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神话]冥后 by 藤萝恋月(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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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神话]冥后 by 藤萝恋月(上)(2)
·她知道她应该插手什么,不应该插手什么· ·把泊尔塞福涅弄进冥府已经顺了自己的心意,无论泊尔塞福涅如今地位如何之高,无论泊尔塞福涅的变化有多么的大,但是她终究不会再回到奥林匹斯,她将永远被留在冥府。
而冥府是宙斯势力难以企及的地方··只要宙斯碰不到,赫拉管她变成什么样子呢··于是她悠闲地坐在自己的王后座位上,自得地看着勒托··阿波罗和阿尔忒弥斯确实出色,可是这不代表勒托有这个资格对宙斯的决定指手画脚。
赫拉斜眼看了宙斯,随即掩去嘴角的冷笑··只要泊尔塞福涅不再能出现在宙斯的面前,她管那个小丫头在冥府折腾了什么呢··如赫拉所料,勒托根本不能对宙斯的决定进行丝毫的干涉,阿波罗和阿尔忒弥斯已经看出不对劲了,他们拉住了勒托。
能够为宙斯生下两个孩子并且在赫拉的眼皮子底下生活那么多年,勒托不是傻子··她闭上了嘴巴··虽然心中隐隐有着不甘,但是她却没有再说话··她心中的不满不仅仅来自对尼俄柏能够再得到自己的孩子,更是对于以前只是一个小小的春神的泊尔塞福涅居然无视她的意愿的愤懑。
 ·暂且不提奥林匹斯上的汹涌波涛,回到冥府,墨洛斯没有再等到赫尔墨斯的出现,他为此而松了一口气··哈迪斯对于他这样的担心不置一词,或许是知道即使自己安慰了他也不会有多大的效果——更何况哈迪斯从来不是安慰人的料。
“冥王·”从对于赫尔墨斯有可能再来的担心中解脱出来的墨洛斯趁着哈迪斯没有去前殿处理事情走到对方的身边··哈迪斯当时正写着什么,听到墨洛斯的声音停下了自己手中的羽毛笔,抬起头看着他。
“你……能帮我把头发的颜色掩藏起来吗”墨洛斯看着自己的头发,“我姐姐的头发是金色的·”他不喜欢整天戴着头纱,虽然说花瓣织就的头纱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哈迪斯看了他一会,低下头:“这样就好,”他漫不经心地说,“不用藏·”·“可是要是赫尔墨斯再来怎么办·”墨洛斯苦恼地说,“我也不想掩藏,可是我担心……”·“冥府会保护你。”
哈迪斯打断了他的话··冥府……会保护他·墨洛斯皱着眉,实在不知道哈迪斯这句话的意思··就在他疑惑的时候,哈迪斯放下手中的笔把他拉到自己的身边,然后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墨洛斯有些不自在,却也没动··“你是冥府的王后,记得吗”对方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墨洛斯点点头··这段时间不仅仅是哈迪斯,阿卡拉利也经常在他的耳边这样说,而处理了明塔和尼俄柏的事情之后,终于让墨洛斯有了自己是冥府的王后的自觉了。
可是墨洛斯不明白为什么哈迪斯会提起这个··“这里是你的世界,你有权利决定别人看看到的什么·”哈迪斯提醒他··墨洛斯老半天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得到了冥后权杖的承认,是当之无愧的冥后,既然如此,那么他自然有掌控冥府的权利··就犹如之前他骗赫尔墨斯有关冥石榴的事情··从人界通往冥府的路上,那条黑暗的道路长着冥石榴,那大概是冥界生长得最好的一种植物,吃下它,那么无论是已经死去的亡灵还是未死亡的神祗,都将会被留在冥府。
只是吃下一半的话那么还什么,最多逗留一段时间就能离开,如果是吃下一整颗,那么他们将会永远被困在冥府,神祗都知道这件事,但是人类却不知道· ·不过,有一件事情只有身为冥王的哈迪斯以及身为冥后的墨洛斯知道,那就是,作为掌控着冥府的主人,冥石榴其实对他们没有任何的作用。
这件事情,就连生活在冥府的其他人也不知道,更别提赫尔墨斯了··他虽然经常来到冥界,但是他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关键,哪怕是宙斯也不能触碰冥府的秘密··冥后的身份实在是给墨洛斯打开了方便之门。
此时此刻哈迪斯提醒他这一点,墨洛斯才想起来··他是冥后,那么他有能力控制出现在别人眼中的自己··哪怕他的神力不够,但是他手中有着冥后权杖。
想明白这一点,墨洛斯终于松了一口气··哈迪斯看着他的神色变化,嘴角隐隐勾起了弧度,在墨洛斯回神的时候又收了起来··“也就是说我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墨洛斯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如果早知道他能借助这个身份以及冥后权杖,他为什么还要担忧那么久·“我告诉过你不要担心。”
哈迪斯拍了拍他的手腕,“你没听·”·“是你自己不说清楚”墨洛斯哼了一声,但是不是生气,他这个样子,更像是终于放下了心中的一块石头,也有心情对着哈迪斯撒娇了。
不过哈迪斯并不想戳破他的小心思,墨洛斯大概是一下子放下了心之后整个人有些懒散,不过哈迪斯乐得他这样使点小性子··而墨洛斯得到了自己的答案之后终于放下心了,想要起身离开。
但是哈迪斯却没有放开他··墨洛斯无奈地抬起头··对方也同样看着他,但是向来墨洛斯无法从对方的眼中看出太多的情绪··“我……还有事。”
“恩”·“而且我觉得你也有事·”墨洛斯瞄了一眼对方的桌面,他真的觉得对方应该很忙··“不急。”
可是我急……·墨洛斯十分无奈地想··“我在森林那边努力了把老半天,终于有树肯开花了,我还得过去看看呢·”他从母亲那边继承到的能力最多就是让植物与他亲近,而这一份亲近在冥后权杖的帮助下,也许他能让小树林的植物开花结果也不一定。
只是抽出枝桠,那里就能那么美,如果是开花结果呢·丰收女神不同于植物神祗,植物神祗能让植物凭空发芽,因为植物神本身就代表了植物的本身,而德墨忒尔的能力,也只是让植物开花结果,两者有着很大的差别,墨洛斯从德墨忒尔那里继承到的能力,只能让枯萎的树木重新发芽、开花结果,而墨洛斯觉得他似乎离这个又近了一步。
至少他之前确实看到那片小树林之中的植物开花了··“只要有你在,它们不会出什么意外·”哈迪斯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放开了墨洛斯,但是自己也随即站了起来。
 ·“怎么了”墨洛斯有些意外地看着他··“带你去看看冥界·”哈迪斯说··啊·冥界一团的黑暗,这里终年没有光线,哪怕冥府大门打开之时泄露进来的光也会在一瞬间被黑暗吞噬,有什么可以看的吗·而且阿卡拉利不是已经带着他去了很多的地方吗·哈迪斯看见了他的疑惑,他俯下身,用额头抵着墨洛斯的额头,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带着一股让人难以抗拒的诱惑:“试过从空中俯视冥界吗”                        · ·☆、第17章 俯瞰· ·直到哈迪斯召唤出自己的坐骑,墨洛斯才反应过来哈迪斯说的是什么。
冥府究竟有多么大,没有人能说出个详细,若是哈迪斯愿意,这里可以无边无际··早在哈迪斯来到冥界之前,这里早已自成一体,这里早已脱离天空与大地,独立成属于自己的一个空间,自神祗诞生之后,来到冥界的神祗并不少,但是一直到了哈迪斯来到冥府,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墨洛斯并不知道为什么先哈迪斯来到冥府的神祗们没有控制冥府,他将这一切归于哈迪斯足够强大,所以冥府甘愿奉他为王··四匹黑马拉着的马车上,面色冷峻的冥王手持双叉戟,他手中没有缰绳,也根本不需要缰绳,墨洛斯站在马车之外,看着那个人,微微失神。
哈迪斯侧过头看着他,微抿着唇,对着他伸出了手··墨洛斯犹豫片刻,伸出了自己的手搭在他的手上··下一刻,对方把他拉到了马车之上··没等墨洛斯坐稳,马车便飞上天际。
正如哈迪斯对墨洛斯说的那样,他要让墨洛斯试试从天空俯视冥府的感觉··墨洛斯真的不知道冥府究竟有没有天空,即便有,这里黑暗的一片也是什么都看不到的,冥府有着自己的存在元素,河流以及植物都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墨洛斯无法确定这辆马车究竟升得多高,他惊讶的是这并不能影响他的视线。
如果他在现代的时候也能有这样好的视力那该多好··哈迪斯握着他的手,比起墨洛斯因为对冥府的好奇而东张西望,他只是握着墨洛斯的手,看着远处··冥府的范围实在太大,之前阿卡拉利带着他转的范围其实只是宫殿的范围罢了,若是真的追究起来,这里不比人界、不比奥林匹斯神域小,甚至很多的区域,都是冥府的“居民”尚且未曾触及的。
不过,这个国度虽然庞大,但是在冥王的统治范围内,除去荒无人烟的地方,这里大致分为三个板块,从冥府大门进入冥府,这一条大路之后的尽头便是冥王的宫殿,宫殿与爱丽舍属于同一范围,用墨洛斯的理解就是“地府里面的天堂”。
而另一边,以冥河为界,那里聚集着很多亡灵,比如因为枉死而不甘,日夜在冥河边缘痛哭的亡灵,比如原本还是生者,意外来到冥府,吃了冥石榴而不得不暂留在这里的亡灵,还有的则是被永远留在这里的亡灵,这里被墨洛斯理解为“亡灵聚集地带”。
再靠过去一些,就是被墨洛斯理解为“地狱”的地方,那里居住着生前无恶不作,死后被冥王关入那里的恶灵··除此之外,冥府的其他地方依旧有着高耸的山脉以及平原,甚至墨洛斯还能看到河流,不过这些河流的最终方向,是那个囚禁了诸多亡灵的冥河。
还有一个地方,那里也应该被称之为“地狱”,可是那里又不仅仅是“地狱”··它地处“地狱”的范围内,却深陷地底,几乎如同万丈深渊。
那里萦绕着让人畏惧的黑气,里面传来让人畏惧的怒吼,似乎有什么人在毫无顾忌地叫嚣着,他们嚣张而霸道,却又被不知名的力量束缚着,无法逃离··那里是囚禁提坦的塔尔塔洛斯。
 ·在宙斯成为奥林匹斯之王后,提坦之战中战败的提坦就被囚禁于此,战败之后,他们将不再被冠以神祗之名,只能永远镇压在冥府的最底端··墨洛斯对于冥府的深处有着如此深的地方觉得十分好奇,他坐在马车上往下望去,可是哪怕他在黑暗中的视力再好,他也看不到底端。
哈迪斯让他的马车降低的速度,却没有让他们前往塔尔塔洛斯,而是叮嘱了墨洛斯一句:“平日不要靠近这里·”·天作之合前世今生传奇西方罗曼·墨洛斯不解地看着他。
“你容易被他们的情绪影响 ·”·关在这里的提坦们身上散发的不甘与怨气以及影响了这个地方的附近,不过冥界本来就是黑暗的世界,每个亡魂、每一个神祗甚至每一株植物,身上滋生的黑暗与负面情绪,都是这个世界拉以生存的“养料”,而他们身上的怨气愈加强大,被冥界吸收之后,关在“地狱”之中的死者才会感到痛苦。
 ·而冥界的其他人不会受到影响,墨洛斯却不同· ·他不是冥府的“居民”,他从小在奥林匹斯长大,无论是从宙斯那里继承到的能力又或者是德墨忒尔封印他的力量都与冥界的力量相悖,虽然墨洛斯已经成为冥府的冥后,但是如果不想他身上的封印被解开,最好还是不要靠近这里。
其实就连哈迪斯也很少靠近这里,毕竟如果不出意外,里面的人将会被永远困住,哈迪斯只需要在一定的时间里面来巡查这里,确认这里没有问题就没关系了··墨洛斯点点头,看了下面一眼,马车在渐渐离开这边,但是他仍旧能感觉到从那里传出来的力量。
·那种力量的扩散让他觉得十分不舒服,庆幸的是,这样的力量转瞬间就被这个漆黑的冥府所吸收,没有再扩散开来··哈迪斯并不需要驾驭这一辆马车,但是冥府如此之大,要巡视这片地区,修补因为阳光而露出的裂缝,也耗费哈迪斯不少神力,不过哪怕是感觉到了疲惫,也不会有人从冷漠的冥王的脸上看出他的不对劲。
除了墨洛斯··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能隐约感受到对方的情况,比如说,此时此刻,他清楚地感觉到了对方的疲惫··犹豫了片刻,他终究是握住了哈迪斯的手:“你……没事吧”·对方则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眸子之中似乎蕴含了种种复杂交错的情绪,而墨洛斯并未来得及分辨其中之一,对方已经侧过头离开了··“没事·”他听到对方这样回答自己,“日后若我不在冥府,那么这便是你的责任。”
“我”墨洛斯尚且没反应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等到终于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是若是对方有事离开冥府,那么巡视这片土地以确认没有任何情况的事情就是墨洛斯自己的责任了。
“我怎么行”墨洛斯惊讶万分,“你尚且因为巡视这按地区而消耗大部分的神力,我怎么可能……”·他身上的神力有跟没有基本上没有区别,若是让他来巡视这片土地,迟早要出岔子。
“这是你的责任·”对方反握住他的手,“你总要学着自己去接手·”·话是这么说……·“不行·”墨洛斯还是摇头,“我能帮你处理你不在冥府时候的事务已经是最大的极限了 ,我并没有多少的神力,若是你让我来做这件事,我担心日后冥府会因为我出岔子。”
“有我在·”那人不容墨洛斯反对,而是执意如此,“不会有问题的·”·墨洛斯苦恼地看着哈迪斯,可是很显然,对方没有因为他的苦恼而打消这样的念头。
“那……”他抿着唇微微低下头,有些着急地握紧了对方的手,还顺便扯了扯,“你能不能帮我·”·黑暗中,似乎传来对方的轻笑声,墨洛斯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去,哈迪斯还是看着远方,但是那冷硬的面部线条已经软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真真切切地是在笑。
墨洛斯被哈迪斯的反应吓到了,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对方揽进怀里:“好·”·他听见对方低沉而好听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马车再度启程,四匹马的速度一模一样,完全不用担心它们会造成颠簸。
“冥界有着自己的运行法则,一般情况下冥界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是冥界与人界交接,两个空间相互碰撞,总会给冥界造成伤害·”·这不是身处一个世界,而是冥界与人界原本就是两个不同的空间,而带着两种不同力量的空间相互碰撞,不是人界出现问题,便是冥界出现问题。
不过庆幸的是,这样的碰撞并不频繁,但是,偶尔一次的碰撞,也会造成冥界的上空出现裂缝,而总会有光明神想要趁虚而入··冥界不需要阳光··冥王需要做的,就是修复这些裂缝。
而若是哈迪斯不在冥府,那么这件事情将会落到墨洛斯的身上··可是问题是,墨洛斯没有任何的神力··“你的权杖会帮助你·”哈迪斯对他说道,“拿出你的权杖。”
明明是属于冥后的权杖,在哈迪斯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便出现在墨洛斯的手中··“这根权杖能调动冥界本身的力量·”他握住墨洛斯握着权杖的手,“只要你想,那么整个冥界的力量都会为你所调动。”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他并不需要使用一丝一毫的神力,心思回转之间,对方握紧了他的手,他能清晰感觉到权杖的杖身出现了奇怪的符文,然后,神力就这么倾泻而出,吞噬掉眼前那极弱的光线……        · ·☆、第18章 海仙女琉刻· ·并不需要他的神力支撑,也并不需要过于复杂的调动,权杖握在手心,哈迪斯的声音仿若从遥远的时空传来,墨洛斯无意识地跟着念动他不理解的语调,感觉周围的黑暗如同物质一般被吸入权杖之中,化为属于他的冥暗之力,修补眼前的裂缝。
后来,哈迪斯渐渐松开了他的手,而马车带着他们继续在诺大的冥界之中行走,墨洛斯未曾察觉哈迪斯的的松手,而是一直在体验着这样的感觉··不能使用神力的他居然能借助权杖做到这样的效果,真的让他十分惊讶。
