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之一世长安 by 若然晴空(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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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之一世长安 by 若然晴空(下)(3)
·    美则美矣,却是来和他抢男人的,李蛟怏怏的看了一眼,毫无兴趣的移开视线,不像几个贵族子弟,眼珠子都要看掉了,一副猪哥跪舔女神的模样··    见嫡子眼睛都看直了,吕不韦神色淡淡,拢袖饮酒,他们搜罗的那些美人难道没有比得上这位公主的吗不,太多了,但是公主这种女人,即便只有三分颜色,看在男人眼里也是芳华绝代。
    只除了,嬴政··    楚国公主立在殿下,她眉目清婉,明明只是死板的步子,生生让她演绎出了别样的风流婉转,天然纯真的少女韵致。
嬴政眉头也没有挑一下,偶尔抬眼,看的也是一脸冷淡的长安君,群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长安君长得好看大家都知道,我们也知道大王您爱慕长安君,可再好看他也是个男人,又不能生孩子·    大王您十六了不是六岁啊放在寻常人家儿子都会打酱油了·    挑个王后生俩孩子和您追长安君又没有冲突·    可是……呃,为什么只要看到长安君,就觉得这些话说不出口了呢·    一定是因为长安君长得太好看气质太冷淡,他麻哒还顶着一张谪仙脸,一副不染凡尘的样子,让人连腹诽他都有一股浓浓的罪恶感。
    卧槽看完长安君再回头去看楚国公主,连他们都动摇了有木有一瞬间觉得大王的档次高大上想想也是,天天对着长安君这张脸,看见什么美人能硬得起来╮( ̄▽ ̄)╭·    咳,感谢v587友情提供的西门吹雪式表情,高级装逼技能get√·    谪仙长安君抱着装蛋的小布兜,心中很是不平,他的儿子就快出生了,但现在只能和他坐在一起,看着他们另一个父亲出轨,也许连出轨也谈不上。
毕竟早上他都和嬴政摊牌了,他明明很高兴的样子,但是后来光顾着占他便宜,名分的事提都没提·    这样算起来,还不知道小三是谁呢。
    想到这里,李蛟就有点怏怏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怀里的蛋也有些蔫蔫的··    “不好快离开”v587语气焦急,“蛋要生了”·    嘎李蛟呆住,现在可是选秀他,他要怎么离开啊·    “十分钟,十分钟之内一定要把蛋放到安全封闭的房屋里,快走,离这里最近的是秦王寝殿,过后再解释。”
    李蛟没有犹豫,安抚的摸摸怀里的蛋,霍然起身:“王兄,臣弟有些不舒服,想先行退下·”·    见嬴政看着他,怕他不懂自己的意思,李蛟焦急的反复抚摸着怀中的小布兜。
    嬴政看懂了,脸上不由自主的溢出几分慌乱,“我和你去”·    说着,竟然真的从王位上站了起来,他这一番动作,不少使节团的人脸色都难看起来,群臣也有些挂不住脸面,吕不韦看着殿上殿下遥遥相对的两人,怒意压下,眼中滑过一抹深思。
    秦王真的走了,还是在六国公主齐聚一堂的时候,只为了长安君一句“不舒服”·    各国使节都很愤怒,但愤怒归愤怒,他们也知道,六国联手都打不过秦国,更别指望国内会为了公主受辱向秦国开战,他们已经打不起了,弱国无外交,就是这个道理。
    但在这愤怒无力里,他们又有些隐隐的得意和兴灾乐祸,春秋以来,王后大多是公主绝不是两国联姻那么简单,更多是因为一国王上身份尊贵,只有别国公主才能匹配,如果秦国不想让后世王孙流着劣等的血,依然要向他们求娶公主,到那时谁没脸谁清楚。
    流着劣等血的后世王孙正蜷在秦王的床上舔毛,小小的猫崽身上还滴滴拉拉的流着蛋液,身下一片碎蛋壳,在猫崽旁边,稍小些的白蛋也从裂缝处伸出一只湿漉漉的小猫爪。
    李蛟捂住嘴,激动异常··    他当爹了·    嬴政见他兴奋,对于生了两只猫儿子的不适感消去些许,唇角翘起,伸手揽住李蛟的腰:“从今日起他们就是寡人的儿子。”
    呃……·    这即视感··    楚楚在里面生了,步惊云和剑晨一起激动,两人握手拍肩完了还来个拥抱,最后同时高兴的说:“我当爹了”·    ……·    李蛟虽然开了个脑洞,手下却一点不慢,就要给先孵出来的大蛋擦毛,无奈猫太小,轻不得重不得竟是无处下手,大蛋生下来毛皮齐整眼睛睁开,见状,乌溜溜的眼睛一转,猫身见涨,皮毛褪去,骨骼变化,不过一息工夫就变成了个白白嫩嫩的小婴儿,眉眼是婴儿少有的深邃分明,一眼就能看出和嬴政有七分相似,他看了嬴政一眼,偏头,向李蛟伸出藕节一样的手臂:“喵”妈妈抱·    李蛟呆了,嬴政也呆了,他原本并没有对这两颗蛋上心,爱屋及乌,哪怕李蛟给他生了猫崽他也是高兴的,此刻看着货真价实的婴儿,简直欢喜的不知道该怎么是好。
·    “喵呜……”小蛋顶开蛋壳,见两人都盯着化形的哥哥看,妈妈还准备去抱他立刻伤心的叫了一声。
    李蛟心疼了,伸手摸摸小蛋湿漉漉的猫脑袋·小蛋舔了舔他的手指,撒娇的“喵呜”,猫身也渐渐涨了起来··    片刻之后,床榻上又多了一个白嫩的婴儿,和老大略显凌厉的五官不同,小蛋除了生了一双圆圆的猫眼,倒和李蛟像个五成,只有下巴嘴唇像嬴政。
    小蛋好奇的四处看了一下,视线落在嬴政身上,猫眼一弯,咿咿呀呀的伸手要他抱··    李蛟用宽大干净的袖子给两只擦干身上的蛋液,见大蛋还固执地伸着手,只得笨拙的把他抱起来,轻轻拍哄。
    见状,小蛋叫得更急了,他也要抱他要父亲抱他·    嬴政定定的和小蛋对视了一会儿,终于伸手摸了一下小蛋头上柔软的胎毛,把他抱进怀里。
    他觉得这一切都很不真实,脚下轻飘飘的,他做父亲了,是他的少年替他生的孩子··    无论他们是人是妖,他发誓,这辈子要把世上最好的东西捧到他们面前。
 ·☆、第90章 只能看着我· ·最近,秦国有点不太平··    继六国公主相继赴秦之后,大王和长安君于选后时双双出走,隔天王谕昭告天下,中宫有子,大赦三年。
    前两条能让秦国人民脑补出无数关于“恶毒公主一心当三,深情秦王追弟而去”,“宁愿负尽天下也不愿意让你难过”,“血缘算什么,寡人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赵政被你承包了”的八卦,后一条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大赦不是赦罪犯,而是赦徭役,家家户户都有规定的徭役,这是举国人民切身相关的事情,自然没有人提出疑问,大王说是嫡公子就是嫡公子大王说是长公子就是长公子中宫没王后怎么了王后又不是天生的,大王说谁是王后谁就是王后呗。
    百姓好糊弄,那些大臣可是眼睁睁看着大王和长安君进了寝殿,小半个时辰之后,长安君浑身湿透【垂直的袖子晕开蛋液】,面色苍白疲惫【喜当爹激动过度】,被大王抱出来,然后大王派人有经验的嬷嬷去照顾里面刚刚出世的两位小公子,全程没有出现任何疑似孕妇的物体存在……·    思及长安君整整一冬都窝在长亭宫,今天的打扮也厚重得不可思议……卧槽细思恐极·    嬴政没有解释,若要遮掩二子出身,他有无数种方法,但他不可能去找个女人来做样子,死的也不行,他的儿子若唤了别人做娘亲,倒不如一张白绢捂死了干净。
    他们先是李蛟为他生的孩子,然后才是他的儿子,这一点绝不能本末倒置··    他把事情做的明显,反倒没有人敢细问了,说实在话,单论身份能配得上秦王的人很少,春秋何意你方唱罢我登场,弹指一春秋。
天下乱,国势更乱,公主也是有保质期的,父兄在位,自然是风光无限,可若换了叔伯侄儿或异母兄弟登位,她们大多便要“病逝”,再由国内送来血缘更近的公主。
    抛开血缘,除了大王,这世上还真没几个人能比长安君更尊贵,国与国也是有差别的,公子与公子之间更是,不提能力,十个韩国公子也抵不上一个齐国公子,十个齐国公子也抵不上一个秦国公子,这就是国力差别了,当然,要是燕丹那样的独子另论。
    说起燕丹,这也是个狠人,泄密事发,他在牢中百般周折买通狱卒,竟是孤身一人逃回了燕国,只是听说燕王懦弱,对他潜逃的事很不满,燕国又吃了赵国的亏,境遇并不好。
    听v587说,王丹的魂魄已经消散了,连这世上最后一个盗版穿越者也被土著揭穿了夺舍事实,活活烧死,穿越者里,只有他和刘娇娇还活得好好的··    刘娇娇,也算是他这一世的娘亲了,比起吕不韦,她的那些让人难以忍受的公主病简直称得上单纯。
    只有当了父母才知道父母的不容易,刘娇娇就算了,帮过他几次的吕不韦,其实是真的把他放在心上的吧毕竟无论是私藏宫妃还是开罪齐国,都不像是他会做的事情,现在想想,他当年的威胁对于权倾朝野的吕不韦来说,简直可笑极了。
    李蛟思绪万端,等回神,小小的奶碗里已经空了,只剩下浅浅的一层微黄的奶底,大蛋二蛋都摇摇头表示吃不下了,两只咿咿呀呀的交流着什么,李蛟放下碗,瞄了一圈,见宫人们都低着头,飞快的用手指沾了一下奶底,含进嘴里。
穿越时空系统天之骄子历史剧·    他还没尝过母乳呢,味道……咸的,有些腥,这些太难喝了吧李蛟瞪大眼睛··    “呀呀唔咿嘎……”看吧,都傻成这样了,你觉得你还有资格天真吗大蛋对小蛋严肃的说:“啊啊”我们以后要养他的·    小蛋立刻心如死灰,眼泪汪汪。
    自从两只蛋孵出来之后,李蛟就没有回过长亭宫,和嬴政两个人一起学着照顾儿子,从笨拙到熟练,日常生活温馨得让人想哭··    但嬴政依然很忙,忙得像一只永不停歇的陀螺,大抵宅男都有些鸵鸟属性,李蛟一个字也不想多问,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有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真是堕落了,比当猫的时候还要堕落,那时候好歹还整天惦记着刷好感度。
    李蛟擦擦手指,当然他不知道他刚才傻到冒泡的动作其实被很多宫人看在眼里,顶着一张谪仙脸,哪怕去偷东西人家也觉得你是另有隐情的,简单来说四个字,有颜,任性。
    嬴政在门口驻足,死死盯着那菱形红唇,鹰眸里划过一抹灼热··    宫人a:是生了孩子的原因吗长安君最近总是撩拨大王,点蜡。
    宫人b:二公子终于想通了嘤嘤嘤,他一定被大王的强势深情打动了ps:被颜圈粉,老娘明天就去加入长安君后援团··    宫人c:妖孽受妖孽系禁欲受妖孽系清冷诱受比怯懦受还要萌还要萌酷爱看大王霸气侧漏的眼神打赌明天长安君起不来床·    “啊啊咿嘎啊呀”为什么大家看妈妈的眼神都那么奇怪·    “啊啊。”
看他傻吧··    “承儿景儿,是不是又顽皮了”嬴政抬腿跨进门,脸上的表情收敛得干干净净,嘴角隐带笑意。
    赵承,赵景,分别是大蛋和小蛋的名字,按现在的习惯,就是嬴承和嬴景,是嬴政取的·单个看都很普通,完全符合“胡姬亥年生,那就叫胡亥”的取名废情况,但连起来,承,景,凡君王者,承天景命,这是嬴政的承诺。
    李蛟摸了摸大蛋的头,“没有,他们都很乖·”·    大蛋用他和嬴政极为相似的眼睛朝他看去,紧紧抿着唇,矜持颔首·然后,胎毛就被嬴政的大手揉乱了。
    “啊啊”大蛋不满的叫,却不想一张嘴,一串晶莹的口水就顺着下巴流了下来··    “就说他们很乖,不哭不闹的。”
李蛟一脸慈爱的给用布巾给大蛋擦嘴··    嬴政忽然低声道:“像你,一样乖·”他的声音本就低沉悦耳,再刻意语气暧昧,声控党简直活不出来有木有·    总觉得耳朵都要怀孕了呢……李蛟低下头,别过视线,不敢同他对视,却不防被托住下巴抬起头,“阿政”·    嬴政瞥了王方一眼,王方打了个激灵,把宫人都带了下去。
    嬴政俯身,两张脸离得越来越近,另一只手直接揽住了李蛟的腰:“很久没见你笑过了,不开心”·    李蛟努力想弯一下嘴角做出“笑”这个表情,无奈v587防得太紧,努力了半天仍是一脸平静。
    “咿嘎啊啊呀咿”妈妈不是每天都在笑吗·    “啊啊·”他们又不是妖,能看透本质。
    “没,……唔”李蛟想要和嬴政解释,却被吻住,不属于自己的舌头在微凉的口腔里横冲直撞,腰间的手臂像是铁铸的,还在不住收紧,难受得让李蛟流下几滴生理性的眼泪。
    恍恍惚惚间,他听见嬴政在他耳边说:“孩子都有了,你还能去哪”然后清晰的裂帛声传来,他身上一凉··    “我……唔”·    尼玛能不能听劳资把话讲完啊明明两情相悦辣么长一段时间,回回都是强迫,威逼,胁从这些十八禁不和谐戏码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等等·    十八禁……旁边那两只,十八周都没有吧·    李蛟被嬴政压在身下,艰难的扭头,正对上两双亮晶晶的眼睛。
    嬴政面上满是病态的潮红,他的汗一滴一滴的落在李蛟身上,一片灼热,“别想离开我,否则……”·    否则什么他没有说,却比实打实的威胁更有效果,李蛟吓得眼睛一闭,手脚并用缠住嬴政的腰。
    反,反正,这么小的孩子懂什么……·    呵,这么小的孩子懂什么……v587无奈抚额,他们什么都懂··    妖族有传承记忆一说,两只蛋又在李蛟的识海里呆了许久,再不懂就是傻瓜了。
    次日,嬴政上朝,李蛟抱窝··    他忽然发现平时特别喜欢他的两只居然不让他摸了大蛋更是躲躲闪闪的·    “小v,到底怎么了”李蛟奇怪的问。
    v587心道,要是我解释了,躲躲闪闪的人就是你了,索性装死不出声··    大蛋仍旧在紧张严肃的教育弟弟:“咿呀咿嘎唔……”以后不可以随意靠近妈妈,昨天晚上父亲亲口说的·    “咿嘎”什么时候·    大蛋清了清嗓子,发出一声低沉的“喵”。
    “喵喵喵喵喵”他学着嬴政的语气,“不准看他们,你现在只能看着我”·    v587再不喜欢两只小魔星也被逗笑了,李蛟疑惑地摸了摸大蛋的头。
    熟悉的亲近气息传来,大蛋一僵·· ·☆、第91章 莫名的和谐· ·彻底蹂躏了大蛋一顿,李蛟心情良好的出门了,留下大蛋胎毛乱翘,死猫一样平摊在床上,目光绝望。
    就这样,坚强的长公子还是不忘教育弟弟,“啊啊咿嘎啊啊”看到了吗不努力你以后也会是这样子·    小蛋震惊莫名,愈发坚定了自己要当太子的决心。
    李蛟的日子虽然平淡,但外界却是风起云涌,首当其冲的就是公主之事,按道理来说这事秦国站不住脚,秦王出孝,人家把自家公主巴巴送来,还要和其他国家竞争,已经是一种示弱的态度。
    还没有哪一代秦王能像嬴政这样风光,归根究底,还是因为当初李蛟半死不活,毫无竞争力,各国势力无法在秦国立储之事上做文章·等到嬴政继位,血缘隔了好几层,外戚势力不显,哪国都想插上一脚。
联姻联的不止是姻,更是两方势力的合作,六位公主,代表了六根橄榄枝,嬴政宣布中宫诞二子的时候,就等于从这六根橄榄枝上踩过去了··    历史总有个怪圈:踩人一时爽,全家火葬场。
消息传回各国,所有人反应不一,但到最后,都是持冷笑态度的··    还当这秦王年纪轻轻就已经大权在握,会是什么难缠人物,没想到也就是个轻狂小辈,身在乱世,七国并立,他难道就没想过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国与国之间的合作利用好了,利益无穷尽,哪里是区区一个没名没分的女人和孩子比得的·    由于消息闭塞,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家金尊玉贵的公主输给的是更加金尊玉贵的长安君。
    别看王室公子的身份是冒牌的,其实真要把李蛟的身份扒开了看,也未必输到哪里去·刘娇娇的穿越是因为欠了庄襄王一段情,她原本的运势不坏,穿越过来也不是为了给人当小妾的,如果不是自己做死惹上吕不韦,她原本会在回秦时和庄襄王相恋,两人一起回秦,意外发现身世,再当上王后,像华阳太后一样收养嬴政,安安稳稳的过完一辈子。
话说多了,刘娇娇隐藏的身份是齐国公主,加上秦相吕不韦,李蛟的身份绝对能震死一票人··    天生二世祖命格真不是说说而已,至少二世祖的爹已经被这光环迷惑了,正式向十全好爹靠拢。
    吕不韦已经很久没有睡好觉了,朝中局势非常明显,他站在这个位置上,不能进,也不能退,无数人的身家性命系在他身后,哪怕知道前路迷茫,他也不能动摇。
但这些还不是让他最操心的,最让他操心的人还是李蛟··    按理他子女无数,比李蛟优秀的有之,逊色的有之,但无法否认的是,他最心疼的还是李蛟,年轻时满腔抱负,一心光耀门庭,有了儿女也无心教养,只在别处补偿,真正从小看到大的,一个是被他当成弟子教导的嬴政,一个是被他当成棋子摆布的李蛟,他的手段他自己明白,正是因为明白才更悔恨。
