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没空宅斗 by 武思辰(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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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没空宅斗 by 武思辰(上)(2)
·而贾王氏虽然不知道这一点,但是她对于妹妹的不满还是在日积月累中渐渐扭曲的更严重了·一方面她觉得自己掌握了先机,嫁到公府之家,另一方面,还希望以后也一样能比自己的妹妹过得更好。
这个“更好”包括了很多方面,其中一方面,就是“子嗣”·贾王氏用威迫利诱之类的手段收服了薛王氏陪嫁的几房下人,以便自己可以虽是知道薛王氏的消息。
在对比自己嫁到贾家就发现小姑很不好相处,婆婆不容易讨好和丈夫已经有了两个通房,而薛讯没有通房,薛王氏很得刘氏的喜爱,薛家的其他人还没把宅斗的战火烧到薛王氏身上这些情况后,贾王氏的内心已经很不舒服了。
而在自己进门了小一年还没开怀的情况下,薛王氏竟然有了怀孕的征兆·贾王氏在纠结了一夜之后,就打着关怀姐妹的名义,把一些东西不着痕迹的送到薛王氏手里。
贾王氏也没有下狠手让薛王氏绝育,她只是希望,在自己生儿子之前,薛王氏不会抢在她前面··这都是什么狗血的事情啊果然女人心海底针,薛绎听了前因后果,满足了好奇心之后,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他可没兴趣知道以后薛讯可能采取的报复手段··虽然薛讯及时封了口,金陵表面上也没有传出这件事情一星半点的消息,但是圈子里该知道的人还是都知道了·所以大家对于薛绎的印象,也变成了“这孩子有点彪”。
但也因为这样,大家都知道,除非有把握一丝不差不留把柄,否则千万别惹到薛绎头上,不然他可不会管什么里子面子,否则撕破脸之后,丢人的不一定会是谁··不管怎么说,薛绎成功的卖了薛讯一个人情,让薛讯帮忙,找六名同乡和两名秀才作保,等自己考中童生之后,报名参加今年的院试。
在薛讯看来,薛绎虽然因为一些不计后果的动作给薛讯添了一些麻烦,但是他揭破了有人谋害自己子嗣的算计,让薛讯有了警惕,就换了一个院试的报名担保,还是薛讯占了便宜的。
报名之后,一向懒散的薛绎,就被比自己还紧张的甄费给制定了一系列考前突击计划,并且把这些计划一一付诸实践··五月里,已经成为童生的薛绎,和甄费一起,参加了院试。
意料之中,两人都中了·甄费更是被评委廪生··薛王氏的身体也开始了全方位的调养·因为发现的及时,薛王氏只喝了半年的苦药,就恢复了健康,在二月里被诊断出有了身孕,年底生下了薛讯的嫡长子薛蜃。
蜃者,水龙也·这也是薛贺对薛家长子嫡孙的期望·薛绎对此乐见其成,虽然不知道这个薛蜃长大之后是好是坏,但总不会比薛蟠更糟糕了·要知道在这个动不动就牵连九族的时代背景下,真的是“不怕神对手,就怕猪队友”,尤其这个猪队友还会是未来的“队长”。
励志人生红楼梦·薛绎本来以为会一直顺风顺水到四年以后,自己考中举人,分家独立,但是俗语说“天有不测风云”还是很有道理的——薛贺去世了。
薛贺的死带给薛家的,是又一轮的宅斗大戏·这一次,宅斗的主场有两个:灵堂和祠堂··薛贺停灵期间,薛绎练就了两项绝技·绝技一:听见女人的声音——特指薛贺后院已经是姨娘的女人的声音——立刻反射性逃跑。
绝技二:在无法逃跑的情况下,融入一切背景之中,把存在感调整为零··没办法,薛绎已经是秀才了,而且地点又是自己亲爹的灵堂,每天都有宾客吊唁·不管心里怎么憋屈想发火,只要薛绎不想因为“扰乱先人”这种不孝的名声被格去功名,就必须忍着。
等到薛贺下葬,薛绎以为可以松口气了,谁知道这些一口气哭了将近两个月的战斗机一点都没有歇着的意思,直接转战祠堂,去哭老爷了·所有的孝子孝女都去了,薛绎也只能跟着去了祠堂。
薛绎算是明白了,自己在守孝的这三年里,算是别想消停了·他现在特别怀念以前和甄费一起到处参加文会诗会的日子··和薛绎一样,对目前的状况不耐烦的,还有一个人——薛讯。
而薛讯在经历了自己父亲去世的悲痛之后,心里除了伤感,也是积压着一股火气的·薛讯作为嫡长子,顺理成章的成为了薛家的新一任家主,只是差着一个仪式罢了。
在这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薛讯不光要给父亲守孝,还要收拢人手,接手薛家的生意,忙得焦头烂额·所以在面对在祠堂门口那些有子女的姨娘们,为了利益联合起来给刘氏舆论压力的状况,薛讯的火气一下子就找到了发泄口。
薛讯请来了金陵城里德高望重的几位耆老、员外和知府,在薛家祠堂里,举行了家主的接任仪式,并且言明,等到出孝之后,再分家·不愿意等或者还要闹腾的人,直接家谱除名,不再是薛家人。
不管怎么说,薛讯的这一次亮相,让那些打了鸡血一样的人冷静了下来·后宅的姨娘们想起来,自己的身家性命还在刘氏手里·庶子庶女们,也惊觉自己再闹下去没什么好果子吃。
薛讯就这样名正言顺、光明正大的接管了整个薛家··薛绎终于放松下来·按照律法里的分配方式,自己能得到的财产,应该能折换一个城里的宅子和城外百亩左右的庄子,以及一些店铺。
薛绎对于其他人恨不得把整个薛家都揣进自己兜里的想法实在不理解··虽然谁都不嫌钱多,但是首先,连撑起薛家生意的能力都没有,那还叽歪什么呢自小被薛贺手把手教大的儿子,只有薛讯一个人。
就连薛诚,也比不上薛贺在薛讯身上所倾注的心血·薛贺属意的接班人,只有薛讯一个··这么明显的事情,薛绎在自己身体的记忆力发现,窝囊到被欺负死的原主都明白这件事情了,怎么薛家的其他庶出儿子就不明白呢·· ·    ☆、 第18章 薛绎2.7· ·    在认识甄费之前,薛绎其实是很宅的一个人。
但是自从认识了甄费,被他引着开始参加各类社交活动之后,再让薛绎回到原来的生活,尤其是现在这种类似于软禁的守孝生活,无异于一种折磨··为了打发看起来就很漫长的时间,薛绎的写作生涯进入了一个高产高质量的状态时期。
毕竟薛绎每天睁开眼开始,就有大把的时间坐在桌子前构思或者修改自己的作品··然后,长日无聊的薛绎,就把罪恶的手伸向了自己脑子里的经典文学作品了··在某个夏日的清晨,薛绎提笔在纸上写上了自己新书的第一段话:“余幼年,曾识一隐士先生。
幼时见先生,先生已年至耄耋·先生名查良镛,字金庸,祖籍浙江海宁,一生虽未显达于朝廷,但其才华之杰出堪称横溢天下·余有幸听闻先生言前朝旧事一二,至今难忘。
今言于众人听之·”·没错,薛绎用了“我听了一个叫XX的老者讲了个故事”的形式,疯狂的把脍炙人口的《天X八部》、《射X英雄传》、《神X侠侣》等等作品给“写”或者说是“复述”出来了。
当然,必要的改写是一定的·薛绎又趁此机会,把前几朝历史看了一遍,选取情节来替代书里发生的事件··不得不说,所有男人的内心深处,其实都有一个英雄梦的。
薛绎借用了金庸的故事,成功的在江南地区,掀起了一股文士习武的热潮·尤其是在“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句话出现之后,更有不少文人学子为郭靖写诗作赋,歌颂其侠肝义胆。
深受鼓舞的薛绎像是喝了兴奋剂一样,不分日夜的提笔写书,几乎入魔··这种魔障的状态,一直持续到甄费托人给了自己一封信,才停下·不得不说,甄费的这封信来的非常及时,但是它把薛绎从一种入魔的状态拖进了另一种入魔状态。
甄费在信里给薛绎计算了一下时间,告诉薛绎,在他出孝之后六个月,就是三年一次的秋闱了·为此,就算薛绎是在守孝,也不可以放松学业··考虑到薛绎本人得过且过的性格,以及近期被送到书肆印刷的大量文稿,甄费对薛绎的学习状态非常担忧。
为了防止薛绎可能会在未来,遭受乡试那种“憋在小黑屋九天”经历的二遍罪,甄费希望薛绎能暂时放下其他杂务,专心学习,一次通过··甄费随信附带了一本读书笔记和最近的几期邸报,表示以后每隔几天就会托人送信。
在第一年的重孝守完之后,会上门拜访··薛绎觉得,要是甄费现在在自己眼前,自己一定会上去亲他几口·什么是好基友这就是好基友·其实薛绎在心里说这句话的时候,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
但是时间总是会累计一些东西,再改变一些东西的·这一点,此时的薛绎和甄费都没有想到··二十七个月的守孝,本来对于薛绎来说,会是一场艰难的折磨。
但在甄费不离不弃的陪伴下,倒是有种转瞬即逝的感觉了··除服,意味着薛绎可以离开薛家自立门户了·但在此之前,不可避免的,是薛贺去世时候的混乱场面重演。
为了避免这种状况再次发生的时候,自己被卷入其中,薛绎很没出息的留书逃跑了·于是某天早晨,甄费才起床,就听门房来报,薛家四爷等在门口呢·看样子等的时间应该很长,衣服都被露水打湿了。
“甄费你不是说要出去游学么趁着还有半年的时间我们出门吧·就这么愉快的说定了,你这就收拾一下我们立刻启程”薛绎见到匆匆感到前厅的甄费的第一时间,就是说了以上这几句语无伦次的话。
甄费联想到薛家最近和戏班子的演出一样热闹的情况,瞬间懂了薛绎如此着急的原因·甄费也不着急,慢条斯理的让人请薛绎略坐片刻,自己回房整理仪容··等甄费再到前厅的时候,薛绎已经从快被逼疯的歇斯底里状态中恢复过来,一点没拿自己当外人的吃上早餐了:“我跟你说啊,你都不知道,最近半个月我就没有睡个安生觉连做梦都是那些女人在我脑子里头吵架。”
“是是,薛四爷你辛苦了·”甄费敷衍的回了一句,也坐下来吃早餐··知道甄费向来“食不言”的规矩,薛绎没再说话,安静的等着甄费吃完。
甄费直到看够了薛绎虽然没说出口,但是全写在脸上的“吃个饭还这么多规矩”的吐槽,才拿起帕子擦了嘴:“我在苏州有点私产,是我祖父置下的一套院子。
不如就去那里看看,如何”·薛绎当下表示同意·都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苏杭两州好像是集中了江南一代的灵气一样,不光风景秀丽,还有许多杰出学子也都云集于此。
若是能在此参加一二学子集会,想必对自己才学的增长必有益处··甄费可以说,自从自己守了双亲和祖父母的孝之后,彻底进入了“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状态。
跟家里的管家交代了几句话,中午就和薛绎乘着马车出发了··两个人并不是直接奔着苏州去的,而是一路上走走停停,生生把两天的路程拖成了十天·等到了苏州之后,更是哪里热闹往哪里去。
当然,甄费可不是薛绎这种没心没肺的人,在薛绎每天“昨天的庙会好热闹”、“那个东西我从来都没吃过真好吃”和“这里那里真是个漂亮的地方”的时候,已经结识了几个苏州学子。
甄费和他们虽然只是泛泛之交,但是也已经被邀请参加学子的集会了··甄费带着薛绎参加了几次这种聚会,虽然一开始还是苏州学子中间的生面孔,但真才实学到哪里都是受欢迎的,两个人也渐渐的融入其中。
渐入佳境的两人在达到苏州之后的第二个月,受邀参加了一个比较高端的聚会·聚会中的人有一部分是官员之子·薛绎在这次聚会里,见到了未来的绛珠仙子他爹——林如海。
这时候的林林如海还不叫林如海,因为尚未及冠,未取表字,被戏称为小侯爷·好吧,林海他爹确实是侯爷,但是林海不是,所以薛绎也不知道这个称呼到底是在标榜林家的五代列侯的辉煌家世,还是在讽刺林海只能是“小侯爷”而当不了“侯爷”。
但是在和林海交谈了一番之后,薛绎决定只把这个称呼当成讽刺··本来,薛绎对于林海还是很有好感的·首先这人长相就不错,通身的气度也不凡,而且知道未来的林海还是探花之才。
这样的人是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但是当林海知道薛绎是金陵紫薇舍人薛恒的后人之后,表情里出现了遮都遮不住的鄙夷,就差没把“你的家世真是有辱斯文”直接说出口了。
薛绎看见林海的表情,识相的退出林海的谈话圈,找甄费去了·一边招人,薛绎一边在心里嗤笑·林海目下无尘、自视甚高,觉得自家五代列侯就高人一等,也难怪原著里一家四口都先后死了。
就凭这种眼里见儿,能在巡盐御史的位置上连任,绝对是皇帝看在林家祖先的份上手下留情了··都说“宁欺白头翁莫欺少年穷”,因为谁也不知道,今天街边的普通少年,会不会有一天名扬天下。
今日林海所见的人,少说有一半将来会成为他出仕之后的同僚·可林海却一副“我天生高人一等”、“今天是勉为其难才和你们见面的”的态度,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得罪了好多人了··考虑到自己虽然并不打算出仕,但是多个朋友到底是等于多条路,薛绎对每个人都是礼仪周到的··甄费和薛绎的考量虽然角度不同,但是对今天见到的人,也是多有留意,自然注意到了林海对薛绎态度前后变化。
只不过看薛绎没放在心上,所以才打算回去之后再仔细问问缘由··时间就在薛绎和甄费两人每天读书学习,偶尔参加学子聚会的平和生活里流逝,小半年就这样过去了。
两人踏上了回乡的路程··八月,甄费和薛绎一起踏进了考场·放榜之后,两人都在桂榜之列·薛绎已经达成了原本的目标,彻底放松了下来,每日里继续自己的文学再创作。
而甄费,开始为来年春闱的春闱做最后的突击··然后,薛绎某次在甄费的书房里翻书的时候,发现一本《说文解字》里夹了一张纸·看了内容,发现是甄费的父亲还在世的时候给甄费取的表字——士隐。
薛绎把纸给了甄费之后,忽然觉得“士隐”两个字很熟悉·在想了一会之后,终于恍然大悟:甄士隐,甄英莲——也就是香菱的亲爹·那个只在原著开始的时候露了两面的酱油角色。
一辈子止步于举人,一直到五十多岁都没有儿子,唯一的一个女儿被拐子拐走了,家被一把火烧光了,省下的财产被岳丈给占了,自己因为打击过大疯疯癫癫出家当道士,妻子把眼睛哭瞎了之后也精神不正常了。
这么凄惨的人生,真的是眼前这个捏着父亲留给自己的表字红了眼眶的青年的未来么薛绎心里因此很不舒服·他觉得甄费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一切,而不是得到那样一个结局,成为别人故事里的调剂品。
· ·    ☆、 第19章 薛绎2.8· ·    士隐的意思,是“君子之德,悯怀天下”·这也是甄费的父亲写在纸上的批语。
这的确是一个父亲对自己独子的殷殷期望··励志人生红楼梦·但是薛绎现在没心情向这些事情了·虽然他觉得甄费是自己的好哥们儿,但是谁家好哥们儿会希望把全世界都打包给对方啊一定有什么东西不对劲儿。
“老爷,薛府派人请四爷回府一趟,说是今天要分家,请四爷回去领家产·”正当薛绎需要避开甄费一个人独处一下的时候,甄家传话的小子就进来报信了。
这无异于是送到眼前的救命稻草,薛绎可没有推开他的打算,顺水推舟的跟甄费说要会薛府一趟··自从薛绎因为薛家的闹腾跑到甄费这里,把甄费拐到苏州呆了小半年之后,薛绎就把甄费的家当成自己的地盘了,平时是一点拘束的感觉都没有。
但是现在,薛绎只要想到这里是甄费的家,就有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甄费倒是很快的收拾好了情绪:“恐怕你今日又要受一回罪了·用不用我和你一同去”·“不用”薛绎反射性的回答。
他真的需要在一个和甄费无关的地方,思考一些问题··那高挑的音调让甄费吓了一跳,但是看到薛绎态度坚决,也就同意了·看着薛绎像兔子似的窜出书房,甄费的表情一下就冷冽了起来。
薛绎到薛府的时候,薛家的八个男子都在前厅聚齐了·而小花厅里,则是几个姨娘和庶女·经过了半年的时间,似乎薛讯已经完全把这五个庶出的兄弟给降服了。
从薛家老二到老七,都一声不吱的坐着,看见薛绎进了前厅,好像有了一个发泄口·薛纲在这种时刻再次充当了出头鸟:“呦,举人老爷回来了·真是好久不见啊,竟然还纡尊降贵到我们薛家来。
还以为举人老爷看不上我们薛家呢”·又来了薛绎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眼的时候,薛绎告诉自己,就当没听见·如果他开口回击了,就会形成一场毫无意义的骂战。
这样的话,就太耽误时间了·从十二岁到十七岁,整整五年的时间··为了早一点结束让薛绎疼苦不堪的五年“躲宅斗”生活,薛绎决定让薛纲先得意一回。
等到自己先把薛家的事情结束,再把自己和甄费貌似有点偏离轨道的小问题解决完再和他算账··盼望着,盼望着,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来了·在薛讯进行了“我们虽然分了家,但是一笔写不出两个薛字”的演讲之后,进行了分产解说。
果然如薛绎所料,薛讯采用了本朝律法里的分产方式·并且在未开始分产之前,先言明,每个庶女给三千两的嫁妆·然后才让几个庶子抓阄决定自己要被分得的家产。
在一众人等抓完阄之后,薛讯又开口表示,每个庶子的手中都有一些薛家的商铺,为了更大程度的统一薛家的利益,他希望能让这些商铺仍旧归在长房的经营之下,只分红利给几个庶出的兄弟,而不需要他们参与经营决策。
薛绎一听就皱眉头·虽然在自己的前世,股东红利这种经营方式屡见不鲜,但那是因为在这种经营制度的背后,有各式各样的法律条文来规范普通股东和执行董事的权利。
