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愿执子之手(苏越) by 千千问

分类: 热文
唯愿执子之手(苏越) by 千千问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 · ·《唯愿执子之手(苏越)》作者:千千问· · ·    文案:· ·    我曾经败于一人剑下,自此以后,再也无缘一战,心中虽存憾恨,亦是输的心服口服,师尊与我言明,不会继续居于执剑长老之位。
若有朝一日我当真执掌门派,于心目中,早已定下执剑长老之人选·此人……早已远行,那个位子便会永远空着,直到有一天……他从远方回来。
而时如逝水,永不回头,我终知晓他不会归来,你们也始终无缘一见执剑长老“振袖拂苍云,仗剑出白雪”的御剑风姿·―――陵越看完古剑奇谭,始终无法忘记的是大师兄最后站在天墉城数不尽的台阶之上,等待屠苏归来的情景……不知,他是否知晓他的师弟也许永远不会回来,亦或者他知道却不愿相信。
 ·    即使我的身边有繁华万千,我的眼中却只有你在·· ·    有生之年,唯愿执子之手·· ·    内容标签:强强 年下 情有独钟· ·    搜索关键字:主角:百里屠苏,陵越 ┃ 配角:风晴雪,欧阳少恭,方兰生,红玉,襄铃,方如沁,芙蕖,紫胤真人,陵端 ┃ 其它:苏越· ·=============· ·    · ·    第1章 楔子· ·    · ·    八岁之前的陵越还不叫陵越,或许时间真的过去太久了,陵越已经记不清他从前的名字,只记得师尊给他的陵越之名。
他明明都快要记不起父母和弟弟的样子,却清清楚楚的记得他去找草药的功夫就把弟弟弄丢了,他还记得那时的慌张与心痛,师尊告诉他那些饥民所吃的肉是动物的,可是他的弟弟呢他想让自己相信师尊说的,弟弟还活着,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平安的活着。
却又无数次的在梦中见到他被饥饿的村民分食的情景,他哭着叫“大哥”的模样·如果不是师尊带回那个眉间一点朱砂的男孩,如果不是那个男孩成为他的师弟,陵越还是那个每晚需要师尊陪伴才可入睡的长不大的孩子。
那个曾经叫韩云溪,现在叫百里屠苏的男孩,是陵越此生放不下的执念·· ·    百里屠苏记忆中见到的第一人便是陵越,眉目清秀的少年满含关切的看着他,他听到的第一个声音是少年清亮的嗓音,还有那个悦耳的名字“我叫陵越……”。
接着他才见到紫胤真人――他的师尊·他不再是韩云溪,百里屠苏便是新生·“屠绝鬼气,苏醒人魂”,不执着于过往,是师尊对他的期望·因为体内煞气之故,师尊不让他与其他弟子有过多接触,就只有同是紫胤真人弟子的师兄陵越在后山教导他剑术。
在百里屠苏的生命中,师兄陵越是无法忘却的执着·· ·    八年的时间转瞬即逝,当年的男孩已长成沉默寡言性格坚毅的少年,少年的师兄也成为正直严格磊落仁惠心志果敢的天墉城大弟子。
 ·    然而,故事仍要从他们初遇的那刻讲起·· ·    · ·    第2章 第 1  章· ·    · ·    师尊是不是有随手捡人回来的习惯,否则怎会在捡回自己后又捡回一个男孩他会成为师尊的另一个弟子,自己的师弟吗坐在床畔奉师尊之命照顾男孩的陵越胡乱想着,师尊在收自己为徒前从未收过弟子,至于为什么会收下自己,陵越得到的回答是“为师同你有缘”。
那么师尊同这个男孩是否有缘自己同这个男孩是否有缘而且,这个男孩的年纪和弟弟差不多呢· ·    因为男孩身负煞气无法离开焚寂剑,紫胤真人便决定收他为徒,并为他改名为“百里屠苏”。
紫胤真人却因为被焚寂所伤不得不闭关,于是便把教导屠苏的任务交给大徒弟陵越·· ·    陵越不可置信的眨眨眼,不确定的问:“师尊是要我教导屠苏吗”· ·    紫胤真人点头:“陵越,你不必担心,以你现在的知识与修为足以。”
 ·    陵越仍有着犹豫:“可是,师尊,弟子年纪尚小,历练不足,怕误导了屠苏师弟·”· ·    “不会,为师每三年会出关一月指导你们。”
紫胤真人表情倏的变为严厉,“陵越,记住为师一句话·”· ·    “师尊请讲,弟子定当谨记·”· ·    “陵越,不要再依赖旁人,你是天墉城的大弟子,屠苏的师兄,要担当起你的责任,为师弟们做表率。”
 ·    陵越愣了片刻,坚定果决的向师尊行礼:“是”· ·    师尊的这几句话,陵越一直铭记在心,也一直尽力去做到,他也几乎做到完美了,可却有一个人,一次又一次的让他失了分寸。
 ·    从此以后,陵越除了比之前更加刻苦修练,还要每天在后山教导屠苏剑术,教屠苏识字念书,打理屠苏的一切生活琐事·在很久很久之后,紫胤真人知道当年自己大徒弟对小徒弟无微不至的关怀,开始反思自己,他究竟是哪里出错了他是要陵越教导照顾屠苏,可不是要他照顾的那么仔细你见哪个天墉城的弟子每天早上可以眯着眼让人穿衣服有人给梳头有人给洗脸有人给开小灶有人给讲睡前故事啊虽然陵越绝不会放松对屠苏的修行方面的要求,但是你确定你是在养师弟吗幸好随着陵越年龄的增长和修为的提升,他越来越多的被掌教委以任务,下山除妖的次数越发的多,屠苏这才学会了一些日常小事。
倒是陵越总是不放心屠苏,每次一回来同掌教真人复完命,衣服也来不及换就要去后山看屠苏·· ·    屠苏渐渐也大了,愈发的不爱说话,更是时常冷着一张脸,再加上其他师兄弟们对他总是在后山不和天墉城众弟子一同修行的行为特别不满,以陵端为首的弟子对他总是时不时挑衅一番,陵越偶尔不在山上时更是变本加厉,屠苏也不像小时候一样会告诉陵越,他不想其他弟子说师兄偏心,即使他心里想师兄偏袒于他,可是师兄是天墉城大弟子,他应当公正无私。
· ·    虽然屠苏向来是面无表情冷漠疏离的,虽然陵越向来是一丝不苟严肃冷静的,不过那是他们在别人面前而不是在彼此面前的样子。
屠苏在陵越面前,从来是乖巧听话偶尔任性的,陵越待屠苏从来是温柔宠溺凡事由他的·· ·    “师兄,你在发呆·”陵越一直是从天烨阁出来便到后山看屠苏的,所以衣服也便不会是天墉弟子的服饰,可今日他自山下回来却是先回临天阁换了衣服才来的。
屠苏也没了练剑的心思,遂放下木剑,坐到他对面·· ·    陵越回过神来,眼睛里仍有一丝迷茫:“屠苏,我可告诉过你我有个弟弟”· ·    “师兄说过。”
屠苏虽不解,还是乖乖答道·· ·    “嗯·”陵越点了点头,低下头也不知在想什么,半晌才抬起头来如往常般的笑道:“我从山下带了东西给你,你回临天阁看看。”
 ·    “师兄呢”· ·    “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做·”陵越道·· ·    “好。”
屠苏应了声,“师兄方才在想什么没事吧”· ·    “没有·”陵越勾了勾唇,道:“这次下山除妖容易些,我给你带回的东西多了,就先放回房间了。”
 ·    “师兄给阿翔带东西了吗”屠苏也笑了笑,问·· ·    陵越笑道:“我方才还在想,若是不唤回阿翔,它会不会生气若是唤回它,不知它还飞不飞得动”· ·    屠苏道:“那便饿上它三天吧。”
 ·    陵越昂首向亭外道:“阿翔,你说好不好”· ·    明显偏胖的海东青落在陵越肩头,亲昵的啄啄他的发。
 ·    陵越对屠苏挑眉笑笑·· ·    屠苏翻了个白眼,一把抓住阿翔,不顾它的挣扎抬腿向临天阁走去·· ·    陵越无奈宠溺的笑笑,却在屠苏的身影消失之际敛去脸上的笑,眉目间泛上浓浓的困扰恼怒自责迷茫。
 ·    屠苏刚来天墉城时不习惯每天一顿饭的习惯,常常倍感饥饿,陵越便偷偷到山下村民家中借了一只鸡,悄悄地为屠苏做了鸡丝粥,这是陵越第一次违反天墉城的规定,当时他以为这是最后一次。
因为这件事陵越被戒律长老罚面壁思过三个月,屠苏闷闷不乐的自责了三个月,唯一的幸运是自此掌教真人和戒律长老默许了陵越时常为屠苏开小灶的行为,而陵越的厨艺也和他的修为一样日益精进。
后来屠苏更是因为不愿应付陵端的诸多刁难直接不去饭堂用饭而由陵越送到后山去,当然这只会让陵端对他更加不满,逮着机会就要挑衅一番·陵越不止一次劝导屠苏去饭堂用饭,各种方法都用过了,也试过不给他送饭,奈何小孩子油盐不进,陵越又不忍心饿着他,就只好由着他了。
 ·    陵越感叹,孩子果然难养· ·    陵越在临天阁前停了停,他待屠苏是大哥对弟弟般的感情,他一直如此以为,只是不同了,从何时开始,不同了呢· ·    陵越对屠苏,不只是师兄对师弟的感情。
 ·    陵越勾了勾唇,眼神清明,因习惯皱眉产生的眉间褶痕亦松展开,那又如何· ·    陵越对百里屠苏,只能是师兄对师弟的感情。
 ·    对于师兄的手艺屠苏向来是十分捧场的,作为屠苏的宠物,阿翔亦是如此,现在它正一口又一口的吞下陵越手中签上一块又一块的五花肉·· ·    “够了,阿翔,你再吃下去还飞得动吗”陵越放下手中的签子,拍拍海东青的脑袋。
 ·    阿翔抗议的“扑扇扑扇”翅膀,试图以实际行动反驳陵越的话,结果行动失败,阿翔垂头丧气的立在一旁·· ·    陵越摇头失笑:“真是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宠物,这个委屈的模样和屠苏倒像。”
 ·    “师兄叫我”屠苏抬头·· ·    陵越看他:“吃的好吗”· ·    “嗯。”
屠苏笑着点头,一派满足的样子,“师兄做的饭很好吃·”· ·    陵越笑笑,叹口气:“每次我一下山,你也不去饭堂用饭,只吃些馒头包子……”心头划过心疼之感,“不然下次我再下山时请芙蕖送饭给你……”·强强情有独钟年下· ·    “不要”屠苏直接打断师兄的话,察觉自己冒失的口气后,赶忙道:“不用麻烦芙蕖师姐了,我没饿到。”
 ·    “你没饿到”陵越笑眯眯道,“我怕阿翔饿到不行啊”· ·    屠苏放下筷子,佯装不满道:“师兄就只关心阿翔,不关心屠苏吗”· ·    “小师弟,你说这话不违心吗”陵越夹了藕片赌注他的嘴,“吃饭,不准说话”· ·    屠苏故意使劲一咬口中的藕片,惹得陵越佯怒的脸上绽开一抹笑,他也是一笑。
 ·    算了,陵越心道,自己悄悄的告诉芙蕖就是了·到时芙蕖送来饭,他也不能不吃·· ·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作《越人歌》的人可知有人是从未想让对方知晓· ·    · ·    第3章 第2章· ·    · ·    按照天墉城的规定弟子应该住在统一的弟子房,二人一间,但因为屠苏的情况特殊才住在师尊的居室;至于陵越,他一被师尊带回天墉城就住在临天阁,从来不觉得不对当初师尊收了屠苏为徒后,陵越想:临天阁有四个房间,一间师尊住,一间红玉姐住,一间自己住,剩下的一间正好给师弟住。
是说陵越的想法太好了呢还是说身为剑仙的紫胤真人想法太匪夷所思了呢这么多年,屠苏和陵越一直住在同一个房间,睡在同一个床上,这是师尊的吩咐。
你以为是因为刚刚失去亲人的屠苏晚上害怕才要师兄陪吗只能说你太天真了屠苏来天墉城前,陵越每夜都要师尊陪着才能入睡,有时更是噩梦连连,紫胤真人便拿出笛子来吹一些温和的曲子他方才安稳。
可是师尊要去闭关了啊临闭关前,想着两个徒弟都不算大,一个心结未解,一个刚逢灭族之祸,不如彼此做个伴吧,所以就让他们住在一起了·· ·    然而陵越这次下山除妖回来却告诉屠苏他要搬到另一间房去,屠苏觉得师兄一定是被妖魔迷惑了· ·    陵越见他面色越来越冷,急忙解释自己是因为要修炼辟谷之术,不能受影响。
 ·    屠苏试图打消师兄的念头:“不能不练吗”· ·    “当然不能”陵越态度坚决。
 ·    “……”屠苏不满的咬了咬下唇,问:“要多久”· ·    “四十九天。”
 ·    听到回答的屠苏脸色更冷:“哦·”· ·    陵越犹豫了下:“到时我会再搬回来·”心里却狠狠鄙视自己,明明决定不再搬回来的· ·    屠苏这才缓和了下脸色:“好。”
 ·    陵越淡淡一笑,心里叹道,为什么他修行要得到师弟的同意陵越更加鄙视自己· ·    其实,心甘情愿而已。
 ·    结果不到三天屠苏就忍不住了,没有师兄陪着晚上睡不着,没有师兄送饭就只能啃包子,虽然师兄下山时他也是这么过的,但是现在师兄在天墉城啊阿翔在天上飞了两圈,表示芙蕖不是受大师兄的委托每天给你送饭吗哦,还有我的五花肉不稳的在空中颤了颤,“万鹰之神”的海东青在屠苏凌厉的眼神下“矫健”的飞走了……· ·    “师兄,我饿了。”
屠苏亦步亦趋的凑近师兄·· ·    陵越道:“我有请芙蕖送饭给你,她不会忘记·”· ·    “我想吃师兄做的饭。”
屠苏刻意将语气放的极委屈·· ·    “再等四十五天·”· ·    “师兄……”· ·    “屠苏,听话。”
 ·    自从紫胤真人将焚寂带回天墉城并将其封印在剑阁内,一直赋闲的剑灵红玉骤然“忙”了起来·看管焚寂的日子的确不无聊,虽然屠苏不被师尊允许接触焚寂,但陵越却时不时的来剑阁对着焚寂皱会儿眉,随即便去藏经阁翻那些上古典籍想要从中找到除去或抑制煞气的方法。
红玉每次都是欲言又止,傻孩子,百里屠苏能活着就是因为他身负煞气,若除去煞气百里屠苏怎么可能还在· ·    “屠苏”红玉颇觉疑惑的瞧着立在剑阁阶下的屠苏,他怎么一个人来剑阁,看起来也不像是煞气发作。
 ·    屠苏抬头:“红玉姐·”· ·    红玉停下脚步:“怎么了,屠苏”· ·    屠苏道:“师兄在修炼辟谷之术。”
 ·    如此慎重的语气让红玉实在答应不过来,良久,才道:“我知道·”· ·    “怎能让师兄放弃”开门见山,好气魄· ·    “为什么”红玉脱口而出。
活了几千年,红玉第一次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 ·    “师兄瘦了·”屠苏道·· ·    才第四天,不至于吧· ·    红玉清清嗓子,道:“屠苏,你知道陵越为何修炼辟谷之术吗”· ·    屠苏垂眸答道:“师兄是为了提升修为。”
