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之霓袭 by 腐草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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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千骨之霓袭 by 腐草何为
 · ·文案·他叫霓漫天,是的,他··首先,这是个悲剧··这是个男版女配疯狂蹦达剧烈挣扎后,剧情一路脱线的悲剧··当然,这也可以是个喜剧。
这是个建立在某逗比装深沉,被戳破后永无翻身之地的痛苦之上的喜剧··【x配:说好的金手指呢作者:需要么男主我都给你了·x配:......退货 ·男主:嗯哼 x配:咳..咳咳...】·【本简介纯属扯淡,如有雷人,不胜荣幸】·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霓漫天 ┃ 配角:原配原班人马 ┃ 其它:· · · ·☆、据说这是楔子· ·“漫天,漫天醒醒……”脸旁两只爪子不停地拍打,迷迷糊糊睁开眼,伸了个懒腰,看着眼前放大的脸,忍了又忍,还是竖起了中指。
他叫霓漫天·身份是《仙剑奇缘之花xx》里的恶毒女配,但不论壳子还是灵魂,的确是童叟无欺的雄性··罪恶的根源,是一本小说··Q:这是修仙文封面和书名怎么梦幻得不合逻辑。
A:主角练的是绝世武功,名曰“花千骨”·千里之外,尚可呼风唤雨,百步以内见血封喉·快打开看打开看·Q:哦·武功居然跟女主重名。
——怎么不见男主修炼,女主倒是越来越强··A:传说中的妹纸征服世界,男主征服妹纸·很强大吧快继续看继续看·Q:哦。
看不出来男主是吃软饭的·沃茨奥,男主背后捅刀,太渣了吧话说这作者入题也太慢了……·书荒之际,表姐的几番忽悠下,他看起了人生第一部女性向仙侠小说,也是最后一部。
当然这是看完后才知道的··谁他喵的知道这是本女性向仙侠小说说好的修仙种马文龙傲天呢还对读者待遇优厚看完就附带亲身Cos而且,为什么反派女会是男的·谁定的单程票,让老子有来无回·他只是睡了一觉嘤嘤嘤嘤……·这是他在蓬莱岛待的第十五个年头,顺利从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包子长成了现在人模狗样的万人迷(自恋狂)。
霓漫天重新躺回草地,手臂微微遮了遮正午强烈的日光,两指间露出一条缝,眯着眼无奈看着面前的逗比二哥:“放心,我只是被树妖伤了,还没死呢·”·“可是二哥见你双唇乌紫,印堂发黑,目光无神,元神涣散……”·“因为你来了。”
吓的··“……”                        ·作者有话要说:· ·☆、她得意地笑· ·几日前受的伤好了个七七八八,这日,霓漫天横在树枝间,两手交叉垫在脑后,悠闲地翘着二郎腿晒太阳。
突然从云端传来一声激动的呐喊:“漫天——”当真如深湖投石,瞬间林子里惊起一片飞鸟··霓漫天一个不防,从树枝间滚了下来,一掌向下一推,借了反力,勉强单膝落地。
嗷嗷嗷,膝盖……·霓漫潇乐道:“好小子,见到你二哥我这么激动”说着一掌就朝着霓漫天后脑勺而来··霓漫天反手一挡,一脚就踹了出去。
霓漫潇微微侧身,脖子瞬间贴上一截枯枝··扔了断枝,霓漫天就近靠着树干,盘膝而坐:“不是说去茅山吗这么快就回来了”·霓漫潇一袭蓝袍,上绣银线浮云,衬得面容俊朗,举手投足间自是风流倜傥。
但在自家兄弟面前却是全无仪表,专毁形象··霓漫潇几步窜到霓漫天面前,就地一坐:“说来也怪,茅山一带最近魔气时隐时现,就连群兽都惶惶不安,似惊弓之鸟。
但茅山内里却仙气浩然,与平常无异·”·霓漫天沉吟片刻,心里盘算着按剧情发展,茅山灭门也快了,总不能次次以噩梦为幌子,让二哥不远千里奔去茅山。
恐怕也只有二哥甘愿任自己来回折腾··这么多年,霓漫天得出最大的结论就是幼子果然倍受溺爱·先不提霓千丈苏蕊夫妇,还有上面一兄一姐,整个蓬莱的弟子都对自己呵护有加。
也难怪原著里的正主性格娇纵,不能直面失败·说起来也只是个从小被宠惯的孩子,犯错之际没有人正确引导,最终酿下大错,被妒忌冲昏了头脑··“你这小子,怎么总往后山跑,害得每次找你都那么麻烦。”
霓漫潇还在喋喋不休地抱怨,略带无奈地扫了一眼霓漫天··霓漫天不语,摆出一贯的45°角,仰望着天空中时时盘旋的飞鸟,细细思索·到底,自己是要任事态发展,旁观剧情,还是扭转主角的命运·原本打算袖手旁观,无论主角今后的路再怎么艰险,都跟自己无关不是么但小说里角色经历曲折,现在面临的却是真人的命运坎坷。
此时,正有一个人在经历那些作者因为受到某些刺激一时手抽而杜撰的虐心剧情··况且,妖神出世之后,天下大乱,蓬莱哪能幸免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霓漫天目光放空,却不知霓漫潇眼角的余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若有所思。
自小,这个三弟就异于常人,好像从懵懵懂懂直接步入少年,跳过了童年·注意力也从不停留在后,只将目光向前·爹娘的本意是让他做个普通的纨绔子弟,毫无顾忌地长大,偏偏在安逸下他的思维愈加过人。
霓漫天若是听到自家二哥的心声,估计要内牛满面·只要目无焦距,静静发呆,就是呆萌的婴儿扮相;但若要装出童年时代的天真,实在是难为他了;于是琢磨着年龄差不多了,“直接步入少年”,大不了被认为是早熟。
至于目光向前,纯属他手头无事,无聊地等待剧情开始··作为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文弱少年,他唯一的优势就是洞悉未来·好吧,以上陈述槽点已满。
但也却是实情··柔暖的阳光打在少年俊美的侧颜上,给微卷的睫毛镀上了一层金光·细细的风挟下花叶,落地无声,少年薄唇微抿··竟是比任何女子的容颜都要令人惊艳。
霓漫潇微微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二哥,”沉默良久,霓漫天缓缓呵出一句话,“我想去长留·”·说着,微微偏头,一双眼亮晶晶地盯着自家二哥。
噗哧,杀伤力好大·霓漫潇默默地将一口老血咽回去··好吧,无论怎样,他这辈子是注定要败在自家三弟手下了··霓漫天承认,自己可耻地卖了把萌。
但此时那对奇葩的夫妇尚未归岛,尽管都一把老骨头了,还是孩子心性不改,整日在几界游山玩水,四处闲逛·而岛内大小事务皆由大姐霓漫玥和几位长老处理··霓漫潇则热衷于出谋创新,把清水搅浑,把浑水搅得更浑。
只要能过了二哥这关,估计霓漫玥那边就很好说话了··每天呆在后山修习+闲逛,如果不是偶尔回回庭院,差点就真的把自己当成野人了··倡导“常回家看看”的那谁谁,果然是有先见之明。
“小天天~”一道红影嗖地冲了过来,让刚刚步入前厅的霓漫天身形猛退,却仍被抱了个满怀·二哥的手法尚能招架一二,霓漫玥的修为却让人避之不及。
用力扒拉着身上黏人的狗皮膏药,霓漫天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一抽·霓漫玥终于松了爪子,美目盈盈一弯,调笑道:“哎呦,还以为你要在后山跟那群花花草草们厮守到老,居然舍得回来了。”
三人顺着回廊慢行,霓漫天笑眯眯的道:“想不到岛内事务竟如此清闲,大姐不仅能四处乱窜,且气色甚佳,相伴已久的黑眼圈都不见了·”·听得霓漫天颇有见识的夸奖,霓漫玥不知何时手头多了把团扇遮唇,一阵贵妇笑过后,睨了一眼面前的两人,停步倚栏:“说罢,又闯什么祸了。”
“是把哪位长老家灵兽的毛剃了,”容貌艳丽的女子瞪了霓漫天一眼,后目光转向霓漫潇,“还是又欠了哪位小姐的情债·又或者——几天前漫潇招惹的那只树妖又找上门了”·提及那件事,霓漫天觉得自己的小心脏里满满的受伤。
想他那么man的一热血少年,不就是有张好脸又女气了点,居然被误认为霓漫潇找的新欢,可替二哥受了不少罪……无法磨灭的黑历史啊黑历史··不过自己也有幸目睹了二哥动怒,虽然代价是破坏植被,乱砍滥伐。
“二哥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对着那样的美人都毫不手软,痛下杀手·”霓漫天轻笑··霓漫玥一愣:“死了”她只知道那树妖心思深沉,几番惹事。
霓漫潇目光微沉:“一个妖物罢了·”却不知天高地厚,伤了三弟··酝酿酝酿感情,霓漫天眨眨眼,炯炯有神地深情注视着霓漫玥:“大姐,我想去长留拜师学艺。”
虽说早已料到大姐这关轻松无比,但也忒的让霓漫天心塞无比——·“长留”微微拧眉,“二弟,你也同意”·但见二哥颔首浅笑。
然后——·霓漫天敢保证,从收拾行李到被扫地出门,霓漫玥绝对用不了一盏茶的功夫·最终,霓漫天还是憋不住了:“大姐,行李你什么时候准备好的”·这么欢脱地就把我推出了岛,最起码的挽留都木有……·你丫的对我离开蓬莱这一天期待了多少年·别以为老子没看到你转身肩膀抖啊抖,笑得这么明显真的好吗·…….·□□脆地打包送走,带着十足的怨念,霓漫天踏上了去长留的不归路。
过去的十几年里,霓漫天可是一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堪称大家闺男中的楷模,死宅中的典范·第一次出远门,被这么热烈欢迎的态度打击得玻璃心碎了一地··还好闲暇之时看得书不少,地理神马的前世也有点基础,至少不会沦为路痴。
反正一直向着太阳升起的地方御剑飞行,错不了··不过好像忽略了一个重大问题··QAQ,小说里霓漫天的长留弟子身份是既定属性·那么问题来了,长留怎么个招收弟子法几年一届的招生大赛走后门写举荐信如果是拼颜值混进结界的话,貌似自己还有点把握。
荒废已久的破庙内,少年盘坐在佛座之下,面无表情地翻看包裹·不得不说,霓漫玥准备的东西……很齐全·伤药、□□、丹药、解药、□□,药药俱全;白衣、蓝衣、绿衣、紫衣、夜行衣,衣衣皆在。
好像混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本想把东西置于墟鼎内……算了,装备的高大上指数已达上限,霓漫天怕爆体而亡。
“啪嗒”,一本线装书从包裹里的层层衣物内滑出,掉在火堆旁的草堆上·霓漫天捡起,硬质白皮上几个黑色的大字极为显眼··《长留志·第三十八期》·翻开之后,霓漫天不由森森感叹八卦果然无处不在。
看看这小绯闻闹的,旷世绝恋之朽木清流与师弟落十一与师父的那些事儿白子画与魔界至尊的相爱相杀·……朽木清流确定不是师姐师妹而是师弟落十一的师父不是女的吧,貌似叫摩严来着魔界至尊是杀阡陌男的没错啊,莫非出去旅游让某某妹纸代理魔尊·霓漫天凌乱了,连忙继续翻下去:长留新一届投票——论“少男少女杀手”花落谁家:·魁首:笙箫默·职位:长留儒尊·性格:随和+不拘小节+略风骚··经典动作:执扇侧卧软塌/躺椅/坐骑·称号:仙派暖男·下方居然还配有插图。
忽略图片周围被朱砂渲染的粉红泡泡,见一男子侧卧,墨色长发不加束缚地流泻满塌,眉目如画,凌驾于俊美容颜之上的却是他的气质,儒雅温和·嘴角一抹淡笑,因动作的慵懒而透出股狐狸般的狡黠。
很难形容这个人··像极了此刻步入庙内的男子··扫了一眼,霓漫天低下头继续看书··等等·一定是我打开方式不对·定是我打开方式不对·是我打开方式不对·我打开方式不对·打开方式不对·开方式不对·方式不对·式不对·不对·对··男子一袭锦绣素白长袍,笼罩在流光月华之下是勾起的惑人笑意。
随着火焰的跳跃,火堆之后,少年妖冶的面庞忽明忽暗,衬得上翘的眼角绝艳如夜魅··两两对视之下,霓漫天扯出一个僵硬的笑:“hi~”                        ·作者有话要说:· ·☆、穿越遇重生· ·笙箫默原本站得风骚无限,听得霓漫天一声问好却是一愣,身形微晃便不省人事了。
任凭笙箫默自然倒地,目测摔得不轻··老子一笑杀伤力这么大·呵呵··脑袋下有草堆垫着,应该没摔傻··霓漫天起身,把人翻转过来,见其后背上几道伤口深浅不一,鲜血外流不止,素衣被染出了大片瑰丽的鲜红。
顺着衣袍破裂处一撕一扯露出伤口,皮肉向外翻卷,深处竟见森森白骨·在一堆药瓶里翻翻找找,总算找到了伤药·在后山的奇花异草恶妖珍兽间混得多了,霓漫天自诩对处理伤口十分有心得。
月上中天,透过破庙顶的柴草缝隙,尚可窥见皎月一轮,周围一圈浅浅的红光,血色骇人··忙活了半天,霓漫天累得长呼一口气,倚在身后墙壁上·早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就不该为寻求刺激屁颠屁颠的跑来深山老林。
老老实实找处客栈住下多好品着美酒享受佳肴,还能顺便瞻仰瞻仰古代青楼赌场·如今身在破庙,阴风恻恻,冷风直往颈后的领子里钻··还要照顾伤员。
不过,笙箫默已是仙身,就算平日懒散,不怎么修炼,也少有凡人能近其身,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霓漫天双手结印,凝神一探,果真见其法力被封。
懒得细想,打了个呵欠,为防止野兽偷袭,在身周撒上一圈隐蔽气息的药粉,再布上结界,霓漫天安心的躺下,不消片刻已去会庄公了··霓漫天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在啃桃子,很大的桃子,比他还高还大,他一直啃一直啃。
突然伸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脑袋·他听到一个渺远苍老的声音,语重心长地,还带着回音:“你吃的桃太多了,该桃吃你了·”·啊咧于是大大的桃子上,被自己啃的露出了白白的桃肉的地方,出现了桃子白白的整齐的牙,然后张开了嘴。
后面桃子啪嗒啪嗒地跳着追,霓漫天在前面飙着泪跑·忽然一片混沌,鼻息间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暗香,顺着这缕香,霓漫天沿着不知哪里出现的小路七拐八拐,到了一座高高的塔前。
后面桃子没了,刚松一口气,忽然一阵吸力,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墙,感觉整个人都很不好了·等到停住身形,霓漫天再三确认身在塔内··老子居然穿墙而过了哇塞·好厉害耶·呵呵,没什么值得高兴的,一定是做梦了。
顺着绕塔的石阶向上走,霓漫天站在了一扇门前,据说梦最能反映一个人的欲望,忽然很好奇自己梦里的房间中会出现什么·满屋金银财宝蓬莱的钱多着呢,不缺不缺;满屋仙法秘籍在蓬莱的前几年,基本每天都泡在里面了,不好不好;满屋珍稀药材嗯,除了幻术秘法以外,还是配药更能引起自己的兴趣,不错不错。