很长的一段路程,哈迪斯都在看着他,任由墨洛斯自己探索··以至于墨洛斯会有些奇怪地想,既然能用权杖的力量调动冥府的力量,那么他日后是不是也能摆脱眼下这具身体无法使用神力的困境·可是没多久,哈迪斯忽然就伸出手拦住了他,没等他来得及询问哈迪斯,忽然一阵晕眩传来,墨洛斯甚至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这么昏倒在哈迪斯的怀中。
而哈迪斯似乎早就知道会这样,他直接把墨洛斯横抱在怀中,把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马车继续缓缓向前,直至哈迪斯巡视完自己的国度,墨洛斯也未曾醒来··等到哈迪斯走下马车,把他抱入大殿,墨洛斯也只是熟睡着。
大殿之中有不少人,墨洛斯没见到的其他几个冥王的下属基本都在这里,亡灵不断进入这里接受审判,整个大殿虽然人多但是却不喧嚣··所有的一切都在沉默中进行。
哈迪斯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事,待看到他怀中抱着一个人的时候都有些惊讶,只是他怀中的这个人被冥王黑色的袍子遮住,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脸··只是哈迪斯抱着他走进大殿的时候,隐隐约约有清脆的铃铛声响起。
那是十分悦耳的声音,明明十分小,但是在这大殿之中回荡之后却络绎不绝··那是神力才有可能造成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原本不应该属于这个死亡的国度··阿卡拉利走到哈迪斯的面前,拜服下身。
“说·”哈迪斯抱着墨洛斯,淡淡地说道··“居住在福岛的人来到了冥府·”阿卡拉利说道··哈迪斯沉默半晌:“带进来。”
·他说着抱着墨洛斯回到后殿,而他走后,并不知道墨洛斯身为的一些人开始议论不绝··不过议论归议论,他们也没有忘记“工作”,只不过,大殿之中不复之前的安静了。
哈迪斯把墨洛斯放在床上,黑暗中能,他能清晰地看到墨洛斯苍白的脸色,他摸了摸墨洛斯的额头,之后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直到阿卡拉利带着人进来··那是一位美丽的女子,她有着美丽的金发,海蓝色的眼睛,嫩白的皮肤,行为举止优雅而端庄,哪怕是身处黑暗,她的美丽也并未被剥夺。
只是她并不是多么强悍的神祗,此时她看上去有些虚弱,嘴唇毫无血色,原本入青葱般的手指变得枯瘦,看上去只是一张皮包裹了骨头··“感谢您的召见。”
她虚弱地弯下了腰··哈迪斯抬手,没有让她跪下去··阿卡拉利退了出去··“你离开福岛来到这里,所为何事,琉刻·”哈迪斯就坐在床边看着她,问道。
“感谢您这么多年来对我的照顾,只是我已经不想在留在福岛了,请您准许我回到我的家乡·”琉刻虚弱地说道··“这并不是你要亲自来冥府找我的原因。”
哈迪斯不为所动,“说出你真正的目的·”·琉刻看着哈迪斯,忽然就流下泪来:“请您答应,我死后,将我的灵魂从世间抹灭,我并不想转世。”
“我掌管的只是冥界,灵魂的重生与泯灭并不在我的掌管范围内·”哈迪斯没有答应她,哪怕琉刻此时哭得无比伤心·一向不解风情的冥王从来不会在意自己说的话是不是像一把尖刀,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又补了一句,“你等不到他了。”
“我知道,我知道·”琉刻捂住自己的脸,几近崩溃,“可是我那么地爱他,他明明说过,如果可以的话,想和我在一起……”·正说着,墨洛斯缓缓醒来。
刚刚苏醒没有意识的墨洛斯,因为全身的疲惫而尝试着活动自己的手,碰触到哈迪斯的袍子之后就无意识地抓紧了··“醒了”哈迪斯握住他的手,把他拉了起来。
“痛……”就像是全身骨头都散架重组过,墨洛斯觉得自己全身都痛得无可救药,“怎么会这么痛……”他几乎是呻吟着说道。
哈迪斯拉过了他,让他趴在自己的腿上,缓缓往他身上注入自己的力量··哈迪斯虽然是冥王,但是并不代表他没有属于奥林匹斯的那一份光明的力量,毕竟当初如果不是出现了意外,那么此时坐在奥林匹斯神殿上的人应该是他。
只不过此时的墨洛斯根本不懂得区分这些,他只是半眯着眼睛躺在哈迪斯的腿上,任由对方将神力注入自己的身体之中,让自己慢慢“活过来”··不过这也注意到了坐在床边不远处的琉刻。
他眨眨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这个女人虽然透着死气,但是她并没有死,她应该还属于地上,除非她是最新被哈迪斯收入麾下的,不过……看她哭得那么伤心,墨洛斯更偏向于某个亡灵在诉苦。
可是……·如果冥王要倾听一个亡灵的哭诉来对亡灵进行判定,那么也不该是在这里……·琉刻看到墨洛斯一脸深思地盯着她,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她是知道冥府已经有了冥后,可是那据说是丰收女神德墨忒尔的女儿,可是眼前这一位分明是一个少年··“他是冥府的王后·”正寻思着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只听到冥王冷漠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那声音之中隐隐包含着警告。
可是……不是说冥府的王后是……·琉刻忽然明白了冥王的声音中的警告所为何意,她有些颤抖地想要对墨洛斯行礼:“王……王后殿下。”
“恩·”虽然对对方很好奇,并且他觉得,能被哈迪斯带进后殿的人肯定值得信任,但是他还是习惯在别人面前装出一副冷漠的样子,这大概已经成了习惯,毕竟对方只是哈迪斯熟悉的人,而不是墨洛斯熟悉的人。
所以墨洛斯没有阻止她对自己的叩拜,只等她行完礼之后,一根藤蔓才在他的示意下把她拉起来··天作之合前世今生传奇西方罗曼·“你先下去,日后王后会接手你的事情。”
哈迪斯看也没看她一眼,就这么把她的事情交给了墨洛斯··大约是知道冥王的打算,琉刻低下头:“那么琉刻先告退了·”·“阿卡拉利会安排你的。”
琉刻点点头,缓缓退出了房间··而墨洛斯则微微皱眉··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名字好耳熟··不过说起来,他未穿越之前都是在外国度过的,能遇到重名的也并不奇怪,所以只是略微想了一会儿,没想到有关对方的任何消息之后,他便不再想了。
大概真的只是重名,毕竟在他的记忆之中,希腊神话的主要神祗之中并没有哪个人是这个名字··“还痛”恍恍惚惚之间哈迪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回过神,哀怨地看了哈迪斯一眼,“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后果”·对方没承认,但是也没否认。
墨洛斯身上的神力少的好处体现出来了,哈迪斯并不需要为他注入太多得到神力就足以让一身瘫软的墨洛斯慢慢恢复过来了··“你果然知道·”墨洛斯翻了个身,躺在对方的腿上 ,也懒得起来,就这么用眼神控诉着他。
而对方低下头来,完全不在意他这种类似撒娇的指控,而是说:“只有亲身试验过了,你才不会在我不在的时候乱来·”·“我……”·“你不是在想,日后就这样借助权杖的力量来调动冥府的力量吗”·“我以为可以……”墨洛斯神色有些暗淡地说。
哈迪斯的手覆上他的头:“因为你要借助它来维持冥界的平稳,这是它们义不容辞的,所以你能调动自己的神力去使唤它们,但是仅限于此·”·墨洛斯点点头。
“日后我不在冥府,你让阿卡拉利跟着你,这样调动冥界之力会对你自己造成影响,不过,这是你必须要做的事情·”·就像冥王巡视冥界,使用力量修补裂缝,虽然这样做十分消耗神力,但是因为他是这个国度调动王,所以这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情。
·墨洛斯点点头,脑海中忽然冒出“居其位谋其职”的这一段话,不过哈迪斯确实说得对,只有亲身经历过才知道借助冥府之力去修补裂缝是多么累人的事情,刚刚醒来的时候身体几乎不能动的情况让墨洛斯觉得自己日后应该会除非要巡视冥界,否则他不会轻易使用权杖了。
“在冥界,你并不需要担心你自己·”哈迪斯轻声说道··墨洛斯点点头:“对了,刚刚那个人……她是谁”·“琉刻,俄刻阿诺斯与沧海女神泰西丝的女儿,一直居住在福岛,她的事情日后你来解决。”
墨洛斯被哈迪斯的话弄得糊里糊涂,他的重点不在“日后要解决琉刻”这件事情上,而是他好半晌之后,终于反应过来琉刻究竟是谁·                         · ·☆、第19章 替身· ·琉刻,海洋中的一位海仙女,同时也是白杨树的神女,传说中冥王的情人之一,与肆无忌惮、到处乱说泊尔塞福涅的坏话导致最后变成薄荷草的明塔不同,传说冥王喜欢上了琉刻,然后把她接到福岛之中,只可惜琉刻不是永生的神祗,抑郁加上寿命问题使得她过早地离开冥王。
 ·墨洛斯惊讶地看着哈迪斯,可是眼前的这个人,再怎么样也不像是会把人家姑娘拐到一个小岛去的人啊,而且来到冥府之后他才知道,哈迪斯很少会离开冥界,他若是出现在人界,那么必定是去接亡灵回地府,又或者是去查看别的。
但是他不认为哈迪斯跑到人界去是为了……·他大可以把琉刻接到冥府··不过……又或者是因为哈迪斯喜欢这样·墨洛斯脑子转得极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抑郁。
就像是属于自己的什么忽然被别人抢走……他不会是……吃醋吧·“怎么了”哈迪斯看着对方渐渐低下头,有些躲闪的神色,便问道。
墨洛斯伸出手,触碰对方的下巴,嫩白的手指勾勒着对方脸上的轮廓,明明是那么冷漠的一个人……明明应该只是一场交易,可是……·“你和琉刻……是什么关系”他听见自己这样问道。
随即他真的很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让你多嘴,让你什么都问出口··他懊悔不已地想收回手,但是却被哈迪斯一把握住··对方低下头,不容他拒绝地用手托着他的脸,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彼此的脸上,墨洛斯就像是被禁锢一般,无法动弹。
“你想知道”哈迪斯问··墨洛斯就像是受到蛊惑一般,缓缓点头··“为什么”·“不知道。”
墨洛斯说,“只是……很想知道·”·“她不是真正的琉刻·”哈迪斯终于肯放过墨洛斯,不再逼迫般地看着他了,“琉刻出生的是被认为是‘不祥的存在’,日后会灾难不断,泰西丝不舍得她死去,于是随便抱养了一个女孩,让她顶替琉刻的位置,真正的琉刻成为她的侍女,可是其实她们的待遇是相反的。”
“那……”·“波塞冬爱上了她·”哈迪斯微微皱眉,不过比起宙斯,哈迪斯明显和波塞冬的关系更为要好,不然他不会接下这个“麻烦”,“把她从深海之中带了出来安置在福岛上,不过琉刻并不喜欢波塞冬。”
“这就是她看上去很忧郁的原因吗”·“她喜欢的人即将娶真正的琉刻,这大概是她最为伤心的原因·”不解风情的冥王猜测道,“她的事情你来处理,不用担心波塞冬会找你的麻烦。”
墨洛斯躺在哈迪斯的腿上,没说话··他对于冥府的事情从来是能不碰就不碰,但是哈迪斯把琉刻的事情交给他,他却莫名地没有排斥,甚至他并不想哈迪斯再插手进来。
果然是小心思在作祟··墨洛斯无奈地想··不过那又如何··他侧过身,抱着哈迪斯的腰,缓缓闭上眼睛··既然他现在是冥后,那么他有资格也有权利为此而任性一些,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他似乎能理解赫拉费尽心思要把宙斯身边的女人都除掉的心晴。
哈迪斯没有动,就这么坐在床上,挨着床柱,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人揽着自己的腰再度缓缓入睡,深邃的眸子中缓缓流露出了暖意··墨洛斯以自己的估算,觉得自己应该是在床上过了四五天,虽然这期间哈迪斯只睡了一次“晚觉”,甚至他觉得如果不是巡视领土过于费劲加上他闹着要离开床,哈迪斯是不会黑着脸躺上床,揽着他不容分说地让他去休息的。
等到他实在受不了了开始准备耍小性子的时候,哈迪斯缓缓地点了头··“……”原本打算使小性子的墨洛斯··他甚至怀疑哈迪斯一定掐准了他的忍耐极限。
“获赦”的墨洛斯几乎的立刻带着阿卡拉利跑到小树林去——这段时间以来,阿卡拉利似乎成了他一个人的下属,明明是哈迪斯的心腹,却对墨洛斯的传召几乎随叫随到,长此以往之后,哈迪斯干脆把阿卡拉利的工作扔给了沙卡诺奇曼,让阿卡拉利留在墨洛斯的身边。
“殿下·”阿卡拉利看着墨洛斯比往常要快得多的步伐,有些无奈地说道··“怎么了”·“之前……”·没等阿卡拉利说完,墨洛斯已经停了下来。
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森林的湖泊边··而里面,人身鱼尾的琉刻正爬在岸边,她身上没有衣服,金色的头发披散下来,丰满的胸脯在发中若隐若现,她的鱼尾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水面,偶尔会沉入水中。
墨洛斯之所以停下脚步不是为了如此画面,而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指着琉刻问阿卡拉利,他可没忘记哈迪斯让阿卡拉利安顿琉刻。
“琉刻是一位海仙女·”对于阿卡拉利来说,琉刻的能力只能算是仙女而不是女神,“冥界的黑暗对她影响十分大,她需要水·”·而她不可能把人扔到冥河去。
·琉刻已经看到了墨洛斯的到来,虽然对于冥后居然是个少年觉得十分惊讶,但是既然冥王警告过她,那么就看得出冥王对这个少年的态度··她从水中走出,恢复人的身体,阿卡拉利好心地上前给了她一件披风。
“王后殿下·”琉刻对着墨洛斯行礼··墨洛斯点了点头,既然遇到了,那么他很想把琉刻的事情处理了,不仅仅是介意传说中琉刻和哈迪斯的关系,更是因为琉刻看上去更为虚弱了,她若是长久呆在冥府,那么哪怕她在这一片水池之中生活,也会失去生命。
“哈迪斯把你交给了我,我很想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墨洛斯走到石桌边,邀请琉刻和阿卡拉利坐下··阿卡拉利倒是习惯了这样的随意,琉刻微微思考了一下,这才坐了下来。
“哈迪斯告诉我,若是你没有顶替琉刻的位置,那么你原本应该是个幸运的海仙女·”没有任何的束缚,也没有任何的伤害··只可惜,她成为了“琉刻”,代替琉刻承担了她原本不应该承担的厄运,却从未得到好的对待,听哈迪斯说,波塞冬对她十分上心,只可惜波塞冬已经有了王后,而琉刻很明显,并不想成为波塞冬的情人。
“你日后打算怎么办·”墨洛斯问她··琉刻并不回答,只是低下头,眼中蕴藏着浓浓的哀伤,她似乎对于这样的人生充满了绝望,无时无刻的厄运,别人轻视的眼神,明明她应该如此无忧无虑,但是却只能成为别人的替身,甚至她自己都快要不记得自己曾经的名字了。
“你若是长时间留在冥界,那么对你会有很大的影响·”墨洛斯诚恳地劝道,“回去吧,你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琉刻抿着唇,僵硬地摇摇头。
“人总应该要在绝境之中寻找希望·”就像他,因为大母神的预言,不得不长眠多年,不得不封印神力,不能出现在人前,不曾记载于历史,只要被人发现,那么他就会死得连渣都不剩,可是就是在这样的困境之中他给自己找到了一条出路,哪怕对未来依旧没有任何的把握,但是至少他不用再战战兢兢。
每个人都应该给自己寻找一线希望··他相信琉刻也可以··“去做一些你自己想做的事情,你并不是别人的替身·”墨洛斯劝道··琉刻看着墨洛斯,似乎下了什么决定,她点了点头。
当天,阿卡拉利就把琉刻送了回去··“送她回福岛还是回了她的家”墨洛斯将自己浸在水中,问阿卡拉利··“她的家。”
阿卡拉利坐在石桌上,没有看墨洛斯,哪怕墨洛斯整个身体都浸在水中只剩下一个头在水面,但是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冒险,毕竟陛下随时会走到这来,“她说她想要处理一下自己的事情。”
“她能鼓起勇气也是好的·”墨洛斯叹了一口气,“总不能让她一直做别人的替身,她大概会很绝望·”·“您呢”阿卡拉利忽然问道。
