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美英]等等我会死吗?+番外 by 葬剑(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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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美英]等等我会死吗?+番外 by 葬剑(5)
·埃尔隆德还记得最离谱的一次,是有姑娘衬着夜色拜访,却被瑟兰迪尔冷言冷语地提着领子直接扔了出去··自己向导在想什么当然瞒不过瑟兰迪尔,精灵王心底难得浮起一丝尴尬,虽然表面上用严肃的表情强制镇压了内心的浮动。
埃尔隆德在心底接收到瑟兰迪尔的动摇,放过了瑟兰迪尔,转而对西弗勒斯说道:“西弗勒斯,你们接下来就要成为同学了,打个招呼吧·”·“西弗勒斯·斯内普。”
为了课外读物不被收缴,魔药时间不被缩短,西弗勒斯合起他原本打开的课本,低声地对已经自发做到熟人身边的伊万斯小姑娘自我介绍了一下··说是自我介绍,其实也就是报了个名字而已。
莉莉看着西弗勒斯合上的书本:“你在看学校的课本吗我都看不懂,你能给我讲讲吗”·西弗勒斯黑色的眼中闪过一道亮光,显然对莉莉的好学十分满意——有一个教导她的借口,埃尔隆德和瑟兰迪尔就不会阻止他继续看书了·结果就是两个小巫师坐在一起脑袋靠着脑袋,看着魔药学的入门基础。
※※※·霍格沃茨的地底深处,一个繁复无比的魔法阵正中央漂浮着一颗透明水晶··魔法阵的纹路颜色是诡异的暗红发黑,而水晶内部也有一丝一丝的黑色气息。
但就在莉莉·伊万斯和西弗勒斯·斯内普坐在一起,共同开始他们的学前预习的时候,魔法阵震荡了起来,黑色的气息逸散了一些,暗红的纹路渐渐透出一丝金光,连带水晶中的杂质都减少了几分。
“啧,还真是不放弃啊·”一个矮小的身影出现在魔法阵外围,绕着庞大的魔法阵来回走了几圈,“明明只要交给我就可以了嘛,绝对会按照你的剧本走下去的,嗯”·如果西弗勒斯在这里,就会认出对方在正是趁着埃尔隆德和瑟兰迪尔去面试教职时接近他的那个诡异的孩子。
“我对破坏你的命运没有兴趣,只是想要得到我想得到的东西·”男孩——姑且称他为男孩吧——笑着说,“如果你跟我合作,我会让故事按照它原有的轨道进行下去,绝不违逆命运的选择。”
魔法阵发出“嗡——”的一声巨响,响声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让男孩不得不捂住双耳来抵挡随着声音爆发出来的魔力··“真是冥顽不灵”男孩恼怒地看着漂浮在正中的水晶,接着他唇角挂起一丝冷笑,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既然这样的话……就别怪我对那家伙动手了”·男孩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空间中。
等到男孩的气息完全消失,魔法阵中的水晶突然整个亮起,水晶中的光芒照亮了地底的空间··在水晶的正中央,一座微缩的霍格沃茨城堡静静地漂浮在那里,连一根柱子和一缕花纹都完全还原了英国唯一的一所魔法学校。
——这颗水晶就是霍格沃茨的核心,也是这个世界的核心··水晶亮起的同时,可以看到原本隐没在黑暗中的水晶顶端残缺了很大一块,像是被某种凶猛的野兽硬生生地咬下,变得凹凸不平坑坑洼洼,在黑暗的空间中有些渗人,又有些可怜。
水晶亮起的光芒汇聚在地面,幻化出一个人影··人影周身光芒一闪,很快消失在这个空间中··用尽力量的水晶和它周围的魔法阵再次被黑色的气息所笼罩,只能在浓厚的雾霭之后挣扎残喘。
·第61章 Chapter 61··在火车开出一段时间后,接近午饭的时间点,两个精灵和两个小巫师的车厢门再次被推开··“我就不信除了斯莱特林的包厢之外我就没地方可去”·一个男孩子大大咧咧地说着,一边用力推开了门。
“欸这列车上还有大人吗”·西里斯·布莱克惊讶地看着靠在一起的两个精灵和脑袋一起凑在书前的两个和他同龄的小巫师。
可惜没有一个人回答他——瑟兰迪尔甚至稍稍皱起了眉··埃尔隆德在确认过周围没有奇怪的气息之后,就保持着警戒进入了浅眠——精神上的负担不是身体素质能够弥补的。
而且埃尔隆德的精神领域里本来就束缚着完整的灵魂法典和一部分生命法典,就算精灵王用树形的拟态为其做支撑,绝大部分的负担还是由精灵领主自行背负的·平时看不出来,但一旦强行使用强大的精神力量,埃尔隆德就会变得疲惫。
——就连西弗勒斯和莉莉都小心地不发出声音,而是细心地改用笔谈··西里斯有些尴尬,他也看到了靠在金发男人身上睡着的黑发男人,虽然年幼却在贵族家庭看了不少奇奇怪怪的东西的布莱克大少爷变得有些脸红,不知是因为窘迫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接着他的肚子突然发出响亮的声响。
“噗·”莉莉忍不住笑了起来,就连西弗勒斯·斯内普也挑起了眉毛,黑色眼中的不悦渐渐淡去··——不熟的时候,单方面丢脸行为通常能使对方迅速拉进原本不够亲近的关系。
前提是自己不会主动疏远··细微的动静惊醒了敏感的精灵,因为和瑟兰迪尔相连的精神领域,埃尔隆德在睁眼的一瞬间就弄清了当前的状况··作为温柔和善的伊姆拉崔之主,他主动对这位找不到车厢的小巫师发出了邀请。
“你好,一起用餐吗我们准备的食物非常充足·”·既然是埃尔隆德发话,瑟兰迪尔和西弗勒斯都没有反对,而莉莉……不管她是否反对显然影响不了结局。
西里斯又脸红了··在布莱克家只能面对自己强悍的母亲、总是忙于贵族事业的父亲、沉默胆小的弟弟和奇怪的姐妹的西里斯·布莱克从没有接触过埃尔隆德这种类型的“贵族”。
是的,贵族·作为从小被培养的布莱克家继承人,他当然能从埃尔隆德身上觉察出贵族的底蕴和气质,那不是什么暴发户,而是真正有历史的贵族,他和他身边那个巫师都是。
——顺便一说,他旁边那个金发的简直和马尔福家的一模一样·“感谢您的慷慨,我是西里斯·布莱克·”布莱克行礼的动作十分标准,虽然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大大咧咧又粗鲁得不行,但从这一下中,还是能看出他良好的教养。
“我是埃尔隆德·”精灵领主拿出被缩小的午餐,拿着精致“魔杖”的手腕随手一晃,精美的餐点已经漂浮在桌上··——其实埃尔隆德在家里的时候并不常常使用这些魔法,但是……入乡随俗。
在火车上这样也比较方便··“瑟兰迪尔·”精灵王略一颔首,同样动了动“魔杖”,火车的车厢内空间就好像变得更大了一点·他真的非常敷衍,连魔杖都没有抬起来,就只是抖了一下魔杖而已·“无声咒”布莱克家的少爷要比西弗勒斯和莉莉都识货多了,虽然他肯定想不到两个精灵的魔杖都只是摆设而已,却还是明白不用咒语随意施法不是普通巫师能做到的。
·——不是说巫师们做不到,大部分巫师都可以使用无声咒,只是无声咒的使用需要额外支付更多魔力,没有巫师愿意抽空自己的魔力只为了放个荧光闪烁什么的。
埃尔隆德和瑟兰迪尔能够这样做,只说明他们的魔力非常强强到足以让他们随意挥霍·西里斯·布莱克血统里追逐强大的因子蠢蠢欲动了起来。
他的眼睛闪烁着光··虽然他不太喜欢自己家的风格,但追逐力量是埋藏在血液中的天性,西里斯·布莱克始终是一个布莱克··精灵王看透了那眼中的光,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笑音,声音里大半是对“布莱克”感到有趣——虽然除了埃尔隆德大概没有人能听见。
“我是莉莉·伊万斯·”红发碧眼的小姑娘眨了眨眼睛,她看不懂西里斯的礼仪,却莫名感到了彼此间存在的一丝差异··她之前接触魔法界的人之中,埃尔隆德和瑟兰迪尔对血统并不看重,而且精灵对幼小的孩子有一种天然的温和,就算是密林的精灵王陛下在面对孩子的时候也不会释放出他凌厉的气势。
而西弗勒斯·斯内普本身就是混血,虽然对莉莉也是爱理不搭的,但他对所有人都一个样,是性格使然··可是西里斯·布莱克不一样,这位从巫师贵族门户之中走出的大少爷就算天生对贵族的那套做派不感冒,却还是无法洗去从出生到现在十一年间布莱克家为他刻下的烙印。
那是永远纯粹的布莱克刻在骨子里的骄傲,也是贵族们溶于血脉的优雅··虽然在莉莉看来只知道面前的男孩和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不同在哪里,她只有进了霍格沃茨,看到银青之下的斯莱特林才能明白。
不管是追逐野心还是力量,不管是站在阴影之下还是黑暗之中,那群斯莱特林里核心的存在,和其他学院的学生相比,有本质上的区别··那种区别无关善恶、只源信仰。
现在的莉莉还不能理解这么多,热情好客的小姑娘明白自己在这个车厢里也是客人,所以她用手肘戳了戳西弗勒斯··黑发黑眼的男孩收起书本后看了一眼西里斯·布莱克。
“西弗勒斯·斯内普·”·——他知道“布莱克”这个姓氏··分析过霍格沃茨的四个学院和西弗勒斯的性格之后,瑟兰迪尔和埃尔隆德都认为自家的小孩肯定会进入斯莱特林,但目前斯莱特林的形势并不被两位精灵王看好。
那位高调回归巫师界的斯莱特林后裔和霍格沃茨格兰芬多出生的校长之间理念冲突的非常厉害,难保将来不会激化矛盾··而纯血荣耀的呼声在巫师界贵族们的口中越发高昂,这种情况下西弗勒斯一个混血进入斯莱特林……理所当然过不上什么好日子。
·可西弗勒斯本人最想去的是斯莱特林,最适合的是斯莱特林,如果两个精灵对霍格沃茨学院的理解没有差错——会选择他的也必然是斯莱特林··所以埃尔隆德和瑟兰迪尔对分院之事保持了沉默,没有想过动摇西弗勒斯的选择。
他们没有忘记死亡法典选择了这个男孩——那说明他的命运足够坎坷,也说明他的精神足够强韧··所以瑟兰迪尔在体力锻炼的闲暇之余让西弗勒斯记住了巫师界数得上名号的斯莱特林世家,尤其是有孩子在霍格沃茨就读的家族。
布莱克当然是其中之一··西弗勒斯明白两个精灵的善意··因此就算他“社交无能”、“嘴毒孤僻”、“完全没觉得眼前的大少爷有什么值得交流”,还是姑且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西弗勒斯是埃尔隆德先生和瑟兰迪尔先生的孩子·”莉莉补充地说,并因此遭遇话题中年幼的那个冷飕飕的眼刀··西里斯·布莱克一愣,他之前是听到周围的巫师都在讨论站台有一对看起来闪瞎狗眼的巫师夫夫,虽然很想看但一直没找到人——他还完全没有见过活的同性伴侣呢·没想到对方竟然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身边还有两个不知道是混血还是麻瓜出生的孩子。
——拜托纯血家族在巫师界就这么多,板着指头都能数过来,就算西里斯·布莱克不稀罕用血统和家世来辨别他人,但有种东西源于习惯,不是那么轻易能改掉的。
但得到信息是一回事,对这个信息怎么处理又是另一回事··按照布莱克大少爷的喜好,他把“两个大人是很厉害的、但从未听说过的巫师夫夫,而两个孩子可能是混血或麻瓜出生的巫师”这样的信息揉吧揉吧扔到脑后,一屁股坐在被扩大的座椅上,笑得非常阳光明媚地接过埃尔隆德递给他的素馅饼,欢快地吃了起来。
“这真是太好吃了西弗勒斯你真有口福·”·“是啊是啊,西弗勒斯,埃尔隆德叔叔的手艺真是太好了”·“闭嘴,你们的餐桌礼仪简直惨不忍睹”而且谁允许你们称呼教名的·“拜托这又不是餐桌,莉莉也赞同啊而且埃尔隆德和瑟兰迪尔先生也没说不能说话”·——那是因为那两个家伙对小孩子的容忍度非常高·西弗勒斯在心底默默地哼了一声,忍受着旁边两个吵死人的家伙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偶尔抬头瞪一眼对面邀请“噪音二号”先生进来吃饭的两个精灵,却被瑟兰迪尔完全不受干扰的、优雅而慢条斯理的动作噎住了心里所有的腹诽。
他知道这是瑟兰迪尔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他的修行还不·作者有话要说:·嗯,11岁的西里斯·布莱克,默默觉得他没进学院之前应该还是半个斯莱特林,只是进了学院之后就被长达七年的“我们是同伴啊的洗脑活动”洗成完全的一只格兰芬多了。
这时候他还没遇到一起熊的熊孩子,所以还算正常吧··詹姆·波特很快出场,真不想让他对莉莉一见钟情啊……11岁是不是有点小……但是看金妮对哈利又觉得其实好像也可以……好纠结_(:з」∠)_··第62章 Chapter 62··火车路程的后半段异常安静,这一点多亏坐不住的布莱克大少爷在保证快到站的时候会回来后,就欢快地在火车上进行他“伟大的”探险了。
莉莉小姑娘则是被隐性狮子布莱克激发了心底格兰芬多属性的那一部分,在西里斯·布莱克的花言巧语下心动不已,同样想到火车上看一看——她还没仔细看过魔法火车是什么样的呢·对此西弗勒斯·斯内普当然是,非常满意·“难道你想这样一直不与人交流,西弗勒斯”埃尔隆德看着年幼的巫师,平静的灰湛眼眸似乎已经看穿西弗勒斯心底的秘密。
年幼的巫师心下一紧,忍不住偏过头,却在动作的瞬间像是不服输一般强硬停止了下来··心中突然涌起一阵怒火··——这个精灵擅自进入他的生活,擅自戳破他心底的秘密,很有趣吗·然而他心底的另一个声音又在告诉自己。
——埃尔隆德是真的关心他,关心他的健康关心他的交际关心他心底的痛苦……·这些年幼的巫师都明白,但,自尊让他愤怒,自卑让他痛苦··那个黑发红眼的奇怪男孩说过的话正正好好戳中了他心底的阴影,他隐隐约约知道父母的死亡确实与自己有关,所以才令他不愿与他人太过靠近。
“只有你选择孤独,没有人注定孤独·”·瑟兰迪尔瞥了一眼身旁的埃尔隆德,对西弗勒斯说··曾经他以为自己会是选择孤独的那一个··因为就算精灵的时代过去,他也不想西渡去彼岸,就算他心中已然料到莱戈拉斯总有一天会回应蒙福之地的召唤,却从未想过离开他的林中国度。
密林之王明白,他如果不离去,将会孤独到生命的尽头··——他曾经是这么想的··现在他身边有了埃尔隆德··他们一起走过数个奇异世界,看过同样的风景,面对同样的对手。
他们的精神相连心意相通,就算最终他再也回不去他的林中王国,也绝对不会再孤独··“我的父母……”西弗勒斯一直低着头,嗓音有些涩哑,他刚开了个头,却又突然转换了话题的方向,“我灵魂深处的法典,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对于埃尔隆德和瑟兰迪尔想要得到的法典西弗勒斯一直都是听过就算,不管是“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影响”还是“只有死亡的时候才能离开他的灵魂”都是埃尔隆德告诉他的,他从未主动去了解过。
但西弗勒斯是个敏锐的孩子,在那个陌生男孩满怀恶意地对他说过关于父母的话之后,他立刻联想到这块神秘的碎片··因为西弗勒斯·斯内普不过是个普通混血巫师,还是刚刚摸到上学年龄线、拿到魔杖的小巫师。
他身上唯一的特别之处就是灵魂深处的法典碎片··“……法典碎片会吸引厄运·”·埃尔隆德沉默之后,挥手暂时封死了车厢的门,他将手轻轻放在瑟兰迪尔的手上,以动作制止了瑟兰迪尔的不赞同。
就埃尔隆德所知,在宠孩子方面,实在没人能超过密林的精灵王·但这次,精灵领主已经决定告诉西弗勒斯真相··他不知道小巫师是否能够承担这个真相,可西弗勒斯会主动对他们提起,就说明已经有人触动了他那条敏感的神经。
无论如何,埃尔隆德不想要欺骗这个孩子,因为精灵领主觉得,对这个敏感的灵魂而言,欺骗会造成无法挽回的裂痕··不能欺骗,无法隐瞒,那就只能自己告知,将结果控制在手中,就算西弗勒斯接受不了这样的命运,有他们在身边,还是可以继续照顾帮助这个孩子。
埃尔隆德隐隐觉得,如果西弗勒斯从奇怪的家伙那里得到真相,可能会导致无法挽回的结果··精灵领主知道西弗勒斯要问什么,“父母”、“法典”和“西弗勒斯一直避免和莉莉、布莱克熟识”的关联让以睿智闻名的半精灵轻易猜出年幼的孩子在担心什么。
所以他用最短的时间对西弗勒斯解释了死亡法典的特性,以及将来他可能面对的命运··那孩子脸色苍白,黑色的眼睛里却一片火光··那是燃烧的愤怒,自责的哀伤和拒绝向命运低头的倔强。
