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击的巨人同人)Escapist Evil+番外 by 月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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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击的巨人同人)Escapist Evil+番外 by 月无过
少年漫原著向 ·书名:Escapist Evil·作者:月无过·文案:·     《进击的巨人同人》,艾利·· ·《Trickster’s Trick》前传,原著背景,黑暗向。
 ·“希望神不记得你的姓名,使我有幸将你永留·· ·然而神的宠儿无法遗忘,而我有幸被你所爱·· ·因此,我只能一人谛听,死亡的声音。”
 ·结局:开放性·· · ·内容标签:少年漫 原著向· ·搜索关键字:主角:艾伦·耶格尔,利威尔 ┃ 配角:韩吉,埃尔文 ┃ 其它:进击的巨人,艾利,无过· · ·==================· ·☆、前言· ·“那一天,我失去了这个世界。
我甚至不知该如何去表达我的伤感··或许,我的内心已经麻木··从此以后,我与曾经的世界分道扬镳··那是我的曾经·”·以上,大概是全文的中心思想(),至于这段话是谁说的,大概还是要请看下去后自行判断。
时隔很久,能再次发出文来真的太好了··大概是一篇比较黑暗的文,故事风,作为《Trickster’s Trick》的前传,《Escapist Evil》很短,预计算上尾声一共十章——当然《Trick》虽然比本文早两个月就动笔了可是一直没有明确的世界观所以修修改改拖着不发,反而是某天灵光一现有了这篇文。
虽说只有十章,但个人习惯问题,内容都不会少,不过由于剧情设定,可能章节间字数分布不是很匀··因为《Trick》确定是HE,所以《Evil》只能开放性结局。
应该说文风变回来了……在《东君未名》中尝试比较平淡温馨有点欢脱的文风似乎——最后落了一个没头没脑的结尾还是对之前追过的各位说抱歉。
这也就意味着,可能会有人无法接受吧……·以及,看过无过写得其他几篇像是《El Dorado》《死去的英雄与新生的“国王”》《东君未名》应该比较清楚,看无过写的文,不是很轻松的事——总归就不是大流文章,想要看懂可能需要看两遍——归根结底,还是脑洞太大。
《Escapist Evil》意为“避世的罪行”,副标题为:The Wizard Of Eren,显而易见,基本上是艾伦第一视角……对,基本上,最后·无过提示一下:·1.不要靠主观印象判断人物,除非出现明确称呼;·2.韩吉不是作死的人,她的每句话都很重要;·3.艾伦没有傻;·4.兵长也没有傻;·5.艾利两人都处于非常状况;·6.本质上,主角只有艾利两个人。
那么,很感谢你愿意阅读,如果你能看得开心,那真是太好了——等等,全程备上纸巾,谢谢——所以说,还是不太能……开心·以上,这里无过。
· ·☆、引子· ·我所爱的人——·他似乎不会死亡,又仿佛从未活过··因为——·他被全人类所爱着··那是如此的真实。
……·“艾伦”·……·· ·☆、1.5.3 我在,逃离之中· ·“只有灵魂才能与灵魂对话。”
我看着眼前的女人,而她的表情因为逆光的缘故完全无法看清··“如果灵魂沉睡了,它还会醒来吗”·“也许会,也许不会。
如果无法被唤醒,沉睡几个世纪直到毁灭什么的·当然,假如在那之前肉体已经消亡,就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人死后灵魂又是靠着什么存在的”·“很奇怪的问题——依靠什么存在如果是那些没能转世的话,是执念我可不是哲学家,也不是所谓的神父,我从没钻研过这种问题。
大概就是这样吧——执念·”·“是么——”我攥紧手,最后往屋里看了一眼,走出门,“那真是太好了·”·“什么”她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说什么”·“我说,那真是太好了。”
我耸耸肩,“那么现在,我该回去了,对吗”·……·脑海中持续回响的吵嚷使我清醒··然而厌恶感却依然残留着,眼前漆黑,周身却能被如此清晰地感知。
“……人,机器……人,怪物……”充斥脑海的咒骂,我能听出其中的愤恨··意有所指··我试着活动身体,知觉并没有失去,可动一下关节就会有金属摩擦发出的悲鸣——这是从我身上发出的,就像是“机器”。
可笑的是,我不知道“机器”是什么,而“人”又是什么·然而我的心中翻涌而上的嗜血情绪,毁灭的负面感情,强烈,以至于我本身为此战栗。
我在害怕,没来由的——而对象是我本身··这很荒谬,可是却真真切切发生了,似曾相识——见鬼··也许是脑子生锈缺少润滑油——开玩笑的,我的反应显得很……迟钝,但我想没有什么比能够认识到这一点更加奇怪的了,也许你会觉得我像个傻瓜一样语无伦次,事实上我现在这种处境连白痴都不如。
以至于当我坐着过了很久后,才意识到,我什么也看不见,就像同时没有任何记忆,自己是谁,为何存在于此,对于自己感到如此强烈的生僻感,我甚至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干脆而陌生,这不是好事,仿佛被什么刻意掐断了。
很明显,我缺少参照物,我甚至无法知晓我不对劲在哪里··试着探知周身,柔软韧性的草地,以及,一把什么东西……是斧头——我在手指被割裂后得出了结论。
斧头不轻,但似乎并不妨碍我挥动它——我有着超乎意料的力量,尽管并不知道我的“意料”有多大的范围·奇异的感觉促使我双手抓住斧头往前砍去,且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什么上,发出钝响——是树,甚至有哗啦的嘈杂声。
·不可控制地再次砍下去,伴随着关节的刺耳杂音,有种莫名的满足感——或者该说,是很轻松·内心腾然而生“把树砍倒”的执念,我竟然就这么一直持续着这一动作——当我意识到自己已经沉溺与这种类似“游戏”或者“慰藉”的行为中时,恐惧使我手一松,“彭咣——”重物跌落的声音。
我被什么蛊惑了,有那么一瞬间,我希望自己就这么呆在这里而不离开·我不该沉溺于这种事,但那种感觉却令我无法释怀··直觉叫嚣着,我不能呆在这里,我必须离开这个地方。
——这不是属于我的境地,对我而言,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而从刚才开始,我心中所一直存在的归属感只怕是这个世界诱惑我的某种伎俩··过度的平静甚至可称得上是古怪,心中闪现的片段却猖狂血腥,悲痛,以至使我开始排斥着一切——一定还有什么事我没能完成,而我必须……逃离这里。
我摸索着向着与树相对的方向前行,双手前伸以免撞在什么东西上,但出乎意料的,大概行进了很长的距离,一直畅通无阻·突然间,我触碰到了什么,接触实物的狂喜以至于我大力把手往前推去。
“唔……”刺入筋肉的剧痛以及似有似无的血腥味让我意识到自己刚刚干了什么鲁莽的事——将受伤的手指放入口中,一边庆幸着另一只手没有受伤,一边提高警惕触碰前方的事物,尖锐,冰凉,密布的尖刺,彼此缠绕……这不该是一种能使我感到陌生的事物。
一点一点往旁边挪动试图找到开岔口,这耗费了我很长的时间,而结论仅仅只是,这是一片荆棘,就长度来讲绝对不短——是的,因为无法前进而且不能视物,根本推测不出它的范围,也许只有很脆弱的薄薄一面,也许前方全是,但这不重要,关键是我现在处于只能后退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回到出发地的状态。
我攥紧手琢磨着接下来该进行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脑海一片空白·猛然间意识到了不对,我停下脚步张张手——疼痛消失了,惊恐地两手揉搓手指,仔细抚摸纹路——没有了,斧子也好,荆棘也好,造成的伤痕都消失了。
我开始对自己的印象产生了怀疑——也许刚才那一切并没有发生抬起手咬牙往荆棘尖刺上按去,血腥味与疼痛,与刚才无异——我听到血液滴落的声音。
疼痛的地方变得很痒,很快,异象就重演了··“……人,机器……人,怪物……”·也许这本身并不奇怪——我笑了下,自虐般的再次将手挥在荆棘上。
我不知道什么是“机器”什么是“人”,可是“怪物”的定义就像铭刻在身上我能分辨自己与“怪物”的区别··因为没有区别。
因为我是怪物··我的血在流动,我有着血肉,但一切又是如此不同,“我是不正常的”,这个念头缠绕心尖··——我的心脏在抽痛,肌肉抽搐着,不真实,细碎的金属摩擦声。
没来由的,我泪流满面··——“你不是怪物·”·从我心底传出的,那声悲鸣——以及,我的血安静地滴落,混杂着耳畔兀然出现,尖锐破空声——胸腔撕裂般的疼痛,就像生命被硬生生扯下了什么。
有什么渐渐明晰起来··曾有一个人,成了我的信仰·这是我唯一所能明知的过去··· ·☆、2.4.6 大概,不是个好人· ·作者有话要说:【】内为故事内容部分·我已经不知道自己接下来是怎么行动的。
浑浑噩噩,直到最后拿起斧头劈在树上,我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我回到了原地,成功的··愣了很久,直到有一个人接近了我的身后,我才反应过来——但他并没有给我留太多时间发问或者攻击,就开口:“艾伦耶格尔,是吧”·他的声音使我感到厌恶。
并不是声音有多难听或是刺耳,他居高临下的语气以及莫名生出的排斥让我皱眉··“你叫我抱歉我不知道什么艾伦耶格尔·”尽管很清楚他的意思,但抱着不耐的态度作出这种回应只是因为他那令人不满的鄙夷——他知道我的名字。
“算了,我只是想要你帮我个忙·”·“帮一个陌生人的忙我不能接受·”说实话,感觉上不像一个好人··“……”他沉默了一会儿,继续开口,“你不帮也得帮,这关系你能不能从这里出去。”
少年漫原著向·“你很清楚我的处境你把我弄进来的”情绪过于激动,我有些后悔自己在最后说的话过于鲁莽。
不过他似乎没放在心上:“不是我·没时间了,我先就这么说——一会儿有一个人会到这里来,你要试着跟他搭上话,不过那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搭上话后,跟他交换故事,然后把他的回答转述给我听·”·“交换故事”莫名其妙,“我连记忆都没有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有什么故事能跟他交换而且你为什么不——”我噤了声——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无理取闹,但火气就这么无可名状的充斥内心——强压下不快感,我必须听下去,也许这是我唯一的线索,就算这家伙不是什么善类。
“是的,你没有记忆,我只能告诉你你叫艾伦耶格尔·但是即将到来的人关系到你我以及那个人本身的一切,我们的性命就看这个类似交易的存在能不能持续下去。
至于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我也不知道·”·“那么说这件事本身有可能毫无意义”·“总比待着什么也不做要好·所以你要好好听着接下来我跟你讲的这个故事,这很重要。”
他开始了故事的讲述··Lion的第一个故事·【在任何地方都存在两个世界··对于Iron来讲,普通的生活是他的向往,但事实上,他并没有一个特别美好的人生。
他亲眼目睹了亲人的死亡,浑浑噩噩多年,然后,与魔鬼做了交易··“我要复仇·”他说··“等价的交换物,那么你的愿望会实现——但必须靠你的双手亲自执行。”
魔鬼的阴冷像是毒蛇,“感情,未来,或者生命——不过生命的话,你必须付出余生,所以……”·只怕刚刚完成交易就死了,这是Iron所能意识到的,所以他选择了爱情。
“失去爱情那真是一个大胆的选择·”魔鬼把弄着尖锐的指甲,戏谑的笑容,“你会后悔的,小鬼·”·自然地,Iron失去了爱情——但同样,得到了来自魔鬼的庇佑。
他开始寻找复仇的线索,于是前往了黑暗的地下,来进行信息的买卖··然而,信息的交易则建立在让他杀死一个地下区域的统领的基础上·很困难,但又不得不做,Iron没有选择的余地。
伪装成前来寻丢庇护的杀手,虽然经过一番盘查总算平安通过了检测当了一名普通成员——说白了,打群架在前面当炮灰的打手··被安排了一名监视员,似乎是统领的贴身侍卫什么的,总之官职要高很多。
对于Iron来说这不是什么好事,至少行动甚至拿出任务单扫一眼都是不可能的——可能就会这么一直耗下去,到最后弄一个小官职然后养老或者中途在打斗中死掉也说不定。
开什么玩笑——那么不就没有什么意义了·与魔鬼做交易,总归不就是为了……·难得有一天,他一早醒来却没有看见平时早早到岗的监视人,洗漱完毕神清气爽,推开门才看见姗姗来迟的男人——头发凌乱还有黑眼圈,脸色也很差。
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行动的好机会··Iron成功杀死了统领,对方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他用刀子刺进了腹部··“我……听他说……”统领捂住腹部,痛苦却——透出惋惜的样子,“你值得……信任……”就像是对他的话语做出反应,Iron身体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而男人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倒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我应该逃走·这么想着,手脚却不听使唤,浑身发软——门外的脚步声已经临近了··完了··Iron强撑着翻转尸体拔出刀子,门蓦地被推开。
他看见他的监视人手中拿着报告,就这么愣在门口··也许冲的出去——对方在Iron擦身而过的一刹才回过神伸出手被后者狠狠地割伤了手··被血溅到手,Iron匆匆一瞥——伤口深可见骨。
跑过转角才发现大量的成员已经聚集了过来,蜂拥在各个通道··突然间被什么大力拉住强行拽着行动,胡乱挥舞着刀子挡住时不时想攻上来的人,直到被重重摔在地上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他的监视人将他拖出了区域,而四周没有任何人——他安全了,不,现在……·Iron抬头却见对方的脸在刘海的阴影下看不清楚,但可以想象表情有多么恐怖,手上的血不断跌落在地上,而且因为刚刚的搏斗刀伤周围又多了不平整的撕裂口。
“为什……”他一开口就被对方一脚踢倒在地——踢在脸上完全无法想象的疼痛,以至于他以为自己的脸会被移位··“咳咳……咳……”Iron捂住嘴咳嗽着,口腔中弥漫着血腥味——他移开手,血已经真真切切流了出来。