满怀希冀地推开门,霓漫天看到了……·嗯空的·地上什么也没有,白色兽皮毛毯从门口向内铺展开来,一步步向前走去,房内的毛毯上不再如门口的纯白,上面绽开一朵又一朵不规则的花火,仿佛刚刚绘上去般鲜红。
头顶一滴液体滴在毛毯上,瞬间又绽放一朵血色花朵··那是……什么·霓漫天感觉寒气顺着脚底直达头顶,整个人像被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上方,仿佛从无限高的地方直直垂下来无数红线,末端挂着一条条舌头,大小不一··有的颜色暗红,干枯濒死;有的鲜红,被截断的那一头向下滴着鲜血·一滴,一滴,在毛毯上绘出六界难寻的凄美血花,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妖娆地幻化出寒到人心底的艳景。
原来……自己的欲望是舌头霓漫天想起追自己的大桃子,只被自己啃出了牙,好像是应该给它条……·机械地转身,抑制不住翻腔倒海的恐惧与恶心,霓漫天以闪电之势冲向房门。
眼看胜利在即,忽然一阵阴风袭过,门带着沉重的“哐当”声,紧紧闭合··特么这就是恐怖片的设定·这时候该有一个怪物抓住自己的脚腕,或者……·霓漫天感觉肩膀被拍了一下,反而平静下来。
他该感谢自己的梦太俗了么·一回头,十分平静地看到一只……鬼·宽大的黑袍将整个身形包裹起来,袍尾拖曳到地上,上绘诡异的图案。
目光上移,那货脸上戴着狰狞的饿鬼面具,突爆的眼球,长长的舌头上扎满了钉子··霓漫天愣了愣,歪扭的塔……满是舌头的房间……黑袍恶鬼面具……·貌似……桃子的确是梦。
而现在,该称为元神出窍··却见那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白净的脸,并不起眼的相貌,声音温柔动听:“你该知道,我是谁·”·同是霓漫天,原著里的“她”此时还不知道,但现在的“他”当然知道他是谁,但不知他在自己面前露出本来面貌是什么意思,说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异朽阁一向堪破天机,莫非连穿越的事他也知道·小说里是怎么说的来着·“阁下东方异,字彧卿。琴棋书画、奇门遁甲、机关术数,无一喜爱,但无一不精。王朝更替、六界兴衰、星斗变幻,无一不知,但无一关心。任异朽阁阁主三百六十五世,专收死人舌,活人命。”霓漫天启唇,字正腔圆,分外清晰。
最后一字话音落下,东方彧卿却踉跄地后退几步,脸色煞白。·招人元神,先挂舌头,后戴鬼面,明明是你在吓我啊喂,为什么现在面色苍白一脸惊吓的是你·于是东方彧卿面色苍白地发呆,霓漫天看着他面色苍白地发呆而发呆。·死一般的寂静之后,东方彧卿苦笑,缓声道:“不,已经是三百六十六世了。”
胡扯,原著里分明就是三百六十五,这么好记的数字,怎么会错·“我做了一场梦,”东方彧卿微微出神,“却是大梦一生。”
所以你就自动归为第三百六十五世了所以梦醒之后就是三百六十六世你丫是来搞笑的吧··东方彧卿的声音极缓极轻,似喃喃自语:“就在窥测出那个异数后,我陷入了梦境。
梦里,我把她当成棋子,把六界当成棋局·陷在无限轮回的转生中,我始终都是异朽阁主,生老病死,杀戮征伐,看得太多,我其实比任何人都无情·而妖神出世,不过是我无聊中的一场游戏。”
·“结果我输了,代价是我的心,还有永远失去她·我曾想过,如果可以再重来一次,我不会让她上长留山,也不会让她见到白子画·”东方彧卿的声音飘渺,仿佛随时会随风而散。·What·霓漫天石化。
五雷轰顶莫过于此··可以完全确定,异朽阁窥测出的那个“异数”,是花千骨··话说这算什么·当穿越遇到重生么·当男配梦到自己悲催的一生·确定这不是原著作者的新坑,让重生的男配翻身为男主·卧次奥,这金手指开大了·空洞的眼神逐渐聚焦,东方彧卿漆黑的眼眸是散不开的悲伤如墨:“不上长留,不见白子画,她就不会为情而伤,不会受人所迫提心吊胆,不会盗神器,不会有消魂钉断念剑绝情池水,不会去蛮荒,不会痛到肝肠寸断,不会在最后尸骨无存……”·霓漫天在巨大的冲击下稳了稳心神,声音干涩道:“最后的最后,怎么样了”·他想知道,那边的剧情君跑到哪儿了。
“白子画亲手杀了她……再也不可能会凝聚神身了……那是悯生剑…….是真的魂飞魄散……”东方彧卿瞳孔中没有半丝光彩,眼底翻涌着无边无际的绝望,已然入了魔障。·“如果最终,他们会在一起生活得很美好,你还会逆转那个人的命运么”·“最终”东方彧卿嘴边漾起一贯温柔的笑,眸子却是冷的,“难道一个肤浅的‘美好’,就可以抹杀骨头受了那么多折磨的事实吗”·“当今世上,有两个异数。
骨头是,我是·却还有个最大的变数,异朽阁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终于找到了你·”·“我异朽阁从不求人,但这次——”东方彧卿抬眸,“你若能助我一臂之力,无论任何要求,异朽阁必将倾尽全部。”
倾尽全部……多大的诱惑··何况还是异朽阁··这意思不就是整个情报网的哥们儿今后都是我小弟·但是抱歉,老子抵得住诱惑。
“你为什么会以为,我能逆转命运”·“你是第一个连我异朽阁,都预测不出命运、窥不见本源的人·”东方彧卿笑得像只狐狸,“我相信,你有能力。”
小说里,虐心是亮点;但现实中,这叫苦命··自己也曾有过想要尝试去改变女主命运的想法,如今与东方彧卿的目的,也算殊途同归。·可是……如果剧情光环太强大肿么破·有必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于是霓漫天负手而立,一派高深莫测的沧桑模样:“如此,我便一拭·成则欣然,倘若失败,亦是命运如斯,你我凡人奈何不得·”·这么江湖的台词,整个人都上了个档次有木有再拿个八卦盘可以号称“霓半仙”了有木有·霓漫天小心脏一片热血沸腾,努力让神色看起来更加深沉。
“好·”东方彧卿眸中一片志在必得,“记得,那个人叫花千骨·”·“那今后你我该如何联系”霓漫天抛出实质性的问题。
总不能每次都做着梦突然到异朽阁吧太惊悚了··东方彧卿从袖中掏出一支长笛,通体润白,毫无杂色,周身笼罩着莹莹冷光,似是玉石所做。霓漫天接过,触手温凉。·东方彧卿轻点霓漫天眉心,心法口诀自行没入脑海,听得东方彧卿道:“这是我异朽阁的宝物。
由龙骨制成,吹出的曲子可控制人心,轻易击垮人的信念,编织幻境·若是吹笛之时默念此口诀,异朽阁即可感知到,之后顺着这次来时闻到的同种暗香,即可元神出窍到我异朽阁。
你也可以直接来瑶歌城,异朽阁守卫自会放行·”··龙骨这么叼话说你怎么知道我热衷于幻术·想起什么,东方彧卿轻轻笑道:“你可知道我的梦中,霓漫天是什么样的”·当然知道。
我就是夺的她的舍··但是我怕你被吓到··于是霓漫天挑眉,状似好奇地问道:“梦里居然有我怎么莫不成喜欢花千骨”·东方彧卿眯起双眼:“不,她是女的。”
而且害惨了骨头··霓漫天轻笑,看来东方彧卿只是知道自己是所谓的“变数”,还不知道具体究竟怎样,估计自己一语道破他的身份,让他觉得有什么过人之处。
唉,其实老子只会剧透……                        ·作者有话要说:· ·☆、朔风牌宿友· ·话说东方彧卿为什么那么确信那是他的一生?·霓漫天问道:“追根究底,不过是一场噩梦罢了。
只是恰巧预见了真人,你又何必如此认真”·不,不可能失去时撕心裂肺的痛,几乎没顶的绝望……怎么可能有假……若当真只是梦,魂魄内又怎么会有摩严一记浮尘断的痕迹东方彧卿凝眸,却是久久不答。·霓漫天默默飘走··伸手敲了敲门,确认自己能碰到··哎,刚刚怎么穿的墙·因为修为尚浅,霓漫天从未试过元神出窍·若是掌握了技巧,元神可化实体,也可化为虚体任意穿行。
受到法力强弱的影响,元神可以离开本体的时间也不同··眼看残夜将尽,霓漫天闭目默念心法,周身的空间一阵扭曲,再度睁眼元神已回到了体内,手中握着长笛。
将长笛放入墟鼎,霓漫天一睡直到日上三竿··直到被饿醒··翻身坐起,看到身边散落的药瓶,霓漫天第一反应是遭贼了后来想起这是自己找伤药时翻乱的。
伤药·对了,笙箫默呢·头顶砸下个野果,霓漫天捡起咬了口,砸吧砸吧嘴,咦好甜·白影一闪上了房顶,见懒懒地躺着一人,打着折扇晒太阳。
衣袍松散地披在身上,与昨日的重伤之时判若两人··笙箫默似是心情极佳,轻笑解释道:“我与东海道者打赌,封印仙法内力,在人间走上一遭,他赌我活不过五日,期间不得解封。
昨日正是最后一日,原以为赌局必输,却被你救了·”·霓漫天:“……”只要法力解封,那点小伤不是伤··果然白忙活一场。
笙箫默扔出一物,道:“你的书·”·霓漫天接住,也不知道笙箫默看了多少·不过想来这人性格散漫,应该不会对那些八卦他的弟子做什么工作。
懒懒掐指,大概也快到长留招生的时间了,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霓漫天手中的《长留志》,笙箫默问道:“你想拜入长留”·“咔吧”霓漫天又咬了一口果子,点点头。
突然发现到目前为止,自己貌似一句话都没说··感觉拽拽的··注意到笙箫默身边还有两个颜色翠绿的野果,霓漫天突然觉得昨晚包扎神马的都是值得的,至少帮笙箫默赌赢了,他还知道留几个果子给自己。
顺着霓漫天的目光,笙箫默拿起一个野果,疑惑道:“明明挑出三个有虫的,怎么只剩两个了”·因为有一个顺着房顶滚下去了··还砸到了老子的脑袋。
霓漫天惊恐地扔了手里的果核,为什么……我没尝到肉味·终于在面前少年的眼中捕捉到了不一样的情绪,笙箫默微笑,惬意地微阖上眼:“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说罢,将手里的野果抛向霓漫天··霓漫天再三检查,确实没有虫洞··大哥,这笑话很冷··霓漫天跟着笙箫默御风而行,赶了半天的路程。
傍晚之时,两人落在了一条河流上游··掬起一捧水,映出了尚显稚气的面容,眉目艳丽得雌雄莫辨··从一开始,就对自己的存在抱着十分的怀疑··最初的一年,他彷徨,忐忑。
怎么会来到这个世界哪里出了问题·霓千丈的独女,怎么会变成幼子·或是如东方彧卿,过去二十年的死宅生涯其实是场梦,还是现在的自己才是身在梦中?·整个世界的模式与小说大致相同,也不排除难查的出入,细微的差别··拂了一脸水,霓漫天渐渐回神·发现笙箫默在打坐调息,便沿着河岸慢走吹冷风··走了不知多久,远处的河畔显出一个黑影··走近了,才发现是一个人。
确切的说是一个与霓漫天一般大的少年,戴着白色面具·面具纯白,没有任何雕饰与花纹,整个人显得空灵而孤冷,露出一双漠然的眸子,静静地盯着水面··荒郊野外,等到天黑之后妖魔肆虐,野兽猎食,如果蹲在这里寻短见,那真是极好的。
霓漫天微微皱眉:“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不料那少年转头看向他,疑惑反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话语带着对自己本身的怀疑与否定。
霓漫天呼吸一滞,有些失神·少年的身影逐渐与过去的自己重合··思绪又开始飘远,霓漫天淡淡垂眸,忍不住向地上的少年伸出手,释然浅笑:“因为你为了自己而存在。”
过去、现在、将来,死别悲欢、伤痛离合,他总会做回属于自己的霓漫天··无论原来的世界,如今的异世,他都是为了自己而存在··哪怕末日当前,哪怕归家无计。
少年的眸子渐渐有了神采,破开死亡的结茧,生机复苏·修长的手覆在霓漫天伸出的手上,霓漫天将其拉起··少年静静看着霓漫天,良久之后,声音清冷:“朔风。”
霓漫天一愣,脑中回想起朔风化为女娲石前的一番话··他是一块女娲石碎片,在水底聚集灵气化出人形·他看云卷花落、人事纷争千百年,找不到纷繁世间的乐趣,最终回到了最初那条河流,直到被白子画带回长留。
他始终不明白自己活着的意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存在··直到为女主集齐神器,他给了女主、也给了自己最好的成全··这一世,没有选择死亡与寂灭,而是霓漫天的一句话,打开了朔风千年的心结。
霓漫天拍拍朔风肩膀:“霓漫天·别客气,叫大哥就好了·”·朔风:“……”·女娲石耶·女娲石耶,上古神器耶·女娲石耶,上古神器耶,还是人形的耶·女娲石耶,上古神器耶,还是人形的耶,就在身边耶·......·回去的路上,霓漫天脑内一直在欢脱地刷屏。
一想到正跟神器并肩走着,整个人都像打了鸡血··这种奇怪的兴奋感就是传说中蛇精病的前兆么·所以一路上霓漫天的基本活动为:偷瞟傻笑——偷瞟傻笑——偷瞟傻笑……·无限循环。
朔风忍受着恶寒,默默退后,与霓漫天保持了几步距离··笙箫默正入定养神,察觉到一丝神器的气息,立刻探出神识,却再也找寻不到·起身见远处霓漫天白衣翩然,身后跟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少年,偏着黑衣,诡异非常。
“长留儒尊,”霓漫天向两边介绍,“……一个朋友·”·为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霓漫天隐去了遇到朔风的那一段,毕竟对于长留,朔风的来历着实古怪。
笙箫默挑眉,未置一言··朔风眸光一闪,垂下眼睑··几日奔波,三人很快到达长留山··大大小小的仙岛漂浮在半空中,主岛呈不规则的八卦图状,方圆千里,斜上方环绕着三座小岛。
从三座小岛上垂下巨大的瀑布,气势奔腾,流泻到主岛上,由主岛四面八方每个边缘倾流入海,在半空中建起巨大而壮观的水帘幕··海面在暖阳的映照下,浮光跃金,山顶山腰皆是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长留本身景色绝伦,而内阁长老设下的结界,与岛外雾气相互混合,侵人神识·若是心性不稳,极易入幻境·因此凡人纵是穷极一生,也难以寻得仙山··朔风戴着面具,看不到表情。
所以笙箫默分外留意霓漫天的神色,见霓漫天面上毫无恍惚之色,不由得来了兴致··一路颠簸,霓漫天累得浑身酸软,带着森森的怨念盯着笙箫默后脑勺··已经带着我们绕了长留三圈了,你丫的是在遛鸟还是逗人·长留是挺不错的,但蓬莱仙山看得太多,早就审美疲劳了。
第四圈了,到底会不会开结界·别告诉我销魂殿的钥匙掉海里了·身边的少年一脸淡定,笙箫默一脸蛋疼,幽怨地叹口气:“真是无趣。”
·终于入了结界,霓漫天十分欣慰··欣慰地跑进笙箫默指的寝殿,然后欣慰地倒头就睡··笙箫默:“……”·朔风:“……”·笙箫默招来弟子,领朔风去了三生池,自己摇着扇子悠哉悠哉上了销魂殿,决定给东海道者捎个信,炫耀一下,本尊在凡间五天死不了。
