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把黄叽绑回家的一零一种方式 by 兵者诡道(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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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把黄叽绑回家的一零一种方式 by 兵者诡道(3)
·“当初他不仅仅和你一样经脉俱断,而且还身中剧毒,最后落得哑症无法说话,但是你看看他现在不止全好了,而且还比以前更加强大,与他比起来,你才是真正的虚弱不堪。”
叶炜尴尬地将手撤回,柳浮云的话无异于当头棒喝,这些日子他所经历的,他所做的糊涂事在他脑海中迅速回放,有某种东西正逐渐清晰起来··麻利的一个翻身,站到了巨石上,那人掸掉身上的土渣,抬手就朝着柳浮云一拳打了过去,一边还骂道:“一封信就把我大老远的从碎叶拉过来,昨个儿到了这里连客栈都满了,只能在吴山找了块地儿,这不刚休息会儿,你就不太平,这么大的一个人要是砸我身上还不把我压出个好歹,你说你安的什么心呐”·“是是是,偃大统领日理万机,能抽空光临,小弟感激不尽~”说着,柳浮云的爪子就往那人身上划拉着,一边翻还一边说道:“有没有吃的,快拿出来几个,我跟叶三可连早饭都还没吃呢~”·“没有”没好气的白了柳浮云一眼,那人一口回绝道。
“少来,你可是说你昨个儿就来了·”柳浮云笑了笑,拆穿道:“偃鹰过处,野兔不留,敢说你没朝吴山的野兔动手吗”·又白了柳浮云一眼,那人没好气道:“你尽听那群狼崽子瞎咧咧,当初那种情况老子干嘛给突骑施留口粮。”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只油纸包着的野兔,递了过去,道:“喏,只有这个了·”·“一大早上就吃烤野兔是不是有些腻得慌啊”看到那只烤的金黄而且还冒着香气的的烤野兔,柳浮云喜滋滋的接了过去,但是还不忘贫那么一句。
“嘿~”被柳浮云弄得有些火大,那人气结道:“就这么一只,不吃拉到·”·“吃吃吃,有吃的干嘛不吃,谢偃大统领赏~”·颇为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个人搁这儿耍宝,叶炜有些云里雾里的感觉。
抬眼看了看愣在那里的叶炜,那人笑了笑,道:“叶家三少叶炜是吧久仰大名·”·点点头,叶炜有些奇怪道:“久仰大名不敢,请问您是……”·“天狼,偃鹰。”
“天狼”叶炜在脑中搜索了一下现今江湖中的各路势力,发现并无关于天狼的印象··看出叶炜的疑惑,柳浮云一边顺手塞了条兔腿递给他,一边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道:“干嘛都站着,我说叶三,你这可是好福气,偃大统领手艺一流,除了他那帮子狼崽儿,外人是难得能尝到的。”
“羡慕我家狼崽儿不如就入伙呗~”见柳浮云坐了下来,偃鹰颇为自来熟的一把把叶炜按坐了下来,随即自己坐在一边,调侃道:“包吃包住,就是地方艰苦点。”
“别……”听到这话,柳浮云连忙摆摆手,拒绝道:“虽说咱俩挺熟,但要这我绝对不能答应,不然我家老头一准儿整死我·”·“喂喂喂,是你死气摆列有事求我,居然连报酬都不给,也忒小气了吧~”偃鹰不依不饶的调侃了这么一句后,随即换了个话题道:“有话快说,老子没空等你在这儿瞎蘑菇。”
咬了块兔肉,柳浮云含糊不清道:“还能为什么喏,那边的那位跟你当初一样经脉俱断,不能习武了,所以找你过来看看能不能治好。”
作者有话要说:偃鹰是我新加进去的人物,具体下一张再介绍,声明一句,这里的天狼不是指少萌主的外号,而是一支部队··不过天狼的戏份也不会很多的。
 ·☆、藏着掖着的天狼· ·“这个啊……”摸着下巴,偃鹰上下打量了一下叶炜,随后道:“把手伸出来,我瞧瞧·”·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偃鹰可不管叶炜有没有答应,径直拽过他的手,细细把起脉来。
以缓柔的劲力缓缓注入叶炜的周身经脉之中,找寻着经脉中的郁结点··叶炜全身经脉皆为剑气所毁,虽然叶孟秋凭借强势的功力试图帮助他修补,却还无法立时为他通经过脉,待时日一久,经脉关键之处郁结愈加,这也致使叶炜初时手无缚鸡之力,行走之时踉跄无依,便是穿衣吃饭也要旁人伺候的境地。
·皱起眉头,偃鹰神色有些凝重的感受着在自己游走在叶炜体内的劲气··叶炜的情况看来比他来时想象的还要严重些许啊~·但是不应该啊,当初我较之叶炜,伤得更重,但是也能用那法子接上经脉,去除哑毒,可是为什么叶炜不行呢……·看来光凭劲气还是找不到关键点……这可怎么办呢·抬手从叶炜体内撤出劲气,偃鹰摸着下巴,深思着。
柳浮云见偃鹰停了手,连忙关切的问道:“怎么样”·“经脉郁结,药石惘然·”下意识的吐出这八个字后,陷入深思的偃鹰才反映了过来,条件反射似地的看向叶炜,深怕他又想不开·“叶炜……”破天荒的没有叫叶三,柳浮云虽然方才一番话说出了叶炜的心事,但是说到底他没有向叶炜一样经脉俱断,此生再也无法习武,所以对于他的痛苦,柳浮云知之甚少。
但是被两个人同时用担心的目光盯着的叶炜到没有什么不同与往的神色,反而坦荡道:“没关系,当年盛神针也是这么对我说的·”·如果放在今天之前,或许他会被这八个字刺激的再次准备自杀,但是放在现在,他已经想通了。
柳浮云方才说的对,他不是一个只为自己活着的人,他还有父母兄弟,还有一个天生三阴逆脉的小妹,她都没有像自己那样自暴自弃,而他只是因为失去武功而要死要活,当真是不应该啊~·释然的一笑,他张口举起方才柳浮云塞给他的兔腿,大大的咬了一口,随即赞叹道:“果然……好吃……偃大统领好……手艺啊~”·“那是自然”见叶炜果然想通了,柳浮云便也放下心来,笑着回了这么一句。
至于偃鹰,他对于叶炜也有着不同于他人的好感,或许是因为他们俩都经历过同样的事吧·“对了偃鹰,最近边关久无战事,不如就在杭州好好玩玩吧。”
柳浮云用丝巾随意蹭了蹭油腻腻的手,邀请道··双臂撑在身后,偃鹰笑了笑,道:“谁说边关久无战事,最近吐蕃、南诏就有些不太平,不过这是天策军的事情,与我天狼无关。”
撇撇嘴,柳浮云毫不客气的拆台道:“说是没关系,也不知道是谁当初暗戳戳暗戳戳带兵过去助天策一臂之力,最后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那是因为天狼和天策当初签有同盟合约,互惠互利,老子才带兵过去的。”
偃鹰解释着,但是还给他的是柳浮云的一脸我不相信··听到现在,叶炜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听你们说到现在,天狼到底是什么江湖势力我怎么从来没有在江湖上听到过这个名字”·听到叶炜的疑问,柳浮云笑了笑,道:“你当然不会在江湖上听到过天狼的名号啦,因为天狼从来就不是江湖势力,当然他也不曾属于朝廷。”
差不多在十年前,由于当今圣人刚登上帝位,根基还不稳定,因此边疆之地敌国蠢蠢欲动,几次三番骚扰边境百姓,烧杀劫掠不少城镇,而朝廷上的官员又经过一朝清剿,虽然少了些佞臣,但是大臣们人数还是有些少,因而力不从心,于是有些小城小镇便在落入敌国之手。
一时之间边境告急,被夺城的边境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碎叶城便是其中的一个边境城市··碎叶城于高宗调露元年置,属条支都督府,仿长安城而建。
是联通大唐与西域各国商路的重要枢纽城镇··就是这样一个重要的城镇,竟然在开元七年被大唐割让突骑施··这自然引来各方的不满,但是由于这是玄宗皇帝的决定,却也只能这样。
但是,就在这样双方你情我愿完成这桩交易后,一支神秘的军队突然杀了出来,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悄无声息的突击突骑施驻扎在碎叶城的高层军官,游走于边境,直杀得突骑施损失惨重,那便是偃鹰的天狼营。
从不强调招式或是原则,天狼的人与人对战,从来只要求找到对手的弱点,快速出招,力求能做到将对手一击必杀··苍鹰机敏睿智,猎鹰勇猛善杀,夜鹰长行无声,长鹰神秘无形。
狼营四鹰,说的便是他们·别看他们人数少,但是天狼的将士一个个都身怀绝技,有的是能百步穿杨的神箭手,有的能设制各种机关火药,有的武艺高强……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武衣,手持同样制式的武器,他们也有着同样的名字——天狼·天狼星,冬季夜空里最亮的一颗星。
他们会出现在任何敌军想象不到的地方,默默的守护着一方百姓··没人知道他们从何而来,也没人知道他们会到那里去,他们的来与去没有一丝的张扬,就如同他们执行的所有任务一样,静悄悄的出现,静悄悄的离开,他们或许永远不会站在日光之下,甚至永远不会被人们知晓。
但是有一点非常的明确,他们是大唐的一把利刃,剑锋所指,所向披靡··让人觉得奇怪的是,当时朝廷其实并不知道天狼是属于何方何地的军队,而且在朝廷军队的编制中也没有天狼的名号,并且天狼上下也不接受朝廷派出的任何人的指挥,他们只接受天狼统领的命令,因为就是这位大统领他一手带出了天狼。
而这样的情况就这么一直持续到李承恩接任天策府府主一职,双方才签订盟约,玄宗圣人才放心让天狼驻守碎叶城··当然,这些事情除了一些重要人物外再没有他人知晓,就连碎叶城在大唐百姓们眼中也不是大唐版图内的一座城镇了。
听完偃鹰和柳浮云的解释,叶炜这才明白了过来,眼中对于偃鹰又多了一重敬重··世间有多少人能做到这样随性,不入江湖不入朝堂,就这样默默守护着大唐··“呀~”偃鹰突然想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一拍手掌,道:“我知道为什么叶三少的经脉看起来如此虚弱了~”                        ·天作之合游戏网游欢喜冤家江湖恩怨·作者有话要说:如果当叶三少快爬上来的一刻手滑了掉下去……·“叶三”站在巨石上,柳浮云看到叶炜在距离爬上来还差最后一点居然手脚一软,滑了下去,下意识的就唤了一声叶炜,伸手连忙就想拉他,却没有拉住。
于是柳浮云童鞋默默的等待着叶炜童鞋的惨叫声··岂料,等了半天,他木有听到叶炜的声音,反而听到了另一个人惨叫··“啊啊啊啊啊啊……柳浮云老子大老远的被你叫过来你就这么招待老子啊”·好吧,站在上面的柳二爷这才想起在下面补觉的偃大统领,于是愈发沉默了……· ·☆、旁观者清的偃鹰· ·“什么就明白了”见偃鹰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柳浮云连忙追问道:“叶炜到底怎么了”·然而兴奋的偃鹰此时却顾不上回答柳浮云的话,只一把拉住叶炜,顿时一股雄浑的剑意冲入了他的体内,迅速游走在叶炜郁结的经脉中。
叶炜只觉的浑身被剑意席卷,心中顿时一凛,颇觉奇怪··自古征战沙场之人多用马上长兵,又或者如同开国元勋秦琼将军一样用双锏,少有将领用剑,而且还能如此出神入化,凝结剑意外放。
这一点,就连叶炜未废武功之前也决不能如此轻松便做出··内力顺着偃鹰的心念游走在叶炜的经脉之中,凌然的剑意与消散在叶炜经脉迟迟不能凝聚的内力纠缠上,充斥在叶炜周身所有穴道之中。
只是为何这剑意游走的方式怎么熟悉仿佛就是藏剑的内功啊~·一般来说除了修习一门功法,不然再怎么说两个人的内力都不会如此相合,总会有细微的差别,但是奇怪的是偃鹰与叶炜的剑意与内劲却隐隐相合,并没有出现任何排斥的情况,·想到这儿,叶炜心中疑惑顿生。
没有注意到叶炜探究的目光,偃只一味的认真操纵着剑意在叶炜体内运行一周天复又被提起,自对方胸前膻中穴没入,探查着体内的郁结点,果然一切如同偃鹰所料到的一样,叶炜自小习剑,经脉会随着他自身的剑意而有所改变,如果按照普通人一样的经脉游走方式恐怕只是事倍功半,得出无法习武的结论,而用剑意游走则相对有效。
更何况,他与叶炜修习的功法本就同出一脉啊~·当然,这件事同样也没有多少人知道··突然放下手,柳浮云从怀中拿出另一块汗巾,他伸出手,轻轻的按了按叶炜的脸,原来不知在何时叶炜满脸都是汗水了,密密麻麻的,但是由于正在承受偃鹰的剑意,他愣是没有腾出手擦上一把,任由汗珠从自己的额头划落。
而偃鹰此时也好不到那里去,额头上的汗水丝毫没有止住的意思,一颗一颗源源不断的从他脸庞滑过··收了剑意收手,偃鹰在叶炜休息的期间,腾出一只手从自己随身的包袱中掏出一卷长形布条,解带顺势一展,其上密密麻麻插满精光闪闪的银针顿时出现在三人面前。
伸手又翻捡出一包毫不起眼的药包,打开桑皮纸露出其中黑漆漆的药丸,随手拿出了三颗后,取过随身的酒壶将三颗药丸丢了进去,抬手晃了晃酒壶,待药丸化开后,递给叶炜,说:“将这药喝下,我帮你试试能不能一举打通经脉郁结之处。”
接过酒壶,叶炜到不疑有他,径直喝了下去,而柳浮云自觉的为他们护法··行医过程中最忌心有旁骛,稍有差错病人说不定就会一命呜呼··深吸一口气,静了静心神,偃鹰他看了看叶炜,然后行针过穴,将银针准确的插入叶炜周身穴位中。
偃鹰下针的手法快得惊人,在行针的过程中,他再次以雄浑的剑意注入叶炜的周身经脉之中,配合方才给他服下的药性,行至周身要穴,冲击着经脉郁结之处··抱起双臂,将目光投向依旧在忙碌的偃鹰,别人或许只是在看偃鹰行医的动作,可是柳浮云却清楚地知道,他这手法,一可封经截脉,克敌制胜,二可助人疏通筋脉,祛病除邪。
他曾在每一场激烈的战争后看到他这样忙碌的游走在各个伤员之中啊~·不是人手不够,只是为了能亲手确定自己的兄弟能一个个安然无事,平安康健··半个时辰,一个时辰……过了不知道多久,日头都已经渐渐移向道他们的正上方,偃鹰才终于收起了银针,长舒一口气,脱力的闭上眼睛稍微养了养神·柳浮云看着盘坐着的叶炜稍微红润的脸庞,关切的问道:“偃鹰,叶三怎么样”·“就知道关心你家叶三,也不见你关心关心老子。”
偃鹰无力的调侃了这么一句道,随即才开口解释:“放心,几处关键的郁结点我已经打通,只是这两天还是静养为好,放心,日后习武绝对没有问题,不过起码他得给我修养一年整,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啊。”
兄弟,看我多关心你的终身大事啊—— BY 旁观者清的偃大统领··作者有话要说:突然放下手,柳浮云从怀中拿出另一块汗巾,他伸出手,轻轻的按了按叶炜的脸,原来不知在何时叶炜满脸都是汗水了,密密麻麻的,但是由于正在承受偃鹰的剑意,他愣是没有腾出手擦上一把,任由汗珠从自己的额头划落。
而偃鹰此时也好不到那里去,额头上的汗水丝毫没有止住的意思,一颗一颗源源不断的从他脸庞滑过··抽空注意了一眼认真帮叶炜擦汗的柳浮云,偃鹰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柳浮云你丫的,到底你认识我的时间长,还是认识叶炜的时间长啊·只知道帮叶炜擦汗,老子都汗流浃背了你他丫的就不晓得帮我擦擦·个白眼狼,此间事了,老子绝对要跟你绝交· ·☆、红衣燃身洛道哀· ·开元一十七年,偃鹰帮助叶炜打通经脉郁结之处,随即离去。
开元一十八年,在早年和亲出嫁给吐蕃赞普的金城公主促进之下,唐与吐蕃关系初见和缓,大唐决定再行和亲之策··开元一十九年,叶芳峻与柳夕归来,柳浮云离开杭州。
开元二十年,十五岁的李沁因知书达理,温婉早慧,而被选为和亲郡主··同年三月,李沁受玄宗之命,封号文华郡主,被命和亲于吐蕃··开元二十一年,叶绮菲三岁,叶炜领悟寂剑。
开元二十二年,叶芳峻带着柳夕与叶绮菲离开杭州四处游玩,叶炜闭关继续修习武功·开元二十三年,李守礼暗中随李倓姐弟远赴西域,将年方十七的李倓收为嫡传弟子,并亲传李倓武学与经国、军阵之学。
同年七月,李守礼和李倓师徒与偃鹰相遇,双方相谈之间,李守礼认为偃鹰对李唐早有倾覆之心,便决定将李倓托付给偃鹰教导,但此时偃鹰却并不知道李倓被选为下代钧天君。
开元二十六年,李守礼之女金城公主李奴奴忧郁而死,李守礼伤心其女逝去,觉异域非久居之良所,便规劝写信给正在碎叶城的李倓,让他寻机带李沁回返中原··然而李沁以为父亲继太子之位,自己若不能令和亲功德圆满,弟弟只怕永无出头之日,任李倓数次写信劝说,甚至亲往吐蕃,均未应允。
开元二十七年,叶芳峻一家于洛道失去消息,叶炜与柳浮云决定前往寻找··两人是在扬州聚合的,洛道距离扬州城并不远,而且从扬州道洛道的这段官路还算是繁华,所以一路上都有驿站客栈,供他们休息。