余光瞥向一直一言不发的监视人,身体再一次颤抖起来——不同于刚才,这一次完全是下位者面对上位者的威压而导致的,从灵魂深处对于自我的卑贱而产生的恐惧。
男人微微扬起脸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Iron,气场已经改变而让Iron觉得如此陌生……却熟悉或许在他刚刚加入时他每天都是在这种氛围下度过,但太久没有感受他已经快要忘却这种感觉——他不知道改变是在什么时候开始,但此时似乎更为严重——他看到了对方的眼神,心脏抽痛,脑海中的意识叫嚣着——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就在Iron以为自己会就这么被对方一刀砍死的时候,监视人转身离开,直到对方消失,Iron都没能反应过来··他救了自己,那个明明想杀了自己的人没有下手反而让他脱离了困境——尽管那一脚真的很疼,比起被杀来说简直不可想象。
至少任务完成了·Iron这么想着,撑起身体,向着信息买卖的场所走去··他成功了,得到了情报,凭借着多年来在组织中训练出的体能以及格斗等技能,极为轻松地为双亲报了仇。
他觉得此生无憾··就像魔鬼所说的,他一生都不可能得到爱情,因此他也从未追求过,直至孤独终老——也许那样才是最好的结局,但事实上,在即将死亡之前,他再一次见到了那个魔鬼。
“怎样,后悔了吗”魔鬼以当年一般的笑容坐在床头··“后悔不,我没有——”Iron笑着,“你错了,我就这么完成了愿望,而这个世界已经没有能使我留恋的。”
“也许吧,所以我这就是来让你后悔的·”魔鬼愈加扩大的笑容以及露出的獠牙让Iron又不好的预感,“你知道比不拥有更为可怕的是什么吗”·“就在眼前却得不到”·“没脑子,那不就是不拥有”尖锐的指甲碰在他的额头,刺痛让Iron皱了皱眉,“告诉你吧,就是曾经拥有然后才失去。”
“你想说明什么”·“我是魔鬼,但我不是神,所以我不可能左右你的人生将你的爱情全部抹去,但是,一些小把戏我还是做得到的,比如说——”收回手,魔鬼跳下床,“我可以让你遗忘,不过仅限于你就是了。”
“什么意思”不安感逐渐强烈起来··“利用让你遗忘来让别人感到痛苦可是一件乐事,不得不说最后的效果超出了我的想象,比戏剧更加吸引人。”
说完,魔鬼附身在Iron耳边耳语着··Iron的瞳孔缩放,睁大眼睛,颤抖着,突然间停止了抽搐,眸色一深——他死了,衰老的身体已经禁不起过大的刺激,心肌梗塞。
·魔鬼有些惋惜——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最精彩的部分还没有听到这家伙就死了真是可惜——如果帮他吊着点命也许能看到更有趣的反应。
不过也差不多了·魔鬼听到了无数的召唤声··他还有很多的实验品可以供他选择——这是他漫长无尽的生命中唯一而最大的消遣·】·“你讲完了”我皱眉凭直觉转向他的方位。
“讲完了·”·“哦,”努力把故事记住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更要命的是……“这真是一个糟糕的故事·”如果我没想错的话他应该是愣了一下。
“情节不通不提还没头没脑,这种详略有当却明显敷衍了事的即视感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可是你好歹把故事补完行不行那魔鬼最后到底都说了些什么”·“……我还没编完。”
“你这是不负责任·”·“我管你啊·”头上被狠狠敲了一下,发出肉体碰撞金属的声音,“如果你嫌弃有本事就自己编一个出来,我这虽然也是为了自己但对你绝对没坏处吧,时间剩的不多你倒是给我快点记住不然一切泡汤就完了,别以为只有你会吐槽——我说没编完就是没编完至少情节完整时间地点人物剧情发展过程前因后果都有了,缺这么几句话又不会少块肉你懂不懂什么叫残缺美难不成你还想听‘Iron与监视人的爱情故事’不成”·“就算这么说——要来的那个人名字是什么你总得告诉我吧难不成我见谁都去搭讪”虽然我看不见。
“这种鬼地方哪里是谁都会没事跑过来的·”·“如果有鬼还真是谢天谢地·”·“……算了,那家伙叫——”他突然顿了下,好像很……说不上的感觉,“不,是他叫Dorothy。”
“多萝西我就是笨蛋也不会认为这是个男的的名字·”·“信不信由你·”我听到草地摩擦的声音,“反正也只会有他来这里。
那么,就这样·”·步行声渐远直至消失,这家伙总算离开了··一个毫无趣味性的故事·我抡起斧子往树上狠狠砍了一下··总觉得跟那个有问题的家伙说话自己也不正常起来了,虽然我总觉得刚刚的对话中好像漏了什么,但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不过,他说有前因后果我怎么没看出来··· ·☆、3.7.0 请问,负罪者要如何偿还罪孽· ·作者有话要说:【】中为故事部分·“是明天吧”女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是的·”我一直看着眼前床上的人,然而他的脸却完全被我的阴影挡住··感觉就像流走了很长的时间,我转身就要离开··“只有……”霎时间模糊成一片的声音,就像有人加速了时间,等我反应过来已经在了门外。
“不抱抱他再走吗”女人走近几步,“最后了,不是吗”·我笑笑,却能感受到自己脸上的悲怆··“独臂的拥抱,有什么意义吗”·……·“喂,喂。”
尽管这里只有声音,但实际上我是被踹醒的··如你所知,我什么都看不到··“你是那个——”对于自己记忆力产生怀疑,我比较担心能不能复述那个故事,“多萝西”·说完我自己都想抽自己——问话的人很明显是个男的好吗。
然而后果比我想象的更糟糕·我又被踹了好几脚,这次不是被踹起,而是被踹下的··少年漫原著向·“抱歉,非常抱歉·”狼狈地爬起来庆幸自己没有被斧头擦到,直起身子突然浑身一颤——会对一个踹自己的人生出好感我真的是疯了,“请问您尊姓大名”·“哈,小鬼你再说一遍。”
我想这是很生气的表现吧……·“请问,您叫什么”我微微弯腰想显示得恭敬点以免又是一顿打,但似乎……适得其反。
当我再一次被打倒在地时我还没从刚刚下巴毛茸茸的触感中回过神来——原来他比我矮这么多··“脸抬起来,看着我说话·”·话是这么说,看不见还是看不见:“请问您叫什么”·“利威尔,小鬼,你的”·“艾伦耶格尔。”
他确定这真的是疑问句·“艾——什么”·“艾伦耶格尔·”当然直到现在这个名字对我而言都还是陌生的。
“艾伦,是吧·你在这里干什么”·“我也不知道,有个人叫我在这里等一个叫多萝西的人·”说实话我很佩服能够把疑问句全部说成祈使句的人,“不过我想我是等不到了,你肯跟我交换故事吗”·突然他又踢了下我的头:“说这么快干嘛——你要跟我交换什么”·“故事。”
拜托让我们不要一高一低差别这么大而是平等对话行不行,“他给我讲了一个故事,然后我讲给你听,你也告诉我一个故事,不,是您——”察觉到已经没有外来压力,我支撑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冷不防撞到了……什么。
在为自己哀悼的同时顿生明了的感觉——原来他早就蹲在身前跟我对话了··至于我大概是被他从下而上踹起外带一个头槌原因是我把他推倒了什么的结果不重要原因才是重点·不管怎么说,利威尔同意了我交换故事的要求,虽然当我开口讲时我才发现其实这个故事已经几乎被我忘得一干二净了。
东扯西扯总算凑完了故事……尽管感觉上漏了很多大致情节总归还是在的——我想这个原本就糟糕透顶的故事被我讲得更加糟糕了··“这个故事有够无聊。”
我也这么觉得……·有些颓丧地点点头,觉得“如果有个地缝自己跑来把我吞进去那真是太好了”··“我的故事编好了,不准打岔,我就当你是哑巴。
我让你说了你再说话·”·我已经瞎了还要当哑巴这也未免难为我了……·不过我很喜欢他的声音,没来由的··这一次我会好好听着的。
Dorothy的第一个故事·【城镇中存在着无数的隔层空间··在表面的背后有着其它的事物,比如,暗格间内存在着的淫靡,而其本身所处的只是不起眼的一处转角。
Straw存在于此··他只有一个名字,不知道自己的姓氏,值得庆幸的是,他有着愿意随同他的部下,或说是挚友··然而这一切定然会有结束的一天,从其中一人开始,逐渐死亡,直至最后只剩下他一人。
是老死的,只有Straw本身完全没有变化,这就意味着,他被城镇中的他人所排斥——被称为怪物,尽管也有人羡慕他的长生,但是同时,依然是挤兑··没有人会再与他成为朋友,他终将成为孤独一人,然而,在镇上人们的眼中,的确如刚才所说的那样,他连人都不是。
“要我怎么做”他看着手拿武器的人们——只要走错一步就是死亡··“怪物就去跟怪物为伍吧·”一个男人走出来,想扔出手中的菜刀。
人群开始沸腾,眼看着要变成一发不可收拾的状况,又逐渐平静,人们四下散开因为踩着脚而略有骚动,为一个像是领导者的男人让开路··“你可以永生”·“可能,但至少我知道如果我在这里被杀掉那就是真死了。”
Straw很厌恶这个男人,又不得不尽可能谨慎地回答··“很有趣的回答,虽然很想试试但如果是事实那么就真的很可惜——你很强”·“就我所知是这样——那又如何”他觉得自己中了某种圈套,又只能眼睁睁地往下走。
“显示你对于人类的忠诚,杀死在森林中的男巫,那是一个作恶的家伙——你就可以回来,只要带上任何可以示意你已经将他杀死的证据·”·这是Straw得到的唯一出路,他很明白离开了城镇他就不能以现在的样子存活。
而未知令他兴奋而又有所恐慌——这两种情绪事实上他都不曾如此明显地感受过··他一直向前方行进,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接触满眼荆棘他才明白自己已经无路可走。
“你也知道荆棘墙”话刚刚脱出口,我就想起之前利威尔的告诫——果然,他没有回答我,而是继续着故事。
曾经接触过很多像是笑话一样的传奇,比如说什么杀龙勇士,寻求精灵帮助的游侠之类的,然而杀死一个男巫,恐怕比这些都要难很多··因为,从来没有人确切直到男巫的样貌,人们臆想着,他法力无边,可以呼风唤雨,并且,根深蒂固的思想中,男巫必然是一个邪恶的存在——他利用巫术诅咒城镇无所收成,尽管实际上真正在劳作的人一手都数的过来。
但是眼下找到男巫是唯一的线索,毕竟他的的确确存在着··有一个目标那么一切就总会有解决的方法··Straw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一个故事,至于他为什么会知道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因为他绝对不是那种会闲到去看童话书的人。
他隐约觉得这个故事自己曾给谁讲过,但是他忘记了,而那个故事中,也有一个男巫··说是男巫,其实只是一个冒牌货而已,真正的关键是在故事中主角一行人追求自己所寻求的事物的过程。
其他的他都已经忘记了,仅仅只是此时脑回路不太正常罢了··不记得了,也失去了方向,他想尽办法去看荆棘丛的尽头,可不行·于是顺着荆棘往旁边走,但就像是有什么在阻挡着一般,直到连自己来时候的路在哪里都不知道,触目的依旧是大片的荆棘。
恐怕真的是男巫作祟·他这么想着,已经回不去了··他必须一直向前走着,如同追求人们的认可,他追寻着击败本不可能击败的对手——是的,甚至找不到对方。
仅仅只是不甘心,放弃最后的希望那么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尽管,他知道人们永远对他心存芥蒂,而自己,永远不可能得到自己所想的·】·“我讲完了。”
“啊……”原本应该是一个很有趣的设定但似乎变得很……无聊·或许他根本不擅长讲故事,换故事这种事情只怕让他很头疼……“讲故事让你觉得困扰了吗”·话刚出口头顶就一疼:“嫌我讲的差就直说,我知道很无聊但我就知道这么点东西——我可是有很认真地在讲啊小鬼。”
“不,您讲得很好,真的”如果是作为一篇随笔而言……·利威尔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可能是每人给我讲过故事的缘故,什么适合讲什么不适合讲这我真的不清楚——你那篇渣得都要结块的实在不是一个好榜样。
“哈哈,这个问题嘛……”不是我编的我连个故事都记不住连渣都渣不起来,“那么Straw最后怎么样了呢”·“死了。”
“不是说他能永生吗”·“那么就当他还活着·”·“……真是随便啊·”·“你管我。”
他猛地顿住,又像是喃喃自语地说,“永生,不一定不会死亡吧”·“什么”·“……没什么。”
一阵窸窣声,大概是站起了身,他的衣料摩擦声从我身后荡到另一边,然后开始远去··从他顿住的那一刻开始,我的手就开始抽痛,难受,恐惧,悲哀,更胜于刚刚发觉自己来到这里时——我跟他都在刚才察觉到了什么,这一点再清楚不过。
“有人死了对吗”我大喊着,想来他应该还没有走远,但私下如此寂静仅仅我耳边还有自己的声音回荡着——他没有回应。
我也无法回应··【那只不过是人们为了远离怪物所想出的堂而皇之的理由,他开始逐渐明白,从离开的那一日开始,就注定不能回头——人们会畏惧强大,宁可所有人都如自己一般平庸。
】·我的脑海中突然浮现的话语,使我的心脏抽痛——我发现我没能对死有一个明确的概念,却如此恐惧着“死亡”,但又一点却又明晰,不堪——·我畏惧的,不是我的“死亡”。
· ·☆、4.2.1 果然,那是如此的残忍· ·作者有话要说:【】中为故事部分·“感觉怎么样他讲的故事”我又听到那个让我讨厌的声音。
“……比你的好太多·”·“我倒觉得看你的表情只怕是一个很无聊的故事——这也是在我的意料之……”·“不,不无聊,明明设定有趣情节跌宕起伏人物形象饱满而且出场人物很多……”·“一个不死的强大怪物很有趣这我倒是认可,形象饱满也就算了,情节跌宕起伏你是指故事里一个两个都想让他走然后他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男巫最后连死活都不知道这真的很出乎意料这件事而且出场人物很多倒也是……的确一个小镇的人都围过来了但是全都一笔带过只有菜刀男跟领头多了两句话不是”·……你都听到了难道你一直在偷听还让我转述是想干什么·“还有我怎么不记得我给你讲得那个故事会是那么毫无逻辑的东西”果然,找我算账吗——·“我想如果你的故事讲得更有趣一点或许我会记得更牢。”
“……那还真是抱歉,我没有什么讲故事的天分——给别人讲故事也是需要勇气的,偏偏我没有那种东西·”这都是什么跟什么……·“……我尽力而为。”
至少我可以预料到这不会是一个令人满意的故事,“所以,应该轮到你给我故事了·”·“那倒是给我好好听着别再漏了·”我觉得他笑了,多少是带着恶质的那种。
Lion的第二个故事·【Iron很感谢他的监视人,尽管他不得不承认,自己骗了他,但他的感情确是如此的真实··“有可能在□□之前爱上一个人吗”·“不可能。”
因此,他想,他是不爱他的——可悲的是,这个想法使他从原本的心安理得逐渐变成了不可满足··他爱上了他的监视人,这与他的初衷相违背。
