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神话+圣斗士星矢]冥王与众神 by 紫色泡桐(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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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神话+圣斗士星矢]冥王与众神 by 紫色泡桐(下)(4)
·她利索地走开,把仍自顾自念念有词的宙斯丢在身后··TBC·ACT.139·一、·“真打起来了”修普诺斯双眸闪闪发亮··普罗米修斯点头,“在西方提坦领地内住着,对外说是探亲。”
一副“我不说你也知道”的狡黠表情··近些日子往阿飘看齐的一代神王乌拉诺斯冒出来大声嗤笑,“吃亏了想到俄刻阿诺斯了,当初可是牛气得很,还说打死也不主动前往西方。”
只不过在争风吃醋的过程中被武力值更胜一筹的克洛诺斯打了几下落荒而逃——又不是断胳膊断腿,就亟不可待跑去西方领地跪舔··三个字:没出息·“幸好不是我家的孩子”乌拉诺斯庆幸完了又飘走不见了。
在场听八卦的神明们没好意思唱反调,擎天神也是他孙子来着··普罗米修斯习惯乌拉诺斯的各种惊人之语,早已学会左耳进右耳出淡然处之,跟乌拉诺斯较真就是和自己过不去,何必呢·从容的人类之父继续未完的八卦普及事业,“外面都说被教训了一顿伤了面子逃回来,其实一条腿都被砍断了,大哥差一点就把命交代在那里了,不然也不会往西方领地跑。”
阿特拉斯对西方提坦的排斥绝对出自真心,要不是和神王闹得太大,绝不会硬着头皮出尔反尔··说话间米诺斯回来了··二话不说径直走向抱着雾团猫的老夏,伸手抓住猫咪的后颈把他拎起来,旁若无人地俯身在冥王嘴上啵啵几下,然后气定神闲地把张牙舞爪的雾团猫丢回老夏手中,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让吃过雾团猫大亏的众神族小伙伴拍案叫绝。
畜生就要有畜生的自觉··该·冥王好笑地安抚雾团猫的背脊,硬是通过按摩把弓背的猫咪摸回常规状态·这也是一种本事,没看到雾团大战米诺斯的小伙伴们倍感失望。
神明的日子太无聊,在没有人类陪他们玩耍的白银时代,一丁点风吹草动就能引来一连串强势围观··阿特拉斯与克洛诺斯的官司就是如此,这对君臣因区区一介小女人撕破脸了,难得一见的八点档狗血大戏立即在神界掀起轩然大波。
“你们在说阿特拉斯”米诺斯见普罗米修斯小喇叭心里就有数了··穿越时空奇幻魔幻灵魂转换圣斗士·普小胖这回出手把他大哥坑得不轻,不过总算让那对看似亲密无间的君臣有了裂缝。
普罗米修斯为什么这么卖力配合,其背后的目的参加了密谋此事的小伙伴们心知肚明··“我大哥还好吧”普小胖问··“没见着,说是闭门谢客。”
米诺斯因为顶着宙斯的皮囊,这次没能评上称号·宙斯的皮囊十分拉仇恨,克洛诺斯看不顺眼,所以故意跳过他置之不理·米诺斯从来不把克洛诺斯当老爹,他本人是冥王座下的冥斗士,有没有神明称号于他而言无关痛痒,没有称号反而无事一身轻,能继续光明正大赖在冥王身边朝夕相处。
如果有了职称,就要挪地方,去建设分配到手的宅基地·他才不愿意和哈迪斯分开呢没见海王这不要脸的宁愿自降身份把自己弄成一只光会卖蠢的猫,不再满足与冥王梦中相见么。
海王此举无非就是想暗示米诺斯给他腾地方,米诺斯回他三个字:想得美·后来他俩整天掐掐掐,没有一刻和平共处··意识世界这段经历把米诺斯的胆量历练出来了,敢与海王当众叫板了。