如此走了几天,他们几人终于到达了洛道地界,然而一踏入洛道的地界,两个人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洛道虽然比不上扬州,长安,成都和洛阳几个比较繁华的大城,但是身为链接扬州和洛阳两大主要城市的枢纽,却呈现出一种难以描述的破败之象。
破旧的房屋,丛生的杂草,到处都充斥的腐朽的滋味,就连原本应该灿烂万分的阳光,在这里却只透出丝丝惨白,让人不寒而栗··操纵着自己的绝尘缓缓停了下来,叶炜看着眼前那群拦路的红衣女子,顿时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虽然唐朝女装出了名的开放,但却没有如同眼前的那群女子一样衣着暴露,看上去有几分放荡风尘的味道··而且那衣服的颜色看起来隐隐透露着不详··微微策马向前走了一步,挡在叶炜面前,柳浮云道:“你们是何人为何当我们去路。”
听见柳浮云的询问,那群女子中为首的一个对着他们微微弯腰,表示行礼,但语气之中有着无法掩盖的倨傲道:“愿大神照耀你们的道路·”·“大神”挑挑眉,柳浮云笑道:“要拜佛去少林,拜三清祖师去华山,其余神嘛~他们认识我,我可不认识他~”·听到柳浮云这样的口气,那人的面色当下一变,叶炜一看不对劲,连忙摆手打断两人之间的针锋相对,现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他们人多势众,为保安全,叶炜觉得暂时还别触红衣教的霉头,于是他一抱拳,赔礼道:“抱歉,我这朋友性格耿直,不太会说话,敢为几位是何来历”·“小女子司马杏,那些都是我圣教姐妹……”伸手一指在场众位红衣教女子,她解释道:“而这里是我圣教洛道分坛。”
“那关我们何事”柳浮云毫不客气的抢在叶炜前面开口道··“你”听到柳浮云这般不客气,司马杏后面有个女子便想开口,但是被司马杏眼明手快的拦住制止,随即她一抬手,道:“是这样的,我等姐妹居于此处等候阿里曼大神的指引,但几日前一伙神策军马突然冲入我们营地,将我们的一度吃穿以及不少弟子一并掠去,诸天之恋,我红衣在此地势力并非雄厚,遭遇神策如此大举突袭,强攻硬打定要吃亏。
葫芦谷北部有个水潭,那是神策军取水之地,我想摆脱两位将阿绣大人精心炼制的销魂散投入其中·”·“销魂散听名字就不像是什么好玩意儿。”
皱皱眉,柳浮云看向叶炜,如此说道··而叶炜则又是一抬手,道:“敢问姑娘,这销魂散又是什么,可有什么副作用”·不搭理柳浮云不客气的话语,司马杏见叶炜有松口的样子,于是解释道:“这销魂散本事教中宝物,我圣教弟子服用则头脑清明,功力增长,但若是教外之人服用,定然会身中剧毒。”
“那岂不是草菅人命”听罢司马杏的话,叶炜断然拒绝道:“请恕在下拒绝。
而且叶某也奉劝各位姑娘休要做这伤天害命之事·”·那司马杏见叶炜这般决绝,于是转过身和后面的几个人商量了一下,转过头来一脸诚恳的说道,“既然两位拒绝,司马杏自然也不敢勉强。
但是司马杏希望两位能够到我们圣教的分坛走一趟,通知我们的圣女莎莉亚大人圣教的姐妹已经有不少重归大神的怀抱,在这样下去,我们已经在也没有办法聆听大神的光辉了。”
对于这个要求,叶炜与柳浮云到没有什么意见,而且他们本就是来寻人的,如果能借助这里的势力来一同寻找,或许能事半功倍,但是对于柳浮云和叶炜来说,眼前的几个红衣女子总让他们感到作风诡异,而且光凭方才她们所要求的事,就觉得她们所说的圣教必定不会什么好去处,只不过也不好明面上再次拒绝,于是柳浮云开口敷衍道:“你们分坛在什么地方”·司马杏见柳浮云松口连忙说了地方。
答应了下来,柳浮云抬头看了看天色,像是耽搁了不少时间,于是他说道:“那地方在山上,若是我们两个现在就去,天黑之前赶不到那里,也无法到达最近的村子。
若是住在哪里,你们那儿都是女子,我们两个大男人也太方便·”·“距离圣山最近的村子是江津村,你们若是现在赶去,天黑之前便能赶到·”说罢,司马杏带着那些女子一并弯腰道:“多谢两位少侠大义,大神的光芒就会照耀在你们的身上,让你们的前路更加明亮。”
说完了之后,他们便飞快的离开了原地,留下柳浮云和叶炜两个人面面相觑···天作之合游戏网游欢喜冤家江湖恩怨“现在怎么办”叶炜看了看柳浮云,如是问道。
“先去江津村看看,到那里再从长计议·”                        ·作者有话要说:时间轴改了,突然觉得偃大统领好可怜,决定给他配个CP,思来想去,只有李唐皇室中人才能让天狼继续不属于朝廷管辖,所以就只有蛋总啦~·但是蛋总的年龄再怎么改也比偃大统领小,所第一次写年下,好开心啊~~~~(我这是什么心态23333——)·居然又不让我回复阿飞童鞋,呜呜呜~再也不会爱了。
回复 阿飞 童鞋:不把那段话写进去是因为你们难道不觉得咱们这篇文朝着正剧一去不复返了啊~再也不OOC了~·至于偃大统领是黄鸡,请参照本文标题《论把黄叽绑回家的一零一种方式》 ,不是黄鸡的话,我怎么完成一零一种方式啊~~~· ·☆、江津哀哀天狼现· ·顺手解决了拦路的金钱帮帮众,叶炜和柳浮云带着从金钱帮帮众身上不小心掉下来的一封家书,来到了江津村。
骑着马,两人打从村门口远远就看到了几个民兵端着□□,表情警戒看着眼前的大道,待看到叶炜俩个人远远过来,那帮人全都下意识的对着他们亮出了兵器,但是看到他们过来了之后,那些民兵似乎松了口气,但却还是警戒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飞身一跃下马,叶炜朝着民兵一抱拳,道:“几个月前我堂弟一家三口途径贵宝地,不想在此地失去音讯,所以我与朋友才找了过来,希望几位莫要见怪。”
听到叶炜的话,其中一个民兵将他们上下打量了一番,似乎是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对着旁边的一个人说了句什么,那人点点头,对他们说道:“我带你们去村长那里,如果你的堂弟到过这里的话,村长应该知道。”
“如此便多谢各位了·”·踏进江津村,叶炜和柳浮云不禁感到几分惊奇··虽然这里环境恶劣,但是村子里面却还是应有尽有,并不显得荒凉,各人将自己的生活经营的还算是有条,看到几个外来人进来,也有几个人好奇的聚集在村口议论纷纷。
民兵一边带着两人向村里走着,一边跟他们介绍着村子里的事··原来江津村本来是一处村民和睦,自给自足,过得很是和平美好的村落·但是近年来一伙身穿红衣的女子的到来打破了这里的平静。
本来呢,红衣教的人来洛道,也只是为了传教,宣扬她们的大神,村民们原先并不相信,只当是来骗钱的,但是后来奇怪的事出现了,村民只要出了村子便再也没有一个回来,而乖乖的守在村子里的却没什么大的影响。
于是村长便下令不然江津村的村民出村,这方法虽然无奈,但是至少还保住了村子一段相对安宁的时光··然而又过了没多久,不知为何,村内有些正常的人,突然变成了不知疲惫的怪物,无论是刀砍枪捅,全部都没有办法杀死,宛如行尸走肉一般遍地横行,他们虽然还是人,却又不是人,只要被他们缠上不就也会变成这样的尸人。
如果杀了,但是他们在没有变化前还是与他们朝夕相对的邻里,如果不杀又会对村内人造成威胁,村长对于这个十分的无奈,只能再次下命将那群变异的村民赶出江津村,又派了民兵守卫村子。
“说来也奇怪,最近来寻人的人不少,看来这里也太平不了多少了啊~”·民兵在讲完这些后,突然感叹了这么一句,引得柳浮云好奇的追问道:“这么说,除了我和叶三,还有其他人也来了”·说话间,几人便来到了村长家,只见村长家是两间还算新的砖瓦房,只站在门外就能闻到里面隐隐的草药香气。
“他们此时应该就在村长那儿,你们应该能见到”回答了这么一句后,那民兵敲了敲门,木门吱呀一声敞开了,一个穿着蓝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打开了门,后面还跟着一个梳着包子头的可爱小姑娘,看到叶炜和柳浮云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道:“这两个大哥哥也是来找爹爹的吗”·对着那个中年男子,民兵介绍道:“这是我们的村长,村长,这两位是来找人的,所以我就带他们过来找您询问。”
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那中年男子上下略微打量了一下叶炜和柳浮云,一抱拳道:“在下是这村子里的村长也是这里唯一的大夫鲍穆侠,这是小女鲍凤凤,不知几位……”·“在下叶炜,那位是柳浮云。”
由于柳二爷那直来直去容易得罪人的说话方式,叶三少直接全权代理了这一路上回答的职责··“……”听到叶炜和柳浮云的名号,鲍穆侠明显愣了一愣,不过这也只一瞬的时间,他便恢复了原本的风度翩翩,一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道:“既然是来寻人,那两位里边请。”
说罢,柳浮云和叶炜便被让进了里屋··“偃鹰~”·“偃鹰”·待见到在屋内坐着的两个人,叶炜和柳浮云不禁异口同声叫出了其中一人的名字。
“浮云,叶炜”·那曾经明亮的天蓝,如今被不染一丝灰尘的暗蓝代替,护肩上曾经缀着的繁复无比的花纹换成了用银线勾勒的狼纹,宽广的剑袖被皮扣小心翼翼束着,既有洒脱之感,又不会影响动作,令人赏心悦目。
上扬的唇角,挂着几分讶异的笑意,漆黑如墨的双眼眸正神清,较之原先,更平添了几分睿智沉稳··偃鹰笑着跟他们打招呼道:“这么巧啊,几年没见你们这么也出现在这儿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算算本文到现在为止写了多少对了,唐无乐&叶凡,李傲桦&叶灏秋,柳浮云&叶炜,叶英&李承恩,卫栖梧&叶婧衣,叶鉴秋&陆明昭,唐茗羽&叶无秋,唐无寻&杨饮风,鲁贲&叶卿卿,唐无影&李仲义……·一零一真心是个无法完成的悲剧啊~~~~~·江津村有没有村长啊我忘记了,就记得有个叫鲍穆侠的大夫,所以这里就默认他是村长了。
还有偃大统领是小兵另一篇小说的主角,那篇是半架空+半基三的,作为一个黄叽,所以我孙子必须是黄鸡,当然我儿子就是偃鹰他老爸·因为那边设定偃鹰是受受,而且他家攻是皇族,所以就选了李倓,免得搞混了~~~· ·☆、疑云重重李渡藏· ·见屋内三个人如此熟稔的打着招呼,鲍穆侠一边招呼几人坐下,一边笑道:“原来几位都认识啊,如此寻起人来,倒也有个伴儿了。”
“你们也来寻人”坐了下来,柳浮云先是问了这么一句,随即注意到坐在偃鹰身边的那位年轻人,好奇的问道:“这位是……”·听到柳浮云的话,叶炜下意识看了过去,只见坐在偃鹰身边的那位年轻人一身白衣,与平常天狼将士的黑衣形成了完全的对比。
同偃鹰一样随意披散下来的长发用一只小巧金龙样式的发冠束起,体现出其人的身份不凡··初看之下,那张如玉般温润的脸庞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但是仔细看来,那笑意浮于表面,并未达到眼底,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股邪肆的味道。
这样的一个人偃鹰怎么会带在自己的身边呢·两个人的脑海中同时闪现过这一句话,但是表面不显,只是等待着偃鹰的回答··听罢柳浮云的追问,偃鹰笑了笑,刚想开口回答却被身边站起来行礼的那位接过话茬,自我介绍道:“小子张景晗,见过两位。”
“倓……咳,景晗的叔父几年前前往西域行商,临走前将景晗托付给偃鹰照顾·”差点脱口而出叫出李倓真名,偃鹰连忙住口,向两人解释一番,算是糊弄过去。
·“哦,原来如此·”答应了这么一声,柳浮云也没有再去过问,将目光投向在一旁听着的鲍穆侠,道:“敢问村长,几月前是否有一位藏剑弟子带着妻女来过此处。”
“藏剑弟子”鲍穆侠回想了一下,随即回答道:“叶公子可是指叶芳峻少侠以及柳姑娘,还有个小姑娘叫菲菲”·见鲍穆侠这么说,叶炜他们眼神一亮,道:“村长可知他们现在正在何处”·叹了口气,鲍穆侠一手摸了摸因为听到菲菲的名字而跑过来的女儿的发顶,一边缓缓道:“大约两个月前叶少侠带着妻女来到此地说来此地李渡城看望自家师姐,可是几位不知,据说这李渡城一年前就传出瘟疫,不知道死了多少人,逃出来的百姓说那里到处都是断壁残垣的,就连那座太宗当年亲笔题匾的李渡塔都已经倒塌一半。
我曾劝说叶少侠别去,说不定他师姐也早已不在了,但是叶少侠仍执意前往,只是临走前将菲菲托付与我,但是……哎……是我无能,菲菲在叶少侠和柳姑娘走后没多久就与许多村民一同失踪了,到现在还没有找到……我真是……”说到最后,鲍穆侠的话语中带着深深的自责。
“竟是这样……”叶炜听完后,顿时明白了叶芳峻的心思··虽说叶芳峻是叶炜的堂弟,是同叶炜一同长大的,与叶炜自然亲厚,但是身为叶家嫡脉对于支脉的叶芳峻也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所以真算起来,藏剑上下也就只有从小就照顾他的卓婉清与他关系最好,如同亲姐弟一样。
现在听说自家师姐生死不明,作为弟弟的叶芳峻自然是着急,所以他才和柳夕两个人不管不顾的找了过去··柳浮云此时一听自家妹子妹夫去了据说没有活人的李渡城生死不明,自家外甥女也不见了,顿时觉得火大了起来,一拍桌子就要起身前往李渡城寻找,但是被眼明手快的偃鹰一把拉住了,只听偃鹰开口道:“柳浮云就算你现在赶过去恐怕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他们,不如等村长把情况就告诉我们,打算好,我们几个明日再上路找寻。”
“那不是你家人你当然不着急了”·“柳浮云”·被偃鹰的话一下子给激怒了,柳浮云口不择言的下意识反驳了这么一句,但是当话出口就知道不对了。
“……偃鹰”一向心高气傲的柳二爷想要开口道歉,但是几次张口都无法说出道歉的话语,最终只能堪堪唤了声偃鹰的名字··“柳先生……”一直没有说话的张景晗此时站起身,站在方才被柳浮云的口不择言激的一下子站起来的偃鹰身边,道:“琊轶说的并没有错,您何必出口伤人要知道,琊轶为了失踪在这儿的弟兄们几日不睡不休,换了九匹马才跑到这里,您有何立场这么说”·像是维护自己珍视的宝物一样,李倓气势汹汹的回敬柳浮云道。
“算了,景晗别说了·”摆摆手,拦住李倓的话语,偃鹰倦怠的神情上带着些微薄怒与无奈,道:“竺某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我也知道你那一点就炸的脾气,但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你至少也得了解清楚,免得到时候两头抓瞎。”
见偃鹰不与自己计较,柳浮云也松了口气,顺着台阶坐了下来,算是听从偃鹰的建议··“叶公子与柳少侠是来找寻亲人,那么两位呢……”鲍穆侠见两人争执结束,于是开口向偃鹰询问道。
一摆手,偃鹰开口道:“在下的几位兄弟行商至李渡城便失去踪影,因此竺某才来此地找寻·”·“不知竺公子兄弟的名号,在下也可帮忙找寻。”
鲍穆侠见偃鹰有所隐瞒,如是开口道··“多谢村长美意,既然叶兄、柳兄都要前往李渡,我们结伴便好”不着痕迹的拒绝了鲍穆侠的建议,偃鹰看了看已经变得昏暗的天色,道:“天色已晚,不知村长可否让我等借宿一宿”·天作之合游戏网游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见偃鹰这般转移话题,于是鲍穆侠带着他们去了村子里面的马厩将马给安顿好,然后将几个人领到了自己屋子。
他们家一共两间房子,鲍穆侠和鲍凤凤在一间,另一间便就给了他们四个··推开门,偃鹰只见他房间里面还有一些未制好的草药,一些医书,里面放了两张床榻,此时鲍穆侠有些抱歉的道:“屋内狭小,还望几位将就一下。”
“鲍大夫客气了,你能收留我们简直感激不尽·”·客气了这么一声后,鲍穆侠便也不再多说,退了出去,细心地替他们关上了房门··“就两张床,怎么分”柳浮云大大咧咧坐在一张床上,伸手翻检了一下床铺,如是开口道。
“你和叶炜一张,景晗一张,我睡地铺守夜就好·”偃鹰打量了一下屋子,开口道··“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我记得鲍穆侠貌似是明教五散人之一,所以安排柳浮云到这儿来就是为了好让他日后入明教。
洛道可是个好物,各种悲剧各种虐心,一夜白头不是梦想~·还有一句,作为从小一只专注于马尾的黄叽,我最喜欢大统领的三条马尾了~~~·蛋总的母亲是张宫人,字景晗(当然是我起的),所以在外就叫张景晗了。
