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落山雪 by 鹤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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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落山雪 by 鹤楼
 ·书名:[剑三]落山雪·作者:鹤楼· ·文案· ·并辔而游,雪落江山·· ·二少道长携手游江湖顺便解决各种事件· ·食用须知·①cp二少×道长,内有存在感不强的策花+唐毒,·不喜慎入。
专注1v1,绝对HE·②借用剑三背景设定,与剑三原本剧情无关,考据党慎·③蠢作者第一次写文,吐槽请温柔些_(:з」∠)_· ·内容标签:江湖恩怨 情有独钟 游戏网游· ·搜索关键字:主角:叶藏琛,沈寒暮 ┃ 配角: ┃ 其它:剑道,剑三背景· · ·☆、章一· ·夏至稍过,天气已是炎热。
在这正午的烈阳照耀下,一家茶楼里许多粗汉已是光着膀子,端着个碗大口饮着凉茶·一些文人较矜持,虽满头大汗,那青布衫却依然好好穿在身上··二楼靠街的位置,正是太阳最毒辣的地方,却有一人头戴斗笠,着一件看不出质地的披风,在这炎热的天里,着实奇怪。
他的斗笠并没有压得很低,可以轻易看见那人的脸,容貌昳丽却不女气,目如寒星,眉如山峦,不笑也带三分笑意,端的是君子之风··二楼·二楼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上去的,在二楼的,都非富即贵,更别说那人腰间挂着的并未被全部遮住的双鱼玉佩,更是质地不凡。
这只“肥羊”,自然引起了茶馆里一些人的心思··但他们都没动,正是因为这人不仅手边放着一柄铸功极佳的轻剑,身后更是背着重剑·光着一点,便能让那些人收敛收敛不该有的心思。
且看他一举一动皆是文雅,但把着茶杯的手却稳稳当当,便知这是个武功底子极好的··“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轻剑游龙,翩然千里·”说的正是西湖藏剑山庄。
藏剑弟子身配轻重二剑,大巧似拙,举轻若重,此人若是藏剑弟子,那便要在心中度量一番了——藏剑山庄对自家人可重视得紧,若因此引来藏剑的麻烦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可偏偏就是有些不长眼的,就是要上去自讨苦吃··只见一人大摇大摆走进茶楼,身后还跟着几个孔武有力的打手·这人身材肥矮,油头滑面,一看就是哪个富贵人家里的纨绔子弟。
一进门便看到二楼坐着个神仙似俊美的人儿,这纨绔是双眼放光,口水都要淌下了··“二楼那个美人儿,你跟着本公子,保你吃香喝辣,好不快活”·碍着打手和那人身份,茶楼里的人都奉承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守则,像是没听见一般,继续着手头的事情。
那藏剑弟子不恼,微微一笑道,“你你算什么东西,敢在本少爷面前吠·”·这句可大大惹恼了那纨绔子弟·他涨红了脸,对身后的打手大吼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本公子教训教训这人真是不识好歹”·这些打手纷纷抡起拳头欲冲上二楼,藏剑也不慌,趁他们还在楼梯上时,白净修长的手指拈着个小小的物什,极快地射出几发,打向这些大汉。
众打手以为是什么暗器,连忙躲避,一时慌作一团,有几个竟滚下了楼梯·待定下来后扭身一看,地上躺着的不是什么暗器,而是一颗颗小小的花生米·“好家伙,敬酒不吃吃罚酒”打手们也怒了,纷纷抽出腰间的刀再次冲向藏剑。
刀锋快落在头上了,藏剑仍是自在地啜着茶,也不见他使剑,单一手不停歇,连连射出几颗花生米,正中肩井穴··再看那些个大汉,已是人仰马翻倒坐在地,有些看好戏的早就忍不住笑出声了。
打手惊疑不定,望向那纨绔,那纨绔见自己带的打手这么不堪一击,被小小花生米打成这副摸样,再加上群众的讽笑,更是恼怒万分,“看我做什么上啊今天非好好教训教训这臭小子不可”·他们不情不愿攻向藏剑,下一刻却已横七竖八地晕倒在地。
回头望去,茶馆踏进一人,看衣着服饰是名纯阳弟子,生的清俊,却没什么表情,浑身气质冷的似那纯阳宫终年不化的雪一般··那纨绔见帮手都倒了,自己更是一点本事也无,再一看那道长通身的气场,便两股战战,屁滚尿流地跑出了茶楼。
道长环视一周,见一楼人已坐满了,微微皱了皱眉便欲离开··这时那藏剑却对他微微一笑,扬声道:“这位道长,若不嫌弃,可与叶某一桌·”·那道长一愣,思索一番后略微点了点头,快步上了二楼走到藏剑那桌坐下。
此时众人已再不敢什么心思了,单看纯阳那以剑气打晕五六人的功力,和藏剑连轻重双剑都不用,就那一手的功夫,便知这俩人不是好动的主儿··“在下藏剑叶藏琛。”
藏剑先道,脸上端的是彬彬有礼的笑容,让人看着不觉心生好感·叶为家姓,藏取自藏剑二字,琛意为美玉,正是应了那句君子如玉··“纯阳,沈寒暮。”
这声音清清冷冷,也算是声如其名··“沈道长就这么坐下了,也不怕我有什么目的”叶藏琛挑眉笑了笑,有些探究地望向沈寒暮。
“我信藏剑弟子,向来光明磊落,君子如风·”沈寒暮平淡道,“而且,我也不见得打不过你·”·“哈哈哈,说的也是·在下略通铸术,一眼便知这剑是把好剑。”
叶藏琛赞叹,目光停留在沈寒暮的剑上·剑身长而细,靠近剑柄部分镌着银灰色暗纹,尾部系着坠有蓝色玉珠的剑穗··“叶公子的剑也是好剑。”
沈寒暮道··“这轻重双剑,是我第一次铸剑所得·虽是第一次,但却与我极为契合·”叶藏琛抚了抚剑身,眼中毫不掩饰对剑的喜爱与尊重。
两人一边攀谈,一边饮茶·这茶楼的茶不是什么顶好的西山白露之类,茶杯也不可能精细,但这二人坐着,便好似是甚么极品茶叶,琉璃夜光杯之类的好物了·不过几盏茶的时间,两人便似知己了。
当然,其中是否有带些目的,不得而知,但两人相谈甚欢是不假··“我欲前往扬州,乘船回藏剑山庄·不知沈道长欲往何处”·沈寒暮一怔,“我亦往扬州。”
他顿了一下,又偏了偏头,轻声道,“你我已是好友,直呼名字便可·”·叶藏琛有些惊讶,温文一笑,“如此,便与道长……寒暮一道了。”
寒暮两字竟被他叫的温柔缱绻··不知为何,沈寒暮在听到叶藏琛念出他名字,看着他那脸上的笑,脸颊竟隐隐有些热度·他闭了闭眼,散去杂念,轻咳了一下道,“既然如此,便一同上路。”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是蠢作者,大家可以叫我阿楼_(:з」∠)_·这是第一次尝试这种古风武侠文,请多多指教·躺平任抚摸,打滚卖萌求求评论嘤嘤嘤,让我知道有人看好吗~\(≧▽≦)/~·p.s.对于道长剑的描写是根据纯阳特效武器画影的外观写哒·2015.7.1.修:有增加内容,一部分移至下章。
 ·☆、章二· ·不用多日,两人已行至扬州附近的一处树林··酷暑难耐,斑驳的身影荫蔽在枝叶中,掩去一丝炎热··“寒暮,走了有两个时辰了,你可要小憩一会儿”叶藏琛抽出别在腰间的折扇。
沈寒暮有些无奈地瞥了那扇着风的大少爷一眼,道,“也好·”·叶藏琛寻了一处被树荫遮蔽的地方,探了探温度,正要招呼沈寒暮过去,却一眼看见旁边的矮树丛里有一片衣角,上绣的暗纹,表明这正是纯阳弟子的衣袍。
叶藏琛皱了皱眉对沈寒暮道,“寒暮,这有个人,似乎是纯阳弟子·”·沈寒暮走上前一看,只见那人双目闭着,眉头皱紧,一副痛苦的样子·奇异的是,这人不似常人,一副二十出头的模样,竟是满头雪发,被他眉心一竖红线一衬,生出一股妖异感。
“藏琛,这人似是我纯阳宫之前失踪的一名弟子,我们先弄醒他问问怎么回事·”沈寒暮道··叶藏琛点了点头,摸出一个白玉小瓶,倒出一粒朱红色的药丸,抬手喂进那纯阳弟子口中。
不消片刻,他闷哼一声,咳出一口黑血后悠悠转醒··他一睁眼,叶藏琛便确认了他的身份·“一头雪发,眉心红线,眼为血色,你是恶人谷的‘血剑魔’”只是,血剑魔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是以这幅姿态·“‘血剑魔’”沈寒暮一怔,“祁莫师叔失踪的时间与血剑魔出现的时间相差不久,如此也说得通……”·祁莫醒后便神色淡漠地倚在树干上,脸色仍是苍白。
叶藏琛粗略为他探了探脉象,脉象有些虚弱,想来是余毒未清,但并无大碍·他听到两人讨论,才开口道,“在下……恶人谷祁莫,多谢两位相救。”
“祁莫师叔,你……你是怎么变成这副模样的”沈寒暮神情复杂,在他心里,祁莫仍是那个黑发黑眸,鲜衣怒马的模样。
祁莫看了他一眼,轻描淡写道,“这样只是受了仇家暗算罢了·入恶人谷和之前的事,我不想谈·”·叶藏琛与沈寒暮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
此时,却听见轻微的一声响动,一支孔雀翎急速射向祁莫咽喉处,闪避已是来不及··叶藏琛挥剑挡下孔雀翎,却被震得虎口发麻··还未喘口气,一发夺魄箭带着破风之势已向祁莫射去。
站在祁莫身边的沈寒暮连忙将他拉到一旁,堪堪避过··“哪个不要命的拦大爷我”一个低哑的声音从树上传来··抬眼看去,是一个唐门打扮的男子,脸上覆着半张鬼面,蓝黑色的劲装包裹着修长有力的身躯,手中端着把千机匣,正目光冰冷地盯着他们。
“你是何人为何要杀这人”沈寒暮沉声道,手中长剑护在祁莫身前··男子嗤笑,“当然是任务了”而后语气狠厉道,“识相的就把他交出来。
你们若要拦我,我就先把你们解决了”·说完这句他便扬手射出一发暴雨梨花针,漫天的银针洒向沈寒暮的方位·只见那针头都泛着幽幽蓝光,定是抹了毒。
无可躲避,叶藏琛旋身,一招九溪弥烟将针打落··“阁下既然如此,叶某也无话可说”·叶藏琛跃上树,一招梦泉虎跑近了唐门的身,接着,一个醉月袭向唐门,在他眩晕的短短几秒内,换了重剑蓄力就是一个云飞玉皇。
一套招式下来,唐门也有些招架不住,被划了几道口子,微微渗出血·但他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迎风回浪拉开距离后,一个化血镖便甩向叶藏琛·趁着叶藏琛格挡,一发裂石弩直射向他心口处。
见状,沈寒暮挥剑一招八荒归元,剑气冲向那发弩|箭,却只是让它偏了偏··弩|箭擦着叶藏琛手臂深深没入他身后粗壮的树干,只余尾端还颤着,可见招式之猛。
“裂石穿云不可挡·”正是人们给唐门裂石弩的描述·更令人心悸的是,树干上那块地方已经变得焦黑,可知箭头上抹的不是一般的毒|药··“藏琛你没事吧”沈寒暮看了眼祁莫,见他恢复了一些,飞身到叶藏琛身边。
叶藏琛咳了两下,道,“没事,只是擦伤了一点,没见血·”·沈寒暮只稍稍分心一会儿,那唐门已经浮光掠影隐去了身形,四下寂静,只余风拂过树叶的声音。
两人当然不会以为他已经走了,不敢放松一丝一毫·耳边传来一声细微的机括运转声,接着是破风声,一发迅疾如雷霆的追命箭已然到了跟前··沈寒暮来不及多想,大力推了叶藏琛一把,自己却受了那一箭。
“咳”沈寒暮咳出一口血,脸色变得苍白,气血翻涌···“你伤了他……”叶藏琛眼神冰冷,眼底竟不知为何隐隐泛起微微金色,不细看很难看出。
只见他一招雪断桥蓄满了剑气,提起重剑一个鹤归孤山砸向唐门,唐门猝不及防,生生受了这一招,伤的不轻··两人距离极近,唐门看向叶藏琛眼睛,一愣,勾起一个玩味的笑道,“有趣,没想到你竟是……的后人既然如此,大爷留你一命”·叶藏琛正欲出招,却听见了这话,便是一怔。
只这短短一瞬,那唐门已经发动了他早早埋下的飞星遁影,消失不见··唐门离去,祁莫性命无忧,自己回恶人谷去了,叶藏琛拿出一个小盒子,那盒子朴实无华,里面装的却是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万花谷名医白禇的九转还魂丹,据说能活死人,肉白骨,与那南疆五毒教的秘法也差不多了。
沈寒暮的伤势看起来严重,但其实并未伤及根本,只需休养一会儿,少则□□天,多也不出个把月·叶藏琛拿出这药,着实是夸张了··“这是……九转还魂丹藏琛,你何必拿出这么贵重的药,我的伤养两天就好了。”
沈寒暮皱眉道,“你自己留着吧,我不多在江湖上走动,并不需要·”·“别推让了,这药我还有几颗,你快服下·”叶藏琛并不听劝,将丹药一把塞进沈寒暮口中,虽沈寒暮第一时间便要咳出来,但它入口即化,已是出不来了。
沈寒暮这么用力咳了咳,反倒是让自己脸上浮了一片薄红,配上他那禁欲清冷的气质,叶藏琛竟看愣了一会儿··“藏琛我已经差不多了。
你身体可有什么异处”沈寒暮见叶藏琛不说话,就那么愣愣盯着自己看,不由得有些疑惑··“咳没,没什么,我们上路吧。
到了扬州再让医馆的大夫帮你看看·”叶藏琛不自然的咳了两下,藏在发间的耳朵却悄悄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出去旅游没有更新对不起大家·虽然道长看起来很高冷,其实他有点呆呆的噗。
二少也是看起来风流但是很纯情的那种2333·不要吐槽我打斗部分都是写的二少显的道长有点弱的感觉,我会说其实我只了解藏剑的招式嘛_(:з」∠)_而且我是PVP手残……·然后撒娇卖萌打滚求评论求收藏让我知道有小伙伴在看好吗~QUQ· ·☆、章三· ·虽给沈寒暮服了九转还魂丹,但外部的伤口却还是渗着血,一时半会儿无法愈合。
叶藏琛出行时并未料到会发生这些事,身上也只带着一些不到危急关头绝对不用的药,绷带之类的,只能到城镇去买··懊恼了一下,只好先用布条草草包扎了一下,保证伤口不会恶化。
两人来时有两匹马,如今一匹被祁莫借去了,两人挤在一匹马上,心中都浮上几分怪异的感觉·特别是因颠簸两人凑得比较近时,感到沈寒暮身上有股的气息,像是终年不化的雪被暖阳一照,融成了雪水,叶藏琛更是心跳漏了一拍。
但沈寒暮的伤势让叶藏琛无法细想这种感觉是什么,只能按捺住这种心思··快马加鞭,疾行至扬州时,已是亥时了··天色暗沉,街上行人甚少,叶藏琛带着还负着伤的沈寒暮,也没心思去寻什么顶好的旅店,看到一家装潢还算合心意的客栈,便进去了。
一到门口,小二看见藏剑弟子那身金灿灿的衣甲和一身金银玉石,便谄媚地迎了上来,“两位客官,这是打尖还是住店呢”·“住店。”
小二殷勤地牵走了马,走到柜前,掌柜的问道,“两位是两间房”·沈寒暮正想答是,叶藏琛却神使鬼差地打断了他的话,“一间房。”
说完自己反倒怔了怔··不待沈寒暮开口,他又有些虚心地解释道,“这样相互照应比较方便·”随即丢出一小粒金珠,掌柜顿时眉开眼笑,吩咐小二带他们去天字一号房。
虽是间不大的客栈,但天字房的装潢却看得出是极用心的,也算舒适·小二为他们端来一些饭菜后,叶藏琛随手给了一些碎银,想了想又嘱咐道,“带些上品止血药和绷带来。”
小二点头哈腰出去了,不一会儿便带来了要的东西··因为几日马上的奔波,沈寒暮的伤怕是有些加重,叶藏琛正要为沈寒暮重新包扎一下,他却有些别扭,不自然道,“我自己来就好了。”
拆开之前包扎的布条,衣服却和伤口处干涸的血液黏在了一起·沈寒暮皱了皱眉,直接一使劲撕下了衣服,扯到了伤口,登时眼眶就有些红了,小小抽了一口气。
听到那抽气声,叶藏琛无奈,“还是我来吧·”·他小心地处理掉碍事的衣服碎片,伤口因刚才的扯动,又渗出了血,本来就的严重的伤更显得狰狞··“可能有些疼,受不住就喊出来吧。”
既然是上品止血药,效果自然对得起“上品”二字·但相应的,疼痛比起普通的药要剧烈的多·白色的药粉迅速融进伤口,一般人受着这种痛,早就鬼哭狼嚎了。
沈寒暮却只是皱了眉头,一语不发·他平日也是这幅冷清模样,看起来倒是跟个没事儿人似的··“现在知道疼了之前为什么帮我挡那一箭我用了云栖松和泉凝月,你根本不必……”·“当时……没想那么多,就……嘶”·叶藏琛看着他这幅明明痛着还要忍的模样,心里哪块地儿蓦地柔软了,无奈笑笑,只得更放轻了手上动作。
今夜月色如水,透过窗柔和撒在房中,室内一灯如豆,昏黄的灯火照着叶藏琛认真地眉眼,更衬得金衣的藏剑眉目如画·他低着头帮沈寒暮包扎,沈寒暮一动不动凝视着,似是要把这一幕刻入心底般。