    最近的风言风语他也听了,最初是愤怒,后来竟带了一点微小的希望,如果,如果是真的,他的儿子不会绝后,也不用担心有一天被揭穿身份,只要那双胎里有一个坐上储位……·    在宫中撞上吕不韦还真是一件奇事,不是说吕不韦他就不进宫了,而是李蛟十天半个月难得出一次门松松筋骨,这一出来就碰见他,还真不是一般的缘分。
    李蛟近些年和吕不韦根本没有什么交集,生疏的打招呼,“吕相·”·    吕不韦的长相很好,如果不是被一身精明圆滑的气度掩盖了风华,他的容貌比李蛟还要好,狭长的凤眼略弯,“长安君借一步说话可好”·    长亭宫外小莲池,凉风亭。
    “刘……嗯,她还好吗”只有两个人的亭子里,李蛟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    吕不韦说:“我的一处别庄里,年前生了场大病,已经痊愈,现在休养。”
    李蛟看着吕不韦,同样的凤眼里无波无澜,“那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吕不韦原本准备好的一腔说辞都说不出口了,他想问他和大王究竟是什么关系,他想问那双生婴儿是不是和他有关,他想问他的身份有没有被人发现,然而沉默了很久,他只是轻声道:“你,还好吗”·    哥要是不好了还能站在这里和你唠李蛟古怪的看他。
    他这个人没什么心眼,也不觉得吕不韦欠他的,他真正欠的是原主才对,所以说道:“以前过得不好,现在很好·”·    以前的成蟜补偿不了,现在的李蛟不需要补偿,就是这样。
    吕不韦顿了顿,“那你可想好了退路大王终究是大王,不可能同你长久,他日……”·    “我为什么要想退路”李蛟反问。
    他其实真挺弄不明白的,两个人在一起,一男一女叫白头偕老,两个男人就要想好退路就好像一样是穿越泡美男,女的叫寻爱,男的叫兔儿爷,并且还有一票人在文下嚷嚷着要强受强受说的好像两个人有差距就不能谈恋爱一样,反正他想像不出来嬴政喜欢上一个和他一样强势,有野心,有实力的人会是什么样子。
    吕不韦看着李蛟,这是他第一次这样仔细的看他,良久,他长出一口气,“罢了,你既然有信心,随你去吧·”·    才不是我有信心,李蛟心中小人羞涩捂脸,我是对他有信心好不好……·    而且,就算有一天嬴政变心,那又怎么样哪怕是变了心的他,他也不相信他会对他动手。
    如果……那就只能怪自己眼瞎,怨不得旁人··    “吕相·”一双鹿皮靴踏上凉亭,“好清闲。”
穿越时空系统天之骄子历史剧·    吕不韦行礼,不卑不亢,唇角笑意隐隐:“臣清闲,对大王才是好事·”·    嬴政不置可否,朝李蛟看去,声音放柔了许多:“承儿景儿闹得厉害,我哄不住。”
却是对他和吕不韦私下见面的事只字不提,信任之意溢如言表··    再看李蛟,神色淡淡,却也掩不住那股理所当然被信任的态度,两人眉眼间的亲近默契几乎要闪瞎人眼。
    吕不韦被闪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李蛟已经跟着嬴政离开了,一高大一纤细的背影看上去有种莫名的和谐,好像生来就该如此契合··    “他都同你说什么了”回去的路上,嬴政问。
    李蛟想了想,觉得这没有什么不可以见人的,决定说实话:“他问我想没想好退路·”·    嬴政脚下一顿,驻足看着李蛟,眼里复杂莫名,“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李蛟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无波无澜的凤眼里难得透出几分茫然来。
    “我,我能去哪里……”李蛟小声嘀咕,“全天下都是你的了·”·    嬴政先是一怔,然后哈哈大笑。
    对,只要他一统七国,天大地大,却也无处藏他··    不过……嬴政扣住李蛟的肩膀,微微俯身让他的视线和他平齐,鹰眸里满是认真:“你真的相信,我会做到”·    李蛟点头。
    嬴政的笑意从嘴角漾开,他俊美的五官也沾染了一些,眼角眉梢,整个人耀眼得像是初冬的第一缕阳光··    李蛟几乎要看呆了,不由自主的伸手,按在他的眼角,鹰眸微微瞪大一些,嬴政捉住了他的手腕,手下使力,把眼前的少年拉进怀里。
    “喜欢”他把李蛟的手摁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李蛟回过神,有些羞恼的想要抽回手,脸上没什么波澜,耳根却红透了,这让嬴政的心里有些欢喜又失落,欢喜的是自己这张脸颇得心上人青眼,失落的是他已经陷得如此深,而把他拉进情爱漩涡的少年才刚刚到心动的时候。
    嬴政把人揽得紧了些,心中爱极又恨极,一面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他面前,讨他欢心·一面又恨不得把他抽筋断骨打落云巅,让他这辈子到下辈子都深深的恨着他,记着他,比所有人都清晰。
    不,光恨怎么够,他还要把他藏起来,锁起来,就像是那个花心刘彻最初的宣言:用金子盖一座房屋,把人藏进去,除了自己,谁也不给看··    李蛟被按在嬴政胸前,看不见他的脸色,也不知道他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究竟酝酿着怎样的风暴。
    两人回到王殿,王方焦急的迎了上来:“王上,驿站急报,韩国长公主她自戕了”·    嬴政面色一冷,思索片刻对李蛟道:“我这几天会很忙,你带承儿景儿回长亭宫住些日子,”他眯了眯眼,“我很快就接你们回来”·    李蛟知道这种事不是他能插手的,一没那算计,二没那能力,于是乖乖点头,也不多话。
    嬴政摸了摸李蛟的头,嘴角翘起:“没事的,你放心·”区区一个韩国他还不放在眼内,何况这件事哪有那么严重· ·☆、第92章 这货要逆天· ·他就算不说李蛟也不担心,六国灭亡的次序分别为韩赵燕魏楚齐,韩国是第一个,国力也是最弱的,六国之中还能支撑起大国架子的,只有楚国和齐国,哪怕两国开战秦国也不可能吃亏的。
首尾十年,兼并六国,靠的不仅仅是雄才大略的君主,更多的是世代积攒下来的国力,秦国的野心,从数代之前开始··李蛟正得意着,忽然想起来秦国是统一了天下不错,可半道上被人踹了项羽刘邦妈蛋·人家好好一个王朝建立了,天下太平了,不用打仗了,尼玛这些野心分子就出来搅局好一出活生生的“一朝英雄拔剑起,又是苍生十年劫”秦法严苛天下公认,怎么嬴政在的时候一个个乖得小绵羊一样,一蹬腿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祖龙死,而地分。”
v587忽然说,吓了李蛟一跳··荧惑守心沉璧事件千年石碑关于秦始皇一桩一桩的神秘传闻砸得李蛟透不过气来,他知道嬴政的龙气胜过天底下任何一个君王,但后继无人,毁了大秦百世基业。
他那样骄傲的一个人,他那样骄傲的一个人……·李蛟痛苦的抱住头,吓了大蛋小蛋一跳··“喂喂,不用这么认真吧未来已经在改变了。”
话是这么说,可v587自己心里也没有底,因为它根本没有在大蛋小蛋身上发现龙气,不管他们多机灵可爱,归根到底不过是生而化形的妖物罢了·可笑当初大神把两颗石蛋交给它,看着上面的威压,它还以为真的是龙蛋来着。
不过……v587若有所思,既然是妖,怎么可能近人间帝王的身就是妲己,也是女娲圣人百般周折以人身化妖魂才得送至纣王身边,除非……·v587颇为古怪的打量李蛟,要是它猜得没错,这货是要逆天啊。
三界六道中,独有人界衍生三千宇宙,三千宇宙之下,各自衍生三千世界,三千世界又分三千位面,却不知最初的最初,人界也只是一块小小的大陆··自从洪荒之后,封神之战,商朝灭亡,人界分崩离析,分化出无数位面,偏偏各方均以商朝为起源,朝代更替,各自不一。
天道细化规则,大道之下,众生皆蝼蚁,却只对两样东西容情,一是龙气,身具龙气者王天下,这其实也是规则,始于当初商纣王,人间帝王龙气未尽,女娲圣人强结天命,欠了一份因果,圣人因果不沾,天道便要替她还。
然而规则之外,却有一样极为特别,为妖兽传承·妖为物灵,夺天地造化而生,尤其是盘古开天之后诞生的妖族,那可是说是天道之子了·每一族都有他自己的天命,而若一族只剩下一脉后裔,天道便会格外看顾。
能靠近人间帝王,还身具那样坑爹的命格,加上毫无违和感的家猫属性……这尼玛生个孩子当然不遗传他爹,天道怕你绝后,连龙气都要靠后啊·没关系,没有龙气,咱有气运,举族气运三个人分,怕他咋地,刘邦都被消灭在襁褓里了……·李蛟被一句“祖龙死而地分”吓住了,回过神来,用力的抱住了大蛋和小蛋,认真的说道:“你们一定要好好努力,不能当败家子知道吗”·小蛋舔了舔他的下巴:“喵呜……”·蠢货大蛋一把推开自家弟弟那张傻白甜的小脸蛋,眯着眼看着李蛟,嗓子里矜持的“嗯”了一声,既然是你希望的,身为……·“让我进去滚开”一道尖刻的女声由远及近,带着难言的愤怒:“哀家莫非连自己的孙儿也见不得了还是大王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这声音自然是赵姬,因为一国太后死于冷宫说出去徒惹人猜疑,他打算把人先放出来几天,再做安排。
刚从冷宫里出来的赵姬听说嬴政有了儿子的事情,愤怒异常,她还想着扶植一个听话的儿媳巩固自己的地位,却被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女人抢了先,儿子都生了两个竟也不知道来拜见她·尤其是孩子居然养在长亭宫赵成蟜那个小贱种那儿·“喵呜”那是奶奶好凶·“喵”大蛋目露凶光,别怕,有哥·说话间赵姬已经闯了进来,李蛟站起身,把床榻上的大蛋小蛋遮挡的严严实实:“太后安好。”
赵姬阴冷的看着他,正要说话,一声尖锐的喵叫响了起来,伴随着婴儿咿咿呀呀的叫声,赵姬对身边的宫人说:“把孩子抱过来·”·李蛟防备的看着他们,赵姬和他的仇大了,他才不信她来这里只是为了看看孩子呢,侧身将大蛋小蛋护得更严:“承儿景儿刚刚睡醒,正闹人,别惊了太后。”
赵姬冷笑一声,两个宫人对他的视若非闻,仍旧朝他走来,看样子是想直抢了··李蛟见其中一人伸手就要从他腰侧去抓小蛋,急了:“盖聂盖聂”·一道剑光如电,仿佛弹指之间,殿中就多了一个人,他灰布衣衫,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大半脸庞,他的指甲修剪得分外整洁,手中牢牢握着一柄旧剑,灰扑扑的剑锋抵着那个宫人的手背,一丝颤动也没有,然而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就诠释了“再进一步就要你死”的概念。
“放肆你是何人”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事,赵姬气得脸色都白了··盖聂是嬴政派来保护李蛟的,对于剑客来说承诺是首位,他们看淡权贵,自然也就谈不上恭敬:“盖聂。”
他平静的说··这样的态度让赵姬愈发愤怒:“哀家问你是什么身份,见到哀家居然不行礼”·行礼盖聂想了想,说:“进宫的时候只教了怎么对大王行礼。”
言下之意,老子不懂你咬我啊·“这位武士说话有失偏颇了·”清灵婉转的女声从赵姬身边响起,李蛟这才发现赵姬还带了一个少女,他有些印象,是燕国的公主,太子丹一母同胞的妹妹,在六位公主里面是第二好看的,第一自然是楚国公主,毕竟楚国出绝色。
燕国公主笑道:“太后是大王生身之母,为人属下,连主上的母亲都不尊重,这便是秦国的道理”·她的话有些重了,然而容貌姣好的少女含笑说来,美目中闪着冷静又睿智的光芒,却让人不由得想要点头附和。
可惜遇上盖聂··灰衫少年站立不动,用剑背将两名宫人拍出好几步,挡在李蛟身前:“盖聂只是奉命保护长安君及二位公子,其余不谈·”·他很少开口说话,所以语气很僵硬,在燕国公主看来,就是蔑视了,美目中划过怒火,很快压下,和一个下人计较,不是她的风格。
转而对着李蛟:“太后,你说长安君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赵姬冷笑:“他当哀家要害那两个小崽子呢”·李蛟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们一唱一和,心里很不舒服,他对赵姬没有什么好感,但是这个燕国公主更让他讨厌,原因还用说吗情敌登堂入室,尼玛的还自认为掩饰得很好当劳资看不出来你对劳资寝殿里的东西一脸企图吗·其实李蛟还真误会了,长亭宫原本就是个宝地,修建得精美异常,嬴政又常常赐下好东西,都被摆放得井井有条,乍一进来宝光四溢,有如神仙洞府,所以赵姬才气成这样,更别提他随意挂在床帐边给大蛋小蛋当玩具的玲珑金缕球,是燕国的宝物,当初燕国公主向燕王求了好久,还是被献给了秦国。
看着自己求而不得的东西被别人弃若敝履,无论是谁也要愤怒的··“太后,”李蛟打断他,“做人长辈积点口德,承儿景儿是小崽子,大王是什么您是什么”·赵姬一顿,怒火冲冲的上来就要扇李蛟一巴掌,“小贱……”·“住手”一声冷喝。
盖聂的剑背隔住了赵姬的小腹,迫她后退两步··嬴政一身玄色朝服尚未褪下,明珠冠冕轻晃,满身的威严与怒意,所过之处,众人尽皆俯首··这样的威严太过陌生,简直像是另外一个人,李蛟忽然有些隐隐的恐惧,不由得后退了一步,腿弯抵到床沿,发出一声细微的响动。
嬴政一滞,他的少年,他珍爱到想要捧到手心上的少年,居然害怕他·这怎么可以这怎么可以·是他太急迫了,还是他做出什么事情让他害怕了抑或是他藏在心里的,那些负面的,阴暗的,见不得人的想法暴露了所以他恐惧,所以他害怕,甚至会想要离开他·嬴政眼中怒火和戾气翻滚,直恨不得把那面容惨白的少年揉碎了咬烂了吞进肚子里溶进骨血里。
这样,他是不是就能好受些·穿越时空系统天之骄子历史剧·“政儿”赵姬气极,大叫,“你……”话没说完,她就像是一只被掐着脖子的鸡一样卡住了。
一双阴鸷,暴戾的眸子死死的盯住了她·· ·☆、第93章 我会心疼他· ·这哪里是人的眼神,分明是野兽·赵姬被震得说不出话来,然后她就再也不用说话了。
嬴政看着她,一字一句说道:“太后重病缠身,脑子糊涂了,还不把人带回去”·赵姬是好是坏众人都看在眼里,当初的小产事件又被抹得一干二净,所以嬴政这话说出来还是很令人震惊的,毕竟在他之前,还没有哪个君主愿意担上不孝的名声,不像汉朝,乱到了根子上,也就没有谁是谁非了。
燕国公主脸色一白,她实在没想到赵姬竟是一步废棋,只盼着她不要连累她一并下水才是··她倒是想多了,嬴政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将一群来时气势汹汹的人压下,交由心腹王方先行处理,总之赵姬这个“病重,脑子不清楚”的帽子是摘不掉了。
至于这个脑子一样不清楚,跟着赵姬跑到男人寝殿的,不知道是贵女还是啥啥啥的女人,谅她也不敢多半句嘴··先是赵姬被压下,又是宫人被撤退,最后是盖聂收剑离去,李蛟惶惶不安的抬起头,发现偌大的寝殿里,只剩下了他和嬴政,床上两只只会咿咿呀呀战斗力为0的幼崽不算。
看着嬴政黑沉的脸色,李蛟心中泪流满面,他哪里还不知道这位爷又脑补了三百万字的虐恋情深,天知道他只是觉得辣样的始皇大大简直高冷的不能直视于是自卑到有点小怂,哪里就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怕他冤呐·#每天都被自家系统坑#·“没事吧”嬴政似乎是想要扯出一个笑来,没成功,表情有些轻微的扭曲。
哥何德何能啊·李蛟几乎想要变出毛茸茸的尾巴和耳朵在,趴在嬴政脚边卖萌打滚摇尾巴,然而现实,他还是平静的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点苍白。
“没事·”话一出口李蛟就想咬死自己,这平平板板的声音带点娇羞会死吗·嬴政大步走向李蛟,停在他面前,顿了顿,“以后发生什么事,我不在你身边,派人去找我,嗯”·李蛟点头,今天的事还真是把他吓了……卧槽没有人能比面前这货更吓人了好伐·这样温柔的语气,像是在说情话一样,李蛟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结果一抬眼,对上一双简直应该河蟹的眼神,具体要说该怎么形容,就像是变态杀人狂对着自己心爱的尸体·“怎么不说话”嬴政温柔的笑了起来,然后自然的握起了李蛟的手,像是家常叙话:“春天了,手还是这么凉,让我捂捂。”