 ·    “陵越为何勤于修炼,急于提升修为”红玉接着问·· ·    屠苏顿了顿,道:“是为了我。”
 ·    “你知道就好·”红玉叹道,“你是陵越带大的,你了解他·外人只当他是天墉城公正严直的大弟子,难道你还不知道,他也是有私心的。”
红玉看着这个尚年少的少年,“在陵越心中,将天墉城发扬光大自然是重要的,然而,你的份量绝不低于天墉城·”· ·    屠苏半愧疚半不甘的抿唇:“我知道。”
 ·    “屠苏……”红玉见他情绪低落,连忙转身出声·· ·    屠苏却忽的少见的一笑:“我知道了,谢谢红玉姐。”
 ·    “”红玉不解,又知道了什么看着离去的少年背影,红玉张了张口,终究还是没叫住他。
不知为何,有些不详的预感,她急步走进剑阁,见焚寂一切如常才放下心来,心头不好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    师兄当初拜入师尊门下为的是学习御剑之术好找寻弟弟,那必然不是师尊想要的。
当他拜入师尊门下,问师兄我们因何执剑时,师兄的回答是:“手中有剑,方能保护心中珍惜之人·”师兄从来没有辜负师尊的期望,师兄一直把一切做的很好,他是令师尊骄傲的徒弟,他是掌教信赖的天墉城大弟子,他是天墉城众位师弟仰慕的大师兄。
他,也是自己的师兄,是一直教导自己,照顾自己的师兄·· ·    屠苏知道,师兄想要和师尊一样修成仙身,所以才一直加倍努力修炼·屠苏心里有些高兴,因为师兄是为了他才这样努力的,但是又有些不开心,本来师兄陪他的时间就少,好不容易回来了还要修炼。
他绝不是因为师兄没来得及陪他就去修炼才吃这种醋(吃醋……)· ·    师兄要修炼就练吧,他没法陪着自己,那自己就去临天阁陪着他。
 ·    回去的路上正好碰到芙蕖从饭堂出来要去后山送饭给他,屠苏主动叫了声:“师姐·”若不是他被师兄惯的懒了,也不必麻烦她每天到后山跑一趟,他还是告诉她不必如此了。
 ·    芙蕖撅嘴:“告诉过你多少次了,别叫我师姐,都叫老了·”· ·    “哦·”屠苏应了声,还是不明白他叫她师姐和她老不老有什么关系。
 ·    接下来必然是屠苏自芙蕖十五岁后最害怕的东西,芙蕖的剑穗·芙蕖执着的一次又一次让他将剑穗转交给师兄,师兄执着的一次又一次的拒绝。
他不能拒绝芙蕖的要求,因为她说她是师姐,他得听她的(屠苏不认为两者之间有关系),他更不能不听师兄的(那可是师兄)·所以就是如此循环:芙蕖给他,他给师兄,师兄训他,他还给芙蕖,芙蕖伤心……几个月后再来一次……· ·    屠苏呢,他是不想把芙蕖的剑穗交给师兄,不过也不代表他能眼睁睁看着陵端抢走。
屠苏拎着食盒急步走向临天阁,阿翔低低的在他上方飞着·· ·    “阿翔,不准告诉师兄·”屠苏叮嘱,犯不着让师兄因为这种无聊的人生气。
 ·    阿翔点头飞向天际·· ·    “师兄,吃饭了·”屠苏踏进临天阁前不厚道的想,他没想打断师兄的修炼,谁让芙蕖这时候给他饭(百里少侠,你的确不厚道· ·    陵越默默的在心里扶额,屠苏啊,你真的知道“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是什么意思吗若干年后的屠苏答曰:“屠苏是师兄教导的,师兄说呢”· ·    在天墉城这个修仙练道的地方明了情爱之事,是不太容易的。
别人是怎样明白的,屠苏不知道,反正他是受益于《诗经》·不过让他意识到他对师兄的……感情的,却是芙蕖·爱之于他,本是缥缈的一个字。
因为芙蕖让他转交剑穗时内心的排斥,因为师兄拒绝时的窃喜·他知道的所有感情都是发生在男女之间,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师兄产生这种感情,师兄会怎么想会不会就此讨厌他师兄一心修仙,不想牵扯俗世情爱之事,他更加不想师兄为难。
 ·    今天屠苏突然想问问,师兄拒绝芙蕖的剑穗仅是因为修仙吗还是因为,他已心有所属这么多年,师兄对屠苏,只有兄弟之情吗· ·    · ·    第4章 第3章· ·    · ·    如果接下来陵越不说那样一段话,屠苏真的要问了。
 ·    陵越说:“练剑修行才是正道,私相授受,其他师兄弟知道了私底下会怎么说师尊还有一年就出关了,我不专心修行他会失望的。
还有,我不增加修为,怎么帮师尊抑制你体内的煞气你说,我还有什么时间去想这些事情呢”·强强情有独钟年下· ·    屠苏低了头,默默的将剑穗收起。
 ·    剑穗的事就这么过去了,屠苏积攒的那么一点勇气也在陵越义正言辞的话语中消散殆尽·· ·    师兄不是不懂情爱之事,只是对此无意,芙蕖对他的情意,亦或是其他人对他,对师兄来说都没有分别,因为他从未、也不会考虑这些事情。
那么,屠苏便不让师兄为难了·· ·    拜陵端所赐,屠苏也没有时间为他还没来得及的告白伤心·· ·    陵越赶到天烨阁时,就看到屠苏跪在那儿,以陵端为首的几个弟子正振振有词的说着屠苏纵容阿翔伤人,而且还主动挑衅师兄弟,眼神中分明带着幸灾乐祸和鄙视。
陵越不由皱了皱眉,压下心头浮起的一抹怒气,道:“掌教真人,屠苏一向恪守门规,不会无缘无故动手的·”· ·    陵端紧接着道:“大师兄,你不能因为屠苏是你的师弟,你就这样袒护着他”· ·    掌教真人开口拦住几人,道:“不管怎么说,屠苏触犯了门规而引起师兄弟们之争,按照门规……”· ·    陵端急切的接道:“理应逐出天墉城”· ·    屠苏闻言心中一紧,不禁抬头看向师兄,他不能离开天墉城· ·    陵越缓缓的呼出一口气,免得一时冲动给没事找事的陵端一剑,恭敬的对掌教真人道:“掌教真人,屠苏一时情急,并非有心犯过……”· ·    陵端再一次的插话:“若无心便有过不罚,弟子们不服”· ·    其他人闻言立即随声附和。
 ·    “是,是啊,师父”· ·    “师父,是啊”· ·    陵越深深觉得自己平时对这些师弟们太放松了,否则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多时间无事生非· ·    手自屠苏肩上划过,示意他稍安勿躁,凌厉的目光扫过陵端几人,陵越向掌教真人行礼道:“请念屠苏初犯,从轻发落。”
 ·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掌教真人再也没有不接受过陵越的建议,这次也不例外·· ·    “好吧,百里屠苏你听着,今日我念你是初犯,所以只是罚你清扫天梯,打扫不完不能上山,倘若再有下次必当严惩”· ·    陵端几人闻言得意的笑着,屠苏只能恨恨的瞪视几人。
 ·    陵越的手似是无意的垂下,正好停在屠苏背上·· ·    “好了,你们先出去吧,陵越留下·”掌教真人道。
 ·    陵越紧抿唇,不无担心的看着屠苏离开的背影,掌教真人一向不喜屠苏,这一次未必是因为自己的求情才不顺着陵端几人的意思惩罚屠苏,归根究底怕还是因为屠苏身上的煞气吧· ·    “陵越。”
掌教真人随着他看向屠苏离去的方向·· ·    陵越收回视线:“掌教真人有何吩咐”· ·    掌教真人道:“陵越,你知道我和你师父都对你寄予厚望,将来你是要继承天墉城掌教之位的。”
 ·    陵越道:“陵越无意于掌教之位,只是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 ·    掌教真人皱眉道:“陵越,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    陵越低头恭敬道:“屠苏是陵越的师弟,我奉师尊之命照顾屠苏,自当尽责·”· ·    掌教真人叹气:“罢了,你既然如此决定,我也不多说什么,只是陵越,万勿辜负我的期望”· ·    “陵越遵命”· ·    掌教真人从一开始就不同意紫胤真人留下屠苏,始终认为屠苏身上的煞气会给天墉城带来灾祸,被掌教真人认为是接班人的陵越却和屠苏亲如兄弟,掌教少不了会委婉的告诉陵越尽量和屠苏保持距离可是,那是屠苏啊陵越怎会疏远屠苏怎能疏远屠苏· ·    本来陵越从天烨阁出来就要去看屠苏的,他担心陵端他们又去找屠苏的麻烦,谁成想又被红玉姐叫去剑阁,焚寂之事事关屠苏安危,陵越自是急忙赶去。
 ·    因为屠苏心生怨气,焚寂的煞气越发的重,红玉姐的一番话让陵越更添了几分对陵端几人的怒气·· ·    “他与焚寂现在是共生,不可不防,你赶紧回去提醒屠苏,让他心平气和莫生怨气,免得被此凶剑乘机所控。”
 ·    陵越点头:“我知道了·”· ·    “陵越”红玉叫住他,犹豫了下,问道:“你前几日不是在修炼辟谷之术,怎么……”· ·    陵越愣了愣,惭愧道:“是我意志不够坚定,有负师尊的教诲。”
 ·    “我又不是替你师尊来教训你的·”红玉无声的翻个白眼,你除了和屠苏相处时有点有趣外,对其他人一定要这么一板一眼吗想着,又补上一句:“我还以为是因为屠苏呢,他因为这事还特意来剑阁找过我。”
 ·    “屠苏来剑阁做什么他出什么事了怎么没告诉我”陵越一听到屠苏便慌忙问道。
 ·    真会捡重要的听,红玉腹诽,道:“他说你瘦了·”· ·    陵越怔了一怔,才意识到红玉姐方才那句话和这一句话的意思,一时之间却是不知如何接话。
 ·    “没话说了”红玉挑挑眉,心情愉快·· ·    “红玉姐……”陵越无奈的用哀求的目光瞧着活了上千年依然童心依旧的女人。
 ·    红玉笑的更开心:“嗯嗯,还是这样的陵越可爱啊”· ·    陵越扶额·· ·    “师尊,当年您把徒儿带到天墉城,徒儿一直把这里当做家一样。
这么多年,徒儿怕自己的煞气伤及同门,宁愿一个人在后山修炼,除了师兄不敢亲近任何人·徒儿自问从未伤人犯错,今日陵端陷害我、掌教真人罚我的时候,在场的师兄弟们,除了师兄,没有一个人肯站出来为我说话这些年徒儿常常在想,我身负凶剑煞气不能下山行侠仗义,也不能跟其他的师兄弟一样将本门发扬光大,日复一日,徒儿究竟为何执剑要做什么又能做什么”· ·    在剑阁出来又处理完天墉城事务的陵越在阿翔的带领下找到跪在师尊闭关门外的屠苏时就听到了这样一番令人心疼的话,刚想走过去,只见有字慢慢浮现在门前。
 ·    “克己复礼,明辨本心,为义执剑,坦荡无愧·”· ·    是师尊·· ·    字迹隐隐一现便消失,屠苏却犹如醍醐灌顶,大声道:“屠苏明白了,屠苏谨遵师尊教诲”· ·    陵越这才转身离开,不管不顾的淋了这许久的雨,也不怕着凉,这孩子总是让人担心,他还是先回去烧点热水备着,等会好让屠苏洗个热水澡免得生病。
 ·    很多年后走遍大地找寻屠苏留在世间的记忆的陵越忽然会想到,如果由他来掌握命运,他会不会选择让屠苏永远待在天墉城,即使是他认为的苟且偷生,即使有师兄弟们的刁难,可,至少他还在他身边,他还活着。
 ·    · ·    第5章 第4章· ·    · ·    临天阁内还是一如既往的燃着几支红烛,温馨的红光让屠苏微微愣住,以往都是自己等师兄回来,这一次也不知师兄什么时候回来的知不知道自己……· ·    “屠苏,先去洗个澡,红玉姐给你做了件新衣服,我拿给你。”
陵越在他出神的时候拉了他一把,轻声道·· ·    眼前的人,眉目间尽是坚毅果敢,却在面对自己时满目温和,不见一点凌厉,这是他的师兄。
即使他对他没有情爱,却也是特别的,是吧· ·    屠苏心念一动,也不管浑身湿透的他会不会弄湿陵越就抱住他,撒娇似的在他颈间蹭蹭。
 ·    陵越一愣,随即失笑,手伸出去揉揉他的湿发:“多大的人了,还撒娇”· ·    “师兄。”
闷闷地声音在他颈间传来,也不知是不是陵越的错觉只觉得竟带了一丝缠绵的意味·· ·    陵越感觉到心剧烈的跳动,不动声色的推了推屠苏:“快去洗澡,你若生了病,我可不管。”
 ·    屠苏听话的点头,又看了看他被自己弄得湿了一片的衣服,不忘道:“师兄也去换件衣服吧·”· ·    陵越佯怒道:“知道是你的错就好,衣服你洗。”
 ·    “好·”屠苏道·· ·    话是这么说,但只要陵越在天墉城,屠苏要做的事情一只手都可以数的过来,除了练剑、吃饭、睡觉,还有煞气这些别人不能替代的,陵越都替他做好了。
若不是身负焚寂煞气,每月受尽折磨,屠苏的天墉生活必是十分安乐的·世上从来没有什么如果,想要得到什么就要先失去些什么·· ·    陵越也没顾得上换衣服,便急急忙忙的去厨房看他给屠苏熬的姜汤了。
话说回来,临天阁自屠苏来到后增加的一间小房子让人颇无语--小厨房,掌教真人听到陵越说他想在临天阁建一间小厨房的时候,足足愣了半盏茶的时间,然后就毫无异议的同意了。
事后,掌教真人对凝丹长老抱怨,陵越用一双黑黑的眸子理所当然的看着他,他感觉自己若是不同意简直就是……就是天理不容啊· ·    屠苏洗完澡出来就见师兄端着食物进来,看到他道:“屠苏,来,先把姜汤喝了。”
 ·    屠苏皱眉:“辣·”· ·    “我放了糖·”陵越不容拒绝的笑道·· ·    屠苏瞧瞧师兄的神色,妥协:“好吧。”
 ·    陵越将碗给他,他却不接只向前凑凑,笃定且不满道:“师兄,你没换衣服·”·强强情有独钟年下· ·    “我忘了,你快……”陵越不在意道。
 ·    屠苏避开白瓷碗,道:“师兄不换衣服,我就不喝·”· ·    “好,我去换衣服,你喝汤·”陵越宠溺的笑道。
 ·    屠苏这才笑了·· ·    皱着眉头喝下姜汤,屠苏接连喝了两杯水才觉的好受了些·瞥了一眼师兄,见他已换好衣服,道:“师兄,你吃吗”· ·    “我吃过了,你趁热吃。”
 ·    “哦·”屠苏揭开食盒的盖子,眼前一亮,“鸡丝粥”· ·    “师兄”心中溢满了深深的感情却不能说,屠苏只能激动地唤道。
 ·    “吃饭·”陵越轻轻道·· ·    “嗯·”· ·    趁着屠苏吃饭的空档陵越便去收拾床铺,慢半拍的想到前几日自己一直在另一个房间修炼辟谷之术,东西也还在那儿。
虽然答应过屠苏修炼完就搬回来,不过今日这么晚了,不如明天再说· ·    抱着这种想法,陵越道:“屠苏,我的东西还在旁边的房间,不如……”· ·    “我待会儿去给师兄拿回来。”