“好了·还疼吗”·沈寒暮乖乖摇了摇头·虽然有一点细微的闷痛,但无碍于活动,比起之前确实好上很多了··叶藏琛最后起了玩笑心思,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竟给打了个蝴蝶结。
这还是师妹给教会的,说是一些女孩子喜欢,学去了能讨女孩子欢心呢··见沈寒暮不说话,叶藏琛还以为他恼了,正想为这一瞬的鬼迷心窍道歉,却见沈寒暮望着他,清亮的眼里写满疑惑,配着他清冷胜雪的容貌,竟生出几分呆呆的感觉。
得,感情人家根本不懂呢··叶藏琛摸了摸鼻子苦笑了一下,拆了重新绑好绷带··正要吹熄灯火,却听到上方穿来一声轻微的响动·难道是那唐门……两人正了正脸色,屏息凝神。
叶藏琛冲沈寒暮打了个手势,悄无声息地翻出了窗外,随即外面叮叮当当打了起来·不一会儿,声音歇了,沈寒暮正担心,却见叶藏琛又进了房里,身后还跟了个小尾巴。
那个小女孩约莫十二三岁,也是一身藏剑弟子打扮,头上扎着个双马尾,看起来俏皮可爱,粉雕玉琢的小脸却气鼓鼓的··叶藏琛无奈道,“这是我师妹·”·女孩儿睁大了眼睛,好奇地打量了两眼沈寒暮,“这就是师兄的朋友吗长得真好看道长道长,我叫叶莺歌,和师兄一样是正阳门下哒”·看着小女孩娇俏的面容,沈寒暮忍不住柔了眉眼,道,“你好。
我是沈寒暮,静虚门下·”·见叶莺歌缠着沈寒暮问这问那,叶藏琛不知为何心中有些闷,打断她道,“好了,都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坏师兄,我还没跟沈道长聊够呢。”
叶莺歌撇了撇嘴,道,“也没什么,师父说名剑大会快开始了,叫你回去筹备呢·”·“你这小家伙,之前有好吃的就叫好师兄,现在翻脸啦”叶藏琛又气又好笑,“你跟师父说我这几天就回庄,你也快回去,虽然学了武,女孩子家家这么晚一个人到底不安全。”
叶莺歌冲着叶藏琛办了个鬼脸,朝二人挥了挥手一闪身走了··“真是个鬼灵精的小丫头·”叶藏琛无奈摇了摇头··“令师妹童稚活泼,挺好的。”
沈寒暮道,“确实晚了,该睡了·”·吹熄了灯火,一切又回到了黑暗之中··入梦时,沈寒暮再次梦到了以前的事··梦中是大雪漫天,小小的身影被一人牵着,深一脚浅一脚,上了华山,入了纯阳宫。
仍记得,入门时掌门所言——·“《道德经》有云:‘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经中又言‘夫惟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争与不争,必将贯穿你修炼剑修道的一生·你如选择加入纯阳宫,从此刻起你须得立下道门修行誓言:‘路可走,但不再是是寻常人所走的路;得何名,须得上体天心,参无上剑道’”·“大道本无常,唯坚定本心,有意破除无穷困惑者方能脱俗于凡尘之间。”
转眼,谢云流叛出纯阳,静虚一脉连带着在纯阳内被其他弟子排挤,沈寒暮以前的日子,便是诵经、练剑,唯有华山那不化的雪伴着他·若不是师父让他下山,他怕是要在山上终老。
风雪刺骨,他慢慢行走在一片刺目的白中,雪依然不知疲倦地飘着,牵着他的师父,不知何时消失了,只独一人··平日觉得的寒冷,今日却消失了,向前望去,只见一人站在远处,束着马尾,金衣双剑,嘴边噙着一抹温柔的笑,虽看不清面容,但沈寒暮却能确定他是谁。
师父,此次下山,我结识了一个藏剑弟子,叫叶藏琛,他对我很好,我受伤了,是他帮我包扎好的,他还把很珍贵的疗伤药给我用·于剑一道,我们聊得很来,和他待在一起感觉很舒服,这就是您跟我说的朋友的感觉吧……·沈寒暮模糊地想着,不知嘴角勾起了一个细小的弧度。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断断续续码了几天才写完,其中很大原因是我的拖延症2333·小师妹是一个助攻~蠢作者挺喜欢暴力萝莉哒·还有这文更新时间……不定……请多多包涵_(:з」∠)_·恭喜这篇冲动之下开的文有了封面感谢Number图铺的辛苦制作啦·最后打滚卖萌求评论求收藏都3章了一条评论都没有我好受伤嘤嘤嘤……大家有什么意见都可以提出来哒· ·☆、章四· ·第二天一早,沈寒暮便要去取师父让他拿的东西,他有些迟疑地看向叶藏琛,只见叶藏琛微微一笑,道,“回庄之事不急,寒暮取完东西后若无事,可否让叶某带你领略这扬州风光”·沈寒暮想了想,取完东西后确实便没有任务了,师父也有意让自己下山历练,这么快回去也不好交代,便点了点头,“多谢藏琛了。”
用完小二送来的早饭,沈寒暮递给小二一些碎银,问道,“你可知,点绛楼在何处”·那小二神色奇异地望了望他们一眼,有些奇怪的笑道,“点绛楼当然知道了,只是……只是二位大清早的,去那地方作甚”·两人神色都有些莫名,虽藏剑山庄临近扬州,叶藏琛也时常来,但点绛楼这名儿他还真没听过,听名字,莫不是卖胭脂的地方所以叶藏琛道,“你只管说在哪儿就行了。”
小二一见他们这样,连忙倒豆子般讲出来,“这点绛楼可是扬州有名的烟花地儿,那儿不只有寻常的美人儿,还有顶尖儿的扬州瘦马呢·虽然大清早的人家不开门做生意,但二位爷一看就是有钱的,也没问题……这点绛楼就在西巷那边,最大的一家就是了”说完点头哈腰告退了。
叶藏琛愣了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不自然的咳了下道,“这……寒暮,你师父让你去那种地方拿取东西……”··“大概……大概是想要我历练一下吧。”
沈寒暮也有些纠结道·难道,师父是想他练练怎么面对女人么·出了客栈,二人左拐右拐进了西巷,这西巷便是扬州有名的烟花巷,扬州城一些达官贵人,富家子弟最是喜爱来逛这西巷,点绛楼便是他们常去的地儿之一。
果然最大的一家馆子门上挂着副牌匾,金丝楠木做的,上头写了“点绛楼”三个大字,门面更是奢华旖旎,可知此处定是个极大的销金窟··现在还是巳时,果然是门可罗雀,冷冷清清。
两人一踏进门,鸨母便迎了出来,陪笑道,“二位公子,您这大清早的,咱点绛楼还没开始做生意呢,这……”·叶藏琛皱了皱眉,有些无奈地取下了腰间系的双鱼佩,在鸨母眼前晃了一下,道,“这下可以否”。
顿时,鸨母眉开眼笑,“当然当然二位公子,不知想点哪位姑娘咱楼里的金笑笑姑娘,就是个顶好的,不仅床上功夫好,琴棋书画也样样精通;这柳如归姑娘呢,那身段啊,没话说还有那墨兰姑娘……”·眼见鸨母讲个没完没了,两人都有些头大,他们可不是来这点姑娘的。
叶藏琛挥挥手止了鸨母的话,道,“不必了,我们要那个……”说完才恍然自己不知道沈寒暮要找谁,有些尴尬地望向沈寒暮··沈寒暮道,“我们要轻月姑娘。”
鸨母有些迟疑,这两位公子看起来俊逸清然,也不是贫穷之人,怎的要了个没什么名气的姑娘而且两人只要一个姑娘,这轻月怕是……鸨母微微摇了摇头,又笑道,“好好好,二位楼上请”·到了房中,叶藏琛便倒了一小盏清酒,轻轻嗅了嗅,对沈寒暮道,“虽然这些秦楼楚馆的酒水总会下点东西,但总归是好酒呢,寒暮不若尝一尝,用内力化解了药性便可。”
沈寒暮摇摇头道,“多谢藏琛好意了,只是修道之人,不便饮酒·”·叶藏琛也不恼,自顾自小酌起来·黑发金衣的公子那修长的手指托着浅浅的酒盏,送到唇边,浅色的唇沾了些水光,更是多几分写意风流。
沈寒暮看着看着,竟有些道心浮动,他连忙掩住心思,暗道,一定是这里的气氛太诡异·过了没一会儿,轻月已经来了,她衣着整齐,但鬓发还有些散乱,看来也是刚被鸨母叫起来梳洗好。
她巧笑道,“不知两位公子,要奴家做些甚呀”说着端着酒便要敬给沈寒暮··沈寒暮微微避开,道,“轻月姑娘可听过,‘云散月轻照冰心,抚琴应有故人来’”·听到这句,轻月正了正脸色,将一缕青丝拨到耳后,道,“你们认识楚故”·沈寒暮道,“正是家师。”
轻月听到这句,莫名笑了笑道,“是他让你来取东西若你不是他徒弟,是来骗我的呢”·“这……家师并没有给在下什么信物,不过姑娘不信,可以传书给师父,确认了再……”沈寒暮微微皱眉,却被轻月打断了。
她掩嘴笑道,“行了行了·小道长不必再纠结信物一事了,看你这幅呆样儿,就知道是楚故那厮教出来的徒弟!”·沈寒暮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轻月揉了一把脸,瞬间脸“噌”地就红了,他自幼被师父捡回纯阳,不知有母亲疼爱的滋味,师姐师妹们也都是恪守礼仪,长这么大,哪里有和女子这般亲近过·轻月见状,调笑道,“小道长,这脸皮可薄的”·沈寒暮更是结结巴巴道,“呃,轻月姑娘,这这这,于理不合……男女授受不亲”·叶藏琛也坐不住了,放下酒盏有些生硬地道,“轻月姑娘既然确认了寒暮的身份,还是尽快取出东西为好。”
“你就是小道长下山认识的好友”轻月挑了挑眉,“我和小道长可是非同寻常的关系呢”·叶藏琛皱了皱眉,心里有些闷痛,却不知是为何。
他看向沈寒暮,却见沈寒暮也是一脸疑惑··轻月娇嗔道,“小道长莫不是忘了奴家当年还是奴家给了你那些馒头呢·”·沈寒暮这才恍然,“你是青姨”·你道是怎么回事。
原来当年沈寒暮刚被楚故捡回纯阳,楚故也是个不会照顾弟子的,让沈寒暮在论剑台练剑,晌午也不知送些吃食,还是当时在纯阳小住的一位姑娘给了他几个馒头,才不至于饿晕在雪地里。
从此,那姑娘也来纯阳探望沈寒暮,给他带些吃的·沈寒暮过了几个月才知道她后来成了楚故的情缘·只是,这姑娘在几年前说是有事,消失了许久,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见。
“青姨,你怎么会在这儿还扮成这幅样子……”沈寒暮问道··“一个任务罢了·我得在这易容待到你来取东西。”
轻月言简意赅,利落地从亵衣里拿出一封信,交给沈寒暮后道,“你们快些离去吧,在这里待久了也不好·”·沈寒暮轻咳了一下,把那封还有余温的信收了起来,道,“青姨,我们走了,你……你什么时候去看看师父”·“傻小子,我和你师父一直都有联系,不然我怎么知道你要来”轻月笑了笑,道,“只是我还有任务在身,待到完事之时,我定去纯阳与你师父相会。”
沈寒暮点点头,拉着叶藏琛翻窗离开了点绛楼·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这么多天没更新……其实是我被打击到了_(:з」∠)_·写了有6000快7000字了吧,竟然一个评论也没有……点击也是越来越少,大家都不怎么喜欢这么正经的文吗QAQ·所以玻璃心了这么多天,我知道写文不是只是为了给大家看啦,但是也希望有些支持……QAQ·再次打滚卖萌求评论求收藏~~~· ·☆、章五· ·出了点绛楼,沈寒暮跟叶藏琛解释了轻月的身份,叶藏琛才觉得心里轻了几分。
叶藏琛不禁暗骂自己抽什么风,干什么看到好友身边有别人就乱吃醋··等等,吃醋叶藏琛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他苦笑着摇摇头,暗道今天的自己是在不对劲儿。
看了看天色,也已是午时了,叶藏琛道,“既然事已办完,不如我们先去吃些东西·那青云居的菜品是扬州一绝,来扬州怎么说也要吃上一次·”·沈寒暮点点头,两人便去往青云居。
青云居不愧为扬州第一酒楼,装潢朴实大气,一股厚重感迎面而来·两人要了雅间,点了些招牌菜··叶藏琛暗暗记下沈寒暮喜欢吃的菜,见都是些偏酸甜的口味,不禁笑了笑——没想到这只咩还喜欢吃酸甜的呢不知道给他糖葫芦吃不吃……·沈寒暮见叶藏琛看着他笑,却不明白他笑什么,只呆呆望着他,嘴边还留着点菜汁,顿时把他那仙风道骨的气质都破坏了。
叶藏琛摇了摇头,拿出帕子递给他道,“擦擦吧,都沾到嘴边了·”看着傻乎乎的,哪有纯阳宫高冷道长的感觉·两人吃完饭,叶藏琛便带着沈寒暮好好游览了一番扬州的风景。
不知不觉,天色渐晚,已是金霞斑斓,思量后,叶藏琛道,“既然天色晚了,不若带寒暮你去看看扬州的夜市·可惜现下时间不对,无法带你一览扬州烟花三月的景色。”
沈寒暮自幼在华山,自然没见过这些江南水乡的风光与特色,神色不免带上了些许好奇之色··叶藏琛微微一笑,细细讲解起来,“有诗云‘烟花三月下扬州’,那柳絮如烟、鲜花似锦的旖旎春|色自然让许多游人流连忘返。
而夜市,正是夜晚扬州最为繁华的地方之一……”·还未完全入夜,街上仍有些冷冷清清,但一些小吃摊已经摆开了架势,搬弄着那些锅碗瓢盆儿,白色的热气氤氲在每个摊上。
叶藏琛拉着沈寒暮坐到一个摊子前,扬声对摊主道,“王叔,来两碗馄饨,不要辣子”·沈寒暮也曾吃过馄饨,但叶藏琛既然拉他到这家,必定有缘由。
见沈寒暮望他,叶藏琛笑着解释道,“王叔的馄炖个儿大皮薄,肉馅是他们家秘制的,汤汁也美味的很·”·这时摊主给他们端来了两碗馄饨,碗足有脸那么大,里头馄饨也确确实实个儿大皮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叶藏琛递了双筷子给沈寒暮,两人便坐在简陋的小摊上大口吃起了馄饨·此时行人渐多,见两个衣着气质不凡的人,竟接地气地坐在这儿吃东西,均是神色奇异·所幸两人都不是在意他人目光之人,不然这馄饨只怕是吃得浑不知味。
·馄饨摊上客人还不多,摊主便一边做事,一边跟叶藏琛搭话,“叶公子,怎么这么长时间不见你来俺这小摊啊你师妹来了几次了,还带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呢,穿的蓝黑的衣服,像是巴蜀那边的人,每次来吃都要加好多辣子呢,咱这江南人可吃不惯那口味……”·“之前有事远行,身在金水镇,近日才返回扬州,多日没吃王叔的馄饨,还真不习惯呢。”
叶藏琛微微笑道,“师妹年幼调皮,还请王叔多多担待·”·“哈哈哈,你那师妹儿已经是个小大人了呢,上次她带着那个巴蜀小姑娘来,一副做东的模样”摊主哈哈笑了两声,止了话头又忙起来。
听到王叔多次提到巴蜀的小姑娘,叶藏琛心下有了思量——那小姑娘应该是巴蜀唐门中人,大约是随着长辈来名剑大会的·不管怎么说,师妹有了新玩伴也是好事一件。
吃完一大碗馄饨,两人腹中也有了几分饱意,便一边走一边看着两旁的小摊,叶藏琛正缓声向沈寒暮介绍扬州一些较好的小吃,沈寒暮有些惊奇道,“藏琛作为大家公子,竟也会懂得这些么”·叶藏琛苦笑道,“哪里是我想的呢若不是师妹那调皮鬼总拉我偷跑出庄来吃这些小玩意儿,我又怎么会懂得这些”·沈寒暮听了,也是摇头失笑。
两人沿路又买了些小吃,正走着,却见沈寒暮停了脚步,看着一家卖糖葫芦的··叶藏琛笑道,“寒暮想吃”·沈寒暮道,“幼时师父曾给我吃过,不过此事甚是久远,只依稀记得味道酸甜可口。”
叶藏琛便买了串糖葫芦,见沈寒暮怀里揽了一袋吃食,便径直递到他嘴边··沈寒暮虽心里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想到他们已经是朋友了,见自己不方便帮下忙也没什么,就也没多想,张嘴咬下一颗红彤彤的果子。
“嘴边沾到糖浆了,也不擦擦·”叶藏琛看着他嘴边黏糊糊的还不自知,又看他双手不得空,掏出帕子帮他轻轻擦了擦··怎么这咩吃东西总会蹭到嘴边,莫不是太呆了金衣的藏剑失笑,暗道自己想太多。
殊不知,他此时笑得那般温柔宠溺,早就让不远处一直注意着他们的几个姑娘暗暗尖叫了好一阵,激动万分·叶藏琛耳力过人,内力深厚,虽几人的低语十分小声,却还是让他听了去。
这一听,头便隐隐钝痛起来··“嘻嘻,藏剑公子刚才喂了道长一根糖葫芦,还帮他擦嘴呢”·“哎呀,这画面好美下期《大唐八卦驿报》可以有新内容啦”·……·这《大唐八卦驿报》正是叶藏琛头痛的原因。
作为正阳门下的首席弟子,其他正阳弟子的大师兄,他必定是要好好管教师弟师妹们·师弟并不用过多操心,但师妹们,可谓是让他心力交瘁·为了保证弟子的睡眠,有时晚间顺便查房的他总会在一些师妹的枕头底下发现这本东西,被发现了,师妹们也不紧张惊慌,反倒是给他讲起了这本书的种种内容,还怂恿他去隐元分会那里也买一本。
一次,他没收了一位师妹的书,闲来无事翻看,竟发现有一部分内容写的是自己和自己江湖上的好友的“奸|情”,什么天策府的将军,万花谷的大夫……天知道叶藏琛和他们只是好友关系这下他总算是明白为什么那段时间总有师姐师妹来问他是否“心有所属”,连一些师兄师弟也是面色迥异,对他欲言又止……··思至此,叶藏琛连忙拉着沈寒暮远离了那些姑娘,生怕又听到自己什么奇怪的感情史。