明明是关心,听起来却像是“啊,这双手这么凉,不如交给我保管吧”··李蛟背后一层一层的凉气窜上来,干巴巴的说:“好,好……”·然而这样的态度却让嬴政眼里的戾气更重了,他一把他拽进怀里摁住,一边咬牙切齿:“你这个妖精,究竟要怎么折磨我才顺心”·他明明恨到想要把这人生吞活剥,可他就这样站在他面前,小小的,甚至显出几分可怜来,他的心就软了,嬴政忽然很害怕有一天,这人哭着,比现在可怜一百倍的求着他,求他放过他,他会不会心软到真的放了他,然后自己一个人,悔恨一辈子。
不,怎么可能,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他就一剑把自己和这人捅个对穿,让人把他们葬在一处,千年万年,尸骨化成泥灰也要搅在一处,永不分离··听到妖精这个词的时候李蛟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脑海里数以万计的小黄文内存一起闪光,如果这是动漫,我们可以看到“磨人的小妖精”这六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砸在他头上,然后人石化,开裂,灰飞。
然而滚滚天雷之后,又那么一点小难为情,羞得李蛟把脸埋进嬴政的胸膛,不肯抬头··原本心中百味杂陈的嬴政僵住了,毛茸茸的脑袋搁在怀里,不时蹭动,像是在撒娇一样。
从来没有在李蛟人身的时候得到过这种待遇,嬴政瞳孔微缩,怕惊了李蛟,整个人木头一样杵在原地,不敢有半分多余的动作··v587仿佛预感到了什么,惊慌道:“二蛟你要干什么你知不道……”·‘越矜持得到的越多嘛,’李蛟抿嘴,‘可是我会心疼他。
’·“你怎么会心疼……”v587话没说完,自己都愣了··习惯了用数据推演一切,它却忘了人类的感情是这世上最无法控制的东西。
它觉得李蛟的喜欢是个局,早就设计好的,却不知一个人日复一日的将另外一个人当做生活的重心,日久生情是很自然的事,最多,没有他自己以为的那么深罢了··李蛟抱上嬴政的腰,闭上眼,用脸颊轻轻蹭着他的胸膛。
“阿政,我喜欢你·”·嬴政觉得自己眼睛有点发蒙,如果不是怀里还抱着心爱的少年,他几乎想要跑到演武场劈上几个木人··李蛟说话的时候,觉得脸颊热热的,把脸埋得更紧,呼吸间都是嬴政的味道,两只通红的耳朵烫的发疼。
“我第一次见到你,整个人就呆了,觉得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嬴政决定以后美人一律不得接近长安君··“你那个时候很讨厌我……”李蛟闷闷的说,“然后我昏过去了,变成猫。”
“你对猫比对人好,我有一段时间都不想变回去了·”李蛟抱着他的腰更紧了些,小声的说:“我不是故意要让你误会的,二公子的脸根本做不出表情……好吧我承认,一开始看你纠结还挺有趣的……”·居然是这么个结果,嬴政又好气又好笑,有心想给这小混蛋一个教训,看着那双红通通的耳朵又下不了手,薄唇轻抿,“啪”的一下重重一巴掌拍在李蛟的屁股上。
“以后还敢不敢了”他冷声道··李蛟害羞得头都抬不起来,他衣服穿得多,而且屁股肉厚,再疼也疼不到哪里去,可是那种羞人的感觉一分也没有少,他紧紧闭着眼,鸵鸟一样埋着头:“不敢了……”·嬴政轻轻叹了口气,掌心轻抚他柔软的发顶:“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李蛟被摸得舒服,发间忽然探出一双玲珑柔软的猫耳,抵在嬴政掌下,还敏感的动了动,挠人的紧··温香软玉在怀,没点想法简直不是男人,何况刚刚互通了心意,正是情浓之时,嬴政的手不安分的向下,向下……·“喵嗷喵嗷”放下那只喵教坏我弟弟了·“咿呀”快点开始啊·李蛟:“……”·嬴政:“……”·恭喜大王和长安君得到“每一对正在亲热的家长都被孩子打断过”成就。
出了韩国公主这子档事,秦国没有半点追查和负责任的意思,谁拳头大谁有理,听起来挺浑的,但这才是真理··韩国是想息事宁人来着,可惜嬴政没那个意思,多好的借口找上门,韩国这块肉既然早晚都要进他的肚子,那还客气什么开战啊·那些什么重生回来怕改变历史,于是按步就班,小心翼翼,生怕走错一步的想法,不光是嬴政,连李斯也没有,他们站在那里,就代表了历史和辉煌。
秦国从来没有停止过开战的步伐,攻打韩国的事提上日程,大家琢磨琢磨很有利益,于是干·然后李蛟最不想发生的事发生了,韩非劝谏嬴政,大战之后当休养生息,而且韩国兵弱,赵国才是心腹大患,被人攻讦,下了大狱。
历史上的韩非就是这么死在牢里的·李蛟不知道到底是“秦王怒杀之”,还是“李斯遗药杀韩非”,但这一点也不耽误他向嬴政求情,韩非没有错,他身为韩国公子,即使入秦为官,也不可能真正帮着秦国去灭韩国,这不是杀他的理由。
嬴政一边批奏折,一边听着李蛟干巴巴的求情,翻来覆去几句话,词汇贫乏得有些可怜,眼中不禁泛上笑意··李蛟也发现了自己的问题,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总之,你不能杀他”·“寡人为什么不能杀他大战在即,动摇军心,十个韩非也不够砍。”
嬴政怡然自得的挑眉··“后世,后世会……”·“说我是暴君可这个名头也不难听·”嬴政似笑非笑。
见李蛟眼圈都急红了,嬴政轻轻一叹,把人圈进怀里,不再逗他:“好了,韩非必须死,可死的人是不是他,不重要·”·李蛟呆住,是政.治需要咩他智商虽然高,但碰到政.治上的问题,还真是一团浆糊。
“那,那……”李蛟期期艾艾,看着嬴政··“还是让他进宫当几年先生,他要是想通了,再给承儿景儿当师父,日后改名换姓,入朝为官,寡人许他一份前程。”
李蛟的眼睛闪亮亮的,可惜脸上还是木木的,嬴政捏捏他的脸颊,眼中闪过一道暗芒·· ·☆、第94章 燕使荆轲到· ·韩非的价值远远及不上与他同门的李斯,无关学识能力,只是身在其位,身不由己罢了。
也只有他的少年,会这么天真了··但愿他能护好他,不去掉但愿,他能护好他,绝对··韩国都城破的那日正巧是嬴政十八岁的生辰,两年中,以效忠他的寒门士子为代表的中下层势力不住扩大,世家地位削弱,朝中要职大换血,抬眼看去,年轻的面孔已经站到了前列。
年前太后病逝,秦王生辰原本应该一切从简,但捷报传来,举国上下一片喜气洋洋,被俘的韩王室押解到咸阳,这生辰宴免不得要铺张一番··也许是因为周灭商是臣下篡国,周朝为了掩饰,制定各项繁琐的礼仪来加重王威,所以周礼又被称为史上最庄重礼仪……果真有理。
·他还不是主角呢,从凌晨三四点钟爬起来各种折腾,直到现在大晚上了,好不容易见到宴席的影子,尼玛吃两口大家一起跪下来喊几声大王千秋,吃两口跪下来喊几声大王千秋,还让不让人活了·李蛟闷闷的喝了口桑葚酒,眼睛垂下去。
尤其好像根本没什么人动筷子的样子,哥总觉得自己就是那只特立独行的猪……·大蛋小蛋却坐得分外端庄,但该行礼的时候这两只也不怎么动就是了,左右年纪小,又是唯二的王子,再不长眼也没人敢招惹他们。
事实上大蛋小蛋赵氏双霸的名声已经冲出王宫冲出咸阳走向世界了,中原六国……不是,中原五国王室中,就连最小的孩子都知道,秦国有两个王子,很凶很凶。
遥想当初……·大蛋:“你们燕国很穷吗”·小蛋:“一定很穷吧”·燕国公主:“……”·大蛋:“不穷为什么要赖到我们家来”·小蛋:“我们也会被吃穷的。”
齐国公主:“……”·大蛋:“而且你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不嫁到别人家去吃”·小蛋:“到别人家去吃。”
楚国公主:“……”·两个小豆丁一个逗哏一个捧哏说相声似的,愣是把五个公主气走了三个,只剩下燕国公主和楚国公主依旧在坚守阵地。
当年选秀出事,韩国公主身死,各国装聋作哑东拉西扯,就是不肯把自家公主接回来,光棍如燕国,还屡次派人来送陪嫁,好像他们家公主住的不是驿馆而是中宫似的··穿越时空系统天之骄子历史剧·嗝应是挺嗝应的,但都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自小噎金咽玉的长大,谁还没个自尊心身不由己罢了。
魏国公主走到半路,还不是被自家兄长亲自押回来·他们不是对这些公主还抱有希望,而是不敢得罪秦国,哪怕嬴政自己都不在意··秦赵积怨已久,齐国是老牌大国,当初送公主来选秀已经是极限,把公主留在秦国反而伤脸面。
客席上韩王室一家都被照顾得很好,但一朝亡国,难免有些惶惶不安,除了前韩王还能不卑不亢,进退有度,后面的公子王孙们都不怎么对劲,强撑气度的有,故作潇洒的有,垂眸一言不发的也有,他们注定是这场宴会上最狼狈也最完美的礼物。
十八岁毕竟还不到冠礼的时候,虽然嬴政已经掌握了秦国大部分势力,可吕不韦一日不还政,就得等一日·在春秋战国,名正言顺是很重要的事··举杯试深浅,谈笑打机锋,这些李蛟一概不懂,对他来说,这就是一场吃的有些别扭的晚宴,这反而衬得他格外清高出尘,仙气逼人。
o(*////▽////*)p我们的长安君每天都萌萌哒·不结党不营私不给大王添麻烦·他研制的避毒水还救了我弟弟/儿子/侄子/小舅子一条命·大王实在是太幸福了长安君简直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国民好弟……情人啊。
whywhywhy只要一想到长安君老早就被大王拱了,即使哥是大王的脑残粉,大王脑残粉中的骨灰粉,还是有种“啊,上等的好白菜让野猪拱了”的感觉·快告诉我我不是一个人·两年的时间,足够李蛟身高窜到一米七,眉眼长开,气质拉高一大截,如果说以前还是介于正太和少年之间,一眼看过去第一反应就是大王恋.童.癖的话,现在的他已经过了让特殊爱好者流口水的年纪,转而能迷死一票小宫女。
只是比起秦国一板砖砸死三个一米八的标准身高,还是有很大差距,更像是楚国水乡中娇养的少年··只是越长大,那道危险的目光就越是灼热……·够,够了啊……李蛟不自在的把露在外面的一小截手腕缩进宽大的衣袖里。
明明穿着厚重的几乎要压死人的冕服,被上首那道毫不掩饰的目光盯着,他还是有种光天化日赤.身.裸.体的羞耻感,好像那道目光长了手,正把他的衣服一件一件掀开··不就是素了两年嘛,至于痴汉成这样哥怎么不觉得憋得慌·╮( ̄▽ ̄)╭始皇大大定力真是太差了喵·李蛟微微翘了翘嘴角,v587的禁制已经弱了很多,他现在已经做出一点小小的表情了,只是要像前世一样完美的表达出内心的想法……·“想都不要想”v587愤怒的吼,“还完美的表达出内心的想法,完美的表演出一个逗比的内心世界吧”·╮( ̄▽ ̄)╭就是这样,身为一个没有表情的系统,它嫉妒它有表情的宿主。
也许真的是通了心意的原因,为了让他好好的成长发育,自从那天在大蛋小蛋面前丧心病狂的掉干净节操后,嬴政一直没有再碰他,可是动手动脚是免不了的,久而久之,连最古板的大臣都见怪不怪。
俺们家大王调兵如神政断果决文成武德雄才大略人长的帅,两位公子口齿伶俐聪慧异常,再生也不见得能比他们好到哪里去·何况自家闺女条件在这儿呢,漂亮的身份低,身份高的又不漂亮,身份高又漂亮的……艾玛早就定好了和谁谁谁家联姻哎剩下的这些能笼得住大王才有鬼·大家有志一同的忽略了两个人的血缘问题,儒家伦常思想并非主流,对于现在而言,近亲不婚只是为了更好的子嗣传承,如果长安君是个公主,老早就有人以死明谏了,可两个男人,总不能生出个蛋来吧·当然,也不是没有人怀疑过这个问题,两位王子的长相实在是让人想入非非,尤其是当初生产的时候,疑点太多,╮( ̄▽ ̄)╭可是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喵既然已经有了健康的子嗣,当人属下的,还盯着老板的私生活,等着被炒鱿鱼吗·于是,朝堂上一片风平浪尽。
三朝酒后,宴会正式开始,先是各国使节献礼,据闻这次燕国的礼是最重的,足足六座城池,替他们潜逃回国的太子赔罪,不是非要等到两年才提这事,而是燕王病重,有意传位于太子,这才来探探秦国口风。
大殿正中走上来一行人,为首的使节还是个少年,穿着燕国服饰,脊背挺得笔直,手中捧着一卷地图,恭恭敬敬:“燕使荆轲,代吾主献礼,恭祝大王千秋·”·荆,荆轲……李蛟手一抖,尼玛的绕了一大圈怎么又回到原点了啊壮士你少刷点存在感会死吗会吗·嬴政眉头轻挑,想起了这回事,见底下人一脸平静,还真看不出来是个刺客,瞥了一眼身后的盖聂,盖聂莫名其妙,还是乖乖的站到了大蛋小蛋身后,左手边就是李蛟。
·“燕使荆轲手中何物”·荆轲手心微紧,“回禀大王,是燕国全舆图·”·嬴政微微眯眼,“呈上来。”
“等等”·李蛟有些着急,酒樽一放,重重一声响,荆轲的死活和他无关,可一旦事情败露,九族连坐,岂不是要迁连幽姬和盖聂可是燕国的阴谋败露之后,秦再要灭燕也就出师有名……·他的纠结被嬴政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继续说:“燕使何意”·荆轲郑重道:“大王久居宫中,不知道燕国地形,荆轲愿替大王讲解一二。”
他身侧的少年脸色青白,腿脚忽然软了下去,荆轲说道:“乡野之人,乍见王威,故此失仪,还望大王不要怪罪·”·嬴政微微翘起唇角,“那就你一个人呈上来,寡人等着你的讲解。”
荆轲眼皮微撩,卷轴举过头,一步一步走向王阶··见嬴政明知故纵,李蛟咬了咬牙,不想坏他计划,盘算着事后求情什么的,酒樽端到嘴边,荆轲也上了王阶,他忽然发现嬴政身上根本没有剑·没有剑哪来的“王负剑”李蛟的脑袋霎时间一片空白。
也不知是哪来的狠劲,他猛然举起面前的香炉对准正经过他席位的荆轲后脑勺砸了下去·· ·☆、第95章 又相信爱情· ·荆轲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按理说李蛟这样没有技术含量的袭击绝对无法对他造成伤害,可架不住事发突然,搁谁都没办法反应得过来。
事实上身为一个专业的刺客,全副精力都盯在目标上,还要小心翼翼防备自己有没有露出马脚,正在一步一步接近目标,一步一步接近目标……然后一个衣冠楚楚的贵族少年突然暴起,拎着一樽香炉去砸你的后脑勺,能反应过来才有鬼别说荆轲,在场的人都懵了。
《人间惨剧少年产后抑郁暴起伤人》·《富二代暴打小员工,罪魁祸首究竟是谁》·《一樽香炉的背后,隐藏了多少恩怨情仇,红尘中谁来接过他的未了情缘》·《八一八那个仗势欺人公子哥的后台》·李蛟那当头一下打得实在太重,香炉又不算小,足足一只篮球大小,里面填满了香料,外壳是青铜的,荆轲被砸个正着,哼都没哼就倒了下去,少量的血迹晕开,染红他的冠带。
这,这几个意思这·战乱归战乱,但秦国势大,都城更是安宁,更别提王宫,有些人甚至一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事,压低的嗡嗡声传开··李蛟脸色苍白,腿一软又跪坐了下来,不过他原本就白,除了离他最近的大蛋小蛋和嬴政,也只有盖聂看出一点端倪,看着倒像是毫不在意这个小插曲,从容的坐了回去。
荆轲倒下的时候,那卷厚厚的卷轴正好滚到盖聂脚下,他用脚尖轻轻抵了一下,被刘海遮住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疑惑··“长安君,你为何伤人”气氛凝滞了一下,一个中年官员板着脸问道,他坐得近,看样子职位不低。
李蛟呆呆的看过去,手心里突然有剧痛传来,摊开手,原本白皙的掌心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红,左手虎口处甚至带上了一点焦灼··那香炉里燃得正旺,急过了头,他居然忘了疼。
“大王·”盖聂将卷轴捡起,轻轻一抖,“咣当”一声,从里面掉出一把寒光湛湛的匕首来,单看其锋芒,便能知是一把绝世神兵··底下的燕国使节们,一个个几乎都要抖成鹌鹑了,看来都是知情的。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这是一场刺杀刺客差一点就携带利刃走到了大王面前·如果不是被长安君阻止,现在的他们是不是都在哭丧了·其他国家的人心里也是一毛,尼玛的看不出来燕国人胆子这么肥啊把刺杀这套玩到王宫里,简直开天辟地头一回他们以为就他们想得到刺杀吗难道别人都是猪脑子两国交战,不伤权贵,这其实是一种不成文的规则,也是退路,燕国成功了还好,失败了……洗干净等削吧。
当即就有年轻的官员站起来,义愤填膺:“大王,燕国如此行事,是根本不将我们放在眼里须得给他们一个教训”·随即有人附和,这个说应当让燕国割让城池,那个说应该命燕王亲自来致歉,还有人说把他们的公主赶回去。
等等等等,不一而足·一个个的倒是都知道自家刚刚吃下韩国,短时间内不宜再出重兵··“明日早朝再谈此事·”嬴政并不多言,转而看向李蛟,见他皱着眉头仿佛在忍耐什么的样子,第一时间想起了那个香炉,脸色微变:“宣医官”·医官很快就被带了上来,为的当然不是倒在血泊中不知死活的荆轲,而是李蛟。
手心疼得像要烂掉一样,李蛟的脸色却没多大变化,只是有些轻微扭曲,离远了根本看不出来··见他立了功,依然神情淡淡,连受伤也不吭声,就算原本对他有些意见的老古板也不由得松了松眉头。