屠苏自然地接道·· ·    “……好·”· ·    天墉城的日子其实是很无聊的,每日只是修炼,还真是考验人的意志。
陵越却是要更忙一些,他不只要带领师兄弟们上早课、习剑,还要处理天墉城事务,下山除妖,最重要的是要照顾屠苏的衣食起居,再加上隔三差五的去藏经阁寻找除去煞气的方法,真是一睁眼就没有歇着的时候。
屠苏一直在后山并不知道师兄如此的忙,因为无论陵越多忙,他都会按时给屠苏送去饭·若不是有一次芙蕖对屠苏抱怨大师兄有多忙,她老是见不到大师兄,他也许直到下山也不会知道屠苏不禁心疼,师兄竟一字未提屠苏那时是如此清晰的意识到作为天墉城的大弟子,师兄是背负了多少人的期望。
他不能,也没有理由,更不该将他困在自己身边·· ·    “师兄,明日你不必给我送饭了,我去饭堂吃·”这一日晚上,屠苏踌躇许久还是说道。
 ·    “嗯”陵越诧异的挑眉,“怎么了是陵端又说了什么,我不是告诉过你那些话不必在意”· ·    “没有,师兄,不是陵端。”
屠苏忙道,“是我自己……”· ·    “你怎么了”陵越习惯性的皱眉·· ·    他的眉眼间已经有了疲惫之色,他是真的累了,还在担心自己是不是受了陵端的欺负,他很好,他真的很好,他对他很好,他只是不爱他。
 ·    “屠苏长大了,师兄·”屠苏黝黑的双眸对上他闪着关怀神色的清亮眼眸·· ·    屠苏,长大了……· ·    陵越的心狠狠一颤,是啊,屠苏长大了。
屠苏长大了,就不再需要师兄了吗现在他不要他送饭给他,再过几日是不是就会如自己所愿的主动提出让自己搬到另一个房间明明是自己期望的,屠苏终于长大了,为什么他一点都不开心为什么会心痛· ·    “好。”
陵越笑道·· ·    从小时候养成的习惯就是屠苏睡在床的里侧,陵越在外,是因为他怕师弟睡觉不老实掉下床去·自屠苏来到天墉城,陵越成为他的师兄,他再也没有做过噩梦,再也没有夜不安寝。
可今夜,陵越知道自己绝对无法安稳的睡一觉了·· ·    第二日天墉城弟子对于这件事情--执剑长老的小徒弟、大师兄的宝贝师弟、自十一岁开始就没到饭堂来过的百里屠苏居然到饭堂来吃饭了这件事情有如下三个反应:芙蕖开心,一个人没反应,其余人张大了嘴。
没反应的是陵端,他竟然没出言讽刺挑衅因为大师兄在·有大师兄在,你想说什么· ·    屠苏自始至终维持着一张木头脸,胡乱的吃完了饭和师兄打了声招呼就回后山了。
 ·    陵越则是比平常还要严肃,连芙蕖都不敢多说一句话,就别提其他弟子了·于是,这一顿饭大概是天墉城三百年来最安静的一次·· ·    芙蕖以为大师兄是想震慑住其他弟子免得他们找屠苏的茬,其实真不是,这个要追溯到遥远的……早晨起床时……· ·    既昨晚屠苏提出不让他送饭后,他又“抢”走了陵越的另一项例行公事--打洗脸水,第一次接受师弟服务的陵越有些……有些……受宠若惊不对,应该是有些惊喜,有些失落。
屠苏长大了,屠苏也许真的不需要自己了·还没等陵越接受这件事,屠苏已经把他推坐在椅子上,他要帮他梳头系发· ·    “屠苏……”这明明该是他帮他做的· ·    “师兄别动。”
感受着乌黑柔顺的发丝划过指间的触感,屠苏道·· ·    陵越就真的没动一大早的,能不能别给他这么大的刺激他昨晚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啊该不会是还在做梦吧所以,直到早饭时分陵越还沉浸在屠苏究竟怎么了的思绪里。
再所以,天墉城的弟子也平生第一次见到他们的大师兄——走神了· ·    · ·    第6章 第5章· ·    · ·    师兄下山了,师兄又下山了屠苏捏着手中的铃铛,愤愤的想,为什么只要师兄下山除妖天墉城难道没别的弟子了吗想到这儿,屠苏不由心下黯淡,如果自己不是这样的话,是不是可以陪师兄下山是不是就不用整天待在后山,和其他弟子一起上早课、一起练剑、一起修行是不是师尊也不必整日闭关可是自己身负煞气,这一切都不可能了。
 ·    陵端好死不死的又来说什么今年的新弟子试炼由他负责,然后……然后,屠苏就同意了·· ·    事实上并不像欧阳少恭说的那样屠苏认为他是想攀关系才不理他的,相反的这个黄衣儒雅的男子给予他的第一感觉却是隐约熟悉似曾相识的。
只是,他与旁的人还是保持距离为好,免得煞气伤及无辜·这样想着仍是忍不住看了自称是欧阳少恭的男人的方向,屠苏极快极轻微的皱了下眉,那个蓝衣女孩,他是不是也认识· ·    呵,哪来的这么多似曾相识,他从未离开天墉城,除了师兄师尊更是鲜少接触其他人,怎么会认识他们除非,是在他已记不起的十岁之前,屠苏心弦微动,最终还是毫无动作。
师尊从不提他从前的事,师兄更是不说,虽然知道他们是为了他好,可,屠苏想要知道自己的过去,不管是如何幸福,或者不幸,也强过他现在一无所知,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家人、故乡、童年。
他想去面对,而不是逃避·· ·    屠苏不是会在乎别人如何说的人,就某些方面来说,现在的屠苏经过这么多年陵端的种种“训练”已经学会面无表情的听着这些话。
所以当新弟子说他是木头哑巴的话传来,他依然无动于衷·即使习惯了这些话,也不代表有人替他说话他不会感激·又是那个黄衣男子,他为什么帮自己没有时间给屠苏思考这个问题,因为,试炼开始了。
 ·    屠苏慢慢悠悠找了棵大树,又慢慢悠悠颇有闲情逸致的数起了精灵,连冲过来的晴雪抱住他的胳膊又放开都没有影响到他,还在她开口说话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不过,屠苏的安逸没有多久便被姑获鸟打破了·· ·    虽然受了点伤,不过总算是救回了欧阳少恭,新弟子也都没什么事,屠苏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下,若真是出了什么事,那不只是丢了师尊的脸和自己出丑的问题。
若因自己的修为不足连累其他人受伤,才是屠苏无法原谅自己的·· ·    欧阳少恭又想错了一件事屠苏绝不是不在乎自己的伤,天知道他有多害怕师兄回来后发现他的伤未愈,那后果……他真不敢想。
所以欧阳少恭给他敷药时他虽然担心焚寂煞气,但一时不慎被他点了穴也就由他·除了师兄之外,总还是会有旁的人不当他是怪物,当他是朋友·· ·    一大早的就要灌下一大碗的苦药,屠苏脱口而出:“怎么这么苦”· ·    虽然他怕苦,不过……糖他又不是小孩子经欧阳少恭解释知道是补药就吃了下去,抬眼就看到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    “怎么了”· ·    欧阳少恭道:“屠苏,你不是一个人住的”· ·    还以为是什么呢屠苏道:“还有师兄。”
 ·    欧阳少恭禁不住又看了一眼比寻常弟子房间要大上许多的床上并排放着的两个枕头,屠苏已经十五岁了吧,还和大师兄睡在一张床上啊不过他也没再说什么,因为,陵端来了,陵端又来了· ·    不管姑获鸟是不是陵端故意放出来的,但是屠苏看到欧阳少恭因为此事不被陵端允许练剑,确实不能坐视不理。
 ·    “酉时到后山来找我·”· ·    就让他来教他吧,虽然自己修为不如师兄,但教一个新入门的弟子还是没问题的。
屠苏当然没有教过人,但师兄教过他,他就按照师兄教他的方式教欧阳少恭,当然严格要求的程度也一样·· ·    这一日屠苏做了一个梦,梦到一处美轮美奂的仙境一样的地方,有一位身着黄衣的男子在弹琴。
醒来后却发现自己在后山的亭中睡着了,而弹琴的人是少恭·· ·    “这是琴”· ·    “正是。”
 ·    “声音倒是挺特别的·”· ·    欧阳少恭微感讶异:“头一回听”· ·    屠苏摇头:“未曾见过。
师兄会吹笛子·”· ·    “……”欧阳少恭无言以对·· ·    屠苏也不在意:“这首曲子听起来倒是挺熟悉。”
 ·    瑶山,这个名字似乎也是听过的,只是记不得了·他究竟忘记了多少人、多少事· ·    韩云溪,是谁风晴雪突然对着他叫这个名字,还问他是不是韩云溪,他是不是他自己也不知道。
这个问题很快被他抛在了脑后,因为少恭给他拿来了祛除妖毒的丹药,天墉城是不准炼药的,问了才知道是他求了红玉姐··强强情有独钟年下· ·    “你不必这么做。”
 ·    欧阳少恭还是那个回答:“我是大夫,你是病人,这是我该做的·”· ·    “我是师兄,你是师弟,这是师兄该做的。”
 ·    “师兄也这么说·”屠苏不由道·· ·    欧阳少恭笑道:“你和大师兄感情真好·”· ·    “我是师兄带大的,师兄一直待我很好。”
 ·    姑获鸟的事刚过去,少恭突然说他要下山,私自下山,啧,会被逐出天墉城的·· ·    那是屠苏第一次听到他说让人起死回生。
起死回生,也许从这时起,这里种子便被种在了他的心底,直到有一日他因此闯下大祸·· ·    屠苏带少恭下了山,走的是一条只有师兄和他知道的小路。
 ·    “你是如何知道这条路的”· ·    屠苏犹豫:“是师兄……师兄小时候偷偷下山时发现的。”
 ·    “大师兄偷偷下山”欧阳少恭不只是吃惊,简直是震惊就他在天墉城的这些日子听说的陵越大师兄是那么的正直严肃克己,他竟然也曾在小时候私自下山· ·    屠苏难得的勾起柔和的笑:“师兄是为了我。”
 ·    欧阳少恭了然的挑眉一笑,不再说话·· ·    少恭和巽芳的故事像一出凄美的童话,屠苏心里默默的感动着。
 ·    “屠苏,你喜欢大师兄吧·”· ·    屠苏一惊,见他眼中一派清明,并无他意,道:“嗯·不过……”回眸转向天墉城,“师兄是要继承天墉城掌教之位的,况且,师兄只当我是师弟。”
 ·    师兄已经离开整整一个月了,师兄,你何时回来屠苏想你了·· ·    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    师弟欧阳少恭可不这么觉得,这是好死不死的鬼面人竟然出现了真会挑时间,虽然是他安排的,但少恭还是忍不住吐槽,真是时候· ·    · ·    第7章 第6章· ·    · ·    蓝色的剑光划过天际,直直落在屠苏和欧阳少恭面前,随之身着蓝色便服的陵越携霄河现身。
(是这样的,大师兄刚从山下回来不会这么快换好衣服吧)· ·    带着鬼面具的黑衣人大概是意识到眼前人的实力不可小觑,立即隐身不见。
 ·    屠苏见到师兄一阵激动,接着又想到自己私自下山被师兄发现不知道师兄会不会生气脚步不由一顿,陵越已转过身来,看了看二人,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    真的生气了啊“我……”屠苏一时无措。
 ·    欧阳少恭审视了下二人的神情,道:“在下欧阳少恭,是新入门的弟子,是我要屠苏师兄陪我下山的,跟他没有关系·”· ·    陵越大约是没时间和他们啰嗦,点了点头:“先回山上再说。”
 ·    接着又在剑阁前救下了被鬼面人挟持的晴雪,陵越的脸色始终没有和缓,深深皱着眉,有淡淡的忧色和疲惫·· ·    刚在山下赶回来又遇到鬼面人闯剑阁意图盗走焚寂这种事情,师兄一定在心烦,难怪从头到尾都没有理过自己,屠苏想,还有他私自下山……· ·    直到在陵越的劝导下逃过掌教真人处罚的几人从天烨阁出来,屠苏才敢小心翼翼的轻轻唤了一声:“师兄。”
 ·    一向对他有求必应的人这次却没理他,而是对红玉道:“红玉姐,就请你先回剑阁看管焚寂,防止再有人前来盗剑,我去搜寻鬼面人。
明天一早我会立即吩咐弟子防守剑阁·”· ·    红玉瞥了眼屠苏一瞬间黯淡下来的脸色,道:“这不着急,你先回去休息,鬼面人受了伤逃不远的。
别说你可以”· ·    这一番事情的确是需要好好理理,陵越也就同意了:“好·”转过眼神,“……欧阳少恭,你也先回去休息吧。”
 ·    “是,大师兄·”欧阳少恭冲屠苏点了点头,陵越自然注意到了这个动作,让他意外的是屠苏竟然也微微颔首·· ·    这让他想到方才在天烨阁时他二人相互保护,争着为对方顶罪的情景,而且这个新来的弟子还为屠苏跪在剑阁前求红玉姐借他炼丹炉。
不过,屠苏怎么会受伤的陵越更加头疼,不过是下山一个月,不过是错过了一次新弟子入门考核,他怎么会觉得自己走错了地方这里确实是天墉城吗一向待人冷漠的屠苏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和新弟子这么……这么熟陵越还真不知道如何形容。
 ·    “师兄,你生气了”红玉姐和少恭早已离开,师兄还是没动作,屠苏忍不住问道·· ·    陵越径自向前走去,到让屠苏一时愣在原地。
 ·    “怎么当自己长大了,敢私自下山”陵越头也不回,只冷冷道,“连师兄的话也不听了”· ·    话音刚落,腰间一紧,热腾腾的气息洒在颈部。
 ·    “师兄,我想你了·”· ·    微顿,陵越握住屠苏的手,缓和了语气:“什么时候的事”· ·    屠苏道:“一直在想。”
 ·    陵越用了一会儿明白他的意思,努力定下心神,回过身,道:“我是问你什么时候受的伤”· ·    屠苏本来是在他身后抱住的他,此刻他就势转过身,恰巧被屠苏拥在怀里,他一心担心屠苏并未发觉,屠苏却是很清楚,也没心思听他的话了,他现在抱着的是师兄,是师兄啊原本只是许久未见师兄还有害怕师兄生气才会一时冲动抱住他,谁知道师兄不但没拒绝反而……· ·    “屠苏”无缘无故的发什么呆· ·    “啊师兄,你说什么”屠苏努力集中自己的精力。
 ·    “你怎么会受伤还中了妖毒”陵越问·· ·    屠苏莫名的有些心虚:“没什么。”
明明他是受害者,为什么要心虚· ·    陵越挑眉:“不能告诉师兄”· ·    “是姑获鸟,新弟子试炼的时候。”
屠苏诚实道·· ·    陵越刚要缓和的眉心再度皱起:“姑获鸟怎么回事而且新弟子试炼是陵端的事,怎么会伤到你陵端又做了什么”· ·    “陵端说,新弟子试炼一向由执剑长老这一门负责,大师兄不在,就由我来负责。”