薛家这样一个家族式企业,如果众志一心也就罢了,但现在的情况是,虽然嫡子一脉占了很大的机会,可生下的庶子们却都心思各异·有时候,从内部开始的危机才是毁灭性的。
薛绎虽然明白薛讯不希望薛家散了的心情,但是他这样的做法,无异于把薛贺之前给他铺下的路给毁了·所以在其他人都散去之后,薛绎单独留下,向薛讯表示,自己想将手中的铺子换成金陵附近的田地。
薛讯对这个在这几年里,唯一不把眼睛死盯着薛家财产的弟弟虽然没有很多的好感,但还是对于薛绎的识趣很满意的,认为此人可以一交··因为薛绎已经考中了举人,薛讯以为薛绎此时找自己交谈,是希望未来在仕途上能靠薛家为助力更进一步。
但是薛讯没想到,薛绎竟然想把手头上的大部分铺子都换成田地··虽然田地也能赚钱,而且更稳妥,但是这可是薛家的铺子·随随便便拿出来一个,就能够供养十几户普通百姓的薛家铺子。
虽然薛绎的举动好像是吃亏了,但是薛绎自己知道,薛家的未来并不是一帆风顺前途无量的,但是他并不打算提醒薛讯·谁让他娘曾经对自己心存恶意来着自己揭破他媳妇被人算计的事情,已经是违背自己“百倍报仇”的原则了。
他可没心思做圣父,拯救整个薛氏族人··薛讯虽然不明白薛绎的举动缘由,但是能收回一些被分割出去的商铺,薛讯还是很满意的·用了几块不错的土地和几个小山包换了铺子之后,薛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薛府,打算开始自己真正的美好人生。
哦,还不能开始美好人生·他还没弄清楚为什么自己会在今天发现,自己对甄费会有这么诡异的在乎··的确,甄费是个好人·不是那种被发“好人卡”的好人,而是……直到薛绎把自己的头发抓成了一个造型别致的鸟窝,他也没说清楚甄费到底是哪种好人,但就是觉得甄费是好人,好的不能再好的人。
薛绎回想了一下自己对甄费的好人论,深深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想出这种明显是智商低到一定程度的“好人论”··他觉得自己和甄费就是非常好的好基友,可以互相换着穿亵衣亵裤的那种所以,这种“想要打包全世界给甄费”和“那个什么封氏一听名字就不吉利根本配不上甄费”的想法其实是很正常的吧。
如果薛绎还在上辈子,那么他此时,只需要上网把自己的问题抛给广大网友,结尾缀上“在线等,挺急的”这样的话,那么广大网友就会告诉他:你wan了,各种意义上的wan。
但是遗憾的是,现在只有薛绎一个人·所以他只能不断的在“这很正常吧”和“正常个屁啊”两种想法之间摇摆不定··不得不说,有了上辈子经历的薛绎,还是很有行动力的。
虽然他自己不承认,但其实他的潜意识已经知道,他的袖子已经变成两截了··所以薛绎再次做了一件很彪的事情·虽然这件事的直接结果很不错,但是此时的薛绎是不知道的。
因为刚继承了一笔还算丰厚的遗产,薛绎虽然手里没什么得用的人,但还是通过自己机智过人的智慧和后天培养的强大心灵,找到了门路,脸不红心不跳的买了一包迷药。
其实薛绎并不打算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他只是因为一直想不通自己对甄费,到底属于什么类型的情感,决定实践出真知,来试验一下·为了避免未来两人见面尴尬,那么让甄费完全不记得这件事情无疑是非常好的选择——只要甄费失去意识就好啦。
如果自己对甄费只是普通的兄弟情谊,那么以后大家就还是好兄弟如果很万一很万一的,自己对甄费有了超出亲情和友情以外的感情,那么……想到这里,薛绎再次把头发抓成了造型别致的鸟窝。
作为一个上辈子差点成为大魔导师的纯爷们,薛绎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车到山前必有路,对吧··个屁自己一定要去砸了那个卖假药的烂店第二天一早,薛绎咬着被角在心里大吼。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的·当天晚上,薛绎以庆祝自己自立门户的名义,和甄费在花园里开了一席,薛绎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迷药下到了甄费的酒里·当薛绎“认为”(注意,这里是“认为”,而不是“真的是”)甄费已经药力发作倚在凉亭的栏杆上睡过去之后,薛绎做了一些亲密的事情。
然后,因为这些亲密的动作实在让薛绎感觉太舒服了,所以大概因为今晚薛绎的理智根本就没在家,他直接把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当薛绎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薛绎感觉到自己被推了一下。
吓得一个激灵的薛绎这才发现,甄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面容冷凝,语气疏冷的质问自己:“薛绎,你在做什么”·“我我我……”薛绎顿时脑筋一片空白,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来。
他的脑海里不禁有了最坏的打算·甄费是个真正的君子,他一定不会用粗鲁失礼的话来说自己,但是可能,从今以后,自己就会和甄费形同陌路了·就在自己刚刚弄明白自己的想法之后,同时也是在自己刚刚做了不可挽回的事情之后,自己就要和甄费形同陌路了。
“薛绎,我再问一次,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这么做”薛绎听见甄费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双眼因为薛绎的结巴而眯了起来,被遮住的眼睑中,有冷光划过。
薛绎觉得自己的手指都被吓得麻木了,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    ☆、 第20章 薛绎2.9· ·    此情此景,是真的让薛绎不知所措。
薛绎现在恨不得回到一个时辰之前,给当时的自己两个嘴巴,让他千万别往和谐和谐·这样的话,就不会有现在这种事情发生,自己还会和甄费是“好兄弟”。
而现实时,薛绎根本回不到一个时辰之前,当前的情况也理所当然的没有改变·依旧是薛绎和谐和谐和谐··薛绎想到,说不定下一秒,甄费就会把自己推开,叫他家的下人把自己赶走,然后,就真的形同陌路了一想到这种可能,薛绎的大脑就是一阵充血,伸手抓住甄费还推着自己肩膀的手,开口说:“甄费,我……我知道自己趁人之危,是个混蛋,但是你能不能……能不能……”·说到这里,薛绎也不知道自己希望甄费怎样做了,他抓着甄费的手开始剧烈的颤抖,终于说出了下半截话:“能不能考虑一下,和我结契”·“结契”甄费挑眉(我记得哪本书上说过,挑眉代表“明知故问”或者“你在我的掌握中”的意思),“薛绎,你先起来。”
“哦,哦好的”薛绎现在就是跟着甄费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完全不敢违抗·看着甄费动作缓慢的扶着栏杆站起身,穿上衣裤整理仪容,薛绎才想起来自己好像也没和谐和谐呢。
连忙也把衣衫打理整齐··看见甄费打理好自己之后,转身向凉亭外面走,薛绎狗腿的快走两步扶住甄费的手臂,“那个,甄费你看啊,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很清楚。
呃,除开今天晚上的事情,我其实很不错对吧·咱们两个志趣相投,有共同语言,还有共同进学的情谊在·这么些年了,连半句嘴都没吵过,一次脸也没红过,说明我们真的是天作之合。
我既然说了结契,就是结契·以后绝对不会再和其他的人有一星半点的出格举动……”·薛绎说出这番自己听着都觉得很不要脸的话的时候,已经是彻底的破罐子破摔了。
只要甄费不把自己推开,不要不理会自己,怎样都行··等薛绎扶着甄费进了甄费的卧房,把甄费扶到床边上坐下之后,甄费才打断了薛绎喋喋不休的车轱辘话:“我是甄家的老爷,将来是要出仕为官的,更身系甄家的子嗣传承重责。”
未尽之意就是,我要是和你结了契,因为名声会无法出仕,也无法传承子嗣··事实上,结契盛行于福广一带·结契之后的两名男子都是可以成亲生子的。
但是无论是薛绎还是甄费,都刻意忽略了这一点,把“结契”当作不可背叛的承诺·而两名当事人,在此时此刻,都没有发现这一点··薛绎总不能说,你这辈子的功名到了举人也就到头了,而且最后也没生下个儿子给你传承香火。
之前看到甄费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暴怒、把自己赶出家门,薛绎心里名叫希望的小火苗本来又开始燃烧了·但是听了甄费很实际的话,薛绎好像被一盆冷水兜头泼下。
如果有人告诉薛绎,有一天你会完全抛弃尊严,只是乞求另一个人,还是一个男人接受自己的感情,那么薛绎一定会把这个人揍个半死都不带停的··但事实是,半晌之后,他平复了一下有些发紧的嗓子,开口说:“我知道,你就,你就……你就把我当作你的外室……”·话还没说完,薛绎就被甄费抓住了衣领扔在了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
看到甄费的举动,薛绎明白甄费应该是接受自己了,这让他松了一口气·但是一想到甄费是在自己说出“我当作你的外室”这样的话之后,才接受自己的,薛绎此时的心情,用文艺一点的说法,就是好像被狠狠捏了一把一样。
励志人生红楼梦·甄费和薛绎接下来要做的,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整个过程,甄费的和谐都恶狠狠的,好像和薛绎有仇一样。
薛绎对此的理解是:自己刚刚确实是做了很混蛋的事情,所以甄费会生气是很正常的事情·这很正常·真的很正常但是太疼了·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甄费却停住不动了。
甄费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薛绎,两只眼睛盯着薛绎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长出了一口气,一脸无奈的看着薛绎有些隐忍但就是不敢开口说话的表情,又开始和谐和谐和谐和谐。
薛绎放松下来,心道看样子甄费是不生气了·但是当薛绎被甄费一直折腾到天光大亮的时候才停下动作的时候,薛绎只想说,自己果然放松的太早了·甄费哪里是不生气,根本就是就是把生气的心情转化为行动了·咬着被角的薛绎觉得,自己的人生走向说不定会变成琼瑶苦情戏。
而且,为什么同样是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甄费就难受了那么一会儿就把自己按在和谐和谐和谐了,他却感觉像是被卡车从腰上来回碾了好几回一样·本来薛绎侧躺在在床上动弹不得还很委屈呢,但是当甄费虽然冷着脸,却还是没有假他人之手给自己清理上药的时候,薛绎只感觉这一刻一定会成为他这辈子最美好的回忆之一了。
等到可以出房门后,听见甄家的下人一口一个“二老爷”的喊自己,薛绎觉得整个人都飘了起来··甄费和薛绎两人的相处模式,和从前相比似乎没什么变化。
但是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其中一些细小的不同·薛绎觉得自己像是泡在蜜罐子里,而且智商似乎开始时常处于一种欠费状态··这种欠费的状态和时刻往外冒的粉红色泡泡,直接影响到了薛绎的写作风格。
当薛绎再次把几十章回的文稿给书肆的掌柜送去之后,掌柜的终于忍不住,要和薛绎讨论一下他骤然变化的叙述风格了··掌柜的一席话让薛绎已经掉线的智商终于重新回来了。
考虑到自己最近确实过得很颓废,薛绎决定找些什么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于是,他想起来还有一个人等着他去算账呢··薛绎对于薛纲的报复计划,有了两个简单的方案,分别是“套麻袋”和“仙人跳”。
是的,这两个方案其实都属于没什么技术含量的简单粗暴类型,但薛绎却很难在二者之间取舍··“仙人跳”可以败坏薛纲的名声和让薛纲损失财产,但是没有“套麻袋”那种拳拳到肉的酸爽过瘾啊·看到薛绎纠结了一上午的甄费,最后给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答案。
他可以先对薛纲“仙人跳”,在此过程中,薛纲的冲动性格一定会有意无意的得罪一些人·那么之后的“套麻袋”就顺理成章了··薛绎按此实施报复后,果然薛纲没有把怀疑的视线放到薛绎身上。
薛绎忽然发现,也许,甄费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是个真正的如玉君子··既然自己已经是甄费的“内人”了,那么薛绎也没矫情,直接就问了甄费·面对薛绎的问题,甄费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我父亲和祖父先后去世时,我才十四岁,家里只剩下我一个男子·你也知道我和那个甄家其实是出了五服的亲戚,那样一个庞然大物的家族里,其实旁支的日子也不是太好过,总会想着从什么地方找补一些。
以照顾遗孀亲眷为名,代为管理家产的人,在那几年使过的阴谋阳谋,比薛家那些像是小孩打架一样的手段,要隐晦难办的多·若真是君子,恐怕早就被啃成渣滓了。
不得不说,正人君子这种伪装还是很好用的·无论是理直气壮的驳斥无理要求,还是装傻充愣,都可以用‘正人君子’来解释·”·薛绎深吸一口气,把“既然你这么厉害,为什么在《红楼梦》原著里最后的结局那么惨”的疑问给咽回了肚子里。
随后又敲自己的头,这里可不光是一本书的世界,这里的人也不是书本上三言两语能写尽的··既然自己能和甄费在一起了,说不定,将来甄费也会高中进士出将入相呢但是他一定不会让甄费和那个姓封的女人成亲的一听姓氏就克夫不,任何女人都不能和甄费成亲薛绎握拳,男人也不行·虽然定下了目标,但是对于“阻止甄费和任何男人女人发生友情以上的情感和关系”这件事情。
薛绎是真的束手无策·好在甄费现在一心准备春闱,打算在十月和薛绎出发一起前往京城,所以没时间说亲·这就给了薛绎一定的时间来做一些事情··首先,薛绎要做的事情,就是招人到大如州给一个姓封的女人说亲,把她嫁出去。
考虑到一些科学难以解释的不可抗力,薛绎希望封氏能嫁得越远越好·最好是嫁到再也见不到甄费的地方··其次,薛绎开始有目的性的写一些描写龙、阳断、袖的擦边球的场面,夹杂在自己最近的文稿里。
希望能通过话本小说的传播,来潜移默化的影响一下舆论··· ·    ☆、 第21章 薛绎2.10· ·    对于薛绎的种种小动作,虽然有的地方甄费不太明白,例如薛绎为什么那么执着于把一个从来没见过面的女人嫁掉,但是甄费听了之后,还是挑起了眉毛,全当自己不知道。
不管怎么说,到目前为止的种种迹象都表明了,薛绎算是被甄费握在手心里了·也许有人会觉得薛绎在两人之间是受委屈的那个,但是如人饮水,薛绎觉得自己不委屈就好。
至于甄费,确确实实的,在算计人心这方面——尤其是算计薛绎的心——确确实实是一个高手·甄费熟读四书九经,儒释道典籍也多有涉猎,所以原著里才会和自己隔壁和尚庙里的僧人坐而论道。
这样一个人,最信命,也最不信命··当年和他一样走进书肆里买书的人,多不胜数,偏偏就只有他见了来送书稿的薛绎之后,注意到了薛绎,猜测到了那本书的作者是薛绎,起了对一个不过十二岁的孩子写出这样的鸿篇巨制,产生了好奇心。
有了好奇心,甄费就忍不住持续关注薛绎的举动,并且在之后结识了他,进而成为挚友··薛绎的戒备心其实很重,但却轻而易举的接受了和自己相交莫逆这件事情。
这么顺其自然的发展,好像天意就该如此··至于情感是什么时候变质的,甄费没兴趣费心思回想·薛绎曾经说过一句很有道理的话:量变引起质变·一般来说,友情累积到一定程度,会质变成为亲情。
虽然甄费和薛绎的友情质变方向,有了一点点的偏差,但在甄费看来,这完全不是问题··所以事情的真相是,薛绎以为自己做了趁人之危的事情,但实际上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甄费的掌握中。
天予弗取反受其咎,甄费只是没有阻止薛绎做傻事而已··薛绎很不满,非常不满·他被甄费给骗了自从两个人自去年十月进京之后,甄费就用“多一个人陪我温习,我更有动力”这个借口,让薛绎每天温书。
而且为了防止薛绎敷衍了事,还和薛绎用模拟春闱的方式,评判高下··被挑起好胜心的薛绎,又恢复到准备秋闱的状态里·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和书写文稿以外的时间,全都用来读书了。
就连有益身心的羞羞脸事情都停了··谁知道才进了二月,甄费告诉自己:他,必须和甄费一起春闱·他被甄费给骗了为了表示对甄费的不满,薛绎离家出走了。