他既然能早一步出手,自然是早一步发现的,但凡有点私心,眼皮一撩诸事不管,二位王子年幼,这秦国最后到谁手里都未可知··qaq一把年纪了老夫又开始相信了爱情了怎么办·李蛟掌心一抽一抽的任由医官为他上药,好在烫得不深,没有烫脱皮,而且手上的肉是活肉,只要不伤筋骨,肉掉了都能长得回来。
对于地上那个正在处理中的人形生物,李蛟奇异的并没有什么感觉,既不愤怒也不愧疚,只是心里还是堵得难受··怨念是冲着嬴政去的,明明知道这个人是刺客,为了落下口实还是让他接近,都不想想自己的安危。
嬴政愣了愣,目光柔和下来,朝他微微一笑··什,什么嘛……李蛟耳根通红,偏过头去··大蛋皱着眉头,不可思议的和小蛋低声“喵呜喵呜”了一阵,然后两只一起凑上来,看稀奇似的伸着脖子围观医官给李蛟上药包扎。
他们虽然聪明,懂得许多常识,但李蛟早就发现,很多东西他们知道却不懂,就像是现在,他们知道烫伤应该很疼,却没有具体的想法,只是有这么个概念而已··也许是看到李蛟太凄惨,大蛋纠结了一下,昂着头,小模样略矜持:“你要呼呼吗”·然而他话音刚落,小蛋已经撅着圆圆的嘴唇开始给伤口“呼呼”了。
大蛋:“……”·有一个会争宠的弟弟真是让喵好心焦··出了这种事,宴会自然不欢而散,等小蛋哒哒哒一脸欢快的拉下床帘,把夜明珠各自放好的时候,又是一天中最美好的家庭时间了。
大蛋懂事的没有变成猫,把头枕在李蛟的腿上轻轻磨蹭,小蛋就没什么顾忌了,在嬴政怀里腻了一会儿,一只小奶猫爬了上来,舔舔李蛟的下巴,喵呜喵呜求抚摸··李蛟好几次忍不住想向小奶猫伸出那裹得像是粽子一样的罪恶之手,都被嬴政瞪了回去。
“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嬴政故意冷着脸··李蛟才不上当:“他要对你不利,我难道还能眼睁睁看着”·穿越时空系统天之骄子历史剧·嬴政轻轻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他伤不了我。”
“谁说的”李蛟哼哼,“盖聂离得那么远,你手里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就算躲得开,席上人挤人,也没有柱子让你绕着跑……”·他的话很多,唠唠叨叨一大串,有的时候意思还重复,嬴政一点也不觉得烦人,等他好不容易说完,唇角飞快的翘了一下:“我知道你担心我,下次不会了。”
李蛟半边耳朵都红透了,过了许久才“嗯”了一声··正在这时候大蛋严肃的插嘴:“我们也很关心妈妈……”·猫形的小蛋连连帮腔:“喵”·“……”所以说谈恋爱的时候千万不要带孩子,他们是最可怕的气氛杀手。
两人并肩躺下,大蛋抱着自家弟弟睡另一头··所谓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借着夜明珠的光亮,李蛟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打量嬴政熟睡的侧脸··经过两年,变化的不仅仅是李蛟,嬴政的变化才是最大的,他的身高目测一米八还要往上,和考古推测的“至少一米九”有差距,不大,而且这两年他应该可以再长一点。
嬴政的五官脸型非常好看,多一分则显粗犷,少一分则显文弱,气质介于二者之间··怎么看都好帅··可惜罪恶之手被裹成了粽子,只能干看着流口水。
花痴了许久,反反复复磨蹭到困意席卷,李蛟终于忍不住沉沉睡去,这时候,本该熟睡的人睁开了眼睛··夜明珠的微光下,他用黑沉的眼睛定定的看着李蛟,良久,小心的避过那对粽子,把人轻轻摁进怀里。
床角,两只毛茸茸的小奶猫相依而眠··由于刺杀之事实在是耸人听闻,群臣讨论了半天都没个结果,最后由嬴政拍板,派人出使燕国,让燕王自己拿出个章程来。
至于燕王病重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嬴政倒是知道这事十成十是燕丹指使的,那人阴狠,从来不将约定俗成的东西看在眼里,奉行利益至上,但身在其位谋其政,他终究只是个太子,同他计较未免落于下乘。
何况也不消他们如何说,燕王自己就要清理门户,他平生最怕的就是国亡在自己手上,为此不值残杀亲子··在燕王手下的燕国,和在燕丹手下的燕国,终归是不同的。
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一份奏折引起了嬴政的注意,是赵高的,他如今算是新兴一代里的中流砥柱,职位最高,而且与新人的拘谨保守不同,他一直干得有声有色,最苛刻的言官也只能斥他一句手段阴毒,对于掌刑狱的官吏来说,这几乎能当成赞美听。
他的奏折很短很简洁:“刺客荆轲,秦人,无亲故,于王宫行刺,判腰斩闹市,随行众人,待王谕示下·”· ·☆、第96章 请找出凶手· ·当年庆家的事是李斯查办的,案子并没有过去很久,嬴政也记得些许,庆家蒙难不假,可他尚有一个母亲和姐姐在世,又怎么能算是无亲故·一国廷尉不是白当的,以赵高的能力,不可能查不到这些,那就是故意隐瞒了。
说实话,嬴政对于荆轲这个人还真没什么感想,秦国的强在于一代一代的积累,在于变法,在于改革·天时地利人和,他不过是最后一样,所要做的,也只是把一直悬在六国头上的刀斩下去。
就算没有他,这些人至多不过是再熬些日子罢了··历史有偶然也有必然,无数个偶然组成了必然,必然的事情没有偶然,所谓的荆轲刺秦,不过是场笑话··只是看着那文秀的字迹,明晃晃的“无亲故”三个字还是刺痛了嬴政的眼睛。
在他的眼皮底下也该弄虚作假吗谁给他的胆子或者,是为了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赵高来见寡人。”
王宫虽然占地广,但廷尉府也不远,赵高很快就到了,嬴政的奏折已经批完,手中一份特意留出的竹简开开合合··“荆轲,无亲故·”嬴政用的是陈述的语气,话里却带着不容辩驳的质疑。
赵高眼角轻垂,俯身下拜:“回禀大王,此人为犯官之后,满门俱殁,其母为奴籍,同他并不相干·”·良贱之间,天差地别,李母虽然被幽姬夫妇带回去赡养,但本质上还是一名奴隶。
“王宫行刺,十族连坐,怎么不相干”嬴政说··“十族……”赵高道:“长安君曾为其姐主家,王上三思。”
嬴政定定看着他,忽然就说道:“当初你向寡人求娶楚国公主,寡人说过,你会后悔·”·他这话有些莫名其妙,但赵高听懂了,睫毛垂下,手在袖子里攥紧:“臣,臣的确后悔,但臣不会反悔,更不会,妄自肖想……其他。”
嬴政嗤笑一声,没说什么··他不是怕别人惦记他的少年,只是觉得他的少年被人惦记这件事本身,让人嗝应··喜欢一个人不会干扰他对那个人的认知,不是说李蛟不好,只是他不该生在乱世,而这个乱世里,没有他的定位。
惊才绝艳的人太多,他也不希望他成为其中的那个··他的少年还没有那个魅力让人一眼魂牵,能惹来人惦记的只有天长日久的相处,一点一点的发现他的好,这样都能被惦记上,无疑是一件让人很不舒服的事情。
单方面的都是这样,那么既惦记着他的少年,又被他的少年记挂着的,就更嗝应人了,毫无疑问,那个人就是幽姬··嬴政虽然经历过贫困交加的岁月,但他并没有什么平等观念,一开始也没把一个小小的侍女放在眼里,可架不住李蛟总提,什么今天的发式没有幽姬绑的好看,什么好想吃幽姬做的糖渍桑葚,什么盖聂大醋缸都不让幽姬来看他……等等等等,简直要让他一口气梗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李蛟这个人看似心软良善,其实冷情又薄情,他的防备很深,轻易不付出感情,这些年来真正能进他心里的,也只有嬴政,赵高和幽姬,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但这远远不够,他要这个人眼里心里都是他,再没有旁人,这才公平··后世有个词叫欢喜冤家,两个人在一起就闹,分开来又想,这一点对于大蛋小蛋来说非常适用。
两只习惯性的让人把他们抱到驿馆开群嘲,回来之后小蛋就病了,水嫩嫩的小脸上一个个难看的水痘冒上来,把李蛟吓的不轻,连忙让人把大蛋送到长亭宫,离得远远的。
大蛋对月伤心,迎风流泪,忽然发现自己娇气的弟弟是辣么可爱·娇气的小蛋死猫一样躺在床上,整个人陷在丝絮的软被里,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显得孱弱可怜。
医官并没有什么好办法,在现代打个疫苗就完事的水痘,在这里是可怕的疫症,如果不是小蛋身份摆在那里,在他出第一个水痘的时候,就会被人烧死,埋去野地里了··李蛟急得不行,拼命戳v587,“小v,小v……”·【滴任务生成。
】·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响起,李蛟却高兴的跳了起来,因为系统的奖励一般都是他现在急需的,当然,这一次也不例外,但李蛟听着听着,脸色却冷了下来··【联姻举步维艰,王子的嘲讽让她的内心渐起波澜,疫症的背后,凶手究竟是谁请宿主在以下选项中找出凶手,奖励:水痘疫苗及医疗用具x3·a:燕国公主·b:燕国公主·c:燕国公主】·“燕、国、公、主。”
李蛟一字一句,仿佛要把这四个字咬碎嚼烂··【滴回答正确,任务完成,奖励x3发放至灵泉空间·】·早在小蛋出痘的时候,他就把人都赶出去了,从空间里拿东西也不需要避人。
v587第一次见到李蛟生气的样子,有些发怵,有心想逗他开心才发放的任务,却不料他知道真相之后更阴沉了,只得小声解释道:“我们系统也不是万能的,只有正在发生和已经发生的事情才能收到提示,那个燕国公主下手太快了……”·“我知道,不怪你。”
李蛟抿着嘴把疫苗从空间里拿出来,他的手伤虽然还没好,但也就是动的时候有些疼,并不影响灵活度··小心翼翼的给小蛋上绑带,涂酒精,他不算专业的医疗人员,但基本的静脉注射还是会的,如果不是突来的穿越,他原本还想学医。
小蛋闭着眼,嘴里“喵呜喵呜”的低哼,可怜极了··刚刚把东西收好,闻讯赶来的嬴政大步走近,李蛟说:“你别过来,别过了病气·”·嬴政气恼:“我自己的儿子都不能看了快让我看看怎么了。”
“是水痘,”李蛟犹豫了一下,实话实说:“阿政,你要是病倒了就没人给景儿报仇了,这里没事,你最好去查一下驿馆,尤其是燕国公主……疫症范围扩大就不好了。”
秦时是没有水痘这个叫法的,疫症嬴政倒是听懂了,脚下却不停,一路走进来··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在看见满脸水痘,脸烧得通红的小儿子的时候,嬴政心中还是一滞,“你说这事和燕国公主有关”·李蛟没有隐瞒:“就是她。”
至于他为什么知道,却没有说,嬴政也没有问··疫症是很容易传染的,嬴政即使闯了进来,李蛟也不让他碰小蛋,冷着脸催他离开··“你在这里我不放心,”嬴政眉心皱起,“让医官和侍人来……”·李蛟摇头,不管是他还是原主,都出过水痘,有抗体在,换了别人,很容易会被传染上,他的空间里还有两支疫苗不假,却没打算用在别人身上。
“我在这里没事,你放心·”李蛟抿嘴,撇过头去,“你快走,快走”·嬴政叹了口气:“晚上我来看你们·”·驿馆·燕国公主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禾谛,她和兄长燕丹被称为燕国的一双明珠,她是不折不扣的天之骄女,当然,是在入秦国之前。
也许很多人都忘了,但她忘不了,那日选秀,她满怀期待,盛装华服一步步走向上首俊美的秦王时,他却站起身,拂袖而去·后来她才知道,那一日是他儿子出生的日子。
谁没有几分傲气但国小兵弱,她又能如何那对双生子,她在意,却又必须不在意,因为她想要的是王后的位置,所以必须宽容,但两年了,一次一次的碰壁,一次一次的失望,她再也忍不下去了。
那个至今为止被保护得密不透风的女人,她凭什么凭的不就是那对牙尖嘴利的双生子她就是要毁了他们·“公主,公主……”有人敲门,声音惊慌:“驿馆被秦兵围了”·禾谛把手里的桃木梳放在妆盒里,对着铜镜描绘了一下唇脂,满不在意,她是个聪明的女人,行事自然周全,这些人再查,也只会查到魏国公主的仆从里有人得了疫症,再深入,则会查到魏国公主和楚国公主有旧怨。
就让她们狗咬狗去吧,左右一点泥腥也沾不上她··禾谛慵懒的抚了抚鬓角,取了支精致的簪子对着镜子比画,有些苦恼该簪在哪个位置:“是要搜查什么”·外面那人颤声道:“他们,他们说是来抓公主您的……”·“什么”禾谛簪子一歪,尖头划破了头皮,一阵钻心的疼传来,几乎让她尖叫出声。
另一边·“将军,你说我们就这么抓人真的好吗”·“……难道抬个轿子来抓”· ·☆、第97章 史称秦奋帝· ·因为疫症的事情容易引起恐慌,驿馆里住的又都是女子,不方便查找证据,所以抓人的理由是燕国公主与刺客合谋,假到不能再假。
穿越时空系统天之骄子历史剧·秦军来得快走得也快,除了带走一个燕国公主,驿馆里连根毛都没动,当然,如果有什么流言传出的话,可就不关他们的事了··深秋近冬,一夜红枫落尽,不知多少人辗转反侧,无眠。
小蛋的烧很快退了,只是脸上的痘痂颜色很深,看起来更加可怕了··李蛟不敢睡熟,趴在床边,头发绕着小蛋的手臂系了一圈,紧紧的,这样他一动,他就能立刻醒过来。
·夜里模模糊糊的有些动静,李蛟猛然睁开眼,发现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床边,正在给他解头发,愣了愣··“吵醒你了,”嬴政轻声说,“你去外间睡一会儿,不要人伺候就不要吧,这里我守着。”
李蛟推他:“你明天不要上朝吗快去睡觉·”·虽然身体健康的大人们很少会被孩子传染上水痘,但万一呢那种又疼又痒还不能碰的感觉简直是酷刑,他舍不得。
嬴政低笑:“你当别人都不用休息哪里天天都要上朝了·”说着,一撩衣摆,坐在床沿··李蛟觉也醒了大半,见他坚持,心里暖乎乎的,也就不提赶人的事了,小声道:“我现在不想睡了,我们说说话。”
两人的声音放得都很轻,其实他们都知道没必要,两个宝贝儿子睡觉的时候雷都劈不醒,小蛋更是,有一次睡滚到床下都没醒··“下傍晚的时候我让王欢把人抓了,正在廷尉府里审着,明天也许就能招。”
嬴政把李蛟的脑袋挪到自己腿上,让他趴的更舒服一些··李蛟却是一惊:“廷尉府”·一国公主,总要有些尊重吧送到廷尉那里,还有什么名声可言一辈子不就毁了但她既然害到了自家儿子头上,李蛟也不会同情她就是了。
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会不会影响到燕国的态度,朝中正在讨论让燕国割地献城什么的,这消息传出去,燕国会不会直接打上门啊·他的顾虑让人一眼就能看透,可笑又可爱,嬴政嘴角翘了一下,轻轻摸着他柔软的头发,他也不解释什么,只说让他放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过他的猫,李蛟对他有一种天然的信任和依赖,仿佛只要他开口,这世上就没有任何难题能困得住他们,这份信任很沉重,但他甘之如饴··“承儿还好吗没闹吧”李蛟问起大蛋的情况。
嬴政低应一声:“没什么事,就是皮痒,揍顿屁股就好了·”·李蛟咬着袖子闷笑··也不知道是对了什么劲,嬴政和大蛋这对父子俩简直是相看两厌,大蛋说话早,见到他就亲亲热热的叫妈妈,古秦语里没这么个词,还是他自创的,但对上嬴政,一直到小蛋会叫人,他才勉勉强强叫了一声阿父,简直像是有人在后面用刀子逼他似的。
嬴政也不待见他,他会抱着小蛋用短短的胡茬扎他的脸,会在小蛋变猫的时候给他顺毛喂饭,对大蛋,永远以简单粗暴为原则,照他的话来说——·“承儿像我,我自己需要怎么教,难道心里不清楚”嬴政说道。
承者,承续,既然对他抱了这么大的厚望,又怎么能把他当成寻常幼童来宠爱·李蛟笑了笑,没说话··这时小蛋醒了,拖着哭腔哼哼叽叽的要挠痘痂,被李蛟摁住了,轻声的哄:“乖,不能挠,挠了就会变丑了,我们景儿最漂亮了是不是”·小蛋哭兮兮的说:“不要漂亮,要挠……”·嬴政点灯,取了几张薄绢,沿着小蛋的眼角把眼泪擦干净,薄唇抿了抿,有些心疼,把薄绢拧出一个尖儿,在痘痂与痘痂之间浅浅的摩挲。
难捱的痒意去了些许,小蛋不哭了,眨着水洗过的,清澈的大猫眼,难过的问:“哥哥呢”·“他在长亭宫,没事的·”李蛟安慰他。
“他没事……”小蛋更难过了,转头看嬴政,失望的问:“阿父,只有景儿一个人难受吗”·嬴政手下顿了顿,“会有很多人陪你一起难受,阿父保证。”
“真的”小蛋睁大眼睛··李蛟眨了眨眼,忽然想到一个主意,怕教坏小孩子,附在嬴政耳边小声的说了··“这样”嬴政脸色古怪。
李蛟笑眯眯的,像一只得意的大狐狸··半月之后,秦国遣返燕国使团,昔日貌美如花的公主回了国,差点连亲爹都没认出来··那一脸的……咳咳,连出去见人都需要勇气的。
