结果我等了好一会儿闷油瓶都没回来,我上前去扯了扯绳子,发现很轻,一拉就拉上来了。
空的看来闷油瓶已经到底了,他怎么也没叫我,不会真有什么事吧我心里一着急,把绳子往腰上一绑,抬脚就要跳下去·这时候下面突然传出一阵细碎的响动,我用手电往里面照,只看到了离入口三米左右的地面。
我对着底下喊了两声:“小哥,小哥”然后竖着耳朵却听见了“嗡嗡”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扇动翅膀飞··“吴邪,先别下来。”
闷油瓶的声音传到了耳中,我急忙喊着:“小哥,下面怎么了你有没有事啊”·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听不见一点声音,闷油瓶也没有回应了。
我心里咯噔一声,不会出事了吧不行,我得下去找闷油瓶··我一咬牙,蹬腿跳了下去,登山绳直接带着我落到地面,我发现底下是一条狭长笔直的甬道,闷油瓶到底是遇见什么了让我不要下来,他现在怎么样了·我打着狼眼又往前走了一段,在地上发现了一滩血迹,这里没有别人,难道是闷油瓶留下的他受伤了么……·“小哥,小哥”我顺着甬道又往里跑去,依旧没发现闷油瓶的身影。
四周突然又有了一阵响动,声音很小,应该就在我周围,随之而来的就是那些“嗡嗡”声,我拿着手电四处照去,光打到一个角落的时候,我看见一个个黑红色东西在地上爬过,于是朝着那个方向走近了些,仔细一看才发现,他娘的,是尸鳖王·我靠,老子还走近了去看,这次真他娘的是自己找死了。
尸鳖王显然已经发现了我·我拔腿就跑,以最快速度跑回了闷油瓶那滩血迹面前,尸鳖王果然停住了,有些惧怕的后退着,我用衣服沾了些血在身上,然后继续跑,那些鳖王也不是好对付的,有几只居然绕过了宝血,加快速度向我袭来。
它们忌惮我身上沾的宝血,一直追在离我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我一边跑一边往包里摸出一瓶酒精,手忙脚乱地倒在地上,倒成一条横线的形式,连着两边石壁·鳖王已经试图靠近了,我忙着掏出打火机,点起火往酒精上扔去,然后转身拼命地跑。
直到身后传来一声炸响,才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打火机炸了,那些鳖王怕火,一时半会儿过不来·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可惜气没喘匀,我又紧张起来,闷油瓶到底去哪了·“吴邪。”
我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一下子抬起头来,闷油瓶正好好的站在我的面前·我三步作一步的跑了过去,拉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在他手掌上看见了一道刀割的痕迹,才停下动作,问道“小哥,之前发生什么了”·闷油瓶收回手,淡淡道:“我在下面发现有尸鳖,就让你别下来。”
“后来呢你去哪了,我叫你也没人应·我还以为是出什么事了”·“我放血赶走尸鳖就往前去探路,听见爆炸声才回来的。”
听闷油瓶说完,我舒了一口气,骂道:“这什么生门啊,简直他娘的折磨人·”·闷油瓶看了我好一会儿,似乎确认了我没被尸鳖王咬才收回了视线,道:“这里只是条通道,并不是生门。”
“小哥,你找到生门了吗”我问··“嗯·”他回了一个单音节然后拉着我往前走去··我任他这么牵着,感觉怪怪的,不过两手紧握的地方传来了闷油瓶凉凉的体温,让我特别有安全感。
“小哥,我先给你包扎吧·”他这只手的手掌一直在流血,温热的液体流在了我的手上,闷油瓶摇摇头,眼睛一直专心地看着前面,他道:“等进了生门再停下,这里还不安全。”
我应了一声,埋头跟着他继续走··五分钟后,我们见到了一道石门·和之前的八道一模一样,我心说这臭门,终于让小爷找到你了。
闷油瓶上前按开了机关,等门打开他拉着我就要继续走·进了门,我停下脚步拽住他的手,他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我放开他的手开始翻找起背包,道:“先处理伤口。”
闷油瓶乖乖站住了,等我帮他上好药又继续牵着我走··门内的路只有一小段,随即就是向下的阶梯,这些阶梯两边的墙上画着壁画·我们开始下着阶梯,边走边看。
壁画上的内容是一次战争·两边人马完全不能相提并论,人少的一方军队数量不到另一方的四分之一,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大部分士兵都受了重伤,战旗也只残留了一半,依稀看出是个‘明’字。
这应该就是李自成军队和明朝败军的最后一战了··明军垂死挣扎,没多久就只剩下一些宗室成员了,士兵全部被杀··这些宗室成员穿着破败却依然华丽的衣服,被包围在了壶口瀑布边,李自成的军队把他们全部绑了起来,然后在他们每人脚上射了一箭,利箭穿透小腿,他们已经无法站立,全部被按住跪在了地上,每个人的表情都带着凛冽和释然,他们知道已经无力回天。
城已败,国已亡,世间再无容身处·接下来的画面,是他们被排成几列跪在地上,背后站着一个个面目狰狞的士兵,手里高举着大刀,对准跪在地上那些人们的脖颈。
再往下,是满目的血腥·三百多个人被齐齐斩于刀下,人头落地·场面极其残忍可怖,男女老少,一个不留··血流成河,染红了土地,染红了瀑布,染红了天际。
成王败寇,不过如此··如同那些对长生疯狂追求的人,如同那些对权利极度渴望的人,如同那些对金钱绝对热衷的人……·只要有欲望,就会有争夺。
只要有争夺,就会有死亡··世间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                        ·作者有话要说:· ·☆、李昭柳(上)· ·第三十七章李昭柳(上)·壁画上的故事就讲到了这里。
他们死了,而我们,找到了生路··楼梯的末端是水,闷油瓶说我们沿着水走就能出去··于是我们沿着阶梯一直下到了水里·水源充满了石阶的底部,我一脚踩进去只淹到了膝盖,好冷。
我们承受着水的阻力,一脚一脚地往前走,水越来越深,走到空间越来越小·走到后面,水已经淹没了腹部,离头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就是洞顶·路变得很难走,我们都把狼眼咬在了嘴里,作为唯一的光源。