屠苏道,他明白自己为何心虚了,陵端故意激他,他还如他所愿的跳入他挖好的坑里·· ·    “胡说,我离山前告诉过陵端这次新弟子试炼由他负责。”
陵越提高了声音,带了些怒气,“还有,我下山前特别检查过姑获鸟的封印,不会出这种差错,是陵端吧,他放出的姑获鸟·”· ·    屠苏倾身将下巴抵在他的肩头,不在意道:“这不重要,师兄,我现在没事了。”
 ·    话是这么说,陵越还是不放心:“回房间去我看看·”· ·    屠苏不舍的慢吞吞的放开他:“好。”
 ·    陵越终于意识到方才他们的姿势有多暧昧,脸上染上了丝丝绯红,轻咳一声,装作自然道:“走吧·”· ·    可惜天太黑,屠苏无缘见到大师兄难得一见的……呃,害羞嗯,是的,害羞。
 ·    等到了临天阁,燃起蜡烛,陵越已经恢复到正常的表情·· ·    所以,他自然而然的道:“脱衣服·”· ·    屠苏走向床边的脚步倏地停住,脱、衣、服· ·    “今天是怎么回事总是发呆”陵越走过去,“伤没好吗还是方才受伤了”手自然而然的伸过去解他的腰带,“抬胳膊。”
 ·    屠苏听话的抬手,任由师兄解开他的外袍,又解开他的里衣褪至肩膀·“坐下·”· ·    屠苏听话的坐下,他已经不知该作何反应了,只能是师兄说什么就做什么。
 ·    陵越绕到他身后,细细检查了他的伤处,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余浅浅的疤痕·· ·    “没事了·”陵越道,总算有一件事可以让他放松一下。
 ·    “少恭的药很管用·”屠苏道·· ·    陵越为他系腰带的手一顿:“少恭·他倒是位温文儒雅、淡定睿智的君子。”
(百度百科说的)· ·    屠苏道:“和少恭有种一见如故之感,好像……”· ·    陵越理理他的衣襟,问:“好像什么”· ·    “好像看到另一个让自己。”
屠苏道·· ·    陵越着实愣住·这种话,怎么都不像在屠苏口中说出来的·他和欧阳少恭,竟如此亲密了吗· ·    “师兄”· ·    陵越道:“这不是挺好的吗多一个朋友不开心吗”· ·    “嗯。”
屠苏笑道·· ·    陵越道:“这几日你要小心些,鬼面人既然是冲着焚寂来的,又在山下拦住你,目的已很明确·”· ·    屠苏道:“师兄不必担心我。”
又轻声道,“我可以帮师兄寻找鬼面人……”声音到最后愈发的低,陵越的脸色愈发的严肃··强强情有独钟年下· ·    “你只要保护好自己。
其余的交给师兄就好·”· ·    “哦·”· ·    陵越张了张嘴,出口的却是:“休息吧·”· ·    “嗯。”
 ·    所以,师兄,屠苏还要再脱一次衣服,是吧· ·    · ·    第8章 第7章· ·    · ·    这样被人护在身后,一定不是他喜欢的吧。
陵越想起之前看到的在山下遇到鬼面人时屠苏挡在欧阳少恭面前,这个孩子当真是长大了,他已经可以保护别人了·面对危险时,他可以临危不乱,他可以保护同伴。
陵越心里泛起欣慰和愧疚,可是屠苏,师兄还是想要可以保护你,即使师兄知道你不再是孩子,即使师兄知道你已有能力保护自己,师兄还是忍不住想要保护你,师兄已经习惯了保护你。
屠苏,原谅师兄的自私,因为师兄实在无法说服自己,实在无法说服自己对你放手·· ·    欧阳少恭,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陵越忍不住要嫉妒他了,屠苏亲近自己是因为自己将他带大的缘故。
而他却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获得屠苏的好感和友情,是怎么办到的是因为他为屠苏炼药吗屠苏看似冷漠,实则心肠极软·那他,为何对屠苏如此好陵越本不是随便猜疑别人的人,只是这次事涉屠苏,他不由自主的多想。
再来,他对欧阳少恭,在山下第一眼看到他时就有种危险的感觉,虽然他认为他是位谦谦君子,但这种感觉萦绕脑际挥之不去,陵越从未有过这种感觉·该不会是……陵越蓦地瞪大眼,不会真是那个理由吧咳咳……大敌当前,怎可耽于私情私情· ·    呃……换个思路,对,换个思路。
鬼面人,为什么会对焚寂感兴趣他们是受何人指使难道和当年灭屠苏一族的那些人是同样的来路这样的话,也无法像屠苏求证,且不说屠苏已忘记小时候的事情,他也不想让屠苏牵扯进来。
等到明日调查一番再说吧·· ·    结果,第二日幽都竟然来了人听幽都婆婆话间的意思,她似乎知道有人意图盗走焚寂,幽都与天墉城相距千里,她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这还不算,她竟然会问起韩云溪师尊有告诉过他屠苏之前的事情,他自然知道屠苏之前的名字。
只是,师尊吩咐过不要让屠苏接触幽都之人,他自然不会告诉她,韩云溪已是过去时,现在在这世上的是百里屠苏·而陵越,绝不会让百里屠苏陷入危险的状况·· ·    屠苏正在临天阁看书,就见师兄过来,他不是在前山忙鬼面人的事吗· ·    “师兄。”
 ·    陵越在他身边坐下,道:“这段时间你尽量待在后山,不要到前山来,我已经吩咐过少恭每天给你送吃的·”· ·    屠苏一惊:“是因为昨天下山那件事吗”· ·    陵越摇头:“幽都来了一位婆婆,师尊闭关前吩咐过,幽都的人来你不能跟他们接触。”
 ·    “幽都是什么地方他们为什么来找我”· ·    陵越道:“我也不太清楚,师尊嘱咐一定有他的道理,你就不要多问了。”
别再问了,屠苏,为了你的安危,师兄不能告诉你·· ·    屠苏迟疑着:“师兄,你知道这次招收的新弟子中有一个女弟子吗”· ·    “晴雪吗”陵越脱口道。
 ·    屠苏微微瞪大了眼:“晴雪”师兄叫她晴雪· ·    “……”陵越笑了下,“怎么了”· ·    “师兄也认识她”屠苏问。
 ·    “她昨天被鬼面人挟持·”陵越道,那时屠苏也在场的·· ·    “哦·”屠苏也想起来了。
 ·    “为什么说也”陵越问·· ·    屠苏慢慢道:“我似乎……见过她”· ·    风晴雪。
陵越脑海中划过这个名字,想到方才她见到幽都婆婆时的不自然,难道,风晴雪是幽都之人· ·    “是你小时候认识的人吗”· ·    屠苏摇头:“我不记得了。”
 ·    陵越想了想,问:“是很重要的人吗”· ·    很重要的人几个字让屠苏顿了顿,方认真道:“师尊和师兄是屠苏最重要的人。”
 ·    出乎意料又是情理之中的答案,陵越笑道:“屠苏也是师兄最重要的人·”· ·    屠苏也露出今天的第一个微笑:“我只是问问,师兄别多想。”
 ·    这话说得,陵越奇道:“我多想什么”· ·    “……”屠苏语结。
 ·    陵越又要开口·· ·    “师兄”屠苏抢先道,“你找到鬼面人了吗”· ·    说到这件事,陵越立即起身:“对了,我得去一趟剑阁。”
低头道,“乖乖待着·”揉揉他的发,就疾步离去·· ·    屠苏怔了怔,抬手按按还留着师兄体温的头发,喃喃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    到剑阁告诉红玉姐没有找到鬼面人的消息,还是忍不住问了少恭的问题,红玉姐的回答倒是不在他的预料范围内·· ·    “因为我发现焚寂剑有了变化,我担心屠苏出事,这么多年来只有你可以跟屠苏亲近,没有其他任何人,而那个新来的弟子,不知是何来历,就在这么短短的时间之内,竟然可以跟屠苏走得那么近,让屠苏相信他。”
 ·    本来忘记的危险的感觉有扑面而来,陵越道:“你的意思是少恭接近屠苏是另有目的我还以为是我……”· ·    红玉道:“你怎么了”· ·    “没事,我是说因为这几日比较忙,而且幽都婆婆又突然而至,我告诉屠苏最近不要他到前山来,请少恭送饭给他。”
陵越道·· ·    红玉道:“怎么不让芙蕖去”· ·    “难得屠苏有个谈得来的朋友。”
陵越叹口气,“我会留意他·”· ·    “屠苏心思单纯,万一被人所骗,日后再心生怨恨……”红玉道,“总之还是要防范于未然。”
 ·    “我知道·”陵越道,“我倒觉得那个风晴雪有些可疑·”· ·    “为何”红玉不同意他的看法,“我倒觉得,这个晴雪,眼眸清灵,不像是那种奸诈阴险之人哪”· ·    陵越道:“我倒不是说她有何阴谋,只是方才她见到幽都婆婆时神态有异,我怀疑她是幽都之人。”
 ·    红玉思索一番,道:“幽都之人不管是不是真的都不要让她接近屠苏·”· ·    陵越微微苦笑道:“我知道。”
 ·    红玉知道他在想什么,道:“屠苏不开心·”用的是肯定的语气,除了屠苏还有谁能支配陵越的情绪· ·    “是啊,总是被人护在身后,怎么会开心”他知道,他想要向其他弟子一样下山行侠仗义,可是他知道又怎样· ·    “如果我说是为了他好,你怕是也不会接受吧”红玉叹气。
· ·    “我总是觉得自己打着保护屠苏的旗号,却是……”话未尽,眼神被窗边的一只蝴蝶引去·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蝴蝶· ·    陵越和红玉姐对视一眼,眼露疑惑。
 ·    · ·    第9章 第8章· ·    · ·    陵越头痛,很头痛风晴雪是幽都之人,这还好,也算在他的意料之中,关键是屠苏竟然听到了他极力将他撇清,他却极力参与进来。
 ·    陵越忍住扶额的冲动,看了屠苏和他身旁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的欧阳少恭一眼,道:“先回去·”· ·    屠苏欲言又止,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有明显的抗拒,欧阳少恭急忙应了一声:“是,大师兄。”
然后连拉带拽的带走了屠苏·· ·    陵越揉揉额头,向天烨阁走去·· ·    等陵越解决完幽都婆婆的事情回到临天阁时天已经快亮了,所以当他看到坐在台阶前等他的屠苏时真的吓了一跳。
 ·    “屠苏你怎么坐在这儿”· ·    自昨晚送走少恭后便坐在此地的屠苏却是低头不语。
 ·    陵越急忙拉他起来:“快起来,你在这儿做了多久了回房去……”· ·    “屠苏”衣袖被那人紧紧揪住,有些像小时候那个怯生生的小孩子。
 ·    屠苏闷闷的开口:“师兄知道·”· ·    陵越不解:“我知道什么”· ·    屠苏突然抬眸:“师兄知道我就是韩云溪。”
 ·    陵越呼吸一窒,道:“不是·你忘了师尊帮你起名百里屠苏的时候都说了什么”· ·    屠苏固执地看着他。
 ·    陵越别开眼,在他身旁走过:“先进来·”却听到一声痛呼,急忙转过头去,只见那人委屈的道:“腿麻了·”· ·    陵越忍不住无奈的笑道:“谁让你坐这么久也不活动活动”退了几步,蹲下身来帮他揉揉酸麻的腿。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 ·    屠苏小声道:“我担心师兄·”· ·    “只要你好好的,师兄还有什么可担心的”陵越道。
 ·    他的头发都被发冠整齐地束住了,没有一丝垂下,屠苏无端的怀念起那日清晨他的发划过他的指尖时心头泛起的涟漪·· ·    “屠苏知道师兄想保护屠苏,屠苏不是怪师兄瞒着我。”
屠苏低低道·· ·    陵越的手一滞,道:“晴雪既是你小时候的玩伴,你若想见她,师兄也不拦着你,只是要避开幽都婆婆·”· ·    屠苏却道:“不用了。”
他虽然急于知道小时候的事情,却也不想师兄为难,虽然他相信晴雪无害他之意,可是幽都婆婆却不是·现下还是不要给师兄添乱了·· ·    陵越虽感疑惑却也没问,屠苏不去冒险他就放心了。
谁知道他的师弟又补上一句:“我有师兄就够了·”· ·    晴雪姑娘,陵越觉得之前怀疑你心怀叵测是陵越不对,多谢你解围否则,陵越真不知该如何回复屠苏。
 ·    陵越承认身为大师兄自己的确是偏心屠苏的,但他也不是不关心其他师弟,若有机会也希望他们可以锻炼自己·所以他真不是故意找陵端的茬让他下山,身为天墉城的二师兄、掌教真人的大弟子,陵端也是时候该为其他师弟做个榜样了。
不过谁知道屠苏和欧阳少恭闻讯而来,欧阳少恭更提出要做诱饵引鬼面人出来·陵越真想回他一句:“要想当诱饵你去当,干嘛拉着我的屠苏”· ·    这时肇临又匆忙赶来说是晴雪有发现,难道是……陵越还没来得及说话,欧阳少恭脱口而出:“难道是调虎离山”· ·    屠苏道:“大师兄,你先坐镇天墉城,我跟少恭一起去。”
 ·    少年的眉眼间满是坚毅和隐隐的期待,陵越心下一软,道:“也只能这样了,如果你们见到鬼面人的踪影,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办完山里的事情,就尽快下来协助你们,万事小心。”
 ·    “好·”屠苏答应道·· ·    “还有,带着阿翔,有事情立刻让他通知我·”陵越又对屠苏补上一句。
 ·    屠苏的唇角不禁弯出弧度:“好·”· ·    陵端恨恨地盯着屠苏离开的方向·· ·    这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可人们最想要的或许就是这个。
 ·    在安陆村的幻境里,浑身泛着红光,眉间红痕愈发清晰的屠苏握着焚寂一步一步踩着布满煞气的步伐走向陵越·· ·    “霄河”陵越催动全身的法力,手握霄河,满眼的心疼。
 ·    这个人是屠苏,是他的师弟屠苏,他怎么能对他亮剑焚寂劈来的瞬间,霄河在陵越的手中颓然落下。
 ·    焚寂停在他的额前,陵越痛心的唤道:“屠苏·”· ·    屠苏……· ·    陵越失去意识前放下心来,师尊来了就好了,屠苏安全了。