】·“如果这是之前那个故事的衍生,那么我还真的不想听·”想想先前无聊的故事,宁可安静到死寂也不要听这种噪音——撇开情节不提,我仍然是如此讨厌他的声音。
“不是衍生,是补充……不,”他顿了下,似乎有一些威胁的性质,“准确来说,是原本就存在的东西·”·少年漫原著向·【但实际上,并不是说他完全是单恋,相反,与外表不同,虽然有些怪癖以及旁人看来不那么正常的习惯,但是他的监视人,很……·温柔。
或许用这样一个带着少女情怀的词去形容一个强大且久经沙场的上司很可笑,而无厘头,可是这就是现实——尽管Iron在第一次意识到这一点后吓得夜不能寐。
顶着浓重的黑眼圈结果被一句“精神不振想死在训练场上吗”给勒令回房间睡觉,至于他很庆幸自己成功活了下来,很安稳地休息而不是在一番暴力教育后断胳膊断腿躺在床上休养。
一睡就是一天所以导致晚上精神异常亢奋,清醒着茫然如果因为这一觉结果生物钟错乱导致成为夜行动物该怎么办——然后在听到房门开锁的声音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天地作证他绝对没有妄想自己的监视人会跑来看自己并且就坐在床边什么的——千真万确,那个上司就这么一直看着自己,如果是为了方便监视那么恐怕Iron会觉得更加舒坦一点。
很可惜,不是··被突然触碰额头的冰凉的手给吓得不轻,Iron觉得自己的监视人一定是疯了——哦不,恐怕他自己也要疯了·】·这个时候我才意识过来关于刚刚开始异样的感觉是从何而来,忍不住问他:“你该不会是真的在讲‘Iron与监视人的爱情故事’吧”很好,我之前一直遗漏的似乎就是“爱情故事”的问题……之前的故事里从头到尾两个人只有莫名其妙的一个相杀互动,“爱情”那种东西是哪里跑出来的·“……”他默认了。
“普通的故事都编不好哪里来讲爱情故事啊说实话这种情节还真是一点言情细胞都没有——算了,当我没讲,你继续·”至少现在把他惹恼一定不是个明智的举动。
“……”……他依旧没有说话··“我要你继续不是要你保持呆在那里等着生根发芽的样子啊——虽然这跟说不说话好像没关系。”
“我编不下去了,先缓一缓·”他的语气很平静,恍惚让人觉得有些假··“不能编故事的话就别硬撑啊·”·“……”·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复就像拳头没了着力,有些不满却又无可奈何——这种被隐瞒这什么的感觉有着不断膨胀的不适感。
“我不是没东西能编……”过了很久他闷闷地说了一句,“而是能说的太多了根本说不过来——这真的很难受,我甚至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但你已经说了,开了个头,为什么不继续”·“……我后悔了,或许不应该跟你讲这个故事——现在我越讲越觉得自己是个混蛋,蠢货。”
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没有马上加上一句“你本来就是”——也许这种时候不该戳别人痛处··“如果你实在不想讲得话就跳过好了——反正说来说去就是一段恋爱史我对那种东西没兴趣。”
“……谢谢·”摸不着头脑的感谢,总之他继续那个使人昏昏欲睡的故事··【“有可能在□□之前爱上一个人吗”·“不可能。”
因此,他想,他们是真的相爱了·】·抱歉,横插一句,我只是被这种前后的照应给吓着了而已——虽然这种含蓄的表达实在不那么……适合讲故事的这家伙。
【和平的时代过于甘美,人们渐渐被抹去了锐气,一而再,再而三地迁就,终将退得无路可退·噩梦总有到来的一天··“我是魔鬼,但我不是神,所以我不可能左右你的人生将你的爱情全部抹去,但是,一些小把戏我还是做得到的”这句话是真的。
恶魔消去了他的记忆,这是如此的残忍··Iron忘了,可是他没有忘·这也就造就了之后一切的发生··“如果我说你们曾经彼此相爱呢”恶魔的低语,“我是不是应该让你重新想起来那一切呢”他停止了自己一直流动输出从而维持法术的魔力,记忆如狂风从脑海的各个方位涌入,Iron头痛欲裂,“另外,他已经——不不,不,应该说是早就死了。”
明明声音是如此之轻却使Iron喘不过气来··“——死了啊,在很久以前,你……”·“离开之后·”Iron死了,不知是否听到了最后的一句话。
恶魔觉得自己似乎本不该操之过急,逼死了难得的玩具还是很可惜··的确,有很多人都在呼唤着恶魔,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愿意付出代价——往往,他们会选择其他的一点什么,说实话,对于恶魔来说,玩弄人的记忆更能使他觉得愉悦。
尽管他更渴望一份能让他欣喜的随意把玩的感情,可惜他没有那样的能力··但就是这种日子,让他不至于无聊,人们珍爱的生活就像是玩具,会被更高一级的存在诛杀。
如果是等同的存在,那就是更为可怕的事·战争,死亡,一旦成了习惯,那么——·…………果然,那是如此的残忍·】·“如果你是Iron,但是恶魔并不存在,你会怎么做”他没头没脑地冒出了一句话。
“什么意思”·“为了复仇,你觉得是不是消除监视人的记忆比较好”·“这跟恶魔什么关系”·“说不定能跟他做个交易呢——当然是在前面故事都不成立的……算了,只是突发奇想,并不是有多大关联……”他顿了下,继续,“我的意思是,为了让监视人不会因为你——Iron,必然的背叛而绝望,你会怎么做”·“我能怎么做”之前我便说过了,我发现自己根本不能正常地思考,这让人很头疼——一切出于“本能”,但事实上我发现自己并没有刚开始那么迟钝。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尽己所能消除他的记忆,不择手段·”没来由的,我心底一凉,“假如这是最好的选择·”·“你想说什么”他很不对劲,应该说他现在虽然有些答非所问,但是又并没让我有多少违和感。
“我注定有死去的时刻,只是早晚而已,若是我将死在我不得不守护的那个人之前,我会用尽方法使他忘记我——不,只要是有这个必要,我就一定会这么做,无关生死——”我突然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他在注视着我,而且是用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目光。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他会杀了我,出于某种我未能知晓的目的··我明白了,他并不是为了问那个问题,仅仅只是想说出后面所谓的……“他的答案”。
“你是不能体会的吧你有心吗”他用着及其平缓的语调,毫无波澜,死寂一般令人毛骨悚然··“什么意思如果没心的话根本不可能活着吧”心是什么这已经不重要了,我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跟他探讨一个显得很蠢的定义问题。
“那就是了——你没有‘心’,可是我有,虽然你同样有着我所不具备的东西·”·“你到底是什么”·“……一个讨厌你并且被你讨厌的家伙,一个残废——你也一样,因为你没有‘心’。
那并不是活着最基本的东西,你对它根本就没有一个确切的定义况且……”他说的话中带有嗤笑嘲讽的意味··——“你能说你活着吗”·· ·☆、5.4.7 或许,我的曾经并非只属于我· ·作者有话要说:【】内为故事内容·那里有着唯一能看清的事物。
亮着的窗户,被黑色的线分割,透出猩红··我看见一个女人在里面翻着书册,周身堆满了杂乱的书,或夹或贴,满是写着字的便签··“……虚无妄想……认为自己……着”过于潦草的字迹,看不清——我眯了眯眼,注意力转向一边的另一张纸。
“爱……替代……”·风拂上脸,指尖触碰脸颊——冰凉的,我……泪流满面挠挠头,踩断了树枝,寂静中过于响亮的破裂声。
“……ren……”她在叫我——伴随着打开窗的声音·那个女人的脸是如此熟悉,以至于我有什么即将脱口而出——但它没有,我仍不知道她是谁。
那么——我又为什么存在与此·画面开始模糊,心脏不可遏制地绞痛着··——我是谁·那个没有听清的名字,真的是我·“你……喜……”那种宛如刻入灵魂的声音环绕在耳边,却无法明了话语的内容。
然后,我听到了,自己的……·“是的·”·——声音,这是我所拥有的——以及紧接而来的轻笑声··要死了,真的会……视野中大片大片晕染开来的蓝色,明亮耀眼。
……·“艾伦”·突如其来的一脚··“唔……利威尔”·不出意料,的确是。
“这一次你又有什么故事”他的声音有些疲惫,“我现在很累,你最好讲得清楚点·”·“是·”难免去奇怪他劳累的原因,但终究跟我没多大关系——我无权过问,这竟使我感到莫名的不满,“那么……”我讲完了那个故事,尽可能简洁,一如既往的枯燥。
“……我能说有些进步吗”他的话让我惊喜却又一刹那反应过来,那并不是我的故事——有些嫉妒了啊,那家伙……而我究竟在嫉妒些什么连我自己都不清楚。
“在我讲故事之前,先说明一下,后天我不会来的·”顿了顿,“因为我有不得不去的地方·”·“啊,那是——”什么我没能说完,他便打断了话。
“所以应该是我讲了,但是很无聊是肯定的·”他像是笑了下——我听见了极为轻微的轻笑声,“反正我不会讲故事·”·Dorothy的第二个故事·【没有悲伤是不可能的,Straw继续着他的旅行。
但是很快,他累了,在荆棘旁坐下,凝视着身旁即将划伤自己的尖刺··他想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告诉过自己,有那么一种鸟,会将自己的心脏插向尖刺然后死亡。
那真是一种蠢鸟·这是Straw一直以来的想法··但现在,他反而想去触碰,甚至直接让尖刺插入肉体——他需要疼痛来证明自己的存活··他不可遏制地,疯狂病态地希望着扎穿心脏的疼痛的倒来——或许那并不会痛苦·最终,他没有——因为他并没有疯,尽管有那么一刻,他认为孤独会让自己崩溃。
少年漫原著向·他将继续他的旅程,那么……Straw停下了脚步,他开始意识到,真正的,他所想找寻的,恐怕一直就在自己的身边·那种直觉上贴近到几乎刻骨铭心而无法挣脱的几乎让他……恐慌呸。
他不曾害怕过任何人,然而,有那么一个存在是能使他畏惧的——他本身,他身为一个怪物的事实··那么,如果想远离那些排斥的目光,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男巫,这才是真正的目的——利用一个更为奇特而怪异的存在,就会将人们的焦点转移……那么他就是……·……英雄……·他痛苦地俯下身,刹那间察觉到自己的肮脏。
难道我还能干净他嗤笑着——Straw不渴望成为英雄,他只想摆脱那种视线——·“但是你不可以·”他的心这么告诉自己。
】·我突然间反应过来,这不像他的作风·这种掏心掏肺毫无掩饰的诉说使我有些恐惧··……什么也做不到·隐约听见了悲鸣,我有了渴望的事物……吗·如果,我拥有力量的话,那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那是我的错觉,我觉得利威尔即将消失——这与我根本无关才对,我又何必……·他还在说些什么,我已经听不清楚了。
身体如此难受,将要晕厥过去的感觉,心脏的绞痛扩大着,我扑倒在地上,冷汗直流··略显冰凉的手覆上了我的眼睛,低于常人的温度,熟悉的触感,让人安心而又……心脏一阵剧烈的颤动压迫着神经终于崩溃。
那是被我遗忘的事物……·深信这一点,我陷入沉睡··很暗的房间,目所触及的仅仅只是由床边的提灯照亮的地方——干净,但对于照亮整个房间实在是过于勉强了一些。
为什么会有些遗憾呢我张口,嘴中已经脱离意愿说着什么——脱离控制,完全就像是从一个外人的角度听自己的声音··“第二天早晨,稻草人对他的朋友们说:‘请你们庆祝我。
我毕竟要到奥兹那里去得到我的脑子了·当我回来的时候,我将会和其他的人们一样·’……”·我是坐在床边的,床头柜上白色的碗已经空了,仍散发着热气,眼看着也要消散了。
“奥兹说:‘请进来·’稻草人走了进去,看见这个矮小的老人,坐在窗子旁边,正在沉思默想着·稻草人有一点儿局促不安地说:‘我来要我的脑子。
’‘啊,是的,请坐上那椅子·’”·这间房里似乎没有椅子可坐啊——环顾四周,很干净的房间,更该说是简洁才对,只有窗旁的书桌那里……我起身,想去搬椅子过来,衣角却被什么拉住……·“你去哪”低沉略带些沙哑的声音——这个声音我应该听过才对,“坐下……继续。”
“是·奥兹回答说,‘你必须原谅我,我要拿下你的头来·这是为了要把脑子放在你脑壳里的适当的地方,我便不得不这样做·’”不自觉地就照着他所说的做了——我完全不像违背他的话……对,直觉……·“‘那是不错的,’稻草人说,‘十分欢迎你拿下我的头,只要当你再把它安放上去的时候,是更好的一个。
’因此,魔术家取下他的头来,挖空了稻草·跑进后面的房间里去,拿出用许多的钉和针混合起来的大量的脑子来……”故事仍在继续着,我听见他用被单捂着嘴而发出的沉闷的咳嗽声。
“‘好,我必须跑到奥兹那里去得到我的心,’铁皮人说着,便走到宫殿里去,叩着门……”我的故事,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他走到箱子旁边,从抽屉里,拿出一顾好看的心,完全用丝线织成的,里面填塞着木头的锯屑……”记忆中,温柔的女性抚摸着孩子的头发,那孩子有着明亮的绿色眼眸……是她告诉……我的·“他问:‘这不是一颗很美丽的心吗’”床上的人动了一下,过于黑暗使得他隐在我的阴影中——我知道刚刚的遗憾感来自哪里了。
·“狮子走了进去,声明说:‘我是为了我的胆量而跑来的·’……”我想要看到他的脸,如此的渴望着··“他跑到一口橱旁边去,伸手到最高的一格里,拿下一个方形的绿瓶子,把里面盛着的药水,倒在一只雕刻得十分美丽的金绿色的碟子里,把它拿到小胆狮面前。
魔术家说道:‘喝·’”我转身贴近他,“能抬一下头吗”·“嗯”浓重的黑色中,恍惚着动了一下,“你在跟我说话”是肯定句。
“是的·”·他好像叹了口气:“先讲完再说·”·“狮子问道:‘这是什么’”我察觉到,他很疲惫——或许这应该是很显而易见了。
“奥兹回答说:‘唔,倘若你把它喝在你的身体里边,它就变成胆量·你当然知道的,那胆量常常是在身体里面的·所以在你把它咽下去以前,这东西还不能真的叫做胆量,因此,我劝告你,尽快喝了它。
’狮子不再踌躇不决了,只是把碟子里的药水喝个干净……”似乎就要结束了··“‘充满着胆量了’”蓦地被抓住衣领,有什么贴近了我的嘴唇——柔软的,滚烫的。
我的脑海一片空白··“充满胆量了”虽然有些虚弱,却是挑衅一样的笑意,“小鬼”·……为什么,心脏又疼了呢·……“又”·浑浊的黑暗,渐渐,淹没了房中最后的光亮——灯光熄灭了……·有很浓重的药水味。