其实闷油瓶完全用不着照明的,他那对招子到了黑暗中比猫眼还好使··我的两腮变得很酸,咬不住手电了,我伸出一只手把狼眼拿下来举过头顶··就在同一时刻,我感觉脚下一空,还没来得及吸气就已经沉入了水里。
巨大的水压让我的胸腔感到闷痛,呛了不知道多少水,我一边挣扎一边试图闭气,身体不受控制地下坠·体力很快就被耗尽了,慢慢向着水的深处降落,我有一种要下到地狱去的错觉。
随后,我感到腰部一紧,仿佛被什么东西给箍住了,整个身子随着腰部受到的拉扯向上浮起·肺里早就没有了空气,我下意识的张开嘴呼吸又呛了水进去··所以我在沉入水底的一分钟后,光荣地晕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脑子才再度有了意识·我只知道自己睁不开眼醒不过来,模模糊糊之中,好像有人在挤压我的胸肺,吸进去的水被一下一下压到了咽喉处,嗓子被水冲的很不舒服。
我忍不住咳了起来,然后把水都吐出来··我勉强睁开眼睛,发现闷油瓶正捏着我的下巴,我的嘴被捏的张开了,闷油瓶的脸在我眼前放大,然后唇上传来凉凉的触感,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他就这样在我的注视下渡了一口气给我。
小爷都醒了你还做什么人工呼吸啊·我抬起手无力地推着他,他放开了我的嘴和下巴,我道:“小哥,我已经好了,好了......咳咳。”
闷油瓶就这么看着我,我有些受不住他的凝视,率先移开了目光·他抬手摸了摸我的头发,道:“我们出来了·”·我打了个激灵,扭头看向四周。
此时已经是半夜了,我又听见了身边的巨大流水冲击声,顺着看去,发现那就是壶口瀑布,夜色的笼罩下,显得神秘而古老··“小哥,我们是从那里面出来的”我指着瀑布中湍急的水流,问道。
闷油瓶点了点头,看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再一次有了想要膜拜他的冲动,这么汹涌的水流,加上瀑布落差下巨大的冲击力,他是怎么把我带出来的·事实总是证明这个闷油瓶无所不能,即使身边有我这样一个菜鸟,他也可以让我们脱险。
这样一想,我仅存的一点对于拖累他这次行动的愧疚也消失的彻彻底底··还好,他够厉害,厉害到让我跟着也不会出什么问题··“休息一下,天一亮我们就走。”
闷油瓶道··悬疑推理盗墓原著向·我刚想说话就打了个喷嚏“啊戚——”闷油瓶“啧”了一声,然后伸手过来扯我的衣服。
我缩了一下,道:“你干嘛...”·闷油瓶继续伸手过来,一脸正经的道:“湿的,会感冒·”这穿着总比没穿好吧,你让我脱了穿什么小爷我可没有裸着的习惯·闷油瓶看我丝毫没有配合的意思,就拿出睡袋来,指着道:“脱掉衣服趟进去。”
我这才不情不愿的开始脱衣服,脱到只剩一条内裤时,我以光的速度钻到了睡袋里··闷油瓶拿起我的湿衣服点了篝火开始烘干,看他这架势是又不打算休息了。
“小哥,你睡觉吧,我看着就行·”我从睡袋里露出个脑袋来,对闷油瓶道··只见他转过来淡淡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回去,道:“不用·”他娘的,居然又这样·我带着睡袋以毛毛虫的姿态挪到了他旁边,道:“那我也不睡。”
他一下子转过头来看着我,好像要说什么,最后又没说··我道:“我怕睡过头,明天早上万一有游客上来看见了就不好办了·”闷油瓶道:“我会叫醒你。”
我坚持道:“反正天就快亮了,回去再好好睡一觉也不迟·”闷油瓶轻叹一口气,道:“随你·”·听到闷油瓶松了口,我满足地往他身边蹭了蹭,他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鬓角,我眯着眼睛看向他,道:“小哥,你回去以后是不是又要马上走”·闷油瓶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开始摩挲着我鬓角的短发,他道:“这次,不急。”
我一听,乐了:“那你有什么打算啊”·闷油瓶挑挑眉,看着我道:“去杭州·”·他说完这句话,我承认我的心情完全是飘飘然,高兴得不得了,正在我准备跟他说我要把杭州美景美食全都带他领略一遍的时候,他又说了句让我从云端跌倒谷底的话,他道:“要先找到李昭柳。”
我的心刷的一下就凉的透透的了·靠你个闷油瓶,小爷还以为你是因为......算了,算了,老子才不管你因为什么要留在杭州呢,你个白眼狼,当初是谁一心在陨玉下面等你的当初是谁把你从张家楼里拖出来的你现在脑子里只有那个阿柳气死小爷了,我的表情变化由见了黄金到踩了狗屎,果断的没好脸色。
但转念一想,当初好像是我自己死皮赖脸要帮闷油瓶的,他说了要找阿柳,我总不能反悔吧·更何况,能帮到闷油瓶对我来说实在是很大的诱惑,一直以来都是我在麻烦他,这次总算有了他用的上小爷的地方,我怎么能不答应·靠我真的是栽在这个闷油瓶手里了。
天刚亮,我们就收拾好东西下去了·一路上没有见着什么人,顺利走到了车站,吃了碗热腾腾的馄饨·想当初为了减轻装备,连着好几天都没吃过热的东西,事实证明,这种事情完全就不是人能受得了的,我刚吃完馄饨胃就开始绞痛起来,娘的看来胃也不习惯了。
怎么闷油瓶就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呢·接下来的买票等车整个过程我都是在冒冷汗的状况下度过的,直到上车前,闷油瓶买了一盒胃药来,我用矿泉水吞了药片,捂着肚子靠在闷油瓶肩膀上睡了一路。
到了延安,胃已经舒服多了,只不过买机票办手续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最后终于坐上了回归杭州的飞机,屁股刚一落座儿那一刻,我就已经感到了亲切··接近晚上我一下飞机留给王盟打了电话让他来接我们。
我浑身又酸又疼,闷油瓶身上的伤也不知道好了没有,我问他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他老人家头摇的极其坚决··回到店里,王盟很贴心的替我们叫好了外卖,然后暗示加工资无果之后关了门灰溜溜的走了。
我发誓我现在最想干的事情就是睡觉而不是吃饭,在路上睡得一点都不踏实,刚睡死过去就到了地儿了,这叫人怎么休息嘛··上了二楼,我瞟了一眼客房,上次闷油瓶留在这里的时候因为时间短所以没有收拾,他都是跟我睡一间的,这会貌似是要住一段时间的,看样子得收拾出来,不过那绝对不是今天的事。