埃尔隆德忍不住想到埃斯泰尔··当他向刚刚成年的人皇诉说他的身世和命运之时,那个孩子眼睛里也闪烁着一样的火光··——眼前的这个孩子其实和埃斯泰尔、史蒂夫、克拉克还有迪恩山姆他们是一样的。
埃尔隆德想··——他们都不会轻易屈从,也有足够的坚强让他走上自己选择的道路··埃尔隆德看着西弗勒斯,瑟兰迪尔却在看着埃尔隆德。
他从他们相连的精神上传递了一些安慰过去··虽然以强硬姿态告诉西弗勒斯死亡法典的真相的是埃尔隆德,但这个重视身边的存在胜过自己的半精灵其实心中比那个孩子还要疼痛和不忍。
这一点从以前到现在都没有改变过··【我没事·】精神领域里的波动完全瞒不过埃尔隆德,藏在宽大袍袖下的手握住精灵王的手,半精灵微笑着与瑟兰迪尔十指交握。
瑟兰迪尔用力回握了一下埃尔隆德,挥了挥另一只手,解除了车厢的封锁··正好在这个时候,出去晃晃的莉莉和布莱克都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还多带回来一个。
詹姆·波特晃悠着他一头乱毛,跟在一见钟情的小女神后面,被站在他身边的西里斯·布莱克各种花式嘲笑··“西弗勒斯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小姑娘一进包厢就看到自己认识的第一个会魔法的同龄人一脸苍白地盯着桌面,死死抿着唇,连课本都不看了,忍不住跑上前担心地说。
“不用你管,离我远点”西弗勒斯一把打掉莉莉伸过来的手,阴沉着脸··“喂你这家伙怎么回事莉莉明明是关心你你这个人真不知好歹”·看到自己心中的女神被人嫌弃,詹姆·波特一方面欣喜于刚刚在女神口中那个“很厉害的西弗勒斯”对他来说不是威胁,另一方面又为女神鸣不平,于是猛地跳出来,指着西弗勒斯就是一顿吼。
“呵·”西弗勒斯·斯内普冷笑了一下,“这位……没脑子先生,我想没必要接受莫名其妙的关心,尤其这份关心后面还附带一个只懂得胡乱开口的狂犬。”
“西弗勒斯·”瑟兰迪尔的手轻轻在桌上敲了一下,他能理解孩子的心情,但他不希望在西弗勒斯刚刚受到冲击的时候让事情奔向无法挽回的局面。
·“抱歉,西弗勒斯有些不舒服·”·在埃尔隆德的目光中一众小巫师诡异地点了点头,就算詹姆·波特内心十分想要反驳“骗鬼他刚刚打开莉莉的手的时候不是相当干脆利落吗”之类的话,也不由地在精灵领主温和而有魄力的目光下保持了沉默。
这份尴尬很快被打破——火车终于到站,霍格沃茨近在眼前··※※※·作为新入职的教授,瑟兰迪尔和埃尔隆德可以直接进入学校,而不用跟着新生一起走,所以他们在拍了拍西弗勒斯的头之后,目送他跟着引路人离开。
“感觉到了么”瑟兰迪尔看着遥远的城堡,强大的五感让那座月下的梦幻之地宛如近在咫尺··回答他的是一声赞叹··在两个精灵眼中,霍格沃茨的外墙环绕着无数的光之线条,一部分是城堡本身的防御,一部分是由世界核心诞生出的规则图案,它们井然有序地环绕着神圣的霍格沃茨,支撑和保护着这个世界的唯一支点。
“……有点奇怪·”埃尔隆德细细看了一阵后,突然皱着眉说··瑟兰迪尔冷笑一声:“有人先来一步·”·环绕城堡的光之图谱中,存在着微妙的不和谐点,虽然要在浩瀚如星的图案规则中寻找特异点无异于大海捞针,但伊露维塔的首生子拥有天生的感受“美”的天赋,仅凭直觉,埃尔隆德和瑟兰迪尔就发现了其中的变化。
“核心……可能不太好·”精灵领主的声音有些凝重··这里是西弗勒斯的世界,核心的毁灭意味着世界的终结,他不希望西弗勒斯的世界因为他们和恶神的争斗而受到不可挽回的打击。
·“那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们的错·”瑟兰迪尔牵起埃尔隆德的手,走向夜骐马车,“我们只能尽力而为·”·埃尔隆德仰头看着天空,黑色的云层层叠叠遮蔽了明月。
夜间突然掀起狂肆的风,吹皱黑湖一池暗波··风雨将至,不管是世界之内,还是对这个世界本身来说……··第63章 Chapter 63··霍格沃茨的开学晚宴上最令人关心就是新加入这个家庭的人们,不管是新学生还是新教授。
不过今年的开学晚宴格外热闹··分院仪式开始没多久,因为姓氏而比较靠前的布莱克家的大少爷,就被分院帽分到了格兰芬多··老帽子一开口,斯莱特林餐桌方向就传来一阵嗡嗡的响声,纳西莎·布莱克脸色不佳地看向大厅中央,冷漠的目光恨不得撕碎西里斯·布莱克脑袋上的那顶破帽子。
顶着帽子的西里斯也是一副茫然的神情,他甚至还有些不明白自己听到了什么——他被分到了格兰芬多·他是不喜欢家里的环境,不喜欢父母的作风,但他从来没想过这个……·一个格兰芬多的布莱克·他宁愿去赫奇帕奇说不定还能在母亲的怒吼中幸存下来·西里斯·布莱克此时脑子里满是父母失望的目光,根本没注意到当他浑浑噩噩走向格兰芬多长桌的时候,以热情著称的金红狮子们甚至没有给予他掌声。
——一个走向狮子群的布莱克在霍格沃茨有过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纳西莎·布莱克之后,格兰芬多们怎么也没办法将这个疯狂姓氏的继承者跟自己的学院挂上钩。
以至于当他们反应过来终于鼓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时,西里斯·布莱克已经坐在金红学院的长桌一角——他就像赶错了场次的明星,被冷落在不属于他的舞台上。
相比高年级的学生们,同年龄等待分院的詹姆和莉莉就显得豁达多了·经过火车上的一番交流,詹姆·波特已经将布莱克认作了朋友,他被分到格兰芬多学院简直是再好不过。
——等他一会也被分到狮院,再好好安慰一下新朋友吧·莉莉则是对巫师界的消息完全不知,所以只觉得朋友的低落是源于没有进入想进的学院,也打算有机会安慰一下西里斯。
至于知道的西弗勒斯,他现在根本没有什么心思放在外界,心里来来去去都是埃尔隆德在火车上告诉他的死亡法典的秘密··接下去的分院还算正常,莉莉被分进了格兰芬多,她本来想要坐到布莱克身边,却被格兰芬多热情的女孩子们抓住,坐在了一起。
一个叫做莱姆斯·卢平的孩子被分进了格兰芬多,在他走上前的一瞬间,精灵领主和精灵王的目光就落在了他的身上··“邓布利多果然什么都敢做。”
瑟兰迪尔挑了挑眉··密林之王此刻正和埃尔隆德留在通往大厅的过道中,等待分院仪式结束后的出场··这是邓布利多的要求··最好的应该放在最后,成为惊喜。
——霍格沃茨伟大的校长大人的原话··“这样太危险了·”埃尔隆德摇摇头,“他可以选择私人授课或更安全的方式,不应该将隐患放在人群之中。”
“或许是因为私人授课达不到应有的效果·”瑟兰迪尔带着些讽刺地说,“英国本土的巫师都喜欢那一张霍格沃茨的毕业证书·”·他的赚钱手段并不拘泥于普通人,而那群巫师们显然是霍格沃茨的忠实信徒。
在英国,巫师没进入霍格沃茨就读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从而很轻易地就能联想到这人有什么问题··“因为这里是摇篮·”埃尔隆德的语气就相对平和一些,他能够体谅巫师们对霍格沃茨的感情。
分院仪式还在继续··詹姆·波特毫无疑问的进了格兰芬多,和西里斯·布莱克不同,他的加入得到了全场最热烈的掌声··这位格兰芬多世家的继承人夸张地行了个礼,就跑到长桌尽头布莱克的身边小声说道:“嘿,伙计,让咱们一起称霸格兰芬多”·这种中二台词让多少冷静下来的西里斯·布莱克心情好了一点,他拍拍詹姆的手,深吸一口气:“行,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厉害”·分院帽在碰到西弗勒斯·斯内普脑袋的瞬间就掐着脖子一般声嘶力竭地喊出了斯莱特林,时间短到甚至有人怀疑帽子是不是只碰到了斯内普的头发尖儿。
西弗勒斯似乎也被分院帽这下给镇醒了,他的手僵在半空中,继续放下也不是,拿下来也奇怪,最后他还是在麦格教授的咳嗽声中将帽子放回了椅子上·慢吞吞地走向斯莱特林长桌。
·——没人听过他的姓氏,所以斯莱特林们并不热情,虽然他们矜持骄傲很少热情,但对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态度显然连欢迎也算不上··年幼的巫师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对此也并不在意。
“魔法物品和魔法生物都比人类要敏锐的多·”埃尔隆德轻轻一叹··精灵领主当然知道分院帽畏惧的原因,西弗勒斯体内的死亡法典的气息足以让任何敏感的生物退避,也只有格兰芬多那些胆子比脑子肥的家伙们才会肆无忌惮地靠近西弗勒斯。
“对西弗勒斯来说算不上什么问题·”瑟兰迪尔从刚才西弗勒斯坐下开始就在隐晦的打量长桌,将斯莱特林们的各异目光尽收眼底··“孩子的事情,让他自己去做吧。”
埃尔隆德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瑟兰迪尔心里在盘算什么··“我没有不让他自己做,只是有备无患·”瑟兰迪尔露出了“无辜”的微笑。
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感觉打断了埃尔隆德和瑟兰迪尔的对话··“霍普·韦斯·”·麦格教授有些疑惑地皱眉——她在入学名单上看到过这个名字吗·一个看起来几乎没有存在感的金发孩子慢慢走上前,于是最短时间分院记录的保持者又多了一位。
——这位去的同样是斯莱特林··霍普倒是没有像西弗勒斯那样迟疑,他只是以一种摇摇晃晃看起来随时会倒下的缓慢步伐走到了西弗勒斯身边,坐下。
既没跟他未来的同窗打招呼,也没对周围的冷漠欢迎有意见·他就只是盯着桌上空空的餐具,湛蓝的双眼里似乎没有映出任何东西··“我感觉不到那个孩子的气息,有人在隔绝外界的探查。”
埃尔隆德闭上眼再睁开,看着霍普的目光有些迟疑··“你觉得西弗勒斯之前说的孩子会是他”瑟兰迪尔细细看着霍普·韦斯,即使是五感超强看遍人心的精灵王也分辨不出那到底是真实还是伪装。
“我无法判断·”·“那就静观其变吧·”·知道半精灵不愿随意对幼崽动手,瑟兰迪尔抢先一步定下了针对霍普的计划··虽然相当于没有计划。
在分院之后,就是介绍这学期新来的教授··当两个精灵在大厅里现身的时候,四个学院的长桌同时爆发了一阵静谧,霍格沃茨的大厅从未如此安静··瑟兰迪尔瞥了一眼捻着胡子咪咪笑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校长大人显然对这个反应很满意。
虽然不久之后,学生们的热情和喧嚣以数倍的架势反爆发了回来,整个大厅都能听到他们谈论新教授的声音··“天呐我一定要选占卜学”·“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我觉得他应该去教天文学或古代魔文……”·“可恶,为什么占卜学要到三年级才能选还好我们还有黑魔法防御术”·……·其中还有一些比较奇怪的言论,例如——·“那个瑟兰迪尔教授真的不是马尔福家族的私生子吗”·“嘘——你说的太大声了,想让卢修斯·马尔福听到吗”·“埃尔隆德教授看起来真有气质,不知道他有女朋友了没有……”·“明明是瑟兰迪尔教授比较帅”·“……可是他们的穿着明显是一对欸。”
“别不要说”·“厚厚厚,孩子们很喜欢你们呢,真是太好了,埃尔隆德,瑟兰迪尔·”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
接着校长发言、唱校歌……开饭··西弗勒斯一边吃着食物一边还能听到叽叽喳喳讨论两个新教授的声音,其中不乏被精灵俊美面孔迷住的女性··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死心吧,那两个已经是一对了·仿佛回应小斯莱特林心中的大吼,周围传来一片吸气的声音。
西弗勒斯·斯内普默默咀嚼着霍格沃茨的食物,决定不把脸对上教授席——想都不用像就知道他们两个又在不自觉地秀恩爱·其实西弗勒斯这次误解了埃尔隆德和瑟兰迪尔,只是精灵王的位置够不到远处一盘他爱吃的餐点,于是更靠近一些的埃尔隆德帮他拿了一点而已。
……好吧,尊敬的、刚刚成为瑟兰迪尔教授的精灵王他直接吃掉了埃尔隆德叉子上的食物,并用他从邓布利多介绍开始就面无表情的脸,给了精灵领主一个温柔的微笑。
灰湛的眸子闪了闪,埃尔隆德确定以及肯定密林之王听清了方才下面学生的每一句戏言,并因此产生了不快,然后宣告主权··所以伊姆拉崔的主人也只是越发温柔地对他笑回去,并拿起手边酒杯轻碰瑟兰迪尔的。
透明的玻璃杯中晃动着瑰丽的酒液,明明是很正常的动作,却让不少男生女生忍不住握住心口呼吸困难——感觉无数的粉红泡泡从里面冒出来了怎么办·“呵呵,年轻真好。”
邓布利多和其他在学生之前就跟两个精灵见过面的教授一致露出慈爱的表情··——这跟年龄没有关系,真的··第64章 Chapter 64··这边西弗勒斯一直在闷头苦吃,完全不理会两个监护人在教授席上放闪,却突然觉得肩膀一沉,什么东西重重地压了下来。
转头一看,霍普·韦斯倒在他的肩膀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小斯内普先生觉得额头一抽··“喂”西弗勒斯低低叫了一声,伸手推开那颗金灿灿闪瞎眼的脑袋——管他一头栽进餐盘里还是一头倒地,只要别靠在他身上就行·被他推开的少年朦朦胧胧地看了旁边的人一眼,勉强坐直了身体。
但西弗勒斯刚喝一口南瓜汁,就觉得肩膀又是一沉·未来的魔药大师觉得脑门上有什么“啪叽”一声绷断了的感觉··“醒醒坐直你以为你是什么没睡醒的黏黏虫吗”·因为在斯莱特林的餐桌上,斯内普考虑到这帮纯血小鬼们橱窗模型一样摆架子的“礼仪风度”,只能压低了声音对旁边的家伙吼着。
但倒在他身上的霍普根本就完全没在听他说话,在靠上西弗勒斯之前,这个金发小鬼就已经进入了平稳呼吸的睡眠状态··西弗勒斯·斯内普用已经初见成效的死亡视线盯着霍普的头顶,强压下把这个人的脑袋按进他面前汤碗的冲动——·混血在斯莱特林已经够惹眼了,他真的不需要更多的理由让这帮装模作样的家伙把目光放到自己身上来·“那个孩子……”埃尔隆德偏过头与瑟兰迪尔小声低语,他的动作又引起了底下学生的一阵惊呼——“我就说他们是一对”、“不这不是真的”··“不像是西弗勒斯之前说的那一个。”
瑟兰迪尔想了想,对方身上的气息和霍格沃茨很相似,但……还混杂了一些其他东西··——姑且让西弗勒斯警惕一点好了,虽然经过这顿晚饭,自家小孩大概会主动跟那个叫霍普·韦斯的保持距离,绝不靠近。
瞥了一眼急欲发作却只能忍耐的西弗勒斯,精灵王觉得根本不用自己担心,霍普“表现出”的那种孩子正是西弗勒斯最不愿意靠近的那一种··然而第二天,埃尔隆德和瑟兰迪尔发现在斯莱特林餐桌上依然被黏着的西弗勒斯的时候,忍不住露出了讶异的表情。
“如果不想空着肚子去上课你最好从神游世界醒过来”西弗勒斯看着他光荣的新室友——没错,整个斯莱特林的新生就他和这个该死的家伙没后台没背景,姓氏在巫师界从未见过所以理所当然的分到了一起·想到醒来的时候自己霍普·八爪鱼·韦斯死死扒住差点以为自己会死于呼吸不畅,西弗勒斯就根本没心情去思考“和自己靠得太近说不定会被死亡法典波及而倒霉或死去”这件事·几乎被气蒙了的小巫师甚至在心底默默地希望死亡法典快点发作让他摆脱眼前这个人形黏黏虫·——当然他只是想想而已。
紧接着,不管是两个精灵还是西弗勒斯都感受到了目光的洗礼,而且那些目光大多“自以为隐晦”的徘徊在教授席和斯莱特林长桌··埃尔隆德略一思索,就将目光转向格兰芬多席。
注意到他的目光,红发碧眼的小姑娘忍不住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她只是把西弗勒斯和两个新教授的关系告诉了她的室友……可是没想到第二天的早餐还没开始吃,几乎整个霍格沃茨都知道了。
——莉莉·伊万斯小姐,以现在狮子学院中没头脑的占比率,告诉你的室友就是告诉了霍格沃茨八卦电台啊·瑟兰迪尔倒是对此没什么其他看法。
——让人知道埃尔隆德是自己的很好··——让人知道西弗勒斯和他们的关系很好··前者可以让那些芳心荡漾的少男少女们知道他们的占卜学新教授只可远观,后者可以让西弗勒斯少一些不识相找麻烦的家伙。