霓漫天一觉睡到自然醒,已是夜半··开始还懵了一下,老子睡了几天·晃晃脑袋,渐渐迷迷糊糊记起,貌似是从下午开始睡的,看着天色尚早,重新躺下之后却再没有丝毫睡意。
借着窗口的月光,隐约看到地上一个人影,因为丝毫感觉不到人气,霓漫天吃了一惊,当看到熟悉的白色面具,微微松了口气··“朔风,大半夜的站在别人旁边很吓人的。”
霓漫天抱怨着起身,走出房门,身后的人脚步顿了一下,随后跟上·长留山有一正殿三圣殿,九阁十二偏殿,整个亥殿都是寝殿,共九层,霓漫天住在第三层的一间房间,上下楼方便,又可以对周围景物一览无余,还算笙箫默那货有点良心。
朔风不再着黑衣,而是一身青衣,袖口、领口绣着简单的花纹,估计是泡过了三生池水,长留为其准备的衣服··“你怎么不回你的房间”霓漫天问,半夜跑我房里来吓人。
“儒尊说我也住这儿·”·霓漫天想起,小主角当初也是和小轻水同床共枕过的··回想以前住宿舍的情景,忍不住嘴角轻扬·那群损友枕头下有万年不洗的臭袜子,柜子后能藏一个学期的垃圾,弄得宿舍臭味熏天。
那时的自己还有微微的洁癖,后来四年硬是挺了下来·当时几多烦躁抓狂,现在就有几多怀念··其实宿友像朔风这样就挺好的··你能指望石头穿出臭袜子·“你不困”霓漫天问完就后悔了。
“为什么要睡觉”果然,朔风语不惊人死不休··“……”霓漫天干笑两声,“要记住长留不比外界,常识性问题不懂的时候,你可以选择沉默。
只是尽量避免问类似的奇怪问题……至少别问别人·”·会吓出人命的··“那你回答我·”看着朔风眼里的理所当然,霓漫天再次憋出内伤。
“你可以不睡觉·但需要打坐调息,使修炼更进一层·”霓漫天开始扯···“哦·”于是朔风去打坐了··……·跟这种人住在一起,是件磨练耐心的美差啊。
美差你妹送给你你要不·霓漫天无语望天·                        ·作者有话要说:不小心把配角光环写强了,好抢镜(┬_┬)......· ·☆、儒尊是变态· ·夜风吹过,一片云蔽了月,霓漫天觉得冷便回了房。
先在身周设下隔音的结界,然后盘膝而坐,闭眸凝气,身体渐渐飘起来,半透明的结界呈泡泡状,将身周方圆一米的空间罩起·霓漫天取出长笛,吹出几个单音节,同时默念心咒。
不一会儿暗香浮起,顺着一路到了异朽阁内·此时周围一片昏暗,只远处的阁楼摇曳着橘红的烛光··上了阁楼,如期看到了宽大的黑袍·这次东方彧卿没有戴面具,看到霓漫天,嘴角浮上一抹诡异的笑,与其身上的书生气息格格不入:“要开始动手了么”·霓漫天点头:“我需要可以瞬间转移的法宝。”
“瞬间转移”东方彧卿略微思索,“异朽阁虽没有不归砚,倒是有千金难求的魂玉,捏碎后即可到达心中所想的地点,但使用的空间只局限于人间。”
一次性还不带循环·霓漫天问:“有多少”·东方彧卿勾唇:“你需要多少”·趁机讹一笔·“十枚。”
“你倒是狮子大开口·”东方彧卿早有预料一般,从袖中拿出一个锦盒,笑道,“总共十二枚·”·霓漫天毫不客气地收下,转身就走。
东方彧卿郁闷一叹,怎么比我还市侩。·霓漫天睁眸,发现周围的结界有被加强的痕迹,将锦盒与长笛放入墟鼎,结界渐渐消失,·霓漫天缓缓落地,看到正倚在门旁的朔风:“不想问些什么”·除了朔风,还有谁会在看到自己元神出窍时,第一反应不是跟踪探明真相,而是帮自己加固结界·又站在门边,这是在把风的节奏么·朔风点头,继而又摇头:“想,但没必要。”
……·这才叫善解人意·娶媳妇就得这样的·朔风你为什么不是女的·霓漫天也不打算解释,鸡汁地下了个后悔莫及的决定——给朔风恶补常识类知识。
朔风曾在人间游历,毕竟只是自己旁观,缺少高人(呵呵)的提点,很多事情知道怎么做,却不懂其本质··于是下半夜,大到万物生长、天下苍生,小到吃喝拉撒,睡觉玩乐……霓漫天以两世见闻,渊博的地理生物知识,再加上自己独到的见解,一时之间唾沫星子乱飞,朔风听得津津有味,中途哈皮地提了各种怪问与囧题。·最后以霓漫天在朔风崇拜的目光下灌了一整壶茶解渴告终··听得敲门声,朔风去开门,霓漫天还嗓子冒烟地趴在桌上,上下眼皮打架··却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踏着朝阳而来,一身红袍如火,玉带束腰,腰间别了朵宫花,却是一枚红到滴血的纤姬子,华贵中透出一种在人之上的傲气与邪气。
“你们中谁是霓漫天”少年问道,“随我去三生池·”·霓漫天有气无力的抬手:“这儿呢·”·那少年提起霓漫天,红云一般卷了出去,半空中霓漫天稳住身形。
幸亏会御风,否则不知摔得多惨··“我叫火夕,”被霓漫天瞪了一眼,恶作剧失败的少年讪笑,有些惊讶,“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利害·难怪会被师父破例捡回来,要知道长留招生还有好几天呢。”
捡回来·霓漫天很不爽:“蓬莱霓漫天·”·火夕早从笙箫默口中得知了两人的名字,却不知道霓漫天是蓬莱的,只当师父人间偶遇。
火夕皱眉:“姓霓,还是蓬莱的不知蓬莱岛主霓千丈是……”·“关系挺熟的,我二哥叫他爹·”·“哦,”火夕点头,忽然动作一僵,“你是蓬莱岛主之子”·嘿,小样,老子可是土豪。
火夕一脸狗腿地凑了过来:“听说……你们蓬莱物资丰厚,美女也挺多的·”·霓漫天一把推开火夕的脸,四处张望着喃喃自语:“怎么来了长留,也没见到传说中的世尊、尊上和舞青萝师姐”·听到“舞青萝”三个字,火夕果断闭嘴,瞬间安静。
霓子兵法一:一物降一物··三个巨大的不规则水池上空,火夕带着霓漫天绕了一圈:“这是三殿的圣水,分别在里面洗一下身子,可除去凡胎带的污秽和瘴气。
贪婪殿的水洗贪,销魂殿的水去欲,绝情殿的水绝痴·洗过大脑会清明许多,这是正式成为长留门人的重要仪式和浴洗礼·”·“正式成为长留门人我和朔风不用参加长留招生比如测试之类的”·闻言,火夕撇撇嘴:“师父说你和朔风两人仙姿甚佳,只需待到招生之时,随他人一起通过最后那关,就算入宗。”
“世尊和尊上也同意”·火夕语气酸酸的:“尊上一向不管这些小事,世尊原本不悦,后来朔风安然过了三生池,世尊可是欣慰得很。”
当然,人家朔风可是女娲石··“对了,三生池水可能带来不同程度的疼痛,若是哪一池水受不住就算了,也不是非洗不可·”·“知道了。
嘴硬心软……”霓漫天转身挥挥手,火夕冷哼一声,放下衣物离开了··据说执念太重的人碰到三生池水就像碰到强酸有弟子泡池水褪了半层皮·想到小说中三生池水让女主容貌尽毁,甚至腐蚀了喉舌,霓漫天不敢贸然下池。
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碰了碰各殿池水后迅速缩回,确认没事再下了池水··话说三生池是什么原理测谎仪·算了,这世界还有更不可思议的仙鬼妖魔呢。
从贪婪池水到了销魂池水,又到了绝情池水·霓漫天惬意地眯起眸子,没想到最终还是绝情池水最舒服··所以说他的确是绝情之人么·闭塞了十几年的记忆又冲破闸门,不禁想到那个女人揪着自己衣领时的疯狂。
那时曾朝夕相处的同学安静地躺着,再也醒不过来了··到处是哭声,声嘶力竭的,哽咽低泣的,当然也有惺惺作态的··他没哭··他记得那个人走的时候是笑着的。
原本活着是彼此折磨,互不珍惜,终于其中一个解脱了,为什么另一个要哭得死去活来·他不明白··已经神经衰弱的女人看到他一脸平静,最后一根弦绷断了,尖锐地质问,歇斯底里地撕打。
霓漫天撩起水··他们说我冷血无情,连你也认同对吗·温暖的池水好像忽然流动了起来,绕着霓漫天的身体轻旋,一股暖流绕过心田·霓漫天心下一动,脚底的水流旋了几圈,托着身体半没在水中的少年逆流而上。
到达池水顶端,少年越水而出,白皙的皮肤暴露在日光下,明晃晃地刺痛了下方男子的黑眸··留意到一道明显的视线,霓漫天脑内当机,只来得及用绝情池水的雾气凝成一袭衣袍,随即向下落去。
出人意料地,男子伸出手臂,任凭少年扑入怀抱··霓漫天将男子扑倒的一瞬间,懵了··男子墨发铺满身周的地面,素白衣袍的襟摆上绣着流动的银色花纹,容颜出尘,目光清冷,略有些单薄的唇比常人少了些血色,眉间勾勒着繁复的殷红色印记。
突然想起最俗的四个字,惊为天人··却意外的合适··等等·卧槽·发生了什么·既然顺着绝情池水,源头除了绝情殿还能是哪儿绝情殿里除了白子画还能有谁眉间印记如果不是掌门印记还能是什么·好累,感觉不会再爱了。
男子深邃的眸光落在霓漫天水汽凝成的单薄的衣袍上,旁边一声抽气声,接着是惊呼:“尊,尊上”·白子画扶起少年,挡住身后的目光,将最外层的衣袍褪下,裹住霓漫天,转身看向来人。
那是个英气的少女,头发打理地极是利落,浅黄色的衣袍,腰间一朵精致的金色宫花,难掩惊讶地看着两人··目光带着堪称诡异的兴奋··这个世界怎么了·为什么这么萌的妹子眼睛会放狼光·少女干咳道:“师父让青萝来送崂山特产。”
崂山特产啤酒·霓漫天目光灼灼,见舞青萝拿出一个白瓷瓶,白子画接过,拔下瓶塞,一阵馨香逸散开来··舞青萝连忙惊恐地捂住鼻子,白子画一记凌厉的目光打过去,舞青萝狡黠一笑,连忙逃跑:“我师父是主谋,不关我的事”·霓漫天眨眨眼,虽然不知道瓶子里是什么东西,但肯定不会好东西。
“你是谁门下的弟子”白子画问道··“昨天……刚来·”霓漫天慢慢向后退,到了地面边缘,将白子画的衣袍一抛,纵身一跳,跳进了绝情池水。
白子画拧眉··能顺着绝情池水上了绝情殿,师弟带回来的是修仙奇才还是惹事精··带着手上的劣质笑笑香,白子画飞向销魂殿··霓漫天笑着从水里爬出来,边穿衣服边笑,然后一路笑着找到了火夕,火夕不明所以便被掐住了脖子:“哈哈哈哈,解…哈哈…解药”·然后却是火夕笑得捂住肚子,霓漫天在一旁掐着火夕的脖子晃来晃去,最后火夕妥协地点了霓漫天几个穴。
霓漫天黑着脸踹了火夕一脚,迅速御风甩掉追杀的火夕,回到了寝殿,却没找到朔风··问了个长留弟子,方才知道被笙箫默带走了··虽然笙箫默很变态,但朔风应该不会被轻易地折腾死。
应该…….·尼玛,突然好担心朔风的安危·接下来的几天,霓漫天有事没事向医药阁跑,然后剩下的时间都泡在藏书阁鼓捣药物·而一向以懒散出名的笙箫默往亥殿跑得那叫一个勤奋,一看到朔风就粘上去。
·突然替朔风庆幸他不是女的··某晚,月黑风高,却见朔风在收拾包袱·霓漫天品着刚从医药阁勒索来的药茶:“你这是做什么”·“出走。”
Tell me why·霓漫天整张脸都反应出满满的不可置信··“笙箫默拿我做实验·”朔风直呼其名··做实验好先进的词。
好吧,貌似是自己教他的··霓漫天想了一下,问:“因为三生池水对你毫无影响”·突然很庆幸,自己常常跑医药阁用的就是被三生池水伤了的借口。
见朔风点头,霓漫天轻轻回味着茶香,摆摆手道:“小事而已啦·”·“但你说过士可杀不可辱·”·“何来‘辱’之说”霓漫天喝了口茶。
“他脱我衣服·”··“噗——”霓漫天一口茶喷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预计本文会出现N多CP&lt( ̄︶ ̄)&gt~~· ·☆、逆转剧情君· ·朔风连忙拟了个诀进行阻隔,以免湿身。
“噢·”霓漫天擦擦嘴边的水渍,淡淡道··卧槽卧槽笙箫默那个变态,他要干嘛·内心纵然已经扎了笙箫默小人千百遍,霓漫天还是尽量维持表情的淡定。
至少不能让朔风恐慌··尼玛,现在恐慌的是老子啊摔·“朔风啊,咳咳,”霓漫天清清嗓子,“儒尊他可能太过好奇,你若是不愿,完全可以义正言辞地拒绝。”
“可是他很烦·”·霓漫天从朔风眼中看到了满满的无奈··难道笙箫默恶意卖萌·God,感觉你的空调温度调得好低。
“你告诉他你的身份了么”霓漫天突然问道··“……你到底知道什么”朔风一愣。
霓漫天轻笑摇头,然后盯着朔风的眼睛:“我只知道,你是我蓬莱后山的一颗灵石,凝集天地灵气千万年,最终修成了人形·后来你离开了蓬莱,直到几天前你我偶然相遇。”
朔风身形一震,目光复杂地看着霓漫天··霓漫天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看破了朔风的原形,又给了他一个新的身份··霓漫天拍拍朔风的肩膀,擦肩走过。
朔风看着地面··良久,霓漫天仍能感到身后注视的视线·想到什么,勾唇提议道:“其实你可以以回蓬莱为由威胁笙箫默·”·朔风不答,待到霓漫天快要睡着时,方听到朔风低低的声音:“多谢。”
第二日一早,便有弟子在门旁等候·等到霓漫天、朔风出门,那弟子将二人带到了主岛外缘·草地上站了两排长留弟子,笙箫默居然也在,还懒懒地向二人打了个招呼。
一路上,那弟子边走边向两人解释·虽然朔风与霓漫天跳过了长留招生,但测试的最后一关不可免·二人必须与普通弟子一起,在虚境中坚持六日··霓漫天不禁暗叹,果然还是当年的女主有远见,直接傍上掌门,简单粗暴,快捷省事。
笙箫默悠悠摇着折扇,显然对二人的实力很有信心:“虚境根据修为的不同,会将你们传送到不同的角落,危险程度也有所不同,主要考验你们的道心是否坚定·记住,虚境之中,最难战胜的是自己。
只要六日之后,不丧命,不迷失,就算过关·”·笙箫默身后有一层浅蓝色薄膜,涟漪似的回纹在不停扩散,里面模模糊糊,看不分明··没有多少顾虑,霓漫天跟在朔风之后穿了过去。
面前是一幕巨大的瀑布,朔风不知被传送到了哪里··霓漫天默念心法,腾空而起,御风慢行··忽略时不时冒出挑衅的妖物兽类,虚境内的景色还是不错的。
虚境内的生物基本都附带自恋属性,野兽现身后,会先展示一番自己引以为傲的皮毛与肌肉,妥妥的给出逃跑时间··霓漫天也就顺带接受了··不是打不过,只是鄙人心软,从不杀生。
好吧,其实是霓漫天不想浪费体力·长留虚境内没有灵气,如果消耗了元气或法力,若不依靠丹药便无法恢复··在陡峭的山壁上,霓漫天无意中找到了一处隐蔽的洞穴,向内延伸出几平米的空地,外部有横生的杂草与矮木遮掩,浑然天成。
霓漫天在洞口的树旁画了个六芒星,做为记号··霓漫天哼着歌,提着手里还在挣扎的肥鸟,盘算着要怎么弄才最好吃··出了丛林,忽然发觉不对劲,周围雾气弥漫,一个晃神,手里的东西不见了踪影。
我的肉……·雾气间,蓝裙少女迈着婀娜的步子,由远及近··也许今早出门前应该看看黄历··霓漫天叹气,估计是遇到魔魅了,虽然难缠,但只要稳住心性,时间一久,魔魅自会让路。
当下席地一坐,从墟鼎中取出一本书,打算借此来消磨时间··……《长留志》·好吧,貌似墟鼎里只有这一本书··那少女面容清丽,只眉间显出一丝媚色,透着莫名的魔性,让人禁不住心跳加快。
但是……霓漫天摸摸胸口,好像没什么变化··老子果然定力超群··少女倚身过来,温香软玉在怀,霓漫天不为所动··论新版柳下惠的养成·少女柔软无骨的手忽然贴到了霓漫天的脸上,没由来地一种反感,霓漫天运功震袖,将少女震出几米之外,少女嘴角溢出鲜血,配上那张脸,说不出的惑人。
可惜霓漫天低着头,自顾自地将书翻到了下一页,翻看着长留弟子刊载的微型小说··【……“不是这样的”朽木清流拥住了师弟。