我去浴室洗了个澡,浑身酥麻,给闷油瓶翻出件换洗衣服就躺倒在床上就不省人事了··李昭柳什么的都明天再说吧,小爷现在就只想放纵的做个梦·作者有话要说:· ·☆、李昭柳(下)· ·第三十八章李昭柳(下)·睡足了觉,吃饱了饭,接下来就得干正事儿了。
说起阿柳这人吧,我也不熟,上次就跟我上了一趟北京,我就觉得他正正经经的,办事能力也不错,左右都瞧不出个毛病来·之前二叔说过,把他调来杭州了,我还以为二叔派他来看着我,现在看来倒也不尽然。
我托人打听了一下他现在在哪,这事儿我还真不想让二叔知道,能自己找就自己找··但事实总是不会尽如人意的,我托人问了二叔目前在杭州的全部盘口,都没找到人。
于是我和闷油瓶又亲自跑了一趟三叔原来的几个盘口,他们在二叔接了生意以后就脱离出去自己单干了·我完全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去找的,结果有些连阿柳这人是谁都不知道的,四处碰壁之后,我们终于在一处马盘上找到了一个老头子。
他说他一周前见过阿柳,原来也知道这个人,他告诉我们阿柳在没跟着二叔的时候在道上混过一段时间,下地取货和地上送货什么的都干过一点,阿柳曾经单独找老头子帮他销过东西,这个小伙子长得斯文,看起来踏实,道上名气不大,但是行事很是得体,所以老头子对他印象很深。
我问他:”老伯,他一周前来找你干嘛的“老头子表情变得有些不自在,道:”小三爷,我是看在三爷以前的照顾上才跟你说这些的,你也知道这行的规矩,就别为难我了不是“·”老伯,他现在在我二叔手底下做事了,也算我们吴家的人,告诉我可不算坏了规矩。
“我笑着道··老头子皱起眉,一对招子滴溜打转,隔了好一会儿才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道:”小三爷,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瞒着,不过他既然是吴家的,你怎么问到我这里来了“·我道:”老伯,之前我二叔把他派来给我,我前些天出了趟远门,刚回来就找不见人了,这才跑您这里来打听的。
“接着我又摆出一副‘家丑不可外扬’的样子道:“老伯,您放心告诉我们吧,丢了伙计可不是什么风光事儿,我也不可能声张,到时还要麻烦老伯你别漏风才是。”
那老头子听了这话才放心下来,道:“其实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就是找我处理个东西·不过这次他的要求很奇怪,指定了下家来收,前几天来了人就给收走了。”
我一听,忙道:“老伯,他要你处理的是个什么东西”·老头子捋了捋胡须,道:“你还别说,以往他拿东西来都会给我们这儿的人看看给他估个价再出手,这次就奇了怪了,东西用盒子装着,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的,啥也看不出。”
“那个盒子有多大”站在一旁的闷油瓶出乎意料的开了口,问道··“这位是”老头看了看闷油瓶,又向我问道。
“啊,这是....这是·”我一时不知该给他按个什么身份,踌躇间,闷油瓶抢先开口:“我也是吴家的人·”我猛地一愣,虽说这个情况他只能这么说,但我还是忍不住愣了一下,才道:“哈哈,对,老伯,他也是我们家的人。
您说吧,那个盒子多大”老头这才比了比大小,我完全没有头绪,闷油瓶却用眼神示意我可以走了,我们谢过了这老头,然后回了铺子··一回去,我就忍不住问道:“小哥,咱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个线索,就这么走了”闷油瓶坐在后堂的椅子上,若有所思的看着地板,道:“没必要再问了,他也只知道这么多。”
“那现在我们等于什么收获都没有啊·”我坐在柜前的躺椅上,看着闷油瓶道··闷油瓶摇摇头,道“他送的东西,大概就是鬼玺。”
我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道:“那怎么办我们都不知道送去哪了”闷油瓶不说话,皱着眉坐在凳子上,我急的走来走去,心说这回可完了,不知道阿柳把东西送到谁手上了,闷油瓶说了那鬼玺是属于老九门保管的范围,怎么也不能送到外人手头吧,难不成要一家一家去找阿柳这人也不知道到哪去了,看来真的要惊动二叔了。
我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二叔的电话,只能这么做了··“二叔·”电话被接起来,我道:“二叔,找你问个事儿·”·“你个小兔崽子还好意思打电话给我,你前几天跑哪儿去了打电话给你也打不通,你爹妈都急死了”·“我是出去....办事儿去了,有重要的事儿。”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又是那个张小哥的事情对吧你上次就为了他跑去二道白河呆了大半年,这次你又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就算他救过你的命,报恩也不是这么报的。”
“哎,二叔,你不明白·反正小哥的事我没法儿不管,你就帮帮我这次吧,行吗”·“你又想干什么”·“小事儿,不干什么。
就是问问你,之前你派过来的那个手下阿柳,他现在在哪”·“你们要知道他的行踪干什么”·“有事找他,是小哥的....私事。”
“那个阿柳是李家的人,他走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这样啊,那行.....我再找人打听吧·谢谢二叔·”·“吴邪你可别再干什么危险的事了,不然我一定把你绑回长沙来,听到没有。”
“知道了,二叔·”·“赶紧给你爸妈回个电话,他们都快为你这个臭小子急死了·”·“好,二叔再见·”·挂了电话,我对闷油瓶道:“小哥,怎么办阿柳离开吴家了。”
闷油瓶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似乎早有预料·我心说小爷都快急死了,你还在这安稳坐着,该怎么办您倒是给个话儿啊··“那鬼玺的事怎么办”我问道。
“从另一个入手·”闷油瓶淡淡道··我猛然想起来那个金片,看来闷油瓶又得去上面那个地方了,我道:“小哥,找另一个鬼玺是不是还要下斗”闷油瓶点了点头,我又道:“那你是不是还得走”·闷油瓶看向我,缓缓道:“那个地方,时机不到去不了。”