他们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实在不需要蠢货来增加战绩··西弗勒斯当然也很快想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想到昨晚大部分斯莱特林都勉强维持了最基本的礼貌,有一些人甚至没用对别人的那种狗眼看人低的目光看他。
说明他们之中,肯定也有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但,一夜之间霍格沃茨人尽皆知——西弗勒斯表示他就知道格兰芬多有多么不靠谱·不过他现在没空来管这些问题,因为——·“该死的霍普·韦斯,你嘴巴是像脑子一样变成了蜂窝吗能不能不要把汤喝到衣服上”·一直被两个精灵带着,没有环境养成毒舌的西弗勒斯终于在霍格沃茨找到了让他这门天赋发光发热的地方。
不过就算低声咆哮着,他还是挥动手中魔杖并低声念咒,清理干净霍普身上的痕迹··——总觉得放着不管这家伙就会迅速堕落成一团脏乱差只会睡觉的毛球,或者横尸医疗翼混床位直到学期末·“小斯内普先生基础不错。”
坐在瑟兰迪尔身边的弗立维教授高兴地对精灵王说,他们这些教授都知道两个新教授和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关系··从刚才小斯内普先生的纯熟手法可以看出他的魔咒基础很好,而他们对这两个据邓布利多所说来自国外的巫师更有兴趣。
任谁都能看出他们的强大··“魔法是他的生命·”·瑟兰迪尔点头接受弗立维教授对小巫师的赞赏,以一种不会让人觉得失礼的态度说道··不管是埃尔隆德还是瑟兰迪尔都明白,在失去父母之后,魔法是能够点亮这个孩子生命的唯一星光,是他唯一的信仰。
当一个人将魔法当做他的生命、又在这方面非常有天赋的时候,变得优异就只是理所当然而已··不过精灵王显然还没看到过西弗勒斯蹲在坩埚边的架势——不然他肯定会修改一下自己不够精准的发言——魔药才是西弗勒斯·斯内普的生命,融入骨血、难以分离。
斯拉格霍恩教授在第一节斯莱特林一年级的魔药课就发现了一颗百年难遇的新星,不管是态度、手法、知识储备都完美的如同为魔药而生··这个最擅长明哲保身的斯莱特林院长看着自己面前完美无瑕的成品,眼睛发愁地转了两圈。
伏地魔在大肆招揽有用的人才,斯莱特林学院里即将毕业的学生毫无疑问是他最优先选择的地方,而这位斯莱特林领头蛇和邓布利多不合,神经敏感的斯拉格霍恩已经嗅到了硝烟的味道。
一个魔药大师,不管哪一边都是竞相争夺的对象··可是一个魔药大师要在魔药方面有所成就,他需要什么·天赋西弗勒斯·斯内普有了·努力西弗勒斯·斯内普不缺·剩下的就是能让他专注于研究无需理会外物的环境·不管是跪在伏地魔脚边还是站在邓布利多身后,都不是一个能够让魔药大师安稳研究的好选择。
斯莱特林院长一边叹息着决定继续他的“明哲保身之道”,一边将那瓶完美的魔药倒进坩埚,用另一瓶色泽相似的魔药代替斯内普的作业放好,并打了个不高不低的分数。
——他还是能不管就不管吧··瑟兰迪尔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进行的……还算顺利··说实话要让一个中土世界的精灵教授学生魔法——说不定就算让甘道夫来,他也只能捋着胡子对一众小巫师呵呵笑。
·至于防御黑魔法什么的,精灵王表示一对一的话我闭着眼睛都能躲过去,就算是多对多弓箭和长剑也是很好用的……起码甘道夫也会怕孤身面对蜘蛛群但莱戈拉斯可以在密林里大跳超级玛丽。
不过精灵王是个负责的精灵,否则他也不会从邓布利多手上拿到黑魔法防御术的职位··所以他参考了丽痕书店有偿提供的,霍格沃茨历年来的黑魔法防御术上课用书,并得出了其实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都非常不靠谱的结论·变形学——从小东西到大东西最后到自己。
魔药学——从操作简单到操作复杂最后到创新··草药学——从随处可见的草药到珍稀草药最后是危害性草药··魔咒学——从消耗魔力小手势发音简单到消耗魔力大手势发音困难最后到改良魔咒。
为什么只有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完全没有规律,连课本都是随教授喜欢·难道只是因为其他课程的教授都是几十年一换,只有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是几年一换·最后瑟兰迪尔只能自食其力,根据“普通巫师等级”考试和“终级巫师等级”考试上所需求的黑魔法防御术范围将授课内容划分为从易到难七个等级,又根据霍格沃茨的课时安排将每节课的内容划定,做出了一整套教学流程表,并在第一节课发给每个年级的学生。
如果发现有些内容应该在这个学期之前学习但没有学到,例如:五年级的学生发现这张安排表中四年级应该学习的某个咒语他们没学到··那么不好意思,请用课外时间学习,因为考试范围涵盖了从一年级到当前年级学习的所有知识,并且两个巫师等级考试也会考。
如果已经学过,没关系,瑟兰迪尔教授不在乎你是不是在课堂上开小差,只要不干扰别人,考试能考过,密林之王根本懒得理你··霍格沃茨的小动物们拿到表格的一瞬间不禁泪流满面——他们上了这么久的黑魔法防御术,终于知道自己上的是些什么了·精灵王表示,他跟人类做生意的时候,就是这么井井有条··第65章 Chapter 65··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学改革如火如荼之后,学生们对“传说和瑟兰迪尔教授是一对”的埃尔隆德教授更好奇了。
而且他教的还是学科中最为神秘的占卜学——就算是算数占卜也比纯粹的占卜学靠谱好么·当下各学院三年级以上的学生们就打了鸡血一般的纷纷报名这门选修课,导致这门课出现了几十年难得一见的爆满现象。
好吧,其实爆满的根本原因是占卜学报名的人一向不多,所以分配的教室也不大,人数稍微多一点就“爆满”了··埃尔隆德倒是没想到瑟兰迪尔的授课行为会产生这样的连带效应。
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被挤得根本无法坐下的学生··霍格沃茨教室的布置虽然可以随意调整,例如埃尔隆德就将前任占卜学教授热爱的一些增加神秘氛围的东西全部移走,几乎把占卜学教室变成了他敞亮的瑞文戴尔书房。
但霍格沃茨房间的大小不能随意调整,因为它们属于城堡的整体,规则规定了占卜学教室这个房间不能更改,于是改变它们必然会触碰到规则··城堡内大多数空间都无法轻易更改,大概只有少数不用做教学的秘密空间例外。
不过精灵领主首先要面对的是被塞满的教室,和各种好奇八卦的目光··“很高兴你们对占卜这门额外的知识有兴趣·”埃尔隆德唇边挂着柔和的笑容,“但是很遗憾,占卜学这门课程唯一的要求就是天赋。”
他的声音听上去很轻盈,落在霍格沃茨一众小动物心中却十分的有份量··上过瑟兰迪尔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的学生忍不住将两位新教授拿来比较——·瑟兰迪尔教授上课的方式简单直接,他教导你,给予你正确的知识,态度强硬却又因为强大和正确让大家只能努力跟在他身后踉跄而行。
他偶尔会拉你一把,但很快就会放开,再次走向最前方,只要一直朝着教授的方向努力走,就不会迷失方向··或者说,如果你胆敢在中途迷路,就等着教授摁着你的脑袋强硬转头——真的会很痛·而埃尔隆德教授虽然看起来温柔和善,说话也是循循善诱客气委婉,但看看他们现在在干什么·他们一人手捧着一个水晶球在做占卜资质的测试,如果水晶球不亮起来,他们就“不应该用占卜课占用自己宝贵的求学时间,而让其他更适合自己的知识错身而过”。
还有“如果依然对占卜这件事有兴趣,算数占卜与占卜相比是一种更为挑战技巧的、应用更为广泛的学科,所有人都可以尝试,并会有所收获”··重要的是直到晚饭时间,他们依然觉得埃尔隆德教授真是个好教授,一心一意在为自己着想——他们明明是一群叛逆期、青春期的熊孩子,现在一个两个在埃尔隆德教授面前都成了乖宝宝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两个教授根本就是一样的强硬派啊·只不过一个铁血,一个怀柔而已·——以上呼喊来自“没有占卜天赋”的学生。
至于有占卜天赋的学生——·“我觉得我看到了命运”·“好像真的感觉到了一些什么……”·对了,占卜课最后留下来的学生,整个霍格沃茨,只有十来人,这还是埃尔隆德看在人数实在太少,将水晶球稍微闪了一闪的对象也算入了学生之中。
而且他也提前警告了他们··占卜这门学科和其他学科不一样,并不是努力了就会有收获·在命运长河中能窥视未来一眼的人就算是在全世界都非常罕见,课程并不能带来预知的天赋,而预知的天赋也未必是一种赐福。
不管怎么说,课程总是要继续···埃尔隆德所授予这些孩子的,是一种感知的锻炼··在穿越过数个世界,看过不一样的规则之后,他明白所谓的预知,只是循着规则的脉络,找寻终点的果实。
大部分预言者,用名为“感知”的东西去选择最大可能的岔路口,他们所抵达的终点也不过是无数可能中最有可能的一个··而“天赋”不同,天赋是直接将刻在规则中的“既定的未来”展现在主人眼前,全无起因经过,因为那是被书写在世界规则上的一幕,这个未来不可能不存在,当它不存在时,世界本身也会因为扭曲而毁灭。
·埃尔隆德有些庆幸,这些孩子拥有的是感知··天赋这种东西,并非美妙的礼物,半精灵自己就对此深有体会··※※※·“这次阿不思找到的新教授难得的靠谱啊。”
周末,年老成精的院长们坐在一起,看着在黑湖边的四人露出欣慰的笑意··混乱的黑魔法防御术变得系统有序,一些高年级的学生因为之前漏下的咒语或知识点开始在图书馆拼命用功,还常常跑去请教自己学院的院长——因为他们不敢去打扰瑟兰迪尔教授。
有什么比学生用功上进更令教授们欣慰·至于占卜课,埃尔隆德认真负责的态度也令教授们很是喜欢··要知道之前的占卜课教授永远是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完全无法和身为“普通人”的教授们融洽相处。
他们的教学也是随随便便,活脱脱就是一个忽悠未成年学生的神棍··而埃尔隆德教授的弟子据说还用占卜找到了学生多年不见的珍爱玩偶··这就是差距·对比产生美·“你在看什么”瑟兰迪尔坐在黑湖边的草地上,看着埃尔隆德走向湖边。
在他们周围,西弗勒斯正在进行例行的身体锻炼活动··感谢霍格沃茨,在一口气有了数门魔法课程之后,瑟兰迪尔将锻炼时间安排在了周末,也就是他只有周末需要锻炼了。
“湖水之下·”埃尔隆德简短地说··他话音刚落,就被睡眼迷蒙的霍普·韦斯抓住了袍子··没错,就算是“家庭聚会”西弗勒斯依然带着他的室友——在经过一周的同进同出之后,这只金发小鬼简直成了一块甩都甩不掉的牛皮糖,任何时候看见西弗勒斯就一定能看见他的存在。
毒舌无用、偷跑无用、现在看来连教授监护人的威严也没用……·但是此时,永远一副睡不醒的样子的霍普抓着埃尔隆德的袍子,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别太、靠近。”
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霍普依然低着头,手指却很用力··他见埃尔隆德没有要回头的举动,误解为对方不放弃要靠近黑湖,于是再度摇了摇头。
“不行·”·西弗勒斯远远注意到霍普,跑步的动作却没有停,只是目光一直瞥向那边··——这个瞌睡虫以为他自己在干嘛·虽然心里滑过一丝担心,但很快变成了疑惑。
这疑惑在看到瑟兰迪尔没有插手的时候变成了某种程度上的了然··年幼的巫师抿了抿唇,不再看向那边,而是专心于自己的锻炼··灰色的眼睛柔软下来,埃尔隆德牵起孩子的手,走回了瑟兰迪尔的身边。
精灵王挑了挑眉··然而没等他说什么,霍普就放开了埃尔隆德的手,继续爬到西弗勒斯给他用变形术变出来的抱枕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那个湖里有什么】瑟兰迪尔放下书,伸手捋了捋半精灵身上的袍子。
【你没有感觉到】埃尔隆德疑惑地看着瑟兰迪尔,他分明感觉到黑湖之下熟悉到令人心惊的邪恶之力,来自恶神的疯狂力量··埃尔隆德告诉瑟兰迪尔之后,精灵王不悦地皱起眉。
【而你,我的伊姆拉崔之主,就打算这样独自走上前探查埃尔隆德,昔日诺多的传令官在三千年后退化如斯了吗】精灵王瞥了一眼兀自熟睡的孩子,这个来历成迷的孩子有点像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化身,但问题在于他实在太弱了。
两个精灵见过死亡和上帝,见过恶神和另一个规则掌控者··如果他是核心的化身,不应该如此弱小,瑟兰迪尔甚至觉得邓布利多身上的力量也比这个孩子要强大。
原本他以为是自己感知错误,但不管是哨兵的感知还是向导的感知都表明了这个结果,那么出错的可能性并不大··还有一点很奇怪··——到底为什么这个孩子一直黏在西弗勒斯身边不管是敌人还是同盟,对方应该选择的都应该是精灵才对,他想要在西弗勒斯这个孩子身上寻求什么·精灵王和精灵领主对视一眼,共同选择了保持沉默、静观其变。
·第66章 Chapter 66··“竟然会是这样这可有趣了,他究竟想要干什么呢”·黑暗中闪过一道红光,坐在半空中的少年看着他面前已经完全被黑色雾霭充斥的水晶,发出难听的笑音。
“……我就陪着玩玩好了”·※※※·锻炼中的西弗勒斯·斯内普突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西弗勒斯,你在干什么”·会这样直呼他教名的女声,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小斯内普先生在心中翻了个白眼——这才几天,开学时的不愉快就被这位伊万斯小姐忘得一干二净了·他就知道格兰芬多都是一群怪家伙。
看看看看这才过了一周,他们又增殖了·远远跑过来的莉莉·伊万斯身边跟着一直在抱怨“那个斯莱特林有什么好,看那阴沉沉的样子将来又是一条毒蛇”的詹姆·波特;波特身后跟着双手反抱着头,悠哉悠哉地走着准备看好戏的,“看似已经从被分到格兰芬多的阴影中走出去,实际上自从受到布莱克夫人的警告信就开始自暴自弃”的西里斯·布莱克。
而在他们两个人身后,老实朴素性格温和的莱姆斯·卢平和眼睛不停地往坐在黑湖边的三人那里瞟的彼得·佩迪鲁也渐渐跟了上来··瑟兰迪尔的目光从书上移到西弗勒斯·斯内普身上,低声说了句:“不准停。”
就又将目光移回手中的书册上··五个格兰芬多因为精灵王的声音顿了顿,虽然好奇西弗勒斯·斯内普究竟在干什么,但还是乖乖站在一边,不敢打扰。
就连莉莉也只敢偷偷地看向她比较熟悉的埃尔隆德先生··说起来,这要归功于瑟兰迪尔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堂黑魔法防御术课··精灵王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堂课是由五年级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一起上。
即将面临人生第一场巫师等级考试的小狮子和小蛇们依然不忘对对方下绊子使坏,就算瑟兰迪尔已经告诫过他的课堂不允许捣乱,但新来的、没有半点背景名声就只有脸好看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好吧女生或许会收敛一些,若是遇到死对头的男生……·于是瑟兰迪尔忍耐着一片混乱的课堂,直到有人提出新教授的提纲里,有一些四年级的咒文他们没有学习过。
“我不会教授本该在四年级甚至更早之前学会的咒语,你们已经在霍格沃茨学习了四年,难道还要像婴儿一样让教授手把手地教你们怎么挥动魔杖吗”·瑟兰迪尔缓缓地说,他的眼睛因为不快而凝成冰蓝的海,然后他突然笑了。
那种明明十分美丽,却看着让人脊背发凉的笑容··“不过作为你们的教授,我可以帮你们演示一下这几个咒语的应用·”·然后……五年级的小狮子和小蛇们就看着“新教授用各种简易咒语花式吊打学生”的惨剧上演。