你们说什么我们故意害你们的公主天地良心,她都敢朝二位小公子下手了,惦记着燕国的面子,咱一没上刑二没逼供,这不是见她忍的辛苦,替她挠了两把吗闲话少说,我们来谈谈赔偿问题,我们大王遇刺之后,受到了严重的精神打击。
还有小公子,哎呀呀,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阴影……·燕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献城十六座,还割让了大片土地,经此一事,原本就差一口气的燕王又跳了起来,死活不肯把王位交给太子丹,要不是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他生吃了他的心都有了。
倒霉孩子,纯败家啊·至于脑残的女儿他麻哒有多远给老子滚多远·等到小蛋的脸又恢复了水嫩光滑,两国之间的不平等条约已经履行完毕,李蛟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小蛋好了,他自己倒下了。
医官来过,不是大病,主要是心神劳累之下,乍然放松,病一齐涌上来,把人累倒了而已,好好修养一阵就没事了··放下了心,李蛟这才想起荆轲的事来,叫来人一问,好几天之前就斩了,却没牵连旁人,说是无亲无故。
李蛟不关心荆轲是生是死,只怕幽姬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毕竟听她当初的话,对这个弟弟还是很看重的··嬴政定定的看着他,心中有种“果然来了”的苦涩,然而脸上却没有多少情绪,“让她进宫和你说说话”·李蛟摇头,“还是等我病好了去看她吧。”
丧弟之痛,立刻就要人家来见,他还是不是个人了·嬴政没有接着往下说,反而和李蛟说起给大蛋小蛋开蒙的事,两只快三岁了,虽然有点急了,但他们早慧,总放任他们嬉闹玩耍也不是个事,开蒙可以松一些,只是要他们有点事情做。
李蛟觉得有道理,就像上幼儿园一样,不是非要他们学什么,而是让他们养成一个学习习惯,收收心··两下里一拍即合,大蛋小蛋迎来了痛苦和漫长的学生生涯,多年之后,大蛋当上秦王,第一个政令就是幼童三岁开蒙,迟了罚款,成为了后世千千万万秦人怨念的对象,后来因为他一生学习刻苦勤奋,政绩优良,史称秦奋帝。
盖聂出了王宫,不骑马不坐轿,不紧不慢拐了三道街,进了自家的院子··幽姬正在做饭,她有一双巧手,最普通的菜式也能做出各种花样,最寻常的粟米饭也比旁人家要香,盖聂抿了抿嘴,耳根一红,慢慢的把腰间的旧剑解下来,放在桌边。
·他总是无声无息的,也不多话,好在幽姬是个玲珑性子,两个人的生活才不至于沉闷无聊··“明天把阿母接回来吧,大王让的·”盖聂忽然道。
幽姬回头看他,咬了咬唇:“是有人说我们不孝了是不是可我宁愿搬出去住,也不要和她住在一起·”·盖聂说:“长安君想来看你,大王让我们先把人接回来,然后再送走。”
幽姬怔了怔,明白过来,“母亲那个性子……大王是想让公子对我们避之不及”·盖聂不说话,看得出来他有点恼了:“就该避之不及才对,你是我妻子,他总提你……”·幽姬被他别别扭扭的样子惹笑了,嗔他一眼:“想什么呢公子年纪还小呢。”
“你母亲年纪那么大了还不是……”盖聂见幽姬脸色变了,话说到一半僵硬的拐了个弯:“今天吃什么”·“清蒸小黄鱼,白灼菜心,切肚丝,有意见”幽姬没好气的说。
见她把已经切好的肋排又收了回去,盖聂默默闭嘴,这事他太有经验了,再多说一句,清蒸小黄鱼也没了··夜间安置,盖聂磨来蹭去就是不老实,幽姬推他:“明天还要早起呢,折腾什么”·“你母亲来了就没得折腾了……”盖聂亲了亲幽姬的脸,低低的抱怨,声音却是哑的。
幽姬眼如秋水,横他一眼,双手却不由自主的圈住他的脖子·· ·☆、第98章 请伯母自重· ·李蛟的病原本就没什么大碍,加上吃好睡好心情好,很快又活蹦乱跳起来。
初冬的阳光是冷的,却很亮,一步步走在明亮的阳光下,再冷也让人心情舒畅··披上了厚厚的冬衣,长靴里特意细细缝了一层柔软的兔毛,两层乌锦长裤下是一件填了丝絮的里裤,就是这样李蛟还嫌冷,在玉芙略带抽搐的眼神注视下,又找了件白熊毛的披风,把自己从头裹到脚。
李蛟怕冷是从前世带过来的,事实上他一直不知道自己居然会这么怕冷,明明在学校里的时候,为了耍帅,穿一件衬衫外套半开都有,但来了秦国他才发现,不是他不怕冷,而是不够冷。
不由自主的把毛披风系紧,裹好,李蛟揉了揉冻得冰凉的鼻尖,呼出一口白气来··嬴政这几天又忙起来了,朝堂上的事情他不懂,也不想懂·这时代风起云涌,名臣,良相,猛将,太多太多的风流人物,个个龙章凤质,流传美名千古。
哪怕是站在历史的肩膀上,他也占不到一席之地的,强求,只是徒惹笑话,倒不如一开始就把自己放到局外人的位置,就像他初至大秦的那些日子想的那样,领个爵位,娶妻生子,安稳的渡过一生……虽然这个“妻”和“子”吧,跟别人家的有点不一样。
都说人贵有自知之明,他已经贵得吓人了··四匹白马驾着不算小的马车缓缓前行,据说汉朝初期帝王出行都凑不到同色的马,而现在,他这马车,在咸阳城里也只算得上中等货色而已。
这是李蛟故意安排的,和幽姬分别了两年多,再深的感情也难免会生疏,他照了好几遍镜子,怎么看怎么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拿根权杖能直接当教皇的那种,一点也不平易近人打扮的普通一点才亲切,才好拉近距离。
他却不知道,重重深宫里娇养了几年,天下之大奉一人,物质观早就扭曲的不像样,他以为的普通,比得下咸阳城里一多半权贵··秦国富强,王宫的用度是几大国里数一数二的,嬴政喜欢享受,更喜欢让喜欢的人享受,在李蛟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把他宠成了瓷娃娃,出了王宫,他连别人家的水也喝不下去。
李蛟怀揣着一种出笼小鸟般愉悦的心情趴在窗口,看着倒退过去的热闹坊市,人来人往,偶尔有泼辣的妇人高声嚷着什么,李蛟眼珠子也不转的看着·自从大蛋小蛋出生,他有快三年没出过宫了,虽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简直是死宅终极梦想,但并不妨碍他欣赏这些景色。
接替幽姬两年,玉芙哪里看不出来李蛟的心思她没有说什么,默默让人把驾车的速度放慢一点,李蛟朝玉芙点了点头,极轻微的笑了一下,算是表达谢意。
人和人之间永远没有平等这一说,尤其是在古代,身为主家,向下人或是奴隶道谢,这不是谦和亲切,而是害人·认识到自己的身份,做为下位者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和无法给他们平等,却让他们体会到平等的滋味,说不上谁比谁残忍。
少年的眉眼极为冷俊,眉锋细长,原本该有些女气,但扬起的弧度却生生带了几分冰冷的傲,把那张怎么看怎么好看的脸衬出了谪仙的气质,原本玉芙以为这已经是极限了,然而他这一笑,却像北国万里冰原上最早的杏苞初绽,比桃花略淡,比梅花稍艳,美不胜收。
恍惚间玉芙觉得自己明白了为什么大王宁愿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把长安君留在身边,见过了这样无双的景色,哪里还有别人沾染的余地·穿越时空系统天之骄子历史剧·幽姬和盖聂的小家不远不近,然而隔了一个偌大的王宫,再近的距离也远了起来,李蛟知道盖聂中午是不回家吃饭的,因为来往时间不够,他特意起了个大早,等到达目的地,却也快中午了。
一班六七个侍卫并马车守在巷外,李蛟带着玉芙,有些紧张的敲门,他是真紧张,好久没见他们家幽姬妹子了有木有·来开门的不是幽姬,是个漂亮的少妇,二十多岁的样子,眼睛水汪汪的很好看,可能大概也许是幽姬的闺蜜或者朋友,李蛟尽量让自己显得人模狗样一些,温声道:“姑娘,我找幽姬。”
少妇看着李蛟,眼中闪过莫名的光彩,显得更加楚楚动人了,她开口,声音娇娇柔柔:“这位郎君好不知事哩,家里没有男人在,哪里就能让你们进来了”·李蛟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那,那等盖聂回来……”·少妇眼中波光盈盈,娇柔的嗓音几乎要滴出水来:“是,那就多谢公子体谅……”·“母亲。”
盖聂无声无息从巷口走进来,话里难得带了些不耐,“回你的房间去·”·少妇眼圈薄红,唇抖了抖,眼里似乎有无限的娇怜和委屈:“聂儿……”··告诉哥这什么情况·玉芙眼皮一撩,波澜不惊,她可不是公子,面前的女人保养的再好,模样再娇嫩,她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女人至少三十好几了。
·盖聂没有再理会李母,对李蛟微微点头··李蛟连忙抢在他前面说:“我是秦家……二郎·”·盖聂没什么反应,直接顺水推舟:“秦郎君,进来吧。”
因为盖聂那身高超的武艺,嬴政很看重他,给的待遇也很好,独门独院的屋子,还靠近王宫,他买的毫不费力,甚至还额外在隔了好几个坊市的地方,给李母买了一间小院。
李蛟许久没见到幽姬,却没想到她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温婉,大方,贤惠,看向盖聂的时候,满满都是幸福和温柔··盖聂的脸被刘海挡着,什么表情看不出来,但李蛟直觉他一定是笑着的,不是在脸上,就是在心里。
也许是因为在家里,听了李蛟“秦家二郎”的托词,幽姬并没有多做纠结,笑眯眯的招呼李蛟,推了推盖聂,让他去多买些菜回来··盖聂抿嘴,有些不乐意把自家媳妇放在别人眼皮底下,这时候一道娇柔的嗓音插了进来:“兰兰,你怎么能让聂儿去……”·幽姬秀眉微拧,撇头。
李母含着泪,忽然看向李蛟,委委屈屈的说:“秦郎君……”·李蛟身上一毛··一开始觉得李母是在和他开玩笑,说了会儿话,他的脸绿了。
这辈子包括上辈子,他就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她对每个男人都有一种缱绻情怀,无视年纪,无视伦常,勾搭的光明正大,可你偏偏又抓不到一丝儿线索,她甚至不是故意的,可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在释放着自己浓郁的雌性荷尔蒙。
看得出来幽姬已经很尴尬了,李蛟抿嘴,忍了又忍,终于在李母哭着说知道儿子死讯的时候,她有多么伤心难过,甚至还试图靠上他的肩膀,李蛟忍无可忍,恼怒的说:“够了幽姬还记得穿身素色衣,你这个做母亲的,居然一身红艳艳的。”
李母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半响,才拖着哭腔说道:“我又有什么办法,难道让我到处和人说,那个刺客不是别人,就是我儿子吗”·她就连哭都保持着完美的仪态,然而李蛟却更加反胃了,她那双纤细白皙的手一点也不避嫌的抱上他的胳膊,用胸口娇娇柔柔的去蹭……·幽姬的脸黑了:“母亲”·李母好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脸上露出不符合年纪的天真,怯怯的看着幽姬。
李蛟被逼得窘迫至极,面红耳赤,偏偏盖聂又被幽姬打发去买菜,进不得退不得,他又不能躲到站在后面的妹子身后去··“请伯母自重”李蛟咬牙挤出一句,真恨不能拂袖而去,而一边的幽姬,却是一边做饭,一边担心的看向他,好像生怕委屈了他。
李母难过道:“秦小郎君……”·你妹的秦小郎君李蛟几乎想跳起来掀桌,好不容易把手臂从李母怀里抽出来,她倒好,一点眼色也没有,又抱上来。
李蛟欲哭无泪··我说大妈你这是猥亵未成年人知不知道啊啊啊啊啊·虽然你保养的很好可以和刘晓庆pk不老神话,但是这也抹消不了你可以当我妈的年纪啊·好不容易捱到盖聂回来,李蛟顿时对他展露了极大的热情,跑前跑后替他拎东西,要不是幽姬拦着,他都想去柴房里劈几根柴。
李母心里虽然惦记盖聂,却也很怵他,见他来了,立刻就老实了··油烟太大,不好说话,盖聂就看着幽姬的手势添柴··看着幽姬夫妇甜到冒泡的相处,李蛟泪流满面,所以他来这趟到底是干什么的呢· ·☆、第99章 始皇的梦境· ·没有人能告诉他答案,事实上当李蛟深一脚浅一脚爬上马车的时候,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幽姬过得很好,虽然李母很不着调,但这却无法掩盖她和盖聂眼神流转间的情意与默契,他更像一个客人,亲近却无法融入其中,不过,对人家夫妻来说,他要是真融入其中,那成什么人了·李蛟的嘴角难得泛上一丝苦笑,他总是这样贪婪,抓到了什么就死死捂在怀里不肯放手。
善良只是他面对这个世界的方式,对自己真正在乎的人,他自私到残忍,生怕那些在乎的人委屈他一点点,伤到他的心··也只有嬴政会这么喜欢我了··李蛟甚至是带了那么一点得意的在想,这个世上,有一个人,不在乎他的凉薄,不在乎他的贪婪,只是在乎他这个人而已。
“前方ooc高能预警”v587不满,“酸,接着酸·”·李蛟嘴角翘起,眼神柔软:“小v,我可以理解为这是单身狗的嫉妒”·v587:“……呵呵,刚刚被秀了一脸恩爱结果只能用阿q精神来自我满足的人没资格说我。”
看不见的猫耳朵又垂了下来,李蛟不得不承认,他是有不少日子没和自家始皇大大亲近了,起初是他自己躲着他,生怕纵内个欲过了火,小命不保,然后他身体发育的七七八八了,才猛然发现,……我嘞个去人家根本不鸟你了啊·开始他真以为是嬴政玩欲擒故纵来着,毕竟他那几乎要把人灼穿的,带着浓浓占有欲的眼神存在感太强,平时的亲亲摸摸也不是假的,可然后呢盯着他的眼神同样灼热,下手揩油照样狠辣果决,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做为一个感情上非常被动的人,李蛟乖乖配合已经是极限了,让他主动出击除非做梦··等等做梦·听完了李蛟最近的烦恼,v587脑袋上的小灯泡一亮,对啊,醒着的时候不好意思问,梦里还不好意思吗去秦始皇的梦里面问问他好了·李蛟:“……”兄弟,你是认真的吗兄弟这浓浓的叮当猫既视感是怎么回事啊亲·v587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它当然不会什么高大上的法术,末法时代,神仙妖魔虽然仍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存在,但明面上早已绝迹,可人的智慧是无穷的,一些精密复杂的仪器照样能模拟出法术的效果,它在这一行也是老人了,积累还是有一些的。
李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叹了口气,把事情暂时扔到一边,趴在车窗前,眼睛一抬,静静看着夕阳余晖下的古街,只觉心中宁静莫名··他知道,以后很少会有机会出来了,倒没什么自由不自由的说法,他实在是有些害怕这样的热闹,太过真实,就显得他这个后世来人有多虚假,会让他无比清晰的认识到,他不属于这里,他不该存在。
·王宫是他住了将近十年的地方,少了争风吃醋的三千佳丽,交际面很窄,恰好能给他带来无与伦比的安全感,而且心仪的人和两个孩子都在,他恨不得一辈子住在里面不出去才好。
人们总说笼中的金丝雀可怜,可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也许人家偏愿意住在精巧的笼子里,每天吃喝不愁,欢快的过自己的小日子呢谁又能说这样的人生就是可悲的呢·马车转进宫墙,天色渐渐晚了,月华如练,几颗星子闪着光。
v587说到做到,差不多到了子时,睡在一起的两个人同时进入了梦乡··李蛟正模糊着,被一把拉进了嬴政的梦里,刚刚脚落实地,他就是一呆··破旧的茅草屋,惨灰色的天,没有颜色的行人,像是黑白照片,小小的幼童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抬起冷冽的眼睛看他。
这是……赵国为质的时候·李蛟不知道怎么,心像是被什么扎了一样,酸酸疼疼的,仿佛被牵引了,他走到幼童面前,俯身抱住了他。
幼童似乎有些迷茫,他眨了眨眼睛,整个梦境立刻就有了颜色··茅草屋不见了,金碧辉煌的宫殿拔地而起,远远近近,连出一片皇城·幼童的身体渐渐拉高,也许是因为在梦里随心所欲的关系,李蛟眨了个眼的工夫,幼童已经长成了一个极为俊美诱惑的青年,身上的破旧灰衣也一秒升级成华美繁复的绕襟袍。
青年的五官比现在的嬴政要成熟一些,更接近一个王者的形象,虽然他灼热到几乎疯狂的眼神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那种王霸的气质却丝毫未减··……尼玛的敢不敢少开点男主光环啊·李蛟虽然在心里吐槽,但惊艳却半分没少,尤其是随着青年的变化,原本他俯身抱小孩的动作渐渐变成了他半跪在地,虔诚而卑微的抱着青年的腰。