只是,若想到要澄清自己对寒暮完全只是朋友之情,却又有些不甘……·不知不觉,夜已深了,这时天空突然传来一声炸响,抬头望去,竟有朵朵烟火绽开,烟火炸裂时化作千万颗小火星飞溅开来,拖着闪光的长尾缓缓落下,在深色夜幕的映衬下,显得华美万分。
沈寒暮从未见过这么盛大的烟火,一时有些怔了,闪烁的华光映着他俊美无俦的面容,仿佛九重宫阙,十二玉楼上的仙人,又沾染了一丝凡间的烟火气·叶藏琛心中不免惊叹,纵是他束发之年便出庄在江湖上闯荡,见过了林林总总许多人,沈寒暮却是第一个让他有如此惊艳感觉的人。
即使烟火在天上炸裂的声响振聋发聩,叶藏琛仍能清楚听到自己胸膛中那物事激烈跳动的声音……今晚起,一切似乎有什么悄悄改变了··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懒癌又犯了,断断续续才码完这章……实在对不起各位看官/(ㄒoㄒ)/~~ ·这张是不是感情进展略大一起逛街简直棒·之前查了查扬州有名的小吃,看到有说鱼汤面的,结果查了下百科,发现鱼汤面居然是清朝才有的只能写万能的馄饨了╭(╯▽╰)╮·关于烟火这点,百度告诉我史书上有记载唐朝就有烟火了,不过真正发展成熟是在宋朝,大家就不要在意啦~反正游戏里也有火树银花、真橙、煤老板、无间……这些烟花了嘛~·文风这次改了些,比之前轻松了有木有~之前太正经了_(:з」∠)_·最后再次打滚卖萌求收藏求评论萌萌哒作者阿楼在这里· ·☆、章六· ·名剑大会举办在即,叶藏琛不得不回庄筹备。
借此机会,叶藏琛便邀请沈寒暮到藏剑小住,正好一观名剑大会的盛况··藏剑山庄每隔十年便会举办一次名剑大会,并从中挑选出当时最有名望兼武功剑法最高的剑客,赠予庄内十年来精心打造的宝剑一把。
所赠宝剑不但锋利无匹,而且打造之法独特,普天之下绝无相同之剑·自第一次名剑大会以来,能够持有藏剑山庄十年一铸之剑,在江湖上已成为身份与荣耀的象征。
藏剑山庄历史并不久远,但能在短短数十年间便声名鹊起,风头比之百年名门霸刀山庄更盛,亦多是这名剑大会的缘故·*1·两人乘着艄公的舟去了藏剑山庄·藏剑山庄依西湖而建,一景一物皆蕴江南的风味,沈寒暮之前从未来过江南,于是叶藏琛便道,“寒暮先在此住下,我办完事后便可带你游览一番藏剑美景。”
刚安排好沈寒暮住的地方,出来便见到了叶莺歌,她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两条马尾晃晃悠悠,期期艾艾道,“师兄,你,你带沈道长来啦”·“嗯,寒暮第一次来,不甚熟悉。
你且多多拂照他·”叶藏琛道··“嘻嘻,没问题,我对这一带熟得很,不如我带道长先逛一逛吧”叶莺歌一副打着小算盘的模样,看得叶藏琛一笑,道,“那你可机灵点儿,别把他弄丢了。”
“保证完好无损我晚点儿给你介绍我的新朋友”叶莺歌笑嘻嘻道··让叶莺歌先带着沈寒暮走走后,叶藏琛便一路望天泽楼去。
路上许多同门看见他回庄了,都凑上来打招呼·更有一些女弟子直白问道,“听说师兄你最近和一个纯阳道长走得很近,还带他来庄里住了不知那道长生的什么模样年岁几何你们俩……是不是……”话没说完便嘻嘻轻笑起来。
叶藏琛无奈,“师妹莫要想多,我和寒暮只是好友而已·你们若想知道他的模样,自去看看便是·”·只是看几眼的话,应该没事……吧……莺歌那小丫头虽然平时不靠谱了点,有客人在总该正经些了。
他哪知道,叶莺歌哪里把什沈寒暮当客人,早就把他当成内定的“嫂子”人选了·“都直接叫名字了,还掩饰什么”师妹们转了转眼珠,思量一番叶藏琛的话,便嬉笑着跑走了。
叶藏琛对这群师妹一向没辙,叹了口气便径直走了··一进天泽楼,大庄主叶英便察觉了,淡淡道,“可是我那离庄多日的大弟子回来了”·叶英身边的侍女罗浮仙笑着看他,叶藏琛摸摸鼻子道,“师父,弟子回来了。”
叶英叹了口气,道,“你这么久也不写封信回来,纵使你身负武功,在外也万不可轻心,叫师门担忧·过来吧·”·“弟子谨记。”
叶藏琛苦笑了一下,便走到叶英身边··罗浮仙挥退了侍女,自己也悄悄退下·叶藏琛向叶英道起外出的见闻,一边讲一边比划着,语气也随着讲述变化。
即使他知道他的一举一动师父看不见,在师父面前,叶藏琛不见了在外世家公子雍容闲雅的做派,仿佛仍是当年那个纯稚的孩童·而叶英也只是静静听着徒儿的述说,嘴角弯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接着便讲到叶藏琛从金水回来,在一家茶楼休憩时遇见了沈寒暮·凡是有耳朵的,都可听出,叶藏琛在提到沈寒暮时,音调都带了几分笑意,神色也温柔起来··待叶藏琛讲完,叶英轻叹了一声,道,“藏琛,你对那道长,是什么感觉”·叶藏琛苦笑道,“师父,我对寒暮只是好友之情而已。
您莫不是听见师妹他们聊天了”·叶英道,“为师自然听得出你的想法·情之一字,吾未曾感悟,你且细细思量一番·为师不是那等迂腐之人,你若倾心,是男是女又有何妨为师只是希望你能有一个归宿罢了”·叶藏琛呐呐道,“师父……山庄不也是归宿么。”
叶英摇摇头,放他回去了··虽叶藏琛对询问的众人口称兄弟好友之情,但他内心也明白,最初也许是确是这样,却在不知不觉中,这份情谊改变了·如今被叶英点出来,他也无法忽视这份情谊,只得拎出来梳理思量。
脑中闪过一幅幅画面,茶楼初见时,白衣道长的身影早已烙入心底;树林遇敌时,并肩作战的快意;那人受伤时的焦急,为他包扎时心中那份柔软;见他身边有其他人时,心中微妙的难受;扬州夜市,那人吃东西的可爱模样,烟火下的惊艳与悸动……·叶藏琛暗暗苦笑,是了,他其实,已经对沈寒暮有了不该有的感情……·想通之后,叶藏琛心下却轻松了许多。
既然已经确定了他对沈寒暮确实有倾慕之心,那么沈寒暮对他,又是怎么一番想法思及之前沈寒暮对两人之间一些亲密之举的反应,心下又是欣喜又是无奈——喜的自然是沈寒暮对他也并非毫无感觉,无奈的是以沈寒暮那看似清冷,实则有些呆的性格,指望他自己开窍是不可能了。
不过呆一些,自己下手的机会不是也多一些么叶藏琛眯了眯眼,勾起一抹笑,引得路过的同门弟子奇异地看着他,还打了个寒战,暗暗祈祷那个被盯上的人自求多福。
决定了要对沈寒暮出手,那么带他游览这活儿怎么能让他人来做就算是疼爱的小师妹也不能打扰师兄的追“妻”之路思至此,叶藏琛问了其他弟子叶莺歌的去向后,运起轻功赶了过去。
没想到的是,除了叶莺歌,还有一大堆女弟子围在沈寒暮身边·叶藏琛脸有点发青,咳了两声,“沈道长是山庄的客人,你们这样成何体统”女弟子们见叶藏琛来了,找着各种借口运起轻功跑走了,看的叶藏琛有些奇怪——莫不是她们问了些不好的东西怕他知道·叶莺歌撅了撅嘴不高兴道,“师兄你事情办完了我还没带道长看完呢”·叶藏琛对她使了个眼色,笑道,“你不是还要和那个唐门小姑娘出去玩么别让人家等急了。”
叶莺歌虽然人小,但也是在师姐妹影响下看过《大唐八卦驿报》的,更别说,见过山庄里那一对又一对,看她师兄这神色和一直粘在沈寒暮身上的眼神儿,什么都明白了,当下便笑眯眯道,“那我去找雁无玩了,师兄你替我带着道长吧”·雁无说的便是叶莺歌那唐门的小玩伴了,她俩一个莺歌,一个“燕舞”,名字倒是般配。
叶莺歌走了,只剩叶藏琛和沈寒暮两人,沈寒暮虽对情感之事迟钝无比,却也有些感觉叶藏琛对他的态度变了,似乎,那种让他感到危险的感觉更强了,可叶藏琛怎么可能于他不利呢沈寒暮自然不知道,危险的不是性命,而是他的贞操……·但他也并未深想,只是长出了一口气,对叶藏琛道,“你那几个师妹,也真是活泼的厉害……围着我问这问那的,我也不好不答……”说罢,又想起了那些个不着调的问题,面颊覆上一层薄红。
他自己没感觉,叶藏琛却生生听出这话里有那么几分撒娇抱怨的意思,不由心下暗喜,果然,虽沈寒暮自己没意识到,但其实他也十分亲近叶藏琛了,这些外露的情绪不正是最好的证据么·“师妹顽劣,是我平日对她们管教懈怠了。”
叶藏琛叹了口气,他也对这群过分活泼的师妹头痛万分··两人一边走着,叶藏琛一边给沈寒暮讲他小时候的趣事儿,看到一棵繁茂的大树,便道,“我小时候,不好好练剑,一心想玩儿,经常逃了练习爬树摘果子吃。”
·他笑了笑,运气在脚下,跃上了大树的枝干,坐了下来·沈寒暮仰着头地看着他双手垫在脑后,闭着眼睛轻声回忆着儿时,阳光透过夏季翠绿的枝叶,在藏剑金色的衣上投下一点一点的荫翳,竟是让他移不开眼。
叶藏琛忽地睁开眼,微挑唇角戏谑道,“道长莫不是看上叶某了”·沈寒暮才反应过来,脸颊染了晚霞似的,轻斥道,“满口胡言修道之人怎可……怎可……”·叶藏琛哈哈大笑,纵身跃下,趁机摸了把沈寒暮的脸,还兀自回味:果然是纯阳宫那洞天福地养出来的,白净面皮水嫩的很,还以为是哪家十二三岁少年郎呢。
沈寒暮却是被他这不同往日的大胆举措惊住了,正想斥他,却又不知说些什么,生着闷气··叶藏琛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裳,才又风度翩翩道,“对不住寒暮了,刚才是在下魔怔了,才做出这般轻薄之举。”
虽话里话外是在道歉,可他嘴角噙着那抹笑意,怎么都昭示了刚才是有意为之··沈寒暮拿他没办法,甩了甩袍袖闷声道,“以后切莫这样”看在他今日仿佛卸下了什么担子,比往常轻松了许多的模样,便原谅他这一回罢……·作者有话要说:*1:摘自百度百科·昨晚码到快十二点都没写完,为了不让看官们等太久,就先发了昨天码完的~·这章爆字数了是不是神进展本来在大纲里二少没这么快明白心意的,但是二少不高兴了,于是我的手不受控制了@ο@·虽然道长比较呆,但是总有莫名的危机感呢,这难道是羊咩咩的本能∑(っ °Д °;)っ·最后打滚卖萌求收藏求评论好心的看官们就留点话吧/(ㄒoㄒ)/~~ 俩字儿都行给蠢作者一点支持~·2015.7.26.补完全章· ·☆、章七· ·多日的筹备终于完毕,今日正是各门各派和江湖上负有盛名的侠士齐聚之时。
这种时候,叶藏琛作为藏剑山庄大庄主的首席弟子,必定是要与叶英一同迎接的,但他也不知寻了个什么理由,逃去了这份苦差,和沈寒暮躲在隐蔽的地方,给他介绍江湖名士。
“天策仍是李统领前来,随行的那名弟子便是他座下的一位将军,名唤江亭确·”叶藏琛道·只见那天策将军生的一副好样貌,剑眉星目,面如冠玉,五官坚毅,眉宇间带着点战场的杀伐之气,好一个守家卫国的天策儿郎。
前文讲到,叶藏琛年少便在江湖上行走,结识的好友遍地都是,这位江将军便是较亲近的一位,还被编排进《大唐八卦驿报》中,不过两人的友情并未因此有变···“剑帖本是发给了唐门门主唐傲天,但唐门主身体有碍,代其前来的是少门主唐无影。”
叶藏琛一边介绍,一边做出一些评价,他在江湖上闯荡也有些时候,一些评价确实对沈寒暮来说是极有用的··这次名剑大会,来的除了四家六派*1,还有明教的法王,昆仑掌门天云道长,神策的将军等,本来剑帖也照常发给了“剑圣”拓跋思南,但他却将剑帖送回了。
这次名剑大会与往常不同,除了发剑帖邀众名家品剑,也为小辈准备了台场,随门派长辈前来的,或是自发来往藏剑山庄观战的江湖新人,后起之秀们,皆可在台上一展身手。
而这场比试除了一对一的单人切磋,也有关于队伍的规定,即侠士须与他人组队参战,可以是三人队或五人队·但一人只能参加一种人数的比试,若是报了三人队,便不可再参加五人队的比试。
两种队伍比试的胜出队,可以得到丰厚的奖励··既然规制与往常大相径庭,彩头自然也不一样·用剑的大家们品剑的彩头,自然就是藏剑山庄锻造的宝剑。
此次的彩头宝剑名“鸿惊”,此剑长三尺六寸,剑气清冽,可削铁如泥,摧金断玉··而江湖侠士在单人比试中只要胜出,便可要求藏剑山庄打造独属的武器,无论是刀枪剑戟,或是千机匣、判官笔之类,皆可锻造。
如此,往届那些对宝剑没有兴趣的侠士,便也兴冲冲地来参加这一次的名剑大会了··当然,单人比试的报名也是有门槛的,欲参加比试的侠士须与大会选出的一名藏剑弟子过招,若能在一炷香的时限内打败对手,便能参加。
组队比试没有这些规定,只要凑够人数,即可报名·报名时间持续几周,也给了一些新组的队伍磨合的时间··叶藏琛问道,“寒暮是否要参加单人比试”·沈寒暮道,“自然。”
叶藏琛笑道,“莫不是也想要独属的神兵”·沈寒暮却摇了摇头,“藏剑山庄铸术闻名四方,自然人人有兴趣·但此次下山,是为历练而来,我意不在神兵,只是想试试我如今的境界罢了。”
以两人的实力,打败藏剑弟子不在话下,报了单人比试后,又思忖着怎么寻个队友参加三人赛·五人赛人数较多,彼此又不太熟悉,无法做到完全的配合,两人第一时间便排除了这个选项。
只是,没等两人思量出结果,外头便传来小女孩儿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师兄师兄,我来找你啦快给本姑娘开门”·叶藏琛和沈寒暮无奈对视了一眼,打开了门。
“小师妹啊,你师兄我和沈道长忙着呢,有什么事快说吧”·叶莺歌没想到沈寒暮也在,想到自己刚才的话,什么“本姑娘”这些,不由羞红了脸,呐呐道,“师兄,你,你怎么也不跟我说沈道长在呀我刚才……刚才……”·叶藏琛是看着小姑娘长大的,平日里看惯了这丫头的野模样,哪里见过她这么娇羞的样子哭笑不得道,“你这本性还藏什么呢,沈道长难道没见过你平时的调皮捣蛋样好了好了,你来是有什么事”·小丫头咬牙跺了跺脚,瞪了一眼叶藏琛才期期艾艾道,“师兄,沈道长,你们三人队缺不缺人呀”·叶藏琛看出这丫头想和他们组队,便逗弄道,“缺人呀,你有没有什么推荐的人选不要小矮子”·叶莺歌本来想自荐的,听到后面一句,顿时蔫了,小脸皱成一团,好不委屈。
直到沈寒暮忍不住轻笑出声,她才明白是叶藏琛在逗她,气冲冲丢下一句“再也不理师兄了”便不再开口··沈寒暮无奈打断了师兄妹的“感情交流”,问道,“莺歌,你想跟我们一起参加三人赛”·叶莺歌点点头,叶藏琛奇道,“你那唐门的好朋友呢怎么你们俩不一起参加”·叶莺歌皱着脸气鼓鼓道,“雁无要和她师兄师姐一起,只剩下我一个人啦”·叶藏琛摇摇头笑道,“行,那你就和我们一起吧。
不过你主修问水决,比试前要把山居剑意修习好了,我会亲自监督指导你的,不然……你懂的”·本来叶莺歌已经欢呼起来了,一听师兄要亲自上阵“指导”自己,唉声叹气道,“师兄,你可不能这么狠心说好我是你放在心尖尖儿上的小师妹呢……求放水”每次师兄“指导”完,都是累的差点趴在地上,全身痛得不得了……·“没门儿武学不精还想跟我们组队呐从明天起开始练习”叶藏琛无情地戳破了小师妹的美梦。
小姑娘眼珠转了转,笑嘻嘻伸手道,“那沈道长抱抱我,给我力量”·沈寒暮向来拿小孩子没办法,心里又挺喜欢小孩子,见叶莺歌跟他撒娇,也就摸了摸她的头,轻轻抱了抱她,“莺歌能行的,乖乖听你师兄的话。”
“嗯”小姑娘大大方方在沈寒暮的脸上亲了一下,就飞似的跑走了·——她亲沈寒暮时师兄就在旁边看着呢,不跑快点是要死呀但可怜的小姑娘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叶藏琛已经黑着脸下定决心明天好好虐虐他“放在心尖尖儿上”的小师妹了。
                       ·作者有话要说:*1:出自“一教两盟三魔,四家五剑六派”,四家为:“南叶北柳,西唐东杨”,藏剑叶家,霸刀柳家,长歌门杨家和唐门唐家;六派为:少林寺,纯阳宫,丐帮,万花谷,七秀坊,天策府。
新登场人物——二少的好机油之一,江亭确军爷·这章主要写的是名剑大会的制度,比较枯燥,我写的也是断断续续,查了好多资料才定下来。
藏剑发剑帖邀请众大家品剑,胜出者可得到那届名剑大会的彩头宝剑,这部分是剑三里名剑大会的背景介绍里写得清楚的·但是大会只邀请像剑圣、门派掌门这种重量级的,剧情没法进行,就结合游戏里的JJC制度改出了能让二少道长这些小辈们参加的“名剑大会”,也就是现在大家现在看到的这些描述。
游戏里是22,33和55,因为这里2v2的话可以让二少道长两人直接组队,没啥意思,我就直接删去了,改成了单人一对一,彩头是专属打造的武器,类似于游戏里的橙武吧。
其实这样也合理一些,不然队战好不容易胜了,唯一的武器名额还要队里人抢来抢去……·……其实罗里吧嗦了这么多,就是自己一时脑洞大开瞎鸡脖写,又怕没理没据被喷才扯的……·最后还是打滚买萌求评论求收藏给蠢作者一点支持么么哒~·由于作者懒癌和语言表达能力为负,每次码字都码了好久,没法日更还请多多包涵……· ·☆、章八· ·剑道大家们的品剑大会与江湖侠士的比试并不是同时进行的,按照原先定好的规矩,本应是品剑大会在前,这样也有利于小辈们参悟招式,提高自身实力,在之后的比试中再添几分把握。