我一时没听明白,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有你斗神去不了的地儿·“那接下来怎么办”我问·闷油瓶站起身来往楼上走,边走边道:“先把影蛊的问题解决。”
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说起来这影蛊也好一段时间没发作了,没准已经好了呢·我是实在不喜欢喝血的感觉,特别是喝闷油瓶的血,一想到我要靠这样的方式来治病,总觉得跟吸血鬼似的。
王盟今天请假了,这小子果然交女朋友了,居然冒着被我扣工资的风险请假,要不是我忙着闷油瓶的事儿怎么会被他烦得受不了一冲动就同意了··看闷油瓶这架势是不打算出门了,还是叫外卖吧。
我打完订餐电话,看了眼表,晚上六点半·昨天睡得挺早的啊,怎么就又困了呢·不管了,还是先在桌子上趴一会儿,等外卖吧··闷油瓶把我叫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指了指桌上的饭菜,我这才反应过来我是睡在自己房间的,外卖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闷油瓶什么时候把我弄上来的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看来真是累过头了,睡得跟死猪一样。
我昏昏沉沉地坐到桌子面前开始吃饭,闷油瓶坐在我的对面,一直没动筷子,我道:“小哥,你怎么不吃”闷油瓶没理我,而是一脸严肃的看着我。
“怎么了”我疑惑地问道··“吴邪,你影蛊发作之前有什么症状吗”他突然问道·我想了想,症状.....症状“不记得了,好像就是有点困....”我说完一惊,难道我现在想睡觉就是因为这个“不会吧”我道,这么倒霉,我还以为好了,居然还有·悬疑推理盗墓原著向·闷油瓶看着我道:“吴邪,这两天别出门了。”
我停下了筷子,点点头··只希望这玩意儿早点好利索了,多来个一两次的小爷可受不住了啊,一想起那种锥心蚀骨的剧烈疼痛感,我一下就没了胃口··小爷怎么这么倒霉呢看来改天得去灵隐寺烧香了。
                       ·作者有话要说:· ·☆、影蛊毒· ·第三十九章影蛊毒·食不知味的吃完了这顿饭,我趁闷油瓶洗澡的时候拿出了那张白帛和誊写了金片内容的纸,纸上的字被水晕开了,但依稀可以辨认,我有些得意的想,还好小爷偷偷晾干了。
我又把这些字重新写在了笔记本上,把白帛夹在里面一起收进了柜子·刚坐下沙发突然想起来还没打电话给爸妈呢,这下免不了要被教训一顿··我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很快就被接起来了,我在心里暗暗祈祷千万不要是我爸接,听筒里传来了人声:“喂。”
太好了,是我妈·“妈,我是小邪·”·“小邪臭小子你还知道给家里打电话啊,我跟你爸都急死了,你去哪了”·“妈,我跟朋友办个事儿去了,这不回来就给您打电话了么。”
“我们老了也管不动你什么了,你性子跟你爷爷简直一个样儿,都是要为别人豁出去的主儿·你老实说,这个朋友是不是那个张小哥”·我暗自惊讶,嘿,敢情你们都知道了是吧我道:“妈,小哥不是别人,您儿子还能好好在这给你打电话就全是他的功劳,咱们老吴家也不能忘恩负义对吧”·“我不是不准你报恩,他救过你的命,对吴家有恩,那些复杂的事情你别插手了,交给你二叔。
你一个毛小子能帮他什么”·“妈,你们不明白,我欠他的不是帮他个忙就能还的……算了,不说这个了,你跟爸身体还好吧”·“我们还没被你气死你找时间带着张小哥到我们家来吧,我跟你爸怎么说也得当面谢谢人家。”
·“知道了妈,你最善解人意了,我能有你跟爸这么理解孩子的父母简直就是修来的福气……”·“行了行了,别贫嘴。
你们要过来的时候提前说一声·”·“知道了,妈·”·挂了电话我满心欢喜的想,还是老妈好说话,要换成爸的话,我八成要被狠狠训一顿。
我打了个哈欠,心说这影蛊太烦了,这会儿又开始困了·我拖着没劲的四肢,准备去客房收拾收拾,正好闷油瓶洗澡出来,瞧着我一副要睡着的样子,淡淡道:“吴邪,别弄了,去睡吧。”
我又打了个哈欠,泪眼婆娑的道:“小哥,那就委屈你跟我挤挤了·”·闷油瓶没说话,上前扶住了我,等把我安置好睡在床上以后,自己又躺在了旁边,他伸手关掉了台灯,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我迷迷糊糊的叫着:“小哥……”闷油瓶身形动了动,“嗯”了一声,我挪过身子搂住了他的腰,乘机往他怀里蹭过去,闷油瓶反手环过我的肩,把我拥在怀里,他的皮肤还残留着热水的温度,却依然有些凉,我像是要把他捂暖了似的紧紧搂着,小声道:“过几天我们一起去我爸妈家好不好他们想亲自向你道谢。”
闷油瓶身体忽然僵硬了一下,疑惑道:“谢我”我轻轻笑了笑,道:“对啊,谢你救了我的小命那么多次·”黑暗中,我隐约看到闷油瓶缓缓摇了摇头,他沉声道:“是你救了我。”
我不解的问:“怎么是我救你了我身手这么差能救你什么”闷油瓶没有回答我,他动作很轻地揉了揉我的头发,淡淡道:“睡吧。”
我的眼皮很重,听到他轻声说的这两个字就跟催眠曲一样,乖乖阖上了双眼,嗅着身边人淡淡的清冽气息,沉沉睡去··第二天中午,太阳透过半拉的浅色纱帘薄薄的撒了一层在地板上。
我嗅着一股淡淡的龙井虾仁味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出来,看见闷油瓶站在阳台望天,这么大的太阳也不怕把眼睛灼伤了么·“小哥·”我唤他一声,他转过头来微微勾了勾嘴角,两片薄唇抿成了一个清浅的弧度。
他的身影逆着光一步一步向我走过来,我站在原地等待他的靠近··他停在我身前,抬手摸了摸我的头发,不起波澜的语气里悄悄透出一丝闲然:“吃饭去·”我定定望着他明亮的眼眸,道:“你吃过了吗”他点了点头。
我几步跑到餐桌前坐下,肚子早就饿得不行,看菜色是楼外楼的外卖·肯定王盟的手笔,这小子说报销就开始搞小动作,他肯定就着公费胡吃海喝了一顿,我自己定的外卖一般不在楼外楼,那里送餐费贵的实在离谱,不过味道好的没话说。
我吃完饭下了楼,自己好久没管过生意了,今天反正闲着,得好好敲几个愣头青·“老板,你怎么下来了”王盟从电脑面前抬起头来,我瞥了一眼他没来得及关掉的扫雷,不禁感叹,这小子还是没点进步,只会玩个扫雷。