“嗯,研究的报告已经出来了,我想你现在身上发生的异变大概是由于现在使用能力越来越频繁·对了,还有你现在必须要明白——”一个女人的声音,“……算了,总之,眼睛颜色正在逐渐向着另外的方向变化着,虽然你的理由是他不喜欢才来……好吧,我不管这究竟是不是玩笑话——是别人我肯定当他在整我,我接下来所说的你必须字字句句听好——”啊,究竟是谁呢这种熟悉感……·“如果持续使用巨人的能力的话,恐怕会真的变成……”我的目光毫无焦距,有一个模糊的女人的影子。
“艾伦,你在听吗”眉心兀地一疼:“啊,在听——”然而眼前却是一张男人的脸,过于凑近以至于有那么一瞬间,几乎要停止呼吸。
“小鬼,你在这里干什么”他凝视了我很久,直直地盯着我的眼睛——他在看我的眼睛,我却只能反视他,以及他眼中,明丽的蓝色。
“啊,……怎么来了”“吵死了,这家伙现在要跟我回去扫除·”他抓住了我的后衣领,不可抗力促使我跟他走。
“啊,那个,……,我只是想——”我想说什么我自己也愣住了,但他却像是听到了剩下的话,松开了手,“也是,我管你干什么。”
然后他竟自顾自走了··我愣在原地——我究竟说了些什么呢·不可否认的是,一种胜于心痛的苦楚,正在逐渐将我淹没——我觉得绝望,深刻的,使得我不想去寻找使我置于如此境地的原因。
或许我应该知道的吧看见他离开的时候,那种从他身上传出的静默死寂,为什么会使我悲伤……·或许,那是并非只属于我的曾经··【我所爱的人,他似乎不会死亡,又仿佛从未活过。
因为——他被全人类所爱着,那是如此真实··另一个世界的风从某个方向吹来,此处成为一具优雅的尸体·】·有谁在我的耳边低语着……我闭上眼睛,沉没于黑暗。
· ·☆、6.3.1 可笑,那不就是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内为故事内容·有人在我身边——让人厌恶的气息··果然,是那家伙……·“我没能听完故事。”
我爬起身,头很疼,“不过你应该一直在偷听才对——利威尔后来讲了些什么”·“……不,他什么都没说,你昏迷后他就走了。”
他的声音平稳沉静——我不应该怀疑他,但眼下直觉告诉我,他说的不是真的··“告诉我实话,你究竟在隐瞒些什么”他的冷笑让我不安。
“那与你何干”极具攻击性的气势,“艾伦耶格尔,你告诉,你凭什么知道他失去直接了解机会的,不是你自己吗利威尔会如何你无权知道。”
“……”我无言以对——那个人,跟我有什么关系吗……没有……·你在说谎。
惊吓的,我的心这么告诉我··“你在说谎·”讨人厌的家伙的声音几乎是与心率一齐出声的··话题似乎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并不让人愉快,且真要说此时的情况不是与目前境地相符合的——他莫名其妙的话使我不安。
“或许,但现在轮到你的故事了·”再问下去只会搞糊涂我自己而已——与这家伙不会有任何交谈结果,而且总感觉……他变得急躁起来了。
“……明智,愚蠢的选择……”他又冷笑了下,“正合我意·”·Lion的第三个故事·【你相信一见钟情吗·那种可能性实在太小,而且,似乎总是不会有太好的结果,同时还会显得太过自以为是。
那么,你相信日久生情吗·不,依然不相信·那种感情的存在往往不是真正纯粹的,而是杂糅了一些别的什么,像是亲情,友情,到底有多少爱情的成分——因人而异。
而对于Iron来说,他只是害怕孤独而已··……孤独,能够毁灭人吗·……寂寞,能够拯救人吗·都不可以吧·Iron再一次被摞倒在地。
·“小鬼就这么点能耐吗”他抬头看着监视人的脸因为逆光而模糊,骨骼过于疼痛昭示着身体机能已经到达极限·他咬咬牙,搏命般扑上前。
不出意料,被压在地上——Iron脑海一片空白,对于男人骑在自己腹部双手环胸的行为只有一个想法:“好轻·”……是的,这想法过于诡异,以至于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刚刚的重击导致脑子短路或者神经错位什么的问题。
“明天继续·”监视人起身理理衣袖离开,鞋跟与地面的敲击声逐渐远去··这是交易,也可以称为“报答”——后者是被那个人表示“这种词太黏糊”直接否决——Iron在一次火拼中误打误撞救了自己的监视人使其保留右腿,于是他一直难于出口的陪练要求得到了应许。
当然,两个人的实力相差过大,使得Iron有些懊恼为什么当初只是“复仇”而不是得到“足以复仇”的力量之类的··少年漫原著向·复仇的希望太过渺茫了,但现实的发展又往往出乎意料。
就像之前所说的那样,Iron爱上了自己的监视人··而更讽刺的是,他曾经亲口说过,自己值得相信·Iron觉得采取另外的方法一样可以复仇,自己将为了他真心服从于这个组织——但是他忘了,“被”忘记。
】·“我以为那个故事已经讲完了才对·”这种时间错杂混乱的故事使得我有些苦恼,“而且这根本就是旧账重提·”·“不,接下来的才是关键,因为那是Iron不知道的事情。”
他的声音很沉闷,却隐藏着火药味,“并非只有眼睛看到的才是真实·”·【有那么一种情感,就叫做“日久生情”··他觉得自己会喜欢上一个小鬼一定是某种情愫在作祟。
他被他人所崇拜,同样的,也被畏惧着,并且随着力量的不断强大,愈发觉得被恐惧的程度在加深··被暗杀的次数不多不少,刚好够一个普通人死上一百回,他一直都在尽己所能地活下去,他深信着这就是自己存在的唯一目的。
活着,什么都够了··他一点都不想成为什么人的监视人,麻烦,累赘·但是那个研究员却告诉他:“那家伙是个野兽·”野兽与怪物,不能说是绝配,总比与人要好。
他看过少年要求加入时的眼神,绿色而透露出金芒,不管是错觉还是别的什么,的确是野兽··说起这个研究员,在组织的时间比他来得要长,人也疯疯癫癫——可似乎算是“疯子是另一方面的天才”,她所说的一些话已经脱离实际科学的范畴了——但他相信,没来由的。
“我听说啊,人在濒临死亡的那一刻,如果有什么没完成的愿望,那么精神会十分强大,以至于无限接近或直接实现,当然像是‘在钞票堆里游泳’‘拥有豪宅’这种就不行了——啊啊,我毕生的追求就是……的研究啊~”他靠在窗边,看着外面走过的Iron,余光瞥见又在发癫的友人,揉揉太阳穴。
“那还真是不上台面的愿望·”他指的是那几个例子而已··“我最近在研究精神,找到了很多‘精神世界’的资料,很有趣啊,……要听吗”虽然抛下问题但事实上已经自顾自翻开笔记讲起来,“濒死之人可能筑起属于自己的精神世界,但只要人本身死亡这个世界就会崩塌,因此,往往每个瞬间都会有无数的世界被建立,无数的世界崩坏。”
少年笨手笨脚地摔倒在地上,眼看着武器掉了一地,升腾的尘粒星点··一会儿领取武器的时候一定要让那小子先擦干净,尤其是皮……】·他停了下来,我听到一声闷哼——恶质地想想,不会是蠢到咬舌头了·“怎么”·“嘶,咳,没事,讲错了而已。”
他说话很不顺,虽然觉得不可能但刚刚的猜测似乎应验了……·【像是匕首刀枪,他对于清洁有着近乎神经质的执着··“人的灵魂可以进入,精神世界,并非限于拥有者,不过因为那一瞬间太过短暂根本不可能尝试进入所以这个实验方案一直延期至今没有确切的记载。
而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如果濒死状态得以维持,比如说休克,昏厥,那么这个世界会存在于极长时间——这是某个人的亲身体会,因为他在休克中的确到达另一个世界。”
女人的桌上堆满了各种书本,混杂着便签与各式报告显得杂乱不堪——他早就放弃帮友人收拾这堆据说很有价值的“垃圾”了··“精神世界对于入侵者有着极强的抵触,会使得妄想进入的他人受到重压,啊啊,原来是这样——”她随手抽支笔在上面画了貌似是箭头一样的东西,“大概与前一段有关联……也就是说虽然能进入但会有阻力啊,真是搞不懂。
好像入侵者受到的不同程度的重压出现各种奇怪的现象还有可能回不来果然是因为不同文献的缘故,前后矛盾啊……”·他听到窗外Iron与其他同龄人笑闹的声音,侧身往下望了望,笑声戛然而止——少男少女行个礼,恐怕是担心自己斥责。
有那么可怕他重新转身隐入窗旁石墙的阴影中,听着友人继续看似可笑的言论··“抱歉,似乎是时间不一样,前后差了百来年啊·”女人刚刚在桌上翻找很久,拿着两本破旧的书册对照内页表明年代的位置,“后来成功的有一对都濒临死亡的夫妻,好像以有小损伤的状态在精神世界中汇合……嗯,说明上是‘相爱之人的精神可以相互联结’,说不定进入精神世界的难易跟拥有人的精神排斥性有关。
喂喂,别这么一副看白痴的眼神——发现了有趣的东西我还要去实验室看看,说不定还在研制的特效假死药能派上用场·”·“我祝你早晚被那群宠物吃掉。”
“真是不留情面的祝福,不过我宁可这样也不想真的上战场被自己人背后开一炮炸掉·”她摆摆手,推门离开了房间··他再看看窗外的时候,下面已经没了人,高处的阳光涌进窗子,窗格的阴影分割在白皙的手上——他想自己的脸上只怕也打上了灰影,可笑得像个小丑……怪物。
·他是如此的惧怕光明··就像前面所说的,被某种不明情愫牵引着,怪物与野兽相濡以沫的日子到来的未免太快——日久生情,但又不是唯一的解释。
与小鬼上床虽然是后者主动但被压制住的时候自己也的确没有抵抗·“你觉得有可能在性爱之前爱上一个人吗”少年温热的吐息灼痛耳廓。
他抬脸双唇轻轻碰了碰Iron的脸颊:“不管是不是后半句都实现了·”他想,他们是相爱的··当第二天早晨过于疲惫而误了班时只是匆匆地去少年那里看了一眼便发现重要的报告没有拿而回房间——“如果有需要我们可以帮他。”
这是不久前统领的话,报告实际上是男人已经收集好的关于Iron的资料以及杀死其父母的人员与他们的背景资料——那并不是轻松的事,因为背后的组织属于另一个区域,与他们所属的旗鼓相当。
虽然,有他这个怪物在,要解决他们并不是那么困难··战争与死亡成为了习惯,他觉得少年还不足以面对所有的残忍·然而,当少年的刀子割过手,他再一次看见了擦肩而过的野兽,那可怖的双眸——比起生理上,统领身下满地绯红更使他浑身都感到刺痛。
“抱歉……”他想起正是自己曾说过的“Iron可以信任·”使那个虽然难以捉摸但总归还未泯灭人性的领袖如今落得这种下场。
罪恶感使他手脚冰凉··捡起报告与少年疏忽掉在地上的任务单,翻看了下,攥在手里··“抱歉……”最后再对尸体行礼,抛下未落的话音以输死一搏的姿态抓住了那个小鬼的衣领——那家伙,曾说过自己会一直留着,真心的,说自己可以信任。
男人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一直到他将Iron丢在安全的地方,他才意识到报告与资料已经没用了——只要完成任务就能够得到想要的,自己的确是多此一举。
……自作多情·以及统领那廉价的性命·真是好算计,连同类都被骗过了··心脏在哀鸣着,他抬手将那一沓纸向空中甩去,大把纷扬而下的纸张足够让他在这短暂的时间中流泪至尽。
一滴就够了,哭过就算了··他仰脸,白纸反射的阳光刺痛眼睛——果然,他还是如此惧怕着……光··这种惹人厌的日子应该是阴天才对。
手上的血仍在流下,他突然间发现自己无处可去··怪物有怪物的死亡方式·这个想法驱使他用了最为可悲的死去方法——孤身一人,他冲进了Iron舍弃自己而想要知晓的组织。
从一开始,那个任务就是个骗局,仅仅有情报也是不够的,不,更该说是个笑话,消遣,因为这个任务本身就是对方放出去的··那个格斗术差劲的小鬼不可能成功的。
凭着强大的力量,孤注一掷,手上的伤口传来的剧痛使他头脑清醒,正因如此,他无所畏惧··能够舍弃世界的,注定走向毁灭——他只身一人的袭击使得这个组织几近解体而名存实亡。
怪物的力量与潜能强到让自己震惊,同样的,他的力量就像坏掉的水闸,一旦开启就只有不断流出与宣泄——男人找到的唯一归宿,就是死亡··当生命燃烧殆尽前,他看着刀刃因为手上伤口裂开以致无法握住而落下,敌人扣动了扳机。
是不是还有什么没实现的愿望呢……·他闭上眼睛——乍然的巨响,子弹穿透头骨,整个世界都在远去,一切都将归于沉寂··如果可以的话……·果然还是想再见他一面啊……·真正为了Iron完成愿望的,不是恶魔,而是怪物。
直到那一天,他终于明白了,那是一种同为怪物的怜悯之心·】·“这个故事真的结束了,”他说着,带着如释重负的口气,“利威尔明天不会来,你还将见我一次。”
“开玩笑,我根本就没‘见’过你·”他的话让我莫名紧张而……抵触,“而且你终于要滚了”原谅我用上这么惹人厌的口吻,不是本心但就像我以前所说的那样,我总想回击他的话,就像他对我一样的反感。
“我有一首情诗要寄出去,你听过就算·”·【星星伤风将要坠入凡尘,朗润的光印上阴霾··我所承诺的,以及那些闻所未闻的,都将跨入死亡。
就好像夜色将寐,这个季节周而复始··我们终将胜利,用我的心脏,度量你的荣光··神明的恶作剧,吞噬于,和平下的暗澜·】·很熟悉……我一定有什么印象才对。
这不会只是一首情诗·“抄袭不是好行为啊,”我转向刚刚他出声的方向,“那么,这首诗究竟要讲些什么”没有回应··我揉揉眼,不是错觉,黑色的视野变得有些发灰。
或许是视力好转我意识到自己一直忽略了某个问题,并一直没想去探究——利威尔的长相,那家伙应该看得见·那么下一次问问好了。
我闭上眼躺在地上,准备度过极长的一眠……尽管,无梦··· ·☆、8.8.5 再见,请让我任性地认为这不是永别· ·作者有话要说:【】中为故事内容·我躺在地上,觉得这真是极长的一觉,但是我却相信自己已经空缺了一天。
他的气息就在身边,很明显·我仰躺着,就像一只可笑的青蛙,或是垂死的鸟,开口··“您还真的没有来啊·”·“是啊·”,一阵衣料的摩擦声,他似乎是坐在了我身旁,“今天又有什么故事”·“啊,今天的话——”我张了张口,想起了刚刚所做的梦。
那真是一个噩梦,我不断地跟一个人讲故事,但我发现他什么也听不见,于是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希望得到哪怕一丁点回应也好——可是他没有··我如此清晰地听见自己所讲的故事内容,就是“他”所给的那一系列乏味的内容。
我最终将他猛地压倒在地上——我看得见,但我已经忘了周围具体的事物,或说当时根本没想过要去关注,而仅仅只能记住那让我难以忘怀的一切··男人的眼睛被散乱的刘海遮住,而他的唇动了动,我清楚地听见了他所说的:“我不想听你说话。”
少年漫原著向·过于惊讶以至于我松了手,在他猛然间化为光粒的一刹那我只能狠狠地抱住我自己——我想我依然没有什么讲故事的能力,使得那个悲怆的梦变得如此枯燥乏味。
我的梦不再平静,接下来那些破碎的场景充满了负面情绪·我梦见,死了人,杀了人,我是凶手,也是被杀者——那真是混乱不堪,就像无光房间中挤满了毒虫,无法躲避,却也无法对即将到来的痛苦有所准备。
我希望,那些是虚幻的,可是,它们却又真实得像我现在有多排斥再次讲述那个故事一般··“能产生共鸣的只有爱,与记忆——那不是并列的,而是杂糅在一起的。”
梦中一闪而逝的话语再次掠过心头··我硬着头皮回答:“今天,介意听一下我编得故事吗”·“……如果不能让人满意就等着挨揍吧。”
极力组织了下语言,那可能算是我想了一个晚上的故事——也许真的是记忆也说不定,因为这一切就像是曾经真切发生过的一般——刻骨铭心到只留下片段的印象。
……之前我说过了,一些大概名为“记忆”的东西,在苏醒过来,尽管莫名有种抵触··但愿我能讲出一个让人满意的故事··Eren的故事·【我想有必要先说明一下这恐怕不是我原创的故事。