谁料,昆仑掌门、神策将军和五毒教的来使一直未到,早已经过了约定的日子·若只是他们本人未到也就罢了,偏偏昆仑派和五毒教的小辈都已经来了,这一出也是他们没料到的,只得连连陪笑,央求大会延期些许时日。
无奈之下,藏剑山庄只好把比试提前了,如此一来,一些队伍还未磨合适应便要上场,在心理上无疑是一种打击,对他人也是一个良机·所幸,叶藏琛三人算是默契,叶莺歌的山居剑意也练得有了几分气势,实力方面,倒也不必多说,叶藏琛、叶莺歌二人都是叶英座下的弟子,叶藏琛更是在江湖闯荡了那么多年,必定有真能耐。
而沈寒暮虽初入江湖,默默无闻,但茶馆一遇亦可看出他身负绝佳武学··组队战与个人战同时进行,一日为组队战,一日为个人战,两相轮替,对手全为当日抽签决定。
几番比试后,无论是哪种比试都已经刷去了一些能力平平之辈,特别是组队战,许多新队伍刚寻到队友,还没好好磨合,一点默契也无就必须上台,也是赶鸭子上架了·而一些小有身手,但还是多靠不入流的计谋、手段的人,在这台上亦是摇摇欲坠。
而在这儿,就不得不夸夸沈寒暮的好运气,叶藏琛一队是派沈寒暮去抽签的,除了一开始对手特别多时要花时间打那些小鱼小虾,后来竟然连连轮空了好几次,叶莺歌对此高兴的不得了,欢喜道,“道长你的手气真是太好了这次又是轮空不像师兄,手超级黑……”·叶藏琛哭笑不得,“你这小丫头,总想着偷懒昨天让你做的挥剑练习是不是又少做了”·“哪有,个人战我一直很认真的再说……挥剑一个时辰太累了啦,师兄真没人性,布置这么久时间,怎么做得完呀。”
小师妹吐吐舌头··沈寒暮也教育道,“莺歌,挥剑练习是习剑之人必做的,我当初刚习剑,师父要求我每日挥剑一个半时辰·只要持之以恒,久了也不觉得累了。”
叶莺歌听到沈寒暮比她还辛苦,也不好抱怨了,皱着小脸跑去练剑了··叶藏琛摇头,叹道,“莺歌这丫头,根骨悟性都是极好的,否则师父也不会收下她。
只是平日里总是懈怠了练习,须得有人敲打她才去下苦工·这基础打不好又如何去习更精妙的剑招呢”·“她现在还是个孩子,你也不要把她逼太紧了。”
沈寒暮轻声道··叶藏琛没说话,心里总觉得有事会发生·又觉得刚才那段对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夫妻教育自家孩子呢,若自己真能和沈寒暮……便是兀自发起笑来,心里美得冒泡。
在沈寒暮看来,便是这藏剑少爷一会儿一副有些忧心的模样,一会儿又突然笑起来,浑身冒傻气·若是不明真相的人看见了,只怕是要摇头叹息——这个公子生的一副好面皮,怕是女子看了都自愧不如,可惜,怎么是个傻了的·时间就在三人轮空、上场的循环中过去,组队战已经终了,叶藏琛一队到底没能夺下榜首,在一次比试中惜败给了对方。
对面的队伍里有一名修紫霞功的纯阳,还有两名七秀,一名修冰心诀,一名修云裳心经·开打前看到这队伍,三人只得认命·说来也巧,这次比试之前,恰好是叶藏琛去抽的签,也算是印证了叶莺歌之前的话。
·沈寒暮沉默半晌,才道,“果然这种靠运气的活儿不适合叶少爷啊·”·叶藏琛摸了摸鼻子尴尬道,“这不是人无完人么”·藏剑的招式对上气宗的纯阳,冰心的七秀,总是有心无力,更别说这队里有俩藏剑,而且对面还有个修云裳的姑娘。
虽然这一战输了,沈寒暮却打响了名气,他表现出来的精准剑招与配合让他在新秀中有了一定知名度,也算是一只脚踏入了这个纷繁复杂的江湖··虽然组队战结束了,但单人战仍在继续。
隔日,叶藏琛抽到的对手为“乙拾”,不知为何,他心中突然有种奇怪的预感·上台看见对面那人,便知道这个预感应验了··“秦溯……”叶藏琛状似平静地轻声念出这个名字,“你怎么会来”·“叶师兄,好久不见了。”
对面的藏剑弟子虽笑容彬彬有礼,但眼里那份怨毒让叶藏琛心惊··“……”叶藏琛一时心中百感交集,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被秦溯不耐烦打断——·“不必多言,开始吧”·话音刚落,秦溯拔剑一个玉虹贯日便冲向叶藏琛,使出梦泉虎跑与他缠斗起来。
叶藏琛见他招招凌厉,直击要害,只好也拔剑应对·两人在台上过了数百招,叶藏琛心下惊异——没想到只是三年未见,秦溯的武功竟进步如此之快,不似常人应有的速度,而且不知他是在何处磨练的剑招,一招一式皆透出一股狠戾气势。
但秦溯到底还是不敌叶藏琛,见过了这么多招仍是没打败叶藏琛,心境浮躁了,后面出招变得急乱起来,终是以十招之差落败··结束后秦溯眼里带着浓烈的不甘与怨恨,但他只是闭了闭眼压下阴暗的情绪,扯出一抹怪异的笑,“叶师兄仍是如当年一般厉害,是在下输了。”
他刻意加重了“当年”两字,意味深长···叶藏琛低声道,“……秦溯,比试之后我们谈谈好吗·”·“好,当然好今夜亥时,老地方见。”
秦溯哼笑了一声,跳下台隐没到人群中了··接下来叶藏琛一直魂不守舍,所幸接下来没有他的比试了,不然分分钟被打下台·沈寒暮见他这样,皱了皱眉问,“藏琛,你这是怎么了我看你跟那个藏剑弟子打完后一直这样,他……”·“你说秦溯他……他是我以前的师弟。
我们之间发生过一点不好的事,只怕他心中一直是怨着我的吧·”叶藏琛摇了摇头··“可否……给我讲讲你们之间的事”沈寒暮犹豫了一下才道,毕竟这算是私事,以朋友的身份不足以过问吧……·可叶藏琛对他早已不单单是朋友之情,自然愿意与他分享一切,于是点点头轻声叙说起来——·那时叶藏琛还未踏入江湖,叶英也还未收他为徒,他仍是与众多弟子一起习剑。
而这些弟子中,做的最好的弟子除了叶藏琛,还有一名外姓弟子,就是秦溯·由于他是外姓弟子,不能深入学习藏剑招式,在这一点他一直对叶藏琛有怨·同为师门兄弟,仅因为出身问题,便一直被叶藏琛压一头,明明他也不曾比叶藏琛差多少·后来叶英收下叶藏琛为徒弟,他人多称赞于叶藏琛,而根本不在意秦溯,也是存了心思——毕竟秦溯只是个外姓弟子,无论多有天赋,也不可能学到多精妙的剑招。
既然如此,逢迎他又有何用秦溯心性不稳,日夜在意这些事情,早已是忘却了习剑的初心,只为和叶藏琛争个高下·他曾向叶藏琛约战,但叶藏琛不得空,便托人带话给秦溯,相约下次。
可那人却以为是叶藏琛不屑跟这个外姓弟子比试,在秦溯面前狠狠嘲讽了他一番,自然秦溯也以为是叶藏琛的意思了……·而他们两人撕破脸的那次,是秦溯不知从何处取到了白眉蝮蛇胆和龙角牡丹,配制了江湖上有名的毒|药“悲酥清风”,此毒无色无味无踪无形,中毒之人会在不知不觉中气力涣散,功力大减,是一味十分恶毒的毒|药。
而秦溯将这毒|药神不知鬼不觉下给了叶藏琛,万幸,叶藏琛中毒不深,而秦溯此事暴露后因为有违家规而被逐出师门··说罢,叶藏琛感到轻松了些许,只是不知为何秦溯还会回到这个他怨恨的地方,而且他的招式,总让叶藏琛感到一股邪诡之气。
如此一番思量,叶藏琛更是眉头紧蹙,神色郁结··沈寒暮并未遇到过这种事,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想到小时候不高兴时,师父便亲亲他的额头,也不多想,便凑过身亲了亲叶藏琛的额头。
而叶藏琛此刻已经惊呆了·他虽对沈寒暮抱有难以启齿的感情,却也从没想过沈寒暮会对他做出什么举动·即使知道这个吻的意义只是安抚,他的心仍是狂跳起来。
感受到沈寒暮柔软的唇一触即分,周身被他独有的清冷气息包围,叶藏琛终是将什么秦溯统统抛之脑后,脸止不住的发烫··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的出生真是波折……29号整天有事一点没码,昨晚码了一点先发了,本来打算今天中午搞定的,没想到我爸妈又把我拖出门了……去大伯家做客到下午四点多才回家,到家都五点了……实在对不起等了这么久的看官们我跪下谢罪·秦溯这个人呢……就是喜欢想太多。
并不是重要人物,算是为了铺展剧情的吧·藏剑作为世家,肯定对外姓弟子保留了一些,不然要是别人安插个人学了武功就跑那不是玩脱了……可能大家会觉得二少很无辜,根本不用对秦溯忍让,觉得这样很圣父,我只能说,藏剑的君子风让他对秦溯做不出什么过格的事,毕竟大家同门一场。
而且他就是觉得是自己没好好跟秦溯沟通过啦啥的……·其实我写那些狗血往事写的超欢乐_(:з」∠)_·最后,好久没放糖了撒一把感觉二少一下子受了是怎么回事……·附下藏剑家规:·其一,敬祖先、重宗长,不得以下犯上,忤逆不孝。
 ·其二,睦宗党、重师友,不得饮水忘源,忘恩负义· ·其三,谨交友、慎独行,不得不学无术,放浪形骸· ·其四,行仁义、笃诚信,不得欺凌老弱。
败坏族名··最后还是打滚卖萌求收藏求评论大家有没有发现我每次补完都会爆字数……·2015.7.31.补完本章·2015.8.1.毒|药之前被和谐了改下· ·☆、章九· ·夜晚,已近亥时。
叶藏琛独自一人来到了他以前与秦溯私下比划的小院子,这便是秦溯口中的“老地方”·去时秦溯正一人坐在院子里的小亭子里自酌自饮,见到叶藏琛来了,懒散一笑,“叶师兄来了,坐。”
叶藏琛沉默着走过去,秦溯也没看他,自顾自道,“师兄不是想和我谈谈吗,怎么到了这儿却不开口了你不讲,那我来说说这些年……·当年在山庄里,我受尽一切苦痛,谁都瞧不起我,我也融不入你们,谁让我是个外姓弟子呢呵呵……给你下毒算是我一生做过不聪明的事,不过也算因祸得福,被逐出师门后,我遇到了一位高人,是他让我有了重新习武的机会今日你见我功力大涨,是否很是惊讶这也多亏了那位大人……虽然我依然不敌你,但是,能报复这个充满恶心回忆的门派也不错”·叶藏琛眉头一皱,心下思量——·秦溯会这么爽快地同意和他谈谈本来就有些不对劲,而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更是引人深思。
听起来,他似乎做了什么对藏剑山庄不利的事而且他三番五次提到一位高人,连心气高傲如秦溯都尊称他为“那位大人”,莫不是什么隐世高手无论如何,那个高手必定不是正派人士,他掌握着短时间让人功力大涨、且招式诡谲的秘法,又是打算做什么这跌宕迷离的江湖,终是滴入一滴浓墨……·“你说的报复是怎么回事”叶藏琛蹙眉问道。
“呵呵,叶师兄不必心急,已经快了”秦溯诡异的笑了笑,目光带着浓浓的恶意注视着远处一幢高耸的建筑——名剑阁这次名剑大会的彩头宝剑“鸿惊”便是存放在名剑阁中,难道……叶藏琛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而秦溯仍是气定神闲的小酌着。
两人都没说话,夜里寂静得很,突然传来一阵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一道黑影从名剑阁的方向窜出,直奔烟霞山·叶藏琛一惊,转瞬便明白了秦溯之所以答应和他谈话,正是为了将他引开,好让那偷盗宝剑之人得手而宝剑丢失,确实也会让藏剑山庄在江湖上失了颜面。
叶藏琛急着想追上那人,却不料秦溯突然对他出手,匆忙之下堪堪避过,沉声道,“秦溯”·“叶师兄,你可不能坏了好事”秦溯剑招越来越快,密集而毫无破绽,叶藏琛才惊觉白日里的比试,秦溯根本没尽全力他一心想赶往烟霞山,可秦溯一直与他缠斗,根本脱不开身,叶藏琛的衣裳也被凌厉的剑气划破了好几道口子。
两人叮叮当当打成一片,叶藏琛想寻个空隙打晕他,可秦溯完全不给他机会,招招狠厉,直取要害··“藏琛”突然院子穿来一声呼喊,竟是沈寒暮的声音。
沈寒暮轻功了得,转眼站在了叶藏琛身边加入了战局·纵使秦溯功力大涨,也不敌叶、沈二人携手,很快便吃力起来·见他应付不来,叶藏琛心下知道机会来了,使了个眼色给沈寒暮,沈寒暮会意,使出一招大道无术欲定住秦溯的身,秦溯一个瑶台枕鹤避开,手中长剑不停,沈寒暮躲避不慎被剑气扫到,手臂处洁白的道袍顿时染上了点点血迹。
可秦溯却没想到沈寒暮这招只是个幌子,他躲过了大道无术,却没躲过叶藏琛的醉月·趁着秦溯眩晕的短短几息,沈寒暮眼明手快的用剑柄击晕了他··“寒暮,没时间解释了,有人盗走了‘鸿惊’,我得去追回来”叶藏琛见沈寒暮想开口,急急打断道,“你受伤了,在这等我罢”·“只是小伤而已。
我跟你去·”沈寒暮也知道此事的严重,当即肃容道··两人足下运起轻功赶往烟霞山,也不知那人会不会趁着秦溯拖延的这段时间离开了,叶藏琛心下更是焦急,轻功都大大超出了平时的水准。
到了烟霞山的地界,却看见有两人正打得激烈,其中一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见到的天策将军江亭确·另一人面容不似中原人,衣着暴露,一身带有苗疆风情的衣裙,身上银饰随着动作叮叮当当响,看来是苗疆五毒教的弟子。
打斗中那女子已是落了下风,两人看到江亭确对着一个女子毫不留情,虽知对方是敌非友,心中也不免有些微妙··那女子见两人赶到,皱眉啐了一口道,“秦溯这没用的,白瞎了大人对他的期望”声音竟不似寻常女子,声音沙哑古怪。
她冷笑了一声,横起手中虫笛吹出极其刺耳的一声·那虫笛造型似缠绕着数条毒蛇,泛着幽幽绿光,好不诡异··三人听了只觉胸口一阵闷痛,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出,四周隐藏着的虫兽听了这笛音竟纷沓而来,隐隐形成包围之势,一大片百足虫兽,让人头皮发麻。
只见江亭确面色沉稳,挥起手中长|枪,那些虫子竟进不了这四尺屏障,逾越一点便会被长|枪毫不留情灭杀·叶藏琛近了那五毒女子的身,一套招式让她身上多了许多口子,微微渗着血,配着那姣好的面容,暴露的服饰,倒有几分我见犹怜的风味,只是江亭确从来不管敌人什么模样,叶藏琛一颗心都放在沈寒暮身上,沈寒暮虽面上有些羞赧,但也没手下留情。
女子见虫兽奈何不了这些人,咬了咬唇,自腰后摸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划开手腕,不一会儿一点黑点从伤口处探出,一只小小的蛊虫慢慢钻了出来,这场面看的三人一阵恶心,虽知道在苗疆,一些五毒女子会以自身精血来养蛊,让蛊虫的阴气更盛,可从来没这么直观的见过。
那小虫速度极快,闪电般冲向沈寒暮,所行轨迹的土地竟被腐蚀成焦黑色,可见它双翅上的毒粉之厉害·沈寒暮眼看闪避不及,情急之下,叶藏琛一招虹气长空竟精准打中了蛊虫,将它死死钉在地上。
那蛊虫被暗器刺穿了身体竟还没死,几条细细的腿部抽搐着,身体流出脓绿的毒液,转瞬地上被腐蚀了一大片,凹下去一大块·放出这等毒物,可窥见这五毒女子的心肠是多么狠毒。
江亭确沉声道,“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要盗走宝剑”·五毒女子妖娆一笑,眉眼盈盈眼波流转煞是好看,声音却嘶哑难听,让她本来娇美的面容变得阴沉可怖起来,“你莫要管我是谁人不大,胆子倒是不小,敢坏了大人的好事……”·说着手成爪状便抓向江亭确,五毒的女子从小与蛊虫尸人为伴,经常接触毒物,那五指的指甲又长又尖,呈黑色,一看便知有剧毒,被抓上一下,只怕是要一命呜呼了。
·江亭确眉头一皱,却也不敢正面迎上,只能挥枪抵挡·过了百来招,沈寒暮寻了个机会一剑劈向女子的指甲,竟发出了金石碰击的声音,这指甲竟如此坚硬,即使这一下成功断了她的指甲,沈寒暮的剑亦是出现了一些细碎的裂痕。
指甲被断,女子痛的冷汗津津,咬牙横起虫笛吹了短短一曲,和刚才刺耳的声音不同,这次的曲调虽算不上悦耳,但总比之前柔和一些·叶藏琛一惊,挥剑便要打断女子的吹奏,可已经来不及了,远处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两条相互缠绕着庞然大物出现在三人面前,那一曲正是五毒教独有的灵蛇引。
那五毒女子还在不断吹奏,命令着灵蛇攻击,三人已无暇顾及她了,闪躲着巨蛇的攻击·那蛇高高扬起上身,血盆大口传来一阵恶臭,两颗尖锐的毒牙寒光闪闪,口中涎水滴落在地上,一样腐蚀了地面。
沈寒暮之前和秦溯打斗时受的伤没好好包扎,几番剧烈动作下又扯开了伤口,女子发现了时机,一声尖锐的笛声响起,其中一条大蛇扬起上身,张着大口冲向沈寒暮,沈寒暮有心想闪开,无奈身体沉重,这时那女子竟给他下了幻蛊,便是动弹不得,还好他急中生智用长剑支撑住,不然险些葬身蛇腹。