 ·    屠苏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临天阁自己和师兄的房间内,愣了好久才恍惚的记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    师兄· ·    屠苏鞋也来不及穿,这辈子都没如此的害怕师兄,师兄,你在哪儿你是不是生屠苏的气了师兄,不要不理屠苏。
师兄……· ·    脸色苍白的师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师兄,如此虚弱的师兄,屠苏从未见过这样的师兄·· ·    “先把你师兄送回房间休息。”
紫胤真人道·· ·    屠苏愣愣的看向师尊:“师尊……”· ·    紫胤真人喟叹:“陵越没事。”
 ·    屠苏腿一软,直直的跪在床前,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师兄……”· ·    唉,这两个徒弟真是让他操碎了心,紫胤真人拍拍小徒弟的肩:“送你师兄回房休息吧。”
但他还是甘之如饴·· ·    屠苏小心翼翼的抱起陵越,像是抱着易碎的瓷器·· ·    师兄,师兄·· ·    陵越醒来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屠苏,只看到了一脸担忧的芙蕖。
 ·    “屠苏呢”· ·    “他没事·”回答的并不是芙蕖,而是紫胤真人·· ·    “师尊”陵越急忙就要起来。
 ·    “躺着别动·”紫胤真人皱眉·· ·    芙蕖还没来得及在大师兄苏醒的喜悦中恢复过来,就被紫胤真人吓回去了:“我……执剑长老,我先走了。”
 ·    紫胤真人点点头·· ·    陵越未待芙蕖出去,忙起身问道:“师尊,屠苏呢他没事吧您别生气,他也是……”· ·    “陵越。”
紫胤真人有些好笑的打断他·· ·    陵越脸色微囧:“师尊,您请讲·”· ·    紫胤真人这才将对屠苏的惩罚说出来,关在禁地三年,这期间只有陵越才可以打开结界去看他。
 ·    陵越试探性的问:“师尊,我现在可以去看看屠苏吗”· ·    “你的修为此番大为损耗。”
紫胤真人见他一向被掌教真人夸奖稳重懂事的大徒弟露出小孩子似的委屈表情,倒是回想起初到天墉城的那个胆怯任性怕黑的孩子,便道,“不过也无大碍,慢慢再修炼就是了。”
 ·    陵越喜道:“多谢师尊”· ·    紫胤真人道:“为师要继续去闭关,屠苏还是由你来照顾。”
 ·    “是·”· ·    陵越,他原本该只要在山上修习剑术,然后像所有心怀侠义之梦的少年一样下山行侠仗义,偶尔闯个小祸求求师父帮他解决。
却因为他的师父是紫胤真人,他的师弟是百里屠苏,年纪轻轻就要承担不是他这个年龄该承担的责任·天墉城,屠苏·屠苏身负煞气,受尽折磨,不敢亲近旁人;陵越纵然并无身体上的这些折磨,但他的心中未必比屠苏轻松。
伤在他身,却痛在他心·· ·    “陵越·”陵越走到房门口,听到师尊用他一向毫无起伏的语调道,“你一直做得很好。”
 ·    陵越鼻间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 ·    · ·    第10章 第9章· ·    · ·    “屠苏。”
一如既往的温柔笑靥,一如既往的温和语调,脸色却是从未有过的苍白,嘴唇也泛着不健康的青色,这是屠苏在禁地见到的师兄,仅仅两天的时间,陵越便出现在了他面前。
 ·    陵越解开封印,道:“你怎么样我来得急了,也没带点吃的……”· ·    “师兄。”
屠苏在短暂的怔愣后,终于忍不住伸手将陵越拥入怀中·· ·    陵越安慰的拍拍他的后背,轻声道:“没事了·”· ·    温热的身躯,暖暖的呼吸,温柔的话语,这是师兄,活生生的师兄,这一刻屠苏如此清晰的感受到真真切切的惊喜、感动、幸运。
 ·    蓦地神智一清,屠苏猛地推开怀中的人,他不能再接近师兄,他不能再伤害师兄· ·    身体尚还虚弱的陵越一踉跄,惹得少年伸出手来要扶他,却又怔怔的停在半空。
 ·    陵越平缓了气息,轻轻唤了一声:“屠苏·”· ·    屠苏神色颓败,倒退了几步,低垂着眸,道:“师兄不要来看屠苏了。”
 ·    “为什么”陵越也站着不动·· ·    屠苏低着头在原地站了好久,声音干涩:“我不想……不想伤害师兄,更加不能……不能……”· ·    “不关你的事。”
陵越道·· ·    屠苏迅速地抬眸看了看他,又低下头,声音里充满了痛苦之情:“我不想害死师兄”· ·    “不会的。”
陵越淡淡的语气里满是坚定·· ·    屠苏仍是低着头·· ·    “如果因着你被焚寂控制,我死在你手上,屠苏,你会怎样”陵越问。
 ·    许久,少年道:“无论何时,我会陪着师兄·”· ·    “可是……”紫色的靴子停在屠苏眼底,他爱的那人,几乎因他而死的那人,此时他的声音中带着虔诚,“师兄想要屠苏活着,所以,师兄会陪屠苏活着。
屠苏,可愿陪着师兄”· ·    大滴大滴的泪水晕湿了紫缎的鞋面,屠苏的肩膀微微颤抖着,胸腔里激荡着浓烈的情绪:“愿意,屠苏愿意……”· ·    陵越慢慢地像小时候抱住做噩梦的小师弟一样抱住几乎已经和他一般高的少年,轻轻缓缓的道:“师兄在这儿。”
 ·    “师兄……”屠苏哽咽道,却在下一秒惊叫,“师兄”· ·    陵越借屠苏的身体撑住自己,虚弱的笑道:“没事,扶我坐下。”
他实在没力气了,否则绝不会让屠苏见到他伤重的模样,让他自责伤心·· ·    屠苏小心翼翼的半抱着师兄在不远处的石台上坐下,懊悔中带了责怪道:“师兄伤的如此重,怎么就……”话到此处,顿了顿,“对不起,师兄。”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 ·    陵越靠在他肩头,缓缓道:“你我师兄弟间,不必说这三个字·”· ·    屠苏环在陵越肩头的手一紧:“是,师兄。”
 ·    陵越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刚刚醒过来就走到后山又说了这么多的话,的确是有些吃力·· ·    禁地外目睹了一切的红玉忍不住吐槽自己的主人,明明知道陵越身体虚弱还同意他来禁地看屠苏,不就是想让屠苏看看他的师兄对他有多好,为他付出了多少,让他以后即使对不起任何人,也不能对不起他的师兄陵越。
不过,主人啊,你真的想多了,即使你不这么做屠苏也不可能做出伤害他的师兄的事的,受焚寂控制除外·虽然红玉有很长一段时间决定收回自己的这句话,但现在是绝对绝的作数。
 ·    时间的流逝说不上来快,却也不慢,三年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三年间,陵越修习了师尊自创的一套专为压制屠苏煞气的功法,不过禁地清气鼎盛,屠苏基本能够依靠自身力量压制煞气。
尽管如此陵越仍旧每月月圆之时到禁地陪屠苏,即使是下山除妖也会赶在月圆之前回来天墉城·· ·    “陵越·”红玉很无聊,因为紫胤真人把焚寂放在禁地陪屠苏,自己只能整日待在剑阁翻那些不知道几百年前的无聊的家伙们写的无聊的书。
 ·    “红玉姐若是实在闷得慌,可以去找芙蕖聊天·”陵越道·· ·    红玉懒懒的瞥他一眼:“找芙蕖,也可以。
不过,你去找她她会更开心·”· ·    陵越道:“天墉城事务繁多,我哪有时间陪她闲聊”· ·    “嗯,你只有时间陪屠苏闲聊。”
 ·    “屠苏整日只能待在禁地,我若在山上还能每天去看他一次,我不在山上时连阿翔都不能去看看他·”陵越的话中隐含着心疼,“我若不同他多说说话,还有谁能陪他”· ·    红玉道:“我不是说不让你陪着屠苏,只是芙蕖的心意你当真不懂”· ·    他当然不是不懂,在他还没懂自己的心意时他就懂了芙蕖的心意,只是无论何时,他的答案都不变。
 ·    陵越道:“不管我懂不懂,芙蕖懂就够了·”· ·    “你啊,”红玉叹道,“偏偏懂得太多了。”
 ·    是吗从当年师尊告诉他他必须担当起作为天墉城大弟子的责任时,很多事情就注定了,他的生命已经定局·然而,即使不是这些,陵越也无法接受芙蕖。
因为有一个人占据了陵越的心,在不知不觉间他早无法心无杂念无欲无求·· ·    很多年后,芙蕖问她的掌教师兄为何不放下,站在天墉城一万四千级天阶之上的陵越嘴角带了浅浅的笑,眼中是化不开的深情:“不是放不下,而是不想放下。”
 ·    屠苏在禁地最开心的时候便是师兄来看他时,但不包括现在这种状况·· ·    紫色的布裹住屠苏手上的伤,陵越口中还不忘训斥:“你又伤害自己来抵御煞气,我说过多少次了,不准这样,都把师兄的话当耳旁风吗”· ·    屠苏心思复杂的紧紧瞪着握住他手的人,道:“师兄,你很久没来了。”
我很想你,这一句却只能在心里说·接近一个月未开口说话的嗓音有丝沙哑·· ·    陵越放下他的手,道:“这次下山的时间是久了些,不过倒是收获颇大。”
他的语气中竟添了少见的活泼,“这是我和红玉姐找遍世间才找到的灵铁,根据师尊所授以纯阳之火打造出来的剑鞘,这样一来可以帮你抑制焚寂,二来可以起到隔绝之作用不容易让人察觉。”
双手拿过剑鞘,对屠苏道:“你来试试吧·”· ·    “师兄,我……”屠苏心中感动但不知如何表达。
 ·    陵越笑道:“去试试·”· ·    乌黑的剑鞘挡住焚寂慑人的煞气,屠苏眼中闪着惊奇的光芒·· ·    陵越揉揉他的头发,嘴角的笑容含着宠溺。
 ·    牵下师兄的手握在手心里,屠苏心情也明朗了几分:“师兄不要总拿我当小孩子·”· ·    “屠苏长大了。”
陵越自然的抽出手拍拍他的肩,笑道·· ·    屠苏似是亦自然的冲他笑笑·· ·    · ·    第11章 第10章· ·    · ·    “这是什么曲子”· ·    陵越刚到后山就听到屠苏手执一片叶子在吹一首他没听过的曲子,便随口问了句。
 ·    “瑶山·”屠苏道,“少恭教的·”· ·    “少恭”陵越微愣,自从三年前他在禁地同屠苏告别离开天墉城,陵越就再也没听人提到过这个名字。
 ·    屠苏看他:“师兄不记得少恭了”· ·    “没有,记得·”陵越忙答道,“我记得。”
 ·    屠苏嘴角微扬:“师兄,有事吗”· ·    “没什么·”陵越亦笑道,指指一旁的食盒,“给你送饭。”
 ·    屠苏一怔:“师兄……”· ·    陵越眼中是浓浓的笑意:“昨天你刚吃了芙蕖做的饭,今天就不吃师兄的了,我的手艺当真很差吗”· ·    “我没有。”
屠苏委屈道,“师兄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    “有吗”陵越笑道:“来吃饭吧·”· ·    屠苏随着他走向亭子,道:“师兄做的饭最好了,谁也比不上。”
 ·    “不怕我告诉芙蕖,以后我不在山上时她不给你送饭,你就饿着吧·”· ·    “师兄不会让屠苏饿着的。”
屠苏说完这句话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师兄……”· ·    “嗯”陵越看他一眼,立即明白了他的疑惑,“我想过了,以后你还是别去饭堂吃饭了,我也不忙,给你送过来就好了。”
语罢,顿了顿,开玩笑似的道,“怎么嫌弃师兄做的饭”· ·    “不是”屠苏慌忙否认,又慢慢道,“我知道了,师兄。”
 ·    是因为昨天他刚从禁地出来到饭堂吃饭时,陵端因为芙蕖给他做饭出言讽刺,那些话师兄听在耳中心里肯定担心自己会胡思乱想,所以才会这样决定。
师兄……· ·    屠苏主动说道:“师兄不必为屠苏担心,我不会在意陵端的话·”以宽慰陵越·· ·    陵越闻言露出今天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好了,快吃饭吧。”
又提高声音招呼一直停在亭外的阿翔,“阿翔也来·”· ·    海东青立即直飞向陵越,却在半路被屠苏抓住爪子,挣扎几下未果只好愤怒地盯着自家主人,屠苏用冰冷的眼神回视,阿翔不敌颓败的低头。
陵越只顾着将饭拿出来,没注意到这边一人一鸟的“战火”,见屠苏一动不动,催促道:“屠苏,快过来·”· ·    屠苏应了声:“好。”
顺便又警告的瞪了一眼无辜的阿翔·· ·    屠苏想要下山,想要像其他弟子一样下山除妖,亦想要去看看山下的风光,想要见识世间百态。
可这一切,他想要和师兄一起做,和师兄一起行侠仗义,看遍世间风光·和师兄一起,无论在哪儿,屠苏要和师兄在一起·· ·    哪怕一生只能困在天墉城,屠苏也心甘情愿,只要和师兄在一起。
可惜这个道理,要等到他快要失去时才会懂·· ·    陵越再一次的怀疑陵端是不是整天闲着没事干就想着欺负屠苏了幸好师尊传授给他了一套用来压制屠苏煞气的功法,否则不知道又要出什么大乱子· ·    陵越发现他最担心的竟然不是天墉弟子会被被煞气控制的屠苏所伤,而是屠苏会不会因此受伤或是因伤害同门师兄弟自责。
陵越啊陵越,你得记得,你不只是屠苏的师兄,你还是天墉城的大弟子· ·    “屠苏,感觉如何”陵越收了功,探过他的颈脉,问。
 ·    屠苏摇摇头,又点点头·· ·    陵越忍不住“噗嗤”一笑:“是好还是不好·”· ·    屠苏却是不见一丝笑意,认真道:“我没事。”
 ·    “别乱想·”陵越拍拍他的肩·· ·    “嗯·”屠苏点点头·· ·    他刚刚说过不会被陵端的话影响,这才一天就几乎因他的话被煞气趁机所控,更连累师兄耗费修为,不由心下一片愧疚。
 ·    陵越叹口气:“都说了别乱想,你现在又在想什么”· ·    “师兄,对不起·”· ·    “不准对师兄说对不起”陵越难得的对屠苏用这般严厉的语气说话。
 ·    屠苏抿紧嘴唇,拳头紧握,青筋微微露出·· ·    陵越拿过屠苏的手一点一点的掰开,将他的双手包在自己的手心间。