当甄费听到下人来报之后,忍不住觉得自己有点眼瞎·换了外出的衣服,出了大门往左走一条街,甄费就在街口的馄饨摊子上找到了薛绎··“甄费你怎么出来了倒是多穿点衣服啊”薛绎其实并不是真的生气,一看见甄费出来找自己,就把之前甄费为了让自己参加春闱,骗自己一起复习的事情给抛开了。
“正好到饭点了,来吃完馄饨·这家的馄饨特好吃”·甄费无言的看了薛绎一会儿,坐到了摊子上,再次觉得自己大概不光眼瞎,还审美异常。
若是以前遇到这样的人,甄费绝对是不会与之为伍的·无关其他,只是难以接受这种随性的人·但是对于薛绎,甄费诡异的有种,“薛绎哪里都很好”的感觉。
不管怎么说,薛绎和甄费一起吃了馄饨回到两人租住的宅子之后,开始自觉的为春闱做准备了··会试放榜,甄费排名居中靠上,若是保持住,进入二甲应该没问题。
薛绎的名次就稍微差了一些··看到甄费的排名之后,薛绎长出了一口气·原著里的那些描述,一直是薛绎知道甄费的真正身份之后,压在心里的巨石·如今看来,只要不出意外,甄费就是妥妥的二甲进士了。
那么书里描写的,人到五十却家破人亡的结局,是不是也会改变呢·这样的担心,一直到传胪唱名之后,终于结束了:甄费被点了二甲·至于薛绎本人,就比较瞎猫碰死耗子的也进了二甲的倒数几名里。
这样的结果已经是给了薛绎大大的惊喜了·所以他一点也没有吊车尾的沮丧感,反而因此而高兴了好几天··等到琼林宴结束之后,甄费也明白,无论是自己还是薛绎,性格都不适合官场。
两人决定四处游玩一番之后,回转金陵··这一游玩,薛绎就再次碰到了一个红楼中人——贾赦··此时贾赦的境遇,倒是比原著中好了许多·因为当年薛王氏的事情,薛讯对贾王氏恨到心里,连带的也不待见贾政。
所以为了恶心贾政和贾王氏,薛讯暗中帮了贾赦几回··如今的贾赦虽然还是文不成武不就,但是却在金石鉴赏玩器文物上颇有建树,也传出了一个风雅的名号,交往的人群也多是有名的收藏大家和儒士。
一开始的时候,贾史氏对于小儿子被和自己不亲近的大儿子压了一头,还是很不忿的·她心里也清楚,贾赦其实真的没什么才华·贾史氏坐等着贾赦得罪某些儒士之后,被儒林学士们唾骂。
可出乎意料的是,贾赦却意外的和这些比自己打了一两轮的大家们处得很好·其实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从原著中就能看出一二来··就说贾赦如果真的如同原著里描写的那么不堪,那么贾史氏也没什么可作的了。
毕竟贾赦才是荣府的当家,虽然顶着贪花好色无能昏庸的名声好多年,只要贾赦想拿回自己应得的,那么无论贾赦怎么做,都是应当应分的··可贾赦没有,因为贾赦其实是个有人际交往困难症,但是很孝顺的好孩子。
那些儒士大家们,到底是有着人生阅历的·面对贾赦这样一个看起来不怎么着调,但是实际上真的没什么心眼儿,心思都写在脸上的孩子,还是很稀罕的·和这样的人交往,不累啊·而且贾赦是真的不在乎和自己交往的人的身份,只要对方愿意和自己说话,就都予以应有的尊重。
要是遇上有真才实学的,不论身份多低,他也是一脸“啊好厉害我都不知道”的表情不吝请教··这样的态度,真的是很得这些人的好感·所以贾赦也就和这些人所教导的一些尚未发迹的寒门学子们,关系好了起来,有时还跟着参加一些学子们的集会什么的。
薛绎和甄费就是在这样的集会里遇到贾赦的·彼时贾赦正在说自己得了一本宋本的古籍,里面有些诗词很是不错,让大家鉴赏一下·传看古籍的众人之一,看后觉得略有所得,所以赞了一声“不愧是恩侯兄觉得不错的东西,果然有过人之处”,薛绎才知道这是贾赦贾恩侯。
但是别人过得如何,薛绎唏嘘了一番就不再理会了·反倒是从大如州穿来的消息,让薛绎高兴起来:经过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基本上州内姓氏为封,年龄正值花期的姑娘,都有了人家了。
薛绎拿着来信在书房里蹦高,就差没亲来送信的几口了·所以直到甄费进屋,问了一句“什么事这么高兴”,薛绎反射性的回答“甄费不会成亲啦”后,薛绎才停了下来,表示自己什么都没说。
·大概是被薛绎这些日子的患得患失的失常表现弄烦了,甄费看了薛绎手中的信纸一眼,说了一句让薛绎心脏差点爆炸的话:“收拾东西会金陵·既已决定不入朝为官,也不用在京城久呆。
快些回去也好从没出服的族人家里挑一个孩子过继·”·“甄费,你的意思是说……是说……是说你不会娶妻生子了对吗对吗”薛绎因为太紧张,连声音都发抖了。
甄费白了薛绎一眼:“就算不娶妻,你自己也说了,要做我的外室·”·励志人生红楼梦·“不做不做外室”薛绎一蹦三高的扑向甄费,“咱俩结契结契”·被一个成年男人连扑带抱的,甄费也没变脸色,只是“嗯”了一声,算作是对薛绎说的话的回答了。
两人回到了金陵之后,甄费果然从一个不远不近的族人那里,过继了一个失怙失恃的孩子作为香火传承··薛绎本身是个呆不住的性子,如今无事一身轻之下,倒是兴起了和甄费同游天下的念头。
甄费无可无不可的同意了·这样过了几年之后,薛绎也因为传看甚广的小说话本而出了名·薛绎因此而十分满足··期间也有人给二人做媒,都被薛绎给气走了。
几次之后,对于两人的关系有了猜想的其他人,也就没再多嘴··两人的关系弄得世人皆知的时候,薛绎和甄费已经年过不惑了·虽然话本小说只是儒学小道,但是薛绎此时也是实打实的大家了。
众人感叹一番“名士风流”云云之语,也就不再多说了·毕竟无论薛绎到底是不是分桃断、袖,他的话本小说写得好,是毋庸置疑的·至于那两个因为少年时的内宅恩怨记恨薛绎几十年,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想报复薛绎一把的薛纹和薛纲,很抱歉,在此之后的金陵城里,薛家只有六房了。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做人一定要有眼力见儿你看看薛家的其他几房人,从薛老二到老七,自从我考中进士,和一些官员有了同科之谊之后,除了这两个没眼力见儿的,哪个不是躲着我就怕我又想起来小时候被他们冷待的事,让我从早到晚的报复。
NO ZUO NO DIE啊”·坐在一旁的甄费看了一眼斜倚在贵妃榻上,嘟嘟囔囔的又在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的薛绎,笑了一下,继续看书··时光流逝,岁月晴好。
· ·    ☆、 第22章 王仁3.1· ·    王仁对着满桌子秀色可餐的佳肴一点胃口也没有,心里烦躁的要死·偏偏这时候还有不长眼的人过来说话打扰他。
“大爷您怎么了,可是菜色不合胃口也不知道昨晚上是谁值夜,也不知道起来看看,莫不是让大爷着了凉早起就看见大爷没精神,用不用奴婢去厨房再给您单要点菜来今天庄子上新进了雉鸡,不如奴婢给大爷要了来……”话还没说完,就发现王仁用一双眼睛冷冷的看着她,盯得她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王仁见这个叫做红莲的闭了嘴,又再次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盯着桌子发呆··王仁其实不是真的王仁,他是个来自21世纪的临床医学系大一新生·本来是和新认识的同学一起找了个大排档庆祝军训结束的,他最后记得要回学校时,自己已经喝了很多酒了,结果一个不小心拐了脚就倒在了马路上。
特别寸的是,有一辆砂土车正好开过来,然后自己就到了这里来了··还好自己过来的时候,还是在半夜,身边也没什么人·在最初的慌乱过后,现在的王仁没有惊动任何人,就躺会了床上,开始捋事情的始末。
根据观察,自己绝对是穿越了·摸摸自己盖着的滑溜溜的被子面,好像还是个家世不错的,年龄上来看也就十岁上下,也不知道原身在这到底是个什么处境··这样想着,王仁就稀里糊涂的睡了过去,还做起了梦。
梦里,他看见原身的父亲是个家族争斗的失败者·作为失败者,原身的父亲——名叫王子胜的男人,被胜利者——原身的二叔王子腾,赶到了老家来看宅子。
原身的大名叫做王仁,今年刚满十岁,平日里还是很顽劣不堪的·原因,就是因为原身是家里的下一代中的唯一一个男丁··他还有一个性格说好听叫豪爽,说难听叫泼妇的妹妹,叫做王熙凤。
他妹妹对原身很是看不上,平日里见了面,不是嘲讽讥笑,就是视而不见·偏偏这个妹妹入了父亲和二叔的眼,两个人对着王熙凤都是一百个满意··母亲赵氏的娘家原本是礼部尚书,只是因为后辈不出色,这些年有些开始走下坡路。
去年里,自己的外公也去世了·一家子人回了徐州守孝·母亲对自己是真的很好,但是也是真的不会教孩子··本来原身小时候还是很聪明的,但是偏偏被母亲每日里宠着护着,才十岁,就已经有了些纨绔的习性了。
比如自己身边的大丫头红莲,就是因为颜色好,又会说话,才被原身看重的··这个梦算是把原身大概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等到天光亮了,王仁也从梦里醒了过来。
如果说原先还只是以为自己是单纯的穿越,那么在做了这个梦之后,王仁清楚,自己其实是穿到四大名著之一的《红楼梦》里了·而且自己还是那个未来会卖了外甥女的“奸兄狠舅”里的“狠舅”。
王仁躺在床上好一会儿,才起身下了床·立刻就有听见动静的丫头进屋里来给他净面穿衣,又置备好了早饭··一想到自己还没听一节课,就离开自己咬牙刻苦了三年才考上的医大了,王仁就没了胃口。
所以当红莲这个素日里算是王仁院子里的第一人,在王仁耳边念叨的时候,王仁才会那么烦躁的瞪人··因为被红莲打断了自己对还未到来就彻底失去的校园生活的憧憬,王仁秉持着“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的原则,拿起碗开始吃饭。
当然,王仁一边吃饭一边还在对梦里重点出现的几个人进行分析·首当其冲的,就是这个大早上就在自己眼前晃荡的红莲·不管怎么说,王仁多少还是看过87版的电视剧和一些同人小说的。
所以王仁总是觉得,这个红莲很是有种“袭人”的感觉··面上是恭恭敬敬的对着主子,却偏偏也没把自己当作个奴才·而且早就认定了自己会是未来的姨奶奶,嘴上总说着貌似慈善,实际上却是告状的话。
算了,左不过是个下属,也打不过自己·王仁这样想着,迅速的结束了早饭,去给王子胜和赵氏请安··这个时候,王仁才发现,原身原来是住在外院的。
本来以为冲着赵氏对王仁的溺爱,一定是舍不得儿子早早离开内院的,谁知道却并非如此··仔细回想一下,王仁立刻想起来了,原身的母亲赵氏,虽然是个性子软成水一样的女人,而且特别溺爱孩子,但是在礼数方面,还从来没走了大辙。
此时讲究的是“男女七岁不同席”,所以赵氏就算再舍不得,还是把王仁给挪到了外院·到了今天,王仁已经在外院住了小三年了··原身其实属于那种传统意义上的熊孩子,如果王子胜和王子腾没有看到原身那么作就放弃,而是狠下心管教,那么说不定还可以来一个现实版的“浪子回头金不换”。
偏偏王子腾因为原身不是自己的儿子,所以存着私心不想管,引着自己的大哥王子胜一起把目光和心里放在王熙凤身上··而王子胜就上当了,当真觉得自己的儿子朽木难雕,也不再管他了。
父子两人的关系如今已经非常疏远·因为嫉妒,原身对妹妹王熙凤也是恨得咬牙切齿的·在整个王家,唯一一个真心实意对王仁好的,只有赵氏一人··王子腾作为胜利者,掌握了王家在朝中的所有资源和人脉。
无论是谁,都不记得在金陵还有一个王家真正的长子和嫡孙在呢·本来王子腾官场顺利应该是人生得意的,可就有一样遗憾:没生个儿子··当年王子胜回金陵的时候,王仁还是个四岁的孩子。
从年岁上来看,也算是赵氏老蚌生珠了·所以王子腾本来对于自己年过三十还没有儿子这件事情,也不是很在意的·但之后的几年,王子腾和妻子妾侍喝了无数的苦药汤子,用了能打听到的所有偏方,更是不停的求神拜佛,可除了和妻子生下了两个女儿之外,硬是就没有一个女人能生下个带把的能承继香火。
眼看着已经四十五了,王子腾不得不面对现实:自己可能不会有儿子了··这个结论一出来,原身作为王家嫡支唯一的一棵独苗苗,就进了王子腾的眼了·他希望能让原身将来生了儿子过继一个给他,但是又不希望因此分走自己对王家资源的掌控,所以对于原身的纨绔,王子腾颇有几分乐见其成的意思。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王子腾倒是不断的把大笔的金银之物送回老宅,但人脉资源这种无形的财产,却不让王子胜和王仁碰到一点儿·而且为了面子好看,还把王熙凤带在身边教导。
说是教导,就凭原著里面王熙凤傻大胆还沾沾自喜的样子,就知道王子腾对王熙凤恐怕也就是面子情·不然为什么会把王熙凤教导得大字不识一个不说,还动不动就压着贾琏一头,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
总之,王子腾对自己大哥家的几口人,就是一直都保持着“金银不断、权力没有”的半软禁原则·反正王仁总是会成亲生子的,到时候把孩子自小养在自己身边,当然还是和自己这一脉更亲近的。
到时候王仁只不过是个没什么用的纨绔,他王子腾就当是做个善事,多养这么一张吃饭的最也没什么··本来王子腾的设想是很好的,如果他官运顺遂说不定设想也会变成现实。
但是抛开书中描写后来他死在返京的路上不说,就说现在王仁的芯子已经换成了别人,估计王子腾的设想也就只能是设想了··而现在的王仁,走在去给自己父母请安的路上,却在想着怎样继续自己的专业学习。
作为一个临床医学专业的准学生,王仁对于自己选择的专业还是很热爱的·虽然这几年医患纠纷闹得很严重,但是王仁毕竟还没有经历过一个真正的医生一周工作100个小时的苦逼生活,他对这个受人尊敬的职业还是充满期待的。
但是在此刻的时代背景下,他想学习医术,也就只有传统中医这样一个选择了·王仁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现在社会的医术仍然是有很多谬误存在、而且无人验证各类药方的状态,西方社会和医学的发展也仍旧处于一种“不知其然也不知其所以然”的状态。
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靠着已经被无数的前人用时间总结和验证的经验,来推动医学的发展,让自己原本夭折在21世纪的理想在这里实现呢·想到这,王仁忽然觉得自己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标,心情愉悦了起来。
就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待到了母亲赵氏的正房,王仁只见到了自己的母亲赵氏,却没见到父亲王子胜,忍不住多嘴问了出来:“怎么没见到老爷”·“老爷昨晚宿在香姨娘的房间里面,刚我让人去看了一下,好像是香姨娘勾着老爷睡了个回笼觉。”
赵氏看着自己的儿子一大早就这么精神的和自己问安,笑着让王仁上前几步,给王仁理了理因为走路而有些乱了的衣摆··· ·    ☆、 第23章 王仁3.2· ·    回笼觉这话说的真有水平。
要不是自己有上辈子的十几年经验,估计也就以为自己的亲爹是真的睡回笼觉呢·肯定是那个什么香姨娘就着王子胜早起的自然反应又来了一回被翻红浪··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挑衅主母,偏偏自己的亲娘好像一点不在意。
只是,她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在意也没用所以装作不在意呢·估计今天上午是够呛能见到王子胜了·王仁这样想着,也就安下心顺着记忆力的原身的说话方式,和赵氏闲话家常。
母子二人说了一会儿话,就把话题引到学艺上来:“母亲,孩儿也一日日的大了,想学点东西,好打发时间·最近孩儿心里想学着医术玩玩,母亲有空给孩儿寻个大夫来教教孩儿吧”忍住了最开始的不适感之后,王仁开始适应了这种十岁还在亲妈怀里撒娇弄痴的行为。
赵氏倒是明白自家儿子说风就是雨的急性子,以为王仁又是听了哪个小子的闲话,起了好奇心··之前这种事情也发生过几回:有一次是忽然想学雕刻了,让赵氏给找了个手艺不错的老师傅;有一次是玩斗鸡了,原身直接自己窝在屋子里弄了鸡蛋来孵,还让赵氏找了个专门给人孵种蛋的农人来叫自己;又有一次,王仁想要学琴,赵氏就托人找了个小有名气的乐师;还有一次,是想学骑射,赵氏便直接找了武师傅来。
这几个被赵氏陆陆续续寻回来的人,现在还养在王家附近的几个院子里,就怕王仁哪一天有心血来潮想跟他们学·所以赵氏很自然的吩咐了自己的奶姊,传个话让她的男人去找个医术中正的人进来,好教授王仁。
而这个人没进府之前,王仁就只能每日里看着一些医学书籍来学习了··王仁几乎见不到王子胜的人,对自己非常看不上的妹妹王熙凤也在京城被王子腾带在身边呢。
所以王仁每天里除了和自己的母亲请安之外,都呆在自己的院子里,从汤头歌和《黄帝内经》开始,了解中医的体系和基本知识··励志人生红楼梦·王仁的这些举动,都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被人传回了京城王家的王子腾手里。
因为原身也曾经做过类似的事情,王子腾接到消息后,也只是一笑置之,吩咐送信的人带个信儿回去,就说仍然按照以前的办法处理·晚间用饭的时候,王子腾还把这件事拿来当作笑话说给王熙凤和自己的妻子听。