当他们注意到每一个皮肉痛还出丑的学生都是刚刚在课堂上争锋相对的狮院和蛇院的死对头后,瞬间明悟了瑟兰迪尔教授那个笑容的真正含义·重要的是,就算他以一敌三、敌五甚至对上更多,用的也都是四年级范围的魔法,却依然游刃有余,优雅从容,甚至从头到尾连发型都没乱·新教授的“威名”瞬间传遍整个霍格沃茨,以至于被自己学长用眼泪的教训科普了小狮子和小蛇们看到新教授就不由得发憷——除了西弗勒斯·斯内普和他的室友霍普。
没人闲得无聊和“教授的儿子”去科普你爸爸是多么恐怖好吗·这堂课的直接后果就是瑟兰迪尔的课上学生们都十分老实,因为他们发现哪怕动作再小即使只是一个嘲笑,在那堂课上也被教授抓住了尾巴一并报还。
还有一个结果就是再也没有学生敢对他“不教授本该学会的问题”这件事发表任何评论·低年级的找高年级的学生,高年级的去找自己的院长,总之,绝对不会去找瑟兰迪尔教授就对了·埃尔隆德对五个格兰芬多笑了笑,却没有多言。
是否与他们相交,应该由西弗勒斯自己做决定,虽然就目前看来,西弗勒斯还是走不出“自己会给他们带来伤害,所以还是不要接近比较好”的心思··站在一旁太无聊,好动的格兰芬多干脆跑到黑湖边,想要看看传说中的巨大章鱼。
埃尔隆德皱了皱眉,他感到黑湖之下有什么在涌动,想要起身让那几个孩子回来·却看见湖边水波一闪,走在最前面的莉莉和詹姆一起消失了踪影··跑步中的西弗勒斯脸色一僵,一种巨大的恐慌从他小小的心里爆发出来。
死亡碎片如果有意识,定然会为这强烈的恐慌而欢呼,那感情是如此纯粹如此的合乎它的心意正是因为如此,它才喜欢波动因缘之手,为宿主带来坎坷的命运。
小斯内普先生迅速跑向湖边··但比他更快的是两个精灵和……霍普··原本睡着的孩子在水花溅起之前就睁开眼,第一时间朝着湖边跑去,他的速度非常快,就连埃尔隆德和瑟兰迪尔都因为起跑慢了一拍而堪堪和他同时到达湖边。
“别下去”霍普阻止想要入水的精灵王,他看向埃尔隆德的眼睛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金色··“你说什么”西里斯原本在湖边急的团团转,一听到霍普阻止教授下水救詹姆和莉莉就忍不住大声吼了起来,“你自己不帮忙就算了,还阻止教授救人,你这个邪恶的斯莱特林——”·他的话被霍普的目光所截断,在那双闪烁着异质金色的平静双眼注视下,渐渐失去了声音。
接着,西里斯·布莱克、莱姆斯·卢平、彼得·佩迪鲁纷纷昏倒在湖边··霍普在两个精灵和西弗勒斯的注视下,蹲下身,将手伸进湖里··金色的光圈霍普伸到水里的手为中心一圈一圈地散开,整个湖面泛起淡淡的金光。
西弗勒斯·斯内普忍不住看了一下四周——这么显眼的动静肯定会引来一堆好奇心爆棚的巫师·但他估计错误,周围一个巫师都没有。
以斯内普的眼力,他看不到很远,但来年各个精灵分明看见霍格沃茨城堡附近活动的人都僵直了身形,就像时间被按下了停止的开关,将这个世界凝固在静滞之中··——霍普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明白这一点,两个精灵很放心地看着霍普运作,随着光圈扩散,水里也有什么东西在升起··一条巨大的触须突然出现,将两个已经昏迷的小巫师小心翼翼地送到岸边,和西里斯他们躺在一起。
“那么,你就是霍格沃茨,这个世界的核心·”瑟兰迪尔看着埃尔隆德走上前确认了两个小孩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之后,转头对霍普说··他没有避开西弗勒斯,虽然不知道霍普黏着这个孩子的理由,但瑟兰迪尔认为他应该知道真相,只有知道真相,才能自己做出判断。
·“我是,一部分·”霍普摇摇头,核心已经不再完整,所以他也是残缺的,金发的孩子转头看着昏迷的莉莉和詹姆,“他们是,关键的支点·”·经历过死亡复活迪恩的事件,两个精灵都明白,莉莉和詹姆是“不能在这个时候死去的人”,那么刚才埃尔隆德所感觉到的波动,果然就是恶神的波动,但他为什么——·“你被吞噬了一部分。”
埃尔隆德走上前,他的维雅闪烁着光芒,带动风的歌吟·精灵的咒检测着面前的核心化身,发现对方之所以显得弱小是因为大部分的力量被掠夺,这个孩子几乎成了一个空壳。
霍普点了点头,他的动作一直很轻,这让他看起来总像是没有睡醒··“他,掠夺了一部分,并融合,拥有了,在这个世界来去的,权利·”·“怎么会这样”精灵领主不能理解,在一个世界,世界的核心就是世界规则的最高存在,有规则压制,就算再弱小,也不应该会输给恶神。
霍普默默地看向站在一边的西弗勒斯·斯内普··最初是一个蕴含着其他世界规则的碎片,落在这个世界,进入了支点之一的身体里··他可以剔除这个碎片,但这意味着必须剔除“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存在,他虽然是主要支点之一,但和碎片存在所造成的影响相比,在规则的边缘找寻一个替代品才是最好的结果。
可是人们有多么爱霍格沃茨,他就有多么爱这个世界、爱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他舍不得让那个叫做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巫师从未存在过,所以他犹豫了一时。
·然而就是一时的不舍,那个邪恶的存在就顺着碎片所带来的影响而出现了··受到存在于西弗勒斯·斯内普体内蕴含规则的碎片影响,他无法运用规则将那个邪恶的存在直接驱逐,单拼力量他又比不过对方,最后只能用剩下的最后一点力量创造一个霍普·韦斯,希望至少能保住这个他所爱的世界。
“……我的力量不如他·”·前因后果,他只归结为这一句,原本就不是西弗勒斯·斯内普的错,是他没有立刻动手,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我们能为你做些什么”·“什么,都别做·”霍普说完之后,金色的光圈再次扩散,精灵们敏锐地感觉到周围的时间又开始流动,看到莉莉和詹姆落水的教授们也朝着这边跑来。
金发的孩子再次迷蒙了双眼,慢吞吞地走回抱枕边,一头栽倒睡下··作者有话要说:·所以在SPN世界的时候,虽然受到迪恩体内生命法典碎片的影响不能直接使用规则驱除,但是死亡和神的力量强于恶神,所以恶神还是败退了,但HP世界这里,霍格沃茨的力量不及恶神,所以被吞噬了~·第67章 Chapter 67··虽然霍普让两个精灵什么都不做,但如果会轻易听从他的话,这两个精灵就不是埃尔隆德和瑟兰迪尔。
如果霍格沃茨的核心意识和力量都完整,他们还能以对方能亲自处理这样的理由而不插手,就像是在上一个世界·但霍普已经告诉了他们自己的残缺——·精灵领主毫不怀疑吸引恶神来到这个世界的是自己和瑟兰迪尔,准确的说是自己身上的刻印。
无妄之灾全部因他而起,埃尔隆德绝不会袖手旁观,而精灵领主要动手,又怎么能少得了瑟兰迪尔·不过话是这么说,要在这个世界里查找已经吞噬了一部分规则力量的恶神,就算是埃尔隆德也毫无头绪。
恶神就像是溶于大海的水滴,将自己的异质收敛的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他刻意避开了我们,为什么”埃尔隆德坐在桌前沉思,他的学生不多,因为授课方式和一般教授不同,所以作业几乎等同于没有,毫无压力。
至于瑟兰迪尔·整个霍格沃茨都知道黑魔法防御术的标准是“实用性”·瑟兰迪尔教授从不布置笔上的作业,而是改为在随堂测试的时候抽测学习过的魔咒,如果不能顺利将魔咒或应对方式用出来,期末的分数会很“好看”。
当然,所谓随堂测试可不是让人站着甩咒语,充分使用精灵体内充沛的魔力改变房间内的布局,让小巫师们体会一些“野外求生”、“生死时速”什么的,姑且算是精灵王对“在霍格沃茨教书”这件事,收取的小小利息吧。
唯二能够在瑟兰迪尔课上开绿灯的,就只有斯莱特林一年级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和他的室友霍普·韦斯·其他人,就算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主席也不能幸免被抽点,从而弄得狼狈不堪。
走到埃尔隆德身后,瑟兰迪尔弯腰搂住埃尔隆德的肩膀,将下巴靠在精灵领主肩头··“别去猜测一个疯子的缘由·”精灵王低沉地声音从埃尔隆德身边流淌而过,让半精灵敏感的尖耳动了动。
瑟兰迪尔见识过恶神的疯狂,他手下猩红的怪物和疯狂的低语虽然湮灭在死亡的掌心之中,但还是给精灵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从没见过那么令人作呕的存在,就连地狱和对方相比,也在这方面逊色一筹。
在精灵王看来,对方之所以保持着一副相安无事的态度,更像是猎人玩弄猎物、猫在逗弄老鼠··他在享受他的狩猎,并对两个精灵和霍格沃茨核心的挣扎乐见其中——他在吞噬规则,享受这个世界扭曲的命运,因为他无法拯救自己的世界,只能苟延残喘。
伸手轻轻揉了揉额角,埃尔隆德长长地叹息一声:“我想你是对的·”·他虽然未曾见到那一日的恶神,却还记得在玩具箱中最后景象··恶神来到此处,必然有他的目的,但在他的目的之余,这个疯狂的家伙当然会将这个世界的毁灭当做一场盛大演出。
他要坐在最佳观赏席上,对这最后的舞台报以十足兴味··——令人感到恶心··精灵王抬起身,将埃尔隆德从桌前带开,金色的发丝在这过程中自他的肩膀垂落,滑过埃尔隆德的脸畔。
他的动作微微一顿,蓝眼眯起,周身的氛围变得危险起来··“我感觉到了阿尔法和帕拉迪亚的气息,埃尔隆德,我的精灵领主——如果我不问,你就不打算告诉我是么”·瑟兰迪尔似笑非笑地看着埃尔隆德,将半精灵禁锢在自己身边,眉宇间有了一丝不快。
那两个精神体沉睡在他在埃尔隆德精神领域中种下的树上,虽然有一部分是由他的力量支持,但毕竟是在作为向导的埃尔隆德的精神中,一旦动静过大,可能会影响到埃尔隆德的精神。
所以发现它们沉睡在那里时,瑟兰迪尔就告诉埃尔隆德,一旦两只精神向导有什么变化,一定要告诉他··可他现在感觉到了什么·阿尔法和帕拉迪亚明显加强了对精神力的索取,才导致埃尔隆德看起来疲惫他还一直以为是半精灵在为恶神的隐匿而烦心以至于忧思过度·瑟兰迪尔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啧”了一声,放弃继续对埃尔隆德说教,而是将半精灵搂在怀中,最大限度的与他接触,以此传递彼此的力量。
“我是你的哨兵,你的伴侣,我希望你能记住这一点·”密林之王在距离心爱的精灵最近的地方,低声开口··“我知道·”·感受到从瑟兰迪尔那里流过来的力量,埃尔隆德不由地缓缓舒了一口气,四肢百骸被一种温暖所填充,他觉得自己重新焕发出了生机。
这次是他的错,埃尔隆德深知这一点·但实际上他并不是有意隐瞒瑟兰迪尔,而是对于埃尔隆德来说,坚持早已是一种刻进骨子里的习惯··从出生到现在,他唯一主动依赖过的……或许只有他的养父。
在他还是一个孩子,却必须努力成长,保护弟弟并和他一起活下去的时候,他挣扎着握住了梅格洛尔的手··从此之后的漫长岁月,他再也没有如那时一般——自身如此无力而弱小、却拥有必须得要保护的存在,并且还有一个能够被他所依靠的对象。
·除非三者再次齐聚,否则埃尔隆德依然是那个甲胄加身的埃尔隆德··在最后同盟时期他就不愿意主动依靠吉尔加拉德陛下或瑟丹大人或其他什么精灵,埃尔隆德那时已声名远播,不能在为了讨伐黑暗而集结的战士们面前示弱。
——只要自己还能坚持一分就绝不开口··等到最后同盟结束,索伦蛰伏起来未被消灭,而他自己已经是伊姆拉崔的主人,精灵最后之家的支撑者··整个中土大陆都在看着他——因为只要瑞文戴尔还在,他们对抗索伦、对抗黑暗就还有希望,身为瑞文戴尔领主的埃尔隆德更是无法将背负的重担与他人诉说。
在那些早已失落的时间中,他已经习惯一肩挑起一切,就像瑟兰迪尔绝不会将密林的这副担子放下一样··“只是‘我知道’”瑟兰迪尔显然对精灵领主的回答并不满意,他挑起眉梢,轻轻啄吻埃尔隆德的脸颊,从额角到双唇,“那可是个太过狡猾的答案,埃尔隆德。”
“……我不承诺无法承诺的,瑟兰迪尔·”埃尔隆德没有推拒精灵王的亲近,相反,他伸出双手,搂住俊美精灵的脖颈,在他耳侧言语,“所以凡我承诺,必会做到。”
——我承诺与你一起,就不会放手先离··※※※·和精灵们的旖旎夜晚不同,西弗勒斯·斯内普在写毁了第七张羊皮纸之后,终于忍不住回头对坐在床上直勾勾盯着他看的人吼了起来。
“就算你把眼睛瞪得再大,它也不会具备探照灯的功能,霍普·韦斯先生”西弗勒斯狠狠地喷了口气,“还是说,要我称呼您为尊敬的霍格沃茨”·霍普眨了眨眼睛,忽略掉西弗勒斯话语中的嘲讽,向他“好心”的室友摊开了双手。
西弗勒斯显然被那个堪比路边无辜小花的眼神给噎住了,脸上表情诡异地扭曲起来,忍不住用力在心里告诫自己:他是霍格沃茨,他是霍格沃茨,他是霍格沃茨——就算他是梅林也改变不了这家伙就是瞌睡虫惹祸精烦人鬼的事实·“你到底要怎样”·觉得自己年纪轻轻就领悟到某种真意的西弗勒斯无奈地低声问道。
“抱枕,那天下午的,舒服·”·——这句话至少比那个动作好懂··西弗勒斯·斯内普疲惫的大脑中一瞬间闪过以上思绪,然后就被席卷的怒火烧断了脑子里的神经。
抱枕抱枕竟然是抱枕·在这个时候,什么霍格沃茨的化身,什么力量强大可以驱动黑湖大章鱼,什么和埃尔隆德还有瑟兰迪尔一起神神秘秘之类的东西统统从他脑袋里飞走,只剩下一片愤怒的火焰。
“你像一个无处不在的幽灵一样盯着我这么多天,就是为了一个抱枕”·他为此神经衰弱了好几天,毁坏了无数作业,差点被两个精灵找去谈心,思考是不是哪里得罪了伟大的霍格沃茨或者是伟大的霍格沃茨也觊觎自己体内的死亡法典之类零零总总大大小小的问题,结果这个瞌睡虫竟然只是需要抱枕·西弗勒斯·斯内普,从现在起,决定对抱枕一生黑·然而他还是屈服于霍普的眼睛下,魔杖一挥将床上的枕头变成那天黑湖边给霍普变的抱枕,然后伟大的世界核心就抱着枕头开开心心地睡觉去了。
小斯内普先生脑子里诡异地冒出当初看到这种抱枕时连带不小心看了一眼就记住的广告词··XXX抱枕,美梦随你行,一天好心情··——呵呵。
·第68章 Chapter 68··虽然用抱枕换来了一段不被目光戳死的时间,但西弗勒斯并不认为事情就这样简单的过去·因为他自己也对霍普黏着他的行为感到好奇。
·那种好奇由一开始的,颇有自知之明地知道有些秘密不是自己能够探寻的秘密,变为像是有只猫爪子时不时在心上挠一下那般想要去探究的程度,最后因为霍普的身份被揭穿而达到了峰顶。
如果他是霍格沃茨,如果他拥有那天所展现出来的力量,为什么他要黏着自己自己有什么是他可以追求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就是抱着这样的疑问,独自在黑湖边散步思考的时候,被一只章鱼脚抓下了湖水,却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正在上课的瑟兰迪尔和埃尔隆德,还有难得没有跟着西弗勒斯而是在寝室里闷头大睡的霍普同时一凛——他们感觉到小巫师的气息消失在“这个世界”。
※※※·水吞没了他··——黑湖的水原来真的是黑色……·西弗勒斯迷茫地想着··光芒打在湖面上,却完全照不进下方湖底。
西弗勒斯是仰头倒进湖里的,倒下时他反射性地闭上眼,黑色的头发在湖水中飘荡··他只觉得冰冷的湖水向他涌来,伴随着寒意侵占他身体的每一寸——就像冰冷的蛇。
身为一个斯莱特林,西弗勒斯·斯内普绝对不会说什么蛇是什么美好的生物,正因为身在蛇院,他才更明白蛇类的残酷狡猾和危险·身上被蛇所缠缚绝对不是什么美好体验,粘腻的触感和与死亡同行的阴影完全有如噩梦降临。
然而在他想到什么自救的方式之前,这一切都不见了··他依然在水底,却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有打湿··周围的水像是跟他处于不同的世界,会有所交集只不过因为某个强大的力量在作祟。
“感觉到了么怪不得死亡法典会选择你,的确是非常敏锐·”·西弗勒斯猛地转头,曾经见过一面的少年漂浮在水中——当然他也一点都没有被打湿——笑眯眯地看着他。