沈寒暮立刻弃了剑,运起轻功逃出蛇口·那瞬巨蛇也猛然合上了嘴,沈寒暮的剑就那么碎成了几片,还被蛇的涎水腐蚀了大半·没了武器,沈寒暮只能退出战局,那五毒女子立刻向他攻去,叶藏琛怎么可能放着不管当即护在沈寒暮身前,切了重剑一招峰插云景将女子推出,又接了个鹤归,重剑打人那叫个疼,女子生生咳出好几口黑血,已是无力吹奏虫笛命令灵蛇攻击。
·见自己必败无疑,女子怨毒的看了三人一眼,冷哼一声收回了灵蛇,化蝶匿了身形后运起轻功离开了··叶藏琛取回了“鸿惊”,长舒了口气,抱拳谢道,“多谢二位相助还不知亭确你怎会在这里”秦溯这个计谋确实对藏剑不利,若是江湖上知道是五毒教的人盗走了宝剑,五毒远在苗疆,教中弟子不常在江湖上走动,由于诡异的门派武学,五毒教在江湖上的名声一向不好,那么势必会和五毒教发生摩擦,这就已经不是藏剑、五毒两个门派之间的事了·“我没有参加名剑大会,夜晚睡不着无聊得很,就出来走走,看到有个人从名剑阁的方向出来,就射了他一箭追过去看看,没想到他竟盗了宝剑。”
江亭确道··“你没有参加”叶藏琛有些惊奇地看了他一眼,“这又是为何难道亭确对神兵毫不动心”·江亭确平静地笑了笑道,“我的武学是战场上练出来的,都是杀人的招式。”
听他这么一说,叶藏琛也明了,又看向沈寒暮道,“寒暮,你晚上怎么会出来找我”莫不是……在担心我吗叶藏琛苦笑了一下,心下也明白,即使是胆心,也只是朋友限度内的罢了。
沈寒暮没想到叶藏琛第一时间是和那天策将军搭话,不知为何心里有些难受,听到叶藏琛和他说话,愣了一会儿才道,“秦溯对你心怀怨恨,又单独约你出去,我怕他对你不利。”
江亭确仿佛感觉到两人间奇怪的气场,打了个招呼便回去了·沈寒暮眼尖,发现叶藏琛颈间竟有道浅浅的红痕,皱眉道,“你受伤了”·叶藏琛摸了摸那处,没感到痛,摇了摇头,“应该只是不小心划到了。”
“没中毒吧还是看下大夫吧,万花谷的人还没离开·”沈寒暮道··叶藏琛随身携带着药品,服了颗解毒的药丸,也没去在意,对沈寒暮道,“寒暮,你的剑断了,今夜的事是我牵连了你,我会给你重新锻造一把最好的剑”·沈寒暮本想说这是我自愿的,可看见叶藏琛少有的认真神色,他终究是点了点头。
回到住处,给沈寒暮包扎好伤口后,叶藏琛也回房了,只是他仍思索着,关于秦溯,关于五毒女子,关于“那位大人”……今夜,两人注定无眠。
                       ·作者有话要说:巨大的一章写了整整一天一写打斗戏我就嗨了是怎么回事……·这章埋了一些伏笔,都是有关后面剧情的,当然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写到那里……拖延症伤不起_(:з」∠)_·二少要给道长打造一把独一无二的剑,倾注了爱意の剑想想就觉得很情趣嘻嘻~·如果我每天都能写一章出来的话,说不定日更不是梦啦·最后撒娇卖萌求评论求收藏爱你们么么哒点击已经破400了求收藏破10· ·☆、章十· ·这次名剑大会用了一个多月,宝剑“鸿惊”终是落入了纯阳掌门李忘生手中,而独属武器的名额也被一位唐门高手夺得。
大会结束,众门派的掌门与弟子都要回去了,叶藏琛却不知沈寒暮是否要跟着师门一同回去纯阳,或是继续在江湖上闯荡·他还在犹豫着是否要问出口,沈寒暮却已敲开了他的门。
“寒暮……你要离开了”叶藏琛低声问··“藏琛,我来告诉你一声,我得跟掌门他们一起回去一趟·”沈寒暮解释道,“我要回去把信交给师父,而且……”·叶藏琛止了他的话,平静道,“你有事便回去吧。
待我铸成你的剑,我带着剑去纯阳找你”·沈寒暮本想拒绝,可当他对上叶藏琛的双眼,终究点了点头,也认真道,“好我在纯阳等你来”·一天后,沈寒暮跟随纯阳众弟子离开了。
叶藏琛虽心中不舍,但他又有什么身份让沈寒暮为他留下呢更别说,沈寒暮身有要事,得回去向他师父禀报··处理完一些事,叶藏琛便动身离开山庄,去寻铸剑的原料。
玄晶这等材料可遇而不可求,他打算寻的是一块雪域寒铁,这种寒铁的属性与沈寒暮偏寒的内劲最为契合,只是叶藏琛也只是听说昆仑有这种寒铁,而藏剑去到昆仑,路程实在太远……无奈,叶藏琛只好先让一些朋友在江湖上打听打听,有没有人有雪域寒铁要出手。
消息打听了没多久,便有一人找上门来··来人虽是一头鹤发,容貌却是弱冠之年,眉心有一道细细的红线,双眸细看会发现不似常人的黑色或棕色,而是暗沉的红色。
他着一身合体的纯阳道袍,可袍袖的花纹与寻常纯阳弟子清雅的蓝色不同,是浓烈的红,顿时那仙风道骨的气质便变得有些诡异·——此人正是之前叶藏琛与沈寒暮在树林救下的祁莫。
·叶藏琛沏了杯茶递给祁莫,“祁道长,不知找叶某有何事”·“听说你最近在寻雪域寒铁”祁莫淡淡问了一句。
“确有其事·不瞒道长,叶某寻这寒铁是为了开炉铸一柄剑·”叶藏琛抿了一口茶道··听到叶藏琛亲口承认了,祁莫干脆地将手中提着的一个黑布包放在了桌上,道,“我这刚好有一块,你拿去吧。
正好报了你和师侄的救命之恩·”·叶藏琛惊讶,眉心微微一皱,“不知……祁道长为何会有此物”·“我在恶人谷好歹混的有点地位,这是有个手下从昆仑寻到献给我的。”
祁莫道··叶藏琛仍是几分犹豫,“既然是他人献给道长的,道长这般赠与我,是否不合情理”·“既然给我了就是我的东西,我想送人又如何这寒铁我用不到,于我只是块废铁罢了”祁莫语气带上了些不耐烦,“你这人怎么磨磨唧唧的,既然说了给你,收着便是”·叶藏琛生平第一次被人这样说,摸了摸鼻子道,“那……叶某便却之不恭了。”
祁莫见他收下了,十分干脆地纵身翻窗离开了·叶藏琛也没想到,恶人谷的“血剑魔”,竟是十分直率,快意恩仇之人·他并不是个好奇的人,此刻却也有些想知道祁莫入恶人谷的原因了。
有了最主要的雪域寒铁,一些辅的材料剑庐都有,叶藏琛跟剑庐的人说了声,便准备开炉铸剑··叶藏琛轻轻打开黑布包,露出了里面的寒铁,一股霸道的寒气瞬间充斥在整个铸剑室,本来温度极高的铸剑室竟凉快了几分。
几盏茶的功夫,一大块寒铁已经被叶藏琛熔成了几块铁锭,他取了其中一块放入炉火中,用铁钳翻动着,等到铁锭被烧得通红,他才将铁锭取出放在炉边,抡起足有八|九斤重的铁锤重重砸向铁锭。
此时室内温度更高,而叶藏琛仿佛早已习惯般,也不管脸上滑落的汗珠,毫不停顿地砸下第二锤、第三锤……·不知砸了有多少锤,叶藏琛每一锤所用的力,每一锤间隔的时间都精确无比,分毫不差,足以见他铸功之深。
重复上千上万遍这样枯燥无趣的动作,一般人早已没了耐心,可叶藏琛除了是一名剑客,更是一位铸造师,更别说他铸的这柄剑是为倾心之人所铸,是以,叶藏琛为了这一柄剑自然是耗尽了心力,丝毫不感到枯燥,全神贯注的锻打着铁锭。
待到他终于完全剔除了寒铁中的杂质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普通锻打”之后便是“折叠锻打”——·叶藏琛将烧好的钢材锻打成长条形状,用特殊的铁刀在需要折叠的位置横切,紧接着锤打折叠。
然后再把折叠后的钢条置于炉火中烧灼,使钢软化,接着再继续锤打,使折叠好的部分完全密实粘连在一起··折叠过程通常要达到十五次,折叠后的钢材形成了层层叠加,最终可高达三万两千层之多。
而这三万两千层的叠压最终会在剑身的表面形成一层奇异的花纹,被称为“钢花”,钢花是一柄剑的标志,龙渊、纯钧、鱼肠等千古名刃都是以其钢花的形状而命名的。
*1·这两道工序挥锤达几十万次,所需时间竟达两个多月·但叶藏琛并不觉得苦累,他满心期待这柄剑成后的模样,他锻造每把剑时,就如同期待新生儿诞生般,遑论这柄剑是为沈寒暮铸的。
一想到自己铸的剑被沈寒暮所使用,叶藏琛心中的愉悦简直要溢出来··前两道工序完成后,便是“灌钢”·《北史》有云:“以柔铁为刀脊,钢做刃。”
灌钢过程中还有一道工序叫“渗碳”,这是灌钢中最重要的一步——通过加入一些特殊的东西,可以改变钢铁的硬度以达到最理想的效果·至于这加进去的东西,每一位铸剑师都有自己独特的秘方,叶藏琛所用的,乃是他于藏剑秘法中再加改进的。
这一道工序完毕后,还需把粘合为一体的钢条锤打延长,达到所需剑的长度,然后再打出剑的形状·剑形出来之后就是不加火的“冷锻打”处理,增加其硬度。
之后的“整形”能使剑的外观更加接近其最终的形态·接下来的“淬火”是一道至关重要的工序,“淬火”需要水,再三思量后,叶藏琛选择用虎跑灵泉的泉水。
数月过去了,这柄倾尽叶藏琛所有心血的宝剑终于初见雏形·接下来的磨剑,叶藏琛更是亲自挑选了剑庐中最好的磨刀石,连续磨了将近半月,直至平整光亮,脊线笔直,槽线标准,最后开刃。
待到宝剑终成,竟已是过去将近七八个月了·这数月里,每当叶藏琛得以休息时,总在脑海里一遍遍回想着沈寒暮的一切,无论是他的模样,他说话的语调,他舞剑的身姿,与他相处的过往……愈是了解剑主,愈能铸造出与其相符的宝剑,在这一遍遍回想中,叶藏琛心中对沈寒暮的思慕早已达到了顶点,恨不能插翅飞到纯阳,一吐心意。
望着铸剑台上那柄剑气森寒,光华流转的宝剑,叶藏琛吐出一口浊气,本来应是激动无比的心却奇异的平静下来,他拿起剑,双指并拢轻拭过剑身,复又屈指轻轻一弹,剑身立时就发出了一声清吟,清冽如跳珠撼玉之声。
叶藏琛微微一笑,轻声道,“你便名唤‘倾寒’罢”·叶藏琛开炉铸剑半年有余,终是得一宝剑“倾寒”·至此,倾寒剑问世,叶藏琛亦是名声大噪。
                       ·作者有话要说:*1:摘自百度一贴《古法铸剑的工序》,其余部分有参考。
(有兴趣的亲可以去看看,链接在此→古法铸剑的工序)·这章字数少了,你们不要怪我凑字数……真心想写好铸剑部分,可是又不了解,只好这样辣……·今天这章完全是在2小时内糊出来的,谁让我爸妈又拖我出门╭(╯口╰)╮当个宅怎么这么难·“倾寒”这个名字你们看出玄机了咩~其实就是倾心沈寒暮的意思【语死早·祁莫同志完成了他的任务,光荣退场啦给他发个鸡腿便当~我怎么觉得我写的二少越来越受了这一定是错觉……·最后依然卖萌打滚求收藏求评论,看在作者这么萌萌哒争取日更的份上,包养我吧=3=· ·☆、章十一· ·沈寒暮回到纯阳,第一件事就是去见师父楚故。
·“哟,徒儿回来了,在外面这么久有没有想师父啊”楚故吊儿郎当地盘坐在一个蒲团上,懒洋洋地跟沈寒暮打招呼··沈寒暮向来拿这个不着调的师父没办法,沉默着将轻月的信交给了他。
谁知楚故看完轻月的信后,不复之前吊儿郎当的做派,皱眉沉思起来·过了许久,他才恢复了轻松的模样打趣着徒弟,“徒儿此次外出历练,有没有遇到心仪的姑娘讲给师父听听呗”·沈寒暮听了这话,不知怎的竟想起叶藏琛那眉目如画的模样,惊得他一个激灵,甩了甩头,却没发觉自己脸上陡然上升的温度。
平静了下情绪,沈寒暮缓声给楚故讲起了他经历的事,他向来不会讲这些,与叶藏琛在叶英面前能说会道的样子相比,声音毫无起伏,语调干巴巴的,一些趣事儿都变得无聊起来。
·“咳咳,徒儿你还是别讲了……”楚故暗道他这徒弟什么都好,就是这性子,又呆又冷,跟木头似的,无趣得很,真不知道有谁受得了·他当年也跟轻月抱怨过这事儿,轻月却哼笑着说,他那方法教出来的徒弟就这样儿。
沈寒暮淡淡瞥了楚故一眼,反倒继续讲了下去——·“在要去扬州时,徒儿在一家茶楼里遇见了名藏剑弟子,名唤叶藏琛……”·楚故一开始没怎么在意,不就是个藏剑么,谁闯荡江湖没遇到过可听着听着,他就觉得不对味儿了——这个叫叶藏琛的藏剑,怎么好像,对他的徒儿,有什么心思呢听到叶藏琛还偷吃过徒弟的豆腐(指摸脸),还要为徒弟铸剑,更是确定了这个想法,直恨的牙痒痒,他养了十二年的好徒儿,就这么被叼走啦·幸好沈寒暮看着师父阴沉的脸色有点心虚,没把叶藏琛曾经给他擦过嘴、他曾经亲过叶藏琛额头这种暧昧旖旎的事给说出来,不然楚故非戳着他心口恨铁不成钢地一番耳提面命不可——好徒儿呀,你可长点心思吧,再这么呆下去,非给那藏剑的崽子吃干抹净了你这简直是羊入狼口啊还是只傻傻自己凑上去的蠢羊……·“徒儿啊,你真的就没遇到什么喜欢的姑娘家吗”楚故还是不死心地问道,他实在不能忍他的好徒弟就这么轻易地被外面的狼叼走了……·沈寒暮想了想,只记起了那晚扬州夜市上的几个姑娘,那几个姑娘看见他和叶藏琛靠得比较近时发出的尖叫和痴笑让沈寒暮心惊胆战,连忙摇头,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至于叶莺歌这种小女孩儿,沈寒暮还没那么丧心病狂,特别是见过她曾经一重剑把对面穿着铠甲的天策拍出去后……·再说叶藏琛这边··宝剑既成,叶藏琛再也抑制不住对沈寒暮的思恋之情,恨不得立即飞到纯阳与心心念念的那人见面,一诉衷肠。
只是纯阳与藏剑离得何其遥远,要途经扬州、洛道、风华谷,才能到达纯阳··小师妹叶莺歌见她师兄终于从铸剑室出来了,欢天喜地的前去探望,却看到了让她无语凝噎的一幕——叶藏琛竟然已经马不停蹄的在收拾行装了。
“师,师兄,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哪”·“我在收拾东西,明天就出发去纯阳。”
叶藏琛头也不抬··小师妹嘴角抽搐了两下,费力按捺下想揍傻瓜师兄的冲动道,“我说师兄,你也太急了吧我知道你很想去看师嫂……”·“什,什么师嫂我还什么都没做呢,你这么快就叫上了。”
叶藏琛哭笑不得,“没大没小·”·“哎呀,我知道你很想去见沈道长,可是你刚铸完剑,这七八个月来你都没好好休息过,现在一幅鬼模样就要去见人你还是先休息几天,养好身体吧。”
看看叶藏琛现在的样子,眼下两抹青黑,眉宇间浓重的疲惫神色,梳起的马尾也有些凌乱,谁还知道他是那个容貌昳丽,清俊无双的叶家公子·叶藏琛思忖之下,终是点头应允。
毕竟他也不想以一幅不修边幅的样子去见沈寒暮··他吹熄了烛火,合衣躺在床上,却始终无法入眠·眼前还残留着沈寒暮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他用力闭了闭眼,暗骂自己真是魔怔了,直到月上中天,他才缓缓睡去。
这一觉足足睡了近三天,叶藏琛才感觉身体又充满了力量,脑袋那种隐隐作痛的沉重感也消失了·又花了几天时间为“倾寒”打造了一副独一无二的剑鞘和剑匣,将倾寒剑装进去后,他才收拾好行装,快马加鞭去往纯阳。
等到叶藏琛到达纯阳,已是一个半月后了·“倾寒”刚锻造完成时,正好是又一年的仲春了,此时江南和中原大地已是一片莺飞草长的大好春|光,可纯阳所在的华山终年积雪,虽比不上昆仑,但也是寒气煞人,还下着悠悠细雪,骤冷的环境让叶藏琛还不能很好适应。
沈寒暮正在院前的空地练剑,一招一式皆蕴藏道家精妙,一派遗世仙人之姿·却听到有弟子通报道,“沈师叔,三清殿前有个称是叶藏琛的藏剑弟子求见·”·沈寒暮听了心中一喜,忙道,“请他过来。”
随即便看到远处有一身影抱着一长条状的物体有些蹒跚地随着小道童走来,他除了寻常藏剑弟子的服饰,还披了件纯白的大氅,仿佛要与飞雪融为一体·叶藏琛抬头便看见了沈寒暮负剑而立的俊秀模样,心中千言万语,终是化为一个轻轻的笑容。
他拱手谢过引路的小道童,足下运起轻功便跃到了沈寒暮身前··“你来了·”沈寒暮看见叶藏琛,也是心下一暖,回给他一个小小的微笑·刚回到纯阳时,他还很不习惯没有叶藏琛在身边,没想到只是短短一个月的相处,他竟已经习惯了有他在身边——吃饭时不小心嘴边沾到饭食,没有人提醒他,温柔帮他拭去,只有没良心的师父嘲笑他这么大了还这样;没有叶藏琛轻柔舒缓的声音为他讲解新奇的事物,只有师父整日指使他买酒买肉,还调笑他长这么大还没摸过姑娘的手……·“……这是我为你铸造的,独一无二的剑。”
叶藏琛几欲控制不住心中澎湃的恋慕之情,匆忙低头掩饰,将手中的剑匣递给沈寒暮··沈寒暮轻轻开启剑匣,取出里面的宝剑,他缓缓将剑拔出,双指轻拭过剑身,毫不掩饰眼中的痴迷与赞叹,“好剑”沈寒暮用剑,也爱剑,自然看得出这是一柄极佳的宝剑——此剑长三尺九寸,剑气森寒,如雪之降,剑身洁白清亮,虽比不上“鸿惊”那种神兵利器,但也是绝佳之作。
·沈寒暮立即用它舞起招式,虽是初次接触到这柄剑,他却感觉十分熟悉,就连之前折断的那把剑都没让他有这种感觉·叶藏琛见沈寒暮试得兴起,也拔剑出鞘,两人畅快淋漓地切磋了一场。
沈寒暮归剑入鞘,无法抑制脸上舒心的笑容,他用力抱了抱叶藏琛,问道,“此剑与我契合无比,不知藏琛可有为此剑命名”·“此剑……名为,‘倾寒’。”