王熙凤听了之后,在晚间临睡觉前,忍不住对王子腾给自己配的平、安、喜、乐这四个丫头抱怨:“常日里没一天有个正经的心思,净想着些乱七八糟的主意·也不知到母亲是怎么想的,竟然就纵着他弄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平儿如今虽然只是刚刚留头的丫头,却已经有了后来“平风波”的一点苗头了,端了茶给王熙凤,好声的劝说:“姑娘莫要如此,到底大爷是家里的爷们儿。
姑娘是大爷嫡嫡亲的妹妹呢大爷若是真弄出个一二名气,对姑娘也只有好处的·”·“我如何不知可你看看母亲养着的好几院子人,可都是因为他才找来的若能学出个一二,早就学出来了不过是个烂泥扶不上……”·“我的好姑娘”王熙凤抱怨话里的最后一个字,到底被平儿的声音遮了住。
王熙凤也意识到自己话里的不妥之处,重重捏了捏平儿的手,算是表示自己明白平儿为她着想的心··待王熙凤歇下之后,几个丫头退到外面·因为是平儿守夜,所以其他几个大丫头就回了自己的屋子里。
往回走的路上,却对着平儿动不动就露脸的事情不忿了起来··“又让这丫头得了先,在姑娘面前买好”·“少说两句,莫让人听见。”
“又何必讨姑娘的好呢咱们一家子可都是老爷太太的人,将来就算姑娘出了门子,也只是只身跟着姑娘走·现在越露脸,将来说不定会是什么样呢”·“说的是,不过是个寄住在叔叔家里的姑娘罢了。”
而此刻的王仁,却是在金陵王家属于自己的院子里对着红莲冷笑,王仁是真的怒了··其实这件事情真的只是一件小事:红莲因为王仁又有了新的“偏门爱好”开始在王仁耳边念叨一些“这不是正经的学问”、“大爷不如多看看四书”之类的话。
本来王仁是无所谓的,你念叨就念叨呗,我不理你不久完了·可是今天白天,王仁因为看到书里有不明白的问题想不明白,打算休息一天不看书了,谁知道晚上回房就发现自己的医书不见了。
问了之后才知道,红莲见王仁一天没动医书,以为他又像前几次一样,失了兴致,便做主把这些医书都清走了··王仁仔细想了一下,发现原身的前几次爱好,之所以无疾而终的原因,红莲也是功不可没的。
毕竟自己再喜欢一个东西,每天被人在耳边念叨“你学这个没有用”、“学这个是偏离正途的”之类的话,也会产生怀疑吧·再加上孩子本身的逆反心理,不光会不想继续自己的爱好,还会对属于“有用的”、“正途”的四书五经产生不自知的厌恶。
尤其是原身还只是一个七八岁,很不定性的孩子,当然会被弄得再也不想继续自己的爱好了·所以原身才表现的很没有耐性、三分钟热度·而后也在原著中成为了文不成武不就像是废物一样,没有任何一种才能。
也许原身没什么感觉,但是现在的王仁怎么也是在知识大爆炸的现代走过一遭的,立刻就明白了,这纯粹是心大的奴才想要拿捏主子啊··所以,当红莲一脸“我都是为了大爷好”的表情,表忠心的时候,王仁冷笑:“红莲,我倒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可以替我做主了”·王仁也没打算让红莲回答,甚至没打算把红莲送走,换个新人来。
要知道,红莲一家人都是自己母亲赵氏的陪嫁,本来是应该忠于赵氏的·观其这几年的行为,为了让王仁成为个一事无成的孩子处处弄鬼·但是看情况,这样的事情又只是针对王仁某些特定的爱好。
比如王仁喜欢上斗鸡和牌九的那两次,这个叫红莲的丫头就没多嘴·这样一总结,王仁就发现,红莲只有在针对一些和“风雅”沾边的事情上,才会不停的念叨。
就好像这一次的医术一样··本朝的几位名士大儒之中,爱好广泛的甚多·四书九经之外,六艺也是多有研究·后来又有一些人,并非凭着科举闻名,而是凭借书、画、琴、易、时花、烹饪的这类小道,也成就了国手之类的美誉。
这就使得这类虽然不列入科举考试题目,但却异常高尚大的技艺,和“风雅”成为了同义词·这些国手们虽不如朝,但却受人敬仰,影响力不比高官勋贵们差。
要是普通的宅斗,女人的眼界决定了一切,顶多也就是指望着王仁不去科举,不得官身,而不会这么彻底的封锁王仁的一切爱好·那么,有眼光有能力这样做,又最得利的,就只有王子腾了。
王子腾不光希望自己不能出仕,还希望自己是一个彻彻底底被人供养的废物·这样一来,王仁的一生就只能握在王子腾的手里了··不得不说,在这种情况下,王仁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才好。
毕竟自己虽然看过《后宫XX传》这类的勾心斗角名剧,但是在实际操作上,王仁还是一个菜瓜··但是王仁有一点知道,与其把已知的奸细铲除,让对方再送一个你不知道的奸细进来后,你要费心从头调查,不如就留着这个已知的奸细好了。
这样就不会打草惊蛇了··而且从原著里的情况来看,王子胜一家四口直到贾家抄家之前,可都活的好好的·这说明自己的母亲和便宜爹完全没有性命之忧,自己要被王子腾留着做播种机,更是会被养得身体棒棒哒。
这样一看,好像对王仁的日常生活也没什么影响嘛··本来红莲看见王仁和平时不太一样的质问自己,还是吓了一跳的·但是接下来王仁就像是没事儿人一样,也没骂,也没罚。
只是重新弄出了一屋子的医书,也不禁止红莲出入书房,或者整理王仁写的东西·这样红莲也就渐渐的放下心来,继续当她的二姓奴才,只当那天王仁是因为心情不好,才拿她泻火呢。
转天,赵氏请的老郎中也进了府里·每天教授王仁医理、药理知识·要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这句话还真就不是骗人的·因为医术是王仁的最高理想,王仁吸收起知识的速度让老大夫不由得叹一声“有天赋”。
王仁在学习的过程中,也没忘记和自己的母亲通气,并且劝住了想要直接把红莲一家都打发了的赵氏·要知道,要是连自己的母亲都不信任,那做人是会多悲哀啊。
而且,王仁还计划着让王子胜也成为自己的革、命战友·他就不信,王子胜是心甘情愿被王子腾弄到金陵守宅子的··血缘就是天然的盟友,作为母亲赵氏和便宜爹王子胜的唯一一个承香火独苗苗,王仁有信心让他们助自己一臂之力。
所以在几天之后,王仁就在凉亭里摆了一桌席面,单单请了母亲赵氏和便宜爹王子胜来,商量一下怎样在敌人的包围圈中,杀出一条生路来··· ·    ☆、 第24章 王仁3.3· ·    对于男人来说,血脉相连的子女的崇拜,是最能激发父性的。
过去的王仁实在是太作了虽然对王子胜也是有着孺慕之情的,也希望能引起父亲的注意,但是表达方式是在是让现在的王仁忍不住捂脸:原身的青春期叛逆心理实在来的太早了·有无数次,原身五六岁的时候,明明每天就是希望能让王子胜夸奖自己几句话。
但是偏偏就把王子胜弄得勃然大怒·当然,这里面也有其他巴不得王仁被王子胜看不上的人动的手脚推波助澜,但大部分原因是在原身那里·以至于后来见了原身不是“孽子”就是“畜生”的骂人。
大人都以为小孩子不记事,所以多骂骂也没什么·但是其实大部分孩子都是记得童年的事情的,原身也记得父亲对自己的不喜爱,随着年岁见长,在最需要父辈教导的年纪里,和王子胜的关系日渐疏远。
王仁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最大程度的在这一次修补王子胜和他的父子关系·而他,作为一个浪子回头的儿子,向自己的父亲求助以打破一家人的困局,难道不是最好的借口么·为此,王仁是真的很用心的准备。
所以赵氏对自己儿子想要求助已经让她冷了心的丈夫很不满,但还是在王仁“至亲至疏夫妻”的劝说下,没有阻止··王子胜原本是不想去的,但是来传话的小厮说是王仁专门做了一桌子药膳给他,让他一定要过去尝一尝。
闲来无事的王子胜,到底在日头西落的时候到了凉亭里来··王仁也没有跟王子胜多绕圈子,等三人吃的差不多了,王仁就让伺候的人都远点呆着去,和王子胜说了自己的发现。
王仁把谈话的地点放在凉亭还是很有道理的·凉亭多用来赏景,一面墙也没有,视线所及之处,可以说是一览无余·谁要是靠近一点,一准会被看见·想要偷听传话,根本就不可能。
要想听到几人的谈话,除非找来个会飞檐走壁的高手,伏在凉亭那坡度极大的瓦顶上偷听·可这个时候,正是昼夜交替、风声乍起的时刻,只要凉亭里说话的人稍微低声一些,那听壁脚的高手若非真的练出了内力,否则也就只能听着“呼呼”的风声了。
综上所述,王仁很放心的把自己关于红莲的发现告诉了王子胜·王子胜还是比赵氏有城府的,没有像赵氏一样立刻嚷着把人发卖了·也因为这份城府,王子胜也意识到了自己一家人早就是王子腾案板上的肉了。
“父亲,我知道这些年您因为被二叔打败,郁郁难欢·儿子也一样·儿子本以为,二叔作为我王家的新任族长,总不至于容不下我们一家,所以也就藏了拙,示人以蠢笨。
若不是儿子进来又有了新的想法,恐怕还想不到二叔会如此作为·他恐怕不光希望我们这一支以后一直在他的掌控中若不是父亲您得了我,二叔还想要借种,只怕我们一家人的命即刻就会没了”·王仁故意把事情往大了说,希望激起王子胜的反抗之心。
而王子胜后来的反应也是很给力的··他毕竟曾经被作为家族继承人培养,本来离家主族长只有一步之遥,可却偏偏被一奶同胞的亲弟弟给退下了位置·自己的亲娘因为“手心手背都是肉”而对自己的求助视而不见,父亲认为只要是自己一脉谁做家主都无所谓。
可以说当时的王子胜是众叛亲离一点儿助力也没有··王子胜承认王子腾棋高一着,自己的能力多有不及,比起自己,王子腾更能让王家保持地位·尽管明白这些道理,但是王子胜心中,对远在京城的母亲和弟弟却不是一点怨恨都没有的。
王子胜摸着自己的三捋胡子不做声,思绪也飞到了五年前自己的那场失败·王仁也就再接再厉的开了口:“儿子如今可以信任的,只有父亲和母亲了·妹妹……妹妹原本是好的,只是当年离京的时候就没有带着妹妹,不光生分了不说,恐怕也早就被二叔蛊惑得和咱们离了心了如今想来,恐怕二叔早就想着要用妹妹来对付咱家了。”
王子胜猛地想起,自己还有个女儿被王子腾这个好弟弟留在京里呢说是带在身边调教,说是和儿子一样可王子腾的亲闺女王熙鸾可是只比王熙凤小上一岁多点,天天被女夫子拘着学习,也没跟着过去“无才便是德”的教法,而是各样都要涉猎到。
而自己的儿子,之前的那几次心血来潮的闹腾虽说不太尽如人意,可是王仁每样只学了几天,就能弄得似模似样·可见自己的儿子是聪慧的·若不是有了小人作祟,恐怕如今自己的儿子也会成为个国手一样的人了·王子胜此刻把自己完全摆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所以他忽略了自己当初也是这么叫王熙凤的,也忽略了王仁就算打娘胎里开始学习也够呛在十岁就成为国手圣手的大家这一事实。
不管怎么说,王子胜的反抗心一起,王仁也就完成今天的任务了·而且意外之喜是,王仁也洗去了自己在王子胜心中的“不堪造就”形象··话都说开了,王仁也就不用担心将来会出现猪队友这样的事情了。
并且,比起自己记忆力模糊的形象,和王子腾相处了大半辈子的王子胜才是诠释“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合适人选··他不相信王子胜一点儿底牌都没留,要知道王子胜可是整整当了二十多年的少家主。
他也不相信赵氏真的软弱糊涂到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那些明明靠自己的才能就能富甲一方的老师傅到现在还没离开王家,就是证据··励志人生红楼梦·自己的父亲看起来是很渣,但也许只是因为心灰意冷呢自己的母亲是弱,但是弱不等于蠢,差的不过是手段罢了。
王仁本来还打算出出主意的,但是才说了几个点子,就被赵氏和王子胜给撵回屋里去了·按照赵氏的说法,他说的那些,都是稍微有点门路的世家里,都不会用的手段,因为太粗糙了。
当年赵氏还是姑娘的时候,就被自己的母亲教导过类似的事情·时间久了又用不上,就慢慢忘了·但被王仁一提,就想起来这是自己“闺学”里的一部分·王子胜则是认为,他和王子腾之间的事情,要是让儿子出主意处理,就太丢人了。
而且王仁出的主意全都是后宅的女人才会玩的,实在是上不得台面·王子胜表示,当年做少家主的时候就被教导过类似的事情·男人可以不理会后宅争斗,但是绝对不能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王仁就被这两个人给赶回了屋里学医术去了·王子胜可是咬牙切齿的要王仁学出个一二来·不然就不认这个儿子了··王仁本来对于自己从宅斗小说和宫斗小说里学习到的经验,还是很自信的。
但是被这两个一脸“太上不得台面”的表情打击到了·王仁傲娇的一扭头回了自己的屋子:我等着看你们拿出高尚大的对策来·小半个月之后,王仁就被赵氏叫到自己的院子里来,让他收拾东西,一家人一起进京。
“母亲你再说一遍,谁让咱家三口人一起进京”王仁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自己的便宜爹是怎么和那个当今的叔叔——顺亲王扯上关系的那可是当下皇室里头辈分最高的人了,当今见了也得恭恭敬敬的叫声“皇叔父”·赵氏笑着点点王仁的额头:“老爷的意思是,咱们现在就像是掉进贼窝子了。
无论想做什么,都必须先离了这贼窝子才行·这是最难的一步路·所以老爷好像是把年轻时候的人情拿出来了·”·“可是……可要是咱们进京的路上,安排些乱七八糟的天灾人、祸,那咱们家不就都交代了”王仁还是觉得这件事情会出纰漏。
赵氏点头:“所以咱们家不是自己走,是和要送贡品进京的钦差一起走·”·“那军队呢二叔可掌着兵权呢·虽然他管的只是京畿卫,但他要是给同僚写封信暗示一下……”王仁还没说完,就被打从屋外进来的王子胜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你以为谁都和你似的,被忽悠几句就忘了自己是谁了”王子胜坐到上首喝茶,对着王仁就是一句讽刺,“能爬到影响整个队伍安全的位置上的人,怎么可能会是笨蛋。
什么好处都没有,还有可能九族尽诛脑袋被门挤了才会这么干”·“老爷教儿子就教儿子,做什么打人这可是咱俩的独苗”赵氏因为和王子胜有了共同的敌人,所以最近的关系变得很亲近。
王子胜那一巴掌拍的又实在,赵氏一见王仁捂脑袋,就责怪王子胜道··王子胜也知道自己一时没控制住手劲儿,估计打疼了王仁,本来就心虚·此刻又见赵氏像是护崽儿的母老虎一样,完全没了平时的柔声细气还朝自己嚷嚷,更不自在了。
但到底男人爱面子,看见赵氏又转过头去看王仁的脑袋后,嘟嘟囔囔的低声说了一句:“慈母多败儿·”·· ·    ☆、 第25章 王仁3.4· ·    王子胜说完这句话好半天,也没见赵氏和王仁理会自己。
觉得破无趣,便没话找话说道:“你让人给你打的那套刀具,已经送来了·也不知道你成日里学的什么医术,还要用上刀子”·一听这话,王仁立刻就忘了自己后脑勺上的包。
不得不说,王仁在见识了古代人民的智慧后,心里是无比的敬佩和赞叹··最近一段日子,王仁除了学习医术意外,还在给全府的人号脉以熟悉脉象之余,画出了自己记忆中的手术刀具和点滴用具。
本来王仁以为,点滴用的针头,对于古代工艺来说,应该是难度最大的,但是偏偏就是最早做出来的·王仁询问之后,才听管事的回答说,因为这东西太小,又要求是中空的,所以不是找的寻常铁匠,而是找了个制作首饰的老匠人带着一帮徒弟做出来的。
老匠人表示,术业有专攻·比起在米粒大小的珍珠上钻洞穿线,造出这么一个笔直的中空针头,还是轻松了许多的·真正成为难题的是橡胶管··作为点滴中比较重要的一部分,橡胶管的原材料——橡胶本身在本朝疆域内,并没有大面积的种植生长。
连原料都没有,就更别提制作工艺了·还好本朝不禁海洋贸易,王仁已经让便宜爹王子胜找人寻找橡胶或者是类似的替代品了··与此同时,王仁差点没把赵氏给自己请的老师给气走。
王仁是真的不明白,他只是因为不知道“三焦”是什么东西,所以提问·在老师说了历朝历代的名医们,对三焦的不同解释之后,表示一下质疑,提出要去义庄找个无名尸开膛研究一下,怎么就变成“枉生为人”、“不知道义”了呢·好吧,的确他是有些忽略了古人对遗体的敬畏之心,所以提了个有些惊世骇俗的主意。
但是也不用气得要辞去西席的职位啊王仁摸了摸鼻子,仔细想了一下,好像先生之所以要辞职的真正原因,是自己说了一句“华佗做得我也做得”,才摔书走人的。
王仁在内心里对着先生尔康手:要是华佗没做过,他又不是天才,怎么就能一点经验都没有的给人做肠痈手术了我真的不是污蔑先贤啊·在这之后,先生又被赵氏给叫了回来。
但是每次上课对着王仁,都再也没有了好脸色··如今王仁得了手术刀具,正是兴奋的时候,想要赶紧回自己的院子去看看手术刀去,却忍不住心中对于王子胜和顺王爷的关系的好奇心。
犹豫不决到底是走是留的王仁,最后决定先满足自己的八卦欲望·刀具就让先放在那里吧,反正又跑不掉·要说顺亲王其实和当今是一同长大的,算是先皇的幼弟,先皇父亲的老来子。
因为年纪小,没有争位的希望,所以公认的不会被人当成敌手·顺亲王还小的时候,就很喜欢当今,对先皇也很尊敬,为先皇的登基出了不少力··后来先皇皇权未定时,也出力甚多。
及至先皇大权在握后,便退交权柄,做了个闲散宗室·再后来先皇驾崩,又为今上的登基和掌权出了大力气·如今虽然闲赋在家,没有任何实职在身上,但是谁也不敢小瞧这位历经三朝的王爷。
不光朝臣们不敢轻忽,就连龙子凤孙们也都极尽讨好之能事·就是不知道,王子胜是怎么和这位王爷是怎么有了交情的·王子胜吭哧了半天,才把自己和顺王爷相交的经历告诉给了王仁。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王子胜十几岁的时候,其实是一个很喜欢口腹之欲的人,偏偏有天去京城的名店吃招牌菜,最后一份被人点走了··说到这里,王仁基本上就猜到,那个点了最后一份招牌菜的,一定就是顺王爷本人。