但那笑容总让西弗勒斯觉得内心升起几分寒意,所以他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但那一步,却让他有种踩空了的感觉,立刻失去了平衡,挣扎摇晃了起来··似乎被小巫师的狼狈取悦了,夏多·思普瑞特像个孩子一样抱着肚子笑了起来,甚至保持着漂浮状态在空中翻了几圈。
若是按照西弗勒斯·斯内普一贯的脾气,他早就开口讥讽对面的男孩·可未知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即使对方表现的再怎么像一个任性的孩子,他也能感觉到对方身后藏着的,那个看不见底的深渊。
就算同样给他深不可测的感觉,这个人也比霍普要危险的多··西弗勒斯不明白那种来自思普瑞特的、宛如针刺一般令他不寒而栗的感觉叫做什么,但少年身上传来的浓厚的血腥味道却瞒不过属于魔药大师的鼻子。
夏多·思普瑞特身上很干净、整洁,就像是西弗勒斯曾经见过的贵族的孩子,也正因为如此,那股血腥味才更令他感到不安··只有浸yín于鲜血长达一定的岁月,才能让血的味道像是刻印一样如影随形,再也洗之不去。
“真无趣,西弗勒斯,真无趣·”少年的眼中闪烁着红光,他每说一个词脸上的笑意就少一分,等到他重复了数遍“无趣”之后,那张颇为精致,甚至和霍普有几分相似的脸上再没有一丝的笑容。
“关上耳朵、闭起眼睛、沉醉于虚假的幸福,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吗”·夏多在空中翻了个身,像水中鱼一般快速接近了西弗勒斯,他伸手摩挲着动弹不得的小巫师的脸侧,说出的话就像是伊甸园中诱骗夏娃的罪恶之蛇的低语。
“他们不是你的父亲,他也不是你的朋友,根本不在一个阶层的人怎么可能对你付出真心,你难道已经忘记了你最初的样子,忘记了你的父母,忘记了——”·他的话陡然被打断。
白色的狮子咆哮着穿过了什么东西··西弗勒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监护人”那副姿态——金甲加身,长刃在侧,黑色的披风仿佛亦随着波涛扬起。
总是一副好好煮夫模样的精灵在这深不见光的湖底散发着利刃般的光芒,眼底的冷冽威严就像一尊神像··神像在看向他的时候流露出温柔··“西弗勒斯。”
埃尔隆德向小巫师伸出手,“过来·”·没有更多思考,西弗勒斯将自己的手放在那只美丽优雅的手中,他疑惑着想要开口,却被精灵伸手制止,纤长的手指抵在他的唇上。
“勿言,勿信·”精灵轻轻地说,低沉的嗓音像是一曲优美的歌,“站到我身后·”·扫了一眼少年形态的魔鬼,西弗勒斯点点头,老实地站在埃尔隆德身后。
“这副姿态,就是你灵魂的模样吗,埃尔隆德她果然看走眼了,你哪里是愿意就此接下传承的人呢·”·少年对眼下的情形也不失望,更没什么要出手阻拦的意思,白色的狮子在他身前咆哮,他视若无物,红色的眼一直流连在那个被埃尔隆德遮起的孩子身上,像是看着一个志在必得的筹码。
“他总有一天会对我开口,对我祈求,声音会架起通道,然后,你们——你和另一个精灵、还有那苟延残喘的东西——所呵护的灵魂,终就将归属于我。”
“得到了它的一部分,让你终于有个人样——就沾沾自喜起来了吗”·刀锋一震,劈散悄悄靠近的红色雾霭,埃尔隆德淡淡地说。
他知道要如何触怒对方……他再清楚不过··堕落、扭曲、疯狂——丑陋的事实就是恶神最不愿意正视的真相··果然思普瑞特的眼睛狠狠地眯起来,他瞪视着半精灵的样子似乎要将他整个扯碎,但他知道他做不到。
吞噬了一部分这个世界的规则,并将规则融合制造出这个“存在”后,他的疯狂褪去了一些,有更多的理智来思考,也无可避免的,被“霍格沃茨”的本性所影响。
他变得不那么暴戾、血腥,而改为喜欢用谋划的手段解决问题·当然,他真正的、全部的力量无法降临在这个世界也是一部分原因··这毕竟是别的世界,能投入一部分力量已经不错——只能说这个世界的核心实在太弱,又没有相应的规则掌控者守护着它。
“任你口舌之利,却依然带着我的刻印·”夏多·思普瑞特猛地飘起来,鲜红的雾霭包围着他,那声音越来越低,直到渐渐散去,“西弗勒斯,你知道我的名字,我期待来自你的呼唤——当这些家伙无法满足你的愿望时。”
“……他是谁”直到思普瑞特离去,小巫师才开口出声·他很快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的可怕,那个人在最后给他的压迫、给他带来的恐惧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可怕。
如果不是埃尔隆德,他不知道会不会屈服——并非屈服于他的言语,而是屈服于他所代表的恐惧本身··西弗勒斯陡然想到思普瑞特所说的话语··——不在一个阶层。
小巫师黑色的眼睛闪烁了片刻,归于平静··——那就是“神”的威压吗·“那是一个因为自身的扭曲而毁灭了自己的世界的神祗。”
埃尔隆德收起长刃,这片空间他们只能以灵魂的姿态到来,如果不是他身上有着恶神的刻印,也无法轻易来到这么深的地方··他抚摸着走到他身边的阿尔法的头,向西弗勒斯解释着关于那个少年的存在。
“毁灭了自己的世界”西弗勒斯·斯内普露出疑惑地目光——世界是这么容易毁灭的么就算人们常常将世界毁灭挂在嘴边,但那正因为他们深信世界不会被毁灭,才能那么肆无忌惮。
世界是多么广阔,就算是邓布利多校长和第一代黑魔王的决斗,毁灭的也不过是其中一小块土地·就算人类灭绝巫师消失,这片土地上还有其他动物、植物……世界,怎么可能轻易被毁灭呢·埃尔隆德发现西弗勒斯的胸口发出了某种熟悉的金色光芒,随着他的心跳,那光芒渐渐扩大,而西弗勒斯本人似乎还完全没有发现。
当他明白着光芒意味着什么的时候——埃尔隆德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埃尔隆德”西弗勒斯疑惑地看着精灵,他不明白监护人为什么露出那么悲伤的表情,但这不妨碍他主动伸出手抓住精灵的手心,“……看到你这幅样子,瑟兰迪尔一定会让我绕着整座城堡跑十圈。”
小小的手第一次主动放在他的手心,不是因为他的呼唤,不是因为迫不得已··半精灵收敛起自己的悲伤,蹲下身,抱住这个小小的灵魂··“我们回去吧,瑟兰迪尔和霍普都在等着我们。”
怀里的孩子小小声地嘟囔着什么“瞌睡虫”之类的话语,精灵领主听到之后在他看不见的背后露出悲伤的微笑··——时间若能就此停住就好了。
就算是存在了上千年的精灵,在此时也忍不住这样想着··——为何命运偏偏对这个孩子,这般残酷··第69章 Chapter 69··“你心情不好,为什么”瑟兰迪尔看着埃尔隆德。
自从那天从恶神的空间中救出西弗勒斯之后,半精灵常常会陷入一种低沉的情绪中,尤其是在他看到西弗勒斯和霍普出现的时候··——这很罕见··瑟兰迪尔对这种状态的埃尔隆德有印象,还是在最后的同盟战场上,遮天的阴云笼罩着大地,无数的战士牺牲在流火和暗刃之中。
那时的诺多传令官在治疗着承受了无法治愈的伤势的精灵伤兵时,就是这种表情·虽然因为记忆被封印,他并没有特别关注过埃尔隆德,却还是在无意中留下了那个画面。
眸光黯淡的半精灵低着头,脸上因为持续的给予治疗而带着些倦色,映着篝火和硝烟··“瑟兰迪尔”埃尔隆德像是突然惊醒,回头看着金发璀璨的精灵王,他吐出一口气,像是要吐尽胸口的抑郁,“……我的天赋总是诉说不幸的未来,纵使这样,我依然从未放弃过希望……”·“但是那个孩子,那两个孩子……”精灵领主长长地叹息一声,多少无可奈何在这声叹息中悄然流过,“你知道么,我在西弗勒斯身上看到了刻印——霍格沃茨的刻印。”
瑟兰迪尔的瞳孔骤然缩紧··——什么,都别做··霍普·韦斯的回答依然回响在耳边··而此刻两个精灵都知道了霍普的真意。
爱着这个世界的规则核心早已做出了选择,在一切都被外来者扭曲之前——·涅槃,重生··“他选择了西弗勒斯,这是他留在西弗勒斯身边的原因。”
“……那是他的选择·”沉默许久,精灵王轻声说道,“那是,这个世界的选择·”·“西弗勒斯不会愿意。”
“但他会答应·”·永恒的未来,世界的支柱,孤独的一人··霍普·韦斯,或者说霍格沃茨的意志,会就此消亡,传承会交予继任者。
等待着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是这样的命运··那个孩子会答应,哪怕他明白在这样的未来有多么恐怖,多么令人窒息··精灵们也相信西弗勒斯能够承担起这份责任,成为一个优秀的规则核心,但那并不意味着痛苦和孤独会因为他的甘愿减少半分。
·永远——·就连长生的精灵都不能轻易诉说永远··一个寿命不过百年的人类,要怎么负担永恒的时光·世界对你再无秘密,存在的价值就是支撑这个世界的前进,没有什么值得追寻,没有惊喜值得期待,未来和现在和过去再也没有区别——成为世界核心就是这么一回事。
冰冷而无情——永寂··“我知道他会答应·”半精灵眸光黯淡,“我知道有些事情无法改变·”·就如同他必须告诉埃斯泰尔他的使命,让他在战场上厮杀流血;就如同他留不下他的暮星,看着她的未来注定凋零于冬夜;现在他也无法逆转这条已经步上轨道的神权交替之路,看着逐渐和他亲近起来的孩子,走向残酷的终局。
那天的湖水之下、异界之中,当那个孩子第一次认知到“世界”的时候,霍普埋在他灵魂中的刻印就被触动了··西弗勒斯的灵魂深处藏有死亡法典,说明他的灵魂足够强大。
经历过死亡法典的淬炼,和霍普留下的刻印洗礼,他的灵魂会更强,强到能够支撑一个世界··就算是能言善辩的精灵王,也觉得此刻说出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何况他并不善于安慰他人。
在他自己看来,甚至在埃尔隆德看来,霍普的选择是唯一能一劳永逸解决所有隐患的方式··规则核心被恶神吞噬融合了一半,就算有办法打败恶神,让他吐出来,核心也早已被扭曲污染,无论如何,霍普·韦斯无法继续负担这个世界多久,这在它被吞噬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污染和腐朽都比创造和诞生要来得更快更容易。
所以他的选择只剩下——是拖着这个世界和他一起毁灭,还是找寻能够接替的存在,让这个世界得以延续··他选择了延续··正确的选择,因为正确,所以残酷。
瑟兰迪尔环住埃尔隆德的腰,他知道半精灵明白其中的一切道理,只是情感和理智并不等价··因为那个小小的孩子,和他与埃尔隆德一起生活的孩子,也已经走进了他的心里——他将他看做自己羽翼下的幼子,而这个孩子,在长大之前,就必须背负起整个世界了。
“在那个时候来临之前,保护好那孩子吧·”·瑟兰迪尔只能这么说··埃尔隆德轻轻握住瑟兰迪尔的手:“我要吸收法典的力量·”·灰湛的眸子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不知道自己和瑟兰迪尔的异世之旅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但如果他们的到来只是像这个世界一样为那些人们增添悲剧的话,他宁愿直面疯狂的堕落之神。
瑟兰迪尔点点头,他明白埃尔隆德的心··“我和你一起·”·法典是恶神用来创造玩具箱的核心,也是来自恶神的世界的联系,甚至蕴藏着一部分恶神世界的规则。
虽然那个恶神化身的少年邪恶又危险,但他有一句话说的不错··——阶层是很重要的··不在同一个阶层,就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埃尔隆德和瑟兰迪尔目前的力量已经非常强——单就力量来说,他们甚至超越了霍格沃茨的核心,曾经完整的那个。
但就算是这样的他们,在恶神眼中,也不过是蝼蚁··如果他们要彻底摆脱、消灭恶神,就必须去到恶神的世界·而恶神的世界是他的主场,就算是一个已经趋近于毁灭的世界,只要恶神还握有世界的规则,他们就完全不是那家伙的对手。
留在埃尔隆德身上的刻印让他拥有成为“神”的资格的同时,也让他有了掌握世界规则的可能性··吸收规则的碎片是他们唯一能够选择的方式··埃尔隆德精神领域里那片冰天雪地再度起了变化。
由他的哨兵种下的苍翠之木在两个精神向导清醒之后,再度伸展,而白色的狮子和鹿环绕着巨木,作为载点将主人的力量持续提供给它,直到那巨大的树冠遮盖了这一方天地,连漂浮着的法典也一并笼罩。
翠绿的光芒自树上洒下,接触到被雷霆所环绕的灵魂法典,激起法典一连串震颤··似乎预知到自己即将被非自己主人的家伙吞噬的命运,法典本能的开始反抗,碎散的光芒仿佛四溅的星火,但雷霆和翠木垂下的枝桠自始至终包裹着法典,镇压着它的动作。
直到法典被包裹成一个翠绿的果实,震动才小了下来··现实中的两个精灵都深深地吐了一口气,面色上疲惫不少··精神上的消耗对精灵来说比身体上的消耗更为累人,毕竟他们的身体素质是有伊露维塔挂牌保证。
“灵魂法典和哨兵向导的力量本质接近,所以我们能束缚住它,吸收它的规则和力量·生命法典则是和精灵的本质接近,到时也应该是一样的流程——但死亡法典和我们的本质相背,到时候或许会有危险。”
埃尔隆德回忆着在玩具箱中看过的关于三法典的古老书籍··虽然玩具箱的世界并不是真实的,但是它的历史文化,肯定是从恶神的世界中传承而来,漏洞百出的世界无法一次又一次的困住那些灵魂。
瑟兰迪尔心中一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但紧接着他又看了看疲惫的埃尔隆德,伸手将精灵搂住,强硬地带向寝室··“生命法典和死亡法典都还不完整,之后再慢慢考虑这个问题,你看起来很累,埃尔隆德,休息吧。”
※※※·西弗勒斯·斯内普只觉得最近总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就像是在被人窥视一般··之前有这种感觉还是霍普盯着他求抱枕的时候——但这次他回头看霍普的时候,那个瞌睡虫都抱着枕头睡得死死的。
这家伙甚至连课都不去上了而且霍格沃茨里上到校长教授,下到级长学生都对这家伙不上课的行为没有任何反应··——反正他是霍格沃茨,他有办法。
斯内普多少有些愤愤地想··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霍普睁开眼睛默默地盯着他,刻印发出的亮度让他觉得心情愉快,但另一方面,当他没在看刻印的光芒而是看向西弗勒斯的时候,又觉得有点哀伤。
这次西弗勒斯和格兰芬多没有起冲突——应该说他完全是避着格兰芬多五个人走··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只要他们出现在斯内普的视线里,就像是被霉神附体一样,总会遭遇各种倒霉事件。
霍普知道这是恶神借由死亡法典的碎片在捣鬼,力求将这个世界的命运之线斩断在最初,让他和他一样扭曲堕落,但霍普已经不在意命运的主线了··他已经做好了舍弃命运、舍弃自己的准备。
·第70章 Chapter 70··时间在有条不絮的生活中悄然溜走,伏地魔的食死徒和邓布利多的凤凰社之间的争斗也日益激烈·相对在斯莱特林被默契地“孤立”起来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和霍普·韦斯,两个精灵依然该教什么就教什么。
唯一的插曲大概就是伏地魔听说霍格沃茨有一位真正的预言者,曾向埃尔隆德试探立场··“马尔福的邀请函”瑟兰迪尔玩味地看着这封由金雕送来的华丽信函。
他们到霍格沃茨任教的那年,正好是卢修斯·马尔福准备毕业的时候··对方没有选择占卜学,所以精灵领主对这个在学校中名气不低的学生并没有很了解··而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瑟兰迪尔则对这位光鲜亮丽的贵族继承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是唯一一个就算被随堂抽测弄得灰头土脸也依然能在第一时间恢复华丽闪亮的外表的学生。
也是为一个失败过两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在课堂上失误过的孩子··“这种时候……恐怕邀请我们的并不是马尔福,而是他身后的某个人·”·埃尔隆德轻点着信函,作为瑞文戴尔的领主、初代人王的兄长,听过米尔寇蛊惑精灵的故事,看过索伦倾覆人类王朝,他对这甚至称不上手段的邀请几乎是一眼看破。