】·卧槽拥住了师弟·“公子看不上奴家么”少女泪盈盈地凝视着霓漫天,“还是说……公子不喜欢女人”·……·你才喜欢男人你全家都喜欢男人·霓漫天抓狂,见少女渐渐消失,周围又清明了起来。
刚往前走了一步,连忙退了回来··前面怎么会是悬崖·霓漫天转身,已经无力吐槽··几米外又是个少女……不过好像不是刚才那个。
无奈地看向那人,却怎么也看不清五官·火红的袍子随风而扬,让霓漫天想起了火夕,那少女长发散开,却是比火夕气场强大··莫名的熟悉感,霓漫天细细辨认少女的五官,等到看清,霓漫天呆愣原地。
并不是因为少女容貌艳绝,而是……·两个一模一样的人静静对视,一男一女··“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抢走我的父母为什么要抢走我的人生”“霓漫天”质问。
“……”霓漫天目光呆滞,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最初,正如朔风那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也曾如此一遍遍问过自己··少女一记掌风劈来,霓漫天不躲不闪,硬生生地受了。
咽下喉间的腥甜,问道:“你的人生”·“爱上落十一,却求而不得,每日在嫉妒中逼迫自己变得强大”·“迫害花千骨,害死了落十一,最终放任别人折磨自己,以此减轻内心的痛苦”·“是不是这条路”·少女迷茫地退后一步,不断摇头:“不,不会,师父不会死……是糖宝那贱人,还有花千骨……”·这些未发生的事情,她本不该知道……霓漫天猛然惊醒,这是自己的心魔。
所以笙箫默才说,最难战胜的是自己··看着少女陷入了回忆中,霓漫天于心不忍,却还是继续诱导:“一切的后果,你都不必承担·这条痛苦的路,今后让我替你走下去。”
“不,不”少女猛地冲过来,霓漫天被撞得后退几步,脚下一空,向下坠去··少女惊恐地伸手,想要抓住霓漫天,却只撕下了一条衣帛。
霓漫天弯起一个自认为宠溺和释然的笑,满意地看着少女眼中的震惊··耍帅结束,估计少女看不到了,霓漫天正要御风离开··等等,为什么感受不到力量的存在·霓漫天感到自己下降得越来越快,却见一道红影划过,一股力拖住了自己。
少女嘴角含笑,明媚而耀眼,逐渐化为碎片··消失了··霓漫天回过神,从墟鼎中取出锦盒,捏碎魂玉的同时暗道:茅山··淡淡的光芒将霓漫天笼罩在内,魂玉破碎带来的惊人力量撕裂空间,一阵眩晕袭来。
直到双脚沾地,霓漫天方如大梦初醒,有些后怕地扶住一棵树··刚刚心魔消失的一瞬,霓漫天感觉力量的回归,却念头一转,决定将计划提前··女主因茅山派被灭门,无处拜师上了长留。
那么只要阻止茅山的灭门之灾,一切问题便迎刃而解了··阻止的关键,在于一个叫云翳的茅山弟子··青州梦家世代单传,到了某一代却出了对孪生兄弟,于是晚出生的云翳只能永远生活在黑暗当中,作为孪生兄长云隐的影子与守护者而存在,云隐受的伤也通通转移到云翳身上。
霓漫天曾几次吐槽这变态的设定,而当真正遇到时,才切实感到人物的悲惨··关于这一段,小说里描绘的并不是很清楚,以至于最后云隐为了成全云翳自杀时,作为读者也不知道这种“能够解除血的牵绊,但必须云隐付出生命代价”的“唯一方法”是什么。
戴上几天前从朔风那里勒索来的面具,开始四处探查地形··古代最大的优点就是绿化好、污染少,到哪儿都能找到树林·霓漫天在林中转了几圈,找到了好像能吃的蘑菇,终于解决了早饭,然后又吃了一天的蘑菇汤。
一直等到深夜,顺着一早找到的路线,混进了茅山派··记得云翳也是个戴着面具的骚年来着··霓漫天屏住呼吸,再次离开一间屋子,面具下是扭曲的五官。
臭气熏天·差点没命了......幸亏哥跑得快·终于摸索到一间有史以来最整洁的房间,看到踏上两个睡得正酣的男子,最重要是其中一个戴着面具,霓漫天感觉圆满了。
两个男子无聊体型、身高,都是相差无几·这么多年都没发现云翳是自己的孪生弟弟,云隐的智商也真是足够足够的了··霓漫天设了个隐身隐声的咒,不知道如若编织幻境,长笛该怎么用。
只能试着不念联系异朽阁的心决,乱吹了几个调··见没有反应,霓漫天干脆吹了首曲子·吹了几个小节,纤细的金丝从笛孔中丝丝袅袅地飘出,在空中勾出一个金色的框架,然后又有源源不断的银丝飘出,团成球状,慢慢抽长,凝成一支毛笔的形状。
曲子刚过一半,确认好再没有东西凭空出现·霓漫天惊讶地立在空中,伸出手,毛笔自行飘了过来··所以说刚开始没反应是因为你在加载么@笛子君·话说现在这是要编故事的节奏么·霓漫天提笔在金框内写下一列列字,每当以为金框的空间不够写完时,金框会自动扩大。
写好最后一字,霓漫天挥袖拂过,文字的笔划与框架开始拆解,连接为无数道金丝,与毛笔化成的银丝彼此缠绕,飘向榻上两人,没入虚空··眨眼之间,霓漫天已经身在一家宅院内。
完全以一个看客的身份,旁观故事的所有跌宕起伏··一切从青州梦家开始,云翳带着怨恨上了茅山,当上了云隐的师兄··人,本就是捧高踩低,落井下石的生物。
因云翳蒙面,没有背景,又不怎么优秀,茅山弟子不是孤立就是百般刁难··不同于他人,云隐始终真心相待,以温暖的笑容安慰鼓励他·命运捉弄,对他最好的人,却是导致他痛苦的根源。
时日渐久,云翳被矛盾所折磨,内心的阴影蒙蔽了本心,逐渐堕入魔道·甚至与妖魔勾结,将云隐调离茅山,几乎覆灭了茅山满门,夺走了拴天链··云翳无法直接伤害云隐,只能选择用别的方法进行报复,然而报复过后,却是比以往更深一层的空虚。
幻境之中,霓漫天感觉得到来自云翳内心的挣扎,以及来自云隐的疑惑与痛苦··云翳自以为自己对云隐的保护是迫不得已,其实原本血缘的羁绊上,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带上了感情的羁绊。
分不清几分真几分假,也分不清究竟是本心还是本能···云隐得知真相后,潜心寻找破解之法··为了斩断牵连,让云翳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云隐放弃了生命。
因为霓漫天也不知道破解之法是什么,所以幻境中一笔略过··镜头切换,云翳闯入茅山,抢走了云隐的尸体,疯狂奔走了七天七夜,最后回到茅山的思过崖,自尽了。
临死之时,仍紧紧抱着死去多时的云隐,尸体被他咬得血肉模糊,白骨也露了出来,神志早已不清,反反复复地只会说三个字——我恨你··云翳一生都在追求自由,而当真正得到时,他不快乐。
他为云隐而生,云隐就是他人生的全部信念,比一切都要重要·最终云翳明白了自己的想法,却为时已晚··明知是这样的结果,霓漫天还是忍不住叹息·虽是幻境,但一切发展遵从本心,为了彼此放弃生的权利,这是云隐的选择,也是云翳的选择。
云翳对云隐的感情很复杂,很疯狂,很奇怪··霓漫天脑袋突然卡壳了,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驱动的法器越强大,消耗的元气就越多·等到霓漫天出了幻境,几乎虚脱了。
目的达成,霓漫天迅速离开,在山脚下找了一处客栈··霓漫天始终坚信,睡觉才是补充能量的最佳方式··霓漫天对云隐云翳两人使用幻术,让他们看到自己的未来,灵感来源于东方彧卿。·既然东方彧卿能够因为重生,产生了弥补一切的想法,那么云翳的内心本就充满后悔,若是让他看到自己的一生,必有不错的效果。·就像一场梦,梦醒之后,云翳可以认识到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而云隐也能通过自己死后云翳的反应,明白自己对云翳的重要性·重来一世,云隐大概不会用死亡来换云翳的自由了··估计云隐会先回到家乡,对云翳的存在调查一番··至于若是哪天得知彼此曾有过相同的梦境,在这样一个仙鬼妖魔横行的世界,还有什么是可以称为怪谈的么                        ·作者有话要说:预计每个悲惨的配角都会有圆满的人生&lt( ̄︶ ̄)&gt~话说亲们不要比作者还勤奋→_→......每次看到加油加得那么嗨,不更新不敢登晋江QAQ......其实作为作者君的face还是有哒╮(╯▽╰)╭· ·☆、轩辕小傲娇· ·在客栈待了一整日,无意间听到人说茅山周围突现魔气,百兽惶惶,不由得想到去长留前霓漫潇类似的说法。
但潜入茅山时,并未发现异常··思索再三,霓漫天决定逛一圈茅山,然后在附近玩两天,再回虚境··熹微的晨光透过叶间缝隙,朦朦胧胧的晨雾中,苍翠的远山愈加神秘莫测。
茅山周围安静地出奇,鸟兽稀少,某些地方有火堆留下的灰烬,明显有过人迹··霓漫天浮在一枝绿叶上,微微皱眉··按说深山老林里有一两只魔怪很正常,有魔气也不是怪事。
反常的是这儿的动物,似乎都格外……胆小··霓漫天只能想到这个词,那些兽类一看到人立刻炸毛,转身就跑··亲爱的,谁把你们吓成这样的·霓漫天无奈至极,无法找只精怪问问,只能布下法阵,分散灵识,自己查探。
远处似乎有人声,声音不是很清楚,但能基本听得出说的是人话·霓漫天足尖轻点,飞向声源··眼看声音渐近,却怎样都靠近不了,心念一动,手上出现了一层淡淡的光芒。
霓漫天拧眉,在茅山结界处时,也曾出现过,当时也未曾注意··眼看光芒越来越暗,霓漫天来不及细想,连忙穿过屏障,瞬间,光芒消失了··一个少年被倒吊在树上,鬼哭狼嚎般地骂着。
霓漫天落地,走向少年··听得后面有脚步声,少年激动大喊:“河东是你么快来救我那个臭王八在周围布了七星迷阵,我还怕你找不到我把我跟个鱼干一样挂在这一天一夜,又是日晒又是雨淋的气死我了等我抓到他,非把他的皮给扒下来”·霓漫天脚步一顿,他好像猜到,这个少年是谁了。
少年用力扭动身子,绳子高高荡起来,在空中转了个身子,少年看到了戴着面具的霓漫天,惊道:“鬼啊”·霓漫天鄙视地看了那人一眼,绕了过去。
眼看着霓漫天越走越远,那少年扯开嗓子:“喂,别走啊先放我下来”·霓漫天慢悠悠地走回来,笑道:“我不是鬼吗”·少年虽然被倒吊着,依旧能看到霓漫天眼中的戏谑,怒气蹭蹭往上窜:“谁让你戴个面具,吓死老子了”·少年见霓漫天又要走,心下一急,荒郊野外,再等下个人来还不知道要等几年,语气软了下来:“大哥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知道你不是鬼了,倒是先把我放下来啊”·霓漫天法力凝刃,冲着绳子砍了下去。
“啊”少年惊呼出口,在半空中被翻了个个,屁股着地·等到霓漫天解了手上的绳子,当即摸着屁股跳起来,吼道:“信不信老子诛你九族”·少年怒目相瞪:他奶奶的,明明可以有更好的方法,这小子非要让他摔一跤。
虽然没有让他脑袋着地,但也太可恶了·霓漫天内心的小人也忍不住捶胸顿足··卧槽,为什么女主救了他他能问女主想要高官美女还是金银财宝,为什么我救了他他就要诛我九族·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噼里啪啦一阵交战,霓漫天忽然伸手,扯下了少年脖子上一条红绳。
“我的勾玉”少年忍不住跳脚,扑了上去··霓漫天冷不防被扑倒,少年抓住了霓漫天拿着勾玉的手,霓漫天紧紧攥着·少年掰不开,便伸出另一只手要摘霓漫天的面具,霓漫天连忙按住。
若是被发现明明应该在虚境的人,出现在其他地方,霓漫天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僵持之下,少年与霓漫天的目光再次相对··少年神情一晃,忽然松手起身:“反正我也不缺那些东西,你喜欢送你好了。”
霓漫天递了回去:“我不喜欢·”·“老子说送就送,哪那么多废话”·“……”大不了将来遇到女主,再把这东西给她,原本也是她的东西。
霓漫天可没有忘记,这里面封印着一个人·无论你想什么,吐槽什么,她都听得到··咦~好瘆人··“如果出现在别人手里,我绝不会放过那个人。”
少年又道,“不管什么原因·”·……不就是不让转送么,干嘛说得那么拽··“不能出现在别人手中……那脖子上呢”霓漫天轻笑。
“你敢”少年目光倏的变冷··霓漫天一愣,少年俊美的脸上难得有这么严肃的表情,无端散发出一股威压··将来的他,可是人间帝王。
霓漫天垂眸··绕了半天,霓漫天总感觉是在原地打转··少年一直喋喋不休:“……还没出去老子都快累死了……我怎么感觉又回到树底下了这破绳子都还在这”·看见人来了,原本还以为七星迷阵破了……既然七星迷阵没破,这人怎么进来的·绕了几圈,少年泄气般坐在树下:“我们应该还在那臭王八的七星迷阵里,外面的进不来,里面的出不去。
它被我打伤了,我有真龙之气护体,他近不了我身,杀不了我,就只能变着法的整我,要我多吃点苦头·看我抓住他了怎么修理他”·“这阵你有办法破么”霓漫天也坐下,回想小说情节,原著里貌似是出现了这人的师父,然后才出了阵。
“我要是知道怎么破,早破了·这阵相当于那臭王八把它的王八壳给罩在了外面,它壳上的脉络便是五行八卦的各种阵法,变化万千·其实它也没什么厉害,就是靠着这一个个的八卦阵到处作怪。
可是你是怎么进来的”·霓漫天不知该怎么回答,于是摇摇头:“不知道·”·少年翻了个白眼··脑中忽然闪过一个想法,霓漫天伸出手,看看没什么变化。
那光芒似乎见过……难道是魂玉捏碎后残留的力量·魂玉既然能撕裂空间,到达人想去的地方,那么若是心念所至,闯个结界法阵应该也不在话下。
如果是这样,刚刚光芒那么弱,估计是用完了··早知道就不进来了·想通之后,霓漫天决定今后尽量少用魂玉,能节约就节约,实在节约不了就再去异朽阁敲诈。
霓漫天无聊地发呆,忽然听少年问道:“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霓漫天看着远处,“曼天。”
“喂,你刚开始的沉默是什么意思名字不是编来骗我的吧”少年扁扁嘴,“我叫轩辕朗·你来茅山做什么”·“除妖。”
霓漫天随口道··不料轩辕朗一笑:“那你真是来晚了我和我师父来茅山有一段时间了·有时候下山玩玩,剩下时间就在山上降妖除魔,虽然大部分是师父动手……你不知道,现在那些妖兽啊什么的,看见我们俩就被吓跑了,啊哈哈哈……”·“”霓漫天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阳光绚烂,轩辕朗笑容灿烂,霓漫天却毫不留情地拆台:“那你刚见到我时怎么还害怕”·那句“鬼啊”霓漫天一直小心眼地记着呢。
“……”轩辕朗脸黑了黑,正欲发作,突然转头,盯向不远处的树后:“什么人出来”·树后一阵窸窣,走出一个小小的身影。
是个约么十一二岁大的孩子,男孩打扮,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狗皮大衣,手腕上戴着一串佛珠,脸上脏兮兮的··霓漫天眸光一亮,主角·“不是说七星迷阵,外面的进不来,里面的出不去么”霓漫天刻意抬高语调。