王子胜给了王仁一个“我儿子真聪明”的眼神,继续回忆·当时的王子胜还真没仗势欺人,而是脸皮很厚的说着“咱俩一定都是勋贵圈子里的人”这样的话,和顺王爷一起吃了一回饭。
再之后,虽然王子胜知道了顺王爷的身份,却也没有改变态度,三番五次的邀请顺王爷一起品尝美食,还真就和顺王爷成了酒肉朋友··当年王子胜被王子腾赶回金陵之前,顺王爷还问过王子胜用不用他出手。
王子胜回绝了,也顺着王子腾的意思回了金陵,但是他和顺王爷的交情还真就没断过··“儿子,你记住了,身份越高的人,越会有高处不胜寒的感觉·你用平常心待他,可比巴结着捧着更能得人心。”
王子胜最后这样总结道··不得不说,王子胜说的话真的很有道理,由此可见,王子胜其实也不是真的废物,而是被逼无奈的藏了拙·这个藏拙,可不是王仁为了掩饰自己和原身心智上的差距,硬掰出来的借口,而是真的把所有的力量都隐藏了起来。
没看见从昨天开始到今天早晨,才一天的时间,府里的下人们就基本上都换了·这就是王子胜的实力··可是问题又来了,既然王子胜这么厉害,当年是怎么棋差一招输给了王子腾的呢王仁可不敢在这时候揭王子胜的旧疮疤。
老老实实的起身行礼,说了句:“儿子受教了·”·待到一家三口人准备停当,打算登车上京的时候,王仁定做的各种诸如止血钳、开颅器等等手术的配套用具也都做好了,被送到王仁手上。
王仁看着手中泛着光泽的器具,越发坚定要去义庄的念头了··一行人跟着朝贡的队伍一起,在半个月之后抵达了京城·到了京城之后,三口人却没有回京城的王家大宅,而是择了赵氏陪嫁中的一处宅子住了下来,还给王家送了拜帖,告知王子腾明日里前往拜会,顺便接王熙凤回“家”。
不管接了帖子的王子腾多恼火、王熙凤多觉得丢人、王老太太多伤心,王子胜三人是一夜好眠,第二天精神抖擞的上门了··当赵氏听到王熙凤一脸埋怨的说“父亲母亲也不知道听了什么胡说八道,竟然不住到家里,反倒住在外面”这样的话之后,就知道,果然如儿子所想:王熙凤已经和他们三口人离了心了。
而外书房的王仁则是听着王子腾一脸阴沉的对着王子胜说着“竟然不知道哥哥和顺王爷有交情,还送了仁儿进宫给十一皇子当伴读”的试探的话,很是没有意思。
但不管如何,最终结果,就是王子胜到底还是抵抗住了王老太太的哭诉和王子腾的指责,把王熙凤带回了家·至于那四个什么平、安、喜、乐的大丫头,王子胜表示,咱家短了谁也短不了王熙凤的丫头,用不着使唤别人家的奴才,全留在了王子腾家没带出来。
王仁在休整了几天之后,就收拾行李,搬到了宫里,每天陪着十一皇子到上书房学习·其他的时间,基本都在太医院里面泡着了··太医院里的各种药材齐全,还有一些脉案药方之类的珍藏,可以说大大的丰富了王仁的药理知识和处方理论知识。
而且宫里面的人,比自己家的人可多多了·王仁有了更大的人群基数来磨练自己的诊脉功夫··等到王仁开始能基本从脉象知道病因,并且给出药效不错的方子之后,太医们的苦难日子来了。
王仁之所以混进太医院,是因为这里可以说是本朝医术精华的最高所在·一来他可以学习到一些早就在现代失传的药房和制药手法,二来希望可以向太医们推销一下未来医学几百年总结出来的超前知识。
太医们面王仁对这些匪夷所思的疯狂想法,在发现温声细语难以起到阻吓王仁的作用后,只能躲着王仁了·毕竟能被顺王爷推荐进宫的皇子伴读,一看就不是他们这些医政们惹得起的人。
虽然太医们用实际行动表示了对王仁的理论的不以为然·但是王仁一点也不气馁,还真就和一个大理寺的仵作扯上了关系,去了好几回义庄,剖了几具无名尸··这些事情被当作茶余饭后的笑料传在勋贵圈子里,大家都在猜,王仁是不是疯了王子腾得知之后,立刻传话指责王子胜和王仁。
王熙凤更是深以为耻,完全忘了亲疏远近,只要一见到王仁,就是开口讥讽··这天王仁休沐回家前,正听见几个太医正在说自己的闲话,又碰见几个小宫女说自己可能疯了,正是心情不好的时候。
回到了家里,王熙凤就在这时候撞了上来,又说些乱七八糟的话··要是平时,王仁也就当没听见,转身走了·偏偏此刻心里积压着火气,忍不住回了嘴:“同样的话说了这么多次你烦不烦看不上我你就走啊我起码在认真的做事,你呢如此牙尖嘴利多口舌,当心嫁不出去”·说完这些话,王仁也没理会身后王熙凤的尖叫和哭骂,转身上街了。
他强烈需要舒缓一下此刻烦躁的心情·当走到南大街的时候,老远就听见一个声音高喊:“六百里加急,闲人退避六百里加急,闲人退避”然后就有一个传信兵骑着快马奔驰而来。
沿途百姓听见是加急退避的传信,连忙躲得躲闪得闪·可还是有个不大的孩子跑到了路中间,眼看着传信兵的快马就要踢飞孩子,孩子的母亲一下子扑到了马下,替孩子挡住了马蹄。
··励志人生红楼梦 ·    ☆、 第26章 王仁3.5· ·    驿站传递加急信件的马匹,都是百里挑一的好马·能送加急信件的传信兵,也都是马术高强的好手。
骑在马上的传信兵一见要踢伤人了,立刻用力的拉住缰绳,跨下的马也因为忽然冲出来的人而顺着骑手的力道抬起上半身·但就算是好马加上好骑手,在马速如此快的情况下,还是没能挽回这场事故。
高大的马匹“希律律”的叫着,马蹄子一下踢到了那女人的头上,把女人踢得飞出了几米,倒在地上没了声音··眼看着女人倒地,传信兵也想下去看看女人的情况。
可这种情况下,一旦下马检查女人的伤势,恐怕就要耽误许久的工夫,身上的加急信件也就不能第一时间送到当今手中·一时之间,骑手犹豫不定··“六百里加急,速送入宫内我这里有入宫腰牌,举着它就能直接进宫速去”王仁看见传信兵迟疑,立刻把自己的令牌和王子胜从顺王爷那里拿来的腰牌一起甩给了马上的传信兵,直接口气严厉的下达命令,“这里有我呢。”
传信兵一看见两块牌子上扎着的明黄色穗子,一拱手,打马向皇宫奔去·沿途继续用嘶哑的喉咙喊着“六百里加急,闲人退避”渐渐远去··本朝律法中曾定:凡各地四百里以上加急信件,可闹市跑马不受刑罚。
王仁就是知道这一点,猜测传信兵身上的信件可能干系着许多人的性命,才让传信兵先行离开·刚才躲避跑马的百姓们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无人上前··可此时见到传信兵走远,说是要对此事负责的小公子还在,就立刻围了上来。
有几个机灵的人,在女子被踢伤的时候,就已经去找大夫了··王仁推开围着自己的百姓,几步跑到了女人的身边,查看女人此时血流不止的伤口·观察了一下伤口的位置和血液的出血速度,立刻想到,这个伤口的位置应该是前侧头动脉分支。
王仁没理会那女人孩子的哭叫,也没理会四周百姓“这人是肯定活不了了”之类的风凉话,用指腹按压住女人伤口附近的大血管,暂时止住了血··恰在这时,离这里最近的一个大夫的被人叫了来,一眼看见流了一地的血,当下就摇头:“不中用了。”
“大夫您别下结论,我已经暂时止住了血,只要立刻缝合,这女人还有救”王仁一着急,立刻就喊了起来·偏偏他的双手一直按压着血管,不敢移动,只能用一种奇怪的姿势别扭的歪转着头说话。
那个大夫听见之后,视线转向王仁,动了恻隐之心,向前几步,到了王仁的身边:“小公子,在下才疏学浅,恐怕无法为这位大嫂子止血·”·“大夫您的医馆在哪”王仁一听这大夫的话,立刻知道有门儿,直接就问。
不等那大夫回答,立刻对着路边的几个老百姓连连下达几个命令,“这位小哥麻烦你摘下我腰上的香囊到前门大街的王家去,就说他家大爷要用书房里放着的那个宝贝小箱子,然后送到这位大夫的医馆里。”
“那两位大哥,找个门板或是结实点的架子,咱把这位大嫂抬到医馆去”“哪位乡亲认识这位大嫂子,麻烦把这孩子送回家,叫这家能主事的人来医馆”·几个被点了名的人愣了一下,立刻听从王仁的命令动了起来。
一刻钟后,王仁已经跟着大夫和抬着女人的两个汉子到了医馆·手却一刻也没离开女人的伤口··待把女人放置妥了,那大夫也立刻吩咐药童去煎些清洁伤口的药汤来,递给王仁。
又过了片刻,王府的下人拎着王仁的红木手术箱进了医馆··这是个小手术,就算只靠着自己略扫了几眼的教科书,王仁也知道该怎么做·前提是有麻醉剂·是的,等到王仁拿到了手术用具,清洁了自己的双手和女人的伤口,才想起来自己没有麻醉剂。
如果这样直接做缝合手术,那么女人一定会疼死的·就算这女人有毅力坚持住了或者先天痛感迟钝,可只要她万一不自主的因为疼痛痉挛两下,也会让好不容易出血量变少的伤口再次撕裂。
“小公子怎么了”大夫看王仁的反应,是有种自己即将见证什么的预感的·可偏偏王仁在动手的前一刻停住了,让人忍不住追问原因。
“这伤口太大,我若贸然缝合,恐怕这大嫂子会生生疼死的若是因为疼痛躲闪,恐怕还会崩开伤口的”·“原来是这样”大夫送了一口气,立刻叫到,“童儿,速速把迷沸散拿来还有我的金针”·然后就学习能力颇强的照着王仁刚刚的动作,进行了手部消毒。
“我的迷沸散虽然不及华佗祖师的麻沸散,但也有同样的功效,再加上在下的金针刺穴,可以麻痹大嫂子的经脉,小公子请安心治疗·”·后顾之忧解决了,王仁用最快的速度缝合了伤口。
手法的利落程度,让这位因为金针刺穴而距离王仁很近的大夫叹为观止··王仁最后看了一遍伤口的缝合情况,看起来手术很成功·而这位大嫂也苏醒了过来,只是看起来有些茫然。
“大嫂,能听见我说话么”王仁观察了一下女人的瞳孔,有为了一下女人有没有头晕、恶心之类的反应,确定了女人没有脑震荡··这时候,女人的婆婆才抱着小孙子慌慌忙忙的进了医馆:“豆豆他娘豆豆他娘你这是……你这是……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转身看见大夫和王仁,立刻就拉着怀里的孙子跪下了:“是小公子和大夫您救了豆豆他娘老婆子给您二位磕头了”说着就“梆梆”的磕起头来。
王仁差点腿一弯也跪下·让一个能当自己奶奶的人给自己磕头,这是折寿啊立刻一个机灵侧身让开,一步到了这大娘的身边,把人给扶了起来:“大娘您别这样这样是折我们的寿啊您老可比我大着好几轮呢”·“不折寿不折寿”大娘泪流满面的,“我家就只有我们娘仨儿了她男人早先上战场没了,要是豆豆娘也这么去了,剩下我个孤老婆子可怎么把豆豆拉扯大啊您这是救了我们娘仨的命啊”·最后还是大夫有经验,给大娘和孩子一人灌下一碗安神的汤药,才算让几个人都冷静下来。
等到王仁看着天色不早,要告辞了,才想起一件事情·这个时代的女子,对容貌和伤疤是很在意的·那个女人伤在额头侧方,而且伤口又深又大,就算缝合了,也会有疤痕在。
王仁吱吱唔唔的把事情跟大夫和大娘一说,大娘就觉得王仁真是个活菩萨一样的好心眼儿孩子:救了人命还不居功不说,还因为可能留疤而内疚··躺在一边的女人也是这么想的:本来么,被送加急信的驿马踢了,自己本以为必死无疑了。
谁知道遇见个贵人,救了自己的命不说,还没收药钱·这会儿更是因为自己可能留疤而内疚·女人只觉得自己可能把一辈子的福气,都攒到今天来使了··这头王仁纠结着女人的伤疤,那头那个大夫也在纠结着,不知道该不该问王仁到底师从何处这种缝合伤口的法子,可不可以用到别的地方眼见着王仁要走,大夫也顾不上纠结了,直接就问出了口。
王仁一见婆媳两人不怪自己,大松了一口气·又因为大夫对自己的手术表示出了兴趣,心情立刻变得很高昂·在和大夫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愉快的回了家。
王仁打算好好的休息一夜之后,再回到自己的伴读工作上去··可是才回到家,王仁就被王子胜从床上提溜起来,收拾利索之后,带进宫里了·这一次,王子胜直接把王仁带到了太医院,让王仁把今天早些时候做的手术跟太医们好好说说。
原来今天的那位大夫,其实也和王仁一样,属于不爱仕途爱医道的异类贵子·而且是有皇室血脉的贵子·昨天王仁前脚离开医馆,人家后脚就回家把这事跟自己老爹说了。
人家的老爹也立刻进宫和皇帝说了一下这件事情·于是,有了今天的这一出··皇帝的意思是,王仁这种治疗伤口的方法,复不复杂能不能普及对刀箭一类的战争伤口,有没有用处·王仁给出的答案是:不复杂,能普及,有用处。
对着一群早就把中医的各种复杂药方、诊断方式那么的知识都手拿把掐的一群人,王仁做的外伤缝合手术,在猪肉上被演示了一次之后,基本上就被这帮人学会了·除了针脚还有些不细腻外,缝合的方式、缝合的技巧什么的,都被倒了个干净。
·一看这帮人又把自己排除在外,商量着如何完善外伤的缝合;另一帮人在忙活这早先皇帝让他们准备的各种治疗疫病的药方,没有一个人理自己·王仁双手环胸,气鼓鼓的转身离开。
他要去找今天见到的那个大夫,找那个大夫要了迷沸散的方子,他就可以给动物做外科手术了他要向这些太医证明自己的开胸手术是真的·· ·    ☆、 第27章 王仁3.6· ·    太医院里的太医们还没来得及整理好王仁所说的手术方式,就被皇帝派来催促疫病药方的人打断了。
原来今日闹市跑马的那个传信兵所传的消息,乃是来报川省洪灾的·皇帝在召集六部紧急调用人手和银两、制定了赈灾计划之后,又有朝臣提出“大灾之后多有大疫”这一点·,这才派了人来,让太医院拿出几个防治疫症的方子。
这头下达了命令,那头那个喜好医术的贵子的爹,就来进宫觐见了·这位宗室贵子的爹属于是皇帝的堂兄,说话也直接,说自己儿子今天见到一种新的治疗方法,说不定可以用在戍边军士的外伤治疗上,希望能全面掌握。
再一说,是顺亲王推荐的那个十一皇子的伴读弄出来的方法,就立刻传信给王子胜,要他把王仁带到太医院去··等到王仁从太医院一出来,又派人去催促防治疫病的方子。
分成两拨的太医们终于完成了疫病方子的誊写和所需药材的列表交到了来催促的宫人手中,就开始集中在一起讨论缝合术的实施技艺··总之这一天,无论是皇帝本人还是整个朝廷,都因为川省的洪灾和王仁的缝合术忙得人仰马翻。
这头王仁往宫外面走,在宫门口就遇见了那个踢伤人的传信兵·对方恭敬的自报家门之后,归还了王仁的腰牌和令牌,提出要去看看被自己踢伤的那个女人··王仁恰好也要回去医馆要迷沸散的方子,就和传信兵一起去了医馆。
待到王仁真的回到家里,躺在床上的时候,时辰已经到了二更天了·但是王仁整个人却处于十分亢奋的状态:他有了迷沸散的方子,就可以开始给动物们做手术了也许不久之后,当太医们证实了自己的手术是安全的,就可以推广了。
但是王仁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了起来·手术的时候是会出现伤口感染的情况的,也会引起一些并发症·为了防止这种情况的产生,是需要抗生素的他竟然忽略了抗生素·其实民间的百姓大多知道一些关于抗生素的消炎功效。
就好像会有人用青霉涂抹红肿发炎的伤口来消炎·但是那样的土方法,所含的抗生素含量太低,还比不上人体的自愈系统可以自主消炎,所以也是时灵时不灵的··要怎样才能提取青霉素呢王仁仔细回忆自己脑子里那些五花八门的知识之后,有了解决方案。
安下心的王仁终于在天光微亮的时候有了睡意,上床睡觉了··第二天一早,因为王仁要回宫继续伴读的工作,所以只能求助于自己的便宜爹王子胜,让王子胜给他找一个作坊,留着里面会过滤提纯的熟手伙计们。
这样的话,等他下次休沐回家,就可以开始制作青霉素了·如果情况顺利的话,说不定等到第三次休沐的时候,他就可以给兔子进行手术了··被圈(juan)在宫里的王仁,仍然没有放弃自己的折腾。
要知道,在几百年后,中医仍然是不被世界认可的·原因是多种多样的··但是如果王仁能在这里,在这个几百年之前的社会背景下,证明中医的大部分药方的功效,并且将后来已经被证明无效的药方和理论上的谬误剔除,引导如今的华夏医学界提前触及现代医学的理论体系。
那么是不是,是不是就会在这个世界的未来,中医会被世界认可呢·为了达成这个让王仁热血沸腾的目标,王仁开始大范围的搜集整理各种药方,打算对这些记录在册的所有药方,一一进行“大样本随机双盲对照试验”。
励志人生红楼梦·他要用这样既费力又费钱,但是却最有说服力的方式,来给华夏大地上诞生的医学正名要传承中医里的精华要剔除那些阻碍医学进展的谬误要让中医成为现代医学的基础要让所有后来的医生都承认中医的功效·带着这样的野心,王仁开始大把大把的花钱。
从搜集药方到寻找病人,从建隔离治疗的医院到雇佣记录病情的人,银子像流水一样花了出去··才回家不过一个月的王熙凤看着王仁每次休沐回家,都会从公中支出大笔的银子,心中很是不满的向赵氏抱怨。
赵氏摸着王熙凤的头发,忍不住叹气·这个女儿,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教了··这孩子开口闭口都是叔父如何如何,闭口开口又全是叔母曾带我去了XX千金的赏花会……心里对自己的父母也多少有些瞧不上,对着自己的哥哥,更是轻蔑不止,做什么都看不顺眼。
这次王仁花钱的事情也是·若是他们家真是小门小户的勉强温饱,那么哥哥从家里不断的掏钱花,恐怕是真的不妥的·但一来王仁是在做正事,连那位喜爱医术的宗室贵子也插手了;二来他家的家底真的没有那么薄,就算王仁花费的银子再多一倍,王子胜和赵氏也供得起。
王子胜也说了,自古以来的高才之士大多是用钱堆出来的·隐士大儒们读书识字的银两花费,绝对不是一般的普通人家花费的起的·当世名将自小勤练武艺,若无名师指点或神兵利器让其如虎添翼,恐怕也不会有赫赫威名。