“而且邀请的也不是‘我们’,而是那位‘货真价实的预言者’·”瑟兰迪尔轻巧一笑,笑容中却暗含了怒意——任谁觊觎自己的向导,精灵王都会感到不快。
这和对方是否不值一提没有关系,只是一种占有欲的本能··埃尔隆德将信放在桌上,低头沉吟··他们自然可以不必理会这封邀请,随意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只要他们还是霍格沃茨的教授,阿不思·邓布利多就会处理这些问题·至于西弗勒斯和霍普——若黑魔王真的有本事能从霍普的保护下伤到人,精灵们倒真想见识一下。
当对手的层次上升时,他们的眼界也随之提高,就像如果现在回到过去的中土,不管是瑟兰迪尔还是埃尔隆德都不会再畏惧索伦,完全可以一个打十个·所谓掌控规则就是这么一回事。
仿佛世界都在手心旋转,随你心意··“去么”精灵王搂着他的另一半,有些懒散地说··埃尔隆德摇了摇头··“我们不属于这个世界,接触这个世界的关键点会加剧霍普的负担。”
尤其是他,他身上有恶神的刻印,他在这个世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加重那个孩子的负担··“埃尔隆德·”瑟兰迪尔捧起他的头,“你可以悲伤遗憾,却不应同情怜悯。”
“我没有·”精灵领主顺着精灵王的手对上他蓝色的眼睛,“我只是……觉得愧疚·”·瑟兰迪尔怎么会不知道埃尔隆德在想什么,无非是一些自责之念,他想了想,缓缓开口说道。
“埃尔隆德,精灵们从不曾因为索伦的阴谋怪罪于凯勒布理鹏大人·”·维雅的主人看着瑟兰迪尔,吐出一口气··“我知道·”他微微的笑了,“谢谢,瑟兰迪尔。”
※※※·西弗勒斯·斯内普觉得自己的生活变得有些奇怪··原本他设想中的学院生活应该是一个混血巫师在斯莱特林的受到排挤努力避开麻烦独来独往求生存的模式。
遇到没脑袋的格兰芬多能避就避,如果实在对方有惹到他的理由,该战他也不会吝啬于战的·但以上关于学院生活的脑补已经碎成了渣渣。
斯莱特林那些懂得趋利避害的精明家伙们都避他如蛇蝎,另一部分不那么精明的——都有样学样,跟着精明的家伙一起,离他三尺远··好吧,他姑且可以认为是那两个精灵和他之间的关系被揭破的原因,而他其实对这个效果没有什么不满。
他就是孤僻阴沉不喜欢人群·但身边有霍普这个超级大牛皮糖,独来独往什么的——呵呵·西弗勒斯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霍普又开始跟在他身边了,而且跟得越来越紧。
上次如果不是他适时回头发飙,这家伙要跟着他一起去洗手间……咳咳·想到这里小斯内普先生的耳朵尖又红了起来——都已经一两年过去了,脸皮还是一如既往的薄啊,西弗勒斯。
斯莱特林这边大概就是是他如无物,偶尔递过来一个羡慕嫉妒恨的眼神,这样井水不犯河水的模式··而格兰芬多……就更一言难尽了··詹姆·波特在入学之初的火车上就对莉莉·伊万斯小姐一见钟情,这件事大概除了莉莉小姐自己以外,整个霍格沃茨——包括在这几年间毕业了的学生——都知道了·然而,执着于用一颗真心感动女神的波特坚持没有开口告白,所以至今迟钝的女神依然将他当做十足的好哥们。
这也就算了···最大的问题在于,莉莉·伊万斯显然还对当初“隔壁的小男孩”对她的招呼理都不理这件事记在心上,以一头格兰芬多狮子所拥有的最大的毅力和勇气持续不断地在各种地方以各种方式对西弗勒斯搭话。
虽然所有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女格兰芬多对男斯莱特林并没有粉红意味的意思,当然反过来也一样·可女神身后还有一头被爱情蒙蔽了双眼的公狮子……·于是不管命运是不是早已面目全非,西弗勒斯·斯内普还是成为了格兰芬多四人组的对头。
兄弟的情敌就是仇家·——BY 西里斯·布莱克·顺便一提,没有出乎西弗勒斯意料的,布莱克家的大少爷在进入格兰芬多短短一年就被同化成了一头十足的狮子,举手投足之间都是狮子大大咧咧的做派,脑子被恶作剧和英雄主义掏空了,脸皮也增厚了不少。
在詹姆·波特终于爆发要求跟西弗勒斯决斗却被那张因为霍普·韦斯锻炼出来的嘴讥讽得面红耳赤简直要挖地三尺把自己埋起来的时候,整个霍格沃茨都以为这会是一场长达七年的持续对抗。
可是很快,霍格沃茨的小动物们集体跌碎了眼睛··——任何时候、任何地方、任何情境之下··只要詹姆·波特或莉莉·伊万斯和年幼的斯莱特林面对面,就一定会惨遭程度不等的飞来横祸。
从被南瓜汁浇了满头,到被同学的咒语/坩埚/宠物波及,受到一些必须躺进医疗翼却又不致命的伤害··托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同堂课一直比较多的福,未来的波特夫妇住进医疗翼的次数快要赶超他们曾经的儿子了。
整个霍格沃茨都震惊了,但没有人——甚至包括邓布利多——能找出受到魔法影响的痕迹,于是大家看着神秘的斯莱特林连体婴的目光又变得更热烈,也多了一分怀疑和畏惧。
在那之后,小斯内普先生虽然不屑的撇撇嘴,却更加沉默和独来独往··他在霍格沃茨的时候从不会主动去找埃尔隆德和瑟兰迪尔,他虽然心里藏着一丝自卑,却也一向自尊自强,知道斯莱特林的特殊待遇已经是受到两个精灵无意识的庇护,就更不想用其他的事情去找他们。
——何况那两个不知道多少岁的老家伙一天到晚闪闪闪的闪死了单独和他们相处的话,只会让自己先被闪瞎··于是西弗勒斯·斯内普先生成了霍格沃茨中一个超然的存在,不管是斯莱特林还是格兰芬多都不会主动招惹他,至于另外两个学院就更不可能了。
原本日子应该这么过下去的才对··但西弗勒斯在三年级的时候,收到了马尔福家的邀请函··那只独具特色的金雕飞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正在思考如何改良最近找到的古老药剂的酿造方法,虽然那魔药的治疗效果比现在大部分魔药好很多,但是用的材料因为时代不同而太过于珍贵,成本高于收益,他是在寻找替代方式。
所以当金雕将邀请函丢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而是任那封金灿灿的圣诞舞会邀请函展示在霍格沃茨大厅中所有好奇的目光中··等到西弗勒斯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心中暗骂一声骚包的贵族,条件反射地看向教授席。
邓布利多校长的眼睛在镜片之后闪烁,而瑟兰迪尔对他做了“有空来一趟”的手势··“马尔福家族的圣诞舞会邀请我干嘛”西弗勒斯坐在寝室里的床上瞪着眼前的邀请函。
五年级上午有黑魔法防御术课,他打算下课之后在去找他们··霍普眨了眨眼,缓缓伸出手拿起邀请函,烫金花体字完全符合马尔福一贯的华丽作风,卡里面的文字却中规中矩,口口声声只邀请西弗勒斯·斯内普一人。
“你对这个有兴趣”几年下来,西弗勒斯多少也习惯了霍普那副好想爱你个对万事万物都不上心的状态,突然见到他主动拿过邀请函,忍不住问道。
“给,你的·”霍普打了个哈欠,趴在西弗勒斯肩膀上,将邀请函重新丢回西弗勒斯面前··——藏起了他陡然变黑的手指···第71章 Chapter 71··西弗勒斯最终还是拿着邀请函去找了两个精灵。
自从在霍格沃茨上学以来,除了放假回到蜘蛛尾巷的房子那段时间,他和两个精灵几乎像是陌生人,然而在那栋被瑟兰迪尔重新布下防御魔法的老房子,他们又相处如家人。
对小巫师在学校的独立行为,精灵们固然欣赏西弗勒斯内心深处的骄傲,却偶尔也会为他年轻的孩子气而摇头··而西弗勒斯·斯内普最终放下他“决不在学校麻烦两精灵”的傲气,将这封邀请函送来的行为,令埃尔隆德和瑟兰迪尔颇有几分长辈看到晚辈成长时的欣慰。
——不会固守他的骄傲而让自己承担不可预估的风险,这个孩子果然没进错斯莱特林学院··“西弗勒斯,你想去吗”埃尔隆德皱眉看着华丽的信封,和一年前圣诞节他与瑟兰迪尔收到的那封一模一样,却带着一丝诡异的感觉。
·他试着朝信封伸出手,却被精灵王中途截下··“霍普怎么说”瑟兰迪尔挑眉问西弗勒斯,那个总是和眼前的男孩形影不离的家伙偏偏在这个时候犯懒在卧室里睡觉就好像他会轻易相信一样。
西弗勒斯回忆了一下霍普对这封信的全部态度:“他说这封信是给我的·”·埃尔隆德和瑟兰迪尔对视了一眼··“去吧·”半精灵说,“我们会陪你去。”
霍格沃茨的力量在这些年中越来越弱,环绕着城堡的光辉以精灵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了下去··另一方面,伏地魔的声势在巫师界这个小地方也越来越浩大。
虽然有阿不思·邓布利多这位领袖支撑着光明一方的旗帜,但就两位精灵所知,混乱和死亡早已经降临这片土地·杀死普通人作乐、折磨普通人出身的巫师……瑟兰迪尔和埃尔隆德在假期里曾经“偶遇”过一两次,也给了对方一点教训。
他们不知道这是既定的命运还是因为恶神的参与而产生的变化,但如果霍普·韦斯对这封邀请函没有持反对态度的话,他们可能不得不走一趟了··因为埃尔隆德近来感觉到了死亡法典的异动,就像是有什么力量在呼唤死亡法典,催动它的力量似的。
“邀请函留在这里,圣诞那天来我们办公室·”瑟兰迪尔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桌子,不紧不慢地说道··西弗勒斯·斯内普扫了一眼两个精灵,见他们的神情并不犹豫,也不打算对自己说更多,于是点点头就离开了。
“信上有他的气息·”·在西弗勒斯离开后,埃尔隆德对瑟兰迪尔开口··他们还在推测恶神这些年是到哪里去了,没想到对方直接留在了汤姆·里德尔的身边。
“你觉得他的目的是”·“既然他在呼唤死亡法典,目的还能是什么”·只能是,制造死亡··虽然霍普一直没有和两个精灵交流,但是凭借埃尔隆德和瑟兰迪尔的经验,当然能看出世界的支撑点都有哪些。
阿不思·邓布利多,他是一个关键人物,与他相对的,就是汤姆·里德尔,如今自称伏地魔的黑魔王··莉莉·伊万斯、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西弗勒斯当然算一个。
较为主要的关键人物大概就是以上这些了··在两位精灵看来,在后继无人的情况下,两位领袖毫无疑问是这个时间点最关键的人物,消除任何一个,都会使这个世界的命运扭曲崩溃。
但恶神无法直接杀死他们··这些承担着命运的人身上都有被规则保护的印记,就像是迪恩绝不可能死于电击,在这个世界的规则之下,关键点们的生命也被不可扭转的命运保护着。
那么对方邀请西弗勒斯的目的就很明确了——·一切都已准备就绪,他要用死亡法典内蕴含的规则,杀死关键的支撑点··就在两个精灵分析着对手背后的目的时,壁炉突然亮起火光,邓布利多的声音出现在里面。
“埃尔隆德、瑟兰迪尔,你们休息了吗我有点事想要找你们·”·两个精灵对视一眼··“我们很快过去·”·通过壁炉直接进入校长室,埃尔隆德和瑟兰迪尔发现校长的脸色有些奇特。
自从两位精灵来到霍格沃茨,邓布利多就如同最初那般从不过问他们的身份来历,也不曾开口要他们加入凤凰社,或是主动站到食死徒的对立面··然而在西弗勒斯当场收到食死徒邀请函的夜晚,阿不思·邓布利多找他们的行为又意味着什么呢·“很抱歉打扰了你们的休息时间,埃尔隆德、瑟兰迪尔。”
老校长依旧像是初次见到他们时那样微笑着,而且从他的表情看来,他完全没有为此感到“抱歉”,他只是想要舒缓一下自己紧绷的神经··——是什么让他如此紧张·精灵们忍不住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疑惑。
“邓布利多校长,有什么在困扰您”·精灵领主用一种医者的语调轻声询问,这通常能够让他的病人感到放松··阿不思·邓布利多笑了起来:“我从未问过你们的来历,也从没有过问霍普·韦斯的奇异存在。”
精灵们有些讶异,随之升起的,还有一丝担忧··——当邓布利多或是其他任何人意识到霍普的特殊时,也就说明他的力量已经消退到了一定界限。
“你们果然知道那个孩子的事情·”邓布利多藏在镜片后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深邃··瑟兰迪尔拉着埃尔隆德坐下··“我想,这场谈话一时半会儿恐怕难以结束,不如就坐下来好好沟通一下吧。”
精灵王缓缓地说,他的动作优雅而傲慢,却不失礼节和气度··那是“王”的面孔··精灵王欣赏邓布利多,这位老人比巫师界现存的人看得都远。
在一群蠢货跪倒在所谓的血统和力量之下的时候,邓布利多已经看到了未来的黑暗··这位老人拥有名望、地位、力量和睿智,是英国巫师界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人们应该庆幸他没有统治的野心。
或许他曾经有过,为了更好的世界、更伟大的力量,但他受到了挫折、教训,理想被击碎,冷酷的现实告诉他,他走错了路·于是他毅然回头,背负起已经失去的,只希望不要再有人踏上错误的道路。
但,这是站在人的立场上来看··“就先从校长为什么突然注意到霍普·韦斯的特别说起好了·”瑟兰迪尔笑了笑,压住想要开口的埃尔隆德,湛蓝的眸子里盛满评估的味道。
邓布利多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他一直知道眼前的两个巫师并不普通,当初还是选择了他们进霍格沃茨任教·事实证明,不管是埃尔隆德还是瑟兰迪尔都非常适合这份教职,哪怕他们自己或许并不如此认为。
然而邓布利多从来没忘记第一次见到他们时的震惊——充沛的魔力、强大的力量、仿佛能看穿人心的剔透目光,以及宛如从古老壁画上走出的优雅风度··只有沉淀百年、千年甚至更久的古老家族才能走出这样的人物,与他们相比,现在巫师界的贵族多了几分浮华,而强者,少了几分沉稳。
时光所打磨的痕迹骗不了任何人,何况他们从未遮掩··“我收到了一封邀请函·”邓布利多挥了挥魔杖,烫着金字的华丽邀函从柜子里飘出来,安静地躺在二人面前的桌子上。
署名正是马尔福···“而这封邀函并不仅仅是邀请函,更像是一封预告信·”邓布利多再次挥动了一下魔杖,合起的信函被打开,里面署着五个名字。
阿不思·邓布利多、埃尔隆德、瑟兰迪尔、西弗勒斯·斯内普、霍普·韦斯··“……就像是在通知我,这五人必然会在圣诞舞会那天到场一样。”
邓布利多捻捻胡子,“然后我才发现,我对霍普·韦斯先生的存在,一直以来都很模糊——”·就像一直以来他觉得学校里并没有这个人,却在某天发现这个人其实是自己学校的学生。
那种惊愕对于校长来说不亚于惊天霹雳··他试探地问过斯莱特林院长斯拉格霍恩、问过严谨的麦格……他们似乎都表示学校里没有这个孩子,紧接着,邓布利多就在西弗勒斯·斯内普收到金雕的来信时,看到了在他身边一脸懒散的金发学生的脸。
邓布利多可以毫不客气地说他记得学校里所有学生的脸,然而对那张并不容易忘记的脸他却没有丝毫印象··霍普·韦斯·他到底是谁·邓布利多一直隐隐觉得周围的环境有些不对,说不上是哪里出了问题。
——黑魔王依然以混血之身强调着纯血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年轻的孩子们依然在霍格沃茨无忧无虑的成长暂时还不需要面对外界的狂风骤雨··可是阿不思·邓布利多就是觉得不安。
就像敏感的动物对即将来临的危险有感觉一般,他也感觉到了即将到来的风雨·那甚至不是黑魔王、食死徒带来的死亡和黑暗,而是——·灭、顶、之、灾··第72章 Chapter 72··面对阿不思·邓布利多的问询,两个精灵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肯定和认同的意思。
“邓布利多校长·”精灵领主面上带着一丝郑重,“接下来的我所要告诉您的内容或许匪夷所思,或许难以接受,但我以‘埃尔隆德’之名担保,即将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属于‘真实’,绝无虚假。”
在他的话音落下之后,白胡子老校长的表情也变得郑重·邓布利多能感觉到随着埃尔隆德教授的话音落下,周围环境起了一丝奇异的变化,郑重而坚定的话语有如契约环绕在三人周围,仿佛言语本身带有了魔力。