米诺斯的优势是神明的花样皮囊,波塞冬的优势是小动物行动方便,优劣各半,截至目前胜负对半··因为没有评上职称,如今仍然是个无所事事的闲散提坦,米诺斯就明晃晃的往西方提坦跑,别的神问起来,他就直言去求西方提坦首领替他在神王那里带个话,刷一下存在感。
简言之就是抱大腿··他什么都没捞着是全神族皆知的秘密,大部分神明对他的托词信以为真,剩下的那部分纯属幸灾乐祸,他们不纠结真假,只在乎供他们端坐高处看笑话的平台。
大家都以为素来贯彻自扫门前雪,把谨慎低调刻进骨子里的俄刻阿诺斯,这回也不会多管闲事·那些等着继续看热闹的提坦们失望了,俄刻阿诺斯非但没有像他们脑补的那样把米诺斯拒之门外,也没有像他们后来补充脑补的那样接待一阵后就不耐烦装样子把米诺斯轰出去,俄刻阿诺斯照旧亲热地对待米诺斯,与评职称仪式举行前并无二致。
反倒对“波塞冬”这个真海王不加掩饰的冷淡,一次次碰一鼻子灰,心高气傲的宙斯如何能忍,后来就不去了,甚至是绕着西方领地走·再后来俄刻阿诺斯想把墨提斯嫁给“宙斯”的流言传出,始终保持观望姿态的瑞亚坐不住了。
原来瑞亚思来想去,忍痛舍弃了勒托,认定唯有大洋神的女儿墨提斯与她刚评了海王称号的心头肉是天作之合·心头肉对赫拉的执着却大大出乎意料,她以为他对赫拉的关注和以往对容貌姣好的女性提坦——比如勒托——多关注两眼一样没什么区别,结果给了她一记巴掌。
心头肉真看上赫拉了,明确表达等到时机成熟,他将迎娶赫拉为妻··消停没多久的瑞亚又来了·雅典娜烦不胜烦,俄刻阿诺斯与忒堤斯甩手让她自己解决,雅典娜发现瑞亚一意孤行,克服住面对二代天后的心理阴影,拒不见面,然后再把她送的东西返回去。
瑞亚吃了几次闭门羹后找上了赫拉,冷淡地警告她,若是她打着墨提斯拒绝之后就轮到她的荒诞主意,那她就是打错了算盘··“波塞冬转回头迎娶勒托都不会对你多看一眼。”
赫拉微笑,“说的好像勒托肯要你儿子似的·”·瑞亚怒不可遏,气势一下子就起来了,虽然是名存实亡的空架子,但吓唬见识少的年轻提坦轻而易举。
她的盘算没错,可惜此赫拉非彼赫拉·三代天后的芯子让她在磅礴的压迫面前面不改色、处之泰然,瑞亚险些没稳住因为惊讶而失态··敢明目张胆对付老公的小情儿和私生子女的三代天后岂是光说不练假把式的二代天后可以比肩,赫拉硬是用眼神吓住了架子都端不住的瑞亚。
赫拉回去以后对雅典娜说:“小心点·”·雅典娜思索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神王与擎天神不可不说之事,感觉不会波及她,于是不解道,“小心什么”·“宙斯,”赫拉顿了顿,“还有他的野心。”
二、·现实世界,冥界··冥界两大定海神针死神与睡神相继离开冥界,牧神潘也跟着一起出公差,头上压得几座大山移开,冥界一时间气氛陡变,从一开始的松懈莫名其妙变成人心惶惶。
空气中好像漂浮着不安的絮絮耳语··如今由刻耳柏洛斯统领冥界全局,为了更好的融入冥斗士队伍,他放弃了能够呼风唤雨的三头犬原形,整日混迹在底层冥斗士中。
他好像有很多张面孔,他的出现与离开同样教人摸不着头脑,许多犯了小错的冥斗士都在定期会议中被检举揭发,令冥王离开以后涣散的人心日渐凝聚,让冥界的风气为之一新。
这天,换回本尊面容的刻耳柏洛斯召唤冥斗士头头脑脑们,召开一次临时会议·这次召唤没头没脑,循规蹈矩的头头脑脑们无奈放下手边的工作,一路或心里犯嘀咕,或交头接耳,往会议地点第四狱聚集。
总而言之就是在指责刻耳柏洛斯吃饱了撑着,没事找事··奥宇艾诺斯河边的罗锅艄公靠岸停船登陆后就不见了,躲藏在河边岩石后观察数日的一名提坦遗族掏出一只腕表,确定下一波巡逻至少一刻钟以后才会抵达这里。