虽然明白自己是因为魂玉,眼前的主角是因为天水滴,但霓漫天就是想看轩辕朗吃瘪的样子··果然,轩辕朗面上一僵,目光不善地看着面前的小孩··那小孩小手搅着衣角,怯怯地抬头,触及轩辕朗的目光,又害怕地连忙低下头。
霓漫天走过去,蹲下身,柔声问道:“小妹妹,你怎么会在这儿迷路了么”·“小妹妹”轩辕朗打量着眼前的小孩,分明是个男孩,整个一小乞丐的装扮。
那小孩也是一惊,听到霓漫天询问的声音,抬头愣愣地望着霓漫天的眼睛:这么温柔的大哥哥,应该不是坏人吧··“没有迷路,”小孩拨浪鼓似的摇摇头,“我是来茅山拜师的。
哥哥怎么知道我是女孩子”·霓漫天微笑道:“这么可爱,当然是女孩子啊·”·小孩的脸微微一红,配上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霓漫天感觉整个小心脏一片狼血沸腾。
尼玛,要不要辣么萌,老子是萝莉控啊摔·小孩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哥哥,你的眼睛好漂亮哦我叫花千骨,你叫什么名字啊你也要上茅山拜师吗”·“我叫曼天,那边那个凶巴巴的是轩辕朗,我们被妖怪困在了阵里,这个阵很难破的,‘外面的进不来,里面的出不去’。”
轩辕朗冷哼扭头··“可是我能进来啊·”花千骨眨眨眼,忽然眼睛一亮,从里衣拿出挂在脖子上的饰物·眼泪状的挂坠,晶莹剔透,里面缓缓流淌着一滴鲜血,呈丝状向内壁蔓延,竟如活物。
·“这是天水滴,是异朽阁主给我的·天哥哥你看,是不是这个带我进来的·”·天哥哥……·霓漫天眉角一抽,轩辕朗笑得前仰后合,以拳捶地。
“咦,朗哥哥在笑什么啊”·轩辕朗笑容陡然一停,霓漫天憋笑··女主好样的·“狼哥哥,起来吧,估计我们这次可以出去了,”霓漫天调笑道,“既然是异朽阁的宝物,能进得了七星迷阵,也必定出得去。”
无视轩辕朗的黑脸,霓漫天让花千骨凝聚心神,尝试冲破迷阵·当三人走出七星迷阵时,轩辕朗忍不住来了个熊抱··但不是对女主··霓漫天将轩辕朗扯到一旁,与花千骨告别。
“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霓漫天问道··“当然是等我师父·你还要继续除妖”·呵呵,不用了,大闹茅山的祸首已经找到了。
“先玩两天吧·”·“其实等不等他老人家也无所谓,”轩辕朗笑得没心没肺,“离茅山不远的瑶歌城,听说过吧那儿我可比你熟,看在你救我的份儿上,我就好心带你逛逛了。”
                       ·作者有话要说:“你还要继续除妖”·“先玩两天吧。”
一 一+·“你还要继续写作业”·“先玩两天吧·”·......既视感\("▔□▔)/· ·☆、面具惹的祸· ·霓漫天也没有拒绝,与轩辕朗一同御剑,很快便到了瑶歌城。
两人落在偏僻的小巷深处,轩辕朗道:“你哪门哪派的五行修得不错啊”·“长留·”·“长留弟子”轩辕朗似乎并不惊讶,爽朗笑道,“那等我有空了,一定去长留找你”·霓漫天忽然后悔了。
SOS,请求回到三分钟以前·“你为什么要戴着面具”·霓漫天不理会,径自走出巷子,在街上四处闲看··轩辕朗紧随其后:“毁容了”·霓漫天拿起一支木簪,细细打量。
“遮丑”·霓漫天进了一家药房··“还是长相太出色,怕人起歹念”·霓漫天终于忍不住回头:“我一个大男人,怕人起什么歹念”·轩辕朗笑容莫名:“哎~男人怎么就不能起歹念,尤其是像你这种文弱的。”
打量了一番与自己身形差不多的轩辕朗,霓漫天挑眉:“你高大”·轩辕朗有些不服气,甩袖道:“老子早晚比你长得高”·霓漫天从街边挑了了几个面具,以备不时之需。
本就是从虚境内偷溜出来的,还是低调点好··接下来,轩辕朗十分够义气地领着霓漫天逛了赌场,听人说书,然后将霓漫天拽进了一家楼阁··外面看装饰得不错,典雅精致不俗气。
但里面……·一片莺莺燕燕,歌舞升平,男来女往,欢声笑语··#跟着皇帝逛青楼#·“看不出你平时还来这种地方”·我和小伙伴们都惊呆了·轩辕朗不自在地轻咳:“既然来一趟瑶歌城,不尽兴怎么能行”·其实他也是第一次来。
以前父皇管教严苛,后来又跟着师父修行·河东那人最讨厌虚伪客套,群仙宴能少去就少去,更不曾带他逛过街市··“哎呦,两位小少爷可是稀客啊”一中年妇人扭着腰走来,带过一阵呛鼻的脂粉味,霓漫天悄悄挪得远了些。
轩辕朗疑惑:“稀客我们从没来过·”·“哎呀一回生二回熟,三回生个小萝卜头嘛”老鸨摆出经典台词,面上陪笑,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这两人气质非凡,那不带面具的公子不仅容貌俊俏,衣裳一看就是上等布料。
“不知两位喜欢哪种姑娘”·轩辕朗尴尬地看着霓漫天··霓漫天想了想,道:“一个包间,叫个文静的姑娘来弹个小曲儿。”
待到老鸨出去,霓漫天忍不住笑出声··轩辕朗冷冷睨了一眼霓漫天,闷闷地倒了杯酒,却被霓漫天抬手一挡··“我可不能保证,这酒里会不会有劣质春药什么的。”
轩辕朗一愣:“怎么会”·“这种地方,加点药助兴嘛,很正常,没什么会不会的·”·“嘶,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轩辕朗怀疑地看着霓漫天。
“书中自有黄金屋·”霓漫天分外得意··“切,不知道平日里都看些什么书·”轩辕朗一脸鄙夷··霓漫天不着痕迹地岔开话题:“刚刚那人问你喜欢哪种姑娘,你怎么不回答我也正想问问。”
轩辕朗没怎么细想:“女人嘛,当然是温柔点好·”·正巧有人掀帘走了进来··却不是位姑娘··水墨般清雅的男子,气质冷冽,若不是容貌不同,霓漫天几乎以为是白子画。
两人的身姿尤其相似··来人手里拿着酒壶,仰头灌了几口,跌跌撞撞来到了案几前·瞥了一眼轩辕朗,醉醺醺地盯着霓漫天,忽然伸出手要摘霓漫天的面具。
未等霓漫天有所行动,轩辕朗一掌拍开,怒道:“耍什么酒疯,老子的地盘,容不得你撒野”·男子眼中闪过一道冷芒,平地骤然刮起一道风墙,将抱琴的女子和下人隔在包间外,无数团烈焰向轩辕朗袭来。
霓漫天将轩辕朗拽到身后,化出一帘水幕,尽数挡下:“舍弟年幼无知,出言不逊,还望前辈莫要怪罪·”·“曼天,你松手让我教训教训这家伙师父都没这么欺负过我”·那人冷嗤:“你师父”·“欢喜天忧洛河东,怎么,怕了”轩辕朗挑衅道。
“教出这样的徒弟也真够丢人的·”·轩辕朗刚迈出一步,被那人一个诀定在原地,只有眼睛骨碌碌地转来转去··“也罢,既是河东的弟子,留你一命。”
尚未看清那人出手,只觉劲风袭面,面具应声而碎,霓漫天手腕一翻,手上多了个从摊边买的鬼面,连忙一遮··电光火石之间,那人已瞥见霓漫天的眉眼。
霓漫天叹气,知道碰上个难缠的,偏偏修为又高,不肯住手··眨眼功夫,那人的身形已贴近霓漫天·霓漫天手肘向后一击,被那人抓住手腕,反手一扣,压在榻上。
卧槽,什么情况·霓漫天背对那人,看不到那人的表情,法力一凝集便被一股力量强行抽离,即刻消散·费力扭头,只看到轩辕朗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忽然肩膀一重,身后不再有动作,霓漫天把那人推开,见那人竟是昏睡了过去··某些人只有睡着了才能做回安静的美男子··霓漫天默默发誓,以后要好好钻研易容,面具什么的太让人有摘的欲望了。
可为什么朔风就没事·好吧,不该跟朔风拼存在感的下限··给轩辕朗解了定身咒,早有预料他会冲过去,霓漫天拽住他的后领··“你让老子揍他几拳”·“揍醒了算谁的”尼玛,老子比你更想揍他·“那就这样算了”轩辕朗忿然问道。
霓漫天摊手:“不然呢估计是哪个门派的老人了,喝醉了,情有可原……情有可原……”·情有可原你妹·霓漫天和轩辕朗对视一眼,扯了那人的钱袋和腰间的玉佩,也不管外面因被风墙挡住视线,看不到里面情形而着急的凡人,从窗口跳了出去。
一直跑到很远,两人停下,看轩辕朗在皱眉沉思,霓漫天疑惑道:“怎么了”·“那个人的袖口绣着个‘蜀’字,但我记得蜀山并没有这号人。
那么高的修为……除非是早前就隐居的·”·晃着手里的腰佩,霓漫天随口道:“我一碰到他,法力就自行流失·”·和白子画相似,还能化解法力……小说里貌似有这人。
轩辕朗双目圆睁:“难道是蜀山墨冰仙”·霓漫天凝眸,示意轩辕朗继续说下去··“算起来了,这个人比你们长留三尊的资历还要高,现在的蜀山掌门大概都能算是他的徒孙,如果他当初收了徒弟的话。”
“那他岂不是很厉害”·“那又怎样早晚能把他打趴下,一雪今日之耻·”·霓漫天趁机道:“这么有志气,认你这个兄弟了”·“那我要当大哥。”
“晚了,”霓漫天环住轩辕朗的肩膀,“刚刚不都跟那人说了,你是‘舍弟’么”·“那将来谁高谁是兄长。”
“你就那么确定你一定比我高”·“那当然,因为我父……我爹就很高·”·霓漫天无语··别告诉我你一个修仙者还相信基因·月明星疏,两人吃饱喝足,走出酒楼。
因为用的是墨冰仙钱袋里的银两,自然没人心疼,点了最好的菜,喝了最贵的酒··自从来了这个世界,霓漫天还是第一次喝酒,没几杯就醉了·轩辕朗倒还清醒,将霓漫天一条胳膊搭在脖子上,拖着向前走。
“喂,我说你小子可别睡,不然我怎么把你弄回去”·“呵·”·轩辕朗开始没话找话:“你真的叫曼天”·“呵呵。”
“……你这是什么意思·”轩辕朗把慢慢下滑的霓漫天拽上来,“算了算了,你家在哪”·霓漫天终于开始说人话:“xx小区x楼301号。”
“老子能揍你么”·“不能·”·“……真的手痒呢”轩辕朗心情甚佳地开起了玩笑。
霓漫天突然抽回胳膊,闪电之势向空中飞去,轩辕朗连忙追上去:“喂,曼天”·两道身影一跑一追,居然一直到了茅山,霓漫天跑累了,趴在地上不起来。
轩辕朗死活拽不走,无奈道:“你要睡这儿”·“蘑菇汤……呕……”·轩辕朗皱眉,没记得今晚有吃蘑菇啊。
清早,霓漫天揉揉太阳穴,醉后的记忆零零碎碎,虽然模糊,也想起来七八分··原来哥醉后这么高冷··努力撑开一丝眼缝,感觉一片阴影笼罩下来·霓漫天翻身,看到了酣睡的轩辕朗,还有后面的……·钟馗·那人一头金发,浓密的络腮胡子,刀眉横飞,眼似铜铃,飞起一脚踹在轩辕朗屁股上,吼声如雷:“臭小子,你躺这倒是睡得安稳,快给我起来”··轩辕朗醒来就看到霓漫天呆呆地望着自己身后,坐起一看,顿时激动地道:“啊,河东你终于找到我啦”·“我说了多少次了叫师父懂不懂尊师重道不知道我洛河东怎么教出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徒弟,居然被个王八精给糊弄了,传出去把我的脸都丢尽了”·霓漫天默默堵耳,其实轩辕朗这货在背后一直都是叫师父的,只是在本人面前嘴欠点。
“我这不是出阵了嘛·”轩辕朗灵巧地躲过洛河东一脚··洛河东指着霓漫天:“这个是谁”·“他叫曼天,昨天就是他救的我,不然我还被那只杀千刀的王八精吊在树上日晒雨淋呢。
看我捉住它不揭了他的王八壳”·洛河东“啪”的把一个东西仍在了地上··“爷爷的等你去它都不知道跑到东海哪个窝窝里享清福去了”·“王八壳”轩辕朗捡起,抚摸着壳上密布的经文和八卦图,“你已经把它收了啊”·“我不先把它抓到,怎么找得到你。
要是下回你小子再这么莽撞,你就给我喂妖怪去吧,别说你是我徒弟丢我的脸,这些年白教你了”·“他大爷的,本来还想亲手抓到它报仇的,算那王八运气好。”
轩辕朗拿着那壳东敲敲西敲敲··“他娘的你个死小子,好的不学坏的你全学会了一嘴脏话,吊儿郎当的样子,你要我怎么带你回去跟你老子交差”洛河东怒道。
不知道是自己的教学方式太失败还是徒弟太不成材,怎么会短短两年间从一个高贵内敛的太子殿下,变成一个争强好胜的村野少年了回去非被他老子拆了不可。
“你老子昨夜发急信,让我们火速赶回·最近天下异变,不知道宫里是不是也出了什么事,我们得马上启程”·闻言,轩辕朗目露担忧。
霓漫天安慰道:“放心,总会好起来的·‘狼哥哥’,后会有期·”·“……后会有期·”·洛河东把腰间的葫芦解下来,葫芦浮在空中,慢慢变大。
洛河东和轩辕朗跳上去,逐渐飞向半空··地上的人影越来越小,洛河东道:“小子别看了,才认识多久就称兄道弟的”·“相见恨晚呐……唉,河东你不懂。”
“臭小子”·“嗷——下手轻点”                        ·作者有话要说:“哎~男人怎么就不能起歹念,尤其是像你这种文弱的。”
···小轩辕好像很了解的样子→_→· ·☆、哥是高富帅· ·霓漫天忍不住笑了出来,轩辕朗给他的感觉,就像那时候的同事和损友。
很遥远的记忆了··从墟鼎中拿出锦盒,捏碎魂玉,魂玉的光芒自手心散出,绕过手臂,心中默念道:长留虚境··光芒原路撤回,在手中凝结成形,俨然是未碎前的模样。
霓漫天愣住···脑内搜索着虚境内独一无二的事物——山洞标记,六芒星··再次捏碎魂玉,脑内一遍遍勾画着六芒星,回想着山洞。
睁眼,手上的魂玉再次复原··霓漫天仔细回想疏漏之处,东方彧卿的原话好像提到……·使用范围局限于人界……·仙界长留,长留仙界。
……请允许我做一个悲伤的表情··霓漫天无语问青天,怎么回长留是个大问题··只能先用魂玉传送到离长留最近的人界村落,进入长留仙山,然后想办法破开结界,引开把守虚境的长留弟子,偷偷进入虚境。
霓漫天在胸口画了个十字:但愿一切顺利··不过小爷的运气一向很烂··捏碎魂玉,空间一阵扭曲,一落脚,霓漫天立刻向着长留飞去··到了结界外,霓漫天隐去身形,发散灵识,寻找结界防御较薄弱的地方。
最终身形停在某处,霓漫天手上红光闪烁,尝试以法力击穿··“什么人”随着一声利喝,一道刺目的光朝着霓漫天打来,霓漫天连忙闪避开来,随手捏了个诀。
“噶——”一只鸟重重撞上结界,小绿豆眼怨念地瞪了眼霓漫天的方向,看不到隐身的霓漫天,只得摇摇晃晃地飞走了··Oh,鸟兄抱歉·霓漫天捂脸。
“原来是只鸟·”那弟子松口气,霓漫天趁着那人打开的结界尚未完全闭合,一闪身塞了进去··一路到了虚境入口,旁边仍守着几个弟子,笙箫默不在。
进入虚境时,入口处的蓝色回纹会有所变化,为防止起疑,霓漫天不得不先引开守着的人··默念心法,甩出在蓬莱练得最熟的术,不远处火光跳跃,便有人开始慌乱。
“起火了”·“好像是藏书阁的方向”·“藏书阁快去救火……”·“……”·霓漫天没想到,那几个弟子一走便是全部。
此时不进更待何时·霓漫天得意地搓搓手,没留意到身后空间一阵波动··在离虚境几步之遥时,霓漫天感到肩膀一痛,忍不住闷哼一声,身形逐渐显露出来。
刚才太顺利了…….·我就说,明明运气一向很烂……·特么乌鸦嘴·霓漫天摘下面具,收入墟鼎··转过身,看到衣袍曳地,墨发素衣。
卧槽谁能告诉老子他为什么在这儿·“尊上”·“你没入虚境”·“入……入了。”
“那你为何在这里如今方才第四日·”·“不小心出来了·”霓漫天扯扯嘴角,不求能勇敢地卖萌,至少表情别太僵硬,兴许白子画能从轻发落。
可为什么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面部突然三级瘫痪……简称突发性面瘫··爷,给自己笑一个·“参见尊上·”先前被引开的那几个弟子回来了。