埃尔隆德从自己和瑟兰迪尔的来历说到世界的规则核心,从恶神的存在说道霍普的身份,他语调平稳神情严肃,将那些身为被创造物本身的“人类”难以理解的事情娓娓道来,却条理分明清晰明了。
说完之后,校长室内,一片寂静无声··“这……”邓布利多张了张口,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或是自己能够说什么。
作为或许是这个世界这个时代最强大的人,邓布利多能够理解埃尔隆德口中所说的那些规则、命运,事实上,就算从精灵的诉说看来当前形势颇为严峻,但他还是感觉到胸中燃起一团星火。
阿不思·邓布利多是一个巫师,以自己的魔法为傲的强大巫师··——追求魔法的真意和世界的奥秘是强大的巫师们或多或少都会有的冀望··在一切之前,邓布利多的眼睛像孩子般闪烁着光亮,就像每一个追逐梦想的少年在跋涉之后终于看到了梦想的形状,他也看到了新世界的大门在他面前打开。
但很快,他眼中的光亮被收于心底,不太乐观的前景让这位目前算是支撑着半个巫师界的老巫师眉间隆起褶皱,那份担忧盘桓在他心口萦绕不去··然而他又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精灵们。
老校长突然拿起面前的糖果塞了一颗到嘴里,甜腻腻的味道让他回忆起年轻时的夏日阳光、想起霍格沃茨里活泼好动的小动物们……·“看来这次我只能安分地当个被保护者了。”
邓布利多松了一口气,甚至还调皮地眨了眨眼··“我们会尽力·”埃尔隆德点点头,面对的是“神”,他和瑟兰迪尔也无法保证胜券在握,这个世界的前路究竟是毁灭亦或是重生,要看的还是霍普·韦斯——世界意志的选择。
邓布利多也露出了严肃的神情:“我明白·”·※※※·“你心情不错”·回到寝室之后,瑟兰迪尔拥住埃尔隆德,随意地问。
既然决定要去面对,再瞻前顾后就不是密林之王的性格,既然他已做好准备,那么在最后的战斗之前合该享受人生欢愉,而不是愁眉不展··但埃尔隆德的好心情却不多见,所以精灵王才会发问。
“你难道不觉得阿不思·邓布利多很像我们的一位朋友”·“你的·”瑟兰迪尔的回答简短而干脆··林中王国最伟大的精灵王者用一种甚至有些孩子气的语调挑眉强调:“你的朋友,埃尔隆德。
我永远不会称米斯兰迪尔是‘我的’朋友,就算他脏兮兮的灰袍变成了白袍也一样·”·埃尔隆德眨了眨眼:“所以你没有否认邓布利多校长和甘道夫的相似。”
“我为什么要否认显而易见的事实这可不是什么高明的谈话技巧·”瑟兰迪尔捻起一抹黑发,感受着指尖的顺滑,缓缓说道,“就算是瞎了眼的半兽人也能看出他们的相似之处,除了阿不思·邓布利多比米斯兰迪尔更天真一些——这恰好是我能够容忍这份相似的理由。”
伊姆拉崔之主知道瑟兰迪尔对总是用各种手段达到自己目的甘道夫并不怎么喜欢,甚至在密林之中发下命令,这个老家伙如果胆敢不请自入,就拖出去喂蜘蛛··可惜在他命令下达之后,甘道夫就搭上了密林年轻的绿叶王子,有密林王心爱的王子领路,灰袍巫师根本不用担心成为蜘蛛的口粮。
——但这只会让瑟兰迪尔更不喜欢甘道夫··“甘道夫只是做他必须做的事——邓布利多校长在相同的境地下,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现在那老巫师没有这么做,不过是因为眼前的境况还不至于让他去做这种看起来有些残酷的选择··阿不思·邓布利多之所以这般表态而不是坚持将事情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是因为他明白埃尔隆德讲诉中所要表达的意思。
正是因为充分理解了埃尔隆德所说的那些内容,邓布利多才明白,那是他无法干涉的领域·如果汤姆·里德尔的邀约是一局棋,他不能、也没有能力作为这盘棋上执棋的那只手,最多只是盘上的一颗棋子。
“你确定要将宴会之前难得平静的夜晚花费在与我讨论米斯兰迪尔和邓布利多的相似之上”瑟兰迪尔贴近埃尔隆德··“……你是对的。”
※※※·纽蒙迦德··昔日掀起腥风血雨的圣徒之主而今只是守着昏暗的灯火,看似浑浊的目光投向斑驳而枯朽的墙壁,只在偶尔闪过一丝精明的光··“我以为直到踏上死亡之路,也不会再与你相见。”
盖勒特·格林德沃突然哑着嗓音开口·他的语气平静淡然,只有阿不思·邓布利多能从那熟悉的伪装中听出一丝猜测和试探··——他的性格似乎永远不会改变。
邓布利多站在火光照不到的阴影中,默默地想着··送走埃尔隆德和瑟兰迪尔之后,他回忆着精灵的话语··如果这个世界都将毁灭,在毁灭之前,他不知为什么,只想看看盖勒特·格林德沃。
他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但真的来到纽蒙迦德之后,他发现自己只能站在盖勒特看不到的死角,沉默着··“你不是一个会向被击败的对手炫耀的人,也不是一个会怀念过去、或是轻易改变想法的人。”
格林德沃的声音平稳,就算失败消减了他的野心,自愿囚禁的生活老化了他的容貌,那双眼中依然闪烁着鹰隼般锐利的光芒,“那么,你来这里干什么,阿不思。”
被直接点名的邓布利多缓缓走出,灯火投在他样式奇特的长袍和花白的胡子上,褶皱的皮肤早已不复昔日的相貌,但在盖勒特·格林德沃的眼中,他依然是当年那个不惜冒着让自己坠入复杂情网的风险也想要拉拢劝诱的红发少年。
他引诱他、拉拢他、向他灌输自己的野望,同时也被他所引诱,被他所吸引,哪怕最后分道扬镳,败在他的手下,他也不曾后悔··“我只是想看看你·”邓布利多发现一旦开口,说话就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艰难。
“看什么我是否有所改变,是否放弃自己的野心和冀望,站到你所谓的“守护和爱”的那一边”·格林德沃骄傲地笑了,他或许已经老去,或许已经腐朽,但他的骄傲绝不会被摧折。
所以他说:“不,阿不思·我热爱我的野心和理想,永远不会改变·”·这位德国的黑魔王固执、坚定,一旦认定的事情绝不会更改··所以他爱阿不思·邓布利多,爱他心中的那个少年,爱眼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也所以,他即使再如何喜欢邓布利多,也绝不会因为他而舍弃自己的梦想··被囚禁于此是他技不如人,并不代表他认同邓布利多的理念·他永远是圣徒手掌大权的魔王,永远追求着他心中镌刻的伟大利益。
邓布利多听到格林德沃的话,摇了摇头,否定了格林德沃的猜测··如果此时有霍格沃茨的学生看到他,就会发现一直在他们面前笑呵呵的校长也有如此面无表情,堪称冷酷的姿态。
“我只是想看看你,盖勒特·”邓布利多重复了一遍,接着他叹了一口气,突然发现其实并没有什么其他想要说的··因为无论他说什么,事实都不会因此而改变。
昔日的那段恋情在他生命中刻下鲜明的印记,巨大的快乐和痛苦从头到尾改变了他,就像是将他全身的骨头捏碎,那些碎片再次拼凑起另一个阿不思·邓布利多··可即使是这样,格林德沃给予他的爱与痛苦依然留在他的灵魂里。
他今夜来到纽蒙迦德,看到了盖勒特·格林德沃,只不过是再次确认了这一点··盖勒特没有变,他也没有变,那份感情没有变,他们相背离的信念也没有变。
明白了这一点,邓布利多心里忽然一松——即使世界有可能会毁灭,他好像也不那么介意了·他当然会尽量去努力,但这超越他阶层的较量从来就不在他的掌握之中。
“阿不思·”格林德沃叫住突然转身离开的人,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点疑惑、一点柔软,“你到底怎么了”·作者有话要说:·还是忍不住刷了一把官配……官配是除了教授之外我在HP最喜欢的了QAQ下一章马尔福圣诞舞会。
·第73章 Chapter 73··——阿不思,你到底怎么了·那句问话在这座空旷冷寂的监狱中显得太轻太柔,一瞬间模糊了岁月,断裂了时光。
在戈德里克山谷的夏天,当邓布利多沉浸在古老的知识中时,当邓布利多因为无解的魔法之谜而出神时,当邓布利多为弟弟的反对而黯然时……他总能听到那个声音。
阿不思,你怎么了·阿不思,打算挑战这个谜题吗·阿不思,他总有一天会理解的··那是亲密的言语也是伪装背后的谎言,是充满幸福的蜜糖也是盛满苦涩的砒霜。
那是盖勒特·格林德沃,是阴影也是阳光,邓布利多永远没办法真正拒绝也没办法真正认同的存在···所以白的魁首阿不思·邓布利多还是在这声询问中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灯火中的魔王。
监狱的生活改变了格林德沃的模样,却从未改变他的目光··他依然是那个不论喜悦或悲伤都放肆张扬如同国王的金发少年,真情和假意织就了他的王袍,裹覆着他的心脏。
戈德里克山谷的红发少年曾经从狭窄的缝隙里窥视过他真心的一角,但也仅仅只是一角,那位天之骄子、圣徒之王从未完全打开他的心扉··但,这与今夜无关··“我触碰到了世界的秘密,盖勒特。”
邓布利多缓缓地说,就像他涉夜而来,只是为了如年轻时那样与格林德沃分享一个学术上的发现,“命运、核心、世界、灵魂——与那个秘密相比,死圣的传说也相形见绌。”
囚笼背后的巫师微微睁大了眼··不是因为发现自己的最终追求死亡圣器在阿不思·邓布利多口中似乎已经轻的不值一提,而是——他没想到邓布利多会和他说这个。
·强大的力量和野心是他们分歧的路口,而此刻邓布利多发现了这个世界上最深的秘密,却不介意他知晓··心里的某一部分在暗自发声:这是一个机会,重新握有力量,掌握无人能及的力量,将整个世界一起改变,实现当年的理想。
然而一股更大的声音将这微弱的利诱之音整个遮盖··——那是他的心跳声··盖勒特·格林德沃突然回想起自己第一次接触魔法的时候,回想起自己第一次遇见阿不思·邓布利多的时候。
那时他的心跳必然和此刻相同——那是发现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令他充满兴趣的世界在他面前打开的急促心跳··单纯的,为追求知识而喜悦··单纯的,为遇到知己而欢喜。
单纯的,因为“知道”这件事而快乐不已··所以他笑了··“是吗”监狱中的格林德沃笑了起来,“这下你可是超前太多了,阿不思。”
“不过我知道你可以的,你一直都很棒·”·邓布利多在牢门前坐下,讲述自己发现的秘密和由此衍生出去的推断··格林德沃很快发现邓布利多毫不在意地告知他的原因,那些发现无法被利用——或者说告知阿不思·邓布利多这些内容的人巧妙地隐藏了可以被利用的部分。
但这个念头只是在他脑中出现了一瞬间,就被其他话题引走了注意··——这样的话我们之前找到的很多资料就能说的通了··——没错,看似不合理的部分其实是世界的规则在修正命运……那基准是什么·——怎么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关键点它必然有一套判断准则·——如果进行替代会是怎么样的结果会影响世界的步调还是……·……·他们快乐地谈论着,邓布利多的蓝眸闪烁着前所未有的亮光,而格林德沃也褪去了监狱里老朽疲倦的模样。
这两个活了将近一个世纪的强大巫师,像两个刚刚拿到魔法课本的孩子,为自己的每一个发现每一个被印证的实例而雀跃不已··他们一直谈论着,直到天空渐晓。
格林德沃看着邓布利多,像个饱食一顿的饥民那样流露出满足的神色··“世界是……如此广阔·”·邓布利多在满足之后,露出了悲伤的神色。
“你……依然不打算改变对吗”·“你知道我的,阿不思·”格林德沃将枯瘦的手覆盖在心口,“它永远不会停止,因为理想永远没有尽头。”
失败告诉了格林德沃他从前使用的方法错了,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放弃了理想··只要这颗心脏还在继续跳动,这个身躯依旧自由,他就不会停下寻找通往理想的道路。
到时候他会为此做些什么,谁也不知道——连格林德沃自己都不知道··对力量的渴求和那庞大的野心早已刻在他的血液里、灵魂上,他是盖勒特·格林德沃,宁愿被称为魔王而囚禁在此,也不愿放弃被世人所畏惧的追求。
——没人比阿不思·邓布利多更明白这一点··他们是灵魂之友,硬币的两面,光与暗的倒影·他们的心彼此吸引,他们的理想彼此不容。
只要他们依然坚持自己的道路,纽蒙迦德的锁链就必然会捆缚一人··“我未必会永远在这里,阿不思·”格林德沃的眼中跃动着火焰,“你不该鼓动我心中的愿望。”
“……那样也没关系,我会阻止你,盖勒特·”似乎被那双眼中的亮度感染,邓布利多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年轻和振奋,即将到来的战斗也无法压下这股力量,“不论多少次也一样。”
阳光完全打在纽蒙迦德古老的墙壁上·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幻影移形,而是慢慢走出这座囚禁了一个时代的监狱·他伸出右手,看着阳光在手上投下的辉彩,终于能够承认自己曾以为永远不会承认的那句话。
“盖勒特,不论如何,与你相遇,我并没有后悔·”·他后悔妹妹阿莉安娜因为自己而死,后悔弟弟阿不福斯至今依然无法原谅他·但一切的源头,一切的开始,与盖勒特·格林德沃相遇这件事——邓布利多从来没有后悔。
与此同时,德国的黑魔王陛下看着邓布利多曾经坐下的地方,心中涌动的是同样的答案··就算此后直到死亡来临为止,他都要在这座监狱孤独的度过,他也不后悔与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相遇。
它是这个世界命运的一部分,是他们命中注定的奇迹··※※※·圣诞舞会的邀约还是在巫师界引起了不小的风波··黑魔王邀请白巫师·简直是天塌地陷世界末日好吗他们不会直接在舞会上打起来吧·这些风言风语的后果就是大家对主办人马尔福父子投以致哀的目光。
——希望他华丽的庄园在这场风暴之后还能幸存··然而在舞会的主办人看来,需要担心的远远不是自己的房子问题··“父亲·”卢修斯·马尔福看着阿布拉克萨斯来回走动的身影忍不住开口叫停。
这几天父亲脸上的疲惫之色就算是瞎了眼的格兰芬多也看得出来,一向注重外表的父亲连干枯的头发和布满血丝的眼睛都不愿遮掩,事情肯定非同一般··“卢修斯,我没事。”
阿布拉克萨斯停下脚步,看着自己的儿子·他不想让儿子担心,虽然这个家很快就要交到卢修斯的手上,但只要他还是马尔福家主的一天,就会为自己的孩子撑起高墙。
他担心的不是邀请函,而是伏地魔本人··黑魔王最近的行为奇怪而反常,不召见、不授命、甚至封闭了他的庄园阻止任何人进入,唯一的命令就是那封邀请函··想到自己拿到那封邀请函时所看到的,黑魔王的目光,和隐藏在黑魔王身后的那片宛如有什么在蠢蠢欲动的黑影,阿布拉克萨斯就觉得他所学会的魔法都是狗屁·那个东西、那个东西——光是看着,就让他战栗不已。
黑魔王究竟想要干什么·邀请邓布利多就算了,为什么要邀请和凤凰社不相干的四人·根据马尔福家的情报,那四人根本没有选择立场,对他们的事业造不成什么威胁·见鬼的他选择踏上食死徒的船是为了让马尔福家族变得更好——而不是让自己成为怪物的饵料·“卢克。”
阿布拉克萨斯像是终于下了决心,“帮我联系瑟兰迪尔教授·”·※※※·精灵王手里拿着一张便笺冲精灵领主晃了晃··“马尔福的邀约。”
“你不打算去”埃尔隆德一眼就看穿了精灵王脸上的想法··“麻烦·”瑟兰迪尔眯了眯眼,将便笺放在一旁。
——并不是麻烦,而是对“马尔福”的小小报复吧·埃尔隆德想到最开始在霍格沃茨授课时,几乎传遍整个学校的,关于瑟兰迪尔教授是否马尔福家遗落的私生子之类的传闻,觉得自己大概明白了精灵王难得一见的孩子气行为究竟源自何故。
“那由我去吧·”半精灵伸手去拿桌上的便笺··马尔福家是汤姆·里德尔的得力拥簇,也是圣诞舞会的主办方·在这个时候用不符合他们家华丽风格的纸条邀请相谈,绝对不会是关于晚宴礼服之类的问题。
瑟兰迪尔比他更快一步··“一起去吧·”·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的精灵领主微微一笑,轻巧地在瑟兰迪尔唇边留下一吻··“当然。”
·第74章 Chapter 74··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没想到自己的邀请这么快得到了回馈,而且还是买一送一的大礼包··但当他看到埃尔隆德和瑟兰迪尔的时候,就明白这根本是理所当然的。