喜爱金石雕刻书画鉴赏之人,若没有各种价值连城的珍品孤品自小调教熏陶,恐怕也难有成就··这话虽然不是绝对,但是却也有大部分的道理·赵氏本身也很认同这点,所以对于王仁的花钱举动,心里并不是十分在意。
而且为了不让王熙凤误会,也在小半个月前就和她说过一回这个道理了··可王熙凤心里认定王仁就是个酒囊饭袋的废物,根本就没把赵氏的话听进耳朵里,反倒是对王仁更加嫉恨和瞧不上了。
王仁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忙着把自己脑子里能想得到的、知道制作方法的各种现代药品和器具做出来,完全没有时间去注意王熙凤的嫉恨·要知道,他根本就没系统的接受医学知识的教育。
包括如今开始研究的青霉素在内,都是完全依靠回忆上辈子的自己,因为感兴趣上网搜索出来的信息··还有包括手术刀的持刀姿势、缝合的方式等等,都是王仁努力回忆那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漏出来的一些细节,拼凑成的。
所以当王仁的进行了第一次手术,一只竹鼠因为术后感染而死亡时,王仁的心理压力骤增·科学研究本就是枯燥乏味而且会发生大量失误的·王仁不停的这样安慰自己。
·在王仁第一次手术失败的同时,王子胜却顺利的进入了吏部,有了审核官员考绩优劣作为任务的官职··王子腾没料到已经被自己赶回老宅的大哥,竟然就这么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直接进了吏部。
原本王家的人脉经营竟然也全都不要了,表现出一副要另起炉灶的样子·这是要和王家彻底划清界限不成·别说王子胜没有露出顺王爷这条人脉之前,王子胜那样破罐子破摔的在金陵胡作非为,王子腾都没打算让王子胜一家脱离自己的掌控。
如今发现了王子胜手上竟然还有那么多自己完全不知道,而且看起来很庞大的底牌和力量,王子腾更不可能让这一家人单飞了··原本还能以王仁的前途或者王熙凤的婚事来要挟王子胜听话。
可这此王子胜一家回了京城,接回了王熙凤之后,整个家就像个铁桶一样,让王子腾无处下嘴··没抓到任何把柄的王子腾,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母亲和那个自己“精心调、教”了好几年的王熙凤了。
所以在这一天,王子腾让人到王子胜的家里送口信,说是王老太太想孙子和孙女了,让王子胜带着王仁和王熙凤来王家··不得不说,王子腾这招阳谋,王子胜是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老太太想儿子和孙子、孙女,谁能说一句不是难道还能拦着一个快入土的老人享受天伦之乐么·最后的结果,就是王仁只能和王熙凤一起,跟着王子胜回了王家老宅。
但是临出发前,王仁和王子胜说好了,最晚就待到吃完晚饭·要是再晚些,说不定就被留宿了·当时候不一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王仁的脑子里面全是自己鼓捣出来的那些药和器具,所以在到了王家之后,王仁就一直保持着面部的微笑谁问话都用“呵呵”回答,思绪却早就不知道飞到哪儿了的状态。
王熙凤是一进了门就直奔王老太太去,撒着娇要多住几天·王仁保持着神游天外的状态,被感觉到无趣的王老太太打发到外书房去找王子胜了··终于从内院解脱了的王仁,转身就跑到了外书房外面,也不让小子通报,自己蹲下身躲着听壁脚。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王仁觉得王子胜和王子腾你来我往的对话里,每个字拆开读他都明白,但合并到一起,就完全摸不着头脑了·唯一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两个人的谈话氛围绝对是敌对且紧张的。
好半天之后,屋内的两人陷入了气氛凝滞的沉默··王仁趁这个工夫,结合两家的情况又回忆了一下刚才两个人的对话内容,才明白是王子胜在指责王子腾当年的行为。
王子腾的回答是成王败寇,不分兄弟与否··而后王子胜又说,你不把我当兄弟,我却拿你当兄弟,所以当年我明明可以翻身却没有·王子腾说,那是你傻。
最后王子胜的语气有些疏冷的说,没错,当年他傻,如今不了·但是到底还有血脉情分在,若是井水不犯河水也就算了,要是王子腾再想把他捏在手里,就别怪他不念往日情分。
· ·    ☆、 第28章 王仁3.7· ·    好么,原来是要撕破脸啊·但是这场对话真是太诡异了难道这就是世家的交谈方式每说一句话都拐着无数个弯王仁实在无法适应这种交谈方式,直接站起身来,把书房里的两个人都惊到了。
对着两个年龄加在一起都快六十的大男人,一脸“你吓到我了”的表情盯着,王仁心里也是满囧的。但是他是真的不耐烦了!·“二叔,我爹说的很清楚了。
就算是天大的仇,到底手足之情在呢·更何况当年你和我爹也没结下什么不共戴天的杀妻夺子之恨·如今这样不是很好吗咱们就井水不犯河水的,当作普通的同姓同僚交往着吧”王仁直接给了两个人一个解决方案,“至于老太太,只要老太太还在一天,三节寿辰春节时,我们定然会来尽孝道的,可好”·一个小辈,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王子腾也就只能默认了。
他和王子胜的情分已经修补不了了,王仁的提议是最好的办法了··不管以后王子腾会不会反悔,反正今天的事情是在王仁的乱入下结束了·王子胜带着不甘不愿的王熙凤回了自家,而王仁又跑去看青霉素的制作程度了。
其实青霉素真的很容易制作,只是很难提取出达到要求的纯度·所以只能反复的实验,来提纯青霉素··当王仁到了作坊的时候,一群工人已经吓得不敢动弹了。
一看见自己的老板来了,更是直接跪倒在地上·在这里工作的人都知道,老板每天在这些叫做青霉素上花掉的钱,恐怕就是把他们给卖了,也赔不起··今天因为搬运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把一杯子消毒用的酒精洒进了制作出的青霉素溶液里,立刻就有了白色颗粒在溶液里形成了。
所有的工人都包括在内,立刻就傻了眼,接着就想到,他们这次死定了··王仁一听经过,自己看着形成的显得有些浑浊的液体发愣·他本来以为能做出青霉素溶液就不错了,虽然不易保存,但是起码做出来了但是如今呢,这么一个小错误,竟然把青霉素溶液里的青霉素给提纯了·这意味着,在彻底提纯这些粉末之后,他可以大量携带青霉素了只要把粉末溶于水,就可以让人体摄入青霉素了不再需要瓶瓶罐罐的还生怕打碎了·这个错误真的是太美妙了王仁一个机灵儿站起身问那个洒了酒精的人:“大哥你叫什么我要给你五十两银子他日史书工笔,你的名字必然会留下只言片语”·那个工人一听说不光不会被罚,还会得着五十两银子,立刻高兴了。
至于王仁说的关于青史留名的话,这位大哥是真的没听懂··有了青霉素和迷沸散,王仁又开始了每到休沐日就为竹鼠和兔子“开膛破肚”的练习学习·一开始因为手法问题,王仁害死了许多的竹鼠和兔子。
后来终于慢慢的把死亡率降低了·又过了许久,最近的几次手术,竟然一个死亡案例都没有·这个数据让王仁很是兴奋·此时的王仁已经十四岁了,距离从金陵入京,也过了整四年了。
明年十一皇子满了十五岁,就要入六部当差了,而王仁也势必就会结束自己的伴读生涯··不得不说,十一皇子其实是一个好孩子·王仁作为十一皇子的伴读,一次也没有替十一皇子挨过打。
倒是因为本身的原因,总是被上书房的师傅们打手板··无论十一皇子多么的体恤王仁,王仁都没怎么往心里去·王仁其实也清楚,这是冲着自己的父亲和顺亲王的面子呢。
这几年里,王仁和太医院的太医们混得更熟了·因为有着一起完善缝合术的情谊在,这些太医们也不再对王仁的各种理论嗤之以鼻了·有时候,还会给王仁一些中医知识上的指导,加快了几个对照试验的进度。
·这一天,几个太医又被王仁叫住,缠着他们讨论手术推广的可能··这个时候的太医们,倒是有志一同的开始打击王仁了·他们列举了种种的不可能之后,王仁却一点都不气馁,一一反驳那些不可能的理由。
恰好第二天就是休沐日,王子胜心血来潮进宫来借王仁回家,赶上了这场论战··王仁看见王子胜来接自己了,立刻蹦出了一句:“我已经做过开膛手术了”·一瞬间,太医们的视线全都落到了王仁的身上。
王仁面对众人的注目,一点也不怵,高傲的一抬下巴:“华佗做得,我也做得我已经给十多只竹鼠,两只兔子开过膛它们现在还在我家院子里养着呢。”
王子胜倒是知道王仁给这些动物开膛破肚之后又缝上了的事情的·但是要是太医们让他儿子此时把证据拿出来,恐怕他儿子就要丢大丑了··上一个休沐日里,王仁和王熙凤大吵了一架之后就自己回宫继续当伴读去了,后脚王熙凤带着几个不停劝阻的嬷嬷闯进了王仁养动物的院子里把那些王仁平日里当宝贝一样养着的竹鼠和兔子给做成菜了。
守院子的小子们也不能对家里的大姑娘动手,所以没拦住王熙凤,而且当时王仁已经进了宫里,所以王仁到现在也不知道这个事情··王子胜眼见儿子要差人回去把那些拆了线过了感染期的兔子送进宫来,只能赶紧拦住,在王仁的耳朵边上说了前后因果。
王仁心里这个恨啊那些兔子和竹鼠身上的手术伤口可还在呢若是让这些太医看一眼,让他们相信并且开始普及推广了,那么无异于是拨快了华夏医学发展的时钟,能尽早的建立现代医学体系王熙凤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可怕的事情·可事已至此,王仁也只能深吸几口气平复了心情:“几位大人若是有兴趣,可以到我府上亲眼看一下这项从华佗祖师爷之后就失传的技艺小子必定扫榻以待”·说完,就拉着王子胜回家。
王仁感觉自己必须立刻回家去问问王熙凤到底是怎么想的口舌之争而已,竟然这么不依不饶四年的时间了,王熙凤如今也有十岁了,竟然还是把心向着外人不成·可等王仁回到了家里,看见了好像没事儿人一样坐在赵氏身边的王熙凤事,却已经完全没有了找王熙凤的欲望。
王熙凤说到底,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人罢了·她不明白她打杀的是多么重要的实验数据,她也不明白医道之于华夏未来的重要性··正因为什么都不明白,所以也就无所顾忌。
和这样一个无知的人,又有什么好质问的呢·王子胜看着王仁脸上对着王熙凤的怜悯表情,心里开始合计,是不是应该早点把王熙凤嫁出门去否则在这样下去,王仁恐怕就真的不再把王熙凤当妹妹了。
王仁怀着对王熙凤的怜悯进入了梦乡,第二天精神抖擞的起床·他料定今天一定会有太医来拜访自己···励志人生红楼梦果然,王仁才用了早饭,就有三个太医相携而来,要见识一下祖师爷华佗曾施展过的绝技。
王仁也没有藏私,从消毒手术室开始,到准备迷沸散、青霉素,最后到穿着手术衣、清洁双手·所有步骤都向三位太医巨细无遗的展示··然后,三个人见证了王仁给一直怀孕足月的母兔子做了剖腹产手术,从母兔的体内取出了四只小兔子。
当手术成功之后,几个太医也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一个个问着自己的问题·王仁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告知对方一切··当三个太医夸奖王仁年少有为、堪称天才的时候,王仁忍不住苦笑,打断了他们想要在人体上做手术的讨论。
“几位大人大概不知道,手术室的东厢房里,放了许多拳头大小的骨灰罐子,都是被我这堪称天才的绝技给害死的·少说有几百只兔子竹鼠死在我的手上·”王仁一点儿也没觉得把自己曾经的失败告知对方有什么不妥,“小子之所以能给这母兔剖腹生产,是因为小子有这几百个生灵的死亡做奠基的。
诸位大人若想在人体上动手术,也必须对人体的内脏器官知之甚详才行·请问哪位大人曾亲眼见过人的内脏不光是活人的,死人的也可以·”·三个太医在王仁说话后冷静下来,全都沉默不语。
王仁见三个太医全都一脸凝重,忍不住把当年自己认识的那个仵作的姓名告诉了这三个人··“这位大哥认识义庄的庄头儿,我曾经和他一起去过几回义庄·那里的无名尸甚多,几位大人可以去找这位大哥帮忙。”
三个太医接了王仁的帖子,立刻要起身告辞,也不管此时已经是午饭的时间了·王仁对着几人匆忙离去的背影一笑,果然是医痴的范儿啊·因为是十日一回的休沐日,王仁向来是把所有事情都集中在休沐日的当天下午处理的。
待王仁吃了午饭,负责通过对照试验来验证王仁在医书上收集到的药方有无效果的管事,进来向王仁递交最近十天的试验结果··又有一批药方被证明于病症一种有显著效果,四种无明显效果,七种无效果。
这个数据已经很好了·要知道,王仁曾经在搜罗药方的过程中,看过许多明显属于无稽之谈的药方·要证明了这些药方真的属于“无稽之谈”,也是对医学进步的一大推动。
· ·    ☆、 第29章 王仁3.8· ·    为了这,王仁花了无数的银子·好多人,包括给王仁执行这份工作的下人,都觉得王仁傻。
王仁只能反复安慰自己,这可是已知的、最科学的能够检验某种治疗方法和药物效果的手段了··当年的林弗医生虽然通过对照试验了解了治疗坏血病的治疗方法,但还是等了将近二十年才彻底推广这种疗法的。
他从这些试验开始,到现在也才过了三年而已·总会有那么一天,他的行为会被证明并不是犯傻的那么一天·机会总是说来就来的··这几年川省、鄂省频发洪灾,如今的鄂省虽然洪水退去,但是却爆发出了大范围的疟疾。
因为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鄂省已有近十万人染上疟疾难以治愈·而且患病人数还在不断的增加··这头王子胜和王仁说了当今因为疟疾而头疼不已,那头王仁立刻让人把自己去年对四千人进行的疟疾药物测试数据给整理出来。
推广这种验证药物、疗法的科学方法的机会,来了·在王仁进宫面圣的第二天,就带着赵氏给自己收拾好的行李,和五名太医一起赶往鄂省·而王仁要求准备的药物,要随后才能到达。
若说王仁赴鄂让谁的情感波动最大,那么莫属于一直看王仁不顺眼的王熙凤了··在王熙凤的心里,王仁就是一个废物点心一样的人·每天不务正业不说,还大手大脚的肆意挥霍,鼓弄些一点用也没有的东西。
本以为王仁就会这样过一辈子了,谁知道才一得到鄂省疟疾横行的消息,就自动请缨,带着他这几年弄出来的药物去了鄂省,扬言要三个月治好疟疾··夸下了这样的海口,若是将来治不好这疟疾,恐怕不光是王仁本身,王子胜和赵氏也都好不了。
王熙凤是真的不明白,王仁哪里来的自信这样想着的同时,王熙凤的内心深处,产生了一个让她不愿意承认的想法:她比不上王仁··若是谁家有姑娘拿自己和男子比较,而且果真的出色,也会成就一段佳话传奇。
可王熙凤仔细的想了想,若是自己和王仁易地而处,自己有没有勇气踏上这可能是不归路的旅途答案是否定的··哪怕自己有十成十的把握可以治愈疟疾,她也没勇气踏上前往鄂省的道路。
没来由的,王熙凤想起赵氏劝王仁不要去鄂省时,王仁的回答:“若此事一成,不光可以救鄂省百姓,更可以使学医者多思多践,后世百姓皆可受益·这是不世功德孩儿愿意以身犯险以活万民”·若是王仁说的是真心话,那么从前一直看不上王仁的自己的种种行为,岂不是既丑陋又无知么若是真的,那么自己那些嫉妒心和私心,岂不是如同那混元浊物一样,污秽有不堪么·不我王熙凤不会比不上那个王仁的王熙凤这样对自己说着,可是脑海里偏偏回响着那次和王仁吵架的时候,王仁说的话:“你总是自以为比谁都强,其实根本就比不上。
都说你豪爽泼辣,不过是把泼妇换了个说法罢了说自己会管家理事,可是谁家的千金不会管家理事说自己是被当成儿子养大的,又有哪家的儿子只会看账本子自视甚高不说,被人夸几句就毫不犹豫的给人当枪使总是口口声声‘二叔’‘二叔’的,二叔的亲生女儿是王熙鸾你就算上赶着认人家当爹,人家也不惜的要你你总想压我一头证明自己比男人强,可是自古以来比男人强的女人多了去了,哪个不是有一技之长可以名留青史你凭什么认为自己比我强就因为牙尖嘴利不留口德么”·也因为这次争吵,王熙凤把王仁养的竹鼠和兔子都给做成菜了。
从那以后,王仁也不太理会自己了··王熙凤一会儿觉得王仁说的有道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没有王仁说的那么差·就这么反反复复的纠结着,不过几日的工夫,整个人就消瘦了下来。
待到王仁在鄂省的消息陆陆续续的传回来,那些有好有坏的消息,更是弄得王熙凤心神不宁··人有时候容易走进窄胡同里,进退不得·但若是撑着走下去,说不定前面就是豁然开朗了。
王熙凤在这么自我折磨了一段时间之后,忽然在一天早上,从窄胡同里出来了她承认自己不如王仁,承认王仁说自己自视甚高其实不如人的事是事实。
她只是个普通的内宅女子,根本就算不上什么脂粉堆里的胭脂英雄·她无知又自私,端着可笑的嫉妒想跟男子比高下,却偏偏比不上·这没什么好丢人的·王熙凤从来都不是个愚蠢的人。
在认清了自己的错处之后,那些从鄂省不断传回来的消息,那些被治愈的地区的名字,都让王熙凤有种深深的自惭形秽的感觉·她开始迫切的希望王仁能平安归来,继续那个让后世百姓受益的“活万民”之事。
而远在鄂省的王仁,也真的控制住了鄂省的疟疾病情,并且让大批的患者不断痊愈·三个月后,王仁回到了京城,恍若隔世一般··本来王仁是希望能够呆在鄂省跟进治疗,一直待到疟疾彻底被消除的。