他又羞又恼,试图抽手,没抽出来,在这个全世界都帮着嬴政他自己的梦里,与其说是入梦,他更像是一个任人摆弄的道具··不知怎的,李蛟竟隐隐有种“啊,真是让人狠狠松了一口气啊”的感觉,v587有一天不坑主人的吗只是这种程度……·李蛟胡思乱想的时候,青年嘴角翘起,微微的挑起了他的下巴,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这时梦境又发生了变化,宫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间不大不小的内寝,他半靠着倚在床头,反应过来,脸就绿了··我擦嘞这不是韩云的房间吗·李蛟试图动动腿,然后更绝望了,果然,他的身体现在和韩云一个模样。
于是他们家英明神武的始皇大大真的是喜欢这种小黑屋监禁piay以至于做梦都在想吗……话说一旦接受了这样的设定,想想还有点萌萌哒。
等等萌萌哒个鬼啊那种看着自己盘中餐好像下一刻就要把人连皮带肉吞进肚子里的眼神,会萌的都是m吧是吧是吧·李蛟打了个寒颤,觉得自己的脑子之前一定是被门夹过了,或者智商被v587吃掉了。
俊美的青年一步步走进来,脸上是不正常的红晕,唇紧紧抿着,眼里疯狂的占有欲让李蛟越看越毛,等到青年坐到他的床前,他已经把自己缩成了一个瑟瑟发抖的大团子。
“你是我的·”青年像是在教一只鹦鹉说话,“说,你是我的·”·李蛟:“……”总觉得自己受宠若惊了呢。
乖乖的学了几句舌,v587看不下去了,它的本意又不是这个这样把一场纯洁的问话行为擅自做成春.梦,该说不愧是秦始皇吗·是的没错,春.梦,迟钝如李蛟都发现了不对,从“弓高侯府,少爷房间”这个道具出现开始,什么悲惨童年都弱爆了,原本好好一场回忆旧梦的情节,就这么崩了,崩了……·“趁现在把你要问的问题问完赶快走”v587焦虑的说,它一点也不想让自家的宿主在梦里都逃不过被吃的宿命,这也太悲哀了。
·穿越时空系统天之骄子历史剧李蛟也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有多暧昧,脸一红,轻轻的去推青年,“我,我有话要问你……”·青年不让他学舌了,埋首在他颈间细嗅着什么,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一只手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他柔软的发丝,闻言,“嗯”了一声,尾音上挑出勾人的弧度。
紧张的捂着自己几乎要跳出胸口的小心脏,李蛟扭捏了一下,红着脸眼神飘忽:“嗯……我是想问你,最近怎么不,不……”·“不什么”青年轻轻的舔了一下他的耳垂,手探进他的衣服里面,熟练的揩油。
“不,不愿意往下……了·”李蛟说完,羞耻不安的闭上眼睛··等了许久没得到回应,李蛟奇怪的睁开眼,没等他看清什么,一件轻飘飘的里衣遮住了他的视线,强健而不失温度的身子覆上来,一道好听的声音在他耳边低哑的说:“往下下面是什么”·嗷嗷嗷嗷嗷犯规太犯规了居然对一个重度声控用这样的声音·李蛟幸福得眼睛里都在发蒙,一把抱紧了身上人匀亭有度的劲腰。
第二天他就恨不得抽死自己··裤子里冰凉滑腻,明显是那个啥了啊,被人带着做春.梦什么的,额,总觉得节操都要被自己给吃光了呢……·“而且还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v587斜眼,对自家宿主的智商已经完全不抱什么希望了··李蛟可怜兮兮的垂下耳朵,身边的被褥还是温热的,嬴政大概刚刚去上朝了,睡在另一头的两只就迷迷糊糊蹭过来,一个变成猫蜷在他的颈窝,一个抱着他的手腕睡得口水直流。
在你们爸爸严肃的思考感情问题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么猛刷存在感总有种老夫老妻孩子都恁大了居然还在玩别扭的……绿茶那个啥的即视感。
天知道哥还是个纯洁的,额,不纯洁的未成年·· ·☆、第100章 饿得眼睛绿· ·嬴政打从前殿出来,并未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宫,而是上了出宫的辇车,直奔吕不韦的府邸。
吕不韦是个很难对付的人,他至今都这样认为,史书上说他是自裁而亡……这话,他一个字也不信·九成九是玩了一场死遁,叫他倾国之力,也寻不着。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李蛟的父亲呢一个心思深沉,算计天下于股掌,一个却是个水晶透明人,隔着肚腹,五脏六腑都教人看得清清楚楚,生不起一丝防备来。
·说他的少年是夺舍而生,他是不信的,那些夺舍之人和祁都非常相似,贪婪进了骨子里,似乎得到什么都不会满足一样,并且觉得天经地义·而他的少年性格很淡,价值连城的古玉千年不朽的沉香,珍珠玉饰,绫罗金银,他看着,有喜欢有赞叹,却像是在看画里的东西,还比不上每天要喝的鲜鱼羹里盐放多了来得重要。
明明他什么也不想要,什么也不想得到,却偏偏总让人悬着心,生怕他是一阵风,吹了就散了··更何况,人的身体又怎么会变成猫凭他当初那个不稳定的形态,如果是他那王弟有问题,早早就被人发现了,结合李蛟自己说的那部分来历,嬴政觉得他找到了真相。
一只猫妖嫁给了人间男子,替他生下了孩子,男子发迹,抛弃猫妖,另娶妻室,那孩子为后母所不容,辗转流落到秦国,再阴差阳错顶了成蟜的身份,由于年纪太小不通世事,只当自己是夺舍而来,这样就能说通了。
他以为自己是吕不韦亲子,却从来没想过相貌会让人生疑吗其实他初时看着和吕不韦是有几分相似,但伴随着五官的长开,那几分相似早已消失不见。
↑·所以,个老不死的吕不韦凭什么管到寡人的房事上啊摔·回想两年柏拉图生涯,嬴政俊美的脸庞微微扭曲了一下,他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好在约定的期限就差一个多月,他……还等得起。
事实上当初吕不韦来找他的时候,他几乎以为他被驴踢过以后又让门夹了脑袋,三年不干预政事换他三年不动李蛟,哪怕嬴政自我感觉再良好觉得自家少年天下第一好,也没那个脸皮说这是公平条款。
他知道对未长成的少年做多了那种事会有很大伤害,所以一向很节制,满打满算也才下了两次嘴,可他节制,架不住有人怕他不节制··一开始他还撑得住,毕竟那时候和韩国开战,正是忙时,也没那个精力去想风花雪月,疲倦至极的时候,抱一抱他的少年就很满足了,尤其吕不韦履行承诺,不光没有任何动作,反而助他良多,这让嬴政一度觉得这个交易物超所值。
等战事上了正轨,有点空闲想些花花肠子了,嬴政琢磨琢磨就不对味了,心上人摆在嘴边,光舔也不解馋,反而惹得人百爪挠心,这时候他才明白吕不韦那老家伙的邪恶用心。
这交易明面上是为了李蛟好,两方制约之下,能让他好好成长发育,但感情再好的情侣三年不亲近,谁能保证毫无间隙·从十六岁到二十岁,正是少年精力最旺盛的时候,守着一个能看不能吃的人,难道他就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他熬不过,找了别人,吕不韦自然有理由利用他的愧疚把李蛟从他的身边带走。
他熬过了,足以证明他对李蛟的情深义重,把人交给他自然格外放心,而且由于整整三年的求而不得,哪怕日后他还是要娶妃纳妾,李蛟也会是与众不同的那个··想通了关节,嬴政简直气笑了,吕不韦的算盘打得啪啪响,然而他身在局中,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一天天的熬日子,饿得眼睛都绿了。
他喜欢李蛟,而且还有了孩子,根本没打算再碰别人,但这话不能和吕不韦说,说了他也不信··从吕不韦的府邸出来已经快中午,等回到王宫,李蛟正抱着两只猫睡午觉,脑袋上顶着花斑大猫耳,细长毛茸的尾巴落在小猫脊背上,一只大猫怀里两只小猫,都睡得四肢松软,脑袋半歪,怪招人疼的。
猫怕冷,到了冬天都懒洋洋的,嬴政记得有一年李蛟整整窝在床上两个多月,即使强行把他拎起来,不出片刻也会没骨头似的软下去,逼急了就用那双毛茸茸乌溜溜的大眼睛含着两泡泪似的看着人,不知不觉就让人心软得像一滩水。
他的少年还是没有表情比较好,有了表情简直是要人命,嬴政想着·怪道有人为妖妃亡了国,有人用烽火戏诸侯,原来真的有那么一个人,只要笑一笑,你就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好东西都捧到他脚下。
不过,他绝对不会为他的少年亡国,他要站到至高无上的位置上去,把他的少年牢牢的护在自己的羽翼下·长安,长安,一世长安··李蛟早上更衣的时候,自觉丢了大脸,今天又没课,索性一直窝在寝殿里,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又感觉到了那股灼热的要把人戳穿的视线,含糊得嘟囔一声,抱着两只小猫扭了个头,只留给嬴政一个隆起的被褥。
少年的呢喃并不如何动听,反而带着几分变声期的沙哑,落在嬴政耳朵里,却像是滴水入了滚油,波澜乍起,无法平静,无法平静……擦又来了。
察觉到了身下的异样,嬴政脸黑了,慢慢的走到外间,挥退侍从··吕不韦这个老混蛋一定不知道寡人居然学会了自给自足……事实上权贵们很少知道【这样】也能行,因为他们不缺女人也不缺男人。
李蛟一觉醒来的时候正赶上嬴政在消灭罪证,一条皱巴巴的帕子拎在手上,正要打开香炉盖子丢进去,他好奇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阿政,你做什么呢”·嬴政一僵,迅速把帕子揣进袖子里,装模作样的取了几块香料往香炉里填:“点些香,安神。”
李蛟半信半疑的点点头··趁他不注意,嬴政垂放下袖子把那条皱巴巴的帕子丢进香炉里··李蛟忽然抽了抽鼻子,奇怪的问:“这里什么味道好怪。”
“也许是香料混了,”嬴政故作漫不经心道,“对了,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一下·”·“什么”李蛟揉揉鼻子,抬头看着嬴政。
嬴政说道:“承儿景儿启蒙的事,我想让李斯来·”·李蛟有些震惊,正经的拜师授业像他和韩非那样也就算了,自家两只好歹也是一国公子,可启蒙是什么教几个大字照着描的教发音,这要用到李斯打个比方,让国家总理去幼儿园带小孩认字,这不是用屠龙刀宰耗子吗·成功的转移了李蛟的注意力,嬴政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越想越觉得这事靠谱,结合史书而言,李斯这人并非经天纬地之才,却非常平稳得用,无论在什么位置上都能做得很好,简直是天生的辅臣,这样的人去教两个宝贝儿子他才放心。
当然,只是启蒙是不够的,要正经拜师才对··李蛟有点纠结,他是当爹的,拜了韩非为师,结果当儿子拜韩非的师兄为师……卧槽,这辈分到底要怎么算啊·只是辈分归辈分,两个宝贝儿子能拜一位好师父,他也是很开心的。
你妹的好师父·大蛋用力磨着墨,恨得咬牙切齿··开春他才三岁,三岁按照妈妈的记忆里,正该和一群小伙伴在一起无忧无虑愉快的玩耍结果现在居然这么早就要上学·要是不止他一个人悲剧也就算了,可是……“师父,师父,景儿手好疼”长相可爱的小童委屈兮兮的伸出磨红的白嫩手心。
李斯看他一眼,有些无奈的说道:“二公子稍事休息一下,臣去检查长公子的课业·”·小蛋点头,撅着圆圆的嘴唇给自己呼呼,显得乖巧可爱··就像是当年大王偷偷养的那只猫一样,李斯目光柔软了一下,鼓励地摸了摸小蛋的头,小蛋眯眼,舒服的蹭了蹭。
大蛋脸黑了,打断他们亲呢的动作:“师父,这个词是什么意思”·李斯收手,过去看了一眼,有些诧异的看着大家:“长公子,你连‘礼义廉耻’都不懂”·大蛋:“……”·小蛋“扑哧”一下笑出来,脸颊两边浅浅的酒窝可爱极了。
在两只看不见的地方,李斯唇角微翘,接收到两个如此灵慧的学生对他来说是意外之喜·重生一世,为了弥补,也为了自己,他原本都打算撑也要为太子扶苏撑下去,哪怕扶苏不是帝王之器,但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他当然不会放弃。
 ·☆、第101章 小蛋生病了· ·咸阳的冬天很漫长,等到烧得暖烘烘的火炉和精致的糕点小食也无法吸引一大两只猫的时候,年关到了··夏太后没有熬过这个冬天,好在她临终前亲眼见了夏芸和王贲成婚,也算得上含笑而终。
华阳太后前年就去了,哪怕没有生养,她也是一世尊荣,临走风风光光葬入王陵,不知道惹了多少人暗自钦羡··咸阳宫里,终是只剩下了四个主子··这会儿过年不是围在一起吃吃喝喝,而是祭祀祖宗,之后还要拜祭神灵,祭天之类。
忙是一定的,而且还不是忙一天,是整整一个月··李蛟痛苦的把自己从被窝里掏出来,任由侍女上上下下的给他打理冠带,着装,甚至是小内内,他还不能自己动手,祭祀先祖这种事,哪怕是一根头发不在它该在的地方,都是莫大的罪过。
明明已经参加了不止一次,李蛟还是没办法去适应,好在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连他们家始皇大大都兴奋起来了呢··有的时候小动物的直觉是非常灵的,他的确不是错觉。
嬴政很兴奋,兴奋到祭天的时候手都在微微发抖,看着李蛟的眼神几乎要迸出火来··无奈这些日子以来,他迟迟没有下一步行动,李蛟对他的眼神都快免疫了,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一直到了午夜,忙乱的祭祀终于落下了帷幕,大蛋小蛋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被王方稀里糊涂的领到了侧殿,兄弟两个连衣裳都懒得脱,化做猫形从领口钻出来,跳上床,两只小毛球挤在一块儿,挨挨蹭蹭,香香甜甜的睡了过去。
穿越时空系统天之骄子历史剧·李蛟也没好到哪里去,他骨子里就懒,一年到头最怕的就是祭天,好不容易忙完了,躺在床上直喘气,简直一个手指头也不想动··他倒是不困,就是累得慌,四肢百骸聚不起一丝儿力气,连脑袋都木木的,丧失了大半思考能力。
身边有些细微的响动,李蛟呆呆的抬起眼睛,就见嬴政半跪在他旁边解衣服,每解开一件,就往他身上搭一件,从脚踝慢慢向上··李蛟没回过劲来,傻乎乎的看着,一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纯然的疑惑,直到最后,嬴政用自己的里衣盖住了那双眼睛。
厚厚的衣服下面,李蛟奇怪的歪了歪头,然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穿过身上的衣服,挑开了他的衣带··冬天还是太冷,人的体味淡到可以忽略,如果是夏天就好了。
嬴政带着那么一点可惜,病态的想··如果是夏天,把他的少年埋在自己穿过的衣服里面,让他带着他的气味,好好腌上几天,最好能把骨头里,皮肉里,甚至五脏六腑里都浸上他的味道才好。
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衣,嬴政俯身覆上了李蛟的唇,四片唇瓣相抵,辗转厮磨··李蛟眨了眨眼,然后慢慢的闭上··李蛟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的傍晚,睁开眼的时候天蒙蒙亮,他还以为是早上。
嘴里发苦,身上冒虚汗,也许是昨天两人都挺兴奋,他很乖的配合,后面倒是不怎么难受,轻轻一动,扯着木木的疼··忙过了祭祀的事,大冬天里其实没什么要忙的了,这时候一场雪能埋到膝盖,冻死人也是常有的事,所以冬天的战事也很少,这一年灭韩,主力部队分头部队都在韩国战场上,韩国灭了,到了年尾大家基本上都无所事事起来。
无所事事的头头正端着咸菜稀粥一勺一勺的喂李蛟吃,半碗白粥下肚,难捱的饥饿感缓和了些许,李蛟扭过头不肯吃了,他口味重些,喜欢辣菜肉菜,离了就不想吃饭,哪怕知道自己身体不允许,他还是不想委屈自己吃这没滋没味的东西。
嬴政也不劝,把粥放下,给他擦了擦嘴角,“饿的时候再叫我·”·李蛟手脚都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头乖乖昂着让他擦嘴,闻言闷闷的应了一声,也许是因为觉得有些丢人,不大情愿的样子,嬴政就让寝殿里伺候的人都退下。
“浑身都疼……”李蛟委屈的哼哼,把脑袋枕到嬴政的腿上,“我都说不要了,你还来·”·嬴政摸着他柔软的头发,嘴角愉悦的上翘:“下次不会了。”