不过我的思路是不是跑偏了我“咳咳”两声,清完嗓子道:“我来看看你小子现在闲的还剩多少本事·”王盟笑嘻嘻的挠挠脑袋。
我走到一排柜子前,手往上面抹了一把,带下一层灰,脸色变了变,道:“你小子,看看这都是什么”我伸出沾满灰尘的手,王盟理亏的低着头,时不时拿眼睛瞟着我的神色,我被他这副小受气包的模样弄得想笑,一想自己也好久没管过铺子了,叹了口气,对他道:“去拿块毛巾来。”
他如蒙大赦一般,迅速跑到了后堂去··我随手拿起一个明初的瓷碗,脑子里又想起了壶口瀑布百人斩的场面,这个朝代从流血中建立,在流血中结束,不过哪一朝又不是呢这样看来如今的安稳日子的确是那时的百姓求而不得的,可人天生就是贱骨头,安逸久了就自找苦吃。
嘿,怎么像在骂自己似的·我苦笑了一声··下一秒,就被心口中突如其来抽痛折磨地浑身失力,呛人的腥甜味一阵一阵漫上咽喉,我艰难的做着吞咽的动作,扯得气管也如堵塞般难受,呼吸不畅起来。
我知道这又是影蛊发作了,努力镇定下来想喊闷油瓶,发出的却只有一声声痛苦的呜咽,四肢已经没了力气,我扶着柜台滑坐到了地上··瓷碗被虚浮的动作打翻在地,支离破碎的声音响在耳边,生理性泪水不可控制地在脸颊流淌,朦胧的视线中,是王盟拿着毛巾手足无措的呆立在不远处,他惊慌着喊道:“老板”·随后,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楼上飞快地奔过来,我苟延残喘着聚焦起视线,泪水中看见那个人不再平静、不再从容的神色,他一把将我抱了起来,上楼时,对着王盟说了一句:“关门”声音竟着几分着颤抖。
他将我抱到了床上,我艰难喘息着,胸肺中的绞痛超越了以往任何一次发作,窒息感让我再一次临近了死亡,我无比的恐惧这种感受,甚至萌发了一种强烈的预感,我觉得我醒不过来了。
我死死揪住闷油瓶肩头的衣料,含糊不清地呜咽着,闷油瓶紧紧搂住我的肩,安抚地吻着我的泪痕,他道:“吴邪,别怕·”·我感到神智在一丝一丝地抽离身体,我拽住他肩头的手指也渐渐松开,无声地滑落下来。
闷油瓶放开了我,把我的头轻轻放在了枕头上,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的黑金古刀重重划开了手掌,带着薄茧的的掌心立即皮开肉绽,深红色的鲜血涌了出来,他微微曲起指关节,捧着流出的血液往自己嘴里一送,然后带着沾满猩红色的薄唇向我吻来。
他的另一只手用力捏着我的下颚,嘴唇和齿关被打开,冰凉的湿软紧贴在唇齿间,然后他松开口,将温热的腥甜液体尽数送进了我的口腔,我的口腔很快被盛满,他的唇瓣严严地堵住了我的嘴,外吐无路的我只能下意识地吞咽着那些腥涩的液体。
良久,他终于缓缓松开了嘴,从口中漏出的一股殷红顺着嘴角流下,斜斜淌过了脖间凸起的喉结,带着一丝妖异的诱惑滑进了衣领··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人,他此时的脸色却是苍白的,焦急担忧的眼神中隐隐藏匿着恐惧。
那是我见到的最后景象·                        ·作者有话要说:· ·☆、情难了· ·第四十章情难了·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我很想醒过来。
我还想看那个人包罗了浩瀚星河的眼睛,我还想和那个人相拥而眠每天清晨被窗外的鸟儿叫醒,我还想赖在古董铺子里的红木躺椅上任他揉着我的头发,我还想每天和他一起吃饭看他不紧不慢的咀嚼,我还想和他说话就算他只回我短短几字我也能知道他的心意,我还想和他一起做很多事情去很多地方……·我不能躺在这里,我很想醒过来。
那个不喜欢说话的闷油瓶,他在静静等我,就如我从前等待着他一样不安、迷茫··我终于等到他回来了·所以我也必须醒来,让他也不白等··很久很久之后,我微睁开眼睛,强烈的光线让我的眼又复闭上。
太亮了··于是我缓缓眯起眼睛,露出一条细细的缝隙,透过这条线偷偷看着·一双手轻轻覆上了我的眼睑,带来清凉的体温,舒服极了·“吴邪……”这一声包含了太多复杂情绪的低哑呼唤,让我本就不平静的心里再起波澜。
我稍稍动了动绵软无力的肢体,伸手移开了眼睑上的庇护,又眨了下眼适应光线以后,才完全睁开··身上突然一重,脖子被一双手臂牢牢环住,闷油瓶把头埋在我的脖颈间,漆黑的发丝倾泄到我的耳后,痒痒的。
我环住他的背,手掌像哄小孩一样轻重不一的拍着·闷油瓶这是怎么了·“小哥……”我被他压的难受,出声示意·闷油瓶慢慢直起身来,握住我的手,另一只手轻抚着我的脸颊,不时的用指腹蹭我的眉间,他的眼神很黯然,还有一种悲伤,眼下淡淡的青色说明了他的疲惫,我反握住他的手,道:“你又没好好休息了。”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被我握住的手正使着劲,像是要捏碎一样·我痛的皱起了眉,他的力陡然一松,垂下眼来,模样竟有几分委屈可怜·“小哥,你到底怎么了”我问道。
我原本没想着他会回答的,没料到他竟然开了口:“吴邪,你躺了三天·”我心里一惊,怎么这次会这么久·“整整三天,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
闷油瓶的眉紧缩着,散发出浓烈的悲伤和后怕··“小哥,我已经没事了·”我从床上坐起来,给了他一个安抚的拥抱·他回应着我的怀抱,力气重的仿佛要把我揉进自己的身体。
“我不会让你再出事·”我抱着他感觉他的身体在轻微地颤抖,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定用尽了全力··“嗯,我相信·”我用和他一样的坚定答复他。
我无法想象他这三天是以怎样的心度过的,会让这样一个原本淡然寡言、无挂无牵的人有这样激动的行为··可是我成了他的牵挂,亦成为了他的软肋·我深知自己的无能,如果我一直这样无能,我不仅会丢了自己的命,更有可能会害了他。
如果是他因我而受伤,躺在床上三天,没有任何生命迹象,我想我一定会崩溃的·因为我不能忍受他有任何意外,他在我心里太重要了··我如今才发现,我在他心里的位置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重。
而这是现在的我无法承受的重量,我该怎么办呢张起灵··我们在午后慵懒的太阳光线下拥抱着,纱帘还是那天早上起来时的样子,随着微风轻盈舞动,窗外不时传来几声孩童的嘻笑。