可是赵氏在家书里的哭诉、王子胜字里行间的关心和——令王仁感觉有些惊悚的——一向和自己不对付的王熙凤求的药王符,都在催促着王仁回京··“……姑娘让奴才给大爷带句话,”来送信的小子在交给王仁药王符的时候说,“‘过去是妹妹左了心思想差了,如今妹妹只盼望哥哥能平安归来,还能再续手足之情’。
姑娘为了求这个符,和太太一起,从山脚下跪着上了香山呢·要小的说,姑娘这回说不定是真的想和大爷和好了”·鄂省这头基本上没什么大事情了,王仁也就忍不住想回京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让那个恨不得自己从来不存在的妹妹改变的·虽然王仁离京的时候,赵氏只是红了眼眶,王子胜也是面不改色。
但是当王仁回京后,才知道原来那些都是假象·现在的赵氏,也不哭、也不骂王仁,就是一个劲儿的对着王仁嘘寒问暖··甚至王仁刚回京的那几天里头,赵氏会在半夜带着丫头嬷嬷穿过二门到前院,只为了给王仁掖掖被角。
王子胜表现的正常一点,就是反复不停的唠叨着“我年纪大了”这样的话·王仁想到王子胜今年不过三十一岁,就忍不住嘴角抽搐··王熙凤开始不停的给王仁送各种自己做的器物。
从络子到荷包,从书签到扇坠子,后来把王仁的鞋面也给包了,绣了一幅看起来很抽象的“白菜平安”图··面对这么让人受宠若惊的强烈感情,王仁是真的不适应。
恰在此时,有人给王熙凤说亲了·这件事情,恰到好处的解了王仁的困境,转移了王子胜和赵氏的注意力·王仁的压力顿时大减··本来王仁以为,王熙凤如今满打满算也就只有十二岁,是不可能这么早定亲的。
谁知道自己才出去和太医院的太医们吃个饭的工夫,回来就听说自己的妹妹已经定亲了·对象是荣国府的大老爷之子——贾琏··好不容易终于变得可心的妹妹,眼瞅着这么快就要归别人了,王仁真的很郁闷。
而更郁闷的是,如果嫁给了贾琏,说不定此刻这个终于把自己当成的哥哥的王熙凤,最终还是会落得个“一从二令三人木,哭向金陵事更哀”的结局··好吧,现在的自己是一定不会让这个妹妹破席卷身、抛尸荒野的。
但是王熙凤和贾琏在一起,真的不幸福啊·而且荣国府里还有个像苍蝇盯肉一样盯着府里爵位的大贾王氏——他们的大姑妈在呢·面对这位大贾王氏,王熙凤基本上就是给人送菜的料了。
但是婚事已经定了,不可能因为王仁的一句话就退了·对于现在(重音)这个真心实意爱戴自己的妹妹,王仁还是很喜欢的——要不是王熙凤的性格没变化,他还以为王熙凤也被穿越了呢——王熙凤对着别人不假辞色,偏偏对自己就是乖巧十足的样子,充分满足了王仁那种“我妹妹最崇拜我了”的虚荣心·于是王仁直接找到了荣国府里。
因为王仁是未来的亲家大舅哥,又是二太太的侄子,算是贵客,所以被一路迎到了荣国府最高掌权人——贾史氏的院子里··大贾王氏作为牵线人是必须在座的,贾琏作为未来妹夫也作为陪客,贾政上衙去了,贾赦纯粹是对王仁有些好奇所以来看看的。
王仁一看人挺齐,也没虚客套,直接张口提条件:“我们家嫁女儿,就两个条件·”·来看热闹的贾赦一点都不嫌事大,就当自己没看见贾史氏听到王仁提条件时候骤然落下的脸,开口接茬:“大侄子你说,只要合情合理,咱们贾家都答应”·“这第一件事,就是麻烦亲家翁向圣人递折子,给我未来妹夫请封世子。”
“啪啦”一声,贾史氏一个手抖,把茶杯给摔了··· ·    ☆、 第30章 王仁3.9· ·    “世子”一词,最早出现在周朝。
原本是指天子或诸侯的嫡子中的储君·朝代更迭之后,“世子”一词成为了凡有爵位传承的人家里,继承人的称呼··贾赦本人降三等承袭了贾代善的超品国公爵位,如今是正一品的三等候,称为“威烈将军”。
本朝的勋贵们多是寒门军功出身,所以于爵位传承上多有马虎之处·大都是等到老一辈的袭爵之人仙去之前,才上折子向皇帝启封继承人··渐渐的,也就没有人家在袭爵人尚在的时候来请封世子了。
其实朝廷律法还是准许的,只是大家大都随波逐流罢了··贾家的情况,稍微有点眼色的人都看得出来:若是贾赦没有在生前及时向当今递折子确立爵位传承,在有着更优秀的继承人的情况下,很可能贾琏什么都得不着,彻彻底底成为一个笑话。
而皇家,每天鸡零狗碎的事情那么多,谁有功夫管你一个没实权而且已经很碍眼了的爵位传给大房还是二房明面上的理由摆出来,像是大房无德无能唯有二房另一嫡子德行高尚可承袭爵位,皇帝画个“准奏”就结了。
励志人生红楼梦·可惜贾家没等到那时候,就被抄家了·大贾王氏的一番算计终成了一场空,否则的话,还真的有可能是贾政这一脉承袭爵位·而最有可能得到爵位的,就是贾宝玉。
因为那个时候,贾珠已死,而贾宝玉是贾政的唯一一个嫡子了··但若是真的在此时就给贾琏请封,那么大贾王氏可就真的什么都得不着了·贾史氏也明白,若是真的给贾琏请封世子,那么她这么多年压一房抬一房,自己稳坐钓鱼台的局面就全毁了。
“仁哥儿怎么冒出这么句话”贾史氏强压下起伏的心情,笑呵呵的问王仁··王仁也笑呵呵的回道:“我朝立法本就有规定,‘凡爵位传承之人家,可上书天听,以定后嗣爵位之传承’。
我也是希望我妹妹将来能嫁得风风光光的··如今我这未来妹夫身上,不过是有个五品的虚职,就连请封诰命,也只能给我妹妹五品宜人的凤冠霞披·若是定下世子身份就不同啦。
可以直接请礼部来主持婚礼不说,而且今后妹妹的穿戴都可以按照三品淑人的品级准备·这是大大的长脸啊”·末了,王仁看着沉默不语的贾史氏和欲言又止的大贾王氏,又对着贾赦问了一句:“亲家翁,这个条件,算是合情合理吧”·“合理太合理啦”贾赦也知道此事一成,对他和贾琏都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立刻大笑着回答王仁。
贾琏也不是不知事的人,立刻起身对着王仁行礼:“让哥哥见笑了来日我定会让凤哥儿风风光光的嫁到我贾家来·”·“叫什么哥哥今后该叫大舅兄了”贾赦轻轻给了贾琏一个脑勺,笑斥道。
王仁听了笑眯眯的看着贾琏:“你也别忙着行礼·我们两家本就是老亲,凤儿又是我唯一的妹妹·为了能让凤儿嫁得风光,少不得我要对婚礼指手画脚讨你的嫌了。”
“全凭舅兄的吩咐”贾琏再次深深施了一礼··那头王仁和贾琏拉近感情呢,这头贾史氏一听贾赦的话,已经缓过劲儿来要立刻搅黄这件事。
结果才抬起手要说话,就被王仁用余光看见了··到底是当了几十年老太君的女人,比起一直绞着手中的帕子却不知该怎么应对的大贾王氏来说,临场反应还是很快的。
再加上又占着辈分高的便宜,在贾家说一不二,恐怕自己今天要是不把事情彻底给钉死,贾赦还是会被贾史氏以孝道要挟,把今天的事情给抹了··这样想着,王仁立刻见缝插针说起了第二个条件。
“这第二个条件,却是姑妈给妹妹牵线保媒的时候许下的承诺,说是老太太也同意了的,让我妹妹进门儿就管家·可是这样”·“是。
仁哥儿,刚刚说给琏儿请封世子的……”贾史氏一听,点头承认,却立刻把话锋一转,想回到给贾琏请封世子的事情上来··可王仁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立刻就把话音接上:“那就对了。
都说管家理事,我希望我妹妹进门之后,姑妈能把府里的田契地契、下人的身契、掌事的对牌、大小库房的钥匙都一并交给妹妹·否则的话,劳心又劳力,却管事不管钱,不成了大丫头了”·这句话一出口,可是捅了马蜂窝了。
贾史氏还好,只是把脸给撂了下来,大贾王氏却是用尖利的嗓子叫了一声“不行”··“为什么不行”王仁今天既然来了,就打算给王熙凤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要是能把贾家彻底摆平,那是最好不过的·要是不能,那就让王熙凤放弃“荣国府”这个烂摊子,他要撺掇贾赦带着大房独善其身·所以王仁说起话来是一点儿面子都没给大贾王氏留。
“身为晚辈本来是不该说这话的,但是我妹妹不日就要嫁到贾家来,今后就是一家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我也顾不得许多了··要说之前先亲家母过世,老太太又有了春秋,府里不能没个掌事的,姑妈管家是理所应当。
但后来亲家翁娶了新太太,姑妈总该把管家权交还了吧可是没有到底这是亲家翁袭爵的府邸,弟妹总是替大伯管家,实在是不成样子。”
王仁这话就差没说大贾王氏不守妇道了··一听这话,贾史氏也不能端着了·她要是再不说话,王仁说大贾王氏的话就要坐实了·到时候贾政也的名声也会受牵累。
“仁哥儿,你不知内情·原本新太太,就是邢氏进门之后,是管了一段时间的·只是她小门小户出身,闹了几个大笑话·为了合家安宁,才不得不让老二家的继续管家理事的。”
贾史氏对着王仁解释,心里暗自合计:如今的王仁,凭着那不知哪里学来的旁门左道的医术,入了圣人的眼,还解了鄂省的疫症,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没什么好名声、学什么都不成的小子了。
听说如今也经常陪王伴驾,万不能对王仁用身份、辈分来压制··王仁听了忍不住嗤笑:“既然是小门小户出身的,本就不该配给亲家翁虽说继室的身份不该高于原配,但亲家翁身上可是有正一品的爵位呢一品二品官员的嫡长女娶不到,次女、庶女总是配得起的怎么就非找了这么一个六品官的女儿而且还是个丧妇长女”这句话基本就是在说贾史氏的给贾赦选了这么个继室是心思不正了。
贾史氏一听王仁的话就要发火,谁知还没开口,又被王仁的后一句话给打断了:“算了,娶都娶了,说到底将来也是我妹妹的婆婆·出身再低也是一品命妇呢,我妹妹不是没教养的人定然会好好尽孝的。”
但要是邢氏故意刻薄妹妹,那就是二话了··王仁的话,既让贾史氏的火气发不出来,又戳了一直看不上邢氏的大贾王氏的心·要是眼神能化作实体,这两个女人恐怕已经把王仁大卸八块了。
一旁的贾赦和贾琏父子俩都听傻了·不是说王仁是个只对医术感兴趣的医痴么怎么说的每句话都这么给劲儿啊·但是不得不说,王仁的每一句话都是贾赦积压多年的心声啊本来贾赦因为之前议亲的时候,贾史氏只是通知了一声就把事情定下了,所以对这桩婚事是心存不满的。
但是如今看来,这桩亲事真是再好不过了·王仁根本就不在乎两个女人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眼神,直接就和贾赦开始讨论王熙凤嫁过来之后要管家用得上的人手了。
贾史氏也明白了,王仁今天就是来找事儿的·可是偏偏就每一件事都在理,她都反驳不了··不对,王熙凤虽然是明年要嫁过来,但是才十三岁啊说好了及笄后和贾琏圆房的年岁这么小,根本就管不了家·想到这里,贾史氏又恢复了笑容,慢悠悠的开口:“仁哥儿啊,你看凤丫头才十三,年轻轻的可管不住这么大个府邸,还是让你姑妈给掌掌眼,帮一把比较好。”
语气里满是王仁一定会答应的自信··早就料到会有人在妹妹的年龄上做文章的王仁,很骄傲的抬高下巴:“我爹也怕妹妹年轻难免有疏漏·”这话让贾赦心里一沉,贾史氏和大贾王氏心中一喜。
可下一句话,彻底把两拨人的心情掉了个个儿··“所以我求了皇后娘娘,要了两个宫里的六品掌事姑姑给妹妹·要是这样还掌不好家,那就肯定是有人故意使坏了。”
顿了一顿,王仁又补充:“不过就算有人使坏了也不怕·使坏的人总不可能是府里的主子,顶多也就是欺负我妹妹年少的奴才罢了·既然是奴才生了为难主子的心,这种心大的奴才不要也罢总不能为了个奴才,委屈了主子不成所以妹妹掌家理事,凡在府内当差的奴才,身契必须交到妹妹手上。
不然哪天有不长眼的人犯了错,开口就是‘我是谁谁谁的人’,那妹妹得受多少奴才的委屈啊”·· ·    ☆、 第31章 王仁3.10· ·    贾赦和贾琏一想到自家的状况,还真想王仁说的一样:长辈屋里的奴才比主子的面子还要大。
但是自家的丢人之处被这么大大咧咧的说出来,还是很伤面子的·所以贾赦就示意贾琏赶紧圆一下场··贾琏接收到贾赦的眼神,立刻对王仁笑着道:“哪里就到了舅兄说的这种地步了”·王仁点头回答:“我跟我爹说过这事,他也是像妹夫你这么说的。
他说我杞人忧天,还说,若是真有这样的奴才,也用不着什么身契了,直接打死又能怎样不过是牛马一样可以买卖的贱籍罢了·我一想也对,但是若能发卖不是更省事么不然我爹还要多给妹妹配上几个手上有功夫的小子才能把他们打死。
太麻烦了”·谈话进行到这里,整个荣庆堂的气氛,已经紧张到好像空气都要凝滞了一样·可王仁像是完全没感觉一样,又开了口:“说起来,还有一件事,却是和妹夫你息息相关了。
当年先亲家母,也就是妹夫的生母去世的时候,把嫁妆封存了起来·说是等我这未来妹夫上了十二岁就给他·如今他都十四了,似乎也没得着·我就只能厚着脸,为我妹妹来开口讨要过日子的钱了。”
这话一说出口,整个荣庆堂里的几个主子,就都沉默了·可是沉默的原因却各有不同··之前曾经听说大贾王氏的荣禧堂里,摆着一张八扇的慧纹屏风,可以说是当世的珍品了。
贾家早几年曾在办百花会的时候显摆过一回,让到场的诰命们羡慕不已··有好信的人细细追查出处,却发现,这扇屏风,是当年贾琏的外家在贾琏生母出嫁的时候,为了给自己姑娘长脸面特意拿出来的传了几代的宝贝。
这样的宝贝,除非脑子被门挤了,否则谁也不可能出手送人·那么问题来了:它既然是贾琏生母的嫁妆,为什么现在却在荣禧堂里成为了大贾王氏的摆设呢·王仁像是没注意屋里几个人的沉默一样,又接着说:“趁着两人还没成亲,就先把先亲家母的东西收拢一下给我的妹夫吧”·又转向贾琏说:“妹夫你可能不太清楚,你外公可是两朝的太傅,你的大舅和二舅也是朝廷栋梁。
你也知道我和太医院的太医比较熟悉,老太傅前些日子跟着你二舅回京,大概是舟车劳顿,身子有些不大双利了,圣人好派了刘太医去诊治呢·”·贾琏一听,整个人好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长到了十四岁,还是第一次听说自己是有外家的而且听王仁话里的意思,好像是自己不清楚外家情况的事情,是圈子里所有人都清楚的·而且碍于一些什么人或者事情,所以从来没人跟自己提及外家的事情。
不,有人提过,是自己的好二婶儿·她说,他母亲家的亲戚都死绝了·所以自己也就再没提过关于外家的事情·若不是今天自己的未来大舅兄说了出来,恐怕自己还是不会知道这些事情的·“什么岳父进京了”贾赦听了王仁的话,立刻也是和贾琏一样的表情。
连贾赦这种常常在街面上行走的爷们,要不是王仁说了,都不知道自己的岳家进京了,贾史氏和大贾王氏就更不知道了··“是啊,我想着咱家和张家怎么也是拐着弯的亲戚,我还特地递了帖子明日前去拜访呢。”
王仁心里对着贾史氏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视而不见·你自己没脸贪了大儿媳妇的嫁妆,如今该是归还的时候了·而这些,将来都会是我妹妹妹夫的·“不说这些了天色不早了,小子也要告辞了”王仁可没工夫理会这些人的内心涌起了多么大的惊涛骇浪,他只想赶紧说完赶紧走。
和这帮人说话太累,有这精力还不如回去多整理几个药方呢·贾史氏和大贾王氏现在可没有工夫理会王仁告不告辞,光是张家回京这件事,就够让两个人心惊了。
所以直到贾琏和贾赦两人一起把王仁送出门,仍然沉默着··王仁被贾赦和贾琏父子俩送到了大门口,却不急着走,而是转回身和父子俩又交代了几句话··王仁从袖子里取出了一张写好的折子,交给了贾赦:“亲家翁,这是我托请十一皇子的手下书吏,按照朝廷律法和贵府的情况,写出的乞封折子。
您照着抄一遍就好·晚些时候我派个小子来,直接送到宫里去,省的迟则生变·”·贾赦接了折子,就觉得王仁真是贴心啊·他本身只是袭了不用上朝的爵位的虚职,平日里根本用不着写折子,所以贾赦对于折子的用辞格式一类的事情,是完全不明白的。
府里虽然也有专门在年节里,书写给圣人上请安折子的书吏,但是那些人都是二房和老太太贾史氏的人自己说的话他们不会听事关爵位,恐怕老太太和自己的二弟也根本不会让他们帮忙写·励志人生红楼梦·所以王仁这件事做的真是太贴心了自己只要照着抄一遍,盖上印鉴就好了。
见贾赦小心的收好了折子,王仁又转过来对着贾琏说:“妹夫啊,我也不跟你来虚的·你也知道,这家里恐怕也就亲家翁是对你有真心的了··如今你若想将来真正当家作主,唯一能借到的外力,就是你的外家尤其是在你外家对你母亲有愧的情况下”王仁拍拍贾琏的肩膀。
“具体的情况你问问亲家翁吧·要知道,亲家翁能在这府里凭着他一人的微薄之力,把你护到长大,是真的不容易啊”说完就转身告辞了。
王仁虽然不知道贾家这些乱七八糟事情的细节,但是这并不妨碍他语焉不详的给贾赦卖好啊·贾琏如今被养的和贾赦不亲近,但是到底是王熙凤的正经老公公·所以贾赦的好感度,是必须要替妹妹刷一刷的。
王仁敢肯定,自己的这些不清不楚的话,一定会对修复父子俩的情感有帮助·不得不说,是太有帮助了这头父子两人送走了王仁,贾赦着急回书房抄折子,也就没怎么注意贾琏的异样。
而听了王仁的话之后,贾琏立刻就脑补出了一出宅斗大戏··贾琏终于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什么和自己一直不亲近了终于明白什么叫“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了终于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这么多年顶着纨绔好色的名号却一声不吭了这都是为了自己啊看看吧,才得了可以给自己定下身份的折子,就立刻去抄了生怕晚了会生出什么变故父亲是真的爱自己的啊·贾琏看着贾赦急匆匆的背影,不禁红了眼眶。