“我什么”·“您现在不也是这样的情况吗”·天作之合前世今生传奇西方罗曼·你现在不也是泊尔塞福涅的替身吗说起来,阿卡拉利直至今天都不知道这位冥后殿下的真名,只因为在冥府的王后的泊尔塞福涅。
“我不一样啊·”墨洛斯毫无压力地说,“琉刻承受了真正的琉刻应该承受的厄运,但是却并没有得到别人的怜惜,唯一一个愿意爱她的人还被别人欺骗即将迎娶真正的琉刻,这对她来说,打击实在是大了些,而我留在冥府,对谁都好。”
他的姐姐无法留在冥界,而他,则需要留在冥界··这是心甘情愿的代替,至少……哈迪斯知道他是谁,他的母亲知道他是谁,这就够了不是吗·墨洛斯原本以为把琉刻送回去之后就万事大吉了,一切都顺利了,只是没想到,没过多久他就又遇到了琉刻,正确地说,看到了琉刻的亡灵。
她死了·                          · ·☆、第20章 存在的空白· ·墨洛斯并没有想到自己会那么快就遇到琉刻。
那一天他还在森林之中,阿卡拉利走进来告诉他尼俄柏生下了一个男孩,并且在她和她的丈夫的命令下,那个国家属于冥后的神庙很快就建成了,但是神像却有些模糊不清,大概是尼俄柏在冥府无法看清墨洛斯的样子,也或者是伽克贝尔或者沙卡诺奇曼动的手脚,加上墨洛斯是少年的模样,面容上与泊尔塞福涅有几分相似。
所以那个神像看上去倒更想是泊尔塞福涅··“这样也不错啊·”墨洛斯轻笑道,“难不成你希望她按照我的样子在人界弄个神庙,要是某一天勒托觉得不开心了想去砸我的神庙却发现那上面不是泊尔塞福涅,这玩笑可就开大了。”
“殿下·”阿卡拉利不赞成地看着他,“哪怕勒托女神对您再恼怒,可是也不会对一位神祗的神庙下手的·”毕竟泊尔塞福涅虽然是普通的神祗,可是到底如今也有着冥后的身份,哪怕勒托再恼怒墨洛斯的所作所为,但是这与她派自己的孩子杀死人类的孩子的兴致并不一样,若是随意毁掉冥后在人界的神像,那么就会被视为对冥府的挑衅了。
 ·“即使她不会下手,但是也难保不会有人路过那个神庙,无论如何,让他们误以为那是我姐姐也好·”墨洛斯说道··有关他这个人的存在,知道的人越少,那么他就越安全。
阿卡拉利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没说话··“怎么了”墨洛斯看着她神色不对,便问道··“没什么·”阿卡拉利摇头,“只是觉得有点可惜。”
“对于一旦被发现就很有可能丧失生命的我来说,这只会代表了安全·”要知道一旦被发现,那么他的死亡就不是简单的死亡而已,而是连进入地狱的机会都没有,他十分肯定哪怕哈迪斯打算护着他,但是宙斯也会用尽办法除掉他,连灵魂都不剩的那一种,让他消失得干干净净。
“尼俄柏最近如何”毕竟是他来到冥界之后处理的第一件事,墨洛斯对于她的未来还算是关心的,若是尼俄柏再本性难移的话,恐怕谁也救不了她了。
书上并没有记载她的后来,墨洛斯对于她的印象只在于大学课堂上的那一堂客,后来考试的时候划重点划到了这幅画,所以他才会记得清晰一些··人们对她的记载,只是到了她护住孩子的悲剧形象。
“她最近倒是对神祗毕恭毕敬了 ,也会遣派侍女去别的神庙供奉,不过她只会亲自去冥后神庙·”显然阿卡拉利对此十分满意,“不过,她生下孩子之后阿波罗曾经试图杀死那个孩子,但是却没能成功。”
“阿尔忒弥斯的信要是到了就拿来给我·”墨洛斯淡淡地说,阿尔忒弥斯绝对会因为这件事再来找他一次,虽然如今哈迪斯在,但是这件事毕竟是他来处理的,所以若是阿尔忒弥斯来找麻烦的话,他觉得自己应该也可以试着处理一下。
“已经到了·”阿卡拉利说道··她拿出了前不久刚刚到的阿尔忒弥斯的信,上面果然一如既往指责泊尔塞福涅的不对,显然阿尔忒弥斯对于墨洛斯插手他们的事情十分不满。
墨洛斯把信合上··“你帮我回复她·”·“敢问殿下,您想要告诉她什么·”·“所有的不幸与不公,都应该在下一世得到补偿。”
“谨遵您的意愿·”·墨洛斯点点头··其实他没有做什么,他只是让当初阿波罗和阿尔忒弥斯用来杀死那十四个孩子的箭转化为那孩子身上的保护力,它们会保护孩子不会再次被阿波罗和阿尔忒弥斯射杀,但是如果换做别的神祗用别的办法 ,那么他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只是他知道,恼羞成怒的勒托肯定会让阿波罗和阿尔忒弥斯去杀死那些孩子,作为尼俄柏曾经嘲笑自己只有两个孩子的惩罚,因为她想要告诉尼俄柏,哪怕只有两个孩子,但是这两个孩子比得上她的一切。
他之所以警告尼俄柏,是因为若是别的神祗来动手,那么她的孩子必死无疑··在这个神祗统治着世界的年代,一个人类何苦要与神作对呢··他悠悠叹了口气。
正当时,阿卡拉利代替他回复了阿尔忒弥斯,而沙卡诺奇曼缓缓走来··“殿下·”他神色之间有些不对劲,只是草草行了礼··这段时间墨洛斯也算是对沙卡诺奇曼有了了解,他知道对方这样的随意行为并不是对他有什么意见,而是他的性格使然。
于是他点点头:“怎么了”·“陛下请您移步大殿·”·“神使来了吗”上一次哈迪斯让他去大殿,还是因为赫尔墨斯来到冥府,难道这一次也是·“不。”
沙卡诺奇曼摇摇头,一向急性子的他瞒不住心事,立刻就说了,“是琉刻的事情,她来冥府了·”·墨洛斯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意思··半晌之后他才注意到,沙卡诺奇曼是说“来”而不是“回来”。
墨洛斯对此十分震惊··“她……”·“是的殿下,”沙卡诺奇曼点点头,“她死了·”·墨洛斯几乎是跑着往大殿赶的。
阿卡拉利与沙卡诺奇曼跟在他的身后,却拦不住他··墨洛斯几乎是气喘吁吁地推开了大殿的门··里面没有人,往常应该排队进入这里接受审判的亡灵此时都被阻挡了,哈迪斯坐在属于自己的王座上,用手撑着头,看上去十分悠闲。
空旷的大殿之中,灵魂状态的琉刻盘腿坐在地上,她身上散发着不祥的黑气,而她的身边有着一个和她十分相似,但是神态举止完全相反的女子,她也是灵魂的状态,她们身边还有一些少女,除了哈迪斯,大殿之中只有一个男人站在她们之中。
墨洛斯一进入大殿,所有人都看向了他··哈迪斯在他进入大殿的时候才换掉原本慵懒的坐姿,他端坐在王位上,对墨洛斯招招手,却没有说话··墨洛斯缓缓向他走去。
还是一样的位置,还是一样的庇护,墨洛斯坐在哈迪斯的下方,下一刻对方的披风就把自己包裹起来,习惯了对方这样不动声色的保护,他微微一笑,不待哈迪斯下一步动作,便靠在他的胸口。
“发生了什么事”他低声问道··“琉刻杀死了她们·”哈迪斯说··墨洛斯看向底下的几个人,除了一个和琉刻有着相似的面容但是气质差得十万八千里之外的女子,其他人他都没见过。
“琉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底下的一个少女开口问道··然而没有人回答她··与琉刻极为相似的女子忽然杨起手,看上去她以前经常这么干,她似乎想打琉刻一巴掌,但是很可惜,她被琉刻握住了手腕。
“你这个心思狠毒的女人,你占据了我的位置,分走了我母亲应该给予我的荣耀,你居然会对我下杀手,我早就该告诉母亲把你杀死”她愤怒地说道,“你就不应该成为我的替身,这让我觉得如此恶心,你如此卑微的身份能够拥有神格,就应该夜感恩戴德,可是你呢。”
“你可以把它们都收回去,我并不在乎·”琉刻淡漠地看着她,“我替你挡了那么久的灾难,原本属于你的厄运,属于你的不幸,全部落到了我的头上,我并不稀罕,你为什么不把它揽到自己的身上呢,你夺走了我的快乐,夺走了我的爱情,你夺走了我的一切,你是如此的丑陋,却欺压了我那么多年。”
“琉刻·”他们身边站着的男人愕然地看着她,似乎不敢相信琉刻会变成这样··“你在叫谁”琉刻看着他,“叫我,还是叫她”她指着被她握住手腕的人,悲伤地问。
男人抿唇,却没有回答··“如果不是她,我不会什么都没有,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我不知道我的未来应该如何,我原本应该那样无忧无虑,我原本应该在海洋中纵情高歌,我原本应该肆无忌惮地去爱一个人,而不是去承担一个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的人的命运,而不是要把我的爱情拱手让人。”
琉刻淡然的神色终于慢慢变得疯狂··“所以你杀了她们”墨洛斯终于开口,他自从知道了琉刻的身世之后就一直很同情她,他希望琉刻能生活得好一些,而不是一直做别人的替身。
可是他没想到,琉刻居然会选择这样的道路,墨洛斯悠悠地叹了口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我所有的愤恨,所有的不甘,已经压抑了很多年,我无法想象一直代替别人生活在这个世界的情况,甚至当我死亡之后,不会有人记得我曾经存在过,因为她们所记住的,永远只是‘琉刻’。”
琉刻平静地叙述··再多的不甘与愤怒,到了如今,她却已经能平静地叙说出来··“可是你杀了她们,依旧没有人知道你的存在。”
“我没有想那么多,王后殿下·”琉刻试图让自己微笑,可是她此时已经泪流满面,“我只是觉得我需要一个宣泄,但是事到如今我并不后悔。”
“你杀掉了神祗,并且是怀着恶意杀死的,自此之后你将不会有前往爱丽舍的机会,也没有轮回的机会,直到你自己的罪赎清为之·”墨洛斯怜惜地说道。
“我不在乎了·”琉刻流着泪说道,“您能想象吗,没有人知道你的存在,历史的书籍不会记载,游吟诗人不会歌唱你曾经有过的悲喜,哪怕是不堪的罪孽,甚至最为亲密的人,都不会记得你的存在,”她看向自己一直深爱的男子,曾经所有的绝望,到了至今,只剩下对自己生前的怜悯,“就好像我不曾存在过一般,这样的痛苦,您能想象吗”·墨洛斯看着她忽然变得透明的身体,轻声告诉她:“我能,美菲尔,我能……”                     · ·☆、第21章 来生已晚· ·墨洛斯看着她忽然变得透明的身体,轻声告诉她:“我能,美菲尔,我能……”·“琉刻”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她颤抖着嘴唇,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你的母亲死的时候,在这里呢喃着你的名字·”墨洛斯说道,他也是从哈迪斯的口中才得知这件事的,“她很思念你,只可惜,她不能把你接回去。”
她并不是不死的女神,所以那个可怜的女人在思念女儿的痛苦中死去,致死没能再见女儿一面··“可是·”墨洛斯继续说道,“可是你应该相信,所有的不公与悲哀,都会在下一世得到补偿。”
天作之合前世今生传奇西方罗曼·“那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冥后殿下·”琉刻,不,应该说是美菲尔,她用手绝望地捂住自己的脸,泪水从她的指缝间溢出,她变得越发透明,“来生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我只是想要在这一世有人能证实我的存在,来生并不是我,来生记不住我这么多年的伤痛,我不想要补偿,只想要有人能够知道,我曾经真真切切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我……”·她的话并没有说完,人就这么流着眼泪消失了。
就连她之前流下的眼泪,也随着她而消失,她耗费了自己的神力杀死这么多年带给她屈辱的人们,付出了连灵魂都要消散的代价··墨洛斯看着美菲尔消失的地方,发着呆。
美菲尔和他的命运是何其相似,同样顶替着别人的名字而存在,墨洛斯想起自己未曾于希腊神话中见过“墨洛斯”这个名字的存在,心中不由得升起一抹悲哀。
他和美菲尔似乎是一样,都是不被人知晓的存在,不曾记载于史诗,不曾被游吟诗人所吟唱,哪怕是罪恶的描述,也不会有所传言··而美菲尔如果不是魂魄消散,那么她能够在下一世得到补偿,可是墨洛斯没有。
他是神祗,哪怕神力不足,但是神祗,他不会死,除非外来因素··有哈迪斯护着,他唯一的威胁来自于宙斯··他没有下一世可言,他才是真正不会被记载的存在。
来生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美菲尔的话回荡在他的耳边,多少人期盼着来世的救赎,可是美菲尔却说出这样的话··来世的她不是现在的她,体会不到这么多年来她的伤痛与绝望,来世的她记不住此时的她。
一切都没有任何的意义··这样消极的话让墨洛斯心中涌起一抹沉痛的哀伤,直到哈迪斯强硬地抬起他的头,对方的脸近距离出现在自己的眼中,墨洛斯才惊醒过来。
“我……”他不知道他应该说什么,哈迪斯的手在他脸上扶过,一股凉意从脸上蔓延开来,此时他才发现,他落泪了··墨洛斯抚上自己的脸,清晰地触摸到还未干涸的泪痕。
他分不清自己是在为美菲尔感到悲哀,还是为自己而觉得忧伤··“为什么哭·”哈迪斯擦去他的泪痕,“你在为谁而悲伤·”·“为美菲尔,也为我。”
墨洛斯低声说道,“我……才是不被记载的存在吧·”·世人所知道是,冥王的王后是泊尔塞福涅,不是他··墨洛斯的声音很低,除了哈迪斯没有人知道他说了什么,底下的人看到他眼中的泪痕,大概只会觉得他是在为“琉刻”的消失而落泪。
只有哈迪斯看着自己怀中低着头的人,没说话··而底下,真正的琉刻开始吵起来··她要求冥王把自己送回海洋,她不甘心这辈子就这么完结,所以她大吵大闹。
这样的声音让哈迪斯皱起眉头··即使是粗神经的沙卡诺奇曼也察觉到了哈迪斯的不悦,很显然王后殿下的心情影响了陛下,可是这个女人却还在喋喋不休··“她完了。”
沙卡诺奇曼凑到阿卡拉利的耳边说道,“不说回到人界,恐怕爱丽舍也会对她关上大门·”·阿卡拉利耸耸肩,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琉刻还在大吵大闹,而哈迪斯已经把墨洛斯抱起来,往里面走了。
就这么留下他们在这里·不仅仅琉刻他们吃惊,就连阿卡拉利和沙卡诺奇曼都惊讶万分··“陛下这是怎么了”沙卡诺奇曼凑到阿卡拉利的耳边问道。
阿卡拉利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正想着,哈迪斯的声音忽然传来:“沙卡诺奇曼,你来处理·”·那随意的声音之中蕴含着浓浓的寒意,让沙卡诺奇曼狠狠地打了个颤。
“走吧·”他对琉刻说··琉刻以为他要把自己带会人界,于是高傲地仰起头,示意自己的侍女和自己的丈夫跟在自己的身边··他们上了卡隆的船,渡过了冥河,可是越走,周围越是黑暗,来自亡灵的哭声让这些人摇摇欲坠。
“你要带我们去哪里·”琉刻忽然拉住了沙卡诺奇曼,她承受不住亡灵歇斯底里的哭泣,开始有些腿软,那是她逐渐被影响的的征兆,除了她的“丈夫”,她的侍女也和她一样,渐渐走不稳。
·而这个时候,黑暗中忽然伸出了几十双手,他们抓住了琉刻和她的几个侍女,把她们往更黑暗处拖去··“这是什么,你做了什么”琉刻惊慌失措地看着挣扎着,拍开拉住自己的手,可是身边的哭声渐渐变得刺耳,加速了她体力的流失。
“地狱才是你最好的归宿·”沙卡诺奇曼挑眉看着她··“不,你怎么敢,你应该把我送回去,不然我的母亲和父亲一定会来找你算账的。”
琉刻凶狠地挣扎着··“你的父母用美菲尔来代替你承担多年的厄运,不然你不会活到今天,你靠着别人的庇护才有了今天的无忧无虑,哪怕你是自然死亡,你也会进入地狱。”
沙卡诺奇曼嘲讽地说道,“没有人能干预冥府的决定,哪怕你的父母再伤心,也不可能越过冥府把你接回去·”·哪怕是诸神之王,想要向冥府要人,也要考虑再三之后才把赫尔墨斯派来,琉刻只是一个身带厄运的神女,而不是神祗。
她能活到今天,全部是美菲尔的功劳··即使美菲尔不杀她,在美菲尔死亡之后她也不可能活过一年··“地狱才是你的归宿·”沙卡诺奇曼看着她被拉入黑暗的深渊,嗤笑着说道。
眼下只剩下琉刻的丈夫了··那个男人是跟着琉刻一起来到冥界的,他自然而然地认为是美菲尔杀死了他··可是眼下他却没有被拉入地狱··“走吧。”
处理完琉刻的事情之后,阿卡拉利对那个男人说道··“去哪里”男人有些迷惘地问··“你早就该结束生命了。”
阿卡拉利对他说道,“美菲尔用自己的生命为你延续生命,一旦她死亡,你也会死去,如今你应该去转世了·”·“美菲尔”·“就是之前的‘琉刻’,”十分难得的,沙卡诺奇曼居然会好心地回答他,“你还记得你们第一次见面吗”·男人点点头。
第一次见面是他打猎的时候被猛兽攻击而身受重伤,是琉刻救了他,足足照顾他一整年才让他恢复了身体··可是……·男人微微皱起眉头··“美菲尔只是最普通的海仙女,甚至连神祗都算不上,只是比仙女强一些,你当时几乎已经死了,但是她用自己的生命为你延续生命,只可惜后来,琉刻看上了你,便占据了美菲尔的功劳,告诉你是她救了你。”