偃大统领的原名就叫竺琊轶,字偃鹰·· ·☆、永不磨灭的传奇· ·话音刚落,就听到李倓提出反对意见,偃鹰不禁觉得奇怪,道:“为何不行一路之上不都这么过来的吗”·伸手抚上偃鹰带着黑影的眼眶,李倓语气中带着心疼的意味道:“就是因为一路之上都这么过来的,所以才不行。”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你都多少天没踏踏实实休息过了,如果你不放心,那我来守夜便是·”·再次听到李倓的话,叶炜下意识看向带着疲惫神色的偃鹰,同样开口劝道:“张公子说的没错,偃大统领还是早些休息为好。”
对于这个帮助他打通经脉郁结,让他重拾武功的人,叶炜心中充满着感激··看了看认真的叶炜,柳浮云忍不住开口道:“你们就别劝他了,用蒋老将军的话来说这小狼崽子死犟,我来学一下原话,恩恩……”清了清嗓子,柳浮云刻意压低声音,学蒋逸军的话道:“偃鹰你个死犟的狼崽子,画角一响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给我往上冲的,这股子狼劲儿就没见你给我改过哈哈哈……”·学到最后,柳浮云不禁破了功,笑了起来。
“这有什么好笑的”不满的撇撇嘴,偃鹰转眼就看到一副你不答应就决不罢休的李倓,无奈的点点头,道:“那你上班夜,我下半夜·这村子神神叨叨的,村长也不是好相与的,还是小心点为上。”
“好·”像是深怕偃鹰反悔一样,李倓一口应承下来··这么多年和偃鹰生活在一起,自然是知道偃鹰小心谨慎的作风,每次出兵或者出任务,不到任务完成回到营地他绝不会休息,今天这般已经算是极大的让步。
不过偃鹰所说的就这点倒也是实话,那村长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是个弱不禁风的文人,但是下盘却稳得很,让人不得不防··见两个人终于统一了意见,叶炜这才好奇的开口道:“方才听张公子说琊轶可是偃兄出门所用化名方才我与柳兄唤你偃鹰可会对你们此行有所妨碍”·笑了笑,偃鹰摇摇头,颇为哭笑不得道:“难道你们还真以为我姓偃名鹰啊,也不想想百家姓里面有没有这个姓啊~”·“难道不是啊”听罢这话,柳浮云也来了兴致,凑过来道:“那你到底叫什么”·“竺,竺琊轶”见叶炜和柳浮云满满的好奇心,竺琊轶笑着回答道:“偃鹰是我的小字。”
“什么什么”刚一听到这名字,叶炜便惊讶道:“偃鹰你就是……就是……”·就是了半天,叶炜还是没有说出口被竺琊轶顺势接了过去,道:“我就是你那素未蒙面的大表哥。”
这下,连李倓和柳浮云都表示十分的讶异了··一看周围惊讶的神奇,竺琊轶忍不住乐了,道:“这就懵了啊”·“没有。”
到底是亲属,叶炜第一个反映了过来,道:“怪不得当初你帮我打通经脉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剑意游走的方式与我叶家十分相似,原来你就是我大表哥·早就听说涟秋姑姑家有个能文能武的大表哥,一直无缘得见,原来就是偃鹰你啊。”
原来竺琊轶的母亲叶涟秋便是与老庄主叶孟秋一母同胞的妹妹,年轻时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侠女,只是后来遇到闯荡江湖顺便四处行医的万花谷弟子竺寒昭,也就是竺琊轶的父亲后便收了性子,专心在家相夫教子。
虽然也时常回叶家见见自己长兄和子侄,也曾提到过自家儿子,但是叶家弟兄除了叶英之外没有人见过竺琊轶,因此叶炜时到今日才见到自家大表哥的真容··“什么能文能武,不过是被逼出来的罢了。”
摆摆手,竺琊轶一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干脆利落的往另一张床上一倒,道:“休息休息,明天说不定还要大干一场呢·”·见竺琊轶不想继续,柳叶两人便也住口,窝在另一张床上休息。
不消片刻,三个人的呼吸都沉稳安静下来,显然已经进入了梦乡··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户柔和的洒了进来,守夜的李倓靠坐在竺琊轶睡着的那张床上,像是入了迷,他鬼使神差般地伸出右手食指,从脸颊一路轻轻滑落,仔细的描绘着竺琊轶熟悉的眉眼。
像是怕被竺琊轶发现一样,留恋了半刻,李倓便收回了手··只是专注的目光依旧投注在睡着的那人身上··李倓忽然发现那温和的月光洒在睡着的竺琊轶身上,不仅使那原本就清秀的面部线条变得更加柔和起来,更让他凭添了几分孩子气。
可是谁又能知道这看似淡然的人身上担负着怎么样的担子呢·身为均天军的下任继承人,李倓自然与其余九天相熟,在被李守礼托付给竺琊轶照顾后,也曾借用隐元会的力量调查过竺琊轶。
只不过调查下来的结果止于竺琊轶建立天狼之前,至于他建立天狼后的消息,也只有他们任务结束后的消息,对于前期准备和经过,隐元会表示无能为力··虽说竺琊轶的父亲是万花弟子,而娘亲又是叶家小姐,但是真正算起来,竺琊轶却是由天策将领长孙正鹰和蒋逸军带大的,其中蒋逸军更是竺琊轶的师傅。
那长孙正鹰是大唐西北路骠骑大将军,他所率领的西北路军,有着大漠孤鹰的赫赫尊荣,是名副其实的军中利刃,同时他自己也是大唐将领中的传奇人物··长孙正鹰是司空家唯一的独苗,追及祖上是邳公长孙顺德,是太宗的长孙皇后的亲叔叔。
长孙正鹰十六岁参军,不依靠家中的权势从普通一兵一步一步向上走,十八岁时就已经是能领军的人物,在西北颇具威名·当时大唐与吐蕃交战,他亲率勇骑八百直击狄国大军数百里,斩获敌人二千零二十八人,创造了这一骄人的战绩,被先皇誉为战神,亲赐了骠骑大将军的称号。
但是十二年前,由于中宗懦弱无能,朝政大权慢慢落到了韦皇后和安乐公主之手,原来发动政变恢复唐朝的功臣、宰相张柬之也被他们贬官驱逐,太子李重俊被杀·韦皇后效仿原来武则天的做法,让自己的兄长韦温掌握大权,对于女儿安乐公主的违法卖官鬻爵也不加制止,大加纵容。
随即,中宗终于死于韦皇后和安乐公主之手,被她们合谋毒杀·然后,韦皇后便想学习婆婆武则天,做第二个女皇··于是吐蕃连同回纥一同进犯西北,先皇刚逝,韦皇后独霸朝堂,当今圣人有专心于密谋策划,欲先发制人,致使朝廷不稳,虽然长孙正鹰率孤鹰抗击敌人,誓死守住西北一线,不过纵使孤鹰的兵个个以一挡百,但是面对着吐蕃和回纥二国十万联军,不过螳臂当车。
这一战,孤鹰凭借三万人的军力,在贺兰山一线拖延住两国联军三个月,击杀羌狄联军超过三分之二,统帅长孙正鹰战死,孤鹰死伤无数,最后只留下一百人坚守贺兰东坡,与前来进攻的两国联军展开战斗,周旋三昼夜,毙敌百余名,而所坚守的贺兰东岸始终岿然不动。
在被围攻到第三天时,贺兰东岸的地方兵力已达五千余人,双方力量悬殊··最后当蒋逸军率领着从各地折冲府临时抽调上来的援军到来时,这支力战不屈的孤军,才于奉命退入龙门。
这一事迹传入大华,轰动全国,声名远扬,虽于当时战局无补,但是震慑了羌狄二国,极大地振奋了全国人心,被军中上下誉为永不磨灭的传奇··但是由于所剩的士兵大多伤残,孤鹰最终也没有逃过消磨在历史长河中的结局。
不过别人所知道或许止于此地,但是由于跟在竺琊轶身边这么多年,李倓清楚的知道,当年指挥着一百人,坚守贺兰东坡三昼夜,创造了那个传奇的将领不是别人正是眼前睡着的那个人——竺琊轶。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剧情,请无视时间吧~~~·作为历史班的有强迫症非要去研究时间轴,但是又与文章先前的设定不同,所以只能无视时间吧~~·今天爆字数了,快表扬我吧~~~· ·☆、稍作休整又前行· ·潮湿的空气里混杂着淡淡的木香,隐约中传来悉悉索索的交谈声。
竺琊轶伸手揉揉蹙紧的眉心,轻轻掀开了眼皮,一道柔和的光照从侧面照进来,他闭了闭眼才又睁开,适应着有些刺眼的阳光··“都已经辰时了,大表哥是不是该醒了”叶炜略显担忧的声音从门外飘了进来,紧接着脚步声响起。
“你啊,这么会儿看多少回了”柳浮云大大咧咧的声音跟着叶炜的声音随后响起,只听他笑道:“他要是醒了,铁定不会老老实实躺在里面,早出来蹦跶了。”
由此可见,柳浮云还真是了解竺琊轶的性格··“这回琊轶是真给累惨了·”李倓的声音不出意外的也出现在门外:“所以我才用军师给的迷魂药,让他多躺一会儿也好。”
“可是……我还是不放心·”叶炜停在了门前,伸手放在门上一边开门一边道:“迷魂药也不会让他睡到现在啊~该不会这药有问题吧我再看一下。”
听着这絮絮叨叨的话语,一门之隔的屋里,竺琊轶静静地躺在床上,轻轻咬了下嘴唇,微微勾起的唇角边,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他扭头对着门板上的破洞,静候来者。
从稍微有些残破的木门外向里张望,仅有的一道光线被他的身子遮挡,屋内接近全黑,尚存的几丝柔光中,一双黑亮亮的眸子正盯着向里看着的叶炜·“啊”·被这样的目光看着,叶炜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见叶炜这样,李倓不管不顾的一把推开门,走了进去··而在门被推开瞬间,竺琊轶伸出一只手挡了挡陡然增强的光线,另一手撑在床上慢慢坐起来,黝黑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来到屋内的三人。
“琊轶你没事吧”不顾形象的咽了口口水,李倓看着似笑非笑的竺琊轶,心中警铃顿时大作··慢慢站了起来,也没有穿鞋,竺琊轶笑嘻嘻的抱着双臂,看着眼前三人,道:“我还在想什么时候我的警惕性变得这么差,正找不到原因呢,你们仨就不打自招了啊~”他看向站在一旁的李倓,挑了下唇角,慢悠悠站起来,微躬着身子,向前踱了几步,道:“迷魂药……是吧”·“呃……那个……鲍村长找我有些事,我先走了。”
见到这样的竺琊轶,李倓立马就觉得不妙,扭身就往屋外走,顺便还说了这么一句“今天天气真好”·天作之合游戏网游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没办法,虽然李倓是未来的钧天君,现在的三皇孙殿下,但是自从被李守礼托付给竺琊轶教导后,他对于竺琊轶的某些手段还真是有些发憷。
特别是这件事还真是他自己做的理亏……·至于与竺琊轶相识许久,对其恶劣本性甚是了解的柳浮云也立马拉着叶炜离开这处是非之地··而在他们的身后,竺琊轶笑得十分开心。
一番折腾过后,四个人终于起身上路··刚出了村口不久,就看到几个穿着红衣的女子远远地朝向这边眺望着,似乎正在找寻着什么··竺琊轶和李倓两个对视了一眼,觉得这几个人一定有什么鬼祟,但现在却又不好戳穿。
而叶炜和柳浮云思及司马杏对他们的托付,与竺琊轶和李倓言明这件事后,便上前说明··随即也不管那女子要求他们上山见所谓的莎莉亚大人,四人继续向前走着。
“偃鹰,说起来,你到现在还没有明说到底何人失踪,让你大老远的从碎叶城赶过来·”在离开了那群红衣教女子的视线后,柳浮云转头看向竺琊轶,好奇的问道。
想来对于昨日脱口而出的无心之言还有些微歉意··谈及这件事,竺琊轶不禁皱了皱眉头,道:“石堡之战想必你们也听说了吧,虽然明面上是天策的人行军征战,但是由于这战关系甚大,天狼自然也参与其中,虽然这一战李祎大胆采取远距离奔袭战术,日夜兼程杀奔石堡城。
吐蕃守城官兵措手不及,伤亡甚众,石堡城再落唐军之手,但是天策与我天狼不论明暗皆损失惨重,天策我先不说,但是天狼的训练我敢说攻打石堡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战损。
因而我觉得奇怪,派遣了几名长鹰将士和天策将士一起行动,务必查清此事,几日前一名叫做林雨的天策校尉察觉到有异,便送信与我天狼,只是当信件送到我这儿的时候上面只写了‘李渡’二字,待我再派人联系的时候,连同信使与他们都在这里失去踪迹,因此我和景晗才一同赶到此地。”
听罢竺琊轶的话,叶炜不禁问道:“那我们现在是先去李渡城,还是先去寻找菲菲”·叶芳峻夫妇消失在李渡城,而菲菲也失踪,虽然经过失去武功这么一遭磨练了心性,但是叶炜此时还是感到浓浓的焦急,沉不住气啊~·思索片刻,李倓开口道:“听叶三少的话,令弟与柳姑娘是为了寻找贵庄弟子而前往李渡城寻找,而叶小姑娘的音信渺茫,所以我觉得还是先去李渡城比较有把握。”
点点头表示认同,柳浮云也赞成道:“与其如同无头苍蝇一样乱找,还不如先去更有把握的李渡城·”·“如此,便先去李渡吧~”既然统一了目标,竺琊轶下了最终的决定道。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觉得当初设定的小短片已经朝着大长篇一去不复返了~~~·看样子我绝对不会在江科大开学前完结了。
 ·☆、世事无常情非怨· ·洛道的天空始终弥漫着挥之不去的雾霭,仿佛浸染了一层朦胧的白纱,让人望而却步··顺着官道走去,一路之上依旧显得那样破败冷清。
突然停下脚步,长剑顿时出鞘,竺琊轶警惕的看向前方,厉声道:“什么人”·孤凉的身影应着竺琊轶的质问从浓重的雾霭中缓步而出,只见来人拥有着青灰的肤色以及冷漠的目光,他仿佛一尊代表灾祸死亡的神祇,用杀戮守护着这个世界。
·坚定的步履稳稳的踩在这片土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高大魁梧的身后那被层层的道符道道的宝剑牢牢束缚的巨大棺椁吸引着目光··看到了他们,那人停下了脚步,不发一语。
待看清了来人的真正面貌,竺琊轶一行人不约而同的愣了一下,只见他身上带着模糊不清的血肉,手中的巨剑缓缓还流淌着鲜血,他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一个人类,倒是与当时在石堡之战上与自己和天策厮杀的尸人有些相像。
但是他又与那些完全受人控制,神智尽丧的尸人不同,因为他冷冽的目光之中完全是超越了生死的决然··上前一步,不知为什么,再看清来人后竺琊轶心中生出一种无法言喻的情感,脱口而出道:“你是谁”·“……”·听到竺琊轶的问话,那人仔细看了眼他,随即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看着竺琊轶道:“我们应该见过面,或许在很久很久以前。”
他的嗓音微微沙哑粗粝,似乎是已经很久没有和人说过话·皱起了眉头,眼前的这个人肤色灰白,呈现出死态,但是对方说话理智目光清明,却又不像是一个尸人,并且听他方才的话好像还认识竺琊轶,李倓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你是什么人……”·看着众人各异的神色,他冷淡道:“你们可以叫我慕容追风,当然,这不是我本来的名字,所以你也不必问我从哪里来。
我在这片土地上捕猎我毕生的宿敌——都忍,只要这些东西一天没有被除尽,我便一天不能安息·”·安息·那不是用在死人的身上吗·这么说他已经……·在场的都是聪明人,一听到这个词立马就都明白了过来。
“如你们所见,我是一个毒人化的人,或者,连人都谈不上·”说到这里,慕容追风发出一阵自嘲的笑容,随即淡淡道:“我比任何人都了解毒人,了解他们的痛苦,同时我也比任何人都明白毒人对人的祸害,这就是我为什么站在这里的原因。”
“这么说,被毒化的毒人的破坏力是以人力难以对付的”皱着眉头,竺琊轶如此询问道··“没错,毒人被毒化后会成为没有意识的肢体,只存留着对生命饥渴一般的欲望,因此他们对于人来说是非同一般的可怕。”
慕容追风嘶哑的声调没有任何起伏,回答着竺琊轶的疑问··“尸人……毒人……”将这两个词放在嘴中反复咀嚼了几遍,一直没有说话的李倓突然开口问道:“敢问慕容先生,毒人是如何形成的”·像是戳到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慕容追风的眼神中无法克制的渡上一层哀伤。
看到这样的神情,竺琊轶顿时便明白了过来,先前走了一步,双手抱拳,朝着慕容追风便是一礼,道:“见先生神色便知这对于先生不是什么好回忆·但是,请恕竺琊轶冒犯,这件事关乎大唐数百边境百姓的性命,还请先生务必告知。”
“边境难道说边境真的出事了”柳浮云曾在游历到碎叶城的时候跟着竺琊轶打过两仗,也给边境百姓帮了不少忙,因此见竺琊轶这样郑重,而且还火急火燎的从碎叶城跑到这里来,心中便知边境恐怕真的就不怎么太平了。
“这原本涉及军事机要,但是现在也不得不告诉几位·”迟疑了一下,竺琊轶开口道:“石堡之战其实并不像你们所知道的那样简单·刚上战场之时,天策大军强压吐蕃一头,本来能一举冲破对方防线,但是谁能料到,军队冲击到一半的时候,一群尸人由吐蕃军队放了出来,那尸人刀劈剑砍都无法消灭,而且一旦被它们咬伤或是抓伤,那士兵最终也会异化成尸人,药石惘然。