——瞧他们那令人不忍直视的、闪瞎别人眼睛的模样,老马尔福先生根本想象不到这个世界上有什么能让他们分开,何况区区马尔福家的一封邀请函·怪不得让卢克邀请瑟兰迪尔教授时,他的儿子面色复杂地、难得多嘴地问了一句“是否要加上埃尔隆德教授”……·“咳咳,瑟兰迪尔先生、埃尔隆德先生,非常荣幸能与两位见面。”
阿布拉克萨斯装模作样地提示了一下瑟兰迪尔先生——埃尔隆德先生看起来对他面前那份食物完全没有问题,请不要继续将他这个马尔福的家主当做空气对待了可以吗·老马尔福先生现在觉得将会面地点定为餐馆绝对是他此次最大的失误——然而可怜的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先生不知道,在他选择与精灵们会面的开始,就注定了这次相见是不断刷新三观的开始。
“其实我并不希望与您见面·”瑟兰迪尔手中动作顿了顿,看了一眼坐在旁边负责微笑的埃尔隆德,见精灵领主并没有阻止他的意思,就愉悦地笑了起来,“您看,当我们好不容易摆脱了某个流言的困扰时,见面只会让人们重新回忆起那荒诞不羁的揣测。”
瑟兰迪尔是血脉纯正、能追溯到精灵诞生之初的辛达精灵【注】,以自己的光辉闪耀为骄傲·不管怎么说,被当做人类巫师的私生子——哪怕是一个贵族——也算是辱没他密林之王的高贵身份。
何况他特别、讨厌、这样的、巫师··——都是甘道夫的错··这不过是骄傲的精灵王对人类喜好流言的陋习的小小报复,只要不耽误正事,一向公正严格的伊姆拉崔之主——其实也没有插手的意愿。
所以埃尔隆德除了展现他完美良好的礼仪之外,便静静呆在一旁放任瑟兰迪尔做他想做的··“何况……”金发的精灵之王眯起眼睛看向巫师,湛蓝的瞳孔令阿布拉克萨斯想到拥有同样瞳色的阿不思·邓布利多,那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目光比白巫师更加锐利,且冷漠。
“那场圣诞舞会,对你来说是如此巨大的压力吗,马尔福先生”·寿命限定的人类无法理解那种疏离冷淡——看过了时间变迁、沧海桑田,见过了世界变幻、规则演替,精灵们拥有与天地同寿的漫长生命,凡人短短百年的追寻在他们眼中早已不值一提。
那是一种近似神性的冷漠··在这一点上,拥有纯粹精灵血脉的瑟兰迪尔比半精灵的埃尔隆德表现的更加明显···但马尔福家主并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
严格说起来,选择了黑魔王的阵营,就已经说明了他的胆色··“您知道似乎比我知道的更多,瑟兰迪尔先生·”·瑟兰迪尔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老马尔福。
其实马尔福家族颇为符合精灵王一贯的审美,只是瑟兰迪尔认为马尔福太不挑剔,只要闪亮的就好,简直和魔苟斯的造物一个品位——那些喜欢盘踞在黄金窟的邪恶巨龙。
而老马尔福直接找上他们的动作也足够赢得一个赞赏··“受邀的人已经认识到他们的命运、邀请的人已经失去了他的命运,夹在中间的主办人——是否甘于接受任人摆布的命运”·从精灵王那张美丽的嘴里吟咏的长句仿佛古老的诗歌在流淌,其中的蕴含的内容却让阿布拉克萨斯心中震惊。
他甚至顾不上自己的失态,撑着桌子站起身:“那是什么意思”·——邀请的人已经失去了他的命运。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到伏地魔身后的阴影,那蛰伏着的东西如此黑暗且恐怖,与那东西相比,他们斯莱特林的领路人就如同被那份黑暗操纵的傀儡娃娃,机械而可怜·瑟兰迪尔眸色暗沉,翘起嘴角:“你这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自欺欺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瑟兰迪尔·”埃尔隆德将手放在精灵王手上,突然开口··他的声音威严却柔和,安抚了瑟兰迪尔的焦躁··精灵领主明白,越是靠近那场舞会,西弗勒斯和霍普的悲剧宿命就越发清晰。
如果说埃尔隆德因为他那敏锐的预感而在悲剧发生之前悲伤不已,却有足够的时间让自己面对最终幕的开局的话··瑟兰迪尔则是即使能清楚而理性的认知这件事的脉络,却因为真正将那个孩子纳入羽翼而随着时间临近越发焦躁和悲伤。
他们是领袖,终究会接受这样的命运,但悲伤却不会就此离去··“阁下的处境我们大致能够了解·”埃尔隆德最终还是接过了话语权,“请问您邀请我们见面的目的在于”·“我希望能转换立场。”
阿布拉克萨斯坚定地说··方才精灵王的表现和隐约透露出的真相令他犹豫不定的心作出了选择·而且他也明白,跟面前这两个巫师拐弯抹角是不行的——眼光毒辣的老马尔福先生在第一时间就明白了,他们是不同的存在。
应该说是不再遮掩了吗周围萦绕的魔力、言谈之间流露出来的气度……都在昭示他们是不同的··本质上的不同··“呵。”
精灵领主灰湛的双眼盯着眼前坚定的巫师,“我钦佩你的勇气,马尔福先生·但恕我直言,这场宴会之中,从来没有所谓的立场·”·生存或毁灭,这场舞会不会有第三个结局。
立场什么的,当世界都不存在的时候,根本毫无意义··※※※·无论每个人内心是怎么想,圣诞节还是顺着无法违逆的时间脚步渐渐接近··霍格沃茨·圣诞舞会小队的成员看起来简直是要多怪异就有多怪异——·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哪怕他是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也改变不了他是个花白胡子的老头,比起参加贵族舞会更适合在街头扮演圣诞老人的事实。
两只相貌超出平均水准太多,优雅得体宛若神像一般的精灵·虽然没有人知道他们是精灵,甚至以为他们身上发出的光芒是某个流行时尚的魔法效果··一个黑着脸的孩子,看他的表情与其说是参加圣诞舞会不如说是要送他上刑场。
最后一个……呃,人们甚至都没有注意到最后一位的存在··那个金发孩子的存在已经薄弱到随时会被忽略他的存在··“你还好吧”西弗勒斯多少也感觉到了小伙伴的不适——在踏入这幢异常华丽的庄园之时,霍普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
金发孩子无声摇了摇头,总是昏昏欲睡的蓝眸却异常明亮,让西弗勒斯错觉那双眼睛里点起了一簇永不熄灭的火焰·“西弗勒斯,别离开我们。”
埃尔隆德将孩子拢在身边,皱着眉看向周围——他总觉得有种怪异的感觉··“是我的错觉么……”邓布利多摸着自己的胡子,疑惑地低声说,“这些巫师们……和我所知道的那些人都不太一样。”
他目光警醒,袖中藏着最强的老魔杖——就算打不过,阿不思·邓布利多也不是束手就擒待死的人··然而眼下的氛围却颇为怪异,让他有种无处着力的感觉。
人们彼此寒暄、交换见闻,甚至已经有人在舞池之中翩翩起舞——但,没有任何一个人走上前来与霍格沃茨的客人主动交谈··埃尔隆德和瑟兰迪尔交换了一个目光。
精灵王伸出手,曲线优美流丽的精灵长刀出现在他的手中,刀上铭印着美丽的精灵文字·而握着刀的精灵即使在这场华服满载的舞会之中,也依然是最闪耀的那一个。
瑟兰迪尔竖刀劈落,刀尖闪耀着白色的光芒,在空中划下一线·看似喧嚣热闹的舞会刹那零落··交谈的人们闭口不言,举杯的人们酒杯垂落,翩翩起舞的人们因为失去了旋律如断翅的蝴蝶般陨落在地。
“令人恶心·”精灵王毫不掩饰他的愤怒,“这种玩具——”·“有什么恶心的你们也曾经在这样的身体里停留过。”
大厅里的光芒依旧明亮,从楼梯上走下的却是一片阴影··埃尔隆德和瑟兰迪尔总算知道阿布拉克萨斯那一天究竟看到了什么——汤姆·里德尔已经完全成了一具空壳,他的身后是一整片仿佛能覆盖天空的巨大黑影。
无数疯狂的低语在黑暗中絮语不停,令人不禁猜测那片黑暗中究竟藏了多少怪物·拥有霍格沃茨核心一部分力量的恶神使用这份力量将伏地魔整个掏空,吞噬掠夺,让这个关键点成为了新的容器。
从一开始,恶神就没有打算让命运取得胜利··“怎么样这个容器漂亮么”·在说话的是阴影··汤姆·里德尔通过魔法实验改变的外表已经完全还原成最初的模样,继承自他父亲的英俊样貌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内里却什么都没有,甚至永远无法再开口说话。
“关键点早已死去,这位年轻而小小的世界——你要怎么办”·作者有话要说:·【注】:瑟兰迪尔具体家谱、血脉均不知晓,此句可看做私设。
严格说起来所有精灵的血脉赌可以追溯到精灵诞生之初,只是占比例很小233333···第75章 Chapter 75··这场舞会从一开始就是个光明正大、不得不赴的陷阱。
除了霍格沃茨的客人之外,此地根本没有活人·名为黑魔王的傀儡居高临下,他伸出手,那些停止了活动的人偶又被重新赋予生机,但,这次不再是名流贵胄们交流晚宴心德那般无害的戏码,而是实实在在的杀机——对准精灵们的杀机。
巨大的阴影从地面抬起,像是黑色的潮水般从天花板一头浇下·潮水退去的时候,两个精灵和其他那些玩偶一起消失在阴影中,仿佛被那片狰狞黑暗吞噬了一般··“你们两位可是最后的大餐,就先跟我的娃娃们玩一会儿吧。”
恶神操纵着傀儡露出恶意的笑容,它脚下的黑暗在剧烈翻滚,可以想象没入其中的精灵们的愤怒··“对了,那些玩具里有一部分是被我‘操纵’的活人——下手太重的话,可是会就这么死去的哦。”
恶神依然在笑着,人类的性命在他口中不值一提,会单独告知这点,不过是因为他知道这样能够牵制住力量强大的精灵们··“接下来……先取回我的东西——”恶神将目光投向留下的三人。
邓布利多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他手握老魔杖,指着汤姆·里德尔的躯壳··傀儡伸出一只手,脚下的黑暗像听话的凶犬一般扑向邓布利多··他恶毒的声音在空旷而华丽的大厅响起:“一个巫师,也想反抗我么”·“如果不做的话,怎么知道结果如何呢”阿不思·邓布利多毅然地说,格兰芬多的勇气在这一刻绽放出无尽光华。
随着白巫师的动作,老魔杖竟真的挡住了黑暗的疯犬··“咦”·恶神看着邓布利多手上的魔杖,傀儡脸上突然出现了愤怒的表情——那是一个控制狂被打乱了安排的不爽表情。
“你是阴沟里的老鼠吗怎么到处都有你留下的碎片事到如今,你难道以为还能改变什么吗”·傀儡身后的黑暗突然扩大到巫师们的脚下,从黑影中浮起一个人形轮廓,看起来就像是数次接触西弗勒斯的夏多·思普瑞特的样子。
“啊啊,我已经厌倦这个游戏了,这种无聊的世界,就给我碎成渣好了”·黑色的影子抬起手,刺穿了西弗勒斯·斯内普的胸口·黑色的水晶从被刺穿的地方飘出,黑光大盛。
傀儡脸上露出笑意,黑色的影子也伸手准备攥取死亡法典的碎片··但他的手被抓住了——没错,一只手,抓住了无形之影··“无聊的世界”西弗勒斯·斯内普看着对面的黑影,黑色的瞳孔中满是痛苦和愤怒,“你的世界破碎了就希望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你难道只有十岁吗夏多·思普瑞特”·随着“夏多·思普瑞特”的名字被叫出,对面的黑影和楼梯上的傀儡同时晃动了一下。
铺满地面的黑暗在这时突然汹涌的翻滚起来,白色的光芒划破了黑暗,身穿铠甲的精灵背对背肩并肩地站在那里,白色的狮子和鹿安静地站在他们身旁,却充满了力与美的光辉。
他们似乎刚刚结束一场厮杀,全身依然充满了如同拉紧的弓弦般的紧张感··阿尔法低声吼了一句,突然扑向半空中的黑色水晶碎片·它一把叼住死亡法典——就这么把碎片吞了进去。
“不——”黑影发出怒吼,然而握着他的那个少年却仿佛手中有千钧之力,连动都没有动弹一下··“霍格沃茨”傀儡愤怒地嚎叫着。
站在西弗勒斯身边的霍普·韦斯的身影如同轻烟般缥缈,连幽灵都比他更厚实几分··“被你发现了呢·”霍普淡淡地说着,与恶神的愤怒和疯狂截然不同。
西弗勒斯之所以能够制住恶神的影子,都是因为霍格沃茨将它的力量加持在少年身上,背负着死亡法典碎片的少年的灵魂,能够轻松承担这部分力量··这两位世界的核心面对面的站在终点的面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不应该吞噬伏地魔·”霍普平静的说,“虽然他是关键点之一,但那也意味着你耗尽了从我这里夺取的东西,你是外来者,没有那东西,就会被世界的规则所压制,哪怕他摇摇欲坠。”
“你不应该告诉西弗勒斯你的名字,为了引诱他呼唤你·名字是简短的咒,在规则之下,你的名字就是对付你最有力的咒语·”·“你不应该取出西弗勒斯体内的死亡法典碎片——感谢你完成了我所不能完成的最后一步。”
金发孩子的身影如轻烟般散去,留下的话语却足以掀起巨浪··“那又怎么样你的世界已经破碎命运早已面目全非我甚至可以听到它分崩离析的声响你可以赶走我,但你拯救不了它是你输了”··黑发孩子的身上突然绽放出金色的光。
那光芒如此美丽,以至于除了那光芒之外的一切,都静止在命运的缝隙之中··——这是选择··西弗勒斯和霍普站在一条路的岔口,一条通往破碎的过去,一条通往崭新的未来。
霍普看着那条金色小路,脸上露出了难得的微笑,虽然那是注定没有他参与的未来,但路的出现,说明他所作的一切都是值得的··“西弗勒斯,对不起·”霍普看向黑发少年。
“被授予如此崇高的荣耀,我才该跪地叩拜将此殊荣赐予我的你哪里需要霍普·韦斯先生说什么对不起”·“对不起。”
霍普好像又变回了那个不善言辞、一直昏昏欲睡的孩子,只是看着西弗勒斯·斯内普,不停地说着歉意的话语··“你究竟是哪里对不起我将世界之种随随便便放进别人的灵魂里并装作一条瞌睡虫实际上却时时刻刻催化它成长还是直到最后都用魔力控制我的言行,让那个家伙忽略你的存在也忽视我的存在,好让你的目的能够顺利达成又或者是你早就和埃尔隆德、瑟兰迪尔他们达成了协议,最后的战斗他们不会参与,却自始至终都没有提过一个字你说的究竟是哪一个你又为哪一个而道歉”·“全部,我都感到很抱歉。”
霍普非常自然,没有一丝反对地说··西弗勒斯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那般迅速瘪了下来··“霍普·”他轻柔地说,那双年轻的、还未遭受过生命难以承受的痛苦的眼睛流露出一丝悲哀,“你最该道歉的对象是你自己。”
在接受传承的时候,西弗勒斯就已经知道了一切··这个世界的全部,过去、现在和崭新的未来··他知道此时此刻的景象代表着什么,也知道这场灾难的最初,不过是因为世界的核心对一个灵魂的不忍。
——所有人之中,你唯独不需要对我道歉··这句话西弗勒斯却无法说出口··有什么办法·就算他接受了传承,成为世界的核心,他依然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弗勒斯,我很抱歉,让你承担这个·”霍普认真地说,就像当初想让西弗勒斯给他变个抱枕那样执着地盯着黑发的男孩,“我真的、很抱歉。”
他知道这个责任对一个从世界里诞生的灵魂来说有多么沉重,他生而为此,并天生就具备了承担的资质·但西弗勒斯是被后天“改造”的,他在承担这份责任的道路上或许还会遇到不少痛苦和磨难。
是因为他的失职,才让西弗勒斯必须承担这份责任,所以他是真的感到很抱歉··西弗勒斯的嘴动了动,似乎连人也颤抖了一下··另一条路已经开始渐渐消失,无数细小的光点星屑从那条路上飘出来,没入到新的道路上——那是一个世界在静静崩塌的模样。
“霍普·韦斯·”西弗勒斯看着已经变成半透明的少年,“不用道歉,我原谅你·”·没有弯弯绕绕的长句,没有暗藏其中的讥诮讽刺,也不是出于真心实意的致歉语句。
·在最后的最后,西弗勒斯·斯内普选择了对方想听的话语··那个认死理的、死脑筋的“神”最想要从他口中听到的话语··“我原谅你。”
霍普果然笑了起来,一颗残缺的水晶出现在他的身后,金发孩子的身影渐渐消失··他最后似乎是笑了,非常的开心和明朗··“那真是太好啦,西弗勒斯。”
另一条道路已经完全消失,金色的道路上绽放出前所未有的辉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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