我赖在他的肩膀上不肯抬头,片刻,再呆片刻就好··良久,闷油瓶松开了我,神色缓和了不少,我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下来··悬疑推理盗墓原著向·“小哥,我们今晚出去吃饭吧。”
我意识到我已经有几天没出过门了,这把散骨头实在是需要活动·闷油瓶说了句“好”,我乐着问:“你想吃什么”他真的露出了思考的表情,最终在我期待的眼神下,吐出两个字:“都好。”
我着实汗颜了一把,又想想起什么似的,兴奋道:“今晚去我爸妈家吃饭好么他们很想见见你·”闷油瓶露出了茫然的表情,我又道:“没事的,小哥,你什么也不用做,只要去吃饭就好了。
不喜欢说话就不用说,我陪着他们二老唠叨·”闷油瓶微微点了点头,得到首肯,我不知怎么有点激动起来,可一看闷油瓶满脸倦容,便道:“小哥,你睡会儿吧,我先给他们打个电话说一声,晚上我叫你。”
我从床上爬起来,推了推闷油瓶的肩膀,他也实在是累了,乖乖躺到了枕头上,等我给他掖好被子,才慢慢闭上了眼睛,睫毛轻轻盖住卧蚕,投下淡淡的一层阴影··我干脆利落的俯身在他脸上烙下一吻,他眼皮底下的眼珠子动了动,没有睁开,我得手之后心满意足地跑开。
我又给家里打了电话告诉我妈晚上我和闷油瓶要过去,她老人家二话不说挂了电话就去买菜了,这让我感到心头一暖··我心里想着要是等闷油瓶要做的事情都结束了,我们就这么过日子,无聊时就去旅行,天南地北的跑,累了就回来一块儿呆在铺子里,时不时和胖子小花他们见一面,这样多好。
说起胖子,他要是知道我跟小哥撇下他下斗去了肯定又得骂我,其实我们也是不想连累他,闷油瓶这回本来连我都不打算带,最后完全是因为小爷坚持不懈死缠烂打,当然,功劳最大的还是那该死的影蛊。
想着胖子从破锣嗓子里飙出的一句句混话,我不禁失笑··还有小花·他总是嘴硬心软,我觉得他一定偷偷帮过我不少忙··说起来我还觉得奇怪,这次影蛊发作居然三天才醒过来,这是个什么征兆,再问问小花吧。
我拿出手机播了小花的电话,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忙··“吴邪·”·“小花,你现在忙吗我电话打的是不是时候”·“呵呵,是不是时候也都打了,你骚扰我还少啊,不差这次。”
“你他娘的瞎说什么呢,小爷什么时候骚扰过你·”·“行行行,不承认算了·”·“我……”·“对了,你的蛊毒怎么样了”·“我就是要跟你说这个,这次发作太奇怪了,我三天才醒过来。”
“啧……怎么回事还有别的症状没有”·“没什么了·”·“我再去趟老中医那儿问问,你自己……注意身体。”
“我知道,谢了啊小花·”·“你要真想谢我,就让我省点心吧·”·说完小花就挂断了电话,我心说他现在怎么跟我妈一个口气了。
伸了个懒腰,我下楼去,王盟这小子一看见我就大叫一声:“老板”我立刻腾出一只手来捂他的嘴,道:“你叫魂呢这么大音量干嘛,小哥还在睡觉,别把他吵醒了。”
王盟会意地眨巴眨巴眼睛,我松开了他·他压低了声音,又道:“老板,你了算是醒了·”我道:“怎么,有什么了不得的事”王盟立即露出了一个委屈的表情,嘟囔道:“你都不知道,昏迷那几天我上楼给张小哥送吃的,他连筷子没动过,就这么守在床边。”
·“难道他一直没吃饭吗”我着急问道··“也不是,刚开始他不肯吃,我也不敢劝,第二天我看他脸色不好就说了两句,可他大概是怕你醒了看不到他,非说等你醒了再吃。
最后我实在没办法了,硬着头皮劝他说他要是熬坏了身子老板你心里肯定不好受,他这才吃了饭·这几天可苦了我,我看见那小哥的眼神就不敢说话,可我要是不管,你醒了不得骂死我。”
说完还眨了下那双大眼睛,我忍住反胃的冲动,道:“王盟,做得好·这几天你的确是不容易,回头涨工资加你账上·”他一听,乐呵呵的理拓本去了。
我无奈地摇摇头,在躺椅上躺下,目光看向了楼上,兀自叹了口气··真是个固执的家伙·                        ·作者有话要说:· ·☆、雨中曲(上)· ·第四十一章雨中曲(上)·说起看父母这事儿还真是麻·烦,尤其是带人回家看父母。
我趁闷油瓶睡觉的时候准备出去买点东西,王盟跟我说送父母东西,从生理上来说,最好是送补品营养品,从心理上来说,却不能送那些个东西·因为这会无意中反复强调一个事实,你们老了·我觉得挺有道理,在商场逛了一圈给老妈买了一套化妆品,反正这玩意儿上不上年纪的都得用。
给爸带了龙井和一瓶五粮液,然后就回了铺子··闷油瓶已经起来了,他靠在我那张躺椅上,仰头望着天花板·我把东西随手放在了桌上,道:“小哥,怎么不多睡会儿”闷油瓶收回视线,站起身来,道:“走吧,早点去。”
随后迈开了步子往外走,我本来想叫住他去开车的,但看看手里的酒只好算了·跑了几步追上闷油瓶,在街边拦了张出租车··半小时之后,我们站在了我爸妈家门前。
闷油瓶手上还提着我塞给他的东西,我心里跟打鼓似的··他娘的,怎么这么像领媳妇儿见爸妈呢··按响了门铃,门很快就被打开,我爸拿着烟斗站在里面,屋里传出饭菜的香气。
“爸,这就是张小哥·”·“叔叔您好,叫我小张就行·”闷油瓶扯开一个亲切的笑容,我心说这是影帝张现身了,在家里小爷就没见你笑这么骚包过。
“小张啊,快进来坐·”爸领了我们进门,闷油瓶刚坐上沙发,我妈就从厨房跑出来,闷油瓶又站了起来,笑着给我妈问好,我妈对这种笑容无比受用,拉着闷油瓶就道:“小张啊,我们家小邪给你添麻烦了。”
闷油瓶回了句:“不麻烦·”我妈拉着他坐下,一个劲儿的说话,问东问西又道谢的··闷油瓶嘴角上扬着,乖乖的一一答了话,还说:“阿姨不用谢我,吴邪也帮过我很多忙。”
我妈这才扭头看我:“小张你客气了,那个臭小子只会添乱,哪里还帮的上你,倒是你,不嫌他麻烦·”闷油瓶道:“阿姨,吴邪没给我添乱,他真的帮了我不少,是我该道谢。”
“小张快别这么说,你是我们家的恩人,帮多少都是应该的·只但愿这个臭小子别再去惹些乱子·”·“妈——”我颇为不满的叫了一声,心说这亲妈可不得了了,专揭我的短·“怎么我说错啦,你个臭小子还不乐意了,人家小张怎么就受得了你,你给人家添了多少麻烦人家还去救你,妈多说几句还不行……”·“行行行,妈,你不去厨房看看,呆会儿饭糊了。”
我无奈道,我妈白了我一大眼,对闷油瓶说了句小张你先坐着,然后进了厨房··我爸在一旁抽烟,我把龙井和五粮液拿出来,他直接就要起来泡茶··“爸,我和小哥都不喝茶,你别折腾了。