 ·    “我说过,师兄无论为你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你有没有记着”· ·    良久,屠苏轻轻点头:“屠苏记着。”
 ·    “记着就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    “嗯·”· ·    可是,师兄,屠苏是不是一辈子也没有资格对师兄说,屠苏亦是,无论为师兄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    思来想去,陵越还是决定去剑阁找红玉姐商量他的决定·(大师兄,您都决定了,还商量个……那什么啊)· ·    “红玉姐,我已经向掌教真人请命前去幽都一趟。”
 ·    红玉闻言眉心微蹙:“我认为这个时候屠苏刚离开禁地,你不宜离开·”· ·    “三年之约马上就到了,天墉城必须给幽都一个交代,还有屠苏虽然勤于修炼但是仍受煞气的侵扰,我想去找晴雪,希望她可以帮忙。”
陵越道·· ·    “怎么你师尊教你的功法没有用吗”红玉诧异·· ·    陵越摇头:“并不是,只是师尊说过晴雪曾经帮屠苏治过伤,也许幽都有什么秘法可以驱除屠苏身上的煞气。
所以……”· ·    “陵越,你知道屠苏和晴雪自幼相识吗”红玉打断他·· ·    陵越一愣,道:“我知道,只是屠苏忘记了而已。
怎么了”· ·    红玉不顾形象的翻个白眼:“你以为晴雪是闲着无聊才想到八年后来找认识不到几天的一个人啊”· ·    陵越道:“我听芙蕖说,是和他哥哥有关,大概是晴雪的哥哥曾经去过屠苏的故乡,可是却再也没有回幽都,所以她想看看屠苏记不记得。”
 ·    红玉满脸无奈的道:“她喜欢屠苏·”· ·    陵越的反应很平淡:“哦·”· ·    “哦什么哦”红玉恨铁不成钢的道,“哪有主动把自己的心上人送到情敌面前的”· ·    “我是想说服晴雪到天墉城来……”陵越自然而然的接到,却忽的闭嘴。
 ·    “哦--”红玉笑眯眯的道·· ·    陵越努力维持着严肃的表情:“那,我不在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麻烦红玉姐了。”
说着就要走·· ·    “等等,我有说你可以走了吗”红玉迅速地敛起笑容·· ·    “红玉姐还有事”陵越淡定的回眸,问。
 ·    红玉一瞬间又换回笑脸:“你告诉屠苏了吗”· ·    陵越绷紧神经,谨慎地答道:“我打算晚上告诉他。”
 ·    “哦·”红玉点头,慈祥的笑道,“你去忙吧·”· ·    陵越求之不得:“好,我先走了,红玉姐。”
 ·    就在陵越踏过门槛,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时,带着笑意的女声传来·· ·    “引狼入室啊,陵越,你可要小心。”
 ·    凌空的脚硬生生的悬在那儿,很快的又若无其事的走了·· ·    红玉满心愉悦的笑笑,却在看到被封印的焚寂之时忍不住皱起眉沉重的叹气:“唉……”上天为何要给他们这样一种磨难· ·    红玉姐为何笃定陵越喜欢屠苏又为何笃定屠苏喜欢陵越又为什么不告诉二人对方的心意· ·    答:女人心,海底针。
 ·    · ·    第12章 第11章· ·    · ·    听晴雪讲她和韩云溪的故事时,陵越的心里倒是很平静,只是晴雪的要求他不可能答应。
 ·    “不行,师尊有令,屠苏不得离开天墉城,我无权做主·”陵越道,虽然拿师尊做了挡箭牌,却也是事实·· ·    “那我也无权离开幽都。”
晴雪的态度很坚决,似乎笃定他会同意她将屠苏和焚寂一起带回幽都·· ·    事关屠苏,陵越绝不可能妥协:“婆婆没有来见我,想必把这个事情交给你来处理了。”
 ·    “是,因为我是幽都的灵女·”这个回答到让陵越微感讶异,只听她接着道:“陵越大哥,我不会害屠苏的,以前不会,现在更不会。
如果你不相信我,就没有人可以相信我了·”· ·    陵越的回答不变:“我相信你不会害屠苏·但是晴雪,我希望你可以理解,我是屠苏的师兄,在没有完全的把握下,我不可能放心的将屠苏交给任何人。”
微顿,“而且,我并不是不可以帮助屠苏抑制煞气,只是希望可以多一个人想想办法,看是不是可以驱除煞气,免得屠苏每到月圆之夜就要受煞气困扰徒增痛苦。”
 ·    晴雪见陵越态度坚决,她又想见屠苏,只好道:“好吧,陵越大哥,我跟你回天墉城·”· ·    陵越笑道:“多谢。”
 ·    他鲜少会在屠苏以外的人面前露出笑容,晴雪更是没有见他笑过,没想到一向严肃的人笑起来竟会让她觉得一向不见阳光的幽都霎时间溢满阳光的味道,充斥着光明的暖意。
难怪屠苏如此亲近大师兄,难怪芙蕖说大师兄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晴雪迷迷糊糊的想·· ·    能不能找个人来告诉他,为什么只要他一离开天墉城就会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发生上次是鬼面人的事情,这次干脆屠苏下山了别跟他说什么屠苏被煞气控制杀了肇临畏罪潜逃,他不相信也别问他为什么相信屠苏,只因为那是屠苏· ·    最终在陵越“杀了我为肇临抵命”的担保下掌教真人才同意陵越彻查此事。
(其实,那叫威胁吧明明知道掌教真人看重自己,大师兄就肆无忌惮的偏心不过,我喜欢)· ·    “我有种感觉,也许,屠苏不会再回天墉城了。”
 ·    晴雪去找屠苏了,以幽都的秘术想必很快就会找到,而以晴雪对屠苏的感情她想必会保护好屠苏的·可是,陵越却无端的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    红玉道:“陵越,你别多想,晴雪一定会尽快带回屠苏的·你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找到杀害肇临的真凶,为屠苏洗刷冤屈·”· ·    “我知道。”
陵越苦笑,“只是莫名其妙的有了这种想法想把它说出来而已·”· ·    红玉拍拍他的肩膀:“别多想·”· ·    “我答应过屠苏,等他除去煞气之后就带他下山,他现在下山了,我却不知他在那里。”
陵越道·· ·    “陵越,你吃醋了啊”红玉故意逗他·· ·    陵越摇头失笑:“红玉姐,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 ·    “我没有开玩笑·”红玉一本正经,“你看,现在晴雪去找屠苏了,她找到屠苏两人就要回天墉城,屠苏又不会御剑,一路上孤男寡女的。
嗯,难怪你会吃醋·”· ·    陵越彻底无语·· ·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屠苏对你一往情深,不会移情别恋的。”
红玉坚决道·· ·    陵越哭笑不得:“红玉姐,你可以换个方式安慰我吗”· ·    红玉冲他眨眨眼,露齿一笑。
 ·    以前在天墉城的时候总是想着要离开,现在离开了,反而天大地大不知道去哪儿了·这种时候屠苏分外的想念师兄,也不知道师兄回天墉城了没有师兄一定会生气自己私自下山。
可是……· ·    “师兄会相信我的,对吧,阿翔”他怎么能怀疑师兄对他的信任呢屠苏想了想,不如去琴川吧,那儿是少恭的家乡,也是自己唯一知道的地方。
师兄知道自己在山下认识的人只有晴雪和少恭,而他又不可能去幽都,所以一定去找少恭了·不如就去那儿等师兄吧·屠苏想,师兄一定会来找自己的·· ·    谁也没有想到,这次的琴川之行,或者说从屠苏离开天墉城开始,命运已经向着另一个方向开始悄然改变。
 ·    又是一个月圆之夜,每个月的这个晚上,陵越只会做一件事情--陪着屠苏·这一次,他却只能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临天阁·· ·    也不知道屠苏现在在哪儿他什么都不懂,芙蕖又没有给他银子,他能不能吃上饭有没有地方休息煞气有没有发作如果煞气发作会不会又傻到伤害自己来抵御煞气屠苏……· ·    “不是告诉你了吗,别瞎想。”
红玉敲敲桌子提醒那个没注意到她来的天墉城大弟子·· ·    “红玉姐”· ·    “终于才发现我来了,幸好是我,若是什么妖物,你还有命在吗”红玉皮笑肉不笑的道。
 ·    陵越实在没心情回应她的调侃:“今日又是月圆之夜,也不知道屠苏如何了”· ·    红玉以手托腮,道:“他有手有脚,又不傻,饿不死的。”
 ·    陵越道:“可是煞气……”· ·    “他能够控制·”话是这么说,其实红玉也是担心得很,屠苏总是会钻牛角尖,这一次受到这么大的诬陷,难免心中委屈,焚寂说不准会乘虚而入。
当时,担心又有何用他们不知屠苏在何处也是徒劳,还不如相信屠苏·· ·    陵越神色间仍是抹不去的忧虑,却仍是顺着她的话道:“我相信屠苏可以控制煞气。”
 ·    话说晴雪一路跟随灵蝶走了几天,还是找不到屠苏,不由有些灰心丧气·· ·    “陵越大哥的剑鞘也太管用了吧,怎么都感觉不到焚寂的气息了呢用灵蝶也找不到屠苏的下落,屠苏下山能去哪里呢要是少恭在的话就好了。”
 ·    想到此处,灵光一闪· ·    “他会不会去找少恭了”· ·    这样想着,少女不由露出开心自得的笑:“去琴川”· ·    ·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    第13章 第12章· ·    · ·    屠苏觉得在琴川什么都很好,如沁姐、兰生、吴叔、吴婶不会当自己是怪物,关心自己,还遇到了晴雪、少恭,又实现了自己一直以来行侠仗义的梦想,唯一的缺憾就是--师兄不在。
 ·    刚刚解决采花贼的事情,又发生了黑衣人试药的案子,屠苏几人必然要管上一管·· ·    这天晚上,晴雪屠苏分别在一处防守,晴雪放了灵蝶来联络。
 ·    “苏苏,听得到吗”· ·    “嗯·”· ·    “苏苏放心,这件事情一定可以解决的。”
女孩子的声音明朗清脆·· ·    “嗯·”屠苏简洁的答道·· ·    晴雪也不知该如何接话,就微微笑着托着腮想那边他的样子。
 ·    “晴雪·”乍然响起的声音吓了晴雪一跳,她拍拍胸口,问道:“苏苏,有事吗”· ·    “灵蝶到天墉城了吗”· ·    晴雪呆了一下,道:“灵蝶早就回来了啊”· ·    “那师兄呢他怎么还没到”屠苏急问。
 ·    还没听过屠苏有过语调变化的晴雪又愣了下,那边屠苏已经忍不住在催她:“晴雪”· ·    “哦,大概是陵越大哥在路上需要时间啊。”
晴雪道·· ·    “师兄会御剑之术……”屠苏的话到这儿就突然停下了·· ·    晴雪唤了几声:“苏苏苏苏苏苏”都没有人答应,匆忙到屠苏那边查看情况。
 ·    而被阿翔引走的屠苏却收获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    “师兄”· ·    他想了那么久的人就站在那儿冲着他笑,他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到了,心中溢满了狂喜。
受不了他慢吞吞的步伐,屠苏急急地上前抱住他的师兄,他日夜思念的师兄·· ·    陵越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这么久不见,他也很想他啊调整好情绪,用一贯温和的嗓音轻轻道:“屠苏。”
 ·    “师兄·”屠苏紧了紧箍住他腰间的手,头埋入他的颈项间·· ·    陵越笑笑,轻柔的拍拍他的后背:“屠苏,你要勒的我喘不过气了。”
 ·    屠苏这才松了松手,却仍圈在他腰间,吐息温热洒在他的耳际:“师兄怎么才来”· ·    “我接到晴雪的消息就来了,只是掌教真人那儿总要找个理由交代一下。”
陵越也不推开他,道·· ·    “哦·”屠苏低低应了声·· ·    陵越一笑:“我只告诉了红玉姐和芙蕖你在这儿,掌教真人不知道。”
 ·    “哦·”还是那一个字,不过这次明显的不再低沉·· ·    “苏苏”女孩子带着焦急的声音,急匆匆的步伐传入二人耳中。
 ·    陵越推了推他:“是晴雪的声音·”· ·    屠苏不情不愿的放开手:“嗯·”· ·    “是叫你的”· ·    “嗯。”
 ·    “苏苏”陵越重复了一遍这个略显亲昵的称呼·· ·    “……”当初晴雪这么叫他时他也没在意,一个称呼而已。
现在在陵越的嘴里说出来,总显得太过暧昧了·· ·    “她是……”· ·    屠苏解释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晴雪已经急急奔了过来。
 ·    “苏苏”· ·    “晴雪·”陵越微笑着打了声招呼·· ·    “陵越大哥”晴雪没想到方才刚刚被苏苏提过的人就这么出现,直接愣在当地。
 ·    屠苏扯了扯师兄的袖子,对晴雪道:“是师兄·今夜也没什么事了,我们先回去吧·”· ·    晴雪慢半拍的反应道:“……哦,好。”
 ·    晴雪说不上来以什么心情听着一向沉默寡言面无表情的人带着浅浅的笑意滔滔不绝的对他的师兄说着自己在琴川抓采花贼和现在黑衣人试药的案子,却只字不提他怎样来的琴川,他怎样遇到的如沁姐,他曾煞气发作。
 ·    听的人也只是温柔宠溺的听着,末了,欣慰的笑道:“从小到大,你都希望可以行侠仗义,终于可以如愿了·”又转向另外二人,“晴雪少恭,谢谢你们帮我照顾屠苏。”
 ·    欧阳少恭道:“大师兄客气了,虽然我已经不再是天墉城弟子,可屠苏毕竟还是我兄弟,他来到琴川我理应照顾·”· ·    陵越点点头,也不再客气:“扶危救人也是我辈责任,我就帮你们追查黑衣人。”
 ·    “好·”屠苏立即接道,“时间不早了,师兄也累了,尽早休息吧·”· ·    “呀”晴雪叫了声。