老子信了你的邪……李蛟很想吐槽一句,摸摸差点报废的屁股,还是没敢··尼玛一向亲亲摸摸就完事的结果居然成了火山大爆发……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好吧,悲愤之余,李蛟还是有那么一点小雀跃的,毕竟自己的身体能够吸引心上人,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情,o(*////▽////*)p·#论闷骚与明骚#·气氛正好,李蛟也懒得去问类似于“喂,你这三年怎么都不碰我”,“快说,是不是背着哥偷猫了”的脑残问题,光凭着昨天那一手的烂技术,也能证明他们家始皇大大小葱拌豆腐一样的清白。
既然肯定是有原因的,他不说,我不问,何苦多找事情来烦恼·没心没肺的人自有一套常人无法理解的生活哲学,也许在大多数人眼里他们就是傻子一样的存在,但无法否认,他们总要过得比别人开心一点,有时候,这就够了。
·李蛟懒洋洋的在嬴政腿上蹭了蹭,两只毛茸茸的耳朵从发间探出来,灵巧的颤动,像一只吃饱喝足的大花猫,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前给他挠挠下巴,摸他漂亮的背脊毛。
“睡吧·”嬴政声音微微低哑下来··李蛟眨着眼睛看他:“里面冷死了,睡不着……”·他话音未落,嬴政的外袍落地,一具温暖的身体钻进了被褥里,把浑身冰凉的李蛟揽进了怀里。
李蛟舒服的喟叹,引起身后的嬴政身体一阵僵硬,他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嘴角弯起一抹得逞的笑意··让你丫的不上不下吊着哥三年,慢慢忍着吧你·嬴政也察觉了这个小小的报复,有些无奈,却也随李蛟去了,谁让他有错在先呢·这一年秦国收获颇丰,不光接收了韩国,还得到了燕国大片土地,由于战事的波及,一部分军队还“借用”了魏国许多地方,战事结束之后,魏国顺水推舟,把那几座城邦献给了秦国。
李蛟甫一进门,就见大蛋冷着一张和嬴政极为相似的脸在研墨,这让他有些微微的恍惚,前世二十多位公子,长大的早夭的,能力出众的,平平无奇的,没有一个像嬴政像到了这种程度,即使是被夸赞为“此子肖王”的二世胡亥,也只不过和嬴政像了三分,就好像……不是一个人生的那样。
见李斯立在门口不动也不说话,身后的风雪呼呼的灌进来,迎面打得人面颊生疼,不由皱眉:“师父·”·李斯回过神来,抬脚进门,把门关严,他这才发现,平时总是乖乖坐在那边的小弟子不见了。
“长公子,可知二公子哪里去了”李斯问··大蛋说道:“他早晨的时候咳得厉害,父王让我替他向师父请假·”·咳嗽不是什么大事,嬴政也不是紧张小蛋,而是因为他咳得太厉害太忘我,半夜里化成了猫,一直到早上也没有变回来,无论是哄是骗还是吓,都没有让他动摇。
当然,照大蛋的想法来说,这的确不是什么大事,装病逃课而已,他想实施很久了,结果居然被小蛋抢先一步……不过他也不会出卖他就是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他也需要一个会替他打掩护的弟弟。
他这里倒是想得简单,李蛟抱着呼呼大睡的小花猫,都快要急哭了,动物和人不同,不是专门的兽医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小蛋半夜里咳嗽发烧,吃了宫里医官开的药一点也不见好,疼得又哭又闹,最后变成猫,蔫头蔫脑的可怜极了。
嬴政来回走了几步,他也心疼,不多时下了决定,广招名医··中午的时候就有人来报,说是宫中有人揭了榜,自称善治走兽,李蛟连忙让人过来,一瞧,还是个熟人,是他当初在含章殿的专属医官,靳凉。
那时他从猫变成人后,身体虚弱,还是他给调理好的··几年不见,靳凉几乎没有半点变化,清俊的脸上仍旧是那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成熟又富有魅力··只是小蛋还难受着,李蛟也没有叙旧的心思,匆匆说了几句话就把人领到里间去看小蛋,靳凉好脾气的笑着,又向嬴政告罪,跟着李蛟往里面走,嬴政不知怎的心里有些不舒服,没说什么,抿着嘴跟上。
床上的小蛋把自己蜷成一个毛茸团子,眼皮没精神的耷拉着,听见人进来的动静,勉强抬起头,喉咙里发出几声哀哀的喵叫,沙哑可怜·· ·☆、第102章 命劫的攻略· ·李蛟顿时心疼得不知道怎么是好,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靳凉,期望他能大发神威。
小蛋见了陌生人,脊背毛猛然炸起,圆圆的猫眼警惕的盯着来人,耳朵支楞起来,却不防被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托着肚腹抱了起来,靳凉安抚的摸了摸他的下巴,先翻看了一下眼皮,又仔细瞧了瞧他的鼻头,察看干燥程度。
小蛋虽然怏怏的,被这样里外里的翻动还是忍不住火气,抬爪就要呼上近在咫尺的俊脸,“哎不能”李蛟熟知儿子习性,见状连忙摁住那双不安分的小爪子。
嬴政一进来就看见李蛟快要贴上那男人的动作,眉头狠狠一跳··凭良心说,眼前高大清俊的男人一脸温柔的抱着猫,他身边谪仙般的少年抬手轻抚猫身,眉眼微垂。
这场景几乎可以入画,可嬴政看着,却是一千个一万个不顺眼……尼玛儿子被抱着老婆被贴着谁心那么大能觉得这画面还挺唯美·除非脑残·嬴政不是脑残,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觉得不顺眼,三步并两步上前,把自家挣扎不已的乖儿子抱进怀里,隔开了两人的距离。
“他如何可能用药”嬴政不咸不淡的问··靳凉笑容里透出了几分为难:“这……大王,臣还没有察验完。”
小蛋到了父亲的怀里,简直如鱼得水,虽然身上还是很难受,但已经能够得意洋洋的翘起毛脑袋不善地看着这个刚刚非礼过他的陌生男人了··妖族的传承记忆大多来自于母体,李蛟在后世十七年的人生乏善可陈,要么上学要么上网,大蛋小蛋除了掌握一门现代语也没什么收获。
但凡事总有个意外,小蛋还在壳里的时候就被李蛟看过的那些耽美小说给洗脑了,在他的观念里,可没什么都是男人碰几下不要紧,靳凉正常的检查工作在小蛋看来,就是赤.裸.裸的非礼·至于大蛋咳,他的智商随嬴政。
李蛟听了靳凉的话,见他没有急着把话说死,眼里带上了几分希望,瞪了嬴政一眼,忙不迭的把小蛋抱给靳凉,让他仔细察看··“公子,猫从发病到现在吃过什么了没有”因为是含章殿的老人了,所以在有了新的公子之后,他还是叫了李蛟原来的称呼而不是长安君。
靳凉的脸色有点凝重,把李蛟吓得不轻,连忙一边说自己知道的小蛋的情况,一边派人去找照顾过小蛋的宫人,靳凉一点一点的问,他就仔仔细细的答,完全把嬴政丢到了一边。
小蛋也听明白了,这人是来给自己看病的,一瞬间心情更坏,他的病么,三分是真七分是装,虽然连累妈妈和父亲着急这点让他有点小愧疚,可是和作业没完成被师父发现比,他还是果断的选择了装病·只是刚开始的时候那种钻心的疼已经过去了,也不知道这个人会不会看出自己是在装……小蛋看着靳凉,目露敌意。
伺候小蛋的下人并不知道那只猫就是二公子,事实上大蛋和小蛋都有两拨人照顾着,李蛟也没有糊涂,另召来伺候人身小蛋的侍从,理由是二公子宠爱猫,自己吃什么给猫吃什么。
·靳凉听得眉头一松,直接对李蛟道:“公子不必忙了,臣已经知道这猫是怎么回事了·”·“这病名为食毒,举凡厨子对自己手下的食材运用都很恰当,他们知道怎么搭配才不会让人吃出问题来,偏偏这猫吃了两家的东西,想是撞上了相克之物。”
李蛟听着,愈发觉得这就是个神医啊,他也听过类似于“不吃两家饭”之类的话,不过都是很久之后才有人给出系统的解释来,没想到在先秦已经被人给道破了玄机,于是他急急道:“那景……金儿会不会有事”·这会儿丹药学刚刚起步,还没有说法,仔细问了小蛋的前后反应,靳凉松了一口气,说:“有精力闹是好事,证明毒在被慢慢排出来,不过,”他有些迟疑,“不是应该越来越有精神才对吗”他看了一眼怀里不善却浑身怏怏的猫。
小蛋身体一僵,圆圆亮亮的猫眼心虚的挪开了视线··李蛟也发现了不对,然而终究是心疼占了上风,没说什么,见小蛋乖巧的用爪垫碰他,一副忐忑不安的样子,抿了抿嘴,伸手安抚性的给他顺了顺毛。
“回大王,这猫并不需要用药,”靳凉微微笑着,“多喂几次水,饿上两顿,等它把余毒排完,自己就好了·”·小蛋愤怒的朝他大叫:“喵呜”混蛋医生变态居然不让他吃饭·靳凉却听不懂猫语,微笑着挠了挠小蛋的下巴,把他交给了李蛟。
作业到最后还是要做,拖了一天,又有新的作业,直接积成了双份,两三天功夫,小蛋瘦了一大圈,得知前因后果的大蛋毫不给面子的嘲笑了他一顿,让他对靳凉的敌意愈发深了。
年后开春,又冷了快两个月,身上的冬衣才一件件减少下来··伴随着时光的飞快流逝,李蛟愈发不安起来,他快要十八岁了,v587说过的命劫就在眼前··劫数这个东西早在洪荒就有了概念,种下因便得果,善因得善果,恶因得恶果,恶果积多了就有劫难,善果积多了就有定数,当然,洪荒大能们总归还是劫难居多,熬过了一帆风顺,熬不过身死道消。
命劫不是劫难也不是定数,人人都会有,只是大部分人的命劫都在晚年,过了还是没过,区别不大,但有一些人的命劫就会很早,熬过了一世风光,熬不过英年早逝罢了··穿越时空系统天之骄子历史剧·“不是测算结果明明白白摆在那儿,我是真不信你的命劫那么早。”
v587啧啧称奇··“你们家秦始皇命劫在七岁,无论哪个平行时空他都熬过去了,还有像是朱元璋康熙,他们的命劫也很早,哪怕没熬过命劫的,也有韩信霍去病周瑜这些人……”v587奇怪的看着李蛟,就差没说“你到底何德何能”了。
李蛟给气笑了,合着他倒霉得也挺有水准·v587笑嘻嘻的说:“这不是反差太大了吗”·是啊,前头那些个名字里随便选一个也甩他八千八百八十八条街,反差确实太大。
李蛟扒拉着手指算了一下,离他生日还有六个月,如果他没熬过去,算算小命也就剩下六个月了··他忽然有些惶恐,照v587的说法,他的命劫还不止这一世,生生世世,十八命劫,他生生世世都没有熬过去,哪怕是转世投胎也无法逃脱这个宿命。
前世爹不疼娘不爱,好不容易有个死党还自杀未遂成了植物人,了无牵挂也就算了,可这一世,他有了心爱的人,还有一对可爱的孩子,这让他怎么舍得离开·“龙气庇佑……”v587小声的说。
李蛟平静道:“别骗我了,那些英年早逝的人里,有龙气庇佑的人很多吧”·不提别的,只说霍去病,他是汉武帝心腹爱将,v587曾无意间说过,他身上的龙气简直亮瞎它一双钛合金电子眼,汉武帝和霍去病肯定有jq。
v587像是个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总要比没有龙气庇佑的人多不少胜算啊……”·“如果你真担心我,就不要说假话来哄我·”李蛟前所未有的正经起来,“告诉我,命劫到底怎么过”·v587沉默了一下,把一段信息传进了他的脑海。
李蛟闭上眼,一片漆黑的脑海里忽然有了光亮,先是嬴政梦里曾出现过的幼童,他面对着两个比他高大得多的成年男人,脊背僵直,李蛟还没来得及为他悬心,画面一转,伤痕累累的幼童艰难的站起身,朝前走了两步,身后两具死状狰狞的尸体。
那幼童原先是有些隐隐恐惧的,可当他抹干脸上的血迹,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几欲成形的狠戾看得人心惊··随即又是一个灰蒙蒙的场景,瘦弱的小乞丐病得不成人形,枯干的手里死死撑着一根粗树枝,向着不远处的寺庙走去,他没有穿鞋,脚上几处脓疮渗出发黄的血迹。
片刻之后,场景又转换了一下,这次是金碧辉煌的宫殿,一眼就能看出来和清宫戏里的廉价道具不同,无一处不彰显着华贵,然而来往的人脸上都带着悲色··面目清秀的半月头小童无声无息的躺在床上,胸口的起伏很弱,好像下一刻就要死去。
然而画面一转,满脸痘痂的小童没有表情的半坐起身,眼神冷冽··……·不知看了多久,李蛟睁开眼睛,抽了抽嘴角,不确定道:“你给我的到底是命劫攻略还是《伟人是怎么炼成的》”· ·☆、第103章 前世真有钱· ·始皇大大,朱元璋,康熙……和他简直不是一个画风的好吗·v587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清咳一声,语气颇为郁闷:“要不然你以为呢,说实话你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身负早夭命劫,但生生世世都死得很平淡……的人了。”
李蛟:“……”呵呵,没有死得荡气回肠轰轰烈烈真是对不起你了啊··等等·‘早夭的人很多吧难道个个都是霍去病’驴人也要有个限度光他初中同桌家里为了生个男孩,已经流掉了四五胎了。
v587斜眼不屑:“那算什么命劫那是命数好吧过了命劫一生福寿绵长,是因为这个人的命数还没到,命数到了,还劫个屁”·呃,所以为什么哥的命劫在十八岁而不是八十岁还生生世世命劫,生生世世杯具吧是吧是吧·“说真的,”v587用它机械的电子音嘎嘎嘎的笑:“我也觉得别人的攻略方式对你没用,你要不要总结一下自己的失败经验,方便寻找对策”·都不是一个画风的,那些攻略当然对哥没用,这不是废话……呃,总结失败经验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v587得意得很矜持:“距你今生最近的三生三世,想不想看”·李蛟有点心动,但想起v587那么坑的性子,他又不大放心,犹豫了一下:“交换条件”·“耗费精神力比较大,会变成一个月的……傻子”v587实话实说。
尼玛哥就剩六个月的命了啊六个月还要变成一个月的傻子……说实话你是不是看了我存在硬盘里1.6g的各种攻x傻子受·[捂脸,羞……]·想想还有点小萌怎么办啊啊啊啊啊这个没有节操的人一定不是我·v587询询善诱:“总结一下失败经验,不是为了让你更好的面对命劫吗”我才不会告诉你,本系统也好奇的要死……·李蛟挣扎:“可是我的形象……”·“一定会给你找个合理变傻的契机”v587信誓旦旦。
李蛟被说服了,略期待的等着v587像刚刚一样把信息摁进他的脑海,没想到信息没等到,身上却是一轻,片刻间视角转换,人已经扑进了一个香喷喷的怀抱里··“下个月都要满十八了,还是这样跳脱。”
温柔而怜爱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李蛟:“”·v587明显有些惊叹:“二蛟,你前世真有钱啊”·锦香纱织坠珠帘,碧玉凉台小画屏,紫檀桌上,乌金香炉,四面环绕绮罗。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为什么要把哥弄到这里来why分分钟露馅的好吗·v587摊手:“人的前世不仅仅是记忆,还有最无法勘测的感情,直接灌进脑海里……恭喜,你可以当一个终身制的傻子了。”
李蛟:“……”于是果然还是被坑了吗为什么我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呢呵呵··李蛟紧张不安的从香喷喷的怀抱里挣扎出来,引起四周大大小小的女人一阵发笑:“瞧瞧,我们家锦公子也会害羞呢”·“二哥羞羞脸”·“大夫人这话说的,男孩子活泼些才好,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
……·话说这是大观园吧李蛟装作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眼神来来去去的盯着周围妇人们的衣着打扮,愣是没看出来这是哪个朝代的服饰,反而被一个面目姣好的小丫鬟撞见了东瞟西瞟的眼神,绯红着脸暗送了一把秋天的菠菜。
“大约是其他世界……有了,搜索到了,这是上三千世界的东臻界,商朝之后有周,周之后战国,没有秦,赵统天下,然后是显朝,晋朝,宁朝,御朝,在位的是御景帝。”
v587又补充道:“你所在的这一家姓沈,两世帝师,领安国公爵,袭爵的是你同父同母的大哥沈锋,下面两个庶出的妹妹,一个庶弟·”·大哥袭爵了……那老爹呢·“死了,今年正好孝期满,所以最近正在替你和你大哥相看婚事,不过貌似看上你的比看上你哥的多得多。”
v587调侃··看出来了,这如狼似虎的眼神……等等,他大哥是国公爷啊怎么看上他的人那么多·v587:“呵呵。”
上京传言,沈大冰老虎,沈二俏老鼠··又有钱又有闲温柔长得帅,只要稍微疼女儿的都会选他吧·至于为什么是老鼠……·上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上至老虎狮子熊,下至狐狸狗和猫,见到沈二公子那张美颜,无不发狂爱慕,喷口水那是轻的,撒尿占地盘才是真绝色,qaq把我们美美的沈二公子吓得都不敢出门了有木有·o(*////▽////*)p不过胆小如鼠的沈二公子也是辣么可爱小宝贝儿快过来,来哥哥/姐姐,叔叔/阿姨,爷爷/奶奶温暖的怀抱·沈锋一身锦衣华服,骑着那匹油光发亮的大黑马打正门进来,离正堂还有好大一截路,大黑马打了个响鼻,还想朝前走,被主人安抚的拍了拍脖子:“好了,别吓到二弟。”