沙卡诺奇曼幸灾乐祸地看着他,“琉刻夺走你使得美菲尔心中最后一份理智崩溃了·”·只可惜她还未来得及做什么,就被波塞冬带到了福岛,最重要的是,那个海洋之神使用的是他们的陛下的名义,使得陛下不得不前往福岛处理波塞冬留下的烂摊子。
忧郁以及不断维持男人的生命使得美菲尔身体渐渐垮了下来,而波塞冬为了让她放下自己的心上人,便告诉她琉刻即将和那个男人结婚的消息··这让美菲尔心如死灰,于是她前往冥府一心求死,而墨洛斯的一番话,让她决定用自己的双手让自己解脱。
于是她回去杀死了琉刻,以自己消散的代价将琉刻诅咒进地狱··其实即使没有她的诅咒,琉刻也会被关进地狱,不过美菲尔选择了让琉刻永远不能离开其中··沙卡诺奇曼之所有好心地告诉男人事情的经过,就是为了欣赏对方变脸的那一刻,也许是之前墨洛斯为了美菲尔落泪触动了他,他十分为美菲尔可惜。
“虽然她崩溃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些年受的苦,但是不得不说,你对于她的爱实在是过于虚伪,竟然把别人当做了她·”哪怕两个琉刻的模样都极为相似,可是气质终究不一样。
不过说起来,他也不知道,琉刻有没有用神力迷惑眼前的男人,毕竟那个傲慢的女人,真的有可能什么都做出来··此时他们已经离开了地狱的范围,可是男人却毫无形象地跌坐在地上。
沙卡诺奇曼猜对了,琉刻对男人用了点小手段,让他以为自己就是救了他的人··直到如今,他才缓缓从过去的不对劲之中想起一切··可是,为时已晚……                         · ·☆、第22章 绵长· ·男人跌坐在地上,终于缓缓想起了生前的一切。
那个柔弱而美丽的女子时常带着满脸的忧容,似乎在她的身上,永远都不会出现快乐,她无怨无悔地照顾了自己一整年,偶尔他们一起聊天的时候,都是他在说,她在听,她很少会说出有关自己的事情,但是偶尔会告诉他自己的憧憬,那些在他眼中如此寻常的事情,在女子的眼中却变得那么难以企及。
后来他告诉他,如果可以,想要和她在一起··对方只是笑了笑,没说话··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呢·后来琉刻来找了自己,他不清楚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总之就是,他们在一起了,·而琉刻身边有一个侍女,和琉刻十分想象,那个侍女十分顺从,并且对琉刻的话唯命是从,而她在琉刻的侍女中混得并不怎么样,其他人都会咒骂她。
据说那个侍女只是表面表现得如此而已,实际上她十分有野心,一直想要取代琉刻的位置,只因为自己的面容与琉刻十分相似··于是他便没有再关注她,那时候他觉得,这个侍女如此有野心,琉刻还收留她,实在是善良的女孩。
再后来,那个侍女杀死了琉刻,当她看向自己的时候,他眼前一黑,后来就来到了冥府··直到沙卡诺奇曼用嘲讽的语气告诉他过去,他才缓缓想起了一切··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个女孩永远那么忧伤,他终于想起对方曾经告诉他,觉得其存在没有任何的意义,直到此时此刻……·“美菲尔……”他捂着自己的头,“原来她叫做美菲尔。”
那应该是多么绝望的一件事,一直顶替别人的名字而存在,承受着不属于自己的厄运,没有人记得原本的自己是什么样,不会有人知道自己曾经存在过,这一生,完全没有任何的意义。
他跪在地上,想着美菲尔一年又一年地承受那样的绝望,忽然觉得痛彻心扉· ·“走吧·”阿卡拉利对他说,“再过不久,你会忘掉这一切,不会再因此而悲伤了。”
她忽然想起墨洛斯的那一句话:所有的不公与悲伤,都会在下一世得到补偿··那真的是极为无奈却又充满希望的话,总会有人期待着,下一世,只要到了下一世,一切都会好起来。
 ·于是她叹了口气,催促男人赶紧走··“如果……”男人忽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们,“如果我想留在这里,可以吗”·“你生前没做过什么大恶的事情,按理来说你可以在经过判官的审判之后就去转世,不过如果你想留在冥府,那么你有进入爱丽舍的资格,不过你只能留在外围。”
“请您带我去吧,”男人虔诚地请求,“我想要留在这里·”·“……为什么”阿卡拉利有些惊讶地问道。
天作之合前世今生传奇西方罗曼·男人沉默半晌,说:“至少有人记得她曾经存在过·”·“可是美菲尔已经消散了,灵魂都消失得一干二净,哪怕你为她做这些事情,她也不会知道的。”
“可是,我还是希望能做些什么·”男人说道,“我希望留在冥界,请求您的允诺·”·阿卡拉利和沙卡诺奇曼对视片刻之后,终于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你跟我们来·”王并不会在意男人究竟是去轮回了还是留在冥府,琉刻已经走向自己最终的归宿,那么他们的任务也算是结束了,带着男人去爱丽舍一程,也算是顺路吧。
爱丽舍是冥府的乐园,冥界大半的植物都集中在这边,并且这里十分平静,除去没有光这一点,这里和神域真的没什么区别··越是靠近爱丽舍的中心,那里越是美丽,至少以冥界的样子来说,那里确实是美丽的。
男人留在了爱丽舍的外围,阿卡拉利和沙卡诺奇曼把他送到这边之后就不再管他了··男人蹲下身子,回忆着为数不多与美菲尔相处的日子,只有一年的记忆,他选择永远留在这里,依靠的就是这一年之中贫瘠的回忆。
“我好怕若是有一天我死去的话,没有人会记得我曾经存在过·”女子带着忧愁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耳边,那美丽而哀伤的脸庞如此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脑海,“所以我害怕死亡,不仅仅我自己的,也是别人的,所以我救下了你,我不希望你死。”
“美菲尔……美菲尔……”他呢喃自语,“我记得你,我记得我们在一起的那一年,你不用害怕了,不用怕了……”·另一边,墨洛斯被哈迪斯抱回寝室的时候,还是有些消沉。
哈迪斯抱着他上了床,靠在床边抱着他没松手··墨洛斯乖巧地依靠在他的胸膛··美菲尔的话给了他极大的触动,这大概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最为消沉的时候。
“我害怕·”他诚实地告诉哈迪斯,“奥林匹斯山上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无论我做得再好,游吟诗人也只会歌颂我的姐姐,为什么,那样的预言偏偏会出现在我的身上呢”·哈迪斯没说话,而是低下头看着他。
墨洛斯不敢抬头看他,他知道自己的话会让哈迪斯为此而生气,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把这些话说出来,而且这些话他也只可能跟哈迪斯说,无论是在冥界还是奥林匹斯,他都找不到倾诉的人。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被宙斯发现了,哈迪斯,如果有一天我不存在了,会有人记得我吗我会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痕迹吗” ·哈迪斯把自己的下巴搭上墨洛斯的头上,他告诉墨洛斯:“会。”
墨洛斯试图让自己笑了笑:“你别在意,我只是一时间从美菲尔身上看到了我的影子,我……”·其实……他很乐观的··头顶上的下巴消失了,对方修长的手指落到他的下巴上,强迫他抬起头。
坚硬的轮廓,浓密的眉毛,深邃的眼眸··就是这样一个没有什么温情的人,成为他唯一的依靠··“你是谁”·他听到对方这样冷漠地询问他。
“墨洛斯……”他有些呆滞地回答··“你是谁·”对方继续问道··“我是……墨洛斯……”·“你是谁……”对方不厌其烦地问道。
黑暗中,墨洛斯却清晰地看到,对方深邃的眼眸之中,满满都是自己··他在看着自己,只是看着自己··这样的认知让墨洛斯呼吸开始急促,就好像终于确定有人认可了他的存在,他终于寻找到属于自己的烙印,他真实地存在于这个世界,有人记得他,有人关心他,有人……眼里、心里都装着他。
“我是……墨洛斯……”他颤抖着说道,语气有些急促,似乎是想要宣告着自己的答案,“我是冥府的王后……”·“你是谁的王后……”·“哈迪斯。”
他狠狠地抱住这个一直带给他希望的人,明明是黑暗的君主,明明只是与死亡沾边,明明……是如此冷漠的一个人,自己却又不自主地将一颗心放在他的身上,不再只是想着寻求对方的庇护来躲避宙斯的视线,而是……真真切切地将一颗心交给了他,“哈迪斯……我是哈迪斯的王后,是冥府的主人……我……我……”·他什么都说不下去,只是狠狠地流着泪。
对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极有耐心地安抚着他··墨洛斯主动吻上了对方的冰凉的唇,此时此刻,他必须要做一些什么来让自己的一颗心安静下来··在自己后背上轻拍的手忽然顿住,哈迪斯静默了两秒,然后抱住了他。
他接手了主动权,将轻吻转为缠绵··墨洛斯呼吸渐渐急促,这一吻,原本应该发生在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不过后来因为哈迪斯有事而终结··此时此刻,哈迪斯显然不满足于只是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他的手开始在墨洛斯的身上游走,修长的手指带着丝丝的凉意,让墨洛斯整个身体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哈迪斯离开了他的唇,把他放在床上,随即覆于他的身上。
对方脱下披风之后,赤裸的胸膛隔着墨洛斯轻薄的纱衣贴着他的胸口,两个人的呼吸如此靠近,墨洛斯伸手拦上了他的肩膀··早已意乱情迷的他微微抬起头亲吻对方的喉咙,对方顿了一下之后,终于撕碎了他的纱衣。
墨洛斯只觉得周身都是哈迪斯的气息,对方霸道地将他圈禁在怀中,不允许他有逃离的念头··他迷迷糊糊之间能感觉到对方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手,但是他却没有阻止,墨洛斯始终只是拦着对方,任由对方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
当冲击袭来,他微微张开唇,呻吟出声··喘息之间,他听到对方低声在他的耳边,声音低缓而绵长:“你是我的……”                       · ·☆、第23章 属于谁· ·一夜纵欢是什么后果·墨洛斯躺在床上,睁着眼,却一点也不想动。
酸痛从四肢百骸传来,哪怕一动不动,他也想龇牙咧嘴一番··身上十分清爽,哈迪斯已经给他清理过身体,可是却没有缓解他的痛觉··想起那人晚上的时候霸道地在自己身上烙下各种印记,墨洛斯的脸就不自觉地红了起来,虽然他清晰地记得,是自己主动吻上对方的唇,才导致一切都失控的,不过事情发展到那样的地步,他自己也不想要停下来,那个时候,确实需要做一些什么来让他忽然变得慌乱的心安定下来。
 ·可是他整整被对方折腾了一夜啊·墨洛斯在心里面咆哮着··不过说起来,他和哈迪斯对于“夜晚”这个概念并不统一,往往他已经睡了好几次晚觉,哈迪斯才会出现在床上一次,所以对于他来说的“一夜”,对于哈迪斯很有可能只是正常的时间…… ·但是到了最后他都已经在求他了·墨洛斯咬着牙,对于某人的“暴行”十分不满。
只可惜实力悬殊,哪怕他心里面多想“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却也只是有这心没这胆··不过说起来,他昨天确实是失控了,墨洛斯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被美菲尔的那一句话影响至此,明明在不久之前,面对阿卡拉利的怜惜,墨洛斯还能淡然处之,可是美菲尔魂魄消散之前的那些话,却让他联想到自己的情况之后产生了那样消极的情绪。
如果不是哈迪斯,恐怕他很有可能会走进一个死胡同··想到这里,墨洛斯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到底是什么原因是他不小心中了什么人的咒术吗又或者是因为美菲尔极度的怨恨以及痛苦,导致她魂魄消散时候产生了极大的力量,而自己的境遇与她十分相似,所以自己才会受到影响·墨洛斯深深地皱着眉头,这不是没有可能,美菲尔这些年一直被强迫做琉刻的替身,但是却未曾得到别人的善待,她受到的待遇与教育导致她变得沉默而乖顺,可是心里一直积压着怨念与痛苦,这样的心情最终使得她对琉刻等人下了杀手,更是不惜以魂魄消散的代价诅咒琉刻永远坠入地狱。
如果她没有魂魄消散,她在冥界多待一天,变成恶灵的可能性就越大,她身上有着极为强大的怨念··这样的一个魂魄,消散之时产生的影响力不容小觑,而墨洛斯是在场所有人之中境遇与她最为相似的,受到的影响最深也并不奇怪。
墨洛斯认为这样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也只有这样的解释才最能说明为什么明明哈迪斯在他的身边,可是他还是莫名其妙受到了影响··想到这里,他悠悠地叹了口气。
“在想什么”耳边忽然响起一声询问,墨洛斯侧过头,导致他此时躺在床上不能动的罪魁祸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床边··墨洛斯看着他一直在看自己,这才反应过来他身上什么都没有——这里没有温度,自然感受不到冷与热,躺在床上盖不盖被子根本无所谓。
墨洛斯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想找被子,可是刚刚动了手,疼痛就越是强烈··对方坐在床边,把他扶了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想找什么”·墨洛斯自然不会告诉他自己刚刚是想在根本没有被子的床上找点东西来遮住自己赤裸的身体,纠结了老半天,觉得眼下最要紧的就是他全身都在疼这个问题。
于是他可怜兮兮地告诉哈迪斯:“我身上好痛·”·“你不仅仅过着人类的作息时间,连痛觉的敏感度也和人类一样·”对方的声音中含着淡淡的笑意,听上去心情不错——因为痛的人不是他。
“你就不能帮我一下吗”墨洛斯握着对方搭在自己腿上的手,玩着他的手指··“不能·”他决绝地十分干脆。
墨洛斯瞪着眼转过头看着他:“为什么”·“作为你胡思乱想的教训·”哈迪斯低下头看着他,认真地说道··“……”墨洛斯认命地闭嘴了。
眼下还不能证明他是受到美菲尔灵魂消散时候的影响才会出现消极的情绪,所以他并不打算以此作为理由··可是……他真的很痛·墨洛斯躺在哈迪斯的怀中,忍受着时不时泛起的酸痛感,眼下全身赤裸已经不能让他觉得害羞了,他觉得他需要做点什么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对了·”他忽然想到,“琉刻是被美菲尔杀死的,但是却被送入地狱,她的父母不会来找你的麻烦吗”·“没有任何人能干预冥府的事务,”墨洛斯停止了掰玩哈迪斯的手指,倒是哈迪斯开始轻柔地帮他按压身体,说是要给他惩戒,但是终究是不忍心看怀中的少年皱着眉的样子,“琉刻从出生就带着厄运,俄刻阿诺斯和泰西丝都知道她活不过出生的第一年,所以才找来美菲尔分担她的厄运,美菲尔被波塞冬带往福岛不久琉刻就死了,他们也只能认为是他们的女儿躲不过劫难。”
“那……波塞冬知道美菲尔的事情吗”·“不知道·”哈迪斯告诉他,“但是他对琉刻没有好感,他喜欢的一直是美菲尔。”
天作之合前世今生传奇西方罗曼·“话说,他为什么要以你的名义把美菲尔带到福岛”·这是墨洛斯最不能理解的地方··“海后管得严。”
“……”·说起来,波塞冬的王后,虽然不似赫拉一样善妒,但是对于波塞冬找情人的事情似乎也是深恶痛绝,而波塞冬虽然不似宙斯一般滥情,但是情人也不算少。