李承恩无法,写信与我,邀我天狼一同参战,只可惜与战事也无补·双方胶着之间,我们与吐蕃大约周旋了一个多月,才决定采取远距离奔袭战术,由天狼将士隐藏踪迹,右侧迂回日夜兼程杀奔石堡城,混入城中,与天策里应外合。
吐蕃守城官兵措手不及,伤亡甚众,石堡城再落唐军之手,但是我天狼将士也损失惨重,还有一人被尸人抓伤,为了保住他的性命,我暂时采用冰封与药石将其关于一处离碎叶城不远的地方,但是这也不是天长地久的办法,所以我才与景晗快马加鞭而来,希望能查出源头。”
听完竺琊轶的话后,慕容追风只是淡淡思考,良久之后,他才开口道:“在成为尸人后,我曾在这洛道之中见过不少苗疆衣着的人,听说苗疆之人擅长驱使五毒,也会炼制毒物,说不定尸人便是他们惹出的祸端。”
用力地拉了拉背后背负的棺材,他接着道:“只是最近尸人太多,而且有蔓延之势,我为保江津村的安全,无法前往调查,希望能帮到你们·”·“慕容先生……你背后的棺材……”看到慕容追风身后的棺椁,沉默许久的叶炜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停住了脚步,慕容追风看向了叶炜,缓缓说道:“棺材中,是内人,只是我已经不能放她出来了·”·随即他注意到叶炜那身明晃晃的衣物,以及他身后那柄轻剑,难得的露出了温柔的笑意,“藏剑弟子么内人曾经……也是出身藏剑。”
心念一动,竺琊轶几步上前,看向慕容追风,道:“难道你是纯阳……”·“……不必说出那个名字,我现在已不是纯阳弟子了,而我也大概知道你是何人了……”慕容追风打断了竺琊轶的话,不让他继续说出自己的原名,道:“谈话就到此为止吧,我们在这里耽误一刻,便有一个毒人在这个古战场重生。
也许在你们看来,我和他们一样,不过是一个早就应该入土为安之人·然,尸人一日不除,我慕容追风便不能死·”·说罢,慕容追风便告辞,继续孤身一人游荡在风尘飞扬的大路上。
                       ·作者有话要说:慕容大叔是不是纯阳的我忘记了,只记得他和卓凤鸣身上剑样式差不多,所以这里默认了。
玩剑三到现在,说实话小兵最喜欢慕容大叔和夫人··相敬如宾,生死不悔,估计说的就是他们这一对了·----------------------------------------·下面放七夕任务小纸条·曾以为携子之手,与子相悦是何等简单之事。
直至看到渐渐褪色的发肤,·直至感到慢慢模糊的意识,·直至我携你逃离……·我仍认得你这对于死里逃生的人来说,已是莫大的恩赐。
我以为,那便是我此生最大的幸福··可你,却不认得我了··甚至,或许连记忆都被那该死的尸毒吞蚀着……·每次午夜梦回,我多希望能拥紧熟睡的你。
可是,陪伴我的只有冰冷的棺··我径自走在你走过的路,任由落叶飘满我身··再凛冽的风也无法让我清醒··我终于知道,·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近在咫尺,却再也不能触摸你温柔的脸。
我们相遇,是生死契阔的相约··沧海桑田,至死不渝·我还有使命,猎杀所有的僵尸·包括我们唯一的孩儿·刀光剑影,暗藏风雪,却又柔情刻骨,荡气回肠。
我撕心裂肺,却不能停下手中挥舞的斧,我不能……·若你也躺在我的斧下,我的使命便也完成,而那时,我也绝不会苟活于世··人们常说七夕是个宽容爱的日子,只要真诚许愿,便能心愿达成。
无论真假,我也选择相信··相信你会再变作人··相信能再次听到你的呼唤,我的名字:追风··七夕景,愿天上人间,占的欢娱,年年今夜……· ·☆、长守江津迷雾浓· ·纵使已经知道慕容追风身后棺椁中躺着的就是曾有一面之缘的卓婉清,也知道叶芳峻与柳夕是在寻找他们两口子,但是方才一见面,竺琊轶便知他并未见过两口子,便也没有开口再询问,也省得叶炜烦心。
想起那在婚礼上笑着温婉的女子曾亲口对他说过,男人就像个孩子,追风任性的时候,她要陪着一起疯··天作之合游戏网游欢喜冤家江湖恩怨·他还记得,慕容夫人也曾经说过。
慕容追风,是她卓婉清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的良人··但是世事无常,也有谁能想到昔日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如今一个因为变成毒人而被困在棺椁内,一个同样因为变成毒人而扛起这本不应该属于的责任。
无声的扯了下自己的唇角,竺琊轶露出了难得一见的无奈··是啊,世事无常啊~·谁能想到万花青岩的繁花似锦,藏剑西湖的风景如画却没有养出一个温文尔雅、悬壶济世的大夫、一个君子如风、意气风发的少爷,而是养出一个独赏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军人,当真是造化弄人啊~·“琊轶,怎么不走了”李倓适时的开口,打断了竺琊轶的胡思乱想。
回过神来,竺琊轶一拨缰绳,道:“没什么,我们还是趁着天亮,快走吧~”·顺着官道,竺琊轶他们一行四人向长守村策马而去··因为要进李渡城,他们便不得不经过长守村。
刚到长守村,他们便被民兵队长戚少芳给拦了下来··“四位可别再往前走了,前面都是毒人,一不小心可就有去无回了·”·只见这位女民兵队长高高挽起的发髻用一根缀着翠绿的珠玉的银步摇固定住,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子,小脸上薄施粉黛,细眉如画,一身水蓝色的水袖裙将身材衬托得正好,腰间一条紫丝带松松围着,好像纤腰不盈一握。
但是手中的长刃标志着她并不像是看上去的那样无害··停下马,竺琊轶翻身下去,朝着女子一拱手道:“姑娘莫要见怪,我与同伴是来寻人的,敢问姑娘一月前可否见过一对年轻夫妇来过此地”·回想了一下,戚少芳好像对此有些印象,于是开口道:“你是指一对年轻夫妇男的是藏剑弟子,而女的却是霸刀弟子的那对夫妇”·没办法,江湖上的人都知道藏剑弟子与霸刀弟子势不两立,因此她才会对这对夫妇印象深刻。
“没错没错·”见戚少芳见过叶芳峻夫妇,叶炜连忙走了过来,道:“在下藏剑叶炜,敢问姑娘可知他们现在何处”·叶炜·眉毛一挑,戚少芳有些讶异堂堂藏剑的叶三少怎么会到此地来寻人,不过按照江湖礼节,她还是一抬手,道:“原来是叶三少啊。
你们也看见了,此地毒人盛行,只要一被他们抓伤或者咬伤就会渐渐毒化,因此我们才日日夜夜守在这里,只要毒人一天走不出这里,村子就能存在一天·你所说的那对夫妇是在一个多月前路过这里,想要前往李渡城寻找亲人,而那时候李渡城的瘟疫刚起,毒人又盛行,我便也曾劝说过那对夫妇别进城中,岂料他们却那样倔强,非要进去,从此我就再没看到他们出来过,估计是折在里面了。”
“折在里面……了”说这话时叶炜的声音有些颤抖,还有些不想相信的意味在其中,毕竟是自己的家人,而且也是当初他处于最低落时的救命恩人,对于这个消息,他实在难以接受。
柳浮云见叶炜这样,暗中捏了把叶炜,低声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叶三你可别现在就哭啊~”·语气中带着些微颤抖,看得出柳浮云即在开解叶炜也在开解他自己。
一手扶在自己的手臂上,五根纤长的手指飞速的在手臂上舞动着,李倓淡淡看了眼这样的竺琊轶,心中立刻明白这是他在思考··叶炜和柳浮云不会知道为什么他们明明没有地图却也能这么快就到达长守村,但是李倓却清楚的知道,这一路之上,在隐秘的地方都留有天狼特有的标记,竺琊轶便也是凭借这个一路直达长守村,现在这个标记直指长守村里,李倓便明白这里,竺琊轶是非闯不可的了。
“对不起,可能方才有些话我说的不怎么好·”见四个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下来,戚少芳姑娘有些不知所措,干巴巴的开口道:“实话告诉你们,跟毒人对抗了这么多时间,我们也早就知道了,其实对付毒人可比对付人简单太多。
说句有些少人的话,我亲眼见过活人怎么样变成毒人,也见过尸体是怎么样站起来的,刚开始的时候我也认为这是鬼神的杰作,后来才明白这是人做的孽啊~”·“这话怎么说”一听到戚少芳的这句话,竺琊轶立刻开口询问道。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没什么好怕的了·”看了看手中的双刀,戚少芳坦然承认道:“长守村和江津村的里只有两种人,依旧是当年我们这些明教大变后逃出来的明教弟子们,二就是那座李渡城被瘟疫席卷后残存的平常百姓。
当年长安城大光明寺之变后,我教举教西归,我们这些伤病跟不上大队,只能辗转逃到李渡城里……那时候谁也不知道教主他老人家何时才能回来接我吗,就在这城里住下,没想到这一住就是三年啊……”像是想起了当初的是,戚少芳的神情中带着哀伤,顿了顿后,她才继续说道:“经过了大乱的人全身都是伤,只想把自己藏起来。
在李渡城扎下根来后,有些教众兄弟就在城里订了亲,当年随教主闯荡天下的荣耀感也越发淡了下来,谁曾想到,我们想做个太平人却偏偏有人不让我们太平,李渡城一场大瘟疫,十死其九,剩下的人就在这里啊。
我们原本都当这是天灾,谁知道查到最后却是人祸,李渡城瘟疫过后不久,毒人滋生,寻常人是连进都不敢进,也就我们这些会武的教中弟子硬撑着,但是在这种时候,有一伙贼军驻扎了进去,而且还与毒人相安无事,因此我们便怀疑这瘟疫与他们脱不了干系,定是有人在暗中操纵,炼制毒人”                        ·作者有话要说:马上就要开学,军训居然要二十一天,所以我要准备开始存文了。
第十一个门派居然是苍云,我一直以为是霸刀的……·而且又是一个军队的设定,再联想到天狼,突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难道我可以改行去纯阳了~~~·不过好在最安慰我的是苍云掌门是女的,我家孙子是男的,就是这样~· ·☆、可怜李渡城边骨· ·果然是有人在暗中炼制毒人·竺琊轶听罢心中一凛,连忙拱手道:“敢问戚队长,那伙贼军现在何处”·“你问这个干什么”戚少芳对于竺琊轶的反应有些讶异,道:“那伙贼军看衣服的样式像是朝廷中的军队,但是看他们那军纪散漫的模样,又好像不是……”说到最后戚少芳有些迟疑,看样子她也无法确定那伙贼军的真实身份。
“我等前往李渡城只是为了寻人,如果此事涉及朝廷军队,我想还是避开为妙·”用眼神示意柳浮云不要开口,竺琊轶顺着戚少芳的话继续说下去,避重就轻道。
点点头,表示认同竺琊轶的说辞,戚少芳从怀中拿出几个香囊,分发给他们四人,道:“看样子你们是非要进村了,这是少芳花,花名有些眼熟是不是”她开心的笑了笑,想来是因为这花与她名字相同的缘故,然后继续说道:“此花原本有毒,不过以毒攻毒,它又正好能克制着尸毒,你们就随身佩带着吧,以防万一。”
伸手从戚少芳的手中接过香囊,佩戴好,竺琊轶才向戚少芳道了谢,顺便将马匹托付给她照顾··毕竟村里并非平旷的原野,马上作战无法施展的开,而且骑马目标太大,一不当心就会暴露他们。
不过在他们打算进发的时候,戚少芳拦住了他们,道:“从我派去李渡岭的人传回来的消息来看,那里边是贼军的集结地·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前不久我们在村外抓到过一个贼军的人,不过后来一个没看住让他自尽了。
索性到时我留了个心眼,保存下他的衣服和军牌,你们可以让一个人穿上这套军服潜入贼军内部打探他们真正的目的·”·“我们并无打算前往清查贼军。”
李倓开口否认,但是被戚少芳打断了··笑了笑,戚少芳开口道:“别否认了,寻常江湖人和上过战场的人到底是不一样的,纵横疆场,有我无他的气势是怎么样藏也藏不起来的。”
真不愧是陆危楼那老头训出来的弟子,眼神真毒啊~·明教与天狼同处西域,自然李倓在碎叶城中也见过几次明教教主,因此忍不住心生这样的感叹··见李倓没有否认,戚少芳又是一笑,道:“贼军的攻势大多从李渡岭发起,那里的毒蛇影统领绰号灰鸽子,为人阴狠毒辣,好多我派去的教中弟子都折在他身上过。
不过好在这些贼军中有些忍受不了这些毒人,决意投靠我们,其中就有一个叫胡德的,应该能协助你们·”·听完戚少芳的这些交代,竺琊轶忍不住再次打量这个明教弟子,眼中露出一丝感激,道:“待此行了解,偃鹰必将前往拜会陆教主,将姑娘以及其余明教弟子的遭遇告知与他,请他定夺。”
“那就多谢公子了·”戚少芳爽朗道谢··一摆手,那些民兵立刻就让开堵在村口的路,让竺琊轶他们进村··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手中兵刃也早已出鞘,四人一步一顿小心的向村内进发。
说起来李渡城虽然比不上长安城这般的大城,能够有百万的人口,但是这李渡城曾经也算是扬州到洛阳的必经之道,虽然比不到扬州风景秀丽,洛阳人潮熙攘,但是也算得上是一个大城,里面居民也算是不少。
若是算上游客妇孺,怎么也会有十几万人··如果如同戚少芳所言,城中居民都变为了毒人,那么他们将要面对的就是十几万半死半活的毒人··不过所幸这一路走来,只遇到了零零散散的十多个,自是不在话下。
伸手挥剑劈开一个毒人,叶炜对于这些腥臭腐朽,而且面容恐怖的毒人有些头皮发麻的感觉,当然了他不是害怕,而是洁癖在作怪··不过也难怪,看到这种场景只要是个人就会有不适的感觉。
“叶三,你还好吧”柳浮云见叶炜有些发白的脸色,在收拾了一个毒人后,靠了过来,关心的问道··摇摇头刚表示了自己没事,但是当叶炜一眼扫到竺琊轶缓缓将长剑从毒人身体中抽出,乌黑而且腥臭的污渍喷溅而出的场景时,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把撇开柳浮云扶住他的手,跑到旁边吐了起来。
收回长剑,顺手扯过一张挺大的枯叶擦了擦,竺琊轶转眼看了看同样有些发白的李倓,问道:“你该不会也像吐吧”·抱着不想让眼前的人看轻的意味,李倓勉强止住吐意,开口道:“还行。”
轻剑短兵长刀齐齐上阵,那些毒人自然是杀得一干二净,并且在这一路之上,他们也渐渐了解了毒人的习性··毒人虽然并不像所谓的魑魅魍魉会受到阳光的影响,但是若是在中午日头正足的时候,也会有所畏惧,行为会稍显缓慢,而那个时候,对于他们来说,光线充足,可以将所有的一切好好收入眼底,正是最好的时刻。
而且毒人走起路来也有脚步声音,毕竟都是僵硬尸体,走路的声音如同重物拖曳在地面,这也给竺琊轶他们提前报了信··就这样一路杀了过来,花费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出了长守村,那里有一小段路居然没有了尸人的痕迹,于是几个人连忙运起了轻功赶起路来,争取时间。
一盏茶的功夫之后,李渡城的城墙就在他们的眼前··只见原本高耸气派的城墙,现在也不过剩下一些断壁残垣,巨型的符咒被不知哪方的高人用石钉牢固的钉在城墙上,而在它的旁边一截人的胳膊挂在城墙上面,两三只黑色的不知名飞鸟正将那段胳膊啄的血肉模糊。
腐朽的气味渐渐漫延着,入目皆是疮痍··那座被太宗亲笔题匾的李渡塔斜斜的倒塌了一般,只有满地杂草荒芜无声无息的讲述着这里曾经的繁华·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萌萌的存稿第二发· ·☆、阴谋呈现贼军营··天作之合游戏网游欢喜冤家江湖恩怨 ·“走吧~”·深吸了一口气,竺琊轶带头走入了李渡城。
看着竺琊轶稳健的步伐,从容的动作,李倓不禁被他深深吸引着··竺琊轶很强,这一点李倓清楚的知道··想当初他被李守礼托付给竺琊轶教导的时候,就亲自尝试了一番天狼特有的艰苦训练。
当时他刚刚送完自家姐姐前往吐蕃和亲,心中又对对他们姐弟俩不放在心上的父亲有着埋怨,自然心情不是十分的好,因此连带着对于即将教导他的竺琊轶也没有好脸色,认为他一个年纪轻轻,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没什么厉害的,所以在随竺琊轶回到碎叶城后,他闹的很是厉害。
一开始竺琊轶或许是体谅他年幼,又刚离开自家长辈所以并没有责罚与他,但是后来李倓他自己闹的太过,竟然不小心烧了天狼一间存放粮草的库房,惹得竺琊轶大怒,直接把他扔到校场亲自教训,直到那时他才知道竺琊轶的深不可测,知道他为什么会被周遭他国誉为狼王,也知道了为什么皇爷爷能容许竺琊轶的天狼不归入朝堂并且还能掌管碎叶城。