大黑马不甘不愿的停下脚步,垂下脑袋,只是还在不停的刨蹄子,一副兴奋过度的模样··沈锋翻身下马,让几个小厮把浑身粉红泡泡的爱马牵走··“明日长公主府的莲花会,你再不愿意也得去知道吗长公主特意为你迁走了所有的飞禽走兽,连只八哥都没留。”
大夫人紧紧的握着李蛟的爪子,细细叮嘱:“实在怕人就跟着你大哥,兄弟两个一起走,谁也不敢多看你的……”·沈锋隔着帘子听到了,常年冰冷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母亲。”
他这一出声,把屋里的女眷都吓到了,大夫人也是一惊:“老大,别忙进来”·都是一家子亲戚,说的好像他是外男一样·见里面鸦雀无声,好像不是他来了,而是狼来了,沈锋无奈,应了一声,复又低喝道:“二弟,你出来”·“你别吓他”大夫人又叫。
“娘,大哥找我应该有事·”·李蛟眨了眨眼,知道这应该就是他那个袭了国公的大哥了,女人心思细,他也怕被人疑心上,连忙向周围人告罪,快步走了出去。
哪怕相处了十八年,见到自家二弟那张八到八十八岁女性生物通杀的俊脸,沈锋还是默默嫉妒了三秒··李蛟还不会这里的礼节,不过想来同父同母的兄弟关系应该很近,就直接叫了一声:“大哥。”
果然沈锋并未怀疑什么,一把拉起李蛟走到廊檐下,低低道:“周家大小姐那事你到底怎么想的哪怕给人家留个念想呢别让周天扬恨你。”
李蛟:“……”于是我到底干了什么·他拿不准该怎么演,只好拿出听教导主任训话的态度,乖乖低下头做忏悔状。
见弟弟乖巧的模样,沈锋语气微微缓和了一些:“哥知道这事不怪你,可人家小姐为你害病成那个样子,去看看她总不过分吧你和周天扬那么好,总不能看着他姑姑去死”·尤其是他们家和镇军侯府世代相交,利益相牵,如果不是差着辈分……·李蛟有点明白了,这是有人看上他了,得了相思病,就差一口气,等着他去看两眼。
·此时此刻,李蛟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一个没出嫁的姑娘能和他见几面居然就要生要死了,太丧心病狂,这个看脸的世界·他张了张嘴,原本打算答应的,又想起这是他的前世,注定了活不过十八岁,还折腾什么给了人家希望又让人家绝望·沈锋见他神情,低低叹了一口气:“我知你恪守礼法,但是人命关天,我已经替你应下了,明日莲花会,西边水榭,周家大小姐说了,你要是不去,她就跳湖自尽。”
说好的病美人林妹妹呢一秒变刁蛮大小姐有木有这么坑的·李蛟一脸纠结的答应了··沈锋背着人按了按胸口,好险好险,差点就被自家弟弟欲语还休蹙着眉的小模样弄得心软了。
真,真是的,这么大了还撒娇··v587搜集到了足够的资料,给李蛟分析沈锦:“前世的你还是你,性格差异不会太大,你可以理解为自己失忆了·”·‘等等,性格差异不大’李蛟眼睛睁大。
“啊,那个周家大小姐不就是被你吃路边摊的英姿给迷倒的吗那天之后她天天去吃路边摊,期望和你来个饭桌上的偶遇,终于把身体吃坏了·”v587认真的读着资料。
穿越时空系统天之骄子历史剧·李蛟:“……”·真相,果然都是残酷的··v587用教堂里神父的口吻,慈爱的说:“人长得帅摔个大马趴都是幽默,长得丑多呼吸一口空气也是十恶不赦,我亲爱的孩子,这是真理啊。”
从十恶不赦转变成幽默的李蛟:“……”· ·☆、第104章 我不认识你· ·沈家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勋贵,当年太|祖寒微时,老父身死,没有银钱下葬,邻居劝他把妹妹卖了,亲戚避之不及,只有同村教书的沈夫子动了恻隐之心,他自己是个读书人,一心功名,家里两亩薄田常年荒废在那里,便给了太|祖安葬老父,还亲自写了碑文。
后来太|祖一朝得志,封了沈夫子为安国公,世袭罔替,并立下祖训,周家在一日,沈氏在一日,迫沈者,当视之谋逆··按道理来说,只要沈家人没有脑抽到去造反,几百年的富贵逍遥是跑不掉的,其实不然。
朝堂历来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不是你想置身事外就能了无牵挂,不提官场内斗,就是几十年一度,一度几十年的争储,也够沈家喝一壶的了,安国公沈氏代表的不是什么势力,而是一种象征,旁人是与国有功,而沈氏是与国有恩,在一帮清流势力中说话非常重。
自古参与夺嫡的皇子有几个好相与的他们才不管什么恩情不恩情,直接逼你站队,可怜沈家一门清清白白的读书人,哪里玩过这些,站错队好几回,到最后还是靠着太|祖遗训撑下来的,近些年好一些,沈家压对两回宝,又恢复了往昔的尊荣,只是这一遭夺嫡,站队难度却比以前大多了。
今上年逾五十,嫡皇子行三,剩下的全是庶出,偏偏皇后无宠,带累得嫡子至今未封王,倒是七八个封了王的庶皇子斗得欢畅,其中又以二皇子与七皇子为翘楚,不出意外胜负就在这两人之中了,前国公沈父咬咬牙投了母家更胜一筹的二皇子,想着这回好歹是五五之数,不如拼一拼。
不出意外,五五之数,可那个意外偏偏横空出世了··边关大捷,打退须臾和回郜林两大蛮夷,立下不世奇功的龙致大元帅回京述职,大殿之上,常年覆面的头盔摘下,竟是那个传说中“体弱多病,生性暴戾,无能为,实不堪重任”的三皇子周清阁,沈父回府呕了一大口血,夜里就去了。
第二年周清阁起兵逼宫,什么身具明主之象的二皇子,什么惊才绝艳的七皇子,统统做了刀下亡魂,老皇帝被逼禅位,第二天就驾崩了,周清阁即位,拟年号长安··说是长安,可上京内外却一点也不平安,新帝上位,大肆剪除诸皇子残余势力,午门外的青砖染红了半里,那段时间沈家上下连带着看门的狗夜里都竖起一只耳朵,生怕下一个抄家灭门的就是自家。
可直到沈锋顺利袭爵,周清阁也没什么动静,反而给了他一个轻车都骑的实缺,正是天子护卫,一时风光无两··等沈家三年孝期满,周清阁直接把禁军统领的位置给了沈锋,俨然将其当成了心腹,想巴上这条大船的人就多了,一路行来,李蛟撞上了四个马车坏了的,六个帕子不小心飞过来的,进了长公主府,更是莺莺燕燕,不胜枚举,连沈锋那张冷脸都没能打退菇凉们的热情。
长公主是新帝胞姐,也是唯二的皇家人之一,周清阁下手之狠史无前例,生生杀到皇家只剩姐弟二人,太后转不过弯来,在先帝灵前自尽,长公主倒是心态好,驸马被杀之后赶走一大帮姬妾,在公主府里养起了面首,新帝也不恼,得到美貌的少年还会给长公主送过去。
长公主年纪不轻了,却很有韵致,一身贵气凌人,那种气势李蛟除了在华阳太后那里见过,再没有旁人··“我素日听人说沈家二郎一个抵得过一百个兰公子,还不信,今天倒开了眼界。”
长公主嘴角微翘··兰公子是今科探花杜若兰,生得俊美风流,做过长公主一段时间的入幕之宾··李蛟不知道谁是兰公子,却不妨碍他看出长公主明显的“求勾搭”眼神,心情微微荡漾了那么一秒:他昨天照过镜子哒就是他自己的样子哒这么有魅力真是让人美翻哒·随即清醒过来,他可是有妻()有子的人·他腼腆的笑了一下,蹭到沈锋身后装兔子。
长公主一向爱讲究个你情我愿,见李蛟这样,心思也淡了,吩咐人引沈家兄弟去湖边赏莲··沈锋给李蛟使了个眼色,当然,用他那张冷脸做出来,和眼刀也没什么差别了,兴致勃勃的李蛟就像是被冷水浇了个彻底,这才想起西边水榭还有个等不到他就跳湖的周家大小姐,人就蔫了。
此周家非彼周家,与皇室同姓不同族,当年跟着太|祖打天下的大半都是过不下去的穷苦人,奴隶出身的也不少,太|祖就让他们跟着他姓周··沈锋把李蛟押到湖边,水榭亭子里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浅蓝色的身影,并不真切。
李蛟咬牙走过去,沈锋想了想,忙自家弟弟尴尬,索性走开,他想着自家弟弟好歹也是个大男人,总不能让个弱女子给吃了,所以走得很放心··李蛟到了近前看去,才发现水榭里的人并不是周家大小姐,而是个俊美冷锐的青年,当场就斯巴达了,当然,斯巴达的原因不是这个人长得太帅了,而是这货他见过的始皇大大梦里那个成年版的他·李蛟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疑似成年版嬴政的俊美青年负手看着他,黑眸幽深如潭水:“见到是我,很失望”·李蛟眨了眨眼,怎么听着不大对头的样子·见他不答,似乎是默认,俊美青年面上划过冷怒之色,抬手死死扣住了李蛟的肩,手上青筋毕露:“沈锦沈锦,你就是吃定朕舍不得动你是不是”·李蛟欲哭无泪,帅哥,求前情提要·v587却装做没听见,说到底这只是一场记忆回溯,结局虽然未知,但早已注定,李蛟说什么话,做什么事,也不会逃离既定的框架。
疼,整个肩膀像是要被卸下来一样的疼,李蛟脸一白,本能的挣扎,脱口而出一句:“我不认识你”·俊美青年动作忽然一滞,李蛟趁机后退几步,想要逃开,却发现水榭唯一的出口被俊美青年堵住,其余三面都临着湖,只得苦逼的待在原地。
“你不认识我,你不认识我……”俊美青年面露痛苦之色,李蛟心中忽然一悸,下一刻脖子一痛,昏倒在俊美青年怀里··“我也……早就不认识自己了啊。”
良久,一声低喃消失在空气中··沈家二郎失踪了,当然,和圣上宣布一个月之后大婚的消息比起来,就像是大海里的小浪花,除了沈家人自己急翻天和那些为了沈家二郎要生要死的姑娘暗暗伤心一阵,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今上二十四岁登基,即位两年,至今六宫无妃,后位空悬,偏偏他又是尸山血海里杀出的皇位,他自己不提,没人敢多半句嘴,生怕国丈爷没当成,把脑袋给丢了·如今他要立后,大家心里都挺高兴,大老婆都娶了,小老婆……咳,想来离今上广招秀女,充实后宫不远了。
孝期别逗了,先帝还指不定是怎么死的呢··李蛟手腕被金链锁在头顶,嘴里塞着布,躺在床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小黑屋囚禁,锁链play,好一场五百万字的虐恋情深··周清阁坐在床前,手背病态地在他白皙的颈间游移,李蛟觉得他一定很想扑上来咬一口··“沈锦,沈锦……”周清阁低低的唤,声音清泠泠的,很好听,和嬴政的很像,却多了几分执念和疯狂。
李蛟不忍心看自家始皇大大蛇精病的模样,闭上眼睛··是的没错,自家始皇大大··v587对比了两份龙气数值,发现这个周清阁就是嬴政的前世,虽然它又说人间帝王一世已经足以耗尽福德,两世为皇史无前例,李蛟还是坚信自家始皇大大就是奇迹。
这么说来哥和始皇大大还是宿世情缘喵……·李蛟闭上眼睛的瞬间,周清阁的脸色就冷了下去,覆在他颈间的手开开合合··掐下去,掐下去就好了……有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不停的说。
他死了,到哪里再找一个沈锦陪着朕周清阁死死盯着那张脸,缓缓收回手··李蛟还不知道自己刚刚在鬼门关上过了一遭,他正在消化v587搜集的资料。
原来当年皇后势弱,迫于无奈之下把周清阁送出宫隐姓埋名,他不甘平淡,直接去参了军,后来得胜还朝那一日,纵马入城,沈锦崇拜大元帅龙致,见周围女子竞相朝周清阁扔些香帕水果什么的,有几个还引起了他的注意,急得不知道怎么是好,脑袋短路之下,手里啃了半边的西瓜就扔出去了,然后果真引起了崇拜的大元帅龙致森森的注意。
两人不打不相识,欢喜冤家似的相处了一阵子,就在两下里郎情郎意的时候,周清阁的马甲掉了,沈父抑郁而死,沈锦从此闭门不出,一心守孝··太虐了有木有如果这样还能he作者是肯定要被拍砖的呀凭他看耽美文这么多年的经验来说,这就是be前奏啊· ·☆、第105章 等你嫁给我· ·其实周清阁用来关李蛟的地方并不算什么小黑屋,只是拔丝步床几层帘帐放下来,里面的人看不真切罢了。
御朝皇宫极尽精美,数百宫殿中最为华贵的有三,一为天子寝宫上元殿,一为皇后居所纯仪宫,最后就是关着李蛟的宁心阁了··宁心阁严格上来说也是天子寝宫,只是不如上元殿靠近前朝,方便皇帝处理完事情之后就近休息,但周清阁从即位以来就没在上元殿留宿过,宁愿绕远路也要回宁心阁,个中原故旁人不知,v587倒是打探得真切:“历代皇帝召幸嫔妃都在上元殿,他嫌脏。”
呃,这个理由真是好充分……·李蛟记得嬴政也有过这样的举动来的,不过那时候他可不像周清阁这么有权利,想睡哪睡哪,但还是坚持把寝宫上下的摆设用具都换了,尤其是床。
话说到底谁才是处女座啊·不过李蛟自认没什么洁癖,就算有也是感情上的洁癖,他不能忍受种马和后宫,简直到了听到见到就想吐的地步,还好周清阁不是汉武帝,他洁身自好到了一定的程度,除了沈锦,没有碰过任何人。
洁身自好的周清阁在李蛟身边躺下,一只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掬了他一捧冰凉的发丝绕在指间把玩,偶尔失神的低喃几句,一直到了月上中天··被关已经两天了,李蛟吃好睡好,不光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面容养出了几丝桃花般色泽的红晕,连眼睛都黑亮有神起来。
当惯了家猫的李蛟心态非常好,周清阁嘴上说的凶,其实压根舍不得动他一根毛,怕他被勒伤,捆着他手腕的金链下面还特意包裹了一层细绒羊皮,一日三餐都是他亲手喂的,再忙再累也不会冲他发脾气,所以只要无视掉他各种蛇精病举动,生活还是很……美好的。
“阿锦,下月初八你就是我的皇后了,欢喜不欢喜”周清阁摸着李蛟的脸颊问··嘴里塞了块布的李蛟:“……”·周清阁似乎也不要他回答,微微的笑着道:“你一定是欢喜的对不对你说过的,要跟我回边关,做我的夫人……”·“你不是要跟我回边关吗等你嫁给我,我带你去边关。”
……·李蛟“唔唔”了两声,示意他想说话··周清阁温柔的说:“怎么饿了,还是渴了”·李蛟于是老实了,他昨天就是好不容易弄掉了嘴里的布,趁着周清阁上朝的时候扯开嗓子叫人,正好叫来一对小太监。
不敢让他们多做什么,李蛟只是让其中一个太监喂了他一点水,想要问问沈家的情况,结果半路上杀出一个黑衣护卫,一手拎一个把两个小太监丢得远远的,把他的嘴重新堵上,然后一眨眼,人就消失了。
·李蛟毫不怀疑,如果不是他在场,黑衣护卫绝对不是拎人衣领而是直接掐人脖子,那人身上的杀气简直破表··穿越时空系统天之骄子历史剧·但周清阁这话不是李蛟想的威胁,他是真担心他饿了渴了,伸手就把那团布取了出来。
他关沈锦,不让他说话,并不是怕他被人发现什么的,其实只要他想,完全可以招沈锦关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一生一世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个人,但他舍不得··他的少年原本就该是飞扬跳脱,爱说爱笑的性子,他舍不得委屈他,把人关在这里只是暂时的,不让他见人也只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等到大婚那一天,他自然会向外公布李蛟的身份。
而堵着他的嘴……完全是周清阁自己的心理阴影了,他害怕听到什么绝情的话,想要自欺欺人,幻想着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他和他的少年正是热恋时·不过比起饿着他渴着他,周清阁那点心理阴影简直不够看。
他对自家少年的理解可是真真的,那可是个受了一点委屈就恨不得嚷嚷得好像全世界都抛弃了他一样的人,更别提是吃饭喝水这样的大事了,如果在这上面让他受了委屈,他一定会记很久很久的仇。
堵着嘴的布被拿开,李蛟狠狠的松了一口气,看着周清阁:“能别用这块布堵嘴了吗两天了,沾着口水……快馊了·”·周清阁:“……好。”
瞥见那张俊美脸庞上熟悉的无奈,李蛟的胆子大了一点,又试探着道:“我其实就是想和家里报个平安,没有想逃的意思……”逃也逃不出去啊·周清阁见他话里话外已经有了缓和,甚至还有几分撒娇的意思,立刻没有节操的妥协:“好,我让沈锋来见你。”
李蛟得到了一套衣物,被伺候着洗漱,锁链也被取下,由于这几天被养得仔细,脸颊更是红扑扑的,一点也不像遭了囚|禁的样子,反而更像是私会过情郎··情郎……周清阁嘴角翘起,如果不是他当初太心急,没有和沈家人说清楚情况,那么自己还真担得上“情郎”这个名头。
为自己的发现默默愉悦了三秒,周清阁看看身上威严的龙袍,忽然就觉得太老气了,他的少年本就青春年少,自己不往年轻了打扮反而变本加厉,只怕出去了把他们认成父子的不计其数·周清阁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从来没有一刻这么恨身上的龙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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