·这样算来,这三兄弟之中也就哈迪斯的“绯闻”最少,至少他所知道的神话之中,哈迪斯的“情人”也就只有明塔和琉刻··一时好奇的后果就是墨洛斯忽然转过头问哈迪斯:“你会去找情人吗”·问完之后他才想给自己一巴掌。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话已经问出口了,之前正在给自己按摩的手忽然顿住,墨洛斯的心有点悬,他不能肯定哈迪斯是不是生气了··“我……我只是……”他结结巴巴地想给自己一个解释,可是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对方已经低下头,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反问他:“你希望我去找吗”·墨洛斯这一次没说话,却已经在对方的注视之中老实地摇了头。
然后他看见对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这样浅浅的笑容让他看得有些着迷··“既然你不希望,”哈迪斯说,“那么就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墨洛斯愣愣地看着他,哈迪斯的意思是……因为自己不希望,所以他不会去找情人·“可是……”可能吗·在这样一个世界之中,对方真的……·“其实……”墨洛斯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他似乎想要说服自己哈迪斯不会只有他一个人,哪怕这样的认知让他觉得沮丧,“你即使去找了我也不知道,即使知道也不能怎么样。”
他根本没有神力,无法掌控哈迪斯的去向,整个冥府都效忠于冥王,如果哈迪斯下命,即使他这个冥后问起来,恐怕他们也不会告诉他哈迪斯去了哪里··而,因为没有神力,哪怕他知道哈迪斯有了情人,他也不肯能像赫拉一样对着宙斯的情人出手。
哈迪斯嘴角原本浅浅的弧度瞬间消失不见,对于墨洛斯这一番不必昨晚他自己的情绪消极的话,哈迪斯明显觉得不悦··“你在担心什么·”他把墨洛斯放到床上,“又在警惕着什么。”
墨洛斯有些无辜地摇摇头··哈迪斯轻吻了一下他的眼角:“告诉我·”他用命令的口气说道··他很少这样强硬地对墨洛斯说话,导致墨洛斯有些无法适应,但是对方的眼神明显是在告诉墨洛斯,他在等着墨洛斯回答。
“我只是觉得……你们三个人是兄弟,各自占据着一方领域,自然……会有很多的爱慕者·”墨洛斯老实地说道··“你还是没有记住。”
哈迪斯忽然说道··“啊”·“告诉我,你是谁·”熟悉的问题再度出现在耳边,墨洛斯几乎想都没想就回答了。
“我是冥府唯一的冥后·”·那双带着点凉意的手再度在他的身上游走,试图唤醒这具身体对自己的记忆··而墨洛斯很快就有了反应··“那么,我呢,我是谁。”
他听到对方低沉的问话,那声音仿若来自遥远的时空··“你是……”墨洛斯双手抱住了他,喘息着说出他不久前被逼着说了几十遍的答案,“我的哈迪斯……”·因为是我的,所以我有权利去参与你的生活,有权利对你进行管束,有权利命令你只属于我一个人,让你成为我的一切,让我成为你的一切。
墨洛斯凑到他的耳边,低声告诉他:“你是我的……哈迪斯……”·冥王是属于冥界的,而哈迪斯……是属于他的·                        · ·☆、第24章 危机(一)· ·那天之后,墨洛斯“好几天”没出门。
在他哭天抢地耍宝卖萌死缠烂打之下,哈迪斯终于帮他缓解了身上的痛觉,却对他身上的印记视而不见··墨洛斯不是不能自己消除那些印记,可是当他这么做之后,哈迪斯总是会面无表情地在他身上继续制造下一个印记。
并且过程几乎是斯条慢理得让墨洛斯几乎崩溃··而且墨洛斯发誓他看懂了哈迪斯那面无表情的脸上透露出的信息:大概是告诉他,冥府都是他的,他“上不上班”无所谓,反正会有人去把该做的事情全部做了,只要墨洛斯敢自己消除这些印记,那么他有的是时间继续在墨洛斯身上制造更多。
从那以后,墨洛斯就对此彻底死了心··而让他更为惊讶的是,他已经渐渐习惯了赤裸着身体被哈迪斯抱在怀里而不会心中升起羞愧敢,仿佛他们之间这样的“坦诚相见”是极为自然的一件事,不需要羞愧,也不需要掩饰。
而这“几天”里面,墨洛斯已经调整好了心态,至少他再也不会升起消极的念头,也不知道是哈迪斯的“治疗”十分有效还是因为美菲尔对他的影响已经过去了。
这样的生活并不会让墨洛斯觉得无聊,哈迪斯在冥府的话,他接连很长一段时间在后殿消遣时间的时候都有过··等到他终于决定前往小树林之后,已经是过了很长的时间了。
阿卡拉利似乎算准了他那一天会离开后殿一样,墨洛斯走出宫殿的时候正好看到她站在门外,她双手环胸,挑着眉用暧昧的眼神看着他··“殿下这段时间过得不错呢。”
她笑着说道··“其实我每一天都过得不错·”墨洛斯耸耸肩说道,并不打算让阿卡拉利调侃自己··“殿下和陛下愈来愈相似了。”
阿卡拉利无奈地叹了口气,“都不好玩了·”·墨洛斯抽了抽嘴角,对于她的评论不置一词··“既然来了就陪我到树林去·”墨洛斯已经不会和阿卡拉利客气了,正好他想问阿卡拉利一些事。
“有件事想告诉殿下·”依旧是点点光芒漂浮空中的小树林,墨洛斯全身浸在湖水之中,阿卡拉利坐在石桌旁边,桌子上是冥界独有的水果,这些食物足以让生者丧命,束缚亡者,哪怕是奥林匹斯诸神也对其敬而远之,只有冥界的居民对此极为喜爱。
“恩”墨洛斯看向她的方向,示意她说··“尼俄柏那边,第三个孩子已经回到了她的身边,勒托派出阿波罗和阿尔忒弥斯好几次,但是都没有成功,但是据说阿尔忒弥斯最近和阿波罗闹了些矛盾,导致她没有去执行勒托的命令,不过据说她最近和赫尔墨斯接触十分频繁。”
·“赫尔墨斯”墨洛斯微微皱起眉··阿尔忒弥斯一向不喜与赫尔墨斯交往,因为赫尔墨斯充其量是宙斯的私生子,因为赫尔墨斯的母亲并没有得到赫拉的承认,若不是赫尔墨斯独特的能力,恐怕赫尔墨斯也不会被接到奥林匹斯。
而阿尔忒弥斯确实有着足以令她骄傲的资本,她的母亲是少数能被赫拉承认的女人之一,并且阿尔忒弥斯本身有着十分强大的力量,以至于宙斯对这个女儿十分喜爱,并且允诺她终生不嫁保持她独有的活力与青春。
要是放在现代,阿尔忒弥斯就是女神级别的人物··可是最近阿尔忒弥斯与赫尔墨斯走近……赫尔墨斯可是能游走在各个世界的神祗,墨洛斯对此也不得不起了一些疑心。
“想办法调查一下阿尔忒弥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和赫尔墨斯走近的·”也许是因为现在赫尔墨斯是唯一一个能自由进入冥界的神祗,所以墨洛斯总是对此有了些疑心,“顺便让人随时注意最近一段期间被赫尔墨斯接到冥界的亡灵。”
赫尔墨斯护送亡灵来到冥界并不需要通知哈迪斯,他只有要拜访哈迪斯的才会送上羽毛,然后踏入冥王大殿,其他的时间,他基本上是把亡灵送到冥界大门后,在靠近冥河的地方就会停下,然后独自离开。
可是哪怕如此,墨洛斯也不得不防··“是·”阿卡拉利笑着点头,如今墨洛斯已经有了自己身为冥后的自觉,而不会像一开始的时候,下个命令也要犹豫三分,阿卡拉利对于墨洛斯这样的改变十分高兴,她从墨洛斯来到冥界的第一天开始便在陪伴他,亲眼见证了他的成长,现在的墨洛斯,已经是一位合格的冥后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阿卡拉利忽然想到,“有关美菲尔 ·”·“恩”墨洛斯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虽然她的爱人选择留在冥界永远怀念她的存在,但是很可惜,别人并不知晓她的存在·”·而冥王陛下很显然不在意别人如何看到美菲尔,那原本就是与他毫无关系的人。
如果不是波塞冬打着他的名义去弄这些事情,恐怕他根本不会管这件事··“然后呢”墨洛斯为美菲尔的遭遇感到可惜,不过美菲尔已经消散了,再多的同情,其实也没有用了。
“所有人都认为,是陛下强迫地把‘琉刻’留在福岛,导致了她抑郁而亡·”阿卡拉利笑着说道··“……”墨洛斯看着她明显是看笑话的样子,抽了抽嘴角。
不过……·琉刻的死亡消息已经传出,竟然没有人知道她是被杀死的,而以为她是抑郁而亡,波塞冬以哈迪斯的名义把美菲尔带往福岛,于是所有人都觉得琉刻是因为终于被囚禁于福岛,最终抑郁而亡。
 ·这真是……·“算了·”墨洛斯悠悠地叹了口气,“这样也不错·”·“殿下”·“至少人们的同情与怜悯都是对她,而不是对‘琉刻’,这样的话,也算是她被别人记住了吧。”
被掳到福岛的是美菲尔,与波塞冬、哈迪斯牵扯上的也是美菲尔,而不是那个傲慢的、被宠坏了的大小姐··想起美菲尔消散之时那绝望的神情,墨洛斯叹了口气,他知道,哪怕如今的他不会受到影响,但是对于美菲尔消散前的那番话,他会记得很长的一段时间。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墨洛斯这样告诉阿卡拉利,“你现在要做的事情是查清阿尔忒弥斯最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是。”
墨洛斯对于阿尔忒弥斯的情况十分上心,其实如果不是她一反常态接近赫尔墨斯,墨洛斯是不会管她究竟打的什么注意的··可是没办法,如今能打开冥府大门的就只有赫尔墨斯一个人。
墨洛斯无奈地想,他算是有些草木皆兵了,可是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不过没过多久他就知道,其实能带给他威胁的并不仅仅的赫尔墨斯··那一天墨洛斯一早醒来的时候哈迪斯便不在身边,这是经常发生的事情,在冥府,接触过墨洛斯的人都已经习惯了墨洛斯这与他们并不相同的作息时间。
墨洛斯最近习惯性地醒来之后在床上躺一会,然后活动活动手指,确认自己身上没有不适感之后才爬起来··他和哈迪斯的床事并不算多,或者是因为他和哈迪斯不相同的作息时间才让他这么想,不过对方兴致来时,往往要折腾很久,庆幸的是等到第二天墨洛斯醒来,身上不会有太多的不适。
不过对方在他身上烙下的印记对方是永远不会主动消除的··而墨洛斯也习惯了忽视它们··天作之合前世今生传奇西方罗曼·那一天极为平常,和墨洛斯往常的生活没有什么差别,不过因为哈迪斯不在冥界,所以墨洛斯帮助沙卡诺奇曼处理了几件事,墨洛斯处理明塔事情时候说的话给了沙卡诺奇曼一个提醒,以往他能在冥府不在的时候自己处理,但是如今冥界已经有了冥后,如果他在擅自处理就是挑战冥后的权威。
虽然沙卡诺奇曼有些大大咧咧但是不代表他不会思考,不然他也不会成为冥王的心腹之一,并且值得哈迪斯把冥府大半的事情交给他··墨洛斯对于冥府的事情不再像最初那样懵懂无知,有时候哈迪斯会手把手地教导他,以至于他现在能独立处理很多事情。
不过他也依旧十分谨慎,在没有哈迪斯在身边庇护他的情况下,他都会极为细致地伪装自己,并且按照从哈迪斯那里学来的方法使用冥后权杖,改变自己在别人眼中的样子。
哈迪斯告诉他,他自己的伪装加上冥后权杖的帮忙,在整个冥府,除了能力和哈迪斯一样,或者比哈迪斯强的人出现,否则不会有人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墨洛斯的不对劲··墨洛斯这段时间已经养成了若是哈迪斯不在冥界,那么便随时随地伪装自己的习惯。
处理完沙卡诺奇曼无法处理的事情之后,墨洛斯一个人来到了森林,他缓缓走入水中,湖水在自己身边缓缓流动的感觉十分舒适,墨洛斯有一次直接在这这里泡着泡着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哈迪斯抱回了宫殿。
不过哈迪斯并没有因此责备他,所以墨洛斯这个习性看上去应该是改不了了··而那一天,墨洛斯刚刚走入水中没多久,身后便有一双手将他抱紧,并且手指轻缓而暧昧地在他手臂上游走。
·墨洛斯侧过头,眼中闪烁着奇怪光芒的哈迪斯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但是只是一眼,就让墨洛斯警惕起来··这个人……不是哈迪斯 · ·☆、第25章 危机(二)· ·这个人不是哈迪斯·    仅仅是一眼,墨洛斯便已经察觉出不对劲。
    对方的眼中闪烁着不怀好意的欲望,脸上明显是对于他的痴迷,并且那双在自己手臂上游走的手已经缓缓移到了他的小腹,暧昧地摩擦着··    “泊尔塞福涅,”对方用哈迪斯的声音,却说出了极为动人的赞美,“我美丽的泊尔塞福涅,你是如此完美,如此耀眼,就如同夜空之中最为璀璨的星子,轻而易举就夺走了我的视线,让我对你日思夜想,哪怕你就在我的身边,我也忍不住想要时时刻刻品尝你饱满的唇瓣,占有你妙曼的身躯……”·    墨洛斯狠狠地打了一个颤,这人用哈迪斯的声音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让他觉得不能接受。
    不过墨洛斯却从他的话中发现了很多蛛丝马迹··    他不可能是哈迪斯身边的人,哈迪斯身边的人他都已经见得差不多了,该知道他身边的人也知道他身份了,都清楚他并不是真正的泊尔塞福涅,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即使是阿卡拉利也不曾知道他的名字。
    所有人为了表示对他的尊敬,哪怕是私底下也会尊称他为“我们的殿下”,而眼前的这个人却说出了他姐姐的名字··    墨洛斯知道他不是哈迪斯身边的人,甚至很有可能不是冥界的人。
    只是,是谁是谁能够跨越冥界的屏障,变成哈迪斯的样子甚至没有被人发现而来到他的身边·    不属于冥界的人,但是却能欺骗这里的人得知他向来喜欢去的地方……·    墨洛斯的手开始有些颤抖,他想不出对方是谁,可是对方的手却已经开始在他的身上游走,甚至逐渐往上。
    墨洛斯按住了对方的手··    他背对着对方,低着头,看着那双和哈迪斯一模一样的手··    他无聊之时经常会拿着哈迪斯的手来折腾对方的手指玩,对于那一双手可谓是熟知于心,可是对方的变化没有任何的破绽,如果不是他的表情和他的话语出卖了他,恐怕墨洛斯也察觉不到这并不是哈迪斯本人。
    “哦,泊尔塞福涅,我美丽的女孩,为何要阻止我的示好·”对方的下巴靠在他的后背,气息就吹拂在他的耳边,墨洛斯死死地按住对方,只差一点点的距离,对方的手就会游走到他的胸口,只需要一摸就会知道男人与女人的差别。
    在没弄清对方的来历之前,他并不打算冒险让对方发现这件事··    可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墨洛斯不敢使用自己不对的神力来拜托这个困境,对方既然能骗过所有的人,那么墨洛斯不认为自己有等于无的神力能够帮助自己。
    “你是谁·”他冷着声音问道··    “我是你的丈夫,只不过分离片刻,你就忘了吗·”对方在他的耳边轻笑着回答。
    “哦”墨洛斯终于把对方的手从自己身上移开,“我怎么记得我的丈夫已经前往人界好一段日子了·”·    “因为对你无比的想念,所以我提前回来了。”
对方在他的后肩印下一吻,甚至在那一片区域辗转摩擦,“你不高兴吗”他低声问道··    此刻两个人都在水里,墨洛斯不敢轻举妄动,他甚至不敢转过头,他不清楚对方的实力处于什么阶段,对方很有可能来自奥林匹斯这个认知让他有些慌乱,但是还是强装镇定下来,尽管对方依旧在他后背肆虐的唇让他觉得无比恶心。
    “你不是哈迪斯·”他颤抖着说道,“你究竟是谁,我是冥府的冥后,你这样做,就不怕来自冥府的报复吗·”·    “呵。”
那人离开了他的后背,来自“泊尔塞福涅”的威胁让他觉得新奇,但是也许是觉得墨洛斯的颤抖是因为背对着丈夫与别的人这样亲密无间让其害怕,以至于他完全忽视了墨洛斯话中的威胁,更多的,是对于他们在“偷情”的激动,就好似他对于现在的情况十分满意,也觉得十分刺激,而他喜欢这一份刺激。
    墨洛斯察觉到对方的声音、身形正在慢慢变化,与哈迪斯有些相似,但是更多的是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威严,但是这份威严却被话中的色情所打破··    “不愧是德墨忒尔的女儿,也不愧是我的女儿,赫尔墨斯说你变了,之前我并不相信,现在看来,他并未曾欺骗我。”
    墨洛斯几乎整个人就这么僵硬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心如死灰··    宙斯·    来人是宙斯·    终于清楚对方的身份,可是却是这样的身份,让墨洛斯连颤抖都做不到。
    他离开丰收女神的神殿,只身踏入冥府,甚至要隐瞒自己的名字,一日一日地伪装自己,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不让宙斯得知他的存在吗·    可是眼下,对方却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冥府,就在他的后背,赤裸着胸膛,与他肌肤相亲,可怜墨洛斯连之前的颤抖都做不到。