 ·    “怎么了”陵越问·· ·    晴雪道:“如沁姐已经休息了,陵越大哥住哪儿啊”· ·    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呢屠苏道:“师兄和我住在一起。”
 ·    晴雪不知道两人一直住在一间房内,欧阳少恭却是知道的,他怕再问下去二人尴尬,截住话:“时间不早了,快休息吧,明天还要调查黑衣人的事。”
 ·    陵越明显的感觉到屠苏的性情开朗了不少,心里感到高兴,但是他还是要说·· ·    “屠苏,这件事情解决后你就跟我回天墉城。”
 ·    屠苏的表情一瞬间僵住,抿紧了唇不说话·· ·    “你不想回去吗”陵越问。
 ·    “师兄……”他不想骗师兄,他喜欢琴川,他想待在这儿,想和师兄一起待在这儿·可师兄是天墉城的大弟子,他不可能放下自己的责任。
 ·    陵越再一次的心软:“算了,先查这个案子,回天墉城的事再说·”· ·    屠苏点头:“听师兄的。”
 ·    翌日一大早方如沁就急匆匆的来找屠苏,说是方兰生失踪了,几人推测他是去抓贼了,幸好他身上带着青玉司南佩,陵越可以用天墉法术追踪到。
 ·    有了陵越的帮忙救人是不成什么问题,但是他也没想到屠苏的煞气竟会在这时发作·· ·    陵越赶到聚义厅的时候,屠苏单膝跪在地上,浑身散发红光,眉间红痕清晰无比,晴雪在一旁手足无措的唤着:“苏苏,你怎么样啊不要被煞气控制啊苏苏”· ·    兰生吓的缩在陵越身后,只敢探出头来:“木头脸怎么了”· ·    陵越现在没心情管他,几步过去扶住屠苏运功帮他压制煞气,心急如焚。
 ·    屠苏身上的红光渐渐消失,眉间红痕亦消逝,人却倒在陵越的怀里·· ·    “陵越大哥,苏苏没事了吧”晴雪担心的问。
 ·    陵越点点头,将屠苏扶起来:“先让屠苏去里面休息,你去找少恭来·”· ·    “哦,好·”· ·    见晴雪跑出去,兰生也跑到另一边:“陵越大师兄,我来帮你。”
 ·    陵越看了看他:“好,谢谢你·”· ·    兰生急忙摇头:“陵越大师兄救了我,我报答大师兄是应该的,陵越大师兄,你没事吧,我看你脸色有点白……”· ·    今日的确有些用功过度,不过这个人真是像屠苏说的话不是普通的话多,陵越明明现在心里着急担心屠苏的伤,但这些话听在耳中倒也不烦,他反而觉得挺可爱的。
 ·    · ·    第14章 第13章· ·    · ·    “师兄,我真的没事·”屠苏被师兄下了禁令不准下床,此刻正努力说服师兄自己已经好了。
少恭也说自己只是战后脱力而已,偏偏师兄关心则乱·· ·    陵越喝口茶,当没听到·· ·    “师兄的伤……”· ·    “我没受伤,只是耗费了些修为而已,回天墉城再修炼就好了。”
陵越道·· ·    屠苏闻言道:“师兄不是说回天墉城的事再说吗”· ·    陵越眉心紧蹙:“昨天的事提醒我,你必须跟我回天墉城。”
 ·    “为什么”屠苏不解·· ·    “这儿没有足够的清气可以帮你抑制煞气,昨天的事我不想再有第二次,你明白吗”陵越道。
 ·    屠苏低头:“让师兄担心了,是屠苏不对·”· ·    陵越起身坐在他床前,道:“别什么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有师兄在,嗯”· ·    屠苏点点头,犹豫了下,小声道:“屠苏会保护师兄的。”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 ·    “你说什么”陵越没听清,问·· ·    屠苏抬头,认真道:“在天墉城时师兄保护屠苏,在山下,屠苏保护师兄。”
 ·    陵越愣了愣,尚未答话,就见方家姐弟过来·· ·    方如沁先问了屠苏:“屠苏,你身体怎么样”· ·    屠苏道:“没事了,多谢如沁姐。”
 ·    方如沁笑道:“没事就好·”又指指仆人放在桌上的一堆补品,“陵少侠,听兰生说你为了救他耗损了不少功力,这是我们为您准备的药材,这凡间的药材虽然不比天墉城的仙草仙药,但也是我们方家的一点心意,请你笑纳,也多谢少侠。”
 ·    陵越忙道:“方小姐客气了,作为修仙之人,除魔卫道乃是本分,而且我的伤也已经好了·只是屠苏消耗了不少内力,还得在府上打扰几天。
等他好了我再带他回天墉城·”· ·    兰生在一旁道:“陵越大师兄,你就别走了吧,我还没来得及报恩呢,你就多在我们家住几天吧。”
 ·    陵越道:“门派还有事等着我办,实在不能再拖了·”· ·    兰生兴奋地说:“那你什么时候走我也准备准备。”
 ·    如沁瞪他:“你准备什么别瞎胡闹”· ·    兰生吞吞吐吐:“我准备准备……跟陵越……还有屠苏告别怎么了”· ·    如沁无言以对:“你……”· ·    陵越不禁笑了笑:“令弟实在非常可爱,和屠苏不一样。”
 ·    “屠苏非常懂事,也很稳重,比这小子强多了·”如沁瞥了眼身后让她操碎了心的弟弟,道·· ·    兰生一抬下颌,道:“二姐,你要是那么想当屠苏的姐姐呢,我刚好跟大师兄换一下,我跟他去天墉城,我看屠苏在咱们家待得还挺开心的,这样大家皆大欢喜”· ·    “你……”· ·    因为师兄说要带他回天墉城情绪低落的屠苏突地抬头:“兰生,你竟敢觊觎师兄”· ·    “……”· ·    “……”· ·    “……”· ·    陵越咬了下唇,道:“方小姐若是没事的话,就让屠苏休息吧。”
 ·    如沁猛地回神:“好……好,陵越少侠,我们先走了·”也不管兰生叫着“陵越大师兄”就拉走了他。
 ·    “我……我也先出去了,屠苏,你好好休息·”陵越镇定道·· ·    “师兄……”屠苏的话亘住,因为师兄已经快步出去了,像是逃离什么似的。
 ·    陵越毫无目的地的疾步走着,只希望不要让自己产生那些不该有的想法·· ·    “不要再跳了”陵越手抚心脏的位置,现在还可以感受到快速的心跳,他可以安慰自己是因为走得太快吗屠苏的话,原来可以对他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吗可他只是小孩子脾气,担心他的师兄被抢走,和他全然不是一个理由。
陵越不由苦笑·· ·    “陵越大师兄”乍然想起的声音吓了陵越一跳,却是兰生·· ·    “怎么了”他不是被他二姐叫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陵越倒是真的挺喜欢这个啰嗦的单纯少年的。· ·    “陵越大师兄,你带我去天墉城吧”兰生拉住他的胳膊,撒娇似的道。
 ·    陵越不由一笑:“不行,进天墉城……”· ·    兰生接道:“不外传的,我知道,屠苏已经告诉我了……”· ·    经兰生的一番闹腾,陵越心情好了不少。
晚上给屠苏把过脉后,见他神色不错,脉象平稳,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    “好了,知道你不想憋着,明天去药庐帮少恭吧。”
 ·    屠苏心下惊喜:“不回天墉城了吗”· ·    “你伤才好,师兄不放心,再过几日吧。”
陵越淡淡的打破他的惊喜·· ·    “哦·”屠苏扬起的唇角僵住·· ·    陵越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怀疑三年前盗剑的人和三年后杀害肇临的鬼面人是同一伙人,回山之后,我会禀明掌教真人,追查鬼面人的下落。”
 ·    “可是如果我回天墉城,鬼面人就很难露面了·”屠苏不无担心,“他们要的是焚寂,只有我待在山下才能引他们出来。”
 ·    “所以你认为,师兄应该让你待在山下,时刻处于危险中”陵越不悦的反问·· ·    “不是,师兄。”
屠苏有些着急的解释,“我只是想要快些查出鬼面人的下落·”· ·    “所以你必须回山,你若是处在这般危险的境地,让师兄怎么放心追查鬼面人”陵越道。
 ·    屠苏道:“我可以帮师兄·”· ·    陵越温和的笑道:“这些事情师兄来做就好,你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    又是这种话,师兄总是说这种话,他明明说过他可以保护师兄的。
师兄,就不能让屠苏面对自己的事吗师兄,屠苏不是孩子了,为什么总是拿屠苏当孩子可这些话,屠苏只是想想,长久以来的习惯还是让他点点头。
 ·    陵越见他点头遂放心道:“那早点休息,明天就去向朋友们辞行·”· ·    习惯是很难改变的,陵越已经习惯了保护屠苏,即使三年前他曾经意识到屠苏已经可以保护自己,可是多年的习惯,保护屠苏,将屠苏置于一切危险以外已经是陵越的一种本能。
这种本能,他并没有意识到,若是屠苏不说,陵越也许真的无法真正的意识到一个事实--屠苏长大了,他不是当年那个羸弱的孩子,他不但可以保护自己,更可以保护他想要保护的人。
 ·    · ·    第15章 第14章· ·    · ·    看到师兄有些生气的过来拉他走,屠苏其实有些后悔骗了师兄,可是他是真的不想回天墉城,否则也不会听晴雪的话。
兰生的出现算是意外,师兄却好像有些情绪失控,不然他怎么会那般大声的叫道:“不要跑了”· ·    几人同时一愣。
 ·    晴雪拽拽他的袖子,示意他把想说的话说给大师兄·· ·    “师兄,屠苏说过,在天墉城师兄保护屠苏,在山下屠苏保护师兄。”
屠苏上前几步,认真的看着陵越的眼睛·· ·    陵越微愣,昨天他是这么说过不过因为兰生姐弟来了就这么断了这段对话,昨晚因为说回天墉城的事也就被抛在了脑后。
 ·    屠苏接着道:“师兄,屠苏长大了,师兄不要总是拿屠苏当孩子,这些事情我想和师兄一起面对·”· ·    许久,陵越才撑住额头,苦笑道:“你说得对,是师兄太过自私,忘了屠苏早已可以自己明辨是非,自己做决定了。”
 ·    屠苏摇头:“不是的,师兄,屠苏知道师兄是为屠苏好·”· ·    陵越摆摆手,道:“没什么,你若想留在琴川就暂且留下吧。”
 ·    屠苏伸了伸手,终究是没有拉住他·师兄,屠苏也想要师兄永远保护着,可是师兄如果你给的保护不是屠苏想要的那种,屠苏宁可不要而且,屠苏是真的很想保护师兄,和师兄并肩作战。
只是做兄弟的话,就要做可以共同对敌生死与共的兄弟,而不只是单方面的保护·· ·    兰生和屠苏的面孔交替着在陵越脑海中出现,他以为早已失去的弟弟和他即将失去的师弟。
原来弟弟真的还活着,像师尊说的那样平安快乐地活着,只是自己大概没有资格认回这个弟弟了吧·陵越这样想着,也好,就这样让他在这儿做方家的大少爷,他这个做哥哥的这么多年没有管他,凭什么说是他的哥哥他就得认只要你的一生平安喜乐,就足够了。
而屠苏……· ·    “大师兄·”欧阳少恭受晴雪的委托来看看大师兄,怕他真的生屠苏和她的气·屠苏虽然从头到尾一言不发,但看得眼神就知道他也害怕师兄生气不理他。
既然怕他生气还骗他,早说实话不就好了欧阳少恭相当无语·· ·    陵越垂了下眸,一瞬间又抬起眼,淡笑道:“现在不是在天墉城,少恭也不是天墉弟子,称呼我的名字即可。”
 ·    欧阳少恭亦是一笑:“陵越,晴雪和屠苏都怕你生气,特地要我来看看·”· ·    陵越心中苦笑,面上却是平静,道:“我知道,的确要屠苏面对了。
这些事情,是需要屠苏面对的·”若是三年前没有安陆村那件事,也许陵越会多想想这件事,只是那件事后陵越下意识的觉得他的师弟还是那个需要人保护的孩子,直到今天屠苏再次提起,陵越想,他需要放手让屠苏去面对,而不是一味的将他护在身后。
 ·    欧阳少恭一愣,旋即笑道:“陵越你能这样想再好不过了,屠苏性情坚韧,相信他会守住本心,不会轻易被煞气控制,也一定能抓到鬼面人。”
 ·    陵越点点头,道:“有你们这群朋友在,我也放心不少·少恭,屠苏第一次下山,什么都不懂,之前受了不少苦,之后的有些事情还要你多费心。”
 ·    欧阳少恭道:“屠苏是我兄弟,这是应该的·”· ·    陵越刚想同他说说屠苏的煞气和鬼面人的事,就听到兰生的声音:“陵越大师兄”· ·    “少恭你也在啊”兰生一如既往的充满活力。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 ·    “小兰,你有事找大师兄吗”欧阳少恭问·· ·    兰生点头:“对啊,少恭,你药庐还有事吧”语罢,对少恭眨眨眼。
 ·    欧阳少恭会意,道:“陵越,我要去药庐了·”· ·    陵越点点头:“嗯,病人的事很重要,少恭快去吧”· ·    欧阳少恭对兰生说了句:“小兰,你不要吵到大师兄。”
方才缓步离去·· ·    兰生反常的没有反驳,到让欧阳少恭有些吃惊,走过拱形门时还回头看了一眼,却微微一愣·· ·    阳光下,一向不苟言笑只对屠苏温言浅笑的陵越竟然对着兰生绽开柔和清浅的笑容。
 ·    欧阳少恭不由感到奇怪,便将此事放在心上了·· ·    师兄真的没生气吗屠苏将信将疑的回到方家,却看到让他惊讶地一幕。
 ·    “师兄,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屠苏找到站在一旁有些无奈的师兄,指指在他们房间进进出出的人·· ·    陵越看到他先是微愣片刻,才道:“是兰生,他说要给我换个房间。”
语气中带了明显的笑意和从来只在对他说话时才有的宠溺· ·    “他凭什么”怒气和醋意一瞬间涌上心头,屠苏脱口而出。
 ·    陵越奇怪道:“你怎么了”· ·    “师兄在生屠苏的气吗”屠苏委屈道。
 ·    “没有·”陵越道,“我没生你的气·你说得对,屠苏不是孩子了,师兄也不能总是像照顾孩子似的照顾你,师兄相信你有能力解决这件事。
不过,你也说了,我们师兄弟要共同面对·不准再瞒着师兄了,知道了吗”· ·    明明应该是自己希望的结果,屠苏却没想象中的开心:“嗯。”