叶藏琛被沈寒暮抱住时就知道他心底最后的防线崩塌了,嗅着沈寒暮身上因日日焚香而有淡淡的香火味,他无法,也不想再抑制自己的感情·他盯着沈寒暮的眼睛,低声一字一句道,“你可知‘倾寒’何解”·“……不知。”
沈寒暮再缺根筋,也觉得此时气氛有些不对,但他只疑惑了一下,便不去想了··“‘倾寒’,便是叶某倾心于寒暮的意思……”叶藏琛此时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紧张,他的手心甚至已经布满了黏腻的汗水,“寒暮,叶某倾慕你很久了……此心天地可鉴,药石无医。”
而沈寒暮此时已经呆掉了··他们只相处了一个月,虽然彼此早已如知己般,但他从没想过,自己最好的知己,挚友,对自己抱着的是这样一种感情……他从没遇过这种事,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拒绝,他完全可以想象出叶藏琛失落痛苦的样子,他怎么能让叶藏琛痛苦呢可接受,他根本想过有一天他会被同为男子的人告白,从未想过他会和一个男子在一起……·他压下脸上的热度,低着头道,“我……我并非断袖。”
“叶某亦无龙阳之好·”叶藏琛伸出手擒住沈寒暮的下颌,强迫他直视自己,“只是叶某所倾慕之人刚好是男子罢了……寒暮,你讨厌我吗,你不讨厌吧……”他有些低沉地说完这句,闭了闭眼,视死如归的将自己的唇,印在了沈寒暮的唇上。
叶藏琛的唇舌侵入着沈寒暮的一切·起初只是轻舔着,舌尖膜拜般描绘着沈寒暮的唇线,轻轻啄吻着,后来便想要索取更多,撬开沈寒暮的牙关,细细探寻着里面的每一寸地方,舔|弄着他敏感的上颚。
霸道的亲吻如同一位帝王巡视着自己的国土,而后却又小心退出,只是含着沈寒暮的唇轻轻吸吮啃咬,宣泄着心中满溢的爱慕··沈寒暮连忙推开他,此时他已是脸颊绯红,嘴唇略肿,本来清冷的眼里只剩令人心旌摇曳的细碎水光。
他轻斥道,“你……你怎可如此孟|浪我……”·“寒暮,你对我是怎么想的你……你讨厌我这样对你吗”叶藏琛也有些脸红,他忐忑极了,这简直是他二十多年来最紧张的时刻。
沈寒暮才发觉他对刚才那个吻只有惊慌和羞赧,预想中的厌恶并没有出现·但他不敢确定自己到底对叶藏琛是什么样的感情,毕竟在叶藏琛倾诉之前,他一直当叶藏琛是最好的朋友,知己。
只是他看着叶藏琛双眸中那份痛苦与哀求,实在不忍说出拒绝的话语··“你让我……再想想吧·”沈寒暮终究还是妥协了,低声道。
也许他们都需要一点时间,好好想想··叶藏琛大喜过望,他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心理准备了,没想到寒暮竟答应要想想“好好……不论多久我都会等……”他最后一个“你”字还含在嘴里,陡然剧烈咳了起来,一大股黑色的血迹喷洒出来,溅在沈寒暮白色的道袍上,深深刺痛的沈寒暮的眼睛。
沈寒暮也不管刚才的尴尬了,连忙扶住叶藏琛,急道,“藏琛你没事吧”·再看叶藏琛,却已是面色有些痛苦的昏厥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又是巨大的一章这章二少按捺不住跟道长告白了&gt O &lt然而道长表示要考虑……·你们造吗,那段吻戏写着写着我脸红了……_(:з」∠)_好羞耻嘤嘤嘤,从来没写过这是第一次哇·道长的师父,其实就是个老流氓凑表脸的那种最喜欢欺负呆萌的徒弟弟·然后采访下二少:被媳妇儿的师父仇视的感觉如何(二少:心好累……)·看在这章这么激动人心,而且蠢作者这么卖力日更的份上,请大力收藏留评好吗爱你们么么哒求炸出更多读者quq·2015.8.4.捉小虫,修改和谐词· ·☆、章十二· ·叶藏琛咳血昏厥,沈寒暮顿时把什么告白、什么宝剑都抛到脑后去了,连忙抱起叶藏琛放到榻上,为他掩好被角,又取了颗解毒丹溶在水里,本想直接扶着他喝下去就好,没想到,叶藏琛唇死死闭着,水根本不进去,都顺着嘴角又流出来。
沈寒暮不知如何是好,突然又想起之前帮楚故收拾书房时,见他桌上散着几本话本,本来想帮他收好,却神使鬼差地翻看了起来·他记性还不错,记得有一段,话本里的男主角受了重伤,那女主角便是以口哺给他水的……思至此处,他不禁羞赧,颊上染了几抹飞红,衬着清然俊逸的容颜,简直诱人无比。
只可惜,叶藏琛此时正在昏迷中,不然指不定起了什么旖旎心思··无奈,还是救人的念头占了上风,沈寒暮只好牺牲了自己的色相·这一连串事儿下来,沈寒暮是短短时间内经历了大喜大悲,情绪都有些失控了,不由暗骂——叶藏琛可真是冤家,醒着没醒着都给他吃尽了豆腐……·他仰头将溶了解毒丹的水含在嘴里,舌尖艰难的撬开叶藏琛紧闭的牙关,将口中的水一点一点哺给对方。
只是这动作说起来简单,其实麻烦得很,来回哺了好几次,才将一杯水喂完·沈寒暮也不顾及什么风度形象,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水渍,绝不承认他刚才居然只想到了一个念头——叶藏琛的唇好软,有点像以前师父买的糖,不愧是江南好山好水养出来的公子……·也不知是不是解毒丹药效发挥得快,沈寒暮还没回过神来,叶藏琛就已经睁开了眼睛。
“……寒暮我缘何会在这里……还以为我会感到口干呢·”他摸了摸嗓子,本以为喉咙会干渴,没想到却一点感觉都没。
叶藏琛见沈寒暮脸颊薄红地瞪了他一眼,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叶少爷表示,媳妇儿红着脸瞪人的样子也好看极了……··沈寒暮当然知道叶藏琛不可能知晓他昏迷时发生的事,有些尴尬地咳了两声,简单说了下,当然,用嘴喂水什么的就省略不说了。
叶藏琛在沈寒暮这儿住下了·他除了那日咳血外,再没出什么毛病·沈寒暮觉得是解毒丹起效了,但心中总觉得这事情还没完·叶藏琛也心有所感,想安慰他没什么大事,但苍白的脸色却让沈寒暮忧心无比,也没心思去想关于叶藏琛的求爱。
倒是叶藏琛,这几日总是在沈寒暮身边磨磨蹭蹭,期期艾艾地看着他,跟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似的··这一日,叶藏琛成功趁沈寒暮诵完《道德经》的空档,在他脸上偷了个香,看着沈寒暮匆忙推开他,涨红了面皮说不出话的样子,又装可怜,露出一副失落痛苦的样子低声道,“寒暮……我是真心倾慕你,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我们早已了解彼此了……你还没想好吗,其实,只要能呆在你身边,且你没有觉得我很恶心,我就很满足了……”·沈寒暮是个没心眼的,哪里想得到叶藏琛这副模样完全是装的,沉默许久才有些别扭道,“你……你何必这样贬低自己你是叶大庄主的大弟子,又身负绝世武学,我并不是师出名门,也只是有一副好皮囊罢了,然而终究红颜白骨,我不值得你为此神伤……”·他话音刚落,就见叶藏琛很是认真严肃的望向他眼里,全然没了刚才的样子,一字一句开口,“寒暮,你值得。
我心慕的不是容貌,家世这种身外之物,纵使你容颜尽毁,筋脉具断,成了一无是处的废人,我叶藏琛,也定会一如既往的倾慕于你你说你要好好想想,我会等。
值得的人,多久我都肯等·”·有时他也曾冒出一些疯狂的念头——如果沈寒暮真的成了废人,他便可以将他藏在只有自己找得到的地方,尽情宣泄那些日夜里说不出口的爱恋……·沈寒暮表面不语,内心却确确实实被叶藏琛这一番言论怔住了,此时真是五味陈杂。
他从未如此的明白,面前这位藏剑弟子,是真真切切的喜欢着他,绝不是一时冲动,更不是年少轻狂·只是他还未做好接受他的准备,也许他对叶藏琛确实有不同于朋友的情愫,但那真的是恋慕吗,或者只是所谓的雏鸟情节呢,毕竟叶藏琛是他初入江湖的第一个好友。
这些复杂心思纠葛在他心中,他真的需要时间想想……·接下来几日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僵硬,叶藏琛也是个干脆的人,知道他在沈寒暮眼前晃会让他不自在,当即打算离开。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在他准备跟沈寒暮告辞的时候,他又咳了起来,那力道仿佛要把心肝脾肺都咳出来,用力的咳嗽让他本来苍白的脸颊染上些许薄红,看起来总算是健康了点,只是喉口涌上血气,唇角又渗出血迹——还好这次的血并非黑色,解毒丹确实起了用处。
他实在恨极这样无力的自己,现在的他只怕是连提起轻剑都费力,这样的他,还有什么脸面求沈寒暮爱上自己……·“寒暮,若我再次昏迷,你便带我去万花谷找白禇吧,只要给他看我腰上系的双鱼佩就行。
咳咳,我先回屋里躺一会儿吧……”叶藏琛终是惨然一笑,语气中尽是对自己的恨与无奈··“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沈寒暮握紧了双拳,他在这一刻才感受到自己是如此无用,连一人的性命都无法保证。
叶藏琛定定看了他许久,终究是扬起一个与平常无二的笑容——我信你··之后沈寒暮是再也不敢放叶藏琛自己随意走动了,事事亲力亲为,不知情的还以为沈寒暮才是对叶藏琛有意思的那个。
叶藏琛自然很是感动,看着沈寒暮时时担忧他,为他忙前忙后,那双眼里看到的只有他一个人,他不禁想——就这样一辈子是不是也不错呢,把沈寒暮紧紧绑在身边,哪里都不准他去……叶藏琛不由苦笑,他早已为了沈寒暮疯魔,若是沈寒暮知道自己有这种肮脏不堪的想法,一定直接甩袖走人,离他远远的了吧。
然而,纵使沈寒暮尽心尽力,叶藏琛得病症还是在一次次压抑中爆发了·他轻轻咳了咳,却没想见了血,用手帕拭去后突然觉得心口绞痛,终究撑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剧痛晕厥过去。
沈寒暮沉默许久,吩咐小道童收拾好行装备好车马,从长安赶去万花谷··万花谷坐落在群山之内,在悬崖绝壁环围之中,需要穿过一条秘密隧道才能到达·到了谷口,沈寒暮被一个万花弟子拦住了,“敢问这位道长尊姓大名,不知要找的是哪一位”·“在下沈寒暮,来寻白禇白大夫求医。”
沈寒暮礼貌道··“这位道长不好意思,白师兄最近有点事,暂时不帮人治病了,要不我再给您寻一位大夫咱万花谷里的杏林妙手可多了……”那弟子抱歉地笑了笑,连忙补充。
沈寒暮无奈,又想起之前叶藏琛的话,便取下叶藏琛腰间的双鱼玉佩递给那弟子,拱手郑重道,“此事十分要紧,只消把这玉佩拿给白大夫看他便明了,有劳了·”·万花弟子见此玉佩不是凡物,又听了沈寒暮的话,便知晓约莫是认识白禇的人,当即应下,接过玉佩匆匆进谷通报。
过了一会儿,出来一个小姑娘,穿着万花的入门套装,一条小辫子在后面晃啊晃的煞是可爱·她见了沈寒暮,笑了一下,两个小梨窝浮现在脸上,“这位就是沈道长吧,师父叫我来为你们带路。”
“有劳姑娘·”沈寒暮也朝她微微一笑,想了想,把叶藏琛抱了起来·虽然叶藏琛看起来较瘦弱,但其实都是被他的长相误导了,叶藏琛乃藏剑弟子,使那一对轻重剑是举重若轻,身上的肌肉都紧实而又爆发力。
沈寒暮抱着他有些吃力,不过还是松了口气,心道还好叶藏琛来纯阳时没带重剑,不然他非被压死不可·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看《快穿之打脸狂魔》看嗨了……还有蝶大的《最强男神》……你们原谅我吧T T我不是故意不更新哒待会儿再补一章·二少上次刚霸道总裁完,就变成病娇叽了……嗯,各种意义的病娇。
道长其实已经喜欢上二少噜,但是就是没发现呀,还当自己是依赖他呢( '_ゝ`)·其实我写感情戏挺烂的,不过就在写的过程中慢慢磨练吧,最近好想开新坑啊……但是这篇没写完不敢开……果然还是先开个存稿吧_(:з」∠)_以后再弄灵感就给憋没了·嗯对了二少是不是一点都不受大声告诉我大藏剑山庄攻遍天下·最后依旧卖萌求包养求评论求收藏么么哒话说终于10收藏了但是其这10人里有一个是我自己(……·2015.8.5.补完全章· ·☆、章十三· ·万花谷四季如春,和纯阳是大大的不同。
但沈寒暮此时心急火燎,唯恐叶藏琛医治晚了出什么事,根本没心思欣赏景色··走了许久,才来到一个清幽之地,面前一座小院子,那小姑娘推开门招呼道,“沈道长和叶公子自行进去吧,我帮师父整理药材整理到一半就跑出去了……”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噔噔噔跑到院子后去了。
沈寒暮抱着叶藏琛进了院子,突然一个略微沙哑低沉的男声响起,“这就是来找我的原因”·沈寒暮心知他指的是昏迷的叶藏琛,点了点头,“还请白大夫诊断一番。”
“放到榻上吧·”·一名万花男子从暗处走出来,头发并未束起,容貌俊逸,眼下一点朱砂甚是风流·一身玄黑衣袍上绣着密密麻麻的暗纹,低调又华丽。
他走在榻边,把了把脉,皱眉道,“怎么回事脉象如此絮乱,有点像是中了‘红醉’·”·沈寒暮道,“藏琛铸完剑后便来纯阳找我,突然咳出黑血昏厥了。
之后便一直很虚弱·”·白禇道,“你可有给他服用过什么”·沈寒暮又想起那次喂水,干咳了一声,“有喂过一杯溶了解毒丹的水。
之后有点好转,但后来又……”·白禇皱了皱眉,解毒丹的药效足以解“红醉”之毒,那么叶藏琛又缘何昏迷不见好转呢他揉了揉眉心,无奈道,“在下从未见过这种病症,得去翻阅古籍,道长先住下吧。
你和叶藏琛住在一起可否这样也有个照应·”见沈寒暮点头应允,便扬声对门外喊了一声,“若何,给道长备屋·”·白禇这几日熬了些能解大部分毒的药,每日三碗地灌给叶藏琛,终于在第五日,叶藏琛悠悠转醒。
“嘶……这里是哪”他舒展了眉头,虽然还是浑身无力,但那种疼痛总算没有了··“藏琛,你醒了”沈寒暮正端着药走进屋里,见他醒了,惊喜万分。
“寒暮……让你担心了,抱歉·”叶藏琛苦笑了一下··沈寒暮大致讲了下现在的情况,“你那日昏迷后我就带你来到了万花谷找白大夫,但白大夫也不知道你的病症,这几日去查古籍了,还开了方子熬了解毒的药给你喝。”
“白禇那家伙,有那么好心”叶藏琛却十分惊奇,“他没开什么条件”·沈寒暮疑惑地摇了摇头。
叶藏琛耐心解释,“那家伙脾气怪得很,给人看病从来看心情·给我九转还魂丹还坑了我好几坛‘梨花醉’,‘梨花醉’这种酒可是千金难买啊……当初跟他认识的时候也是打了好几场才成了朋友。
……等等,他这么好心,不会是看上你了吧……”叶藏琛小声咕哝··沈寒暮简直苦笑不得,“你以为人人都是断袖么许是白大夫最近心情好罢了。
好了别想太多,你刚醒,好好休息吧·”·两人正聊着,白禇也刚好从藏书阁回来了,见叶藏琛醒了,睨了他一眼,“你这家伙,怎么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我打算休息时出事,好好的假期就这么泡汤了生的还是这种病,我还得东奔西跑查书,真麻烦”·叶藏琛瞄了一眼沈寒暮,眼神就像是在说——你看吧这人就这么坏·白禇见他们两人“含情脉脉”的对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等我讲完你们再亲热好吗。”
也不管两人什么反应,直接道,“我查明白了·你中的不是毒,而是苗疆的一种蛊·”·“蛊说起来,名剑大会那时我确实和一个五毒女子交手过。
当时脖子被划了一道红痕,难道蛊就是那个时候下的”叶藏琛恍然大悟··白禇狠狠剜了他一眼,气道,“这么关键的事你也不说,害我花了这么多时间去查,麻烦死了。”
沈寒暮也是忘了此事,抱歉道,“是我忘了跟白大夫讲了·”·白禇摇了摇头,又讲了起来,“若是名剑大会那时种下的蛊,也不应该现在就被引发,按理说这种蛊的潜伏期至少要一年,我想,也许是纯阳的寒气引起了变化。”
见沈寒暮神色有些愧疚自责,他安慰道,“其实引发出来也是一件好事,若等到一年后才发现,便是药石无医了·”·“而且,”白禇神情严肃了起来,“其实普通的人被下了这种蛊,即使提前发作了,反应也不会像你那么严重。
根据古籍里的记载,我有了个大胆的推测——你的血和他人不一样,这蛊是因为和你的血结合了才更加严重的·而那五毒女子,显然知道了这一点才给你下这种蛊,不然她完全可以用更快的方式弄死你。”
叶藏琛皱眉沉思了起来——自己的血真的与他人不同说起来,从小到大,似乎只要一动怒,眼底好像就会出现淡淡的金色那次在树林和那个唐门打斗时也曾……但我若并非藏剑血脉,又怎会成为庄主弟子毕竟藏剑作为一个大世家,不可能不注重血脉。