这是我的记忆,所以,我不知道您是否有可能知道这件事——当然,我觉得可能性很小··虽然依旧会是一个很无聊的故事,但请您听完,因为我也不知道所讲的事情会向着怎样的方向发展,我唯一能明确的,就是这于我而言非常重要。
这是一个医生的故事··她并不是一个好医生,虽然身为科学家,但只能治些小病·往往她只能看着伤员死去或是残缺一生·她生活在一个人类与怪物战斗的时期,没有人知道明天会如何,甚至在下一秒都·可能失去性命。
生活就是战场··某种意义上,大家有什么问题都会找她,这让她苦恼,但是,更重要的,却是她绝对不是一个好的心理辅导员——这没有什么可奇怪的,所以她在一天接待了两位友人而且真要说起来都是精神上出了些什么问题,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当然,两个人来找她的时候真的一个是以为自己身体出了状况还有一个声称是有正经事··前者是她感兴趣的研究对象,后者是类似损友但实际上是挚友的存在··“我的力量失去效果了——刚刚我弄刀子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指弄没了,然后一直都没有像往常一样长出来。”
】·“那小鬼是怪物还能再生”·“我想是的·”我原本极为黑暗的视野出乎意料的有白色的光晕染开来,模糊的颜色,似乎是人影。
——很快就消失了,重新归于阴影,但那不是错觉··【她低头,看着对方完好无缺的双手:“不是啊,你不会是不知道怎么数手指了吧”·“真的我没有乱说”少年突然间激动起来,伸出手掌指着食指,“的确没有了啊,我的食指”】·“等等,利威尔桑你怎么知道那家伙是‘小鬼’”我应该没有提到过任何人的年龄才对……·“……说顺嘴了而已,你继续。”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眼下不是生理而是心理问题这一点显而易见——或许她有必要去查一下心理学的书··“我想应该是昨天研究时能力运用过度了,休息一下就没问题了。”
看着少年点头走出门,她才意识到昨天因为有会议根本就没有进行实验——但愿他没有发现,不然该怎么解释真的是一件很头疼的事··她起身去找出了要的书本,摞起高高的一堆。
她很懒,说实话如果是其他人她真的不想为了这种事去翻这一堆书··但是又有人来了,她的挚友··“小鬼不对劲·”他一坐下来就开口——“小鬼”指的就是刚刚的少年。
】·“和您的叫法很像啊,利威尔桑·”·“我倒觉得这是很正常的称呼·别总是岔开话,继续·”·“啊,是·”·【她一惊:难道少年的反常已经被这位监视人知道了但男人接下来的话真的让她很憋闷——“那不是小鬼,是别的什么。”
天地作证她根本不觉得那孩子会被替换掉,她可是三天两头抓着他做实验,有没有换人她怎么可能不清楚·“你在说什么”·“小鬼死了,这不是他。”
他眼中的笃信让她无法不去相信他是认真的——事实上,她本就知道他不是个会开玩笑的人··“我……你为什么会认为那孩子死了”·“我不知道。”
所以,其实他也是出了点什么问题·俗话说笨蛋是会传染的,但这病状不同还真是……所幸他并没有久留就离开了··她松了一口气,不得不翻开刚刚的一堆书——这下不看都不行了。
这对于她而言是一个极为痛苦的过程,虽然经常研究到深夜,但对于这种她并不感兴趣的方面,她除了动用一打便利贴书签什么的记录一些关键词句四下丢好以免遗忘以外,实在没有兴致看进去。
那可真是煎熬··……当她完成一切的时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如果与她所查得的相同,那么接下来的生活只怕会变得无法挽救。
那两个人肩负着人类的未来,失去任一都不行··然而她所担心的一切都发生了··少年再一次找到她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被他讨厌了,是因为我已经没有右手了所以失去价值了吗——他已经很久没有跟我说话了。”
果然,两个人的病情都加重而本人虽然察觉到对方的不对却也无能为力··“恐怕这才是长官对下属应有的态度——哈,我除外啦。”
当务之急是先稳住然后向团长上报才是··少年低头一副颓丧的样子,趴在桌上头埋在臂弯里闷闷地说:“以前他还会晚上来地下室给我讲故事啊。”
“哈”她险些被自己一口水呛死——至少她是想象不出那个一天到晚冷着脸而且一看就毫无趣味实际上也的确没有情趣的男人一脸温柔地讲故事的样子——打住,看起来一脸温柔是肯定不可能的。
“额,他为什么会给你讲故事”·“啊,这个——咳,我说了之后可别告诉他啊,要是被发现泄露出去只怕就真完了·”·她点点头——先不提少年会怎么样,她开口没说几句一定就已经被灭口了。
“其实也很简单……有天他生病了一直迷迷糊糊的,我就给他讲了故事……不知怎么就好像变得对故事很感兴趣——我就提出要交换故事的说法啦,所以……”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捂着肚子拼命捶打桌子的声音打断了。
“哈哈,你叫他讲故事还真是太为难他了——”某种意义上,她光想象那个场面就觉得——一个能可爱成这样的三十岁大叔真的应该拿来圈养才对。
】·“小鬼你对三十岁大叔有什么意见吗”利威尔突然出声让我吓了一跳·如果不赶紧解释的话恐怕……该死这怎么解释啊·“额,没有,完全没有我继续,继续”刚刚真的只是一时口快利威尔桑您千万要相信我。
我险些咬着舌头,不过为什么他的反应会这么大呢·【“说实话我也觉得是这样的,因为他讲故事的时候总会把脸撇到一边,可能就是不管怎么样都会觉得别扭的缘故。”
少年挠挠头,“可是我觉得很开心,曾经想过如果真的一直都能这样就好了——很自私不是吗”·她趴在桌上,摇摇头,眼睛却一直盯着少年的手——挠头的,是左手。
很自私吗……·这种时候,任性一点也不为过吧·她最终把这一切写在了姑且用于日记的纸上,而没有上报——她不知道这样做的对错与否,可是在这个时代,难得的幸福真的……·正如先前所讲的一样,她所担心的一切,以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在故事的最后,少年死了,她的友人成为了植物人,没能醒来··恐怕唯一能使她略感侥幸的,是人类已经胜利了··她至今仍会迷惘,当初是否做错了什么,但没有人能给她答案——这个问题,只怕会一直在她的心里,无数次念叨,直到死亡。
】·“所以,他们两个究竟是什么情况”·“不知道啊,利威尔桑……”我苦恼地挠头,“我说过的吧,毕竟完全按照意识来的,恐怕就是我记忆中的一部分……”·利威尔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这还真是个与众不同的故事。”
“啊”褒贬与否我实在没听出来··“没有姓名,在后来听起来实在很别扭,‘他’什么的,还有一些没有称呼的话,就跟被硬生生截断了一样,有名字不就会好很多”·“难得听到您一下子说这么多话。”
“我本来话就不少——你是不是搞错重点了”如果我看得见的话,他一定在皱眉头··“我想是有名字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说不出来——要不用我们的名字我当少年,您当长官。
以前利威尔……桑还会每天晚上——”时隔已久,我终于跟第一天初遇时一样,被狠狠地踹了脚··然而更令我在意的是,刚刚一瞬间我的舌头打结而不听使唤——本应该很顺口的称呼却像是陌生的名字。
不对劲·真是的,估计是一时脑子短路我多心了才对——不然我又能怎么叫·“某种意义上来说,故事不错——跟我去个地方。”
我听到他起身的声音——尽管如此,我还沉浸在被夸奖的意外与满足感中没有站起来,“对了,一路上别跟我讲话,我在你前面走,你感觉得到才对——喂,你快点,傻笑什么”·“啊,是的。”
我找准位置几步大致走在他后面,“对了,为什么别讲话”·……看来是真的,利威尔没有理我,而是自顾自地在前面走。
这段路很长,空虚感,明明有人就在前面,却无法对话,真的很无聊——期间我也试着叫几声,如果不是听得到行走声,感觉得到温度,我还真担心他已经消失了——没有回答我多少让我觉得郁闷。
“我去了荆棘墙,也许我不会从那里离开了·”因为对方突然间开口而不知所措但内容却更让人难以理解,“就像我原本就应该属于那里一样·”·“什么……意思”是在开玩笑吧我想起之前他所讲的那个故事,心中的不安与恐惧扩大到我难以置信的地步……恐惧·猛地一撞,我才意识到他已经停下跟我说话——我的脑海一片混乱。
“……原本并没有那种感觉的,只是之前的一次……如果进去的话可能会有我要的答案——我是这么想的·”我没有能接上话,而是尽可能感知他的存在。
他没有说谎,因为他很清醒——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因为不得不承担的事物,多到无处逃避,站在前线的一刻,注定不能回头……·少年漫原著向·怪物纵横的世界,那是我们的世界——怪物,与战士,以及,最强,还有希望。
……我在骗自己什么啊,那明明就是我们的曾经··“我想要离开,不管是什么时候我好像都只是为了寻找某种根本连是否存在都没有明了的出路而不断活下去。
而现在,我想要离开·”他重复着离开的念想··那一瞬间,我被记忆填充,头疼之余,是恐惧……还有欣喜··“……兵长。
是……”我无法理解为什么眼下的情况会是如此——那个我所憧憬的对象与我本身究竟处在何种境地·“利威尔……兵长”·“……是的,我是……总算想起来了啊,小鬼。”
说着这样的话,语气却根本不是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抱歉,我想我可能还有些……”混乱,糟糕透顶,记忆仿佛被草草连接的蛛卵,仅仅有着闪过的片段,其中如此之多的空白与残缺,我甚至无法相信那一切真实存在过——我开始怀疑我自身了,“兵长您是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呢·“……这种事需要很长的过程啊,小鬼。”
“这里到底是哪里究竟发生了什么”那种惶恐再一次开始……被我遗漏忽略的到底是什么·“想知道那就跟上,我要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个地方。”
他的声音带着转向感——他转过了身,“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没有我允许,别跟我说话·”·我跟上他的脚步,像之前一样辨认极为轻微的步子。
我发现,自己恐惧的,是被抛弃,但欣喜的……却亦然··真是不正常啊,我……·我苦笑一下·在此刻,我所回忆起的仅仅只有他与我而已,甚至连这一部分都没能完整。
“我极力想从那其间穿过,然而当荆棘不断刺入我的身体以至于我几乎无法动弹的时候,它们让开了路,我的眼前几乎是毫无阻碍可以望见道路的尽头·”他说着这话的时候,我突然间心脏一抽,不断的,又有记忆涌上。
那些是总被我遗忘的梦境,或者说,正是由于我一直认为那些是虚假的而不曾在意过它们·但现在……·“我想要继续前行,因为我相信那里有我需要的答案,可是我犹豫了——”我感到有目光注视着我,又淡淡掠过,“因为我不能保证我能不能回来,可能我会就这么消失也说不定。
我的预感一向很准,准到令人作呕·”·没来由的,我有一种想哭的冲动··脑海中闪过模糊的语句,仅仅一瞬间我想起了其中的内容:“明天,我估计会死。”
然后呢·那个夜晚,英雄在我面前低垂着头,一切都在寂静中躁动着··“有可能在性爱之前爱上一个人吗”至少,那一天,我可以确定,我们是相爱的。
“……兵长现在可不是讲故事的好时间呢……”我尽量摆出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因为我可以察觉到,他接下来可能出口的话语会将我所有的勇气击溃。
但事实上,这是一个如此愚蠢的行为··他没有回答我,而是在又前进一段距离之后以一贯平静的口吻说道:“我们到了·”我相信他一定知道我刚才讲了些什么,因为尽管我们刚刚一直在前进,他的视线始终停在我身上某个微妙的地方——这是直觉。
我承认这个说法很奇怪,但我确信你很快就会明白缘由——那是我无意识想逃避却又注定不得不面对的真相··现在,我所仅有的记忆已经足以使来龙去脉清晰。
“需要我证明给你看”一如既往的陈述语气,可是衣料摩擦的声音令我有一刹那的失神,又紧接着明白他想做什么··因为无法视物,我搂住他时力道产生偏差以致我的背部不可遏止地撞上荆棘,庆幸的是及时侧转身体他大概并没有受伤——虽然,也只是但愿,我不能确定。
我察觉到他在一阵挣扎后放弃了挣脱束缚,抬起了头——那所爱之人的轮廓上每一厘一毫我都明了于心,他怕是想说什么,却又噤了声·我可以想象那未能出口的话语,他唇间无意识发出的极为轻微的嘁声是这位英雄斥责前习惯性的口癖。
“……蠢货·”语气中毫无严厉··我能感觉到血液正在被锐刺吸食,而身后不断传来动物迁徙般的嘈杂声·我意识到,那是荆棘散去让出过道的声音。
“看来我的血也有用呢·”·“身上扎着那玩意儿很爽吗快离开”我的身体一阵颤抖,最后的命令似曾相识。
由于我没有采取行为他开始不安分起来,我只能加大手臂的力道,苦笑着抱怨:“兵长你再动伤口就要被扯开来了·”立刻,他就像僵在那里,与我接触的部位肌肉紧绷如同每次出战前般紧张。
荆棘在与我产生某种共鸣,脑海中再一次出现初至此地时的斥骂,这一次我听清了··“吃人怪物,杀人机器·”·然而我无法反驳··最终是利威尔打破了沉默。
“你知道的,我无处可去·我曾经以为你就是我需要杀的人,但你不是·这也是我的记忆得以恢复的契机·”他的声音因为被压制在怀中而更为低沉,“我相信着,那个所谓的巫师就存在于那个方向,而他,可以成为我回去的答案。”
“我必须回去,艾伦,那是我的出路·”·我也是知道的,他有多厌恶别人称自己为怪物,而我也是——成为被他人认可而接纳的同类,那就是我们所追寻的所有。
但是……·“别再自欺欺人了啊,利威尔·”我狠狠地抱紧了他,背部不断传来的剧痛与痒麻告示着伤口正在愈合,“您不就是‘男巫’吗”·脸埋在他的颈窝,混乱的记忆,再一次,开始躁动了。
“从一开始,就不存在‘男巫’不是吗您究竟是怎么想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小镇什么传说在这个世界你根本连起点都没有”·……他的沉默让我恐慌,然而,又很快,成了……·“当你说话的时候——让我看着你。”
冰凉的手触碰我的脸侧,“还没发现吗”·我想我一定笑得很难看·单手覆上脸侧,我是如此不希望将另一只手从他的腰间抽离。
——悲伤··如果那么做了——他还会存在吗·“是·”摩挲着他的指尖,我想这会是最后一次,“非常抱歉,我忘了您听不见我说的话。”
是的,我忘记了,因为我从未相信,那是真的·尽管我的潜意识一直在梦中叫嚣着这一切··其实我才是自欺欺人的那个混蛋··“那么,你刚刚说了什么”·“请问您来自何处”·“……那可是,让我最厌恶的地方,人也好,话也好,建筑也是……”他突然轻笑出声,“而我找到这里的过程中还真是碰见不少熟人,跟最后一面还真是一模一样。”