    此时此刻他终于想起来,希腊神话中曾经提起过,泊尔塞福涅被哈迪斯拉入冥府之后,宙斯并不能忘却她,于是便前往冥府,伪装成哈迪斯的样子,与泊尔塞福涅一夜春宵,之后泊尔塞福涅生下了宙斯的孩子。
    那么此时此刻,宙斯想做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墨洛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说他不能够让宙斯发现现在的他不是泊尔塞福涅,仅仅是要与宙斯交颈缠绵就让他无法忍受。
    有什么办法,一定有什么办法能躲开这一劫··    “你是否也如我这般激动,我久违的爱人啊,冥府黑暗的环境让你变得沉默寡言,再不见当初纯真的笑颜,若你未曾吃下冥界那该死的冥石榴,哪怕顶着赫拉的怒火,我也必定把你带回奥林匹斯,让你日夜于花丛中绽放你最美的容颜,你本应该属于我,属于广袤无边的天空,而不是在这里,寸步难行……”对方用手描摹着他的后背,花所织就的纱衣在水中虽然不会因为太过湿润而贴在他的身上,但是却也显得透明,这一份薄薄的衣裙根本无法抵挡宙斯对他身体的探索。
·    墨洛斯咽了咽口水,对于他的话不置一词,他似乎想到很多能摆脱宙斯的可能性,但是却什么都无法做到··    此时此刻,他无比怀念哈迪斯。
    若是他在冥府……·    忽然游走在他后背的手顿住,但是墨洛斯却因此而警铃大作··    那手指停在他脊背处,宙斯的另一只手把他的头发撩起,放到他的他胸前,这样就导致他整个后背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之中。
    墨洛斯听到对方冷笑了一声··    “我那毫无情趣的兄长还真是不知何为温柔·”墨洛斯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话中充满了嫉妒与怒火,“看看,看看,他把你折腾成什么样了。”
    墨洛斯这才想起来,因为哈迪斯的关系,他从来不会费起那些心思去消除自己身上的痕迹,毕竟他是神祗,哪怕不用神力,但是他身上的痕迹也会消失得很快。
    可是……·    他今天原本不应该出门,但是沙卡诺奇曼请他出面处理冥界的事情,再怎么样他也不能推辞,之后他才会一时兴起来到这里打算消遣时间。
    他身上的痕迹……没有消除··    对方狠狠抓住了他的肩膀,却没有把他转过去,而是俯下身,狠狠地啃咬他的后背··    “就让我来帮助你,把这难看的印记消掉,你会因此而高兴的,对吗”他充满情欲的话中带着怒火,大概是因为终于得以触碰日思夜想的身体,没多久他就急促地喘息起来,湖泊的水并不能成为他的阻碍,甚至在这样的环境中,他越是亢奋。
    墨洛斯被他紧紧地按着肩膀,动也不能动··    也许是哈迪斯留在他身上的痕迹刺激了宙斯,对方落在他后背的吻总会带着啃咬··    墨洛斯痛得咬起了唇。
    这样下去不行··    疼痛使得墨洛斯终于从僵硬中回过神,即使不反抗,等到宙斯发现他不是泊尔塞福涅,他也十分危险··    他知道直到现在,宙斯也没发现他身上的伪装,不然仅仅看发色对方就能察觉到他的异样,但是刚刚他却十分自然地把他的头发全部撩到胸前,也就是说,直到现在,他的伪装还是有效的。
    只是对方是诸神之王,哪怕再风流多情,他也是诸神之主,实力在大部分神之上,墨洛斯不清楚自己的伪装还能撑多久··    他必须做点什么。
    墨洛斯因为紧张,加上疼痛而微微喘息起来,可是这样的声音明显刺激了宙斯,对方的行为更为肆无忌惮,甚至按着墨洛斯的一只手已经往下游走··    墨洛斯在水中动了动脚。
    片刻之后,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柄权杖··    这是他得到冥后权杖之后第一次用自己的神力召唤权杖的本体,哈迪斯告诉过他,他的能力并不足以使用这柄权杖的本体。
    可是事到如今,他别无办法了·· ·☆、第26章 危机(三)· ·墨洛斯握紧手中的权杖,他有些急促地喘息,是对于自己很有可能不成功之后的担忧,也是对方在他身上制造的疼痛让他无可奈何。
    “泊尔塞福涅,泊尔塞福涅,我美丽的女孩,你应该在阳光下绽放你的美,而不是永远被关在幽暗的冥界,任寒霜覆盖你的面容·”·天作之合前世今生传奇西方罗曼·    他听着宙斯对泊尔塞福涅的赞美,忽然之间冷笑:“如果不是赫拉,我会落到如今的地步吗。”
    “哦,我也不愿意她如此对待你·”宙斯懊恼地说,他大概是兴致正浓,双手已经松开了墨洛斯,而在他身上不停地探索··    “只是那是赫拉的意愿,她从来不会听从我的命令。”
宙斯没什么诚意地说··    显然,虽然赫拉对着他的情人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但是情人始终无法比得上妻子,所以他只是避重就轻地说了一下,但是话语之中没有对于赫拉的恼怒。
    宙斯似乎再无法满足只是亲吻他的后背,他终于急切地把墨洛斯转了过来,欲图亲吻他日思夜想的柔唇··    也是在那一瞬间,墨洛斯用尽自己所有的神力,以冥后权杖为媒介,调动冥界所的黑暗,而他的另一根权杖所唤来的藤蔓铺天盖地而来。
    一刹那间,冥界变得更为黑暗,哪怕是强大如宙斯,也不能在第一时间适应这样的环境··    习惯了光明的神祗无法适应黑暗,一根藤蔓沉寂卷起墨洛斯,将他带离宙斯的身边。
    因为过于急切,在宙斯与藤蔓的拉扯之中,他的纱衣被扯破,墨洛斯干脆把还滴着水的纱衣扔掉··    藤蔓把他扔在一棵树上··    受到他的神力的影响,原本的藤蔓变得粗大,几乎铺成了一地的地毯,而他所处的树木也开始抽出更多的枝桠,整个森林变得茂密,将他藏得严严实实。
    “阿卡拉利·”他大声呼唤阿卡拉利的名字··    他知道宙斯必定在这附近做了什么,他不知道他呼喊阿卡拉利对方是否能有所感应,但是他必须要这么做。
    在呼唤了阿卡拉利之后,藤蔓继续带着他前往另一棵树木,并且在墨洛斯的指示下渐渐往边缘移动··    在宙斯找到他之前,他必须想办法逃离这里。
    在神力的催动下,藤蔓变得巨大,有的挡住了宙斯的视线,有的则狠戾地攻击着宙斯··    只是宙斯毕竟的诸神之王,哪怕这些藤蔓是德墨忒尔给予他的,但是现在给予他们神力的是墨洛斯。
    宙斯轻而易举地就挡住了攻击,哪怕宙斯没有适应这样的黑暗,但是他的神力却足以消灭他脚边的藤蔓··    “呵·”宙斯笑道,“泊尔塞福涅啊泊尔塞福涅,你是否只是想要给我们的亲密增加一切情趣”·    他显然不认为墨洛斯能从他的身边逃掉,所以此时藤蔓的所有攻击在他看来都只是墨洛斯想要增加一些情趣。
    而墨洛斯却已经感觉到了力不从心··    催动自己体内所有的神力让他觉得疲惫,而借用冥后权杖调动冥界的黑暗的后遗症也渐渐出现,毕竟这一次他不是慢慢地修复冥界的裂缝,而是直接大范围地使用它们。
·    只是宙斯的力量过于强大,原本应该发挥作用的黑暗的力量并不能让宙斯感到哪怕一瞬间的沮丧··    它们仅有的作用,大概是帮助他成功阻止了宙斯的视线,让他在黑暗中无法看清墨洛斯的方向。
    毕竟能力相差太多了,墨洛斯绝望地想,如果是哈迪斯在……·    墨洛斯趟在树干上,他的神力几乎被抽空,此时他已经到了森林的边缘,从这里出去就是冥河,可是他出不去。
    宙斯果然在这里设下了屏障,哪怕是墨洛斯的藤蔓也无法出去··    没有墨洛斯的神力,藤蔓很快就变了回来,虽然没有消失,但是墨洛斯也不敢再拿剩下的藤蔓冒险。
    而墨洛斯冒险使用冥后权杖,还是使用冥后权杖真身,导致墨洛斯觉得自己整个骨头都在痛,同一时间,德墨忒尔留在他身上的封印也蠢蠢欲动,墨洛斯大惊失色。
    一旦德墨忒尔的封印被毁,宙斯就在他的身边,宙斯能很快察觉到自己神力的流逝,而墨洛斯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了,神力的转移并不是他想或不想就能阻止的。
    黑暗频频袭来,墨洛斯强忍着不肯昏过去,他不能保证,昏过去之后会不会是长久的安眠··    黑暗中传来宙斯悠闲的脚步声,对方似乎十分享受这样的乐趣,他没有瞬移到墨洛斯的身边,而是缓慢地走来。
    这样的脚步声在墨洛斯听来,犹如索命的厉鬼正在渐渐靠近,而自己却动不了分毫··    宙斯终于来到他的身边,轻而易举地把他捞了起来。
    “唔……”全身的骨头都在向他传达着剧烈的痛苦,似乎正有人拿着锤子,慢条斯理却也重重地敲击着他的骨头,确保每一根骨头都会碎成粉末一般。
    宙斯吻上了他的唇,然后是惩罚似得啃咬,墨洛斯确认自己一定被咬出血了··    “没有人能忤逆我的意思·”他带着宣判一般的语气说道,“既然落到了我的手里,就没有逃离的可能。”
    墨洛斯说不出任何的话来,冥后权杖死死地依附在他的手中,哪怕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拿起他··    而就在此时此刻,墨洛斯能察觉到一股神力渐渐蔓延他的全身,不过同一时间,身上的痛楚却已经加倍泛滥。
    “啊”疼痛终于使得他不可抑制地叫喊出来,而这样的声音很显然使得宙斯越发兴奋··    他已经察觉到墨洛斯身上的衣服不见了,黑暗中他看不清墨洛斯的神情,但是这并不能让他暂停。
    他终于把唇往下移去,想要亲吻对方丰满的胸脯,可是他唇线触及到的,只是一片平坦··    他微微一愣,没等他反应过来,墨洛斯忽然拿着冥后权杖狠狠地打向他的脖子。
    猝不及防的宙斯被打偏了头,紧接着,墨洛斯把莫名其妙流畅在身体的神力全部注入权杖之中,黑暗侵袭了宙斯,在墨洛斯能控制的范围之内,宙斯失去了自己的感官,听不见,看不到,说不出,嗅不了。
    这让他惊讶万分··    而墨洛斯此时正承受着巨大的痛楚··    德墨忒尔的封印正在松动,宙斯靠近墨洛斯无疑是给墨洛斯送来了他眼下急需的神力,哪怕只是一点点,也被墨洛斯全部送到冥后权杖之中,而德墨忒尔的封印松动的后果就是墨洛斯的整体正在叫嚣着要成长,他原本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模样,身体此时却已经想要往成年的模样成长。
    不同于其他的神祗出生之后就能或缓慢或迅速地成长到神力巅峰时候的样子,墨洛斯被德墨忒尔用特殊的方法压制了成长,此刻他的身体自然需要用特殊的方式来成长。
    而眼下墨洛斯的身体选择的方式,就是急速地拉扯他身体,以便用更为成熟的身体去承载从宙斯那里夺来的神力··    墨洛斯已经顾不得身上的封印,此时他身上能够有多少的神力就会有多少被转移到冥后权杖上,也正是这样的原因,所以在他身上停留的神力并不算多,从另一方面也算是遏制了他身体成长的速度。
    同一时间,大概是为了稳固封印,他手上的手链忽然发热,无数的藤蔓把他禁锢起来,手链缓缓融成液体,渗入他的体内··    这原本就不是德墨忒尔真正的权杖,只是她用了墨洛斯不知名的植物编制而成,只是没想到,居然能在关键时候融进墨洛斯的身体去加固墨洛斯体内的封印。
    身体的疼痛减轻了一些,不过,对于耗空自己的神力,甚至还在强撑着用冥后权杖调动冥界的黑暗的墨洛斯来说,仅仅是杯水车薪··    宙斯被他禁锢在黑暗中失去五感,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宙斯出来,如果他能撑到阿卡拉利的到来,那么他就还有救,可是如果他不能……·    身体中的封印平静了下来,可是随之而来的就是墨洛斯无法再夺取宙斯身上的神力,他终于耗空了自己的一切。
    他似乎听到一声巨大的响声,紧接着黑暗终于袭来··    冥后权杖消失在他的手中,那一刻,他脑海中浮现出哈迪斯很少出现表情的面容。
    不知道等他回来之后发现自己死了,会不会为自己而出现些许的悲伤·    墨洛斯在昏迷之前这样想··    不甘心……不甘心……他还未见到哈迪斯最后一面,他……想要见他……·    最后的最后,他知道一双手紧紧地抱住了他,那个抱住他的人几乎是想要将他狠狠禁锢,就像下一刻随时会掐住他的喉咙,让他窒息而亡一般。
    绝望成为了最后伴随着他的情绪·· ·☆、第27章 危机(四)· ·墨洛斯调动整个冥界的黑暗,用于禁锢宙斯,使原本还算是有点光线的冥府彻底地暗了下来,似乎是受到了刺激,亡灵在冥河边痛哭不已,而“地狱”中的亡灵则急剧地被剥夺了力量。
    “殿下出事了”阿卡拉利抬起头看向小树林的方向,手中的羽毛笔被她扔了下来··    “怎么了”沙卡诺奇曼抬起头,但是紧接着他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    “亡灵在骚动,”伽克贝尔看向大门,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似乎听到殿下用神力呼叫我,可是我无法感知殿下在哪里。”
    伽克贝尔缓缓走出宫殿的大门··    整个冥界回荡着亡灵的哭声,就连爱丽舍这边的亡灵也蠢蠢欲动··    “有人在调动冥界的幽暗之力。”
沙卡诺奇曼看着周围逐渐暗下来,到了最后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了··    以前的冥界虽然黑暗,但是好歹他们还会看得见,因为他们依靠的并不是视力,而此时此刻,如果想清晰地看见周围,那么就必须使用自身的力量了。
    “这是怎么回事”·    有能力调动冥界的力量的除了冥王陛下就只有居住在冥界的几个神祗,只是他们来到冥界那么久也未曾见到他们这样做。
    而此时此刻,阿卡拉利确定自己又听到了一声呼喊··    “是殿下出事了·”阿卡拉利吓出一声冷汗,陛下不在冥界,要是殿下出事了……·    她根本不敢往下想。
    “能找到殿下在哪里吗”沙卡诺奇曼焦急地问··    “我不知道·”越是慌乱就会越没有头绪,阿卡拉利确定墨洛斯在呼唤她,但是她却找不到墨洛斯究竟在哪里。
    周围的黑暗逐渐变得实质化,这样的黑暗阻挡的不仅仅是他们的视线,那是一种连带感官都能抹灭的虚无··    “殿下今天并没有离开宫殿,”伽克贝尔说,冥府的变化正在持续,他不得不为此心惊胆战。
    死神塔纳托斯与自己的孪生兄弟修普诺斯推开宫殿的大门走了进来:“怎么回事”他们刚刚从人界回来,此时正是人界的黑夜,他们并没有陪在冥王的身边,不过提前回来的他们正好赶上了冥界发生的这一系列的意外。
    “殿下出事了,他在调动冥界的力量·”在危机的时候冥界会保护王与王后,阿卡拉利知道,墨洛斯虽然神力稀少,但是已经有了冥后神格,而他手中的权杖……足以让他在危机的时候向冥界求助。
    只是那需要拿出冥后权杖本身,但是阿卡拉利知道,以墨洛斯的能力根本就做不到,除非是强制开启··天作之合前世今生传奇西方罗曼·    得遇到多大的危难才能让冥后甘冒风险。
冥界又有什么危难足以危害冥后·    阿卡拉利想不通,但是她却知道她必须找到墨洛斯··    “塔纳托斯大人。”
同是冥王下属,身为死神的塔纳托斯无疑地位高于阿卡拉利,“您能找到殿下现在在哪里吗”·    塔纳托斯微微皱眉,顿了顿之后,摇了摇头。
    而就在此时,附近忽然发生震动,让一向沉稳的伽克贝尔也变了神色——冥界从未有过这样强烈的震动··    只是没等他们查清原因,四匹黑色的骏马已经载着冥王从天而降——竟是冥王亲自划开冥界与人界的交接处,使得冥界震动,让光芒投入冥界。
    “陛下”·    未等阿卡拉利扥人说话,哈迪斯已经下了马车,转瞬间就消失在他们的面前··    几个人没有迟疑,追随着冥王而去。
    哈迪斯所去的地方是墨洛斯常去的树林,只是临走到边缘,伽克贝尔等人清晰地感觉到了不对劲··    整个冥界都被黑暗包围,但是这里却依旧有着美丽的光点。
    “有人在里面·”塔纳托斯说道··    他们都注意到了,有人伪装了这里,如果不是冥界骤然出事,恐怕不会有人察觉到这里的不对劲。
    塔纳托斯偷偷看了一眼冥王的脸色,对方还是一如既往面无表情,但是塔纳托斯却明显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戾气··    从冥王来到冥界,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对方有着如此大的情绪波动。