“总之,这蛊我也没办法,我对苗疆的巫蛊之术了解不深·”白禇摊了摊手···“那……如何是好”沈寒暮皱眉问道。
“便是只能去苗疆求医了·”叶藏琛叹了一声,“之前听闻苗疆五毒有个被成为‘毒医’的大夫,外表看着年纪轻轻,内里却不知道已有几十几百岁了。
他不仅会补天心经,还修得一身好毒经,可谓是医毒双修的奇才·只是他性格刁钻狠毒,病人若有一点让他不快的地方,便直接杀或弄残了,此去求医,十分艰险啊。”
“他这样,难道不怕被什么有身份能耐的人报复”沈寒暮疑惑··白禇笑道,“小道长,这你就不了解了吧,他能杀人,亦能救人,听说五毒教的秘法能活死人肉白骨,别人求他还来不及,怎么会报复他可谓生死只在他的一念间。
而且他的毒经修的也极好,若是他死也不救,别人又能耐他如何”·沈寒暮明了地点了点头,想到刚刚在厨房煎药时的火好像没熄,便先离开了。
听见白禇对自己和对沈寒暮完全两个态度,叶藏琛不爽道,“我说白禇,你做甚么这样,不会是看上寒暮了吧”·“是又如何我倒是挺喜欢小道长的。
你与他什么关系,管得着这个”白禇一听他这话,又想起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哪里还能不明白叶藏琛暗恋那道长,他一向跟叶藏琛不对付,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
“……没什么·”叶藏琛出乎白禇意料的没动怒,只是脸色有些阴沉·其实他心里简直痛得发苦——寒暮会喜欢白禇吗他们好像聊得很愉快,我没醒的那几天,他们有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是不是寒暮更喜欢白禇这样的人呢……虽然现在寒暮对他有好感的样子,但是若他知道了自己内心那些卑劣肮脏的想法,他还会这么自然的跟自己相处吗他会不会就去找白禇了这么一想,叶藏琛简直嫉妒地要发狂。
“好吧,我开玩笑的·我说的喜欢不是指倾慕”白禇见叶藏琛好像当真了,不情愿地解释,“咳……那什么,其实我有喜欢的人了……”·叶藏琛愣了下,勉强笑了下道,“恭喜。
祝你们百年好合·”·“……”白禇见叶藏琛一副想不开的样子,配着他苍白的脸色真的有几分吓人,只好又说,“你别想太多,那道长一看也是对你有情的,你多在他面前晃荡,再来点什么事点明他不就两情相悦了”·叶藏琛胡乱点了点头,白禇便让他好好休息,去给他写了张清毒的方子,给他调理调理,别整天咳血啊晕倒啊,一副病歪歪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双更get√看官们快来拾取(其实已经过零点了……不好意思_(:з」∠)_·感觉二少越来越鬼畜了,下一秒把道长囚禁起来也不是不可能啊然后就这样那样……嘿嘿^q^·二少的身世也快浮出水面了,其实也没啥……嗯,没啥。
接下来我一定要写点甜甜的东西,哼这几张写的好压抑,好想让他俩直接干一回然后在一起啊……_(:з」∠)_·最后依然撒娇卖萌求包养求收藏求评论爱你们么么哒· ·☆、章十四· ·虽然白禇嘴上处处针对叶藏琛,但叶藏琛能跟他做那么多年朋友,自然也明白,白禇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平时再怎么吵架拌嘴,叶藏琛真的出事时,他必定倾囊相助。
经过十多天的调理,叶藏琛总算恢复了一些,至少不会动不动咳嗽晕倒了,跟沈寒暮过招也能比划的有模有样··只是白禇并没有高兴起来,而是皱眉道,“你最近还是不要随便出手好,内力循环会刺激蛊毒发作。
虽然近来清了不少毒出来,但是一些逼不出来的毒素都积压在心脉附近,我的药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罢了·你得尽快去苗疆,拖越久越危险·”·其实这个结果已经很好了,普通大夫对上这种蛊毒,根本就是束手无策,哪里还能像白禇一样,不仅诊断出来了,还清了不少毒素,大大削弱了蛊的毒性。
也幸得叶藏琛认识白禇,不然他现在也只有几个月的命可活了··这十多天里也有件有趣的事··那时叶藏琛还没恢复到现在那么好,身体虚浮无力,喝药还得沈寒暮喂他。
当然,每次到了喂药的时候他总在心里臆想着沈寒暮用嘴渡给他的样子,一定是眼神充满了恼羞,嘴唇覆这一层让人心生旖旎的水光,面上有些慌乱还强作镇定……熟不知,其实沈寒暮已经用嘴给他喂过药了——嗯,在他昏迷的时候。
沈寒暮那天把刚煎好的药吹凉了,凑到叶藏琛嘴边一点一点喂给他,这时,小院子里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白大夫,我来拿药了·”正是江亭确的声音。
“都什么关系了,还叫白大夫”一阵脚步声后,便是白禇带着笑意的声音··“……咳,阿褚……”江亭确声音带上了几分不好意思和羞赧。
叶藏琛和沈寒暮对视了一眼,都有些不敢置信·叶藏琛更是没想到,他差点一口药呛在喉咙里·虽然两人都是他的朋友,但他连白禇和江亭确相互认识都不知道,更别说这俩搅合在一起……·#和我传过绯闻的两个基友居然在一起了#·沈寒暮也没想到,不过他也不算太惊奇,顶多有点啼笑皆非,为什么自从叶藏琛跟他表明心迹后,这个江湖爱慕同性的男子越来越多了……而且不知为何,知道江亭确和白禇是一对,他心里反倒有点开心(之前道长潜意识里把军爷当情敌,见章九)·恰好江亭确要的药放在叶藏琛这个房里,两人先后进了房间,见叶藏琛和沈寒暮维持着“沈寒暮把药碗凑到叶藏琛嘴边”的姿势盯着他们看,都不免有些尴尬,也心知刚才的对话被他们听见了。
如此,白禇也不掩饰了,轻咳了一声道,“刚才的话你们也听见了,想必也彩出一点了吧·这位就是我喜欢的人,江亭确·”·“呃,藏琛,沈道长,好久不见……”江亭确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实在没想到和这二人的再一次相见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原来你们认识那也省的我介绍了·”白禇撇了撇嘴··叶藏琛挺高兴——这样那什么《大唐八卦驿报》就不能随便编排他了,他也就专心追求寒暮了也不用担心白禇是不是看上寒暮了,他都被江亭确收了。
沈寒暮也挺高兴,不过只是对朋友的祝福而已,也许他的内心也微微松了口气吧··叶藏琛倒是很感兴趣的问,“你们怎么好上的”看来以后他跟他们商量怎么追求心上人。
“什么好上的,讲得真难听·”白禇白了他一眼··当年江亭确还只是天策府里一名籍籍无名的小兵,除了每日的演练、喂马等天策将士必做的事,他还经常被派出去跑腿送东西。
有一次他和师兄去青岩万花谷送东西,在落星湖畔遇见了年方十八的白禇·那时白禇已经隐隐有了如今风流无双的派头,年仅十四的江亭确在天策府里过的苦行僧般的生活,哪里见过这般俊美风流的人,顿时看痴了。
“小将军可看够了”白禇瞧着这小将军着实可爱,忍不住出言调笑··“啊”江亭确这才回过神来,羞得满脸通红——他竟然看一个男人看呆了不过……不过这万花生的真好看,他从没见过这么好看得人天策府的军爷个个高大威武,军娘们也是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万花谷这文人墨客的风流气质顿时让江亭确心生好感。
“小将军可是来送东西的”·江亭确呆了一下,“啊,你,你怎么知道”难道这个万花不是凡人,是神仙长得这么好看,是神仙也不是没可能啊……·“我怎么可能是神仙我名白禇,师从药王孙思邈,是一名杏林弟子。”
白禇虽只有十八岁,但经常出谷历练,早就看穿了江亭确心里想的,哭笑不得·他倒是没想到,这个小将军看起来很严肃,内心的想法竟然这么不实际··“我……我叫江亭确”江亭确紧张得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白禇觉得这小将军真是好玩,调笑几句脸噌的就红了,紧张时还会结巴,忍不住轻笑出声·江亭确听到他笑,内心是无比失落——白大夫一定觉得自己很傻吧,不但看他看呆了,还紧张脸红,会不会嫌弃自己啊……·之后江亭确和他师兄在万花谷住了几天,江亭确天天去找白禇,也不做什么,就安安静静地看着白禇做事,无论是作画练字,或是研读医书,越是和白禇呆在一起,越是觉得自己心跳得厉害,江亭确也不明白自己什么心思,只觉得是见到崇拜之人的激动之情。
后来他回了天策,却始终忘不掉那玄衣墨发,写意风流的万花弟子,便开始给白禇寄信,从一星期一封,到三天两头写一封,再到一有空便写,同门的师兄弟都以为他有相好了。
可惜的是信件往来太麻烦,许多信写了却没有寄到,或是根本没寄出去,存封在他房间的小木匣里··转眼两年就这么过去了,江亭确也从小兵成了将军,到了去战场上见血的年纪了。
也是他运气不好,那次朝堂派了个纸上谈兵的来做大将,害的天策死伤惨重,虽然打退了敌军,却极其惨烈·最后的那一波,还是江亭确罔顾他不着调的命令,执意撤退,没中敌人的埋伏,才留住了众将士的性命。
可这本来是立功的事,却因为那大将在朝堂上有人,便成了违反军纪的大罪,将功抵过也吃了五十鞭,后背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他也是条汉子,受刑时一声没吭,硬生生扛了下来,打完了才痛的昏厥过去。
再醒来时,他已是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师兄说这是青岩医馆,本来人家这个时间已经不看病了,不过见了他后却同意了,好心地还空了地方出来·江亭确有些疑惑,他当然不会觉得是自己的魅力大到让医馆的大夫改变了主意。
还没思索完,便见那大夫撩了门帘进来,一身玄衣,面容可不就是这两年多来日思夜想的那人么·“白……白大夫”江亭确觉得嘴唇有点干,声音嘶哑。
见白禇有些疑惑地望向他,他有些失落,以为白禇早把他忘了·“白大夫,我是江亭确啊,两年前万花谷……”·白禇瞥了他一眼道,“我当然记得,不然我有那么好心放你进来小将军几年不见,倒是高了不少,本事也大了。”
江亭确心里明白他指的是违反军纪的事儿,摸了摸鼻子没接话,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白禇见他不支声,又道,“你怕是得在这儿住上个把月了,伤情反复,沉疴难愈。”
江亭确巴不得多跟白禇呆在一块,只是他也不明白自己这种心思是怎么回事·就这样,青岩医馆多了个天策,平日就帮白禇干些整理药材的活儿·他养伤养了几个月,却等来了朝廷革了他职的消息,一个在天策时同间房住的师兄来看望他时拍了拍他的肩说,“亭确你也别看不开,现在轻松了,就好好休息,跟白大夫多处处,之后肯定会恢复你将军一职的。”
师兄是个人精,早看出江亭确没日没夜写的那一大堆信的对象就是白大夫了,也不忍心看小师弟一心苦恋人家,但江亭确没怎么读过书,要读也都是读兵书,哪里听得出师兄话里的意思,只以为师兄叫他跟白禇学学下棋作画这些风雅事,别跟个大老粗一样。
于是江亭确便在青岩医馆住了下来,日日对着白禇,心里早就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了,自己还傻傻不明白·然后他发现有个女子天天来医馆,跟白禇相谈甚欢·说是来取药,但那双眼睛都快黏在白禇身上了,偏偏白禇不以为意,照样跟人家姑娘聊,天色晚了的话还邀请她留下来吃饭,江亭确是心里直冒酸泡,跟打翻了醋坛子似的。
有一次他不小心喝醉了,迷迷糊糊对白禇委屈道,“白大夫,你为什么对那姑娘那么好,你喜欢她吗……她有什么好的,还没我阿姐好看,跟你说话时她眼睛都贴在你身上了,姑娘家怎么能这么不矜持……”··白禇故意逗他,笑着说,“我要是喜欢她,这些就不是缺点,是优点。”
江亭确一听不说话了,眼圈红红的好像就要掉泪·白禇瞧着他这模样就想起以前师弟养的大型犬,耳朵尾巴都耷拉着,憋着笑哄他,“好了好了,我不喜欢她。”
这下江亭确高兴了,白禇好像又看到他耳朵支棱着,尾巴一甩一甩的样子,戏谑道,“小将军,你这么在意我喜不喜欢她,莫不是喜欢上我了”·“……”江亭确一听这话,酒醒了大半,内心惊骇异常,结结巴巴道,“怎,怎么可能”·“那你平时干嘛老盯着我看我听你师兄说你还经常给我写信”白禇好像逗他逗上瘾了,追问起来。
小将军以为白禇没发现,原来是他没点破,这下脸红得滴血,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匆忙跑回房间休息了·白禇知道自己逗过头了,懊恼了一下,这样下去他什么时候能跟江亭确表白·之后两人好像生出了些隔膜,江亭确偷偷摸摸看白禇,白禇一看过来他就低着头,交谈也少了,不过两人之间的气氛还是很温馨。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两年后,江亭确恢复了将军的职位,被派去西北征战,西北告捷后,军队里几个好哥们拉着江亭确去玩乐,到了家装潢很是奢华旖旎的“酒楼”,江亭确只觉得人声嘈杂,眼花缭乱,进了厢才得以喘气。
他迷迷糊糊被人灌了好几杯酒,见门口进来了两个面皮清秀,身段风流的少年,疑惑道,“这两位是”·旁边一个将士笑嘻嘻道,“这是南风馆,不玩小倌玩什么将军莫不是还没来过这种地方……”·江亭确听了顿时清醒了,见那两个小倌往他旁边凑,尴尬的脸通红,连忙推拒,一个人在旁边坐着小酌。
看那几个将士手法老练,便知道他们常上这种地方,不由皱了皱眉·喝了几杯,他有些不胜酒力,眼前竟出现了幻觉,把那几个小倌看成了白禇的模样,想象着白禇的旖旎模样,他可悲地发现,下面竟起了反应……·他以为这四年来对白禇的情愫是对崇拜之人的激动和紧张,现在才醒悟到,那根本就是爱慕白禇的表现。
否则,他怎么会一见不到他就日夜思念,跟他呆在一起就感到欢喜,见他跟别人相谈甚欢便心生嫉妒·江亭确跟其他人打了声招呼,浑浑噩噩离开了,不知不觉竟走到了青岩医馆门口。
白禇见他愣在门口,漂亮的桃花眼一瞪,不耐烦地挥了挥抽道,“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进来”·江亭确刚明白自己的心意,看见昏黄烛火下白禇俊美的面容,眼角的朱砂更是魅人,加之之前喝了酒壮了胆,快步走过去把白禇紧紧揽进怀里,有些难过地低声说,“白大夫……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很久了……”·白禇没想到是他先告白,有点愣了,这小子这么多年都没想明白,怎么出去了一晚上就想通了江亭确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厌恶了自己,只好默默松开手,打算离开医馆。
白禇急忙拉住他,瞪了他一眼道,“你也不管我什么意思就要走——我也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知道了,我会离开……”江亭确说到一半,才听明白白禇这是答应了,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白大夫,你,你答应我了”·“我说,我也喜欢你很久了,我们就在一起试试吧。”
白禇笑吟吟地看着他··江亭确眼眶一红,低头疯狂地亲吻着白禇,白禇闷哼了一声,也热情回应起来·两条舌头饥渴地彼此缠绕摩擦,口里的涎水顺着两人的嘴角淌下,唇舌分开时拉出长长的一条银丝,好不淫|靡。
两人无言对望了一眼,会心一笑,默默拥抱着享受这一刻属于他们两人的时光·                        ·作者有话要说:卧槽,这章居然刚好4500字,治好了我多年的强迫症·这章主要写的是花哥和军爷的故事,不喜欢策花or花策的……实在对不起_(:з」∠)_·这俩谁攻谁受都随意脑补,我是站策花的,女王受大法好(*'?`*) ·我就喜这种喜欢上了就在一起试试的相处模式(っ/ ω \c)大老爷们干脆点嘛~·话说大家会不会不喜欢我在不重要的cp上废话太多……那样的话我就不写那么多了……总觉得是在凑字数好不要脸_(:з」∠)_·最后打滚卖萌求包养,求收藏,求评论┗|`O′|┛ 嗷~~·2015.8.7.补完全章· ·☆、章十五· ·叶藏琛如今虽能跑能跳,不再咳血昏倒,但却不能动用内劲,否则会激发蛊的毒素,那些毒几乎瞬间就能要了他的命。