蹩脚的绞刑架式幽默··我明白,从一开始,就不存在真正和平的小镇——这个世界,砌成了他最不希望变成的样子——那就是他的记忆。
“那还真是……”·“……在那之后,我每一步前进都会眼前发黑,这让我对于不确定性有所恐惧,我是人,艾伦——就像我刚才所说的,我犹豫了。”
他的抚摸使我心脏抽痛,“我想起了你啊……那时我觉得,至少要和你道个别,虽然我现在倒象是把你也拖下水·”·他终究还是说了出来,那种关心使我愧疚。
而我的勇气,也的确溃败了··“你在哭——”不是问句,“为什么”啊……不是问句……·“就算您这么问……”与他接触的每一处都在刺痛,“您也在哭吧”·他沉默了很久,宛如呢喃般说:“我望见了那道路的尽头闪烁的蓝色,我相信,那是你曾承诺过的海。”
“那么现在您还想去吗”我尽量使自己的口气轻松些,“道路开了不是”·“但你不会去的话……”我能感觉到,此刻我成了他目光的唯一焦点,“有意义吗”·永远不会有仅仅兑现一半的承诺。
我们没有再说话··安静得,就像我们都已死亡··你我一样,像是你口中那个传说里的男巫——我们都是被那个世界所排斥了而已,仅仅如此。
但是,又有所不同··我所仰慕的您,我祈求成为您的出路,或者说……·我愿为您铺就能使您如愿的道路··而现在,我需要一个起点··背脊抽离利刺,我听到某种声音掠过耳畔,从左方,驶向无可明知的另一处。
“我知道了,利威尔桑……”低头,唇触碰他的额发,尽管现在的姿势他根本无法知道我所讲的话语··该离开了··回到原本的地方——那是一切的初始。
“我以为你死了·”·“我想我的确是死了·”我踢到了长久未碰的斧头,将它捡起,“但是您还活着·”·在那里,有着我必须砍断的东西——就像一种救赎,我需要这样的行为来完成最后的心愿。
已经可以明白了,我所想要的,以及这一举动所指向的目的··当斧头砍在那所谓的树上时,心脏,又开始抽痛··“利威尔桑,那个故事还没有结束。”
黑色的视野,逐渐变热,“在很久以后……”·【在很久以后,她找到了少年藏在某处的小纸片,上面写了很多很多的不知语境的话,多到让她怀疑是不是自己搞错了什么。
然而,那些话却如此明朗地,仅仅指向一个人·】·我低下头,不顾逐渐压抑下来的气氛,继续着手中的动作,一点一点,劈砍着——这是我所希望的,而我,必将完成我的愿望——那“无关生死”。
就这么低语一般从仅有的记忆中搜刮出那些言语,我相信他能够看清——我在继续我的故事··这注定只是一个未能发生也不知能否发生的故事··【我想也许我没有机会说出这些话了——我快死了,这是我所明了的。
我的身体在崩塌,无法愈合,无可遏制,无从阻止,可能我就会直接死在您面前·如果那一刻能延迟直到您的刀完成承诺,那么……·但或许没有如果了,我快死了。
您开始疏远我了,把我当成陌生人看待·对于那时的我而言,很……欣慰··尽管没来由的漠视会让我心脏抽痛·我想,我死的时候,一定会想尽办法让您忘记我的存在——当然,如果那份感情已经不存在了,可以说是帮了大忙。
——不会有的,这种可能,这是我的直觉·所以,假如您看到了(或者别的什么人看到了)请一定要让您忘记曾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哪怕仅仅“爱”这个曾有的事实。
(不是本人的话,请帮我这个忙,我并不奢求能由我自己亲手完成,而这个行为同样也残忍到我无法下手,除非我自己已经先一步遗忘·)我曾经存在过……在您的心里——从记忆中剔除我,就像别人厌恶我一般,狠狠地,甩进那些最为肮脏最令您感到不屑而永远不会去触碰的事物之中。
少年漫原著向·请您厌弃这个不配为您铭记的逃避者,胆小鬼··这是我,艾伦耶格尔的遗志··您,是利威尔……兵长·】·“我向您告白过的吧”·“是吧,”他的声音一如记忆中的平静,“那时还真是吓了一跳。”
“虽然您这么说当初可是完全看不出来呢,我直接就被您踹倒在地了·”·“结果你死缠烂打最后我不是答应了”·“是啊,我都没想到竟然成功了。
您还记得我跟您讲得那个故事吗”·“哪个”·“我母亲曾经经常给我讲得那个——我有跟您提过吧”·“……当然。”
“……”我想这果然是个愚蠢的问题,不久前,他才刚刚提起过不是吗那个从他口中讲出的故事··“……”他的沉默,使他才落下的话音不断回响于心,我算是察觉到——·他的声音动摇了,从刚刚开始,我深吸一口气——最后了,说出来……我们就都解放了。
“我忘了跟您说再见了,利威尔兵长·”我笑着,眼前一刹那闪现的些许光芒使我得以找准他的位置·单手拿斧手放身后——我敬了个礼,“为您献上心脏。”
·然而他却以出人意料的速度与我插身而过,夺过我手中的事物并向前——我的身后那不明的存在劈砍下去——我甚至能想象出他那一瞬间瞳孔缩放的样子。
【如果我是太阳,您必为海洋,为了追寻您而存在··因为上帝相信着您,所以,他不曾帮助过我,您就是我的信仰··有您的存在就已经足够——我无惧于神明。
】·空气在斧刃下发出悲鸣,我却只能如此深切地感受到不曾在他身上体会过的莫大的悲怆··有什么断裂了,竟发出重物轰然倒塌的声音··【我所爱的人,他似乎不会死亡,又仿佛从未活过。
因为——他被全人类所爱着,那是如此真实··另一个世界的风从某个方向吹来,此处——】·请让他离开这里,这是我最后的请求··我的心脏,又开始疼痛了。
利威尔低语了句什么,我没能听清,而他本身却——如此明晰地消失了··他的温度不复存在··【成为一具优雅的尸体·】·如我所说,故事……依旧是如此的……无……·无情。
【晚安,摇篮曲·】·我想我是笑着的——最后一句,我的故事结束了··——晚安,摇篮曲··· ·☆、9.4.7 时间,于此开始将不复或从未存在于我的手中· ·作者有话要说:【】中为故事内容·我没有再见到利威尔。
他将我带出黑暗,尽管他总说自己就是黑暗··是的,在此之前,我不曾对这句话有所怀疑,而现在,某种程度上,我对此更加深信不疑——自命为恶人的利威尔兵长,被他们称为英雄,甚至是圣人——神明一般的存在。
他夺过斧头劈下的一刻,我的眼睛发疼,泪水不可遏制地流下,并非只是生理上的,从未意料到的汹涌的悲哀使我失去自控力——眼前开始出现明朗的景象,一直如此混沌的脑海无比明晰。
我终于想起了一切,但他却消失了··周围是森林,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光线给人阳光普照的错觉·事实上,只是上方的背景白得发亮而令人不适·我能预想到,除了我脚下的这一片之外,其他地方是何等的荒芜。
我眼前本应是被砍倒的树,然而什么都没有剩下——但感觉上有仍然存在,尽管只剩下奄奄一息的……气息,存在感——你不会想象到,虽然周围触目都是森林,真正能让我觉得“那是活物”的竟然是这样简直不存在可以称为妄想的直觉。
本应是它存在的地方,剩下血红的痕迹,隐约如同年轮,却像是嵌在地上一般,几处的颜色更像是凝固的血痂··我在原地躺下,直愣愣地望着什么也没有的上方,发呆——我是艾伦耶格尔——请容我正式地介绍自己,调查兵团的一员,既是人类希望又是社会隐患,很不幸,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以及,这里是哪里。
事实上,在这样一场思维放空后,现在我甚至开始怀疑起之前的利威尔兵长、斧头还有一直被我砍伐的树是否真实存在过——不对,为什么是树我不认为一棵树被砍倒后会如此迅速地分解消失,除非刚才我在毫无自觉的情况下又睡着了并且一睡就是几百年什么的——当然如果那样的话地上这跟疤痕一样的痕迹应该不会如此新鲜才对。
我还意识到一个新的信息——与死亡有关的,与之相比其它事情似乎都不是那么重要,不过眼下并没有时间说——你们总会知道的我并不急,办正事才是重点。
身后传来了草与什么摩擦的声音,我闭上了眼睛——不是兔子,是那家伙,让人讨厌的那个··对了,还有一件事,就是现在我要说明的,这十分有必要。
“艾伦耶格尔·”我的身体在颤抖着,警示我不能回头去看那声音的主人——可是我仍然那么做了——那是记忆中,我自己的容貌,尽管他已经失去了手臂,身体如同被啃食过一般不完整,但毫无疑问,那就是我,艾伦耶格尔。
——一直以来我如此厌恶他的原因,就是他有着与我相同的声音··我是如此的厌恶着我自己··“这次该我讲故事了吧”我这么问他,尽管事实上我并不想这么做——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讲的了。
他摇了摇头,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我,但沉重的颓丧感使我感觉发寒··“不,这一次,还是我讲·”他面无表情,身体缺口的部分像是散发溶解在空气中,似乎正在一点点被抽离。
他停了下,又一次开口:“最后一次·”·最后一个故事·【就像我所说过的那样,恶魔可以实现人的任何愿望,但代价是灵魂沦为玩具··要祈求于恶魔,就要信仰他。
而对于那个世界,人并没有任何可以选择的权利——力量,成为了唯一的信仰··现在,你已经想起了一切,所以我也没有必要告诉你了·但是,我要讲的是另外一个故事。
这是一个,可能从未发生的故事·也可能的确发生了··一段十分长久的关于爱与被爱的故事··荆棘,在一处山野中不断生长,那是荒凉而无人烟的地方。
荆棘鸟,是一种一生只唱一次歌的鸟类,那存在于人类的传说中,而真正能明了它们存在的只有那曾为它所爱的荆棘··荆棘鸟从离开巢开始,便不停地寻找荆棘,把自己的身体扎进那于它眼中最为美丽的荆棘上,流着血泪放声歌唱——那是一曲最为绚丽的鸣唱,而不为人所知的是,如果它的爱得以与荆棘共鸣,那株荆棘也会在曲终之时与它一起死亡。
曾有那么一只荆棘鸟,它找到了自己所倾慕的利刺,却迟迟不肯行动·只要一眼,再多看一眼也好,它轻啄荆棘的边缘,在最后尖刺扎入心脏,心血流尽,一曲终了它的目光也不曾离开过那荆棘。
而它翅膀垂下,眼睛失去神采之后荆棘也随之枯萎——这足以证明一切··荆棘不断增长,新的求爱着也会继续孵化,循环往复·它在出生的那一刻,冥冥之中就仿佛有什么在指引它直飞这处毫无生机的荒野。
某种情愫在轮回之间堆积,它渐渐发现了自己与所爱之物的不同··在它所知,荆棘从未有所回应··鸟儿意识到恐怕自己本身就是相对于那利刺而言的异类,这份来自于“怪物”的感情终究无可回报。
它想过躲避,可是在徘徊犹豫的最后,仍义无反顾地继续着已无法仅限于本能的行为··因为它明白了,自己的血可以成为所爱者在艰苦之中活下去的契机,但就如以往任何一次牺牲,它依旧不知道荆棘已经枯萎。
荆棘鸟选择了牺牲却没有明了自己同样也被需要的事实,而获益者成了其它低下的荆棘·这一切却贝别的旁观者看在眼中——那是一只知更鸟··没有认知道这只知更从何处而生,又凭借何物存活于此,唯一明确的就是它具有血脉之中的那种特性。
它可以模仿其它鸟儿的鸣唱··传说与现实的碰撞在此发生,它暗自抄袭那首所谓最华美的歌唱,而富有灵魂的歌声是否能为自己所学知更本身也不确定·抄袭的本源,却是它也爱上了那美丽的利刺——有着毫无自知之明的炫目与无自觉的张扬。
至于技艺的检验事实上只需要一个行动就可,但知更鸟不敢·它没有勇气去拼搏,因为它对于满盘皆输心存恐惧·它并不害怕死亡,而是不愿面对失败的可能性——它无法接受自己不被爱着——它需要感情的回报。
它没有将自己扎上荆棘歌唱他人的歌曲来表达自己的爱慕·如果连最为卑劣的欺骗都被拆穿……·荆棘开始疏远荆棘鸟了,没来由的·这暧昧不明的举动在使知更欣喜的同时心存怀疑。
也许是感情的淡化,也可能是不愿其死亡的爱情·然而当那个存在又一次枯萎,它默念刚刚学得的曲调,心灰意冷··它突然间想像自己的名字一样,狠狠嘲笑自己这个胆小鬼、盗窃者。
荆棘总归还是爱着荆棘鸟··然而有一天,情敌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除了利刺以外的荆棘没能得到血的滋润来苟且偷生逐渐萎缩,而知更立在那早已死去的尖刺之前,再一次为情感的不可回报悲怆。
它输了··用尽生命的最后力量去为自己所暗恋的对象唱响赞歌,却发现自己所会的唯一歌曲就是那偷窃而来只属于他人之间的情歌·它默念前奏,开始放声歌唱。
那的确具有本身与生俱来的魔力——一切都为之黯然失色··垂死的荆棘丛在一瞬间以为有了生存的可能,轻微而又疲惫地挣扎几下,于歌曲终了之时耗尽最后的力气终究彻底死亡。
知更鸟看着这一切发生,转而嘲讽这些自私之物的愚昧··它还活着,旁观其它求生者的死亡,却发现自己已经不愿继续活着··知更鸟看见身侧有着从未见过的事物,在那之中有着与此处完全相同的天空,或许那就是另一个世界的通道 。
在那莹亮边缘的绿色仿佛昭示它那里也有荆棘的存在··原来它去了那里··知更鼓足全身力气腾跃而起,直直地向那其中俯冲··而一些模糊的片段闪过脑海,庞大的信息量中它明白了那是什么——是水,在山野平原,富有生机之处可见的事物。
那可以映照一切,比如那株巧合地刚好凝滞于半空使尸身得以被复制的死去荆棘··荆棘鸟的一生都在长途跋涉,飞越千山万水·自然有着更为庞大的见识面。
】·他突然间停止了讲述,而明显的这个故事并没有结束·“怎么了”下意识地看向他,却发现他的另一半身体也正在消蚀··“该回去了。”
他抬头像是在看什么一样望望什么也没有的天空,转身向某个方向走去··回去“喂·”我翻身站起几步小跑跟上,却在一瞬间猛然被这个方向所带来的熟悉感怔住——直觉告诉我,这是荆棘墙的方向。
少年漫原著向·不自觉地回头再看时因太过惊讶而完全愣住——黑色正在吞噬身后的世界,如同熄灭灯的房间,在寂静中一切事件的发生都显得不出预料——我再一次想起那一晚的光线,或者可以说完全无光——身后那处的猩红却突兀明显得骖人。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这个世界即将崩塌·”说实话我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明白这里究竟是何处,或说只是隐隐有些不切实际的猜想……甩甩头避免思绪的干扰,加快脚步。
我们不断地奔跑,树影从身侧快速掠过成为身后那无声无息黑暗的果腹之物·骤然间森林不再延伸,但已经没有时间留给我来对眼前广袤的荒野表示震惊,而我也不知道那所谓的“崩溃”离我还有多远。
猛地被什么绊住了步子,我摔倒在地,视野中再一次充斥黑暗——我失去了知觉··经历了一段极长的梦境,捂着有些疼痛的头,我的意识逐渐恢复——天空,白云,以及……坐直身子,他就在我面前,一副鄙夷的样子:“被已经死掉的荆棘绊倒还真是没用。”
“……荆棘”我的记忆中完全未对荆棘有所印象··他耸耸肩——如果他还算是有肩膀的话:“自从利威尔跟你回刚刚那个地方这些荆棘就已经枯萎了,毕竟也跟它们的本质有关……哈,你没听懂”·“……”我想我并没能理解这其中离奇的因果关系,更何况他最后的语气再次使我觉得不耐,而他似乎也不打算解释,甩下一句“你以为那些到底是什么”就站起来面向我身后上前几步:“这里有海。”