    哈迪斯抬起了手,一股力量在他的手中凝聚,这不属于冥暗之力的光明几乎照彻了大半个冥界··    这是属于光明的力量,从哈迪斯来到冥界之后,再也没用过的神域之力。
    塔纳托斯眯起眼睛,心下大骇··    值得冥王使用如此强大的力量去对付,他心下对里面的人的身份已经有了判定,却也因此觉得更为不可思议。
    难道……诸神之王疯了吗·    哈迪斯没有磨蹭,他对于宙斯的能力十分了解,他知道自己需要使用多大的力量才能打破眼前的障碍。
    强大的力量从他手中发出,与眼前的宙斯的力量撞在一起··    庆幸的是或许是宙斯觉得泊尔塞福涅也如同他心系她一样想念着他,所以他施加的掩饰是阻止外人进来,而且他知道哈迪斯并不在冥府,他并非是用心布置,加上他现在被墨洛斯困在黑暗之中,才导致哈迪斯并不需要用尽全力便能打破他的屏障。
    可是这也给冥界造成了不少的震动··    而其中很大的原因是来自于哈迪斯怒火··    没有人见过暴怒中的哈迪斯,哪怕是曾经与他朝夕相处的兄妹们。
    当神力布下的掩饰褪去,全身赤裸、身上出现多个伤口并且伤口正在扩大的墨洛斯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他只差两步就能走到森林的边缘,只可惜他没坚持到。
    那人已经完全失去意识,但是却仍然紧握着权杖,潜意识在代替他的身体调动冥界的力量,冥界响应了冥后权杖的召唤,因为通过冥后权杖,它们判定冥后遇到极大的危及,所以它们义无返顾。
    而过于调动冥界力量的后果就是墨洛斯的身体遭受到了反噬——他原不属于这个黑暗的世界,身上的神力虽小,却拥有着奥林匹斯应有的光明,即使有了冥后神格,但是他的力量却未曾得到提高而是连同新的力量也被封印起来。
    冥暗之力涌入冥后权杖,却也感觉到了他此时体内空空如也,也许是出于好意,一部分的力量转而涌入他的身体支撑着他,而另一部分则成为禁锢宙斯的力量。
·    可是这样的好意却让墨洛斯的身体无法承受,此时大大小小的伤口遍布他的身体,并且就如同腐蚀一般逐渐扩大,能让永生的神祗的身体出现伤口,可见此时,墨洛斯的情况有多么糟糕。
    但是再怎么样,少年的身体也是有一定的承受力,直至哈迪斯回到冥界破开宙斯的神力,墨洛斯的身体终于达到了极限··    冥后权杖自他手中脱落,化为脚链回到他的脚踝上——这是就连他的潜意识都已经消失的警告。
    哈迪斯接住了对方,将身上的披风罩在他的身上,然后把人死死地横抱在怀中··    没有了冥后权杖的调动,原本聚集于此力量全部消散,回到它们原本应该呆着的地方,甚至冥界自动修补了冥王强制打开人界与冥界之间的通道造成的裂缝。
    原本没有风的冥界刮起了大风,那是整个冥界的力量以及黑暗集聚转移造成的··    在墨洛斯失去所有意识之后没多久,甚至聚集在此的力量都为完全散开,宙斯就打破了墨洛斯囚禁着他的黑暗。
    只是哪怕是宙斯也不由得因此而后怕,他年少无忧,未曾被自己的父亲吞入腹中,后来长大成人之后推翻父亲的统治,有兄弟姐妹以及很多人帮助他,然后在自己的母亲的帮助下成为新的诸神之王,立足于光明的奥林匹斯神域的最顶端,尊自己的母亲为大母神,哪怕最先诞生的大地女神盖亚也对此没有任何的意见。
    他从出生到现在都是一帆风顺··    他从未见识过真正的黑暗··    夺走他身上所有的光明,禁锢他的听觉,囚禁他的视觉,夺走他的嗅觉,封住他的知觉,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事情,就好像无论他处在那样的空间之中什么都做不到,那甚至已经不能称之为黑暗,为应该称之为虚无。
    等到他终于察觉到这样的禁锢变得虚弱,他心急地挣脱了这样的束缚··    可是没等他惩罚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兄长的出现便让他大吃一惊。
    他明明确认了兄长并不在冥府所以才会跑到这里来··    可是没想到……·    集聚在这里的黑暗逐渐散去,冥界渐渐恢复了一开始的朦胧一片,宙斯清晰地看见对方的怀中抱着一个人,对方用黑色的袍子紧紧地裹住让他又爱又恨的人儿,满面寒霜地看着他。
    若是哈迪斯只是面无表情,那么宙斯心里面还有些侥幸,毕竟兄弟多年,他知道自己的兄长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一个平时没有多少喜怒的人一旦出现了情绪变化,只能证明发生了什么让他的情绪集聚变化。
    对于宙斯来说,满面寒霜的兄长比起面无表情的兄长来得更为可怕··    宙斯站在哈迪斯的面前,喘着气,没说话··    一切并没有因为冥界的来历回归正常而变得安稳下来,反倒是两兄弟的对峙,让氛围更为可怕起来。
 ·☆、第28章 因祸得福(一)· ·宙斯想不通,明明应该在人界的兄长为什么会出现在冥界,他是掌握了兄长的去向之后,才会来到这里寻找泊尔塞福涅打算一亲芳泽,没想到事情倒是闹大了。
    此时的宙斯因为之前被黑暗禁锢的后怕加上对于“偷情被兄长抓住”的心虚和疑惑,使得他已经忘记了之前他打算亲吻“泊尔塞福涅”饱满的胸部却触及一片平坦的事情,毕竟当时他刚刚吻上去没多久,对方已经一杖把他敲开了。
    此时此刻他在意的是应该如何向自己的兄长解释··    哈迪斯的怒气已经实质化了,这里是他的领域,宙斯在这里只会略逊一筹··    “陛下。”
塔纳托斯在这个时候终于出声,“殿下的情况不容乐观·”·    不用塔纳托斯说,哈迪斯亲手抱着墨洛斯,已经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墨洛斯的伤口正在扩大,皮肤就像是着了火,烧得滚烫,他的神力一旦恢复就会被冥暗之力侵蚀,德墨忒尔给他的权杖已经融入他的体内去加固他体内的封印,冥后权杖因为墨洛斯毫无意识而无法开启,现在墨洛斯的情况十分糟糕。
    无数的藤蔓从冥河方向爬来,一旦缠上墨洛斯的身体就会融化成汁液浸润他的身体,可是这对于墨洛斯来说,远远无法比得上冥暗之力对他身体的侵蚀··    没有足够的神力,哪怕是冥后神格也无法保证他的安全。
    此时能救墨洛斯的只有哈迪斯自己··    哈迪斯微微紧紧地皱着眉··    他不愿意墨洛斯出事,可是也并不想就这样放过宙斯。
    宙斯这次的行为实在是太过过分了··    但是哈迪斯最终决定还是转身离去··    阿卡拉利微微皱眉,但是她知道此时救墨洛斯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冥王的五个下属都随着冥王转身离开,宙斯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还是先离开这里才好··    可是紧接着他又发现不对劲了——他根本无法离开冥界。
    如果哈迪斯直接和他出手,哪怕这里是哈迪斯的领域,可是若是真的开打,宙斯未必就会输,最大的可能就是平手,到时候宙斯要离开的机会很大,可是哈迪斯根本没有和他打的打算,却关闭了整个冥界。
    没有人能在冥界被关闭的情况下离开冥界··    宙斯大骇··    任凭他用尽办法,他也走不出冥界,而他甚至联络不上其他的神祗。
    哈迪斯只要下了决心,那么宙斯就很难成功··    哈迪斯并不是要放过宙斯,他只是觉得墨洛斯的情况比较危机··    宙斯离不开冥界,那么哈迪斯有的是时间和机会与宙斯算账——哪怕是诸神之主,但是对于冥界的亡灵的哭声也是极难适应的。
    冥界并非只有冥界大门一个地方可以通向人界,但是知道其他出口的人并不多,而很显然,这些人都会是哈迪斯的心腹,哪怕是在哈迪斯之前来到冥界的神祗,也不一定能知道这些。
    而就在宙斯还在冥界之中“游荡”的时候,哈迪斯已经带着墨洛斯回到了自己的宫殿··    所有人都被挡在外面。
    “陛下赶回来真是及时·”沙卡诺奇曼感叹道··    “他知道殿下出事了·”塔纳托斯淡淡地说,他之前已经有了猜测,但是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终于确认了这件事情。
    “啊”·    “冥后权杖·”塔纳托斯提醒他们,“你知道奥林匹斯有多少位女神是有自己的权杖的吗”·    这些他们并不清楚,因为他们和奥林匹斯的人接触并不多。
    “权杖从来就不是女神应该拥有的·”塔纳托斯一字一句地说,“能拥有权杖的甚至少之又少,哪怕是高贵的天后赫拉手中所持的也只是法杖,在我未来到冥界之前,我只知道有一个女神手中有着一柄权杖,那是丰收女神德墨忒尔,不过那权杖并非与生俱来,而是后来才幻化而成,说是权杖,更类似法杖。”
    “你的意思是”沙卡诺奇曼挠挠头,他对于奥林匹斯山上的神祗的这些了解得并不多··    “他的意思是,冥界本身没有什么冥后权杖。”
伽克贝尔站在他的身后,为他解释··    “可是殿下手中的是什么”他们都知道墨洛斯没有多少神力,他虽然拥有了冥后的神格,但是大部分的力量也随之被压抑。
天作之合前世今生传奇西方罗曼·    而且他们都见过墨洛斯手中的东西··    “我最初以为冥界的特别的·”塔纳托斯看着紧闭的宫殿大门,几近呢喃地说道,“我以为冥界脱离人界和奥罗林斯而存在,也许有着属于自己特殊的存在也说不定,现在看来……”·    阿卡拉利有些感叹似地说:“恐怕那根权杖……是陛下特地为殿下做的,一旦冥后依靠权杖而使用过多的力量,就会惊动陛下。”
    “可是……什么东西能驾驭冥府的力量,并且能与冥王有着如此的关联”沙卡诺奇曼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不敢置信。
    塔纳托斯抿唇,良久,才吐出一个词:“双叉戟·”·    冥王的双叉戟·    沙卡诺奇曼震惊地看着塔纳托斯。
    “他并不仅仅是冥后那么简单·”伽克贝尔提醒着这个脑袋转不过弯来的人,“陛下对他足够重视·”·    或者说,他们从没见过陛下如此重视一个人。
    以冥王双叉戟为本体,从中取出一部分锻造冥后权杖,所以哪怕对方没有神力也足以调动冥界的力量来保命,因为这一切的依靠是冥王的力量,一旦对方遇到危险,必定要依靠冥后权杖,仅从权杖传递来的消息,哈迪斯便能立刻赶到对方的身边。
    这才是哈迪斯能这么快赶回来的原因··    沙卡诺奇曼张大嘴巴,却被伽克贝尔狠狠地敲了一下脑袋··    而宫殿之中,墨洛斯被哈迪斯放在床上。
    塔纳托斯猜测得不错,冥界根本不曾存在什么冥后权杖,墨洛斯手中的东西是哈迪斯亲自制作的,不过当时不是为了保证墨洛斯的安全,而是因为墨洛斯得到了冥后神格,神力却被封印起来,以至于无法使用自己的力量,也无法驾驭这个神格。
    可是冥界并不是毫无波澜的··    他把权杖交给墨洛斯,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若是真的遇到什么墨洛斯需要动用权杖本体的时候,那么必定是冥界发生什么事情了。
    只是他没想到……·    后来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他的预料,他感觉到墨洛斯的身体出现问题的时候,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回到了冥界。
    庆幸他回来了··    哈迪斯的手散发出柔弱的光芒,他的力量足以抗拒冥界的力量对墨洛斯身体的侵蚀··    而哈迪斯很快也注意到,墨洛斯体内的异样。
    德墨忒尔的封印松动了··    哈迪斯收起手中的力量··    他低下头看着墨洛斯,脑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墨洛斯之所以无法快速地习惯冥界,是因为他的力量被封印,而无法好好地与冥界的一切混合起来,就好像在一个容器之中放入一块东西,分隔了容器所承载的物体,左右两边泾渭分明,虽然同处于一个容器,却毫不相干。
    墨洛斯就是处于这样尴尬的状态··    他身上的神力少的可怜,拥有冥后神格之后却迟迟无法流畅地使用冥暗之力,就是因为那少得可怜的神力却已经是他身体能够容纳的全部了。
    以前墨洛斯这样的情况,连带哈迪斯也没有办法,可是现在,德墨忒尔的封印松动,却给了墨洛斯一个契机··    哈迪斯看着紧蹙着眉头的墨洛斯,抬手不算温柔地擦去他额头的汗水——那是疼痛导致的。
    他已经陷入昏迷,甚至潜意识都已经消失,哈迪斯擦去他额头的汗,最终握住了他的脚踝··    冥后权杖幻化的脚链被他勾入手指之中,也许是主人的情况影响到了它,一向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的它在哈迪斯的手中安安静静。
    脚链在哈迪斯的手中幻化成冥后权杖,而哈迪斯的另一只手,则出现了他的双叉戟··    他把权杖和三叉戟放在一起,然后无声地念着什么。
    空闲出来的手放在墨洛斯的胸口,在他的引导下,墨洛斯身上隐约恢复的神力被缓缓,德墨忒尔的封印外围再度被增加了一层封印,这一层封印封住了墨洛斯所有的神力。
    只有如此,他的另一股力量才能得到释放··    哈迪斯手中的冥后权杖散发出幽暗的光芒,转眼就就被哈迪斯手中的双叉戟吸收··    但是没多久,权杖再度化为脚链回到墨洛斯的身边,而双叉戟吸收的力量直接打入墨洛斯的体内。
    冥暗之力反噬造成的伤口在快速愈合,而墨洛斯的体内,一股新的力量正在逐渐衍生··    哈迪斯一直等到墨洛斯的伤口愈合,并且亲自检查他的情况确认没事之后,才上了床躺在墨洛斯的身边,把人牢牢地抱在怀中,缓缓闭上眼睛。
· ·☆、第29章 因祸得福(二)· ·墨洛斯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似乎梦到自己穿越去了神祗统治的世界,他成为一个不能被察觉的存在,为此他去了黑暗的冥府。
    那是一段甜美的梦境··    比起在如今的世界,没有父母没有人关心为三餐奔波劳累的生活,有人关切的温暖足以让任何人上瘾··    可惜梦醒了,他终究要回到生活之中,之前救那个女生造成的伤已经愈合,对方付了医疗费用,并且还留下了一笔钱算是报答。
    墨洛斯收下了那笔钱··    在这个世界,哪怕他呆了很多年,他也没有对这座城市产生太大的感情··    他在唐人街里面开了一家茶铺,每天的人不多,赚的钱能让他平平淡淡地度日,不辛苦,也谈不上幸福。
    住院期间的梦境总是萦绕在他的脑海之中,明明是梦境,但是那个人的面容却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之中,每当空闲下来的时候,他就会拿出素描本,凭借自己的记忆描绘那个人的样子。
    他并没有学过素描,在失败多次之后,他却能把那人的样子描绘得栩栩如生··    深目高鼻,浓黑的眉毛,微抿的嘴唇,面无表情地看着某处。
    那人的眼中似乎倒映着什么··    墨洛斯放下手中的笔,食指轻轻触摸画中的人··    在梦中,那人的眼中倒映的,必定是他。
    可是……只是梦啊··    如此好笑的一件事,他爱上了自己梦中的人··    如果不是宙斯,他大概不会醒吧如果不是因为他不顾一切地消耗自己体内的神力,墨洛斯就不会“死”,而他也不会醒。
    墨洛斯叹息一声,把自己画好的画小心翼翼地收好··    夜晚再度降临,他关了门,简单地吃了些东西,之后便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住了一趟医院之后他的行为习惯也变了,虽然他知道没有光的话他不可能看见周围,但是他还是习惯性地把家里面的灯全部关掉,有时候会有月光渗透进来,银白色的光芒在室内投下一片清冷。
    墨洛斯会看着那淡淡的光芒发呆,直至自己入睡··    而今晚没有月光··    浓浓的乌云遮住了天空,不一会儿就下起了雨。
    墨洛斯关了窗,室内一片黑暗··    他躺在床上,听着雨声缓缓入睡,迷迷糊糊之间,雨声的嘈杂让他觉得心烦意乱··    但是没多久,周围就安静了下来。