因为皇爷爷他清楚的知道,一旦和天狼撕破脸皮,就算是派遣天策军也绝不会从天狼手中讨到好处,天狼有这实力,竺琊轶更是有这实力,这一点从贺兰山一战就能清楚的看出来,所以李承恩秘密前往碎叶与之签订盟约的时候才会显得那样的郑重其事。
当然了,签订盟约的时候李倓正被竺琊轶扔给副统领贺金戈收拾,他是在事后才知道这么回事的··突然一摆手,竺琊轶做了一个停的手势,三个人立马会意,小心的向旁边有力的隐蔽处屏气凝神的躲了起来。
斜斜的断壁与从周遭屋顶散落而下的稻草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藏匿地点,竺琊轶躲在断壁的后面,听着脚步声远远的靠近,还伴随着几句交谈声··“奇怪啊,我刚刚明明就看到有人影闪过啊~怎么一晃就没了”·“都说你看错了,这里都这些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那有活人会跑这儿来啊。”
“谁说不会有,上个月不就有一对年轻夫妇找来这里,还好发现得早,首领使了些手段将他们捉了去,不然事情可就大了~”·一对年轻夫妇·那肯定是芳峻和柳夕啊·听罢那两个人的交谈,叶炜和柳浮云立马就坐不住了,一个箭步就想要起身捉住他们问个清楚,不过还好,竺琊轶和李倓两个人眼明手快的,一把将他们拦住了下来。
竖起一根手指点在唇上,竺琊轶示意他们安静·许是因为竺琊轶是一军统帅,自有气场,这么一下,柳浮云和叶炜都老实了下来,继续听了下去··“说起来那对夫妇还真是男的俊女的俏啊,要不是首领不然我们碰他们,这滋味尝起来不知道有多销魂啊~”·“谁说不是啊~”·“只是可惜那男的被那些苗疆人要走了,啧啧……便宜真是他们了……”·听到如此猥琐的话语,竺琊轶就差点摁不住暴怒中柳浮云和叶炜。
想了想,李倓索性点了两人的穴道,自然而然换来那两个人的怒目而视··不过,这对于从天狼出来的人来说这绝对是小菜一碟··用贺金戈的话来说,如果眼刀能杀死人的话,竺琊轶早八百年前身上就插满了刀子。
“不过,听首领说他们一个出身藏剑一个出身霸刀,都是名门弟子,说不准就有人回来李渡救他们,让我们上点心啊~”最开始说话的那个人似乎有些不死心,草丛里面发发出一阵沙沙的声音,而且离竺琊轶他们躲藏的地方还挺近。
“名门弟子又怎么样,一个一个来,等那些苗疆的人把他们炼制成功,不还是和这里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一样,有什么好怕的·而且咱们身上还有那些苗疆人给的东西,那些毒人不过就是些能走动的尸体罢了,也伤不过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说的也是,那咱么走吧~”·两个人的脚步声又慢慢地远去,竺琊轶与李倓两人默默对视一眼,顺手解开柳浮云和叶炜的穴道,四个人饶有默契的跟着那两个贼军向离李渡城不远处的贼军营地走去。
索性那将个贼军士兵的脚力都不慢,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已经发现了这里有人迹··只见原本应该荒凉的李渡城外居然驻扎了不少士兵打扮的人,他们甚至还在这里搭起了帐篷,驻扎了营地。
有一些人甚至穿着了一身看上去像是盔甲的衣服,手里面拿着武器走来走去··微一发力,轻功一转,竺琊轶和李倓分工明确的向那两个人的方向急速略去··暗蓝与素白的身影一左一右,手腕转动之间,那两个贼军应势倒下。
顺势从怀中拿出随身备着的麻绳,将两个贼军结结实实的捆起来··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竺琊轶提拉着昏迷不醒的贼军向离贼军营地稍远的一处荒废宅院走去··让李倓侦查了一番后,竺琊轶伸手推开破败的房门,发出“吱呀”的声响,走进了屋子,他直截了当的把那两个贼军扔到一边。
随即他也不拘着干净不干净的问题,拍了拍手后,竺琊轶就大大咧咧的打量了一下虚虚挂在框上显得很是凄凉的屋内装饰,顺便看了眼脸色发黑的柳浮云和叶炜,才开口道:“现在可以肯定柳夕和芳峻就在他们这伙贼军中,而且还被单独关押,情况十分危机,你们打算怎么办”·“还能怎么样,冲进去杀了他们,救出妹妹和妹夫啊”脾气火爆的柳浮云率先开口,听到自家亲人遇险,他能太太平平站在这里听竺琊轶说话已经是极限了。
“那叶炜,你怎么看”将视线投向同样怒火中烧的叶炜,竺琊轶轻声问道··到底叶炜是经过那场磨砺的人,他的性子比起柳浮云来说已经好上太多,虽然同样着急上火,他却还能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思索片刻后,他才回答道:“硬拼不是办法,因为我们并不知道贼军有多少人马,更何况他们手中还有毒人为他们助战。”
“我建议乔装改扮”见竺琊轶又看向自己,李倓连忙开口道:“先前戚队长曾告诉我们胡德和灰鸽子的事,所以我认为干脆乔装进去,接头胡德,随即里应外合,先将叶公子和柳姑娘救出,再从长计议。”
听罢三人的意见,竺琊轶缓缓点点头,道:“在这一点上,我赞同景晗的话,敌人不知道有多少,避免螳臂当车的局面对我方有利,而且正好我们这里有三套衣服,一人留下接引,你们看如何”·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玩游戏过地图的时候看到一段文字,说李府主原来有个儿子啊~~~·然后我就跑过去百度了,他们说李府主的儿子居然是孙飞亮~·有木有了解的亲给我个解释啊·-------------------------------·天狼副统领贺金戈表示,每年新来天狼的狼崽儿扔给大统领的眼刀,可绕地球三圈~·· ·☆、乔装改扮酒香逸· ·最后经过商议决定两边分开行事。
竺琊轶和叶炜俩个人乔装改扮光明正大的进入军营,而李倓和柳浮云两人则在一旁暗暗跟着··干净利落的剥下一个昏迷的叛军衣物,李倓看着竺琊轶动作麻利的宽衣举动,内心忍不住轻悸。
虽说李倓不过二十一岁,但是他与感情事上从来便不是个愚钝木头,自是知道眼前那个乔装之人在自己心中占据何等位置··“景晗”见他没什么反应,已经换完衣物的竺琊轶不禁有些奇怪,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一晃,问道:“怎么了”·被竺琊轶的动作吓了一跳,李倓这才心神收敛,连忙岔开话题道:“没什么。”
那边叶炜此时也已经换好了衣物,竺琊轶见状,于是道:“都准备好了,那我们走吧~”·“好”·拿起那两个贼军所带着的长矛,佩戴好军牌,竺琊轶和叶炜向营地深处缓慢的进发。
虽然那伙贼军依旧穿着神策的军服,但是大唐的军服穿上去看上去气派利落,那伙贼军虽然作士兵打扮,但是身上的衣服却是远远不能和神策天策比及的··更有甚者只不过是在头上扎了一块油腻腻的头巾就算完事,甚至也没有个整齐地样式。
而且他们巡逻虽然较为密集,但是漏洞也是显而易见的··四个人中,竺琊轶是正宗军中出身,自然一看就知道这伙人绝对不是什么正规军,而是神策的叛军··因此避开叛军巡逻的路线,而不引起他人的注意,对于竺琊轶来说轻而易举。
不过,这一路走过来,竺琊轶和叶炜不禁为所看的那些触目惊心的场景感到心中一阵恶心··只见那些在江津村村民看来唯恐避之而不及的尸人们,在这里却如同畜生一般的被关在笼中饲养,任由那鲜血淋漓,让人作呕的腐肉被挂在笼口。
更有甚者拿出一只活鸡一把塞入笼中,让尸人们争抢着,撕咬着,而他们在一旁喝酒取乐,那场景真的让人不寒而栗··看到这样的惨状,一向富有正义心的叶炜忍不住轻声说道:“这帮子简直就是猪狗不如的畜生”·连忙安抚性的拍拍叶炜的肩膀,竺琊轶也叹了口气,道:“世间险恶,人心难测,总是让人防不胜防啊~”·“什么人”·突如其来的喝声打断了两人的感叹,竺琊轶只见一个身材魁梧,只套了半件兽皮制作的衣服,袒露着胸膛的男人朝两人的方向走了过来。
连忙低下头,竺琊轶一拉叶炜,朝着那男人行了一个叛军样式的抱拳礼,道:“回禀大人,小的是从别的地方新调过来的杂兵·”·“别的地方调过来的”凝眉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两个人一番,那男人冷哼道:“毒蛇营从来就不与别的营有调命来往,更何况,如果是我营中的人我尤其会不知还不说实话,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无意间,他的手指拨弄了一下身上的腰牌,发出一声撞击的声响。
手中已经摸到寂剑的剑柄,叶炜的剑意已经蓄势待发,但是竺琊轶却忽然松了口气似地,拍了拍他紧绷着的手,从怀中慢悠悠的掏出戚少芳递给他的香囊,示意了一下,道:“胡指挥可认得这个”·竺琊轶一向细心,低头说话间便注意到了那男人系在身上的腰牌,顿时便知晓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就是戚少芳所言的胡德,于是他才放心下来,如此询问到。
“什么这个那个的,你们这两个小子打翻了老子的酒还有理了啊”看了眼竺琊轶手中的香囊,胡德立即就明白了过来,故意提高了音量,顺便将自己的酒壶碰翻在地,一股浓郁的酒香立刻就飘满了哪一方小小的营地,引得毒人发狂似地撕咬了起来,当然也引来营地中人的注意。
“指挥,小的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向前一步微微挡住叶炜,竺琊轶连声求饶道··“啪”·“他妈的,居然还敢给老子顶嘴”·意料之中的一个巴掌落在了竺琊轶的脸上,顿时便显现出五个鲜红的指印。
“指……指挥……”怯生生的话语让竺琊轶本就漂亮的样子显得愈发可怜··伸手一把捏住他的下巴,胡德“啧啧”了两声,像是才发现竺琊轶的样貌,他语带下流意味的道:“我突然发现你这小子生不得不错啊~不如这样,你就陪老子一夜,这壶酒的事也就算了~”·“这,这怎么能行”竺琊轶听罢,立即挣扎了起来,但是胡德毕竟比竺琊轶高上一头,被他轻而易举的制住,生拉硬拽就进了临近的一个帐篷内。
随即棉絮破碎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周遭的叛军将士见状,都面带淫邪之状的摇头走开了··喝酒的喝酒,赌博的赌博,而这件事自然而然就成了他们现在谈资。
天作之合游戏网游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大表哥~你没事吧”·方才被叶炜强行镇压没法爆发的叶炜趁着周遭人散开没有人注意到他,一个闪身便窜入了胡德的帐篷,手中寂剑出鞘,寒芒照应着昏暗帐篷。
定神一瞧,只见竺琊轶正站在一边,在他身边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李倓正满眼心疼的揉着他的脸颊··而柳浮云正一脸不满的揉着手腕,显眼的红痕昭示着方才钳住他的是多大的力道。
“我说你小子能不能手脚轻点啊~这是手,不是发面团”                        ·作者有话要说:手贱点了直接发表,所以现在只能把内容屏蔽了,后天发表,不好意思啊· ·☆、蛇蝎毒肠寒人心· ·“发面团又怎样。”
放轻手脚替竺琊轶细细的揉着被胡德打的面颊,李倓忍不住冷冷的回了这么一句话给方才拦住自己的柳浮云··“这我可真有点冤啊~”柳浮云哭丧着脸揉着自己的手腕,心中暗骂那小子下手真狠。
不过想归这么想,柳浮云他在心中也很能理解李倓的心思··没办法,要是换了柳浮云他自己看到胡德这样对待叶炜,恐怕他也早就冲上去,那里还管得上是否破坏了计划。
毕竟那是对于自己来说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自己都不舍得碰一下,就被别人这么打骂,换了那个男人都受不了啊··别看柳浮云和李倓才认识两天,但是柳二爷好歹也是堂堂霸刀山庄的二庄主,从李倓对竺琊轶的小细节中就发现了他对竺琊轶的心思,只是没点破罢了。
“冤什么冤啊~早知道就应该让我和琊轶一定行动·”李倓颇为后悔看着竺琊轶,道:“要是我去,就不会让琊轶受这一巴掌·”·说罢,他瞥了一眼被他一顿拳头招待,现在缩在角落里的胡德,顿时就绝的心情更加不顺了。
这是我家王妃,我都不舍的动手,你居然还敢打·揍死你活该·抹了把额头的虚汗,叶炜颇为无语的看着可怜巴巴的胡德,在心中默默同情着这个躺着也中枪的人。
用力揉了两下自己的脸,竺琊轶看了看无辜的胡德,心中也默默的表达了歉意··本来他和胡德的原意是想演出戏,寻个由头又不让别人起疑心··所以才有了那一幕的场景,只是……·千算万算没有想到,倓儿那小子居然会信以为真,不顾柳浮云的阻拦,火急火燎就冲了过来,二话不说对着胡德就是一顿老拳招呼,拦都拦不住。
哎~真不知道这小子是在发什么疯啊~ —— BY 智商挺高、情商负数、西湖万花联合出品的偃大统领·朝胡德抱拳施了一礼后,竺琊轶道歉道:“不好意思,我这朋友估计是误会方才我们演的那出戏了,所以才这样对待阁下,我替他道个歉。”
“不必道歉了,这事我也有不对,我不该下手如此重”摇摇欲坠的从角落中站起来,胡德这个遭受飞来横祸的受害者到没有说什么,只是岔开话题,谈正事道:“你们是戚姑娘派来的人”·“正是。”
点点头,竺琊轶回答道··“戚姑娘终于派人来接应我们了,真是太好了·”脸上露出一丝喜悦,想来这胡德等待戚少芳的消息已经有很多时日了。
顿了一顿,他接着说道:“想必你们一路走来也见过不少毒人了吧那就是出自他们的手中”·“他们”·敏锐的察觉到胡德话里有话,叶炜疑问道。
“没错,就是他们再怎样可怕的毒人其实都是人在操纵,毒人不会暗地害你,但是人就难说了……”眼中闪过一丝愤恨,胡德愤愤道:“他们就是营里军师灰鸽子的直属部下,一群连毒人都不如的畜生”·越说胡德便越发激动,竺琊轶见状,连忙开口道:“你先别着急,慢慢说。”
深吸了一口气,胡德听了竺琊轶的话努力静了静心思,接着道:“我们祖上都是当年大隋朝宇文氏的亲近部署,李唐灭了大隋,我们便遵从祖上的遗命,随着宇文将军打天下。
现在虽然复国之路遥遥无期,弟兄们过的却也逍遥快活,可自从将军和十二连环坞联合,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了那个见鬼的苗人天师来,快活日子就到了头·他一场瘟疫毒死了几千村民,整个李渡城鬼气森森的,害的弟兄们终日和这么怪物为伍,而且那些苗疆人,他们让那些大腿粗细的蜈蚣在手臂上爬来爬去,看起来就让人感到想吐”·“前几天,王大哥顶了那苗疆人两句就被他用蜘蛛吞掉了,现在头还被用蛛丝挂在梁上,几个不服的弟兄跑过去为王大哥伸冤,又被它们被吞了还有小张头领,也是多嘴说了几句,居然就被那个老妖怪弄成了毒人,要知道小张头领对我们几个手下那是没话说的啊”想起了无辜受害的弟兄,胡德眼中不禁泛上了一层泪花。
听到那苗人天师居然能把人变为毒人,柳浮云一听就心急了,连忙开口道:“对了,你可曾在哪里见过一对年轻夫妇,男的是藏剑弟子,女的是我霸刀山庄的人”·回忆了一下,胡德点点头,道:“我知道,他们是一个月前被捉来的,本来将军说这两个人会是细作想把他们处死,但是那苗人天师阻止了,说他们是上好炼制毒人的材料,因此被关在了一处山洞里,不过前两天我看到那男的被押了出去,现在估计凶多吉少了。”
顿时怒火中烧了起来,柳浮云上前一步,;拉住胡德的手腕,质问道:“那女的呢快告诉我在哪里”·“就在山丘那头,门口有个老鹰石雕的地方”被抓的生疼,胡德连忙告诉他们柳夕被关押的地址,道:“至于那男的,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伸手拍了拍担心不已的叶炜,竺琊轶示意胡德继续说道··“而且那老妖怪还吓唬弟兄们,吹嘘他的毒蛊已经下到了咱们身上,若是将他们这些歪门邪道说与他人,定会死得苦不堪言……啊……啊……”·不知道为何,说到最后胡德突然渐渐倒了下去,同时大叫了起来,道:“肚子,我的肚子里……好像……有什么要钻出来了……救……快救救我……”·结合方才胡德话语的最后一句,竺琊轶立即便知道定是那苗人在他们身上下的蛊毒发作了。
“快,将他放平·”·连忙吩咐了一声,竺琊轶便要给胡德把脉··不过可惜已经晚了··脸上的青紫布满了胡德脸庞,黑血渐渐从他的双耳流出。
随即一条肥嘟嘟的黑虫从胡德的口中缓缓爬了出来,它似乎感应到有人气,扭动着肥胖的身躯便要向离它最近的竺琊轶爬去··一直关注着竺琊轶状态的李倓看到此情此景,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出了随身的匕首。