我回头,蓝色盈满世界··惊讶之余下意识地站起身,触摸地面的手感……我低头,地上满是破碎倒塌的城墙,唯独脚下这一块相对还算是平整也没有多少尖锐之物,尽管已经多处布上苔藓,还是能看出原来的样子——那是城墙。
“只有在他眼中看到自己的时候才会觉得我果然是活着的·”他半眯眼睛,眸中凌厉的金色退隐锋芒,“我只能活在他眼中,一旦他的视线不再为我而停留,就会产生‘我已经死了’的感觉。”
我望着海洋,那种陌生而熟悉的美丽的确就是那晚夜色中爱人的眸色··“你也跟我一样·”他补上一句,“我们是相同的,又是不同的,你又凭什么说我是旁观者呢”·“什么”·“你一直把我当成跟你不同的人不是哪怕是现在。”
·他说的是真的··“但很不幸,这是误解·”他以一种挑衅的眼神看向我,却又在一瞬间染上悲凉的色彩,“不过,很快就不同了。”
“我即将消散,而你本身也终将完整,那才是艾伦耶格尔·”·我凝望海洋很久,嘴中开口:“我刚才,做了一个梦·”·他没有接话,默认让我讲下去。
我深吸一口气,觉得心上的重量正在一点一点抽离··【我看见了我的妈妈,她以贯有的温柔笑着,将似乎是书页的东西递给我,说:“抱歉,艾伦,妈妈不能给你讲故事了呢。”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消失了,甚至连原本用作背景的家也不断崩塌,突然间,一切都陷入黑暗,我感到害怕,盲目地向前奔跑,各种各样的吵嚷声掠过,我来到一个纯白的世界。
没有天空,也没有地面,嘈杂消失了,我也停止奔跑,不安驱使我向前迈步,而四下的环境却又使我对自己是否正在前进产生怀疑··猛地,有什么硬物击中了我,落在身前——一块石头,而不知何时身后出现骚动,隐约的,我听见了一声咒骂。
突然有一只手拾起了石块,随着动作我看见三笠直起身子并将它向我身后丢去,一声尖叫,四周安静了··“有谁敢欺负你一定要跟我说,”她一副认真的表情不过那内容实在有些难以领情,“我会保护你的,艾伦。”
仅仅是应付性点了一下头的晃神,她就消失了··我继续向前走着,而身后又开始骚动·接连两下重击,我下意识地想回头却被阿明拍了拍肩:“是谁并不重要吧,艾伦”看向好友,他正一脸笑意地挥挥手中的书:“大家都会帮助你的。”
感觉这话并不使我有所欣喜,我张了张嘴,也不知该说什么··他转身率先向前走去,白色的背景仿佛一阵涟漪翻过,我看见其他人站在那里进行着自己的日常,而那一瞬间太过短暂以至于我怀疑自己产生了错觉。
我想向前走着,踢到了脚边的石块,捡起后想了想,终究没有跟三笠一样反扔回去·而紧接的就又是被击中的份——石块脱了手向前滚了没多远就因棱角的缘故停了下来,撞到一只棕色的靴头。
“真是……”让这么说着,低头将石头踢到一边,抬头看着我,“被打了不会反击吗还是你觉得被保护更好不过……”他话没说完就消失了,我愣了一会儿,继续向前走着。
不断被打被斥骂,又总会遇到同伴,每个人都表达了极具代表性的关心,却总归有些违和··最后,我遇到了韩吉小姐··还没说什么,就又被打了下,力道过重以致我险些摔倒在地。
“抱歉,见笑了·”我摸了摸被打的头部,而她却礼貌性质地微笑了下:“艾伦,你会觉得孤独吗”·“额,什么意思”被她注视着使我有些慌神,“我有很多的同伴,怎么会孤独呢”·“姑且算是这样,你会埋怨吗”她又笑了笑,“会埋怨所有的人都像是想要帮你可一旦他们离开之后就又是独自一人了吗”用那样的表情配上急速的话语,我一时间无言以对。
“……我会觉得,如果神明能帮助我就好了——我需要一个信仰·”话说出口的瞬间头一阵疼痛,似乎有什么被我遗忘了··受到刺激眯眼的一瞬间,我看见她抬起了手,指向我,或说是我的身后:“为什么不回头看看呢”·随着她的指示回头的时候,我突然间意识到每当我想回头的时候总会有萨沙塞过面包,埃尔文团长的安慰什么的,然而,这一个无比轻松的动作使我在回头的瞬间被后方明亮的白色刺痛双眼——明明那与周围毫无差别。
】·“你知道我看见什么了”眼窝发热,而事实上我并没有等到他的任何回答就继续故事··【我看见了神··青绿色的斗篷在他身后飞扬,我只能看见他的背影,然而,我听到了从他所面对的方向传来的各种刺耳字眼,以及,不断打在他身上的石块。
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来,血从他的脸侧流下··我就这么看着他,也不知道能说什么,最后,他竟然笑了——我相信那一定是我想象中他的笑容。
他说,抱歉,似乎挡不住全部啊··一个石块擦过我的脸侧,当我想跑上前去的时候,一切都消失了·】·“那是我的神……”我喃喃着,再次看向他,“那是我的。”
孩童般幼稚地宣示主权··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我··“你只是我一直在逃避的现实而已·”我死盯他的眼睛,“一直一直,想要甩开却不得不面对的属于我本身的那一部分,而事实上,失去了这些‘我’所残余的一切根本不足以构建我本身,现在的‘我’,只有那可笑的勇气。”
他沉默了一会儿,偏头笑了笑:“是啊,我不就少了这种东西吗”·“但是,那恰恰也是最强大的,这也是为什么我现在只能依附于你。
‘勇气’,就是那个人认可你、重视你的理由·”他抽回视线,叹口气望向远方,“现在,让我讲完那个故事·”·它在撞入水中的前一刻看清了自己的样子,而那样貌熟悉到它的心脏跳漏半拍——那就是它所一直目睹的那只荆棘鸟的模样。
既是传说,也是现实——后者是传说,而知更本身的存在,也不过是自己擅自所下的定论·它突然可以明白那些记忆从何而来了··究竟是否有一方是真实存在的呢·或许知更不是知更,荆棘鸟也就是嘲鸫。
可是单单有一点可以确定:荆棘永远只会为其中一方枯萎··那它又是如何区别的·假设有那么一种可能性,自始至终只有一对相爱之物——一只鸟与一根利刺,大概就可以解释了。
但那些已经无法证实,也失去了证实的价值··它沉溺于水中,安然断绝与世界的联系··无所谓了··不知从何而来的水淌过这片荒野,流经已死荆棘的尸群,蔓延,渗入这片土地。
那是奇迹——希望已经植根,化作再一个开端··新的生命正在萌动··他的身体已经几乎完全消失了,可他却是笑着的··“你说多萝西回去之后她的伙伴们会怎么样呢”·“……啊……”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完成旅程,让那个人回去他该去的地方就够了,而事实上,除了回忆,什么也没得到·更何况,我们还夺走了他的记忆·”·“……荆棘到底是什么”·他没有回答——面部也开始消散,如果不是像这样如同被遮挡残缺的映像而是直接掉下了那还真是吓人。
“该结束了·”他像是用尽生命一般留恋地望了望海洋,就闭上了眼睛··“……这样啊·”·“你该醒了。”
他的声音未散去,身影却已经完全消失不见··我最后看了一眼海洋,双手放于脑后仰躺在倒坍的砖墙之上笑着闭上眼睛··恍惚中传来渺远的摇篮曲。
“是啊,我该醒了·”·长夜即将结束··· ·☆、9.8.0 永别,记忆中的摇篮曲与正在死去的人们· ·我醒了过来··尽管眼前发黑,但这却是真实的。
揉着眼睛,干涩的发疼,有谁推开房门走进来——那一声惊叫对我而言实在有些吵··但接下来涌入病房的一群人的吵嚷使我的忍耐限度不断被刷新··韩吉说,我能醒过来,这是一个奇迹——这已经是人类胜利日的第二年,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我会这么睡下去。
可我没有,在一段长到我甚至无法记住每个细节以至于现在几乎是遗忘殆尽的梦境后,我真真切切地坐在这里,听一帮人问东问西——这是我的班级,然而我没有理由训斥他们的不稳重与不规矩,恐怕就算是佩特拉他们在这里也只会是一样的情况。
三笠阿克曼站在相隔床一段距离的地方靠着墙——她看着我,张了张嘴,唇角抽动,却抿紧了,什么也没说——我知道她想说什么··艾伦耶格尔死了。
我不清楚在我陷入昏迷的这段时间中究竟发生了什么,记忆停留在我砍杀了最后一个巨人却被弹片击中掉落下去——划伤的同时弹片割裂了皮带,尽管在剧痛中我仍保持清醒且有着行动能力,但这注定使我无法使用立体机动装置甚至连平衡都做不到而硬生生地摔了个半死。
如果这么说起来,我也觉得我活着也没缺点什么显得不可思议··韩吉说曾有一段时间我的身体机能降到了最低,以至于她险些给我下了死亡判决书··少年漫原著向·但是现在,我活着,这就是事实。
据说,艾伦耶格尔在看到我不省人事后就暴走了——我有理由相信他以为我死了,结局是他被三笠阿克曼削了出来然后被囚禁,一直到万事落定之后,处决··“‘利威尔兵长还好吧’他是这么问的,我难道说你半死不活还有可能直接死掉我就回答:‘不好,很不好,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这是他即将处决的时候·但我却看到他笑了——这很奇怪,是么”韩吉推推眼镜,反光使我根本无法看清她的表情··“……这真是一个可笑的故事。”
我只能这么回答她··没有几天就是胜利日的周年纪念·房屋重建,高墙翻修,兵团走向墙外,带回无数的讯息——不过就我所知,还没有一个小队发现了艾伦曾经提起过的“海”。
也许这只是一个传说,却如此地被那个小鬼所深信··我骑马走在队伍的前列,手捧鲜花的人们让出宽敞的道路,然而有一个人却像是故意般站在整齐队列前半步——较高的个子使他显得十分显眼。
那个少年抬起头来,金色的眸子闪闪发光——他的脸似曾相识·大概发现已经成功引起我的注意,他笑了笑钻进人群——一个崇拜英雄的白痴小鬼么·我往一边侧头,看见阿明阿诺德正在出神,他面朝的方向就是那家伙消失的转角口。
——我多心了而已··酒会一直以来都被我列为十大不可容忍的事物前三项,但却偏偏是必须得忍受的——被贵族围住,进行厌恶而苦恼的应酬,恭维也好,奉承也好,当年在地下街所见的嘴脸才是撕下面具后的猪猡。
“听说是在砍杀巨人时出的意外”总有人会挑一些不那么得体的话题——来问我这个不得体的人·“是的,”至少我知道这时候应该把酒杯从嘴边拿开,“最后一只。”
“哦天,利威尔先生,您要知道最后一只巨人是死在了法庭所下的判决书下才对·”比上一种人更令人厌恶的是不识脸色而大惊小怪且自以为是的家伙。
“如果法庭给我下了一打判决书,没人动手,我还是能活着,而且——”避开他伸向我腰间的手,将掰弯的勺子扔在桌上,压着怒气,“艾伦耶格尔是人类,如果他还活着那么就应该在这里,然后——”抬起一手,用不耐的动作往被贵族小姐围住的我的班员方向指去,“被你们的女儿亲戚们沾上高级香水的味道,怀里塞满蕾丝扇子跟手帕,在刚刚成年就享受高档的红酒。”
向猪猡发火的我真是蠢货·也许这些家伙的脑子还没进化到分清赞赏与贬低,或是隐藏得太好,在就下来不断给我灌下更多的酒·还没完全恢复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大量的酒精作用,我的意识开始混沌。
借口离场并推掉了三四个贵族用马车送返的邀请,我挤出大厅往王宫的花园走去·坐在长椅上,仲夏微闷的夜风与发烫的皮肤接触反倒使我觉得更加不适起来·扯扯领巾,却因为加了饰品与绸带的缘故打了个死结——但眼下再使我不耐,也比不上此时被一个人按着肩膀压在椅背上更值得关注。
逆光下,他的眼睛就像夜行的野兽狩猎时的样子,大面积的金色使瞳孔显得小而发碜·我记得,是白天那个小鬼··“你认识我吗,兵长”我还没来得及发问,就被他问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不认识,我也没兴趣知道你是谁·”·“是么”骤然间他手上的劲加大,肩上未愈合的伤口与骨头一起作疼,“那么,能好好看着我的眼睛吗”·“小鬼,你搞什么”挣扎着要起身却被更重的力道压撞在椅背上。
“果然不认识”·兽性,突然袭来的负面情绪,一阵恍惚——记忆中这不是第一次,“”·“你……”这家伙到底是谁——我想我的想法表现得太明显了,他凑近我的耳边低语着:“我是艾伦耶格尔啊,利威尔兵长。”
就像有什么神经骤然绷紧,身体到达了极限,晕眩感如此强烈··“果然您还是很讨厌吧金色的眼睛……怎么办啊”余光瞥见了——那家伙竟是苦笑着的,“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活着的了。”
“……是的,我很讨厌·”没来由的,他的金眼几乎使我失去理智——直觉告诉我,本来不应该是这样的才对··“海的话,在刑场的西方,只要一直走,就可以——”·席卷而来的疲惫甚至更像是为了消极地避开他的话语,我难耐地闭上了眼睛。
“只要一直走,一直走,那么啊——”·“就能到达世界的尽头——”·是这个如此令人厌倦的世界的——这是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当我醒来时,已经在我自己的房间里了·靠着枕头,因为饮酒的缘故头很疼,毕竟我的酒量一直很糟糕··“哎,利威尔,你去找哪家情人了”韩吉转着笔,一手拿着姑且可以称为身体状况单的东西,照旧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听说你是被一个好孩子送回来的呢,这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魂被勾走了没魂的话可就不算强大了咯——喂,别这么看着我,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话说你总归还没有完全恢复,我刚刚检查了一下,机能运作速率很低而且你……很消沉”·我没有抬头看她,因为突如其来地想到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喂,韩吉·”不可置信的,我的手在颤抖,“艾伦耶格尔跟我是什么关系”·“啪·”余光瞥见往床边滚来的笔,碰到床脚骤然停下往回一动,晃了晃,逐渐静止——气氛陷入沉默。
有一瞬间我以为时间凝滞了,这种感觉不可思议却又似曾相识——没有理由·然而我撇头看到她站在那里,常年蓬乱的头发遮掩了她的表情,直到她转身不发一言地走出了门。
如果你都不知道谁又知道——或许我隐约听到了这样的话··心脏的跳动加快而沉重,甚至能感受到胸腔中的回响·张开双手,颤抖的幅度愈来愈大而不可遏制,身体的每个感官都在叫嚣,眼睛发疼,以至于视线模糊。
“哈啊……”如此真切的异样感——从醒后一直存在,此刻却明晰得不可言喻··艾伦耶格尔是谁——直觉上,这并不该困扰我才对:他是我的部下,我的班员,我需要监视的人,他有着两个青梅竹马——他的事情可以使那个一向硬性的三笠阿克曼变得更像女人也可能适得其反,而阿明阿诺德通常充当脑力劳动者或更直接就是善后人。
如果我发生什么他似乎总会在一边,尽管反过来的情况更多……·不,我搞错了——在我的脑海中,我与艾伦耶格尔除正事外的交集一片空白——这些本应该存在的记忆消失了,但刚刚乍然间的所想却意味着这一切实实在在的存在过——我的脑海与心脏在争斗着——再一次,唯一所想的,仅仅是:艾伦耶格尔是部下,监护者以及,他死了。