呆会儿把这酒打开就行了·”·“你们没开车来吧”·“没开·”·“那行,今天好好喝几杯·小张能喝酒吗”·“小哥可是海量”·于是吃饭的时候,闷油瓶陪着我爸喝了好几杯,我开始后悔我说那句话。
眼瞅着我爸有点喝高了,话多起来··先是夸闷油瓶酒量好,然后又抖了不少他自己年轻时候的‘英雄事迹’··当我爸说了句:“当年给你老爸我写过情书的姑娘多了去了……”·我妈脸就黑了,我赶紧岔开话题。
这一岔我妈就扯到了我小时候,还翻出本相册来给闷油瓶看··闷油瓶一直含着笑意,不时和我妈搭两句话,是我从未见过样子·我有种错觉,好像我们都是一家人一样。
晚上将近十点,我们从我爸妈家里出来了,谁也没提拦出租车的事,就这么并肩走在路上··夜晚的风有点凉,吹散了酒意·我玩心大起,厚着脸皮拽上了闷油瓶的小手指头,他看了我一眼,没有挣开。
天变了,抬头看不到星星,月亮也被黑压压的云盖住大半··十一点半,我们走到了西泠印社··铺子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门被打开,从里面下来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家伙。
他走向我们,闷油瓶皱了皱眉头,把我挡在身后··西装男笑了笑,停住了脚步,道:“张先生,有时间么”·闷油瓶淡淡道:“你是谁”·西装男眯了眯眼:“我是北京张老爷子派来的,请张先生借一步说话。”
我诧异了一下,地中海派人找闷油瓶干什么·下意识的拉了拉闷油瓶的袖子,他转过头:“吴邪,你先回去·”·我心里一紧,喊道:“小哥……”·“我很快就回来。”
闷油瓶打断我,西装男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压住心里强烈的不安感,对他道:“小心点·”他轻轻点了头,然后跟着西装男上了车··我呆呆站在原地,看着那张轿车消失在视野中,心里空了一块。
开了门进到店里,我坐在楼梯上发呆·看着时间一分一分过去,烦躁非常·心里又堵了一堆东西,闷油瓶有很多事情不告诉我,他回来了我也问不出任何答案,这令我极其不安。
那种一无所知的迷茫和恐惧,总是容易让我胡思乱想··地中海为什么找闷油瓶,来夹喇嘛么可那不至于要避开人说话·搞得那么神秘,到底是什么事情·难道是提亲假的没和张素娥结成婚,就来找真的。
闷油瓶不可能会答应的吧,万一地中海提了什么要求怎么办像八点档电视剧一样,男主角离开心爱的人被迫与别人结婚,心爱的人郁郁不平寻死觅活……·“轰隆——”一道惊雷响起,打断了我不正常的思路。
我起身回到二楼,关了窗,不开灯,坐在沙发上·偶尔一道闪电把漆黑的屋子照的透亮,一瞬间后又恢复了黑暗··噼里啪啦的雨声传来,伴随几声响雷,将我忧虑焦急的心情凸显的很到位。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我看了一眼屏幕,是小花的电话··“喂,小花·”·“吴邪,我去找过那个老中医了,你得来趟北京了,他要亲自看看你的情况。”
“嗯,我知道了,小花·”·“你什么时候上来”·“大概近几天吧,我会提前给你打电话的·”·“那好,你早点休息吧。”
“嗯·”·挂了电话,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一点了,闷油瓶怎么还没回来··我现在根本没心情管什么影蛊了,满脑子都是闷油瓶,这小子不会不回来了吧……·雨打在玻璃上,发出急促的声响,我心里越来越烦,开始抽烟。
他没有伞,那些人会把他送回来么他坐上车万一被拐跑了怎么办·想到这里,我自嘲地笑了笑,那些人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他想走,谁都拦不住。
是啊,他要是想走,我又能怎么办,他要是不回来了,我还能怎么办·他张起灵永远都有自己的责任,他要做的事从不会多说一句,倔得要命··悬疑推理盗墓原著向·就算我们现在关系有所不同……他也不会因此改变什么。
窗外狂风暴雨,炸雷把停在外面的车的警报系统打得“呜呜”乱叫,雨势越来越大,我从沙发上起来,站到了窗边·雨滴在玻璃上划出一条条水痕,歪歪斜斜地流淌、掉落。
路口的灯依旧亮着,微弱的光在黑暗雨夜里显得孤独无力··手中的烟抽到了第五根,我一直看着窗外,还是没见到那个人的身影·偶尔会有一两张车穿行而过,但都不曾停下来过。
凌晨一点四十五分··我将还剩一半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拿了两把伞冲了出去··不能再等了·                        ·作者有话要说:· ·☆、雨中曲(下)· ·第四十二章雨中曲(下)·大雨倾盆。
我转身关上了门,把钥匙揣在兜里,踏着这场豪雨艰难启程··四下无人,我朝着记忆中车开走的方向快步走着,伞被风雨吹刮得摇来摇去,要用上很大的手劲才能握住。
我伸长脖子张望着,没有发现车或者人·一阵劲风夹杂着雨水掀来,我的手一松,雨伞被吹出几米远·失去了伞的遮挡,大雨痛痛快快的向我砸来,很快衣服就湿透了,我快速走过去捡起伞,牢牢握住了伞柄,冰凉湿冷的触感让我打了个寒颤。
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上,我停下脚步没了主意··不知道车是往哪边走的,我要怎么找霓虹灯还在红绿交换地发亮,我就在路边站着,紧盯不同路口驶过的车辆和夜行的路人。
张起灵,你看··我多无能,如今我要找你,不用龙潭虎穴,不用路途艰险·就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岔路口就可以阻了我的脚步··失落悲伤,恐惧彷徨,这些情绪包围着我,我还要保持镇定集中精力看着路口。
眼睛开始干涩,淋湿的头发滴着水珠·身上的衣服早就湿透,紧紧贴在了皮肤上,我感觉很冷··就这么麻木地站着,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夜色很深,雨势丝毫不见减小。
我站得腿脚酸痛索性蹲了下来,看着路口开始发呆··一辆黑色轿车从我面前开过,随后在十米之外停了下来··我心中一动,死死盯着那张车,越看越觉得眼熟,但是我不敢确定。
直到车门打开,从车上走下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是他了,我期盼已久的人·他顶着瓢泼大雨向我快步走来·我站起身时,他已走到了我面前··他浑身都湿透了,深蓝色外套被雨水淋过,变成了和夜幕一般的黑蓝。