寒光冷冽的锋刃立时便钉在里虫子的中间,而那虫子扭动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虫子什么的最讨厌了~~~· ·☆、脉脉温情衣中系· ·伸出手指在胡德颈上动脉处一按,竺琊轶瞬间便无奈了起来,轻轻为还瞪大眼睛的胡德阖上眼,竺琊轶站起身,他朝看着他的三个人道:“毒蛊已经侵蚀了他的心脉,没法救了。”
·“那苗疆人当真是可恶”柳浮云一掌拍在帐篷之上,惹得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帐篷看起来更加岌岌可危。
“不过所幸胡德在死之前还将芳峻和柳夕的消息告诉了我们”·竺琊轶抱着双臂思索了片刻,伸手从一旁扯下一块破旧不堪的麻布,盖在了胡德的尸体上··“那现在怎么行事”李倓扶着下巴,思索道:“万一胡德的尸体被发现,那可就会暴露了。”
这句话一出,到让一心想要救自己亲人的柳叶二人暂时熄了熄心思··胡德虽然官职不高,但好歹也是毒蛇营的一个指挥,现在不明不白的死在自己的帐篷中,而且还是死在那苗人天师的毒蛊之下,只要稍有点心思的就知道胡德定是同外人说了不该说的触发了毒蛊而死,那么被他强硬略去而又不知所踪的那个将士定会成了猜疑的中心,有人混入营中的结论便也不难被猜出了。
“要不就直接杀过去吧,凭我们四人的能力,应该不成问题”柳浮云开口,说了一个听起来就不怎么好的馊主意··听罢这个主意,叶炜毫不客气的犯了个白眼,随即开口道:“那柳二爷也太看得起我们了,那可是十几万的毒人和叛军,就算是我们能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那也不多能对付四万啊~~~”·于是柳二爷明智的闭了嘴。
“强打硬拼是肯定不行的”李倓此时又开口道:“不如还是用易容术吧~琊轶和叶炜的面貌曾出现在叛军的眼中,虽然接住洛道昏暗的天色不一定能看得清,但是一切小心为上,他们俩个还是不易容为妙,至于我与柳二爷一路过来并不为人所知,不如这样,由我化妆成胡德的模样,与琊轶一同出去,借此来消磨叛军的戒心,而叶三少和柳二爷两人一组行事,过会儿在囚禁柳夕的山洞门前见面如何”·“你要办成胡德”竺琊轶颇为惊讶的看了看一脸认真的李倓,怀疑到:“真的假的啊”·没办法,就算胡德生的还是挺端正魁梧,但是那和天潢贵胄李倓却是相差不止一个西湖的距离。
传承与李家血脉中胡人的血统,李倓的眸色与寻常人的黝黑有着明显的不同,一双桃花眼与白皙洁净的脸庞上带有似笑非笑的神色向结合,让那双偏棕色的双瞳显得愈发深邃让人琢磨不透。
因此当李倓他自告奋勇的要装扮胡德的时候竺琊轶才显得那样的不可思议··伸手再次揉了揉竺琊轶被胡德扇肿了的脸颊,李倓点点头,道:“就身材来说,我比柳二爷更合适,而且……”·我才不想让别人占你便宜就算他对你没意思也不行 BY 吃醋外加不讲理的建宁王。
见李倓这样坚持,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反对··已经明白李倓暗含意味的柳浮云拽着兀自不知的叶炜先走一步,将帐篷留给那一对人··抬手嫌弃似地从胡德床铺底下抽出一件他的军服,李倓伸手开始脱自己的衣物。
而竺琊轶也从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包袱,平坦放在地上,随即他跪坐在地上准备易容的工具··虽然从个头来说李倓和胡德相差不多,但是真的说起来,李倓与他的差距还是挺大的,所以如果想不让人认出来的话,还需要一些小小的修饰。
“倓儿……”转过头,竺琊轶唤了一声李倓的名字,却不想看到了让他有些尴尬的场面··“怎么了”·棕色与金色滚边的外衣纷纷飘散而下,露出了李倓的好身材。
身上仅有的一件单衣因为洛道一贯的浓雾而打湿,紧紧地贴在身上,显出他极其流畅优美的肌肉线条,细长有力的身后轻轻拉开紧紧系在腰带上的细带,随即那件仅有的单衣也垂落下来,露出了那能让不少人羡慕的壮硕胸膛。
克制住自己有些别扭的情绪,竺琊轶站起来上前一步,走到李倓身边,伸一手绕过李倓後颈,将他後脑的盘龙发饰解了下来··“琊轶”·“虽然不过是暂时伪装,但还是小心点为好。”
将那盘龙发饰放到自己随身的荷包中,竺琊轶解释道:“平民百姓未必知晓盘龙意味为何,若给看到了倒也影响不大,但别忘了我们现在在叛军营中,难保有人会认出来,更何况你要扮演的是胡德这个小指挥,他又怎么会有此类皇亲贵胄的物件一会儿我用发带帮你绑上就是了。”
天作之合游戏网游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呵……”李倓听罢,带着笑意,坏心眼的凑了过去,几乎是贴着竺琊轶的耳畔道:“琊轶这是欲替本王系缨麽”·“……”·煞那间的嫣红随着呼在脸上的气息再也遮掩不住,尴尬之极的竺琊轶顺势向后退了一步,努力克制住脸上的烧灼之感,故作正经的向李倓一拱手,道:“莫要胡乱开玩笑,要是让他人听到,又不知会生出怎样的误会。”
 ·听着这可谓是颇为正经的话语,李倓却轻笑出声,调侃道:“琊轶,你这可是在害羞”·“李倓再要胡言,回去我就把你赶出天狼”·被李倓一口揭穿心思,竺琊轶不禁恼羞成怒,如是威胁道。
忙拦下竺琊轶的动作,李倓一看自己闹过了,于是连声道:“好了,好了,我不开玩笑了,琊轶莫要生气啊~你帮我看看,这胡德的衣服该怎么穿啊”他转了个话题,以免竺琊轶再尴尬。
 ·果不出其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竺琊轶看了看李倓手中那件粗麻乱制的军服立即就明白这天潢贵胄的家伙绝对是不会穿这种平民款式的衣服··看来只能自己帮他穿了……·认命的叹了口气,竺琊轶接过衣物,轻声道:“胳膊抬起来,我帮你穿……”                        ·作者有话要说:我算了算,估计到我开始军训,存稿还能维持十天左右,但是小兵军训要二十天,真伤脑筋啊~· ·☆、花间阴阳鬼神丧· ·腾出一只手掀开帐篷,一副心满意足样子的胡德抱着方才那冲撞了他的男人走了出来。
“呦,指挥这可出来了啊~”一个心眼活泛的毒蛇营士兵看到自己指挥怀里那男人双眼紧闭,还兀自带着红痕的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带着一副猥琐笑意就凑了过去,奉承道:“恭喜指挥喜得尤物啊~”·像是被那士兵的话提到开心事,胡德爽朗一笑,道:“哈哈——看你这张小嘴说的话,真说到我心窝子里去了,一会赏你一壶好酒。”
“那小的就谢指挥的赏”丝毫没有想到自己一句话会给自己带来一壶酒,那兵的脸上笑容变得更加生动了··他看了眼明显就是被“累”昏过去的男人,笑道:“指挥你这刚爽快过,怎么就带着新夫人跑外边来”顿了顿,他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道:“我可听说这男人和女人可不一样,刚恩爱完可不能着风,不然会生病的。”
“有这回事”胡德有些吃惊,不过很快他就又说道:“不过不打紧,这人我不刚要了嘛,正好抱他找军师把人登记到我名下,顺便让军师给看看。”
大手一挥,胡德显得满不在乎··得,看来这人在指挥心中还挺重啊~·真不知道这滋味是怎么样啊~·强按下心中的心思,那兵随口道:“那指挥可要我帮忙收拾一下帐篷”·“不用不用,一会儿我自己来收拾。”
说罢,胡德便带着那男人向军师灰鸽子所在的方向走去··看着那树立着一尊石像的山洞口,潜伏在一边的柳浮云心中满满都是焦急··“你说偃鹰和那家伙怎么还不过来”·见柳浮云这般坐不住,心中同样着急的叶炜于是安抚性的拍拍柳浮云的手,劝慰道:“伪装本就需要时间,再耐心等等吧。”
许是因为山洞中关押的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毒人,所以山洞口守卫的人不多,只有四五个人而已··而且在他们之中,竟然还有两个略有姿色的女兵··只见她们正依偎在一个满头灰发,首领模样的人身上。
“里面那群不人不鬼的怪物怎么样了还安分吧”·“军师大人,放心·那群不人不鬼在天师的调教下自然是听话”其中一个女兵用娇媚的话语,回答道:“而且这李渡城里面除了咱们的人,已经全部都是尸人了,现在在这儿一亩三分地儿,谁还敢不听军师大人的话啊~”·“就是就是,看大人这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啊”看着男人略带忧愁的样子,女兵关心道。
“哎,还不是江津村的那一群人~真没想到这个小村庄居然抵抗了我们这么久,现在毒尸虽然越来越多,但是还得分给苗疆人六成,据说连吐蕃的鞑子也过来凑上一脚了,所以眼下咱们有着这点数远远不够,还得想法子多弄些尸体出来”·“这还不简单,喏,山洞里关着这么多人,直接杀了不就好了~”·拍了拍说话那女兵的肩膀,男人拒绝道;“那可不行,里面的人都是天师要用来活活练祭的,死了就麻烦了。”
“这倒也是啊~”·想了想,那男人伸手摸了摸女兵的下巴,问道:“说起来那个霸刀的姑娘”·“还不是老样子,整天念着她丈夫的名字~看得我就觉得心酸啊~”·“自己都这样子了……”男人像是有些不悦,道:“居然……还惦记着她那死鬼丈夫呢”·“诶~”看了看男人的神色,另一个女兵像是明白了什么似地,道:“看大人的样子,好像对她念念不忘的,莫不是……恩……看上她了”·听到女兵这么说,男人收了心思,调戏道:“哪能啊,看着她整天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还是你贴心啊~”·“大人,你坏~~~”·“人家不依,人家不依嘛~”·“美人~”·说着,他们三人在一个帐篷前面坐了下来,打得更加火热了。
“啧啧,这灰鸽子眼神还真不咋地,居然看上这种货色·”·竺琊轶的声音突如其来的出现在柳浮云和叶炜身后,惊得两人连忙回过头去看,但是这一看不要紧,居然惹的两人都红了脸。
原来为了真实,竺琊轶故意将衣物暧昧的散开,用凌乱散落下来的长发遮住半露出圆润的肩膀上还带有青青紫紫的痕迹··本就几位漂亮的眼睛还带着薄薄的水雾,眼角残留着淡淡的魅意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那少儿不宜的场景。
注意到眼前两个人的不自在,已经洗去为了扮演胡德而略作上妆的李倓冷哼了一声,伸手环住竺琊轶,用宽大的长袖遮住那印记··“你们……这是什么情况”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那两个人,叶炜愣愣的问道。
顺着叶炜的目光看了看,竺琊轶顿时便明白了过来,一掌拍到李倓的手,将衣服重新整理好,道:“七分假三分真,这样才能不让人起疑心·”·“咳咳,既然你们也来了,那么我们就进去吧~”·轻咳一声掩饰住自己的尴尬,柳浮云勉强开口道。
抽出寂剑,叶炜便要冲出去,但被竺琊轶伸手拉住了,道:“他们在明,我们在暗,又何必这么费力·”·说着,竺琊轶抽出自己行医写方时用的一支笔,竖直放在自己眼前,一团墨绿色的气息顿时飘散而开。
伸手向前一划,那道墨绿色的便向那男人的方向夺势而去,而那男人在闷哼一声后,便软软的倒了下去,立时那男人便气绝在地··“那个是……”第一次看到竺琊轶运用万花谷的招式,李倓有些愣愣的问道:“……万花功法”·“阴阳指”见李倓疑问,竺琊轶笑吟吟的收了笔,回答了道:“我爹教的,只不过我不怎么习惯用。”
大唐江湖一个人只能有一个师门,但是却可以修习两个门派的心法,这是为了避免武功失传而自古流传下来的规则,所以竺琊轶自然而然也学会了藏剑山居问水以及万花离经花间。
只不过相比起来,竺琊轶更偏向于大巧不工的藏剑心法罢了,至于离经这是因为一直在疆场上救治我军伤员而得到了修炼,而对于万花花间心法由于已经有了比较犀利的藏剑心法而导致他对此颇为生疏。
当然这也只是相对而言的,不然他又怎么能一招就让那男人丧命了呢·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心法被取消掉真心让人感到忧伤~~~·木有评论同样让人感到忧伤·不过还是说明一下,竺琊轶主修的是藏剑招式,而万花是第二心法。
与长孙正鹰不同,琊轶的师傅蒋逸军并不是天策的将领,他也没有入天策,而是跟着蒋逸军入了蒋逸军的边关守军,所以他自然不会天策的心法· ·☆、尸骨未还情凉凉· ·一招阴阳指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那军师解决了,让那两个女兵顿时慌了神,周围守卫在山洞便的那两个士兵连忙跑了过来,一人一边将人抬了起来,像是去找人救治。
如此一来,山洞的防卫便形同虚设··饶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四个人轻功一转,顿时便向山洞内走去··随着步伐越来越逼近山洞内部,一股刺鼻的腥臭马上蹿了出来。
山洞内打着明明暗暗的火把,照的众人的影子也一晃一晃的落在墙壁上··入眼之处,只见一个个由镔铁打造的巨笼塞得原本就不怎么大的山洞满满当当的,只有一条小路能让人走动。
而在笼中的所见,触目惊心··毒人三三两两的被分隔在笼中,腥臭的味道不断从笼中蔓延而出,令人作呕··一双、两双、三双……大而无神的眼睛齐齐望向他们,毒人瘦骨嶙峋的弱小身体几乎无法支撑脑壳的份量,而从他们口中发出的“咯咯咯”的笑声,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青黑色的脸上戴着扭曲狰狞的神情,诡异上扬的唇间黑红色的粘稠血液缓缓的流淌着··古怪的嬉笑声在这个不大的山洞中回荡着,让人忍不住浑身起鸡皮疙瘩··而在笼子的四角尽是他们排泄出的粪便和被当做食物的人体内脏,散发出源源不断的恶臭。
“嘿嘿嘿嘿嘿嘿……肉……新鲜的肉…………”·“人肉……呵呵呵呵呵……活的人肉……”·“杀杀了杀了杀了杀了杀杀杀”·“肉……我最喜欢人肉了……哈哈哈哈……”·被这些如同饿狼似地目光紧盯着,饶是他们几个身经百战的人也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觉。
“他们……”看了看眼前骇人的场景,叶炜忍不住迟疑道:“……原来……是……这儿的村民……”·“应该没错吧”点点头,李倓看了看毒人身上早已腐败破烂不堪的衣物,辨认道:“你看他们身上的衣服。”
看着原本李渡城城中的村民露出这样空洞的笑容,竺琊轶的嘴角绷起了咬筋,愤愤道:“这帮人渣……”·看着心上人这般愤怒,李倓忍不住伸手拉住竺琊轶的,安抚道:“他们一定会受到报应的。”
而回应他的是竺琊轶坚定的目光··“救救我,救救我~”·微弱的求救声夹杂在毒人诡异的对话中,引起了李倓的注意··闭上双眼,屏住呼吸,仔细寻找声音的来源,李倓慢慢向声音发出的方向走去。
“救救……我……”·天作之合游戏网游欢喜冤家江湖恩怨·顺着唯一的那条小路向里走着,只见毒人的数量在慢慢减少,当走到快要尽头的时候,李倓终于发现了那个发出求救声的人。
只见那个人坐在牢笼角落里瑟瑟发抖,神情茫然,看起来极为无助··“是天策的人”·虽然这个人的衣着破烂,但是眼尖的竺琊轶却依稀看出那是一身破败的旧军装,要戴上还系着一块天策军特有的天字军牌·于是他快步走到笼前,干净利落的抽出佩剑劈开锁在笼子上的铁锁,走进笼中,来到那人面前,道:“你可是林雨”·听到自己的名字“天策”二字,那个人猛的抬起苍白的脸庞,双眼毫无焦点的看着笼前站着的人,沙哑的声音缓缓吐出他的唇边:“你……是……”·“我乃天狼统领偃鹰。”
甚是爽快的道出了自己的身份,竺琊轶有从怀中拿出一块铁质的令牌,放在那人的眼前,朗声道:“这是天狼的狼令,你应该认识吧”·那人缓缓站了起来,看着竺琊轶认真的目光,接过那块令牌,仔细察看了起来。
随即他捧着捧着令牌的手剧烈的颤抖了起来··令牌上的图案咋看上去平淡无奇,上面雕刻着简单的云纹,然而这当仔细观察的时候,那些简简单单的云纹之中居然藏着一只搏击长空的雄鹰,而在雄鹰之下,高低起伏的山丘之上,一头举头狂啸的银狼吸引着人的目光,至于令牌正中间的天狼二字,则昭示着令牌的来源之处。