 ·    “陵越大哥搬好了”兰生突地跳过来,一把抓住陵越的胳膊·· ·    陵越压根没带什么行李,只有一个包袱几件换洗衣物而已,也不知道他方才在指挥他们搬些什么,难不成把这个房间的东西搬到另一个房间去了· ·    “好,天色不早了,你快去歇着吧”陵越拍拍他的手。
 ·    兰生也不多说别的,应道:“陵越大哥,我去休息了,你也快点休息,明天还要教我法术呢·”· ·    “好,你快去吧。”
陵越好脾气的应着·· ·    “陵越大哥,我走了”于是,从头到尾像是压根没看到屠苏的兰生蹦走了。
 ·    陵越的眼神随着他的背影望去,直至消失,方回过头来看屠苏:“天色不早了,去休息吧·”· ·    “屠苏”陵越拽了拽被屠苏揪住的衣袖,没拽动。
 ·    屠苏低着头,神色不明:“师兄,你要教兰生法术”· ·    “哦,我与你在方家叨扰多日,兰生既然对此有兴趣,我便教教他,算是对方家的感谢吧。”
陵越道,“正好我也是闲来无事·”· ·    · ·    第16章 第15章· ·    · ·    屠苏什么话也没说,松开陵越的袖子进了屋。
 ·    陵越手指停在温暖的衣袖间,站在原地怔了半晌,走向兰生为他准备的房间·· ·    这一日,欧阳少恭似是无意的提到:“刚才我出来的时候看到大师兄在教兰生练功。”
 ·    晴雪奇怪道:“陵越大哥怎么会教兰生练功啊”· ·    欧阳少恭道:“我也觉得奇怪,这天墉城的法术一向都是不外传的。
而且大师兄也恪守门规,一向严厉,今天怎么会对兰生这么例外”· ·    屠苏忍不住替师兄辩解:“师兄并非这么古板严厉。”
 ·    欧阳少恭不以为然:“那他只是对你好,照顾有加,我看他对天墉城的其他弟子还不是一样严厉,而且不苟言笑·”· ·    听到少恭的话屠苏黯淡的笑笑:“也许,是因为师兄喜欢兰生吧”· ·    “啊苏苏,你去哪儿”眼见着屠苏说完这句话就跑了出去,晴雪下意识的要去追。
 ·    欧阳少恭拦住她:“晴雪,屠苏这是怎么了”· ·    晴雪告诉他芙蕖说过的陵越当屠苏是他弟弟的事,末了,责怪道:“少恭,你也真是的,屠苏一定是以为陵越大哥偏心兰生所以吃醋了。”
 ·    吃醋嗯,欧阳少恭点点头,的确是吃醋了·晴雪当真是冰雪聪明啊· ·    师兄,很喜欢兰生啊纵容他的接触,包容他的要求,接受他的任性。
除了自己,他从未见师兄这样对一个人宠溺的微笑·而且,师兄教导自己法术时从不会像对兰生这样,说累了就歇着,饿了就吃东西·· ·    屠苏陷入这样的情绪里,以至于没有听到陵越和如沁的对话,直到如沁离去,陵越过来敲敲他的额头。
 ·    “学会偷听师兄说话了,和谁学的”· ·    “师兄·”屠苏直觉的回答。
 ·    陵越故意板起脸来:“师兄什么时候教的你,我怎么不知道”· ·    屠苏摇摇头,未发一语。
· ·    陵越皱眉:“怎么了”· ·    “师兄从前教导屠苏时不会如此·”屠苏看着他。
 ·    陵越微微挑眉:“我是受师尊之命教导你,自然不可懈怠,兰生和你不一样,他自小在方家长大,没吃过什么苦,难免会受不了·再说,他又不是真的想修仙修道,只是……”话到此处,忍不住笑笑,“他只是想发光罢了。”
 ·    屠苏却笑不出来,师兄只不过认识兰生几日而已,为何对他如此特殊就像少恭说的,师兄待人,向来是持之以礼,严肃恭谨的。
为何在对兰生时,那般随意、自然,即便是芙蕖,师兄也从未这样笑过·难不成……· ·    屠苏垂着头,声音低沉道:“师兄,很喜欢兰生么”· ·    “是啊。”
陵越不作他想,开玩笑似得反问,“怎么,我该讨厌他啊”这两日陵越和屠苏基本上没什么见面的机会,倒给了陵越许多的时间想想屠苏那日的话。
在屠苏心里,自己只是他的师兄,即使有着从小的情分在,但也是和少恭一样的兄弟,自己对他的保护的确是不适合·再者,屠苏已经长大,作为他的师兄,确实是要给他机会锻炼自己,面对自己的事。
既然我们要做兄弟,自然不能是单方面的保护,而是互相信任互相帮助的兄弟·这样想着,陵越已经觉得自己或许可以真的和屠苏做一辈子的兄弟·哪怕有日他来告诉自己他喜欢晴雪,他和晴雪成亲,自己都可以微笑着祝福。
 ·    然而现在,屠苏说·· ·    “屠苏喜欢师兄·”语调压抑,犹如重石·· ·    陵越扯了扯嘴角:“好了,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那时候因为我给芙蕖摘山楂,留饭,你总是……”· ·    “师兄。”
屠苏打断他的话,抬起头盯住他的眸子·· ·    陵越的话梗在喉间,少年漆黑的眼眸吸引着他,如同极具诱惑力的妖魔般让他无法移开。
 ·    “屠苏对师兄的喜欢,是少恭对巽芳的那种喜欢·”少年用无比虔诚无比认真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    如果有一天,你一直喜欢的人,你以为绝对不可能喜欢你的人告诉你,他喜欢你。
你会不会激动万分,你会不会欣喜若狂,会不会立刻告诉他你也喜欢他,会不会有一个美好感人的结局· ·    陵越这一刻却只想有个人来告诉他他是在做梦,为什么这个梦还没有醒· ·    “换个人喜欢。”
陵越反应过来时这句话已经来不及收回·· ·    果然屠苏露出受到伤害的表情·· ·    应该告诉他,我们都是男人,男人喜欢男人是不对的。
晴雪对你那么好,你应该喜欢晴雪·是吗若是如此,芙蕖对他不好吗他不还是……告诉他我不是女人,你在胡说什么陵越了解屠苏,世俗不是屠苏在乎的,他喜欢就是喜欢,他不是将他当做女人喜欢他,他只是喜欢他,无关男女。
如同,他喜欢他,无关男女,只因为他是让自己心动的人·· ·    这些他都懂,他都了解,他都明白·可,那又如何· ·    “我不是那个意思,屠苏……”陵越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兰生他,是我的弟弟,我不是……我的意思是……”他却始终知道,有些话,是不该说出口的。
 ·    屠苏第一次见到师兄语无伦次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师兄被自己吓到了吗在这几句话里,却明白了他要表达的意思。
 ·    “师兄是说,兰生是小时候和师兄走散的弟弟吗”· ·    陵越点点头:“他还活着,不过我不想让他知道。”
 ·    为什么屠苏及时制止自己接下去的问题,不然跑题跑太远了·· ·    “师兄是在转移话题吗”· ·    “屠苏。”
陵越的思绪还不是太清明,“你给我时间让我想想·”突如其来的这么大的惊……惊吓吧总得给他点时间让他想想怎样处理不会伤害到屠苏,又不必让他被人非议。
若只是在天墉城,若是屠苏没有灭族之恨,若陵越不是天墉城的大弟子……没有那么的如果,活着,原本就是顾虑重重···强强情有独钟年下 ·    屠苏眼中光芒突现,像是乍然破云的日光,明亮慑人。
 ·    “师兄,不会因此讨厌屠苏吗师兄,也会喜欢屠苏吗”· ·    陵越摆摆手:“别问我这么多问题,我现在没办法回答。”
 ·    “好·”屠苏超级配合的道·· ·    唇间被微热的物体轻轻一碰,只一瞬便离开,陵越在原地愣了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时屠苏已经走到拐角处。
 ·    谁教他的他可不记得他有教过他这是此刻陵越唯一的想法。
 ·    PS:明明打算往死里虐屠苏的,怎么写成了这个调调我果然没有当后妈的潜质吗· ·    · ·    第17章 第16章· ·    · ·    等到陵越完全的彻底的清醒过来,他才意识到他应该不假思索毫不犹豫的拒绝屠苏才对啊,怎么会让他认为自己是有机会的果然,长久以来他不忍让屠苏伤心难过的习惯造成了现在这种进退不得的局面。
其实,为什么他觉得他不可以答应屠苏呢事实上,当他意识到他对屠苏的感情时,他就从未想过有一天他的感情可以得到回应·所以在短暂的迷茫纠结过后他还可以让自己仅仅当屠苏是师弟,即使有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但他想着总有一天当他把这个也当成一个习惯后,一切其实不会有什么变化。
可是这时候,屠苏告诉他,他喜欢他·上天一定要给他开这么大的玩笑吗他苦苦压抑自己的感情,不要让自己把屠苏拉入万劫不复之地,却没想到屠苏早已陷入和他一样的境地。
· ·    自己这个师兄太不称职了,竟然没有察觉到屠苏的情感变化屠苏对自己一向依赖,刚来天墉城时更是一时也离不开自己,晚上睡觉也要缠着他。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不像小时候一般腻着他了,不过还是一样的亲昵,陵越也没意识到他的师弟何时对他产生了这般旖旎的心思·· ·    何时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陵越的设想中,屠苏若是喜欢,也应该是像晴雪那样的单纯明媚的女子,怎么能是同为男子的他他知道屠苏不会在乎世俗的眼光,他同样不在乎,可是他不可以让自己成为屠苏被世人诟病的原因。
也许这样的想法太过自私·陵越亦清楚的知道,不只是这个理由,还有他……陵越不得不承认,他害怕了·他害怕的不是旁人的看法或是师尊得知后的震怒,而是屠苏。
屠苏的选择,是陵越内心恐惧的源头·当初屠苏下山是逼不得已时万般无奈的选择,当他在琴川见到屠苏时,他忽然觉得无论屠苏是基于何种理由下山的,至少他很喜欢山下的生活,他很喜欢这儿的人们。
的确,在天墉城时,所有的弟子中除了自己和芙蕖其他人都当他是怪物,以陵端为首的几人更是处处挑衅,而在琴川他可以交到那么多的朋友,可以行侠仗义,可以被人称赞佩服,他怎么会喜欢天墉城他怎么还会想回天墉城· ·    等到那一天,他们抓到鬼面人洗清屠苏身上的冤屈,陵越不知道屠苏是会选择跟他回天墉城,还是在山下和他的朋友一起自由自在的行侠仗义陵越不是不相信屠苏,也不是怀疑屠苏对他的感情。
即使仅仅只有一句话,陵越也相信屠苏,相信屠苏的认真和执着·· ·    但是屠苏,你知道的,陵越的一生都不可能如你一般随性,天墉城是陵越的责任,是陵越此生无法放下的责任。
 ·    这样的想法真的很懦弱,陵越却无法控制,就如同当初无法说服自己弟弟还活着,即使这样的想法是自己所厌恶的,陵越也无法将它驱除·· ·    “陵越,不好了,兰生将玉横碎片拿走了”欧阳少恭急匆匆的走过来,语气是少有的焦急。
 ·    “什么他拿玉横干什么”陵越闻言一惊·· ·    还未等他回话,就听到屠苏房中传来叫“救命”的声音,两人对视一眼,心头浮起不好的预感。
 ·    “屠苏”兰生竟然想要用玉横吸屠苏的灵力,陵越心里又怒又急·· ·    欧阳少恭急忙收回玉横,屠苏身上的黑气这才敛去,人也霎时失去所有力气。
 ·    陵越任由屠苏倚在自己身上,凌厉的眼神在兰生身上扫过,落在娇俏可人在惊吓中刚刚回神的少女身上,微眯双眼,妖· ·    襄铃眼珠一转,机智的化回原形溜走。
 ·    屠苏醒过来的时候见到的是晴雪关心的脸庞,不见陵越·· ·    “师兄呢”屠苏问,嗓音喑哑。
 ·    晴雪还没来得及表达自己对他的关心及对他醒来的惊喜,就听到他的问题,小小的失落了下,答道:“陵越大哥和少恭在兰生和如沁姐那儿,兰生真是被妖迷了心窍,竟然想拿玉横吸你的灵力”· ·    屠苏摇头:“兰生和襄铃不会害我。”
 ·    话音刚落,如沁就款步而来,歉意道:“晴雪·屠苏,你身体好些了吗”· ·    “好多了,如沁姐费心了。”
屠苏道,虽嘴唇苍白,眼底泛青,却仍淡淡一笑·· ·    如沁惭愧道:“都是兰生不懂事才险些害了你……”接下来,如沁向晴雪说了自己的打算,屠苏想问问师兄在哪儿的话被堵住未说出口。
 ·    陵越总算摆脱了抓着他不放的兰生,急急地脚步朝着屠苏的房间走去·· ·    “晴雪,屠苏醒了吗”陵越刚踏进房门,就问道。
 ·    “师兄·”屠苏倚在床头冲他笑着·· ·    陵越松了口气,才对着房中两人道:“晴雪,方小姐。”
 ·    晴雪看了看自陵越进门后便目不转睛的望着他的屠苏,道:“如沁姐,我现在就去孙家吧·”· ·    如沁道:“好。
屠苏,陵少侠,我们先走了·”· ·    看着二人离开,陵越才坐到床前为屠苏把脉·· ·    良久,放开手,问道:“晴雪去孙家做什么”· ·    “是如沁姐,她想要兰生娶孙家小姐孙月言。”
屠苏道,眼仍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    陵越抬眸:“兰生喜欢他吗”· ·    屠苏摇头:“兰生喜欢襄铃。”
 ·    “襄铃”陵越在他的视线里微微移眸,“她是谁”· ·    “呃……”屠苏眨眨眼,“襄铃是……”· ·    陵越领会:“那只妖。”
 ·    “不是,师兄,襄铃她……”屠苏想到一个合理的说法,“她是我小时候认识的人,她不会害我的·”· ·    “你想起小时候的事了”陵越诧异。
 ·    “没有,襄铃说我小时候救过她·”屠苏微微失落道·· ·    陵越拍拍他的手:“没关系,慢慢来。”
 ·    屠苏顺势握住他的手,道:“嗯,师兄,你不要担心,我没事的·”· ·    陵越叹口气,忧虑担心心疼之色不加掩饰:“可是过几日就到月圆之夜了,现在又出了这件事,到时候你恐怕又得难熬了。”
· ·    “师兄要陪着我·”屠苏用带着撒娇的语气道·· ·    “好·”师弟的撒娇,陵越永远无法免疫。
所以当他意识到他的手一直被他的师弟握着时,他第一次觉得或许一直以来他教育师弟的方式真的错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唯愿执子之手(苏越) by 千千问】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