“擅离职守,去戒律阁领罚·”·几人正纠结怎么解释,明明着火了没错啊,可到那儿一看什么都没有··霓漫天无奈开口:“几位师兄去救火了……起火是弟子的幻术。”
几个弟子惊讶地看着霓漫天,白子画面色平静,看不出情绪··霓漫天挑了几件事,将短句强行组合,拼凑出一个看起来很完美的解释:“弟子在虚境中遇到了心魔,心魔消失后,弟子被送出了虚境。
儒尊说六日方算通关,所以弟子打算再回去待两天·”·最后一句突然出戏的感觉是要闹哪样·白子画未置可否,只道:“你随我来。”
霓漫天垂首跟上··白子画一走,几个弟子回过神来,八卦起来··“他居然让心魔消失了当年十三师兄可是和心魔一拖再拖,拖到了出虚境那天。”
“那小子还会幻术,什么来头”·“啧啧,长得也不赖,可惜不是师妹·”·……·面前是升腾着雾气的三生池,霓漫天站在白子画旁边。
“医药阁长老说,你被三生池水伤了”·受伤没什么好奇怪的,像朔风那样毫发无伤才奇怪··……虽然受伤只是去坑药的借口。
“哪一池水伤的”·霓漫天张开口,一时无语,再次闭合··哪一池贪,欲,痴··还是绝情池水好点,小爷不仅一表人才,还痴情得很。
看到霓漫天目光扫向绝情池,白子画皱眉道:“把衣服脱了·”·What·求嫑跟你家师弟一个癖好……·至少人家笙箫默看的是块石头·“弟子无伤。”
霓漫天脱口而出··白子画面无表情:“或者脱掉鞋袜·”·“……”霓漫天果断选B··“走一遍三生池。”
霓漫天奇怪地看了一眼白子画··不相信小爷的人品还是怀疑小爷的能力·在白子画森冷的目光下,霓漫天当然没有拒绝的权利,只能脱了鞋袜,下了池水。
两脚被温暖的池水包裹,霓漫天毫无压力地过了贪婪池和销魂池·刚要迈入绝情池水中,忽然想到泡三生池水那天··被三生池水伤了还能活蹦乱跳去了绝情殿……·估计就算是轩辕朗那二货也不信。
原来早就穿帮了··偏头看向白子画,那人也正看着这边··霓漫天迈进绝情池,走过一圈,临到出水时被什么东西一绊,向前扑倒在水中·呛了两口水,霓漫天手脚并用爬起,坐在水池里。
……离那么近,你就不能扶一下·虽然小爷不是妹子,你也好歹……·白子画直接抬脚迈入三生池,霓漫天一句吐槽生生卡在脑子里。
“你是怎么上的绝情殿”·迄今为止,小爷好像只去过一次绝情殿……·“顺着三生池水·”等了半天,白子画一点扶的意识都没有,霓漫天只能自己站起来。
“三生池水不同于凡间之水,即使借助法力,也无法逆流而上·”·白子画抬手,三个蓝色小球呈抛物线划落,在水面上轻轻浮动·白子画用法力控制,分别逆着三殿流泻下来的池水向上漂去。
每每到了一半,便被水流击落下来··霓漫天念诀,凝出一叶小舟,尝试在水上移动,因修为不够,甚至无法逆流而行·一个水花打来,小舟沉入水中··霓漫天吸了口气,沉吟道:“不借法力,借水力。”
霓漫天闭眸,试着像上次那样,与绝情池水交换灵识··万物通灵,仙界的事物尤甚,更别提是上古遗留下来的三生池水··很快,霓漫天感到一股暖流绕着小腿,缓缓游动。
拽住白子画,两人逆着水流向上··速度越来越快,霓漫天几乎抓不住白子画的衣袖,很快手中一空,霓漫天向上的动作一滞,正要回头,手被包裹住,是一只冰凉透骨的手。
霓漫天一惊之下险些甩开,却被那手锢得更紧,眼角瞥到一角素白衣袂··冲出水流,霓漫天抽出手,由着扑力向前飞去·绕行一周后,霓漫天停下,回身看到身后仍然伫立在水中的素白身影。
霓漫天迎风而立,突然有种局外人的快意··那是他们的虐恋,他们的剧情,自己只是小说的看客··不参与,就不会被波及··脖子上的勾玉微微发烫,霓漫天忽然清醒,笑容渐渐回收。
原来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然入局··男主注定爱上女主,女主爱的人才叫男主,这是女性向仙侠小说最起码的设定···哪怕阻止两人相遇··和东方彧卿一起策划的改变,会将未来推向未知的深渊。这个世界,也越来越不像一部小说,每个角色,在既定的剧情之外,会有别的经历。·角色已成人物,小说已成世界··从空中跃下,水珠溅起,霓漫天站在白子画身边:“弟子,便是如此到的绝情殿·”·白子画静静看着少年,目光幽沉··忽然眉头一皱,白子画低头看着浸没在水中的腿脚,绝情池水早已透过衣物的布料,方才一瞬的疼痛仿佛是错觉。
霓漫天正把玩着脖子上的勾玉,听得白子画道:“你是蓬莱掌门之子”·霓漫天不明所以,点头··“长留制度严格,却也并非迂腐,你既已经通过虚境,便等两日后入甲班吧。”
直接入甲班·能把走后门说得那么委婉真不愧是尊上……·原来无论哪个时代,拼爹都是社会的产物··霓漫天回到寝殿,将勾玉收入柜中,从袖中摸出墨冰仙的玉佩。
玉佩呈环形,质地轻薄,墨色的雕文繁复大气,似有暗光流转··毕竟是连抢带偷,不能放在人前,当然也没必要收入墟鼎·霓漫天用手一拂,玉佩换了个外形,佩在腰间,打算下次去凡间时先走一趟当铺。
没了朔风,霓漫天无趣地度过了两天··两日后,霓漫天双手环胸,等在虚境旁··先出来的是个女孩,翠绿色的衣裳,头上扎着几条细细的发辫,明眸皓齿,娇美可人。
那女孩看到霓漫天,愣了愣,以为是早已入门的长留弟子,挽起笑容:“师兄好·”·霓漫天勾唇道:“我们是同级新生·”·一旁的几位长留弟子招招手,笑道:“师兄们在这儿呢。”
为什么小师妹先注意到这小子·几人善意的笑消除了女孩的尴尬与窘迫,女孩笑道:“我叫轻水·”·轻水……·凭什么轩辕朗那小子能艳福爆表·霓漫天转头,默默地掬了一把辛酸泪。
人生最惨,莫过于萌妹子只能看不能碰··重新回过头,看到旁边几人热情地报名字··“我叫陆十七·”“赵十九”“……”·“霓漫天。”
虚境中又陆陆续续走出许多人,来自天南地北的少年少女聚在一起,不一会儿便叽里呱啦聊了起来··霓漫天站在一旁,留意着虚境入口,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别人的话。
突然有人问道:“霓大哥,你家在哪里”·出声的是轻水··身边有人抢先答道:“小师妹不知道,他是蓬莱岛主家的三公子。”
“蓬莱仙岛的霓掌门真的吗”·“火夕师兄说的,那还有假”·火夕尼个……大。
嘴·巴·虚境入口一阵波动,蒙面少年走出,霓漫天走上前去:“怎么这么久”·“睡过头了·”·霓漫天从墟鼎内取出一个面具,递给朔风。
朔风接过,霓漫天又递过来一个··刚收起,手上又多了两个··“……还有几个”·霓漫天摊手:“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白子画:把衣服脱了··x配:......·白子画:或者脱掉鞋袜。
x配:我选B·\("▔□▔)/·x配:不相信小爷的人品还是怀疑小爷的能力·白子画:AB·x配:尼玛谁说的双选·(┬_┬)。
· ·☆、小人名朽木· ·继朔风之后,又走出几十个人,虚境的入口缓缓消失··天边有人御剑而来,守虚境的长留弟子向那人点头致意:“十一师兄。”
落十一发黑如墨,眼湛如丹,青衫一袭,腰间别着宫玉,是只纯黑的麒麟··落十一对众人温和笑道:“新入门的师妹师弟们随我来·”·霓漫天和朔风跟在队伍最后,听着落十一在一队弟子前讲解。
“今后大家便是长留子弟,应相互扶持,互帮互助……”·“长留山共一正殿三圣殿,九阁十二偏殿·正殿是集会祭祀或者处理长留大事的地方,三圣殿悬浮在主岛上方,由尊上、世尊、儒尊分别居住掌管,九阁是长留山九位德高望重的仙老掌管,有戒律阁,藏书阁,封魔阁,医药阁,礼乐阁,书香阁……”·落十一向一行人简单介绍了三生池,将新入门的弟子分为男女两组,让其一一入池,霓漫天与朔风在外面等候。
听到池内传出的痛呼与惨叫声,霓漫天的小心脏也跟着一抽一抽··有弟子承受不住某一池水,只要被伤得不是很厉害,落十一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勉强算过关。
其中两人的皮肉被层层腐蚀,落十一无奈摇头,让人从水中抬出疗伤,并嘱咐将那两人送出长留··执念太重的人,在刚刚入门之时便被取消了修仙的资格··落十一领着众人登了仙籍,领了仙号,分了仙班。
十仙班与十二偏殿分别以十天干与十二地支命名,即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仙班,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偏殿··霓漫天和朔风被分在甲班,甲班内的弟子仙姿过人,多数是各派掌门或德高望重的长老的子女,而由甲班越向后,弟子的实力与根基越差,癸班基本是毫无背景的凡人。
所以造成了甲班趾高气扬的场面,自觉高人一等··霓漫天面无表情,在一众甲班人中格外显眼·落十一颔首轻笑,不骄不躁,这才是一个长留弟子该有的素质。
目光转向霓漫天身边的朔风,落十一再次颔首轻笑,能完全摒除凡念,过三生池水而毫发无伤,难得啊难得··霓漫天感觉被一束x光上下扫描,不由汗毛倒竖,悄悄向朔风身边蹭了几步。
落十一对众人交代好在长留的大小事宜,众弟子便结伴去戌殿吃饭了·毕竟在虚境内有一顿没一顿的,不饿着就不错了,哪能吃饱,当下众人一哄而散··霓漫天跟朔风走在众人中间,不少人凑过来攀谈,男弟子多半是说蓬莱仙岛多好啊巴拉巴拉,女弟子八卦的东西就多了,天文地理年龄习惯兴趣爱好……·亲,你要查户口么·一路到了戌殿,朔风始终沉默不语,偶尔有人鼓起勇气骚扰骚扰,也被朔风冷冷的眼神吓了回来。
霓漫天怕朔风被挤出人群,每说几句话便不放心地向朔风那边瞟一眼··不知是不是注意到了霓漫天的小动作,某萌妹子问道:“漫天哥哥,你和朔风是兄弟吗”·“朋友。”
霓漫天夹了菜,再次放到朔风碗里··几个萌妹子相互交换了眼神:“只是朋友吗”·霓漫天一愣,不然呢·几个萌妹子眼神暧昧,彼此间相视一笑。
霓漫天只感觉冷风飕飕,默默向朔风那边移了移··于是最终在一群男弟子莫名其妙地看着一群女弟子诡异偷笑的情景下结束了这顿饭··事后霓漫天总觉得那群萌妹子的眼神似曾相识。
那谁来着……对了,舞青萝·第二天很早便要开始上课,地点在九层高的午殿,霓漫天和朔风问好了在第几层,卡着点坐下·甲班的弟子坐在中间,左右两边分别坐着丙、丁两班,都是根基不错的弟子。
不少人不习惯早起,一时之间哈气连天··第一节是朽木清流的水系课,据说朽木清流是癸班的班导,酒鬼一个·直到所有人来齐了,门口才摇摇晃晃走进来一个人。
那人体态修长,半佝偻着身子,腰间插了把断刀,头发乱蓬蓬的,面上隐隐有青色胡渣·衣服也穿得松松垮垮,一只胳膊还露在外面,上绘有花纹古怪的纹身·那人走到众人面前,眼皮耷拉着,肩膀耸起。
霓漫天皱眉,小爷的洁癖又犯了··这么邋遢……这货是朽木清流·似乎霓漫天嫌弃的模样太过明显,朽木清流走到霓漫天面前,一股酒气铺天盖地而来。
霓漫天眉头皱得更紧了··朽木清流笑得十分和蔼,特意冲着霓漫天问了一句:“人都来齐了吗”·特么这不废话·霓漫天怒火中烧,眉头突突地跳:“用不用让没来的人站起来”·哄堂大笑。
朽木清流不怒反笑,霓漫天突然有不好的预感··却见朽木清流向门外走去,飘来一句话,让众人去后山河岸边的桃花林集合··掌握了飞行术的自然轻松,但大部分人只得走过去。
霓漫天与朔风去了个第一,朽木清流显然有些诧异,摩挲着下巴,一拂袖,空中浮现出一排特大号酒盅··霓漫天用手肘轻轻撞了下朔风的胸膛:“那家伙不会让我们喝酒吧”·朔风抿唇,望着霓漫天。
眼神充满了怜悯··……谁允许你这么看小爷的·朽木清流脚步不太稳地绕着众人走了一圈:“学习五行,要先从控制开始。”
话落,以掌击水面,一条小小的水龙渐渐成形,越升越高,到了半空首尾交环,龙身绕出“长留”二字,随后跃入水中··朽木清流道:“能用水凝成实物即可,失败的罚喝水,过关的可以回去睡觉。”
许多人已经上下眼皮打架,朽木清流的这句话简直如同仙籁,一众弟子连忙着手尝试··学习水系法术风险低,众人也就大胆操纵起来,不一会儿通过了大半。
霓漫天对五行术接触较早,当下也不着急,只等着最后随手凝个什么,过关就好··毕竟是前三个班,少有人失败,就算失败了喝了水,也会重新返回,再次尝试,直到成功。
只剩几人时,朔风扬手,一条水柱冲天而起,挥手,水柱落下··没有任何花样,简洁省事··呵呵,不愧是朔风··朔风跃上树杈,斜斜躺着,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霓漫天隐约猜到了什么,站在河边,双手结印,默念心法··水面平静··霓漫天再次凝诀,仍然与第一次结果相同··霓漫天翻了个白眼,明显有更大的力量压制住了河水。
那边的朽木清流手腕翻转,一股水流卷住霓漫天的脚腕,霓漫天反应不及,被扯到了水中··水面浮动几下,霓漫天露出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趴在岸边··什么叫小人……·霓漫天瞪着面前端着两大酒盅水,还笑眯眯的朽木清流。
朽木清流无视霓漫天阴狠的目光,无害地笑着:“喝完再来·”·霓漫天喝饱了水,倒是省下了午饭,懒洋洋躺在寝殿··如果能稍微忍耐下那货的邋遢,如果能稍微忍耐下那货的酒味,如果能稍微忍耐下不说话……·忍耐泥煤啊忍耐·劳资忍耐他他忍耐劳资吗·重来一遍劳资也一定让那变态出丑·但是……·Q:敌人脸皮太厚肿么破··A:比他脸皮更厚。
……·霓漫天在心里咆哮得不过瘾,转而把目光投向朔风··关键时刻,看戏看得很爽,嗯·朔风好像没感觉到霓漫天杀人的目光,自顾自看着书。
“为什么不帮我”·“打不过·”朔风抬起头··卧槽·下午先是落十一的御剑课,霓漫天偷了一节课懒,中途跑了几次厕所,临到下课,御剑飞了一圈,落十一满意地点头。
御剑课后是火夕的火系课程,霓漫天正巧一肚子火,当下化悲愤为动力,凝出小火人,满天满地追着朔风跑··其他弟子不明所以,只一个劲惊叹霓漫天火系法术了得。
火夕没一点为人师表的样子,没心没肺地捂着肚子笑,直到朔风一个火团打过来,烧断了几根头发··于是从霓漫天追打朔风,变成了霓漫天和火夕追打朔风··最后又变成了霓漫天追打朔风,朔风追打火夕。
悲催的火夕边跑边躲:这小子都能打过我,凭什么不去打霓漫天·战争之激烈,看得下面的弟子冷汗涔涔··刚下课,霓漫天和朔风立马勾肩搭背吃饭去了。
下面的弟子面面相觑:他俩刚刚是不是打了一架·吃饭时,霓漫天和朔风独占一角,倒也清静··“霓大哥·”·“轻水”霓漫天抬头,笑道,“这儿没人坐,一起吧。”
轻水点头··霓漫天喜欢萝莉,尤其是文静的萝莉··所以对轻水印象不错··与文静的萝莉相处起来很轻松,你不说话,她基本也不吵不闹。
不同于许多人带有目的性、趋炎附势的利益交往,轻水心思单纯,是个值得交的朋友··况且,已经知道未来的轻水和轩辕朗的关系,霓漫天为轻水默默叹息的同时,也觉得有必要帮轩辕朗照顾着点。