“太,太好了,终于盼来了天狼的人·”许是因为心情激动,辨认出竺琊轶的令牌的林雨说话也变得快了起来,而他的眼神中也透出一丝神采,他说道:“回禀偃统领,我叫林雨,家父林河与我都是天策府的密探,这次我们接到府主的命令,与你们的人一起潜入废城,探查石堡之战突然出现的毒人军队的来源,不曾想我们刚到这里没多少时候就被他们发现,一行七人全部被捉,被他们分别关在这里,并被强迫灌下一种能让人变成尸人的慢性毒药,家父年岁有些大,被灌下药后不久就毒性发作变成了毒人,然后便被他们抓了出去,虽然早就知道天策的人十有八九会死在疆场之上,但是我却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头,所以我也曾趁机逃出去,想找回父亲,将他的尸骨带回天策府,却不想刚跑了没多少路就又被他们捉了回来,随即便被锁在这里,灌入烈性的蛊毒,等候着即将变为尸人的命运……”·“先别说这个,我还是先带你离开这里吧”丝毫没有计较林雨身上的异味,竺琊轶一把扶住心神激荡摇摇欲坠的林雨,关切的开口道。
而在他身边的李倓见状也连忙伸手,扶住林雨的另一边··被他们两个人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弄得心生感动,林雨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指向山洞更深处,道:“大统领还是先别管我了,天狼的弟兄被关在最里面,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你还是快去救救他们吧。”
“说什么呢”断然拒绝了林雨要求竺琊轶抛下他自己的要求,竺琊轶开口道:“不管是天狼还是天策,都是一家弟兄,我怎么可能会为了他们而抛下你呢,来,我们一块走。”
·搀扶着林雨慢慢向山洞内部行走,前方密布的毒人嘶吼为他们遮挡住脚步的声响··跟着林雨的指点,向内部缓慢行走着,竺琊轶他们这才发现山洞内的别有洞天。
初时极为狭窄的道路渐渐放宽,能容纳四人并排行走,忽明忽暗的火把被油槽取代,照的山洞最深处一目了然··“那个是……”·“柳夕”·作者有话要说:一点都不想码字,卡文卡的好销魂啊~~~· ·☆、亲缘重重笑轻浅· ·听到柳浮云的声响以及立刻窜出去的灵活身影,竺琊轶不禁有些吃惊。
“哗啦啦——”·随着铁链被吞吴劈开,铁牢的门立即便打开··一袭紫色裘衣,鬓边斜斜挽着发髻,闭合的眉目之间隐约透出几分英姿,一副女中豪杰的飒爽利落。
看到柳浮云与叶炜的反应,他轻而易举的就能得知那被人搂在怀中的正是柳浮云的宝贝妹妹,霸刀千金柳夕··当然这不是让竺琊轶感到吃惊的并不是昏睡在地的柳夕,而是那个正抱着柳夕的那个人。
样式简洁却雅致的长袍·那长袍整体是墨色,又在领口袖口以及下摆之处辅以处淡紫,自带翩然之气,左肩上精致的银色纹饰和腰间设计精巧的挂饰让衣服多了几分灵气。
倒是这男子的头发并未束起,面容平静却不疏离,看起来更加温润如玉··及腰的黑长墨发随着一袭宽大的玄色墨装干净利落的飞舞着,手中一支散发着墨绿色的毛笔径直竖立着,照应着温润的容颜,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而在他们对面的,则是十几个与外面相似的毒人··因为抱着柳夕,那个男人的动作受到了极大的牵制,原本潇洒的动作最终只能化为勉强的狼狈··定下心神,竺琊轶和李倓相视一眼,与柳浮云和叶炜一起加入了战局。
“阿炜,小心”·猛地将叶炜撞开躲开咧着嘴扑咬过来的毒人,柳浮云大喝一声,抬腿便将那个毒人踹到一边··在他们身后,竺琊轶顺势将一名毒人打翻在地,可他却似乎对疼痛没有感觉,摇晃着大脑壳又扑了上去,竺琊轶不得以再次把他踹开。
没办法,虽然纵是有千般勇万般劲,可当他面对那明显就是少年年岁的毒人时,又怎么能真的痛下杀手··手中长剑一挥,李倓再次将一个毒人撂倒在地,他终于忍不住唤了一声,道:“琊轶……”·饶是从小在龙潭虎穴的宫廷长大,眼前的状况还是打乱了他的心境。
空洞的双眼,麻木的表情,喉咙里发出的咯咯声响……即使是身经百战的人,面临这样的景象也不由得胆颤心寒··而当所有的毒人都扑了上来,张着他们瘦弱的手臂,抓咬着众人的兵刃衣物,但是他还是下不了手,因为他们曾经都是生活在这里,热情善良的人啊~·而这样的心理,却恰恰让他们都落入了下风。
“稳住”·竺琊轶从三名毒人的合围中冲出,一手一个将压在李倓身上的少年拽开··却不想下一刻,刚从两名毒人身下挤出的李倓,就看到竺琊轶的颈后伸出一只干枯的手,他来不及多想一步蹿上前搪开袭向竺琊轶的手臂。
“轶儿”·随着这一声,墨绿色的内力向竺琊轶身后的毒人袭去,那名毒人立刻便向后重重倒去。
那被内力瞬间击破头颅的毒人,立即被咬断了喉咙,身体顷刻间便被他的同伴们撕咬得四分五裂,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残尸滴落在地上,受了鲜血的刺激的毒人们开始疯狂地互咬。
在他们身上,人性这个词早已荡然无存……·“……哎……”·刚逃脱毒人攻击的竺琊轶看着这一幕终极杀戮,沉默了片刻,随即果断出手。
那一名正弯着腰啃咬自己同伴的毒人立刻软倒在地··“出手吧~让他们死得有点尊严~”·重重的叹息和沉重的话语静静的回荡在狭窄的山洞内··短暂的宁静过后,李倓率先出手,动作不再犹豫的挥拳打翻一名毒人。
而此时,毒人与平常人最大的不同点也尽显无疑··那个毒人虽然在身法上较之竺琊轶一路所见的毒人来说灵敏不少,但是毒人还是由尸体做成的,就算现在还能继续行动,但是尸体的僵硬性还是给毒人的行动带来最大的不便。
全力行动的他们能轻而易举的让毒人们无声无息的逝去··然而,他们的好意并没有被接受,在疯狂的相互扑咬中,毒人们本已强弩之末的身体相继崩溃,纵然竺琊轶几人动手迫使他们停下,但高强度的拼杀再加上长期的营养不良,早将他们身体的能量掏空了。
当最后一滴油被榨干后,一具具躯壳无力地倒下,没有挣扎没有痛苦的叫喊,只有咯咯的笑声从这些濒临死亡的躯体里传出,飘荡在山洞里,让人毛骨悚然·亲眼看着倒在血泊里的毒人渐渐停止了呼吸,阴暗的山洞里只剩下竺琊轶一行人粗重的喘息声·“你这毒人快放开我妹妹”·突兀的声音顿时引起众人关注的目光,竺琊轶定睛看了过去,只见柳浮云这个脾气火爆的汉子在吼完这一声后,立即抽出吞吴,恢宏的刀势带着强烈的杀意立即便向那个抱着柳夕的男人而去。
而再仔细的观察之下,几个人才发现,那个男人的手是乌黑色的,他明显已经不再是一个普通人·“慢着,我不是在……”·身形一动,只那个男人灵敏的躲开柳浮云的刀意,开口刚要解释便又被柳浮云打住。
一击不中,柳浮云顿时再生一击··险险的又躲过一招,那个男人摔倒在地,而柳夕则一直被他好好护在怀中,然而那支他一直拿在手中的笔从他的手中中被甩了出来,发出落地的清脆声响。
没有发现笔的掉落,男人因为抱着柳夕而无法移动,眼见着柳浮云挥刀便要向自己砍下,那男人却忽然一笑,闭上眼睛,好想解脱一般准备迎接着柳浮云的这致命一击··“住手”·随着这句话的落地,刀剑相击的清脆声音让男人重新睁开了眼,用墨色的眼睛看着眼前那个为他挡住刀意的竺琊轶。
标志着藏剑特有心法的金黄色剑意随着竺琊轶的动作晕出,寒光冷冽的长剑稳稳的挡住了吞吴··见自己挡住了这一击,竺琊轶这才松了口气,对在一旁站着有些诧异的李倓吩咐道:“倓儿,还不快把他扶起来。”
许是因为心情有些激动,竺琊轶没有注意,一手顺口便把李倓的真名说了出来··不过好在,现在也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一点··听到竺琊轶的吩咐,李走过去把倒在地上的那个男人扶了起来,依旧昏睡不醒的柳夕则被叶炜好好的靠在墙头·在扶人的过程中,李倓无意之间扫到掉落在地上的那支笔,下意识的看了过去,他顿时便明白竺琊轶为何会不管不顾的去拦住柳浮云的吞吴。
要知道这刀曾是霸刀山庄老庄主柳风骨的爱刀,据说是三国时期魏国曹操出征东吴前命名匠所铸的宝刀,取名“吞吴”意思为一举吞灭吴国·后为霸刀祖上所得,传给柳风骨,为柳风骨三十岁前所用,早年间也曾持此刀仗之驰骋江湖。
而竺琊轶的佩剑惊枫虽然是有藏剑老庄主亲手打制然后赠与他的,但是较之吞吴,还是略逊一筹··见那男人和柳夕已经被李倓伏在一边,竺琊轶顺势向上一拨吞吴,随即收了长剑,怒道:“柳浮云,你妹妹只是昏睡过去,你冲动些什么”·他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柳夕,一眼就看出她现在的状况。
“那你为什么护着这个毒人啊”柳浮云也有些被竺琊轶这不按常理出牌的弄得同样火大,柳浮云质问道。
然而竺琊轶在收了佩剑后却没有搭理他,而是走到那被李倓扶着坐在一旁的毒人面前,毫不介意的跪坐在他的身边,神情激动的低声唤了一声:“师兄……”·“轶儿……”·相同的一声呼唤让柳浮云和叶炜顺脚想起了方才救了竺琊轶的那道墨绿内力,另外的两人便是一愣,而方才竺琊轶的反常也立刻得到了回答。
看着眼前一脸关切看着自己的师弟,梁越笑了笑,刚想伸出手像以前一样摸摸自家师弟的头,但当他看到自己那双青黑的手时,他不禁愣住了,默默的收回了手··他现在早已不是人了……如此触碰轶儿,怕是会把尸毒传染给轶儿吧·想到这儿,梁越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与暗淡。
天作之合游戏网游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而这一切又怎么会逃过以细心著称的竺琊轶的眼睛,看到师兄暗淡的神情,,竺琊轶忍不住伸手抓住梁越即将收回的手,一双明亮的眼睛透着笑意,竺琊轶笑道:“师兄,你可让我好找啊~”·温暖的手心握住梁越那早已冰凉的手,梁越顿时觉得心头一阵柔软,扯了扯早已僵硬的唇角,他勉强笑道:“抱歉,让你们担心了~”·“说什么呢。”
竺琊轶笑道:“咱们是一家人,说什么抱歉不抱歉的话·”·“也对”弯弯唇角,梁越心情也随着竺琊轶的一句话变的很好了··梁越是竺琊轶父亲竺寒昭的亲传弟子,自小养在竺寒昭的身边,曾亲眼见证了自家师傅拐带师娘,也曾帮外出游历的竺寒昭夫妇带大竺琊轶,所以梁越与竺琊轶一家人,虽没有血缘关系,但也是亲如一家人。
顺手将手指搭在梁越的脉象上,竺琊轶细细分辨了一下,不禁皱了皱英挺的眉,道:“师兄,你的脉象怎么会变得如此紊乱不过所幸毒素被师兄逼至双手,并未扩散,只需想法子逼出身体便好。”
“轶儿不必担心,好歹我也是出身杏林的弟子,自然是明白自身的状况·”笑了笑,梁越对于自己师弟对自己的关心自然是感到十分窝心,于是道。
竺琊轶的父亲是杏林弟子,自幼便习医术,梁越作为他的亲传弟子自然一脉相承,而竺琊轶为了当初解开哑毒以及疏通经脉重新练武也废寝忘食的学习过医术,因此在方才和梁越的接触之间,他便轻而易举的知晓梁越居然被人下了如此狠毒的尸毒。
见梁越的心情变的不错,竺琊轶这才认真的开口谈正事道:“师兄,你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还有,晓卿、小觇他们四个人呢怎么没见到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了一遍,不过存稿快没了· ·☆、哀哀白骨化黄土· ·“晓卿他们……”·听到竺琊轶提及的那几个名字,梁越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上顿时变得十分僵硬。
察觉到梁越的这一现象,竺琊轶心中立即便“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能让一贯喜怒不形于色的师兄露出这般僵硬神色,晓卿他们恐怕较之梁越现在半毒之身的情况只差不好,而且极大有可能已经变成如同他们先前在外边所遇到的毒人一般丧失神智。
随即他正色道:“师兄不必顾忌什么,直接告诉我便可·”·“……轶儿……”·轻轻唤了一声竺琊轶的小名,梁越的神色愈发无奈了起来。
或许在别人眼中竺琊轶现在这般神色可谓称得上是冷静,不然若是谁听说自己的手下会变成毒人都会是一副被打击到不行的样子,但是作为竺琊轶的师兄,从小看他成长起来的哥哥,梁越却清楚的知道竺琊轶现在一定是焦心异常,不然一向看起来玩世不恭,就连行军间也嬉笑怒骂的他绝对不会露出这般的正色。
脸上不在乎,不代表心里不在乎~·“师兄~”·见梁越这般迟疑,竺琊轶皱了皱眉头,再次开口催促梁越,眼神中透露出的不容迟疑,让梁越既想要无力的想要开口瞒过去,但是却又怕拖拖拉拉瞒下去反而不好,因此尝试了几次,梁越始终都张不开口。
看着师兄弟两个人这样对持着,在一旁看着的李倓内心也是翻天覆地的··虽然从天狼建设发展到今天,天狼上至蒋逸军下到每一个士兵都没有人能亲耳听到竺琊轶的亲口承认,但是作为一个将竺琊轶一举一动都放在心尖上的人,李倓却清楚的知道竺琊轶的心思,那就是竺琊轶以是一名大唐将士为荣,他以是天狼的一员为耀,他更以与天狼的狼崽儿们并肩战斗为荣耀。
在他心中,天狼的每一个都是一直他的骄傲··所以,当他听到洛道发生的事就立刻派人着手接替他手中的事务,然后带着自己不眠不休立即赶往这里··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梁越是竺琊轶的师兄,更是因为在这里陷入困境的是他的兄弟,是天狼的兄弟。
·蹲下身子,李倓看着梁越,认真的劝说道:“梁军医,你是知道琊轶的性子,万望尽实告知·”·深深的看了看眼前认真的两个人,特别是一脸关切看着竺琊轶的李倓,梁越无奈的重重叹息了一口气,才终于下定决心,打算告诉竺琊轶实话,道:“既然轶儿你一定要知道,那你就跟我来。”
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梁越举步来到一处像是刚翻过土的地方蹲了下来,随即他伸手就地挖了起来,许是好奇梁越的动作,在山洞内的几个人都围了过来··而随着梁越的动作,一捧一捧的土被他小心的放在了一旁,那些被埋在土中的东西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天狼一贯的墨黑色军服被整整齐齐的叠放在一块,如同竺琊轶一样的玄铁天狼军牌也被放置于军服之上··“这是……”一步一挪,竺琊轶颤抖着嗓音走到梁越身边,跪坐了下来。
虽然心中早就知道最有可能是结果,但是当真相放在自己眼前的时候,竺琊轶才知道自己还是受不住,即使已经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朝着明显已经知道真相的竺琊轶点点头,梁越伸手将军服连带军牌一起小心翼翼的捧了起来,交到竺琊轶手中,而在那衣服下埋着的森森白骨刺痛了周边围着的人的心。
“晓卿,古觇,南宫冽,还有……”梁越的手指一个一个轻轻点过那完整的头骨,最终停留在最后一个,轻声道:“……齐轩白。”
双手无意识的颤抖着,竺琊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些白骨··原本黝黑的眼珠子通红,他死死咬住自己的唇,那一瞬间的苍白取代了原本的嫣红。
“轶儿……”·到底是自己打小看着长大的,梁越看着自家小孩这般难受却又强忍着心中的感觉自然也不会好,更何况这些人还是和自己一起被派到这里的,现在自己还活着,而他们却阴阳两隔,梁越心中更是百感交集。
伸手默默抚摸那军牌上刻着的名字,竺琊轶突然带着微不可见的哽咽的开口道:“在天狼这么些狼崽子里,就数晓卿那家伙的嗓门最大,每次训小狼崽子的时候,满军营的就听到他的声音,吵得上下都不得安生的。
可是别看他是个大嗓门,但是人家却出身于书香门第,琴棋书画那可是无一不精的,过年的时候就数他事多,非要按照他家的规矩画消寒图,结果咱们营中个顶个儿的全是门外汉,真是白瞎了他那一手的好画攻啊~”·“小冽为人机灵,是营里的侦查的一把好手,最擅长的便是化装,还记得那时候咱们被回纥、吐蕃的联军困在贺兰山,差点就被他们发现咱们的藏身之地,就是小冽聪明,办成了贺兰山民给他们指了条别的路,才让我们免于全军覆没,葬身贺兰的结局。”
“小觇为人低调,不怎么喜欢说话,但是,谁也想不到他平时没事就喜欢拉这个人给他讲故事,而且还是那惨绝人寰的鬼故事·用轩白的话来说就是:‘我半夜敢在乱坟岗睡觉,但是每次看到小觇拉人讲故事,我都想找个人给我壮胆。
’呵——”·说到这儿,竺琊轶顿了顿,露出了一个说不出道不明的苦涩笑容,随即接着说道:“轩白这人绝对是嘴硬心软的最好诠释者,从训练到生活,上到蒋叔,下到火头兵,轩白样样都关心,这架势和我舅妈差不多。
不过,说实话,现在想想能被人这样念叨着,惦念着,这感觉还真的挺不错的,至少我是挺喜欢的·”·絮絮叨叨的话语静悄悄的回荡在整个山洞,虽然竺琊轶说的只是一个个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那种酸涩的感觉却充满了所有人的心中。