我的记忆变得茫然不堪,有什么搅混了它··思路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掐住了要害——心脏疼得想要被撕裂般··我毫无抵抗地被突如其来的绝望包围。
不记得了,艾伦耶格尔的样貌··明晰地察觉到,有关他的最后的记忆也在被蚕食殆尽——这真是莫大的悲哀,也许我将彻底忘了他·在那之前,我还有必然要做的。
“没有”这真是一个极为糟糕的回答··“是的,艾伦小时的照片在巨人入侵The Wall Maria时就在火灾中全部烧毁了,兵团证也在人类胜利日那天丢失,所以并没有他的相片。”
三笠阿克曼表情是落寞的但又有点欣慰地拽拽围巾,“不过,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是我的财富·”·也许根据她的描述我能有点印象——怀着侥幸心理,顿生的嫉妒情愫感觉陌生而令人厌烦。
“那么,他让你印象最深的是什么”我想我的问题一定很奇怪··她愣了一下,然后像是笑了笑:“和您一样,是艾伦的眼睛,绿色的,美好的。”
“棕发吧,毕竟不多见·”这是康尼的回答,“我也要养头发了·”·“额,很多吧,不过还是该说他很向往海啊,比任何人都——说起这个,”阿明阿诺德合上书看着我,“他不是经常说要和您去看海来着”·“有时会分我面包。”
属于萨莎布劳斯的意料之中的回答··“明明像是很鲁莽一天到晚喊着‘驱逐’的家伙,莫名地很可靠——跟您接触之后稳重很多。”
名为让基尔希斯坦对马有着特殊感情的家伙——尽管身为前辈他已经不用打扫马厩了··我找不到埃尔文,八成是去王城了,至于韩吉虽然不指望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但现在在哪个地方窝着做实验想找她根本不可能。
没抱多少希望,我还是想办法找到艾伦耶格尔的档案——没有相片,只有大段的文字,而且总数实在不多,上面多数内容也只是我已经知晓的,例如监视巨人化什么——眼看着翻到末尾瞥到“终身监禁”,我的眼角抽动,有些急躁地看下去,突如其来的抵触心理,翻到下一页。
“逃狱,由调查兵团韩吉佐耶分队长带回,考虑其潜在危险性,驳回‘终身监禁’审判决定,改为处以死刑·”·我找到了我所需要的盲点——韩吉骗了我,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至于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出乎意料,我很顺利地找到了她··“逃狱是事实,但是——”她推推眼镜,对从前而言难得认真的表情这几天我已经见到多次,“他可是为了回来找你啊。
他问我你能不能醒过来,我只能说要看情况·当时你的状态实在不能更糟糕,身上的伤完全没有愈合,发炎化脓搞得我们手忙脚乱·‘如果我跟利威尔说话他能不能听到’为了让他别耽搁时间早点回去,我回答他只有灵魂才能与灵魂对话。”
“后来我送他回去——我失策了,原以为及时送回去顶多受点处罚,但现在想来或许那时候把他藏起来或是把他送出墙外会更好,毕竟以巨人化在外头生存对他而言很简单。
可是利威尔,有一点我没有说谎·”她笑了笑,笑得有够难看,“他临行前,真的是笑着的——我就问一遍,你知道原因吗”·“不。”
“那就没人会知道了——‘如果你不知道谁又知道’第二遍,”她耸耸肩——看来之前并不是我的幻听,“不过现在跟你说这些你也没什么感觉了吧——原本还担心你会自责来着……”·“什么”·她没有直接回答,继续说下去:“艾伦他的尸体竟然跟巨人化时一样散出蒸汽后消失,传开来后平民有很多称他为‘怪物’啊。
还没察觉吗你跟他的关系”·“到底怎么”我觉得自己表现得像个蠢货··“你应该接上才对——一句话就够了。”
“……”我的头很疼,脑海深处有什么在回响——那是我自己的声音··“他对你直呼其名·”·少年漫原著向·模糊闪现一个家伙泪流满面的样子,心脏抽痛,我听到了自己说出的话,陌生而熟悉。
“他是人类·”·抛下一句,我离开了房间——或许我应该去找那个自称是艾伦耶格尔的家伙,但直觉告诉我,我找不到他··我听到了韩吉的笑声,那种不知是消极性质还是带有其他感情色彩的。
之后,我辞去了士兵长的职位,由三笠阿克曼接任··收拾东西时,找出了一堆书信跟留言条,谈不上好看的字,却很清楚地表明了这些都是来自艾伦耶格尔的··埃尔文就站在门口,发线跟印象中相比又上移了一定距离。
“以后你要去哪里”·我并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找海,有个家伙告诉我在刑场的西边,有海·”·“艾伦的心愿”·“不,我只是觉得那里我非去不可。
大概会有我要找的东西·”·“那还真是……”他顿了下,打量我几下,“那么,你的头发不剪了再去”·“剪了也会再长,之后我恐怕就剪不来了。”
拽拽齐肩的头发——如果埃尔文的发线下移一点这场景还真是完全相符,“我当初就是这个样子进来的,这么出去也没有什么不好·”·我看见韩吉就站在窗外不远处,面前似乎是她刚刚挖出的一个土坑。
又在进行什么奇怪的实验了吧她手边有一个似乎是刚从里面拿出来的盒子,已经打开了——我没能看清里面都有什么,但韩吉侧过脸来往我这里一瞥时奇怪甚至是悲怆的神色几乎让我一瞬间……心脏停了半拍。
——被我遗忘的那些事物中,究竟都有些什么……·然而对于我来说,现在事情不管发展成什么样都无所谓了··艾伦耶格尔死了,这就是事实。
人类仍将继续走出墙内,巨人的恐慌,注定要留存极长的时间··也许一切会再次发生,也许不会··我们都将失去姓名,成为一个个统称,存在于未来。
或许是人类书中和口耳相传的英雄,也会是巨人脑海中的敌人··无论如何,当下,我们存在着——肩负着逝去者的名字··前往终将被发现的地方,我只是早点踏向死亡——死在半路成为一地尸骨最后风化殆尽,也可能在抵达时跌入海中溺死。
成为一个笑话,悲剧,或是传奇,都不是真正能与我心意相符的——但具体是什么我自己都无法明了··我们都是避世者,仅此而已··“你是真的忘了艾伦吗”·“或许吧,至少我相信了。”
· ·☆、0.0.0 抱歉,我们仍将继续死亡· ·作者有话要说:【】内为故事内容··我曾如此执着于一首诗··另一个世界的风从某个方向吹来。
此处成为一具优雅的尸体··一切是如此真实地荒谬着··我已经换过无数姓名,现在我的确不是艾伦·耶格尔了··然而,我又一直不曾是他。
巨人拥有长生的力量··我逐渐发现并非所有人都很重要,而事实上他们又的确都是重要的··但现在,不管他们的重要程度有多少不同,都已经无关紧要了。
那是一种凯旋··我顺利地从那个时代中活了下来,可只不过是因为,我拥有活下去的能力而已——活的理由已经没有了··真可笑,想活的人总在下一秒死去,不想活的却能毫无意义地挥霍时间。
我曾宣誓过,要将我的性命留在墙外,而这即将实现,虽然已经违背了初衷··我也的确怀疑过我自己,茫然于他的失聪究竟是因为无法交谈的必然还是我的私心……·我渴望他的目光停滞于我身上。
只要听不见,自然会看了吧·但是,已经很明显了——不完整的灵魂交谈的阻碍,仅此而已··偶然地,我看见了她所留下的那些笔记,翻阅其中的内容——无法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
现实与真相心疼到我想哭·原来我是被深深爱着的,偏偏又是以不该被爱之人的身份……我是被爱着的··我不曾被他疏远,以至于现在,造成如今局面的人是我自己。
自欺欺人——早从他与我真正分道扬镳的那一天开始,我就明白,除非这一切都是一场幻境,梦也好,骗术也好,不然什么都无法从头开始,也就意味着我的诺言无法实现。
·可是事实却是让他忘了我才是最好的结果——我希望他明信艾伦耶格尔已经死了的“真相”,就如我祈祷多年前的那一晚我并没有见到他。
但意识又频频提醒我,这不可能··理由·他去找海了··我只适合当所谓的“英雄”,而他却是传说··一直以来承受的痛苦与厌恶从未减轻,在最后,所有的美好情愫全都成了他不自觉的行囊,体内的负面情绪与日俱增。
可所有的一切都要结束了,这个世界将要崩塌··孤独,寂寞,成了长生的代价,而这种令人疯狂的生活却又使我无法舍弃——这条由他所救的命,从属于他。
他的一切我都尽己所能地守住··直到现在,我已经了无遗憾了·因为我知道自己有可能与他开始新的未来··一段新的婚约··“你会去哪里”孩子抬起头来,阴暗的世界在他的身后汇聚。
“家,我的家·”我笑笑··“那么你的家在哪里”他的眼睛明亮通透,“我也想去·”·“你不已经在了吗这里,以及——我将要去的地方。”
他一脸迷惘地看着我··我揉揉他的头:“我会回来的,因为这里也是我的家·”站起身,一手攥着口袋中的徽章——过于平静的心情,就像深沉的悲伤都已经沉没于深海——那里不会有波澜。
“对了,那个故事我还没有讲完·”我看看四周,宁静,阴沉——这就是这个孩子所生活的地方,“讲完后,就真的该说再见了·”·那个将完未完的故事·【他最终还是往回走了,但之前盲目地沿路而行已经使他失去了来时的方向——最终,他来到了森林深处,一个有着莫名熟悉感的少年正躺在地上像是在安眠。
不应该的,从他有所记忆开始见过的人基本上都死了,唯一活着的那些只怕现在还在那个镇子继续着醉生梦死的生活··战乱,疾病,甚至时间都似乎没有在Straw身上留下痕迹。
就是这种理由将人逼迫至自我也承认其本身为怪物··然而,眼下这就是事实——恐怕他就是那传言中的男巫,如果是那样这种异样也就可以解释了··他坐在一旁的石头上,踢到了地上的斧子——斧子的手柄另一端被少年死死抓在手里。
他瞥见了不远处姑且可以称为是“树”的东西··明明是正常不过的棕褐色却透出猩红,其中似乎有什么在流动,而看着其上几道较深且破碎的伤痕,发生过什么也就心知肚明——地上的小鬼,似乎是想用斧子砍断这什么。
他凝视着少年,琢磨着是不是能现在就这样杀了他然后回去……Straw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个一直以来被自己视为归处的地方究竟是什么……·记忆出现了偏差,他偏头凝视着一旁的“树”——从脑海深处奔腾而上的共鸣颤抖着。
画面闪现而过,破碎而不连贯,甚至没使他看清那其中究竟都有些什么··他开始怀疑了,对于这个世界——他觉得自己已经在这里存在了许多年,又好像半年都未到。
那些所谓的挚友与部下就像被人拨快了时间,从何而来如何相识的记忆是如此混乱不堪·一种恶意,就如同故意想让他目睹那些人的死亡··他放弃了自己一直以来所追寻的“成为普通人中的一员”这样有些可笑却奢侈的愿望。
他决定留下来,可能的话跟少年谈点什么·驱使他做出这样的决定不像一时头脑发热,反而是潜意识中有什么在涌动……不,叫嚣··少年沉睡了很久,这段时间Straw一直都只在附近活动,而看着小鬼就这么不省人事有好几次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浪费时间。
终于有一天,他忍无可忍,恶狠狠地向地上的人踹去··出乎意料的,他醒了——这反而让他更觉得懊恼··搞得自己像个傻瓜一样··可是少年开口的时候他却愣住了。
什么都听不见··随着交流,他对于少年所提及的“交换故事”有所似曾相识之感,他同意了··明明对方所讲述的故事无聊到让人有犯困甚至该说按照Straw的性格,他会给对方一个白眼。
可相对的,少年也看不到··Straw注视着对方的口型极力去分辨他在讲什么时总会无意识地瞥向那双绿色的眸子——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却明亮剔透,使他觉得这种失明只怕并非生理上的。
也许那个故事并没有那么无聊——这是Straw在第二次听少年讲述时突然产生的念头··事实上,所谓的无趣是建立在某种本身的排斥之上,少年也好,Straw也好。
Straw意识到,那些恐怕就跟自己的记忆有关,记忆中产生的共鸣以及突如其来的悲怆使感情不能自已··突然间想起自己要杀死男巫的缘由,他觉得自己真是卑鄙。
可事实上他已经拥有了一部分的记忆,那些是至关重要的,几乎可以说是贯穿他一生的记忆··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少年每一次沉睡的时间都太长了吧虽然当事人本身没有自觉,可少年每一次熟睡都有江津一个月的时间,这长期的观察,足以“日久生情”。
更确切的,他找到了自己曾经日久生情的理由··为什么会这么确信这些就一定会是自己的记忆呢因为别无选择·不,仅仅是缘于,所谓的心脏抽痛。
当从树中渗出的液体灼痛Straw的手时,他意识到,少年一直以来所做的事情——那貌似无意识的砍伐,究竟是为了什么··“有人死了对吗”·少年的表情与口型都昭示着他在呼唤,但Straw听不见。
他看着少年在砍伐自己的记忆神经,每一次连带性的头痛都让他意识有一时的模糊··的确有人死了,是少年,也不是他··死的人是他的部下··不知从何时起注视着对方颜色渐浅的双眸会产生逃避心理,直到那一天,他走进了友人的办公室,说着:“小鬼死了。”
如今还在活动的对方仅仅是一个怪物的载体,终有一天会成为真正的异端·而那时,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杀了他··因为小鬼死了··因为艾伦耶格尔不是怪物。
与其说是记忆,倒不如说是所谓的联系更恰当··凝望颜色怪异的树,他偏偏头,察觉到原本向自己涌来的记忆因为受到伤害而出现动摇——啊啊,血一样的颜色。
Straw想要明白,自己的来处与去处,他相信着那会成为自己回去的契机··或许应该再去一次荆棘墙才是···少年漫原著向他斜眼瞥了下少年的动作,心脏收紧。
你就这么想让我把你忘了·然而,他什么也没说,更何况眼前这个部下似乎不知道他那一切所作所为的意义——肯定的,毕竟他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
Straw舔舔下唇,觉得一股血腥味正从喉头深处翻涌上来··既然如此,我就如你所愿的··你所想的,我都会让其成真··因为我足以无所不能。
而现在,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将这个故事讲给对方听·或许自己应该问他“不一起走吗”什么的,但是……·他皱皱眉头,觉得这只怕会使自己脱离对方心中自己的既定印象。
但为什么要去呢·……我只是想再听一次他的声音而已··本该结束的故事却因为旁观者的缘故被擅自加上了一个不算结尾的结尾。
Straw俯下身,双唇轻碰少年唇角——那是他所特有的亲吻习惯··而现在,他将前往未知追寻自我愿想的实现·尽管最终,他依然没能实现·或说实现的时候一切已经失去了意义。
因为那些发生在另一个世界,他忘了那个名为艾伦耶格尔的少年与自己之间的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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