他的头发正往下滴水,水珠划过苍白的脸庞,描绘出坚毅的线条,我把雨伞遮到了他的头上,忘记估算距离,雨伞离开了我的头顶··“小哥,你来了·”我站在雨中为他撑着伞,傻乎乎地开口。
我记得在石宝山隆舜墓里见到他的时候,我就是这么说的··那次,我向他举起一把枪,看清他的样子之后,枪掉在地上,胖子开玩笑说我那是缴械投降··这次,我为他撑着一把伞,笑着说完那句话之后,被揽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我早就投降了··面对他,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挣扎··我用握着伞柄的手搂过了他的背,他的衣服上全是水,我的也是·但是我们抱得很紧,没有想要放开的念头,就这么静静的相拥,在夜晚的大雨中,在无人的街道上。
良久,我在他怀中打了个抖之后,闷油瓶放开了我,我笑嘻嘻的看着他,他从我手中拿过伞,拉着我朝回家的路走去·我紧紧的攥着他的手,生怕他再跑掉·这时我想起了我手中的另一把没打开的伞,默默地看了一眼,然后果断选择无视掉。
闷油瓶在这时开口:“吴邪·”他的声音低低的,我应了一声,看向他·他隔了一会儿才从嘴里蹦出一个字来:·“笨·”他这么说。
太不可思议了,我没听错吧,他在骂我笨,闷油瓶居然会说我笨诶我被自己这种惊喜感吓了一跳,心说小爷怎么这么贱了,被骂笨还那么开心··闷油瓶拉着我走得越来越快。
回到了家之后,我把湿掉的外衣和鞋袜脱下来,走进客厅,闻见了还没完全散尽的烟味··想起刚才独自在家里的焦急等待,心里一阵后怕·“小哥·”我轻轻地喊了他一声,他停下了脱外衣的动作,抬起头看着我,漆黑的眸子像是会蛊惑人心,我只看了一眼就被陷进去,像魔怔了一样,我走到他的面前,双手环过他的脖颈,对着他微抿的嘴唇凑了上去。
接着就是一通乱亲,我想撬开他的唇齿,可是他像跟我作对似的,死死闭着嘴巴,我有些气恼的退了回来,两只眼睛瞪着他·闷油瓶似乎是隐隐地笑了一下,然后搂住我的后脑,重新吻了上来。
·他的舌头很快就探进了我的口中,带着些许安抚的舔舐·我的呼吸粗重起来,在他的嘴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像是在惩罚他的晚归·闷油瓶明显被我的动作挑起了斗志,搂着我的手臂圈的越来越紧,唇齿间的动作也更加激烈,舌尖互相缠着翻搅起来,战场从他的口中移到了我的口中,纠缠着退出来的唇舌带起丝丝银线,然后又被不知谁的唇瓣勾带进了嘴里。
鼻息间的空气被尽数掠夺,我快要喘不过气来,闷油瓶移开了头·我靠在他的肩窝大口喘着气,他的气息也有些紊乱,不太平静地说了一句:“去洗澡·”然后拉着我走进了浴室。
冒着热气的水流从莲蓬头上淋了下来,温暖了我被大雨打湿而冰冷的皮肤·闷油瓶脱掉了上衣,胸膛的麒麟纹身在温暖的水汽下渐渐显露·他离我很近,我伸手抚上了他冰凉的肌肤,手指划过他胸前踏火焚风的麒麟,闷油瓶身体轻颤了一下,我随即抱住了他,凑在他耳边轻轻说着:“小哥,我以为你又走了...”闷油瓶的嘴唇在我的脖子上轻轻碰了一下,我感到浑身一阵触电般的颤栗。
猛地抬起头来,脸上火辣辣的,刚才温暖舒适的水温现在感觉像是要将我灼伤一般的火热··闷油瓶搂住我的腰,鼻尖蹭着我的脸,蹭了一会儿之后,用牙齿咬住了我的下唇,刚平复了一点的气息再次乱掉。
我们又亲吻起来,这个吻很温柔,全然不似刚才的激烈·像是情人在倾诉着相思的心意,那样的绵长,那样的深情··淋浴依然开着,随着身体的移动偶尔会浇在脸上,可我们依然不分开。
任凭着氤氲的气流在身上浮动,唇齿相依的一呼一吸之间,我的手已经不知不觉的放在了闷油瓶的腰际,并且正在继续向下移动·他的舌间动作短暂一滞,然后顺着我的嘴角一路吻下来,颈部细腻敏感的肌肤被他吸吮轻咬后,留下了紫红的吻痕。
他的嘴唇停在了我的喉结上,舌尖快速的舔舐了一下,随后两片唇瓣印了上来,我脑子已经发麻,随着他的动作扬起了头,将脖颈完全伸展在他面前··(内容有省略,请注意此章“作者有话说”)·我搂着他的腰轻轻推了一下,他停下动作抬起头看我,眼中完全是朦胧的情愫,我轻声道:“别在这里....”·闷油瓶关掉淋浴,横抱起我走出了浴室。
湿淋淋的两个人在经过的地板上留下了一条水迹,一路蜿蜒到了卧室··(内容有省略,请注意此章“作者有话说”)·我们用这副躯体倾听着彼此的心声,浓烈的情意百转千回终于找到了归处。
最终,在一次酣畅淋漓的释放后,我脱力地躺倒在床上··闷油瓶把我的头移到了他的肩上靠着,我搂住他,想起了小花给我打的电话,有气无力的道:“小花让我去北京一趟,那个老中医要见我。
小哥,那个张老爷子派人找你,你是不是又有什么打算”·闷油瓶摸着我的头发,道:“去北京·”·我问道:“是不是那个张老爷子要见你”闷油瓶点点头,我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明天。”
他道··“他找你那件事这么急啊...”我道··“不是·”他回答··我心中一动,不是他的事那就是为我的事了。
影蛊其实不必那么急的,明天小爷都不知道走不走得了路......·(请注意后面附注)                        ·作者有话要说:由于审核问题,此章的H不能完全发上来,内容被我略掉了。
如有要看的各位亲,请在百度瓶邪吧 《起灵谣,相思诫》BY故地之声 的帖子里等待更新到第42章时可完整阅读··谢谢各位· ·☆、四九城· ·第四十二章四九城·次日,我们登上了去往北京的飞机。
我完全不想说我是一早怎么起床买机票的,小爷腰痛的都快动不了了,闷油瓶居然威胁我·我才说了句万几天去行不行啊,闷油瓶就抬手要把我抱起来,我立马就怂了。
这个死闷油瓶子,小爷不走他就要抱我去,一个大老爷儿们被抱着去机场,我可不想出名·于是我都一路上吸着凉气忍着疼,生怕闷油瓶一个冲动就要公主抱小爷。
 ·不过这个闷油瓶子还算有良心,在飞机上一直给小爷揉腰来着· ·先前跟小花说过我们今天来,刚走出机场就看见两个眼熟的伙计,是上次新月饭店小花带着的。
跟着他们坐上了车,我想起那场闹剧,嘴角不禁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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