“霓大哥,听说你今天把我们班导给得罪了”轻水压低声音道··“……”霓漫天无语凝咽··不会吧,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了·“清流老师虽然幼稚,爱恶作剧了点,人还是很好的。
他生平最爱喝酒,儒尊那儿的桃花醉,”轻水掩嘴轻笑,“如果霓大哥能弄到,清流老师必定不会再追究·”·开玩笑,这种贿赂的事情小爷怎么会做·不过……桃花醉应该不难弄到手。
一旦弄到了……·小爷我一定在他面前一口一口喝掉,一·回神,看到轻水满眼的惊诧,霓漫天疑惑。
朔风难得开口:“手里的筷子,折了·”·霓漫天低头看去:“……”·霓漫天干笑着,将筷子掰回来,对被吓坏的轻水安慰地笑道:“谢谢。”
轻水回以一笑··“轻水,你怎么知道朽木清流的喜好”霓漫天问道··轻水道:“听别的弟子说的·”·突然听朔风道:“你可知道儒尊的事情”·作为除霓漫天外,第一个被朔风搭理的弟子,轻水难掩兴奋地点头:“三尊里面,儒尊是最好说话的了,温文可亲,儒雅风流,整个长留山莫不以他为偶像。
他写过的草稿,传音螺记录下的箫声,拿出去都可以卖好多银子呢·”·“喂,”霓漫天忍不住提醒道,“筷子,弯了·”·朔风直接将筷子毁尸灭迹,慢悠悠喝水。
“最近长留可有什么大事”看到轻水惊悚的模样,霓漫天生硬地转移话题··“大事……大事没有,倒是听说长留请来一位新导师,教习风系法术。”
金木水火土……·欸,金木水火土土火水木金·哪有风·轻水以为霓漫天的惊讶是不相信,笑道:“千真万确,听说是从蜀山来的。”
听着轻水开始八卦,霓漫天一边抽取有用的消息,一边汗颜··谁说的文静                        ·作者有话要说:· ·☆、走错片场了· ·轻水的重点已经完全放在了朔风身上,二人进行了关于笙箫默的一系列探讨,虽然朔风只是偶尔应上几句。
霓漫天在旁看戏,从一开始盯着朔风,转为欣赏朔风的面具·不同于初见,此时的面具流光暗涌,花纹隐隐浮动··朔风是没有脸的··PS:该陈述只有表层含义。
看原著时,霓漫天还愣了会儿,什么叫没有脸·没有五官但是面具上分明露出了眼睛··后来明白,朔风的那张脸就是面具。
据说是因为对于自身存在的迷茫,朔风不知该以何面目示人,便没有修练出来··霓漫天沉思着,并未发现身边早已不止轻水一个妹纸··所以在女弟子眼里,是一个美少年深情地注视着另一个美少年。
所以在霓漫天眼里,是一群软萌淑诡异地笑嘴角快要咧到耳根··一场关于朔风与笙箫默的探讨会,变成了朔风与霓漫天的小组报告··虽然八卦的妹纸也很可爱。
但霓漫天果断脚底抹油,拎起朔风,迅速逃离··事实证明,群众热爱八卦,但人人拒绝成为八卦中心··第二天,霓漫天觉得神清气爽,阳光明媚··对于霓漫天来说。
只要睡一觉,无论什么霉事都看开了··霓子兵法二:一觉解千愁··霓漫天带着朔风欢脱地去了午殿··长留的课程没有固定的时间,没有固定的课程数,正如第一天上午只有一堂课,这日上午安排了两门课程。
首先是桃翁的历史课··桃翁,顾名思义,是个白胡子老头,整张脸红彤彤的,像个熟透的桃子,不少弟子在下面偷笑·桃翁像中国的传统教师,治学严谨,偷笑的弟子被视为扰乱课堂秩序者,狠狠地整治了一番。
·当然桃翁欣赏勤奋好学的学生,霓漫天整堂课积极向上,凭借原著对世界的理解,再加上自己的一二想法,哄得桃翁笑容满面地出了午殿··再一堂课是金系课程,霓漫天见舞青萝进门,惊讶地挑了下眉。
舞青萝直入主题,不讲任何废话,有看不惯的弟子直接用脚踹,向众人展示了标准女汉子的风采··舞青萝大体讲解完毕后,让众弟子去户外操练··霓漫天坐在树旁,朔风则倚在树上。
舞青萝目光在两人间游移半响:契合度至少百分之八十……·想到什么,又惋惜地摇摇头:可惜各自有主了……·这期的《长留志》写谁好呢·作为长留社编辑部一员,舞青萝纠结了。
下午第一堂土系课程,导师是世尊座下弟子、落十一的师妹狐青丘·狐青丘深得摩严真传,不苟言笑,课堂死气沉沉··霓漫天强打精神,土克水,必须好好学……·那酒鬼再让小爷呛水,小爷让他啃泥·当然那是学好之后的事了,目前……还是继续被灌水吧。
那小心眼的酒鬼不会轻易放过他的··霓漫天赌一车黄瓜··最后一堂原本是长老屈木的木系课程,临时改成了风系课程··霓漫天还在练习土系的术,忽然平地卷过一阵清风,周围一静,霓漫天抬头。
沃茨奥·一定是走错片场了,酷爱回去,妖神出世后才有你的戏··霓漫天坐在前排,惊恐地看着墨冰仙一步步走近。
墨冰仙嘴角含笑,墨发松散,容貌比之白子画,也是不遑多让,因身无束缚,更有一份常人不及的洒脱··墨冰仙视线扫过一众弟子,在朔风的面具上一顿,便将目光停在朔风身旁的霓漫天身上,眼底一抹戏谑之色。
墨冰仙简单说明了风系与五行的渊源以及修炼的技巧,讲解逻辑连贯,过渡流畅,节奏如行云流水,使得每个弟子都能自然地掌握其中奥秘··随后进行户外实践。
周围弟子基本都在讨论着墨冰仙,虽然词语混杂,但褒义修辞还是很容易听出来的··对于墨冰仙如此速度地掳获人心,霓漫天觉得……很·尼玛,那天青楼看到的轻浮醉汉呢·“我听说墨导师一开始是拒绝的……”不远处,几个少女凑在一起,名为练习,实则八卦。
劳资一开始对长留也是拒绝的··“在收到拒绝书信的几天后,长留又收到了墨导师的传书,说是来寻故友,还说曾经赠那人贴身玉佩……”·“说起来那玉佩也是个灵物,玉佩的主人可以感知到气息。”
嘁,说白了就一追踪器··“贴身玉佩不会是定情信物吧”那少女气恼:怎么现在的好男仙不是断袖就是将婚·定情信物……泥煤啊·这种狗血言情桥段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等等,玉佩追踪·原来……原来如此……·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流下来。
霓漫天拽起朔风:“陪我练习御风·”·朔风:“……”·两人身形一闪,飞向高空··墨冰仙眯起眸子,勾唇轻笑。
霓漫天感觉身后的气流越来越近,朔风一个诀甩过去··意料中的碰撞没有出现,一股吸扯之力将朔风的法术,连同朔风扯入了气流的漩涡内··霓漫天手中光芒闪烁,法力击向气流,却被弹出几丈外。
身后冷香袭来,霓漫天掌风向后,却被人扣住手腕,身形翻转,正对那人··霓漫天手中的法力顿时凝集不起来,无奈道:“我还你玉佩,你放了朔风·”·“我更喜欢,”墨冰仙眼中含笑,“自己取。”
一手已环上霓漫天腰际,轻轻击了一下玉佩,玉佩表面光芒大作,霓漫天设的术被破,玉佩已是原来模样··墨冰仙却不取玉佩,手也不拿开,反而向着霓漫天贴近了些:“玉佩能贴身带着,导师甚是欣慰,今后也不必摘了。
玉佩不必还,朔风我会放,只是长留修仙枯燥乏味,你随我回蜀山,我自渡你法力,赐你仙身,如何”·笑容带着蛊惑的意味··虽说混吃等死的生活不错,还白捡仙身,但想想怎么感觉这么窝囊呢·霓漫天在碎节操与坚守道德底线之间徘徊。
不过……才见了一次,更谈不上什么交情,这种话怎么看都透着阴谋的味道··而且这种姿势,小爷非常非常不喜欢·当下膝盖向前一顶,迅速脱身,趁着墨冰仙尚未反应过来,霓漫天向前一掌,墨冰仙条件反射用力一推,霓漫天未稳住身形,这一推又用了七八分力道,向下方落去。
因位置太高,下方弟子目力不能及,自然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墨冰仙体质特殊,修炼的法力也带有吞噬的能力,霓漫天的法力一时半会儿恢复不过来,也不能向下方呼救,只能任凭身形向下坠去。
·一道白影晃过,霓漫天被拦腰接住··霓漫天咬牙:“尊上可是站得腿酸了”·你敢不敢告诉读者,你看了多久的戏·白子画不语,静静地看着霓漫天,霓漫天的气焰不争气地熄了下去。
“我这个导师当得还真是失败,”墨冰仙笑道,“弟子不仅逃课,甚至动手伤人,惊动了尊上·”·挖墙脚这种事你都做得出来,还好意思倒打一耙·白子画看向霓漫天,霓漫天面朝着远处气流漩涡处,未置可否。
墨冰仙扬手,风力消散,显现出朔风的身形··朔风来到几人前,拜道:“拜见尊上·”·白子画问道:“你们逃课”·朔风:“回尊上,我们在练习御风。”
霓漫天默默竖起了大拇指··“你们动手伤人”·“回尊上,弟子尚不明情况,已被封到结界内,霓漫天被导师几番调戏。”
……·What·朔风你用词不当造吗·霓漫天默默把拇指换成中指··墨冰仙目光森冷地盯着朔风的后脑勺:早知道就不该放他出来……·“尊上怎可听信一面之词”·白子画低头问霓漫天:“朔风所言可是实情”·霓漫天被朔风的话憋出了内伤,但此时应当一致对外,遂点头。
白子画目光转向墨冰仙:“两面之词,你还有何话要说”·墨冰仙:“……”·朔风:“”·霓漫天:“”·护短护得如此直白,不愧是男主·霓漫天献上星星眼。
白子画嘴角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转瞬即逝··墨冰仙摇头轻笑,对着朔风:“你自可反封回来·”·朔风:“……弟子不敢。”
墨冰仙目光转向霓漫天,戏谑道:“你自可调戏回来·”·以为小爷不敢·霓漫天冷笑:“你等着。”
朔风一愣,这个也可以反回去目光不知不觉飘到销魂殿··墨冰仙笑得意味莫名,拂袖离开··霓漫天对朔风来了个熊抱··虽然这小子语文不好,但思想品德勉强过关。
霓漫天转身,对白子画也来了个熊抱··跟男主拥抱什么的,感觉简直不能再好··白子画眸光一闪,渐渐幽深··缓了一会儿,霓漫天法力渐渐恢复,便与朔风直接去戌殿吃饭。
霓漫天扒口饭,抬头看看朔风,欲言又止··霓漫天又扒了口饭,抬头看看朔风,欲言又止··霓漫天再一次扒口饭,抬头看看朔风,欲言又止··“你想问什么”朔风忍不住抬头。
“朔风啊,你怎么知道那个词的”霓漫天顿住,毕竟朔风曾在人间走过一遭,知道不稀奇,但是,“你怎么会用那个词”·朔风想了想:“哪个词”·霓漫天脸一黑:“调,戏。”
“有什么不对吗”朔风继续吃饭··小爷该怎么解释·霓漫天谆谆诱导:“男子戏弄女子才适用。”
“哦,”朔风点头,“为什么”·霓漫天扶额,后悔开了头··连度娘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朔风的十万个为什么,小爷又怎么知道·入夜,长留后山。
霓漫天翻看着从藏书阁拿来的几本书,手中的光芒不停闪烁··易容的方法有很多,最简单的,可以纯用法力遮住面目,改变样貌,但漏洞太大,也就骗骗凡人,修为高的人一眼即可识破;可以用药物易容,这些在霓漫天研究药草时接触过,只是太过复杂。
也可以直接杀了人,把脸皮揭了,只要那人生前没惹上什么仇家,一切好说·但太血腥,直接排除掉··还可以在法力的基础上,施加术或印诀,除非通晓破解之法,否则非死无法露出真颜。
霓漫天要学的就是这种··记得差不多,霓漫天拿起另一本关于五行的书,手中不断凝诀··霓漫天的五行术比常人强,却并非精通,若是遇到高手,也只有闪躲的份。
败给墨冰仙的两次教训,加上朽木清流的刺激,让霓漫天真正重视起来··霓漫天闭眸,周围各系自然元素渐渐清晰可见··近处一阵强烈的水气波动,霓漫天手中一道红光,击向右后方。
光芒没入虚空,显出一个人影··四季不变的素白衣袍,眸光清冷··“尊上”                        ·作者有话要说:· ·☆、劲爆标题党· ·即使被发现身形,白子画的神色也没什么变化。
没人能对着那样淡然的目光质问,或者发火··曾试过的霓漫天表示甚是心塞··譬如此时,没勇气质问他为什么……偷窥……·这个词让霓漫天起了层鸡皮疙瘩。
“子画在,可守长留千年基业,可保仙界百年平安·”·原来白子画的师父早已看透了一切··#我有男主光环我怕谁#·#我有犀利眼神我怕谁#·#我有男主光环和犀利眼神我怕谁#·霓漫天脑内不停YY,却也是目不斜视。
于是两人静静对视,最终霓漫天打破沉寂:“尊上怎么在这儿”·白子画不语··算了,霓漫天也没指望他回答··面对高冷,面对面瘫,尤其是面对白子画这样的高冷型面瘫,霓漫天反而觉得最自在。
因为你无论说什么他都一个表情,就算此刻你转身走人,他也……·“回来·”·“尊上有何吩咐”·……劳资走了一步。
“墨冰仙的条件,为什么要拒绝”·霓漫天一愣··“你随他去蜀山,他渡你修为,你修得仙身……”·白子画每说一句,霓漫天小心脏就抽一抽,连忙打断:“任何有血性的弟子都不会同意。”
白子画一顿,眼底有笑意:“那你为何会犹豫”·霓漫天未曾抬头,也猜不透白子画的用意,只觉得白子画的言辞步步紧逼,当下不禁退了一步:“弟子在考虑他有什么阴谋。”
说出来就后悔了,洛河东曾提过一个词,“尊师重道”··“呵·”·虽然笑得十分符合正常标准,但霓漫天总觉得是“呵呵”只给“呵”了一半。
千万头草泥马呼啸过河,有一半海拔不够淹死了,求河水深度··于是霓漫天禁不住又退后一步··“你很怕我”·“尊上出尘脱俗,仙姿卓绝,自是让人心生敬畏。”
“是么·”白子画向前走两步,霓漫天刚要向后退,却发现动不了了··白子画走到霓漫天面前,站定··“你很关心茅山的消息”·霓漫天想了想,他下午的确向几名消息灵通的弟子打听了一下。
茅山门派小,又守护拴天链,自然成为妖魔夺神器的首选地点·前世的茅山有云翳做内应,妖魔很容易偷袭成功,灭了茅山满门;这一世,大概是霓漫天的方法起了作用,没有云翳的主动倒戈,单春秋堂而皇之地下了战书。
·然而第二天,战书撤回,杀阡陌在一种茅山弟子惊悚的目光中,替茅山加强了结界··别人卧槽卧槽地刷屏,惶恐失措,霓漫天却是知道的·因为原著中提过一笔:茅山掌门清虚对杀阡陌有恩。
虽说是光明正大的打听,但男主知道得是不是太多了·“茅山有弟子熟识的人,弟子很担心·”担心所做的对改变剧情不起作用。
“家人”·“不……很重要的人·”·女主嘛,当然很重要··跟男主一样重要··霓漫天脱口而出:“像尊上一样很重要。”
说完也不觉得有什么,却不知听在旁人耳中是另一番意思··又是一阵沉默··“你认识墨冰仙去过蜀山”·那为老不尊的怎么会安稳待在蜀山·“逛青楼的时候……”·霓漫天连忙咬住舌头。
卧槽·小爷就这样说出来了·反派死于话多,小爷绝对死于口快··“什么时候”·“前……”前不久。
霓漫天死死咬住舌头··第一次,以为是脱口而出,第二次,可以理解为一时口快··尼玛,第三次你让劳资默认是情不自禁么·凑,什么时候给劳资下的咒·这么阴险真的是白子画·白子画俯身,用手扣住霓漫天的下颚,打开牙关:“谁派你来的”·怎么,怀疑小爷是内奸·霓漫天回视着白子画。
白子画接触过太多注视他的目光,仰慕的,敬畏的,恐惧的,不屑的,甚至是妖魔仇恨的·面前的少年目光冷冽,没有任何波动,白子画心底隐隐升起不悦··霓漫天将脑内的人名搜索一番:“杀阡陌。”
既然你怀疑小爷,小爷就让你满意·反正事情闹大了,查一查就知道小爷和他没有交集,也不怕蓬莱背什么黑锅··“你们什么关系”·“我们”霓漫天笑得暧昧,“我们能是什么关系”·欸不对,杀阡陌好像是男的,算了差不多,那货不是还自称第一美人。