他现在这样,也可以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了·拖延时日对叶藏琛不利,与沈寒暮合计一番后,两人当即收拾行装准备离开,前往苗疆· ·“赶紧滚吧,别在这打扰我和亭确”白禇状似不耐烦地甩了甩袖子,但就连和他认识不久的沈寒暮都能听出他话里的关心之意。
叶藏琛朝两人笑了笑,认真道,“希望你们幸福,多珍重”·两人行了几个月,终于到了苗疆·由于两人以前从没来过苗疆,便在当地的一个小村里雇佣了一名向导。
那向导不是五毒教的弟子,但和五毒的关系还不错,有他带着起码不会一句话没说便被赶走·少年叫艾索,皮肤微黑,性格很是爽朗,中原话说的很标准,讲解也到位,让两人大开眼界的同时也哭笑不得——这感觉不是来求医,是来游玩的……·天很快就黑了,两人虽稍不习惯,但也很快沉入梦乡。
隔天醒来,叶藏琛神清气爽,面上带笑,心情好的不得了,反倒是沈寒暮,一看就没睡好··艾索问道,“沈道长,你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梦到什么了”·沈寒暮脸一红,没有答话。
他昨晚竟梦到了之前叶藏琛跟他告白的那一幕,然而告白后不是晕厥,而是叶藏琛吻着吻着,就有些急切地扯开他的道袍,把他压在石桌上,抚摸着他的身体,然后这样那样……实在太难以启齿了。
难道自己对藏琛一直抱有这种龌蹉心思么·艾索想了想,恍然大悟,“你们第一次来苗疆,没有经验,我也是我忘了跟你们说了。
苗疆除了毒蛇猛兽,还有一些薄烟瘴毒也可能夺人性命·这边有一种叫‘槲麻’的植物,入夜后会散发一种香气,吸入后会使人产生幻觉·”·“万物相生相克,应该有解决之法吧”沈寒暮问。
“有的·有经验的旅人会采摘‘醒灵子’,这种花可以驱散‘槲麻’的香气,更有安神解乏之效·”艾索点点头说,“还好我们昨天休息的地方里那片槲麻比较远,影响比较轻。”
走了有四五日,终于到了五毒教的地界·一个五毒教的守卫弟子看见他们,用苗语厉声喝止,“你们是谁来我五仙教做什么”·艾索上前一步,也用苗语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叶藏琛经过这几天和艾索的学习,大概明白了他是在和守卫弟子解释他们的身份。
守卫弟子见到艾索,脸上表情柔和了些,对着两人用蹩脚地中原话道,“原来两位是要来找索格里大人的·索格里大人现在住在幽魂草泽那边,两位可以乘坐我教的孔雀前去。”
叶藏琛点点头,拱手谢过艾索·艾索也回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用苗语说了几句不知道什么的话,就离开了··两人到了幽魂草泽,远远便看见一个衣着暴露的五毒男子半弯着腰,用手拨弄着花草。
见有人来了,他也只是微微瞟了一眼·两人都看清了他的样貌:一头黑发并未束起,慵懒地散乱着,面容也是俊俏华美,但不同于其他人,而是一种邪魅惑人的俊逸,却邪肆过头了,给人一种“我不是好人”的感觉。
他只看了一眼叶藏琛,便道,“你有病”·沈寒暮嘴角抽了一下,心想这毒医果然性格怪异·叶藏琛很有风度地朝他拱了拱手道,“在下叶藏琛,之前被一五毒女子下了蛊,望毒医能为在下诊断一番。”
·索格里玩味地笑了笑,把玩着手里的一朵艳丽的红花,“哦,每天找我看病的人那么多,我都拒绝了·你说,我又为什么要帮你看病或者说,你有什么值得我出手”·叶藏琛认真道,“我自会倾尽一切,帮毒医达成心愿。”
索格里本想拒绝,却又突然凑到叶藏琛面前,几乎鼻尖对鼻尖·叶藏琛心中一凛,发现自己竟看不出他是怎么这么快地来到自己面前的,这人武功好生高强沈寒暮则觉得心里有点沉闷,像是有座大山压在心上。
索格里细细端详了下叶藏琛的面容,又看了他的眼睛,眯着眼笑了一下,“嗯……没想到啊,好吧,我先给你诊断看看·”说完便抓起叶藏琛的手,速度快到叶藏琛都没反应过来。
他把了一会儿脉,皱了皱眉道,“嗯这种蛊,好解,也不好解·”·沈寒暮急忙问,“可解那又为何好解,为何不好解”·“好解,是因为若有了麝鹿王的麝香、七星寒霜草和最重要的一味轻红花,这蛊便能解。”
索格里道,“不好解,是因为这三种都是极难获得的,有些人穷尽一生都找不到其中一样·”·普通的麝香、寒霜草都很容易获得,但麝鹿王的麝香是麝香中的顶级,七星寒霜草也是寒霜草中万年不遇的极品。
更别说轻红花,两人从未听说过这一味药,遑论去寻找··索格里想了想道,“我也不要求你们为我做什么,如果你们运气好,能在两年内三样药材都找到,我便为你们解蛊。
切记,两年时间一过,便是神仙也就不回你的命·”·叶藏琛感激地点了点头,索格里看了他一眼,哼笑了一声,“你也别抱太大期望,就算你们运气好找到了这三样,但解蛊的成功率也只有六成,你真的想好了”·沈寒暮没想到解蛊竟如此凶险,担忧地望了一眼叶藏琛。
叶藏琛点了点头,“在下心意已决·六成的成功率,总比只能活两年好·”·索格里有些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便转身进屋了。
叶藏琛对沈寒暮道,“我想回山庄一趟,山庄里可能会有需要的药材·而且,我也想回去问问师父我的身世……”·沈寒暮了解的点了点头,也道,“那我也去打听打听。”
“不是……”叶藏琛耳根子有些红,踌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我是说,嗯……我们一起回去山庄,好吗……呃,你也很久没看见莺歌了吧,她也很想你……”越说越小声。
沈寒暮怔了一下,听到“回去”这个词,心蓦地软了,也红着脸点了点头··***·“你为何要帮那个藏剑本来成功率只有三成不是么,何必耗费自己的真元去帮他。”
索格里正逗弄着他的灵蛇,却听见屋里一个低哑的声音响起··“哼……想起了故人罢了·”索格里嗤了一声,“那家伙的儿子果然跟他一个样儿。”
那声音沉默了下,索格里看了虚空一眼道,“唐无奚,你也没忘了他吧·”·“不要叫我那个名字·”唐无奚道,“你那么在意他,我都吃醋了。”
索格里哼了一声,“发什么疯……唔”·便见屋里突然现出一唐门男子的身形,他伸手钳住索格里的下颔,凶狠地啃咬吮吸起来,唇舌间发出“啧啧”的淫|靡水声。
分开时,索格里淡色的唇都变得微微红肿了··他推了推唐无奚,“别凑这么近,热死了·”··唐无奚不为所动,又想去亲他,“我想做了。”
索格里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你戴着这面具真难看·光天化日的,不想做·”·“都习惯了·”唐无奚不甚在意,手已经抚摸起了索格里暴露在空气里的背部。
索格里见推他没用,灵蛇自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也放弃了挣扎·小屋里传来了高高低低的喘|息和呻|吟,只有那些花花草草无言倾听着这场情|事·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今天应该有两更的……但是昨天写的那部分不见了2000+字就那么没了……没法回复,我心痛死了昨天码到快一点的成果啊就那么没了宝宝委屈,宝宝心里苦·这章依然走剧情,结尾放了唐毒福利如果有人想看这俩之前的事,也许完结后会写个番外嘛不一定有时间啊,我快开学了_(:з」∠)_·实在对不起大家,明天要去我姨家住,不知道能写多少,好不容易维持了几天的日更又没了我有罪我明天争取码多点吧……·嗯,这章关于槲麻和醒灵子的描述是根据游戏里一个挂件【醒灵居笼中】的介绍写的~·最右依旧打滚卖萌求包养求收藏求评论┗|`O′|┛ 嗷~~·爱你么呢么么哒=3=· ·☆、章十六· ··叶藏琛和沈寒暮马不停蹄到了苗疆,见了索格里一面,又要赶回江南,纵使两人身负武功,也都累得够呛。
再见到江南风光,沈寒暮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毕竟这也算是他除了纯阳呆的最久的地方了,而且……这儿也是叶藏琛一直在的地方··到了藏剑山庄,叶藏琛出于私心,暗搓搓地把沈寒暮安排在自己的院里,然后领他去了他的房间。
“藏琛,这个房间……是不是太……”沈寒暮早被藏剑山庄里房间的雍容富贵之风惊呆了,没想到这个房间有过之无不及·“这个是给很重要的人住的吧……”·叶藏琛平静道,“你于我,自然担得起‘很重要’三字。
你安心休息吧,这几个月来一直照顾我,辛苦你了·”·沈寒暮听他这么说,脸上腾的一热,心跳得厉害,顾不上推辞就匆匆进房了·叶藏琛其实也有点心虚,没说这个房间建造时的目的是给女主人住的,所以华美程度较其他房间高了不少……·两人休息了一天,隔天叶藏琛便前往天泽楼,打算问问师父叶英。
叶藏琛先是跟叶英交代了他被下了蛊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师父,这次回来,是想问问山庄的库房里是否有麝鹿王的麝香、七星寒霜草或轻红花我去苗疆求见了毒医,他说只要有这三味药材蛊便可解。”
叶英叹了口气,无奈地看了一眼大弟子,道,“行走江湖,须处处留心,万不可轻心大意,小觑对手·这次中蛊也是吃个教训·这三样东西,库房里倒是有一味麝鹿王的麝香,但其他两样,还需你们自己去寻找。”
“多谢师父”叶藏琛得知有一样,已是心下大喜,连忙谢过师父··叶英思索了一阵,又道,“另外两味药材,库房虽然没有,但为师也有点眉目。
七星寒霜草,生长于极冷之地的悬崖峭壁上,也许在昆仑冰原会有,但七星寒霜草发芽需十年,生长需十年,成熟需十年,即使寻到了,也不一定能取回来·而轻红花,严格来说它并不算药材,而是许多失传的毒|药都必须用到的一味材料,十分珍贵也十分危险。
它的花叶茎根皆含剧|毒·为师得到的消息是,苗疆天一教正是用轻红花制造出了数种凶悍的毒|药,且天一教行事狠辣,狡诈无比,你们切莫大意”·叶藏琛没想到回来一趟,竟得到了这么多有用的情报,心知叶英为他真真是尽心尽力,不由鼻头一酸。
叶英看出弟子的心情,微微笑了一下,“多大的人了,可别在师父面前哭鼻子了·你似乎还有什么疑惑,一并说了吧·”·即使叶英常年闭着双眼,叶藏琛仍能感到他关爱的目光,这让他根本问不出那句话。
叶英叹了口气,训斥道,“你如今已及弱冠,是个有担当的男子了,做甚么像个姑娘家般扭扭捏捏”·叶藏琛神情复杂,内心纠结了许久,才低声开口,“师父……之前我去找白褚,他说蛊毒是因为结合了我的血才更加严重。
我的血与常人不同,是……真的吗”·叶英沉默了一会儿,才道,“看来你已经有所发觉了·就像刚才说的,你已经大了,有些事也该知道了。
为师也不隐瞒你,你确实并非我叶家血脉·”·叶藏琛虽已经发觉,但心底还是不愿承认这种可能——毕竟藏剑叶家,是他从有记忆起就一直呆着的地方,是他唯一的避风港,是他的家。
这里有温柔的师姐,严肃的师兄,调皮的师弟师妹,还有一位位前辈,他一直把他们当做家人·而现在,他最敬重的人,他的师父叶英,亲口承认了,他其实与这个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纵使坚韧如叶藏琛,仍是感到心脏抽痛,喘不过气··叶英慈爱地看了他一眼,道,“虽然你不是叶家血脉,但藏剑山庄永远是你的家·我一直将你当成自家后辈来疼爱,在我心里,你和我的孩子也差不多了。
这也是我当初力排众议,收你为弟子的原因·即使他人可能会知道你不是叶家血脉,但只要你一日是为师的弟子,他们便不敢非议·”·叶藏琛听到这一番肺腑之言,终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叶英明知他的身份,却还是收下了他,而且默默为他遮风挡雨,有师如此,他叶藏琛何德何能·“那……我的血又是怎么回事”·叶英整理了下思绪,缓缓道来——·原来叶藏琛并非叶家血脉,而是一个从唐初就开始隐世的世家——栾家。
隐世是迫不得已,栾家血脉本就稀少,乱世时,这个世家的血脉大量减少,而像叶藏琛这种血与他人不同的,更是只剩下五六人·而之后,又不知是哪个仇家放出消息,说是在龙门荒漠的楼兰古城中藏有一位乱世发家的豪杰的宝藏,不仅有财宝,更有失传的秘籍心法。
但要找到入口,便需要栾家血脉的力量··得到这个消息,许多人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专门去楼兰古城探索·最后还真有一人找到了一处疑似入口的地方,这令更多的人起了心思,几乎整个江湖的人都开始追杀栾家的人——确认那种特殊血脉的方法,有一种便是看他在临死或情绪最大化时,眼底会有淡淡的金光。
而本就人丁稀少的栾家怎么经得起全江湖的追杀他们以及其惨痛的代价——灭族,保护那五六个人逃走·而那五六个人改头换面,提心吊胆地四处奔波,逃命逃了十多年,等到风波稍稍平息,才敢正常地生活在人群中。
这五六人到了那时,也只剩下一人了——两三位年纪大的,因为十多年的提心吊胆,身体早就坏了,过了几年正常的生活,终是撑不过走了·除了剩下的那一人,其他全都死于追杀中,他们也有骨气,为了不让追杀的人取到任何结果,也为了让其他人争取到一线生机,竟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引气自爆,与近百名追杀者同归于尽。
最后剩下的那人本想自裁,断了这罪孽的血脉,但每当他这么想时,眼前又晃过了灭族那晚的血色,那些族人的悲鸣与极力相护,又想起逃命时,那几人自爆前让他赶快逃走的嘶喊……他们为了让他活下来,都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他怎么能让他们白白死去无数个夜晚的辗转,他终是热泪盈眶,决定好好活下去,带着全族人的期望活下去。
在一次机缘巧合中,他认识了年少的叶英,与叶英一同游历江湖·但没想到,有一股势力,蛰伏了那么多年,就是为了确定他是否是栾家血脉·确定后,他们对他发起了疯狂的追杀,有一次,对方竟派出了几十名杀手,只为杀掉他一个人。
纵使他武功高强,也是双拳难敌四手,而叶英年少,剑法未成,也是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将他推出几十尺后也引气自爆,连灰都没留下··后来叶英找到了他写的一封信,信中写道,他其实是栾家的血脉,若有一天他也被人追杀致死,希望叶英能护其儿一世平安。
那人的儿子并无特殊血脉,已经成亲了,不日便有了一名孩子,叶英暗中相护,直到那人的儿子因被高官打压而亡·本想将那孩子送到一户小康人家,叶英却意外发现,这孩子隔代遗传到了那股血脉。
叶英想起那人的结局,终是于心不忍,将其带回藏剑山庄抚养其长大,并抹去了他原来的名字,另起新名为——叶藏琛·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到我姨家住了,没啥时间码字,还好码出了一章,虽然拖过零点了_(:з」∠)_·这章交代了下二少的身世,大家肯定猜到了,后面的剧情就是关于栾家血脉和宝藏的。
蠢作者智商为零,真心想不出啥有深度的剧情……大家觉得眼熟不要打我_(:з」∠)_而且有啥BUG请不要在意,在心里默念——剧情需要·不要觉得栾家那货有儿子就很老啊,古代成亲巨早大家都懂的然后给栾家一群没名字的点个蜡[蜡烛](其实是作者起名废……·最后依然打滚卖萌求包养求收藏求评论你们的评论就是作者的动力么么哒=3=·· ·☆、章十七· ·叶藏琛听完,神色复杂,沉默不语。
叶英叹了口气道,“也许那五毒女子背后的组织便是那股势力……藏琛,不管你现在是怎么想的,但从我把你带回来的那天起,你就是藏剑山庄的人,山庄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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