“轶儿……别说了……”看着如同受伤的狼一样暗自舔舐这自己的伤口,梁越不忍心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柳浮云和叶炜虽然并非是天狼出身的人,但是竺琊轶现在的状况他们还是了解的,看了看那坑中的白骨,柳浮云忽然疑惑道:“对了,照琊轶的说法,这些天狼将士和梁军医你是在一个多月前被派到这里的,但是就算他们在一个月前就死了埋入坑中,那尸体也不会立即便腐化成白骨啊”·听到柳浮云的话,叶炜也惊异道:“而且就算是腐化,骨骼也不会变得这么干净,连皮肉都没有~”·作者有话要说:我半夜敢在乱坟岗睡觉,但是每次看到小觇拉人讲故事,我都想找个人给我壮胆。
这句话出自齐桓,我改变了一下,没办法,士兵里我最喜欢的就是齐妈这句话呢· ·☆、但愿长醉不复醒· ·“一般情况下,在夏日人死后七天左右会出现手脚皮肤脱落,而冬日则为一个月,虽然洛道气候潮湿,会影响尸状,但是一个多月的时候绝对不会形成这样的状态,所以……”被柳浮云和叶炜的话提醒后,竺琊轶猛的反映了过来,看着一旁苦笑不已的梁越,一字一顿道:“……除非是有人故意将尸体的骨肉分离保存,不然骨骼不会如此干净,我说的可对,师兄”·看着竺琊轶的目光,梁越不禁压下一丝苦笑,点点头,道:“没错。”
“我记得裴元师兄曾经说过,当初师兄拜入花谷的时候的医者之试选的是刀”顿了顿,竺琊轶又开口道··乍一听竺琊轶提到这个,梁越心下徒然生出一股无力,感叹道:“六只猴耳……”·医者并不如众人想象的那样不沾血腥,只要一入江湖,又有谁可免杀生染血·不然为何万花心法除了那救人生死的离经,还有那花间游·“刀者,坚忍果决、超脱常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竺琊轶直愣愣的接着说道:“师兄承继于杏林之下,自是习得万种医术,而其中的外科之术,师兄最是擅长不是”·“……是……”顿时明白竺琊轶的意思,梁越再次承认了下来,随即开口打断竺琊轶接着绕圈子的话,直截了当道:“轶儿不必再说了,没错,晓卿他们的血肉的确被我从骨上剥离,埋入他处了……”·“这……”·听到梁越亲口承认,周围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翻天覆地,一时之间感触良多。
而竺琊轶却像是丝毫不受这种心思的影响,接着开口问道:“为何师兄……”·“……因为这是晓卿他们的遗愿……”·……也曾经是我的……·深深的叹了口气,梁越复又开口道:“当初你派晓卿他们四人和天策将领一起行动的时候为保安全,让我也一同跟来,没想到我却成了最终结果了他们的人……当真是……世事无常啊……”·这句话一出口,竺琊轶心中就觉得咯噔一下。
虽然心中对于梁越很是信任,但是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弟,他清楚的知道梁越这句话中所包含的深层感情··“其实任务初期我们行动的很是顺利,顺着隐元会所提供的线索,我们很容易的便找到了叛军与毒尸的来源地,也打听到那些操纵毒人的便是苗疆天一教”·“天一教”竺琊轶一听这个从未在江湖上听说过的教门,立即追问道:“那是什么”·“根据我们的探测,天一教是五毒教的分支,教主为原先的五毒教左长老乌蒙贵,他为夺教主之位,携女儿灵蛇使玛索发动叛乱,但被右长老艾黎成功镇压,随即带领部下逃出五毒,自立天一教。”
“而在这天一教种,苗人教众多是乌蒙贵从五毒带出的弟子·轶儿你也是知道的,西南边陲,苗人与我汉人纠纷甚多,但是苗疆终为西陲偏远之地,与我汉人势力较之自是不敌,而在这五毒教中很多教众都曾感受过我汉人对苗人的迫害,他们复仇之心甚重,在他们的心中,只有对汉人怀有强烈仇恨的左长老乌蒙贵才是苗人对抗汉人的希望。
所以在天一教成立之后,乌蒙贵为了增强教内的凝聚力和战斗力,刻意夸大汉人对苗人的残酷暴行,使天一教中更是充满了对汉人的狂热敌视气氛·而在这天一教中还有那南诏的兵将,他们则多为南诏国为瓜分中原土地而对天一教的支援。
当年南诏力量薄弱之时为得到唐朝支持,对唐朝百般恭顺,及至完成对洱海六诏的统一,力量壮大之后,南诏乌蛮的扩张欲望便一发不可收拾·天一教秘法所炼制的尸人威力惊人,南诏抓住天一教这个得力臂助,当然不会轻易放过。”
在介绍完这些资料后,梁越顿了顿,随即接着道:“当然在这天一教中,最值得我们关心的便是那尸人,也就是在外边的那些毒人·所谓尸人,是被天一教秘法炼制而成的受天一弟子操控的傀儡般的生物,它们百毒不侵,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最可怕的就是制作尸人之原体功力越高,制成的尸人也就越强。
耳在我天狼与吐蕃的石堡之战中出现的那些毒人军队,便是南诏与天一教在这洛道之中捕获中原武林弟子,然后从南诏悄悄运往石堡的·”·天作之合游戏网游欢喜冤家江湖恩怨·飞速的将这些探听到的信息交代给竺琊轶后,梁越又转回到他们这一行人的经历上了。
只听他接着说道:“原本在谈听完这些事情后,我们便可撤回到江津村,随即赶回天狼,但是因缘际会,我们在李渡城内遇到了一群人,一群还存有理智的毒人·”·“李渡城内有一个叫做长醉村的地方,当时瘟疫四起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全部都变成了毒人的模样,有的和我们在外边所见一样,完全没有思维,但有的人却和这个村里的人一样,除了身子外貌外都和正常人无异,于是他们这些还保存又理智与人性的毒人便组织了这个叫做长醉村的地方”·“本来我们只是想避开这些叛军,便决定从城中穿过去,岂料刚进城没多久,就遇到了一个可爱的女孩子,那时候她正在玩捉迷藏,李渡城那个地方你们过来的时候也见到过,城内全是毒人还有被感染的动物。
所以为了保证她的安全,我们曾想把她带出这里,送到江津村找户好人家收养她,谁知道这小女孩却不肯,要我们陪着她去找她的爹娘,我们也没法子抛下她,所以便跟着她找到了长醉村,找到了她母亲,知道这时候我们才知道她是唯一没有城内唯一没有中尸毒的人。”
“小邪子,也就是那个女孩,她的母亲告诉我们,为了不让女儿能继续快快乐乐的成长期来,他们便告诉小邪子,全村子里的叔叔阿姨伯伯都在跟她玩一个化妆游戏,而这个法子虽然一时能骗过去,但是城里的变化也让小邪子没有朋友,所以她的爹爹每日都会出去给她找些小玩意逗她开心,但是她爹出去了几日都没有回来,所以她要求我们去找找他。”
“小冽那个善心发作的家伙自然是一口应下,我们作为战友自然也一同跟去,满城的寻找,就这样耽搁了两日,最终是轩白在一处破屋子里找到了小邪子的父亲,而那时候他已经快死了。”
“我是跟着轩白一起行动的,由于自己是个大夫,所以我想察看了他的伤口,那是一道很深很长的剑伤,听他说是一个背着棺材的尸人趁着他在给小邪子找小玩意的时候没注意他的靠近而被他所伤的。”
“因为伤口太深,而且毒尸的体制由于寻常人不同,我最终也没有救得了他,所以便接受他的委托和轩白一起将他的死讯告诉小邪子的母亲,我还记得那时候她正在给小邪子熬粥呢,那粥真的是白啊,和她周身的乌黑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她听完这个噩耗后,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将粥装入了碗中交与我,让我带给小邪子,随即她头也不回的朝我们来的方向离开了,我知道,她是去找丈夫了……”                        ·作者有话要说:中医学以外科命名本专科者始于宋,更早的我找不到,所以只能先用了。
 ·☆、一夜飞霜催酒冷· ·又是一声长叹,周遭的气氛被扯入那无比心酸之中··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林雨开口,接着叙说道:“文露走后,我们便按照她的交代要带着小邪子离开长醉村,但是意外也就是在那时候发生的。”
“或许是我们一行人一连几天在城内活动引起了叛军的注意,又或许他们原本就想对长醉村发起进攻,总之在我们打算离开时,叛军连同天一教的人像我们发起了进攻。”
“由于敌我双方是在实力差距悬殊,加之为了掩护那些还存有神智的长醉村村民,我们便被他们擒住,灌入毒药关押在这里,不过由于我与父亲拥有血缘关系,那些丧心病狂的苗人便将我们移到前面去,每日给我们灌下古古怪怪的各色药剂,所以对于梁军医他们的事,并不是十分清楚……抱歉……”·说到最后,林雨对竺琊轶有些歉意的说道。
摇摇头,竺琊轶表示没有关系,道:“此事与你并无干系,你也不必愧疚·”·“刚被关在这里的时候,我们都被灌下含有尸毒的药物,不过由于在来时,我在长守村外围采了些能以毒制毒的少芳花,所以在一开始,尸毒并没有对我们产生什么影响”·“……少芳花……”沉吟了一下,李倓想起在他们进村前戚少芳交与他们的香囊,于是拿出来,递给梁越道:“可是这个它这能克制尸毒”·接过香囊,梁越轻轻闻了闻,随即点头道:“没错,这便是少芳花,此花原本便有毒性,用以以毒攻毒便正好能克制着尸毒。”
说罢他将香囊交还给,叮嘱他随身佩戴后,梁越继续道:“不过此花的药力毕竟有限,当我们被困在这里的第十二天的时候,小冽头一个出现了毒化的状态,随即便是小觇、晓卿以及轩白,而我……”他苦笑了一下,道:“因为自幼修习离经,气息脉络中的药性对于尸毒的发作有着克制之用,因此我的毒化症状较之他们是最轻的,几乎是微乎其微。”
“我原本打算用离经心法将他们体内的毒素逼出,却没想到,尸毒在他们经脉中运行的速度难以想象·一开始毒素只是在手脚的范围,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晓卿他们身上的毒素便已经遍布全身。
我能很明显的感觉到他们身体的变化,最可怕的是他们虽然还保有着神智,但是每次醒来的时间越来越短,失去意识的时间越来越长,我那时候真的很怕,很怕他们有一天变得更周围的毒人们一样。”
“可是即使我怕,但是日子还是一天一天的过去了,直到那一天……”说到这里,梁越的情绪有了极大的变化,猛烈的深吸了几口气,他才勉强平复了些许,继续道:“那一天轩白清醒过来后,就冲了过来,抓住我的手要求我杀了他,因为他怕自己真的会变成丧失神智的毒尸去攻击那些普通的百姓,而我自然是不会应允他的要求,可是后来,小觇、南宫还有晓卿也向我提出了相同的要求,还对我说……”·“……他们永远记得当初你在贺兰山脚对他们说的那番话……”·目光猛烈的收缩着,竺琊轶的内心如同惊涛狂澜一般翻滚着。
他自然记得当初自己在贺兰山下对那一群刚从激烈战斗中幸存下来的兵们说的那番话··“天狼将士务必切记在心,从你成为天狼的那一刻开始,你们的身后就再也没有了退路。”
“这万里的边疆线是用弟兄们的尸体堵起来的,这无尽的边疆河是用弟兄们血淌出来的,这广阔的边疆土是用弟兄们的汗水浇灌出来的……而在我们守卫的这块土地的后面,是我大唐无数同胞百姓。”
“因此一步不退,便是天狼至高无上之荣耀·”·看着微微颤抖着的竺琊轶,梁越目光坚定的缓缓道:“他们清楚的知道一旦自己变成了毫无知觉的毒人,那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将会是何等灾难,因此他们情愿赴死,也不愿违背当初许下的诺言。”
——此身此魂,永守疆土··“那后来……”强按下心中的激烈情感,竺琊轶接着问道:“师兄你……”·话还没说出口,便被梁越烂了过去,他苦笑着点点头,无奈道:“然后我就被他们给说服了,当然,再怎么样我也不会对自己的战友下手,所以他们都是自我了断的……”·倒吸了一口气,李倓三人听罢心中涌起一股无比的苍凉之感。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说的容易,但真正做起来,却是难上加难··“为了不让那些苗人在他们死后继续借助毒蛊来操纵他们为恶,他们要求我在他们死后将骨与肉分开埋入土中,而我也是按照他们的这个遗愿做的……”·“本来在做完这一切,我也打算跟他们一块儿去的……别瞪我,花谷一向教导我们要悬壶济世,救治众人,而我身为大夫却即将变成对百姓有危害的毒人,所以我自当这么做。”
看着竺琊轶因为方才那句话而怒视自己的眼神,梁越无奈的开口道:“但是弟兄们死得这么不明不白的,而且这里得信息也没有传回天狼,所以我只得按下这个心思。
恰巧这时候柳姑娘和另外的一批人就被那群苗人捉来关在我所在的这里牢笼……”·“虽然我不入江湖,但是霸刀山庄的标志我自然也是识得的,一来离经玄功能抵御尸毒入侵,二来柳姑娘中的毒分量比较轻,所以我便每日为她护法逼毒,但是其余的人……”梁越看了看地上躺着的那些毒人,叹了口气,才接着说道:“他们被送来的时候已经半清醒半昏迷,我实在是回天无力了~”·听完梁越的叙述,竺琊轶的眼眶通红,几次张嘴都说不出话来。
过了许久,他才梗着嗓子,道:“……师兄……真是辛苦你了……让你背负这些……”·“没什么,为了你,师兄甘愿的……咳咳……呕……”·梁越抬起手一如从前一样摸了摸竺琊轶的头,开口刚说了这么一点,却突然咳嗽起来,手上萦绕的黑气不知怎的突然向他全身蔓延,煞那间,梁越一口黑血从他口中吐出,落到地上,带起了丝丝尘土。
“师兄”                        ·作者有话要说: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是被誉为中国开眼看世界第一人的林则徐大人写的,因为一时之间找不到适合的词所以就借用了。
军训前最后一更,挥~· ·☆、料峭战风鼓戎襟· ·突如其来的惊变让周遭的人都有些傻眼,眼睁睁的看着那带着剧毒的黑气如迅驰闪电一般向梁越周身蔓延,竺琊轶连忙向前一步,道:“师兄,这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状况,梁越无奈的扯了扯自己的唇角,苦笑道:“拖了这么多年,现在也该到时候了。”
·“什么就到时候了”听到这话,竺琊轶出人意料的厉声打断了梁越的话语,反驳道:“师兄,你先快坐下,我先运功为你逼毒。”
师兄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安慰自己的话语在看到梁越那被黑气包裹着的皮肤从原本的白皙渐渐膨胀变成惨不忍睹的黑紫时便仿佛成了空谈,浓烈的死气渐渐在梁越周围扩散,飘逸齐整的长发随着时间的推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干枯,竺琊轶心中不妙的感觉更甚。
抬手避开竺琊轶的动作,梁越深吸了一口气,黝黑的双眼紧紧地盯着竺琊轶,缓缓道:“没用的,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这尸毒早就已经随着我用功的路线侵入了我的奇经八脉,药石惘然。”
“怎么会”竺琊轶惊异的瞪大眼,原本黝黑的双瞳在听完梁越的话后的一瞬便已变得通红,他不可置信道:“方才我给你把脉的时候师兄你全身的毒性只在双手,只需要一个人帮你运功逼毒而已,怎么才一会儿时间就变成这样了,我不相信”说罢,竺琊轶再次向前要去抓梁越的手,想要为他再把一次脉。
干脆利落的向后退了一步,梁越看着已经失去了一贯冷静的竺琊轶,无奈的说道:“轶儿,凭你的医术明明已经看出我现在的状况,你又何苦……”·何苦这般欺骗自己呢……·自小看着竺琊轶长大,作为师兄,梁越自然是对这个师弟的心思知道的一清二楚,别看竺琊轶整天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好想万般事情都入不得他的眼一样,但其实他的心思才是最为细腻。
朗啸卿、古觇他们四个人的死身为天狼大统领的竺琊轶来说已经是个不小的打击,现在自己这个师兄也即将要去了……梁越不敢再往下想下去··可是,世事无常,这事情又岂是梁越不想想下去就能不想的呢~··天作之合游戏网游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梁越是如此,竺琊轶亦是如此。
“何苦自欺欺人是吧师兄·”愣了好久的神,竺琊轶才低下头,闭眼遮住泛着汹涌情感的双瞳,压抑着苦涩的声音终于从他低垂的双唇间吐出。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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