下颚上的手猛然收紧,霓漫天瞳孔一缩··白子画不知怎么有些晃神,盯着霓漫天的眼眸,轻轻皱眉,手上力道渐松··霓漫天连忙跳出几米之外··小爷我俊美无俦的脸·“下月随我赴群仙宴。”
霓漫天还没反应过来,白子画的身形已经消失··……报告作者,严重怀疑男主人格分裂··附:求白天的护短达人··霓漫天的长留生活十分惬意,每天上上课看看书练练功,偶尔尾随朔风去销魂殿,然后被笙箫默以各种方式打包扔出去。
原本三殿不允许普通弟子乱逛,但笙箫默对人一向随和,自然不会真的按门规处罚,久而久之,销魂殿比其它两殿多些生气··说起来朔风和笙箫默的关系不一般好,每次被扔出销魂殿的总是没有朔风。
不过也正因如此,霓漫天只要扒在朔风身上不肯离开,便能从无奈的笙箫默那儿讹诈点财产··比如,桃花醉···霓漫天忍受不了朽木清流的邋遢和一身酒气,每逢水系课,便捏着鼻子捣乱,然后被朽木清流拐弯抹角地挑刺,再被灌上一肚子水。
于是霓漫天的挑衅升级,课前在门口撒些桃花醉,或者跟小弟们喝两口,朽木清流进门之后,闻得到喝不到,少不了跳脚,然后霓漫天被灌水灌得更惨··然后挑衅再次升级。
然后被灌得更惨··然后恶性循环··墨冰仙的风系课,霓漫天在屡次反击失败后,能逃则逃··水系课朔风一向袖手旁观,但每逢风系课,朔风进化为神一样队友,与霓漫天狼狈为奸(划掉),一致对外。
而其他课,霓漫天的积极性打分至少9.9分·以至于当众导师赞扬甲班那谁谁尊师重道乖巧聪颖时,朽木清流在一旁怒斥甲班那谁谁离经叛道行为不良,最终还是墨冰仙淡笑开口,其实几位说的是一个人。
那天之后,霓漫天没有看到过白子画,倒是见过几次摩严·摩严五官英气,不怒自威,面上一道狰狞的刀疤,凭借其独特魄力坐拥无数M体质的粉丝··一向板着教导主任脸的摩严,意外的对霓漫天朔风二人赞赏有加。
不过也是理所当然,毕竟老师都喜欢学霸··只是霓漫天晚上在后山打坐时,隐约感觉到周围的气息波动,每当屏息探查,又不见了踪影··某日,销魂殿。
“师兄,群仙宴你真的要带着霓漫天”笙箫默目光从书页上抬起,懒懒地问道··白子画喝了口茶,点头··笙箫默靠着椅背,刻意作大悟状,无声的笑了,分明在说:了解,了解。
白子画冷眼扫过,笙箫默收起玩笑,连忙低头看书,不时发出一两声笑··忽然道:“欸师兄,居然有你”·笙箫默抬起书,封面大大的《长留志第三十九期》,然后将书翻转,书页上字体潇洒:·#禁欲尊上的霓小妖精#·劲爆的标题下面是刊载的小说,所配插画让人鼻血横流:少年衣衫半褪,撑在墨发铺散的男子上方,男子眉心的掌门印记殷红燃烧。
细看之下,竟是再现霓漫天跃出绝情池水后的情景··“师弟的徒儿画工了得,”白子画薄唇轻抿,看不出情绪,只是声线极冷,“绝情殿有污损画卷八千,群仙宴结束前,让青萝师侄务必临摹完半数。”
半数,四千··笙箫默目送白子画离去,插画上的少年被强行抹除,只剩一滩污渍,笙箫默不由轻笑:暴露得又不多,至于嘛··等等,师兄他……怎么可能·长留结界已打开,白子画召唤出佩剑,佩剑随即伸长,白子画负手立在剑上,浮在霓漫天面前。
“你修为不及,御风的速度过慢,此去昆仑路途遥远,我们的时间不多·”白子画看着霓漫天,“还不上来·”·剑面不宽,仅容两脚并拢站在上面,霓漫天皱眉,御云不是更快么。
霓漫天一跃而上,尚未稳住身形,剑身忽然发出嗡鸣,仿佛暴躁一般强烈地震动·白子画手臂一捞,霓漫天的后背贴上一堵胸膛,腰间圈上一双修长有力的手··佩剑飞向高空,在空中划过一道白色的痕影。
虽然姿势别扭,但霓漫天想想觉得这样才掉不下去,也就放心往后一靠··小爷不是拘泥于小节的人··随即,霓漫天开始惋惜··朔风不是女的早就释怀了,可尊上怎么也生得男儿身·高岭之花,冰山女王,啧啧……·尼玛最重要的后背靠过去会是软的///^///。
“北海龙王到——”·“茅山掌门到——”·“长留上仙到——”·霓漫天垂首,尽量低调地跟在白子画身后,仍避免不了被众仙上下打量。
白子画向来独身一人,今年突然带了个少年,自然引人猜测··两人在一棵树旁落座··“蓬莱掌门到——”·那对奇葩夫妇居然来了·说好的环游六界呢·霓漫天抬头,见是一长袍公子,身材挺拔,风流倜傥。
待那人言笑侃侃,圆滑地在诸位仙家中走了个过场后,霓漫天传音道:“二哥·”·霓漫潇循向声源,目光落在树下的少年身上,正是当初被“扫地出门”的三弟。
顿时笑容那叫一个灿烂,意识到什么场合后,连忙收起逗比本质,微笑走近··霓漫潇向白子画行了个晚辈之礼:“上仙·”·白子画点头··霓漫潇转向霓漫天:“你小子怎么躲在这儿,孤僻的性子倒是一点没改,差点没注意到你。”
“孤僻不敢当·是吧,蓬莱掌门——”霓漫天调笑道,拍了拍霓漫潇胸口··霓漫潇揽过自家三弟的肩膀:“要不要个掌门夫人当当。”
“荣幸之至,不知是第几百房掌门夫人”·“哪有那么多啦,也就百八十房吧·”·“嘁,风流不改·”·“哎~人不风流枉少年,回头介绍几个给你”霓漫潇无视掉白子画越来越黑的脸,我家三弟是去修炼,又不是出家。
“福薄福薄,享受不了·还是掌门留着自己用吧·”霓漫天抿了口酒··“别调侃我了,谁让那仙帖年年往蓬莱送·前几年那俩人不知道回家,还知道来趟昆仑,今年倒是提前传书,说什么跟某仙翁下棋呢,抽不开身。
大姐说要处理岛内事务,死活不来·”·“作为交际花,偶尔理解理解死宅的心·”·霓漫潇听不懂也不细想,往白子画那边瞟了瞟,悄声问道:“塞了多少银两,这种地方居然带你来”·小爷我是败家的人吗·“塞的不是银两,是桃。”
霓漫天面无表情地将桃子塞到霓漫潇的嘴里·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姿势别扭,但霓漫天想想觉得这样才掉不下去,也就放心往后一靠。
】·反派死于话多,蠢萌败于口快,小受被压于神经大条╮(╯3╰)╭· ·☆、这梦够疯狂· ·霓漫潇啃着桃,还在跟霓漫天唠嗑·忽然眼睛一亮,把霓漫天拉得近了些,抬手指着远处:“快看那边,是不是个绝色美人”·霓漫天顺着霓漫潇的手指看过去,垂帘被仙婢掀起一角,露出凉亭内对坐的几人。
其中最吸引人的是位红发女子,虽只可窥见其侧颜,但身段妖娆妩媚,此时豪爽笑着,气势逼人··“我好像在画像上见过她,”霓漫潇摩挲着下巴,“北海龙王”·霓漫天挑眉,喜欢斗阑干的北海龙王·“人家可是有心上人了。”
“是么就是这样才有挑战性,”霓漫潇理理衣袖,走出两步,又退回来问道,“他们两情相悦”·“......单相思。”
“那就算不上拆人姻缘了·这样的美人他不珍惜,自有别人去珍惜·”·霓漫潇流连花丛,却是本着一套不变的原则,不会插足别人的感情,也不会玩弄别人的感情。
平日里混在一起的基本是一类人,彼此将“和平分手”的理念贯彻到底··花心却不伤人心··这也是霓漫天欣赏这个二哥的原因··许是接受到到身后注视的目光,霓漫潇停步转身,对着霓漫天的方向抛了个媚眼,电力十足。
霓漫潇迈着骚包的步子渐渐走远,霓漫天黯然神伤··小爷这张脸也不错,怎么总是看着别人去泡妞·也没有红鸾星动什么的……·“看够了”白子画突然开口,声音冰冷彻骨。
霓漫天吓了一跳,颤巍巍地举着酒杯,瞟见白子画的目光放在别处··不由松了口气··嗯不对,劳资为什么要害怕·心虚个毛线·目光飘向远处,两个身影映入眼帘。
笑容温和的是云隐,身边有着那张一模一样的脸的,自然是云翳·虽已经摘下面具,但面容冷峻,只有注视着身边的云隐时,目光才是暖的··两个人靠得很近,云翳的手还放在云隐的……腰上。
霓漫天默默转开脸,虽然此前已经听说茅山首席弟子代掌门出席群仙宴,但一见之下,还是让人感叹……兄弟两人感情真好··霓漫天拿起酒壶,又斟满一杯。
酒香,混着果香,杯内的佳酿映出霓漫天走神的面庞··如果按照剧情,茅山被灭门,女主拜师不成,会来到群仙宴,然后掉进男主的酒盏,从此钟情不悔,师徒虐恋揭开序幕。
而现在,同样的人,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却是截然不同的人生··霓漫天不禁瞟向白子画面前的酒盏,确实没有虫子··酒刚下肚,白子画清冷的声音传入耳中:“这是忘忧酒,喝多了大醉几年的仙人不在少数,少喝为妙。”
霓漫天看向白子画,才觉得头昏昏沉沉,而那人的五官被一团光晕笼着,看不分明,··霓漫天转回头,干脆放远目光,尽量不表现出异样··笑话,要是被人知道小爷的酒量差成这样,小爷的脸往哪搁。
至少在长留还瞒得好好的……毕竟每次桃花醉他只喝两口··“上仙,许久不见……”·霓漫天感觉到有人走了过来,听声音是个老头,过了一会就走了。
中间又有人来来往往··为了掩饰自己三杯倒的本质,霓漫天不断灌酒··……其实小爷是喝多了才醉的··“久闻上仙盛名,在下茅山云隐,这是胞弟云翳,”云隐一向谦逊有礼,“未曾听闻上仙收徒,不知这位是……”·睡意袭来,霓漫天看不清周围的情形,似乎有人向自己伸手,本能地想要挥手打开,又怕是幻象而闹出笑话,便没抬手。
“怎么”白子画挡住云翳伸向霓漫天的手,目光幽冷··“无事,只是觉得似曾相识·”云翳收回手··客套了几句,两人离开。
云隐道:“你也觉得他的气息很熟悉”·“嗯·”云翳皱眉··云隐见云翳不欲多言,也不再过问··至于他自己,是在一月前那个奇怪的梦里,察觉到过类似的气息。
群仙宴已近尾声,群仙也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一局棋尚未下完的众星君仍是不肯散罢··凡间,某处客栈··霓漫天埋头昏睡,白子画打开宴末时飞来的传书,发光的小字漂浮在空中:你二哥我先去陪北海龙王了,在长留要玩得开心,别一个女弟子都搞不到手给你二哥我丢脸。
抹除掉最后一句,白子画将信放入霓漫天的袖袋中·扶起昏睡的少年,点了其背后几处穴道,运功推掌··天色渐晚,忘忧酒被强行逼出大半,白子画扶少年躺下,将手搭在少年天穴上,捏了诀,进入少年神识。
火夕离开,霓漫天泡在三生池水内,琢磨着接下来该顺着绝情池水去绝情殿了……·等等,小爷为什么要去绝情殿··潜意识里告诉他,本来就该这样。
什么叫本来就该这样·霓漫天皱眉,觉得有哪里不对··画面陡转,霓漫天从水中一跃而出,下方果然有人,当即水气凝衣,落入那人怀抱。
霓漫天双手撑地,目光开始四处搜索··奇怪……舞青萝呢·欸,为什么小爷要找舞青萝·白子画站在一边,看着霓漫天和另一个“白子画”,身影一闪,附在“白子画”身上。
霓漫天还在找本该出现的舞青萝,身下传来低沉的笑声:“你在找谁”·白子画身形一翻,瞬间压在霓漫天身上,反客为主··哎,剧本不对啊导演·对了,劳资好像想起来了……·舞青萝,墨冰仙,昆仑山,群仙宴……·灌了那么多忘忧酒,劳资不会梦上个两三年……吧。
白子画扣住霓漫天的下巴:“在想什么”·这是小爷的梦,小爷的地盘当然不是你来做主··于是霓漫天轻蔑地冷嗤一声··尼玛终于能光明正大地甩男主冷脸了。
这感觉……就这么酸爽·霓漫天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分分钟作死的路上了··所以说有时候无知是一种幸福··白子画似乎心情不错地笑了,只是眸子里的光越加危险,手抚过霓漫天的肩膀,“嘶啦”一道清脆的衣帛破碎声。
尼玛,说好的水凝呢,这种布料的撕裂声是闹哪样·特么男主的笑这么惊艳真心好么·关键是……劳资怎么会做这种梦·白子画冰冷的手覆上耳侧,霓漫天一个激灵……没醒。
火夕走后,霓漫天坐在绝情池水内,平复着心脏··等等,纳尼·白子画喝着客栈粗劣的茶,却未露出不满之色,身后的床榻上,是脸色忽红忽白的少年。
接下来的三天,少年会一直重复那个梦境,毫不间断··白子画垂眸淡笑··“呼——”霓漫天坐起,额上一层薄薄的汗··特么劳资终于醒了·想到那些不断重复的场景,霓漫天压抑着浮上来的恶心感。
别人晕车晕船,劳资注定要晕绝情池水了··说劳资矫情,一个梦重复成千上万遍你试试·霓漫天走到桌边,也不管茶壶干不干净,接着壶嘴“咕嘟咕嘟”一阵猛灌。
门被推了开来,看到来人,霓漫天感觉气血上涌··“噗——”·“咳……咳咳咳咳……咳咳……”·白子画上前,指法变幻,落在少年后背上,替少年顺着气。
霓漫天打量着白子画身上被自己一口盐汽水喷出的《清明上河图》……·一边觉得Sorry,一边有种解气的舒爽感··“我睡了几年”霓漫天突然想起正事。
“不久,”白子画有意无意地顿了一下,“不过一个甲子罢了·”·一个甲子……·六十年……·你特么在逗我·霓漫天跑到镜子面前。
小爷我依旧容颜焕发··那边的男主是不是在笑·霓漫天连忙回头,白子画依旧摆着面瘫脸··古代的镜子原本就不清楚,霓漫天也只当是看错了,捏了个诀到了楼下,直奔算账的伙计询问日期,得知只过了两天。
吓死爸爸了··想到两天来不断重复的相同梦境,霓漫天觉得蹊跷·尤其是每当他试图冲破时,总会遇到看不到的屏障,最终还是用了蓬莱的禁术才得以逃脱。
否则不知道小爷是不是要被困到地老天荒……·回到长留后,再次恢复了以前的生活模式··吃饭睡觉打豆豆,吃饭睡觉打豆豆……·好吧,朔风不是豆豆。
……好像暴露了什么·不过小爷怎么会虐待宿友呢……呵呵··说起来朔风近期迷上了《长留志》,偶尔抬头用十分诡异的眼神瞟霓漫天几眼。
某次,霓漫天趁朔风不注意,一把抢了过来··#新一轮少男少女杀手投票答案揭晓#·笙箫默魁首妥妥的……·面瘫白居然第二……·第三……·卧槽·小爷上报纸了·后面紧跟着落十一、摩严、朔风……·……原来是羡慕嫉妒恨呐。
霓漫天十分大方地还给朔风,至于这期才出现新的排名,而朔风看前几期时眼神同样诡异的原因,霓漫天压根想都没想过··自然不会往后翻,也就没有口福尝到长留弟子真正的精神食粮。
#殿绝情,仙不绝情#·#断念桃色为哪般#·#惊现长留上仙的强劲情敌#·……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小受精神分裂式的梦(+﹏+)~亲们看晕了么QVQ。
·总之作者写晕了\("▔□▔)/···· ·☆、暗处有男主· ·在后山练完功后,霓漫天偶尔会趁着深夜去趟异朽阁,了解了解女主的茅山生活或者妖魔的动向,有时纯粹去喝喝茶,找东方彧卿发发牢骚,顺便捞上一两件顺眼的天材地宝。·时间一天天推移,女主在茅山的日子十分平静··看到剧情君没有想象中那么调皮,霓漫天也就放松了下来,而东方彧卿一贯的笑容也真实不少,渐渐露出狡猾的本性。·“在下听说,令兄与北海龙王的关系,”东方彧卿落下一子,“很是微妙。”
勾搭上了·霓漫天皱眉盯着棋盘,笑道:“那货跟不少女仙人关系都很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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