    墨洛斯已经习惯这样的安静,虽然他觉得这样的生活显得有些病态··    因为一个梦,他改掉了自己很多的行为习惯··    墨洛斯睡前想了很多很多,但是当他醒来之后,却大部分都忘记了。
    周围还是黑暗的一片,可是他却能看清周围的世界··    “醒了”熟悉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墨洛斯瞪大眼睛,看着这个“梦中人”。
    这里……这里……·    墨洛斯忽然坐起身,不顾身体还隐隐出现的疼痛,一下子抱住了对方··    他把头埋在对方的胸口,贪婪地呼吸着对方的气息。
    那人用手在他的后背轻轻拍着,一如既往地喜欢沉默,但是却给了墨洛斯无人能给予的安全感··    而此时的墨洛斯,已经分不清究竟现在是他的梦境,还是之前他昏迷之中做了一个自己回到现实的梦境而已。
    但是这些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了··    有他在身边就不重要了··    “哈迪斯……”他埋首在对方的肩膀,轻声呢喃着对方的名字,“你来了对不对”·    他最后落入的怀抱,是哈迪斯的,对不对·    “恩。”
对方的回答依旧简洁,但是墨洛斯能感觉到那拍打在自己身上的手忽然之间停了下来,然后,是足以让人窒息的怀抱··    墨洛斯忽然之间就落下泪来。
    他曾经以为再也见不到对方,在昏迷过去之前,所有的不甘,终究成为再也见不到的遗憾,在他以为他回到现代的那段日子里面,那几乎成为奢望··    他甚至以为自己病态地爱上了自己梦境中的人物。
    还好,哈迪斯还在他的身边,还好,当时他来了··    墨洛斯靠在对方的肩膀上,身体还在隐隐作痛,能够在永生的神祗体内留下这么大的后遗症,可见当初墨洛斯的情况有多么的糟糕。
    万幸的是,哈迪斯来到了他的身边··    因为冥后的苏醒,笼罩在冥王宫殿上空的“低气压”终于消散,哪怕不说话,但是经过这件事之后,墨洛斯和哈迪斯之间似乎有了一种难言的默契,墨洛斯养成了喜欢呆在哈迪斯身边的习惯,哪怕两个人不发一言,却意外地融洽。
    奥林匹斯却已经乱成一锅粥··    宙斯不见了··    最先察觉这件事的是赫拉··    当然,起初她也没有在意,宙斯隐瞒自己的气息躲在某个角落与某个女人亲热已经是经常性得到事情了,赫拉从一开始的愤怒到了如今的冷眼旁观,只待宙斯离开那个女人的身边便立刻动手把那个女人处理掉。
    这一次,赫拉也是如此··    她一如既往地认为自己的丈夫肯定是又遇到了什么美丽的女子··    她不禁怒火中烧,但是却意外地沉得住气。
    那是因为她现在找不到宙斯的缘故··    赫拉清楚地知道,只要宙斯真的下了决心,那么自己不可能找到对方··    但是这通常也意味着那个女人对宙斯的重要性。
    因为宙斯甚至舍得为那个女人做到如此的地步··    而这只会让赫拉嫉妒的火焰涨得更高··    不过,因为宙斯和那个女人不在自己的面前,她还有一丝理智让自己沉住气。
    哪怕宙斯藏得再好,也终有被她发现的一天··    不是每个人都像勒托那么幸运,生下属于宙斯的孩子之后还能留在宙斯身边那么多年。
    于是她耐心地等待着,同时也寻找着,一旦发现宙斯的踪迹,那么他的附近,就很有可能是他藏了女人的地方··天作之合前世今生传奇西方罗曼·    但是好几天之后,赫敏都没能发现宙斯的位置。
    当时赫拉对此唯一的解释就是宙斯极度迷恋那个女人,以至于藏起来那么久··    于是她的妒火终于让她的理智失控··    她几乎将奥林匹斯搅得翻天覆地。
    人间也没能逃脱她的怒火,作为宙斯的妻子,赫拉的实力绝对不能小觑··    而以往赫拉要是不遗余力地表达自己的愤怒,宙斯就会清楚事情的严重性,哪怕不想交出情人,他也会出来安抚暴怒中的赫拉。
    但是这一次没有··    赫拉的怒气持续蔓延,扰得天翻地覆··    直到墨洛斯从昏迷中醒来,赫拉才惊觉宙斯很有可能出事了。
    虽然这样的想法并不现实——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害奥林匹斯的主人,所以从一开始赫拉就没有往这方面想··    但是宙斯出事的事情绝对不能公开——不知道有多少人觊觎着奥林匹斯主人的位置,期待取宙斯而代之,神祗之间从来就不能谈论所谓的衷心。
    多年之前,宙斯可以联合自己的兄妹推翻父亲的统治,那么多年之后的今天,若是知道宙斯出事,那么必定会有人趁虚而入,而那身处海洋之中,却时不时找奥林匹斯麻烦的波塞冬,很有可能是第一个冲上奥林匹斯的人。
    赫拉深知事情的严重性,于是哪怕她猜到宙斯出事了,但是她并未声张··    她依旧用自己的愤怒去折腾着每一位神祗以及无辜的人类,甚至派人在人界大肆寻找宙斯,并且下令找到宙斯的时候若是宙斯身边有着女人和孩子,无论任何的理由,当场杀死。
    所有人都认为这一次宙斯完蛋了,以往赫拉从未下过这样的命令,可见这一次赫拉对于宙斯寻找情人的事情有多么愤怒··    而赫拉找来了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这几天一直在休息,没有去任何的地方,前几天冥界忽然出现变化,让原本引导亡灵结束的赫尔墨斯还未走出冥界大门就受到了影响··    他身上被不少冥暗之力侵蚀,这是十分糟糕的一件事,要知道赫尔墨斯的神力并不低,能伤害到他的力量绝对不会低于一个主神的力量。
    这导致了他休养了一段时间··    赫拉派人来找他的时候,他微微皱了眉头··    但是来人的神色很严肃,所以哪怕不喜欢与赫拉接触,但是赫尔墨斯还是去见了赫拉。
    “在回到奥林匹斯之前,你去了哪里·”赫拉此时满脸寒霜,不仅仅是赫尔墨斯的不屑,也是对于宙斯消失的着急,可是她并不能让人看出破绽。
    她能相信的人没有多少个,但是赫尔墨斯却是其中之一··    她毫不怀疑赫尔墨斯会为了宙斯奉献一切,哪怕赫尔墨斯是撒谎者和小偷的庇护者。
    “您想问什么·”赫尔墨斯不算明白地问道··    “那一天,宙斯和你一起离开奥林匹斯,可是后来你回来了,宙斯却没有。”
赫拉站起身,从台阶下缓缓走下来,“他在哪里”·    赫尔墨斯瞪大了眼睛··    他忽然想起当时,冥界忽然出现的异样。
    难道是因为宙斯· ·☆、第30章 因祸得福(三)· ·赫拉敏锐地察觉到了赫尔墨斯的神色,她身上忽然爆发出强大的力量,硬是让赫尔墨斯被这股力量束缚,无法动弹:“你果然知道。”
    像是为了发泄怒火,她用手指狠狠掐住赫尔墨斯的肩膀··    又尖又长的指甲直接陷入赫尔墨斯的肩膀,这些伤对于永生的肉体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只是哪怕伤口能快速愈合,但是痛觉还是存在的,不然宙斯也就不会把普罗米修斯困住,让鸟禽日夜啃食他的内脏了。
    赫拉的指甲没有松开的意思,一直留在赫尔墨斯的肩膀内,这样的疼痛让赫尔墨斯一下子就出了冷汗··    “他在哪里·”赫拉一字一句地问。
    “宙斯让我把他带进冥界,之后我就不知道了·”赫尔墨斯忍着痛说道··    “冥界”赫拉有些怔忪地松开了手,“泊尔塞福涅他居然去找泊尔塞福涅”·    没想到,她千方百计把人弄到冥界还不足以宙斯打消念头,该死的宙斯,居然追着泊尔塞福涅走进冥界,他真该被惩罚吃下所有的冥石榴,从此困居冥界。
    “如果当初,宙斯被驱逐到了冥界,吃下冥石榴,那么是不是他就无法离开冥界,这样的话,他就不会去找别的女人了”赫拉喘着气,呢喃自语。
    赫尔墨斯在一旁看着这个因为妒火而失去理智的人,不自觉胆战心惊··    但是很快,赫拉就发现不对劲了:“哈迪斯早已经回到冥界,但是宙斯却还留在冥府。”
    这根本不可能·    哈迪斯的性格她虽然不能说了解得一清二楚,但是基本的还是了解的··    作为冥府的主人,作为三分之一宇宙的统治者,哈迪斯绝对不会在发现宙斯与泊尔塞福涅有关系之后还沉默寡言甚至允许宙斯留在冥府来躲避她在奥林匹斯的搜索。
    “赫尔墨斯,”她深吸一口气,“你再去冥界一趟,把宙斯接出来,无论用任何的办法·”·    若是他猜得没错,从他把宙斯带入冥界之后宙斯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让赫尔墨斯有些心惊··    冥界有着属于自己的运行法则,除了亡灵,基本上杜绝任何人的进入,赫尔墨斯是最为接近自然的存在,所以他能在冥界之中畅行。
    自然也能在掩人耳目的情况下带着人进入冥界··    这就是为什么之前宙斯会出现在冥界的原因··    但是现在因为不知名的原因,他居然没有回来。
    赫拉知道,一定是出事了··    而赫尔墨斯也猜到,必定是出事了··    也是他连忙离开奥林匹斯··    而赫拉则是找了大母神。
    自从宙斯成为奥林匹斯之主,原本的时光女神瑞亚便成为了大母神,而为了表示对大地女神盖亚的尊敬,诸神称其为大地母神,又或者是诸神母源··    从提坦之战结束的那一天开始,盖亚就消失在奥林匹斯,没有人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
    而瑞亚则陷入了半沉睡的状态,鲜少出现在奥林匹斯了··    赫拉来到瑞亚所沉睡的地方,跪坐下来,双手交握放于胸口··    不久之后,赫尔墨斯一脸难看地赶了过来。
    “冥界的入口完全封闭,所有的亡魂都由塔纳托斯亲自带进冥界,我进不去·”赫尔墨斯说道··    “哈迪斯困住了宙斯。”
赫拉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说,连赫尔墨斯都被挡在外面,必定是哈迪斯做了什么··    也许哈迪斯和宙斯势均力敌,但是冥界早就成为一个独立的世界,在冥界之中,哈迪斯更甚宙斯一筹。
    如果打起来的话,宙斯还能有机会逃出来,可是因为不知名原因,哈迪斯根本没有和宙斯打起来,只是困住了宙斯,这让宙斯无可奈何,也让赫拉无可奈何。
    “母神·”她拜伏在地,“请求您,帮助您的儿子·”·    哈迪斯不会理会宙斯,却意外地会给瑞亚三分薄面,当初把哈迪斯弄去冥界,可以说瑞亚功不可没。
    “我告诉过你们·”宫殿的周围回荡着一个清冷的声音,赫拉听出了这道声音之中的无奈,“不要去招惹哈迪斯,赫拉,你让我很失望。”
    “母亲·”赫拉咬咬牙,改了口,“我已经想办法把泊尔塞福涅弄到冥界,可是我没想到宙斯会随着她而去冥界,我在此之前根本不知情。”
    大母神沉默许久,终究缓缓叹了口气:“想要劝动哈迪斯,奥林匹斯必须付出一定的代价·”·    “只要能救回宙斯。”
赫拉眉头也不皱一下,异常坚决地说道·“我愿意付出我能给予的一切·”·    赫尔墨斯有些意外地看着赫拉,他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子的赫拉,没有了因为嫉妒而变得丑陋的嘴脸,没有了高高在上的气势,眼前的女人不过是一个丈夫吉凶未卜而忧心的可怜女人。
    大概没有人见过这样子的赫拉··    他忽然想到曾经他询问过宙斯为什么会和嫉妒心如此强的赫拉在一起,当时宙斯脸上的表情十分奇怪,赫尔墨斯已经记不清了,但是他还记得宙斯回答他时候的语气。
    “所有的嫉妒,都是因为爱啊·”·    赫尔墨斯忽然之间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很多··    “只是。”
赫拉又补了一句,“我不会同意泊尔塞福涅回到奥林匹斯·”·    因为爱,她可以为宙斯付出一切,也因为爱,对于任何一个靠近宙斯的人,她都不能容忍。
    墨洛斯不知道奥林匹斯的风起云涌,他惊奇地探索着一个全新的世界··    从他醒来之后他就发现自己体内的力量变得很奇怪,不容易掌握,但是却比之前的神力要多了多。
    “陛下封印了你所有的神力,你现在体内的力量源自于冥界,源自你获得冥后神格之后增长的力量,虽然不到十分之一,但是总比你之前那有等于没有的神力好很多。”
阿卡拉利是墨洛斯醒来之后第二个见到的人,哈迪斯从他醒来之后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但是却很少说话,阿卡拉利来访的时候墨洛斯当机立断让她进来··    有很多事情,他需要了解了解。
    “冥后神格”墨洛斯有些不解地看着阿卡拉利,“可是……冥后权杖呢……”·    难道不应该是得到冥后权杖之后他就得到认可了吗·    “冥界原本没有什么冥后权杖。”
阿卡拉利叹息一声,“你手上的权杖,是陛下的双叉戟所制,这也是为什么你出事陛下能第一时间赶回来,也是为什么你能在不动用神力的前提下控制冥界,因为可以说以冥后权杖为中介,你依托陛下的力量。
不过现在你身上的神力出现了变化,以后权杖只会是辅助,冥后神格才是你最为强大的依靠·”·    墨洛斯侧过头看向哈迪斯,哈迪斯低头看着手中的书,没说话。
    “宙斯来到我的身边,却没有察觉我的异样,也是因为权杖的关系”说起来,之前他就奇怪,为什么普通的伪装能迷惑宙斯,现在看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个所谓的冥后权杖已经帮了他太多的忙了。
    哈迪斯拍了拍他的手,像是安抚,墨洛斯弯了弯嘴角,没说话··    “说起来,我们这位客人还在冥界之中未曾离开·”阿卡拉利说道,“陛下,您有什么打算”·    “等。”
哈迪斯低声吐出一个字··    “等”墨洛斯不解··    “等奥林匹斯的消息·”·    墨洛斯看着哈迪斯,见他没有解释的打算,他又看向阿卡拉利。
天作之合前世今生传奇西方罗曼·    阿卡拉利摊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墨洛斯撇撇嘴,用手指去戳哈迪斯的手臂··    哈迪斯也由着他,没有躲避。
    但是戳着戳着他也停了下来,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我貌似长高了一点”连带他的手也出现了变化,墨洛斯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他从床上下来,腰间围了白纱。
    原本的伤口早已全部愈合,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白皙的皮肤在黑暗中被笼罩上一层阴影,但是对于神祗来说这并不会欺骗他们的眼睛··    墨洛斯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因为昏迷太久了而出现的问题··    用人界的时间算,他至少昏迷了一个月··    只是很可惜,一群神祗之中只有他一个人过着人类的时间。
    不过……说到人类的时间……他最近似乎不会“嗜睡”了··    他侧过头看着哈迪斯,有些担心地问:“我是不是出现什么问题了”·    哈迪斯把他揽入怀里,阿卡拉利在他的示意下退了出去。
    “没事·”哈迪斯告诉墨洛斯,“只是封印松动造成的·”·    德墨忒尔的封印松动到底是给墨洛斯造成了影响,虽然源自于宙斯的神力被墨洛斯不遗余力地送进权杖之中以求困住宙斯,但是还是让墨洛斯的身体抽高了些许,原本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模样,现在乍看之下像个十七八岁的青少年了。
    而也正是因为封印松动,使得墨洛斯身体对于神力的“装载”比以前更多,也是哈迪斯加固封印、彻底封掉墨洛斯体内的神力之后,流畅于墨洛斯体内的冥暗之力比墨洛斯原本的神力更为强盛的原因。
 ·☆、第31章 因祸得福(四)· ·墨洛斯对于自己变得有些高的身体十分满意,以往他看上去虽然像是个少年但是用他的标准来看,十五六岁的少年放在现代还是应该上初高中的那种中二期少年,这个时候的少年谈婚论嫁总会让人觉得是叛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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