自己过去真是太不孝顺了竟然一点都没有明白父亲的苦心,还对自己忍辱负重多年(并不)的父亲心存轻视之心·今后,他一定要玩命的孝顺自己的父亲他要振作起来要让父亲以自己为傲贾琏在心里赌咒发誓。
然后就叫来了一个传话的小子:“你去,到亲家府上去找王大爷,就说,明天我和他一起去拜访张家·”·刚刚回府的王仁接到了传话,满意的笑了·果然,贾琏还是很堪造就的嘛自己没提,也知道顺风拜访。
虽然没有单独递拜帖,所以不那么正式,但是起码把急切的心情体现出来了·想必会有给张家留个好印象的·转天王仁和贾琏就到了张家去拜访。
刚下了马车,就有体面的下人带着两个小子笑容满面的来迎接:“王先生,我们老太爷和二老爷已经等着您了·”然后又转向贾琏,“恕小的眼拙,不知道这位爷也一起来了小的该如何称呼”·这时候就看出来下人们的水平了:王仁的帖子上可没写要和别人一起来,所以来迎接的下人想赶紧弄清楚,好让自家主子知道访客不止一人,也赶紧多准备齐另一人待客的香茶果品。
而且说话之间,言辞恭敬、态度恭谦,令人心生好感·让人不得不赞叹,不愧是太傅府邸,连个下人都如此好规矩·这位可是跟着老太傅几十年的老仆了。
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这位老人也是跟着太傅陪过王伴过架的·见对方跟自己行礼,王仁也连忙还礼··“当不得您一句先生·这是我的未来妹夫,刚刚得知贵府的老太爷进京了。
本来是想备好礼物拜帖再来拜访的,但他家的情况您老想必也知道,要是等到府里的所有人都点了头备好礼,恐怕年都过了·而且都是一家子骨肉,他偏偏又生出些近乡情却之类的感觉,就搭着我的便利,来府里给老太爷请安了。
也请老人家别怪罪晚辈的唐突之举”说着,王仁又施了一礼··“这是这位莫非是”老仆听着王仁的一番话,立刻反应过来自己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老仆人立刻回身高喊:“开中门快开中门”·又转身吩咐两个小子“快去告诉老太爷老太太和老爷太太咱家姑娘留下的根子血脉来啦贾家的琏二爷来拜访啦”·· ·    ☆、 第32章 王仁3.11· ·    本来王仁给张家递帖子拜访,就是为了给妹妹找个外援。
免得等将来王熙凤嫁到贾家以后,被贾家用孝道礼法之类的规矩束缚住·有了张家,贾赦和贾琏也算是在朝中有了人脉了,将来只会是腰杆越挺越直,也可以名正言顺的逐步掌控整个荣国府。
贾赦和贾琏得了如此好的结果,必然对在中间穿针引线的王仁会有好感,将来也会对王熙凤更好一些··而张家之所以接了王仁的帖子,也是因为知道王仁的亲妹子要和自家的外孙做亲,所以想要侧面打听一下自家外孙、外甥的状况。
当年张家的两个兄弟还年轻气盛的时候,因为贾琏生母的去世原因,曾经大闹过贾家,算是和贾家彻底撕破脸了·可为了家族计,最后到底不了了之··这么些年,兄弟俩都远离京城外任为官,老太傅也因为当年的义忠亲王反叛之事离京。
如今张家重新入朝,太傅也在当今的旨意之下回京调养身体,算是重回盛宠了·所以对当初不得已留在京城的外孙、外甥,张家人还是十分挂心的··王仁带着贾琏前来拜访,虽然让张家有些措手不及,但是就像王仁说的,都是一家子血脉相连的骨肉,早些见面圆了天伦之情才好,在意那些细枝末节做什么。
全程围观了贾琏痛哭流涕的和外祖一家相见相认之后,王仁回到家里,立刻把管事的叫来询问光学显微镜的进程··都说微生物学是现代医学的基础之一,它使人们的眼光从宏观世界转向微观。
中医中常说的“病邪”,是人的肉眼看不到的·但是王仁站在举人的肩膀上,却十分清楚,若是把显微镜这样东西做出来,明明白白的让杏林众人看到了“病邪”的样子,那么那些如今仍旧和自己打嘴仗的人,一定会哑口无言的。
·现在的琉璃,制造出来之后总是有许多杂质·要么是颜色不对,要不就是有许多细小的气泡·王仁也没工夫等着老师傅们改良技术了,直接让人找了几块透明无色的水晶和翡翠,取其中完全无杂质的地方,打磨成了透镜。
今天就是早出成品的日子了··不得不说,王仁这几年基本上净是花钱了,唯一能来钱的东西,就是自己鼓捣出来的青霉素·但是大多数人一听说这东西是直接注射到血液里的,就都害怕了。
在离京城略远一些的地方,还有人说这东西是邪物之类的话··还有当初王仁展示给三位太医看的剖腹产手术,虽然这几年里,太医院里的大部分太医都掌握了·可是因为太过骇人听闻,所以也只是小范围的流传。
王仁现在只能另辟蹊径,从已经被众人接受的中医体系中的理论入手,来让自己的名气大一些·在医道之中,名声等同于影响力·王仁现在迫切的需要名声所以显微镜的研究也就显得格外重要了。
王仁知道,自己所坚持的道路是正确的,自己的道路是华夏医学的捷径·正是这份自信,让王仁在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在白费力气的时候,仍然坚持着··这份坚持,在今天,也真的给了王仁回报·第二天一早,王仁就到了顺王府,请顺王爷帮忙求见皇帝。
这是王仁第三次正式觐见皇帝·第一次,是作为十一皇子的伴读首次入宫时的觐见;第二次,是自鄂省归来受赏·其他时候,王仁多是在偏殿或是殿外直接听旨罢了。
后世记载,正是在这次觐见里,王仁向皇帝提出了集合天下名医纠古来之错处的想法,形成了医学研究院的雏形··皇帝也的确被王仁的说辞打动了,但并没有同意王仁的所有要求。
只是下旨,要每镇选拔两名医术精湛的年轻医生,入京至太医院下惠民医馆向吏部侍郎之子学习本朝先进医术··大多数被选拔出来的人,对于自己要向一个尚未及冠的孩子学习医术,竟然奇妙的没有什么不满。
一部分是因为盲目的对皇权有种崇拜感,还有一部分是因为知道王仁就是当年解决了鄂省疫病的那个大夫··王仁借助了皇帝的力量,很轻易的就把下一代的最杰出的医学有生力量握在了手里,领着他们走上了自己趟过的道路。
从此时开始,华夏医学真的开始进入了一种高速发展、广而告之的状态,并且在以后的近一千多年里,始终处于世界领先水平··但是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眼下的情况是,王仁从宫里回来之后,就面临了自家母亲的逼婚。
要知道,王仁可是王家嫡系的独苗苗,今年也到了可以娶妻的年纪了·若是一直不娶,又怎么给王家传递香火呢为子嗣计,赵氏把京城里和王仁门户相当又性格相合的女子挨个扒拉了一遍,却没一个可心的。
在母亲眼里,自己的孩子总是世上最好的哪怕就是个傻子,在傻子他娘的眼里,也是可爱憨厚的更何况现在的王仁真的是个好孩子。
有谁家的孩子能在十几岁的时候,被人尊称为“先生”别小看了这句“先生”,这是对一个人的名望和社会地位的最大肯定。
所以虽然王仁花钱狠了一点,经常做些别人眼里疯疯癫癫的事情(事后都证明这些疯癫的举动是有原因的),但是王仁也真的做到光宗耀祖了在京城里的大夫,没有一个不佩服王仁的。
就连太医们也是如此··所以,因为王仁的争气,赵氏挑选儿媳妇的眼光也是格外的高·苦恼不堪的赵氏最后决定,让儿子自己去找个媳妇回来··王仁听了自己母亲的无理要求,摸了摸鼻子,没吭声。
倒是一旁的王熙凤插了嘴:“母亲真是的,哥哥的婚事且不急呢”·“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不急”王子胜听了王熙凤的话,倒是来了兴趣,让王熙凤说出原因来。
王熙凤自从被赵氏接回家之后,还是狠狠的下了一番工夫,才把她从“无才便是德”的情况里给掰回来的,所以如今也说起话来,也是引经据典,很有说服力的。
王熙凤历数在青史留名的圣手国手们,大多都于女色上十分淡薄,终生独自一人·也有的直到中年才成婚,然后却是白头偕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王仁虽然年纪尚轻,但是已经有了这个苗头,所以王熙凤才说且不急呢。
赵氏一听,来了气·这还不急这是让人更着急吧·可是王子胜却从王熙凤的话里听出了真正的意思·如果真的成了类似于孔圣这样的人,那么,后嗣的传承真的还重要么·君不见,朝代更迭,山东孔家仍旧屹立不倒自己女儿的意思,是希望儿子也做个圣人只要成了圣人,只要世间还有人得了病需要医治,只要还有人用儿子整理出来的方法治病救人,那么王家就会始终是医道里的孔家他们这一支的牌位,就会永远受后代香火供奉不光如此,说不定还会有人建祠立碑、作诗写赋·要不怎么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呢,从这些话里透出来的想法就能看出,王熙凤从骨子里来说,还是那个胆儿肥到让人难以置信的胭脂虎·但是不得不说,这个提议太令人着迷了。
若是真的实现了,那么自己就和孔子的爹一样了王子胜激动的这样想着··也因为这样,王子胜压下了给王仁议亲的事情,全力支持王仁的事业。
在王仁对着选拔出来的将近一千人轮流在自己和太医们的指导下学习的同时,王子胜派了大批的人手,用“口耳相传”的方式替王仁打响知名度··当这近一千人,被王仁和太医们培训了十八个月返乡后,王子胜派出的人更是卖力气的推荐病人去找那些从京城受训回来的大夫。
这在很大程度上,加快了民众对王仁所整合的医学知识的接受程度··所以,很快的,各地的百姓们,都知道了京城里有一个神医,专门抓出那些庸医害人的药方子改成救人的方子还和华佗一样,能给人开膛破肚治病·与此同时,王仁依靠“大样本随机双盲对照试验”所整理出的成药药方集,已经开始在各个书肆出售,并且进入了第二个阶段——成药制造。
花费了大量时间和金钱之后,王仁再次拜服在古代人民的高超生产技术之下——成药制造成功了·虽然只有一部分药方被成功制成了可以长途运输、保质期十个月的效果。
但是王仁相信,只要继续这样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剩下的那部分药方,也会成功的·成药的制造成功,让王仁从来没见回头钱的事业终于开始有了金钱的回流。
连带的青霉素也越来越被老百姓所接受·“外科手术是安全的”这样的意识,也开始一点一滴的渗透到普通老百姓的观念中···励志人生红楼梦· ·    ☆、 第33章 史陌4.1· ·    金陵城外一个靠山的小山村里,四岁的史陌正坐在村口的大石头上发呆。
今天是每个月一次的大集,他在等村子里前往县城的牛车··史陌是在刚出生不久的时候,被一对夫妻抱到这个小村子的·这对夫妻平日里没有什么营生,但就是不缺吃穿。
只是每个月里,这户人家的男人,都要去一趟府城·回来的时候,总会大包小裹的带着好多吃用的东西和银两··时间久了,村里人也多少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说史陌和夫妻俩的长相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就说这夫妻俩对史陌的态度,也是疏远的厉害,根本不像是有亲缘的关系··村里的里正族老们,差不多猜到这又是哪个大户人家的阴、私,早在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开始讨论这户人家的来历的时候,就制止了大家。
不光告诫村子里的人要离这户人家远远的,还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伤着那户人家带来的孩子··所以这四年里,史陌在村子里可以说是没人敢碰的·若是有哪家孩子不听话,回家就会是长辈们的一顿竹笋炒肉。
这也造成了史陌现在被村子里的孩子们统一孤立的状况··可是史陌却一点也不急,因为史陌的内里,有着一个成年人的灵魂··史陌的情况,应该是属于投胎的时候忘了喝孟婆汤了。
他在母体内的几个月里,大致知道了自己的情况·自己的母亲,姓氏为周,娘家是和山东孔家有亲的名门望族·自己的父亲,姓史,是侯府里的大儿子·自己的父亲还有两个弟弟。
他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听到自己的父亲给自己预备了两个名字,若是男孩,就从“耳”,取名“陌”;若是女孩,就从“湘”,叫湘云。
本来一切都是很好的·毕竟从史陌听到的情况来看,自己的父母都是出身名门,而且自己的父亲是板上钉钉的侯府继承人·可偏偏自己九个月的时候,忽然发生了一场大乱。
似乎是有贼人打进了侯府,自己的父亲为了保护祖父,被流矢射中,就这么去了自己的母亲一听,立刻动了胎气,进了产房··虽然史陌在肚子里积极配合着向外面拱,可是每到自己快出了母体的时候,母亲就不知为什么会卸了力气。
到了最后,史陌在母亲因为羊水流尽而快要一尸两命的时候,奋力向外挣命,却被接生嬷嬷用手指头压着脑袋推了回去的时候,就知道事情不对劲儿了··但是到底史陌的求生意识占了上峰,在下一次头顶传来被推挤的触感时,史陌把自己的手挤进了母亲的宫口和自己的头部中间。
小孩子的头骨是很软的,所以史陌也真的成功的顺着缝隙抓住了那个推压自己的手指·这一抓之下,那个嬷嬷一惊,立刻撤了手··史陌也趁着这个工夫顺利出了母体。
只是还来不及张嘴哭一声,就被一团帕子蒙在了脸上·接着就听到一个声音高声说:“恭喜大奶奶弄瓦之喜”·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弄瓦之喜”是说一个人生了女儿。
可是自己是男孩儿啊为什么要说是“弄瓦”·还来不及思考,史陌就被帕子上的香气给勾起了睡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一对夫妻抱在怀里了··史陌再次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嗓子眼儿里面塞着什么东西,不上不下的让人难受·他猜测应该是因为自己还没张口哭一声,就被蒙上了一张帕子的缘故。
于是史陌奋力的向下压了口口水,把卡在自己嗓子眼的东西咽了下去··史陌的这个举动,其实是把他始终含在嘴里,没有像普通婴儿一样一哭就散掉的先天之气给咽进了肚子里。
所以也才有了史陌后来的天生异象··单说史陌醒来之后,从不断摇晃的环境和若隐若现的马蹄声判断出,自己应该是在一辆,马车里·抱着自己的夫妻俩因为史陌是个婴儿,说话也就没避着他,所以让他把情况弄清了个大概。
自己确实是个男孩,但是自己被偷龙转凤了·使了这个计策的人,是自己爷爷的妹妹,自己应该称作姑祖母的人做的·就是为了让史家的老二,也就是自己父亲的二弟来承袭爷爷的爵位。
原因是自己的父亲不赞成搀和皇位夺嫡之争,而老二却投效了某位王爷··而自己本来应该是和自己的父母一起死的,但是既然生了下来,这位姑祖母似乎想把自己作为一个把柄留下来,所以换了一个女婴作为自己母亲产下的孩子。
毕竟他本身的存在,就注定了可能会让他父亲的二弟无法继承爵位和家中的势力·所以这位姑祖母,就派了这么一对夫妻,金祥和他的媳妇,把自己送到金陵的一个偏僻村子里看管起来。
从一切的迹象来看,史陌在目前的情况下,只能安于现状的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了·但是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快的,当史陌终于能够看清东西之后,心里只省下一句话在不断回响——我勒个去·为什么史陌这么惊讶呢原因就在于,史陌的眼睛竟然能看到一个人的命格。
是的,就是命格··原本史陌的眼睛还看不清东西的时候,他还不知道这一点,但是有天早上醒来,睁开眼就发现自己的视力已经基本正常了·这时候奉命看管自己的金祥家的来进屋给自己换尿布喂奶,一打照面,史陌的脑子里就出现了这个金李氏的生平和未来。
这种情况又在金祥的身上发生了一次之后,史陌就知道这绝对是金手指了·本来对未来很迷茫的史陌,也因为这个金手指而安下了心·但是等史陌长牙之后,他又有了新的烦恼。
史陌一开始,并没有注意自己的牙齿到底长得什么样·毕竟这里也没有玻璃镜子,能纤毫毕现的让史陌观察自己··引起史陌注意的,是金祥家的一句闲话——“这孩子的牙像是老太太给的那块羊脂玉一样,真漂亮”。
就算再怎么洁白的牙,也不可能像玉吧史陌本身又有可以断人命格的能力在,难免胡思乱想一些“铁口直断”、“金口玉牙”之类的事情。
莫非,自己的牙真的是那种“玉牙”·不管是不是,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从那以后,史陌都会很注意,不在人前露出自己的牙齿·以至于史陌基本上除了吃饭喝水,基本上都不张嘴。
这也造成了村子里的人都认为史陌是个脑子有问题的哑巴··村民们认为史陌是哑巴,是因为史陌直到四岁仍然不开口说话·但是认为史陌脑子有问题,就是因为史陌经常会做一些拦着人不放的事情了。
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两三回,村民们自然认为史陌是脑子有问题才会拦着人不让走的·只有史陌自己知道,自己若是不拦着这些人,那么这些人就会死于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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