他把腕表塞回口袋,摸索着移出岩石后方,身形一闪,来到另一块岩石后,接下来不停在岩石间转移,行动快逾闪电·最后来到奥宇艾诺斯河河谷深处的山洞前··此地依旧没有任何把守,如入无人之境走进山洞,他一路走的轻巧从容,之所以畅通无阻是提前安排好的结果,为今之计是与时间赛跑,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他举起手中的打火机,就着微弱的光芒对着黑暗深处呼唤,“沙克……沙克老爷……是我……”·黑暗深处响起衣料摩擦声,不一会儿沙克的脸从牢笼栏杆后方浮现,微弱摇晃的火光照在憔悴苍老的脸上,投下变形的阴影,带出了几分迫人的寒气与扭曲。
偷偷摸摸的提坦遗族先是一吓,尽管小脸发白,眸光却是熠熠:“死神和睡神离开了冥界,冥王仍然行踪不明,剩下的冥斗士不足为惧……我们的机会来啦”·TBC                        ·作者有话要说:不记得沙克这个人,可以回顾ACT.49·神隐了那么久,终于又轮到他出场了~~·感谢A.S的地雷,破费了=3=·还是,下周三见……·居然逐渐习惯苦逼节奏了,人的潜力果然是无穷的_(:зゝ∠)_· · · ·☆、ACT.140· ·一、·这个自称提坦遗族前副族长狄奥尼的手下前段时间毫无预兆冒出来,沙克对他抱有一份警惕,冷眼看着对方演独角戏,不发表任何看法。
对方的耐心堪称一绝,面对无动于衷的沙克也不气馁·押送二代神王抵达冥界后遭到暗算、被迫与同伴非别,被单独关进伸手不见五指的牢笼里,沙克都能心平气和地在黑暗中等待。
谁知遗族这个毛遂自荐的遗族冒出来后就像在黑暗中点燃的火焰,沙克开始坐立不安,心头涌出挥之不去的冲动··他想出去立刻·他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也许一个星期,也许一个月,也可能是几个月,甚至是几年……冥界早已丧失时间概念。
沙克素来对冥界的存在不屑一顾,深陷囹圄也保持着高傲的姿态,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在永恒的凝固中开始认识到冥界的可怕之处,好像头脑在慢慢被侵蚀,他越来越害怕自己终有一天被遗忘,被时间彻底抛弃在无人问津的角落,沦为无关紧要的沉底泥沙之一。
这个名叫俄纽斯的提坦遗族经过一阶段貌似频繁密集的造访后又消失了踪影,沙克起初不觉得什么,直到对方再一次出现,沙克才察觉到心头不可言说的复杂与迫切·黑暗给了他完美的伪装背景,昏暗的火光无法照透内心深处的自由渴望,沙克一如遗族第一次出现时那般城府内敛,教人不敢掉以轻心。
沙克的目光从摇曳的火光上移开,刮过俄纽斯的脸,假装没注意对方由期待对视到迅速失望的眼神转变·沙克之所以能在提坦叛逆中站稳脚跟,并成功打败诸多对手,跻身克洛诺斯信赖的忠诚追随者,光凭肝脑涂地的忠心是远远不够的。
谨慎是沙克行动的标杆,无论处于何种不堪境地,他都把标杆牢牢握在手中,这是他多年来险象环生的秘诀所在··他确实想出去,他承认俄纽斯三顾茅庐的坚毅动摇了他,可这不代表他愿意把信任交给从未见过的遗族,何况对方还是地上遗族的对立面,曾经心甘情愿趴在冥王脚边以换取苟延残喘机会的提坦叛徒。
俄纽斯仅凭三言两语就想获取他的认同根本是异想天开··沙克问清楚冥界目前的局势,很多关键俄纽斯依然一问三不知·俄纽斯支支吾吾的低下头,他羞愧让沙克松了口气,如果对方滔滔不绝如数家珍,沙克反而要怀疑他身份的真实性了。
俄纽斯的前老板,也就是为了向冥王献媚被遗族丢卒保车的副族长狄奥尼是以“叛逆”身份被处理掉的,身份变得敏感起来的俄纽斯应该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冥界内外了若指掌,冥王又不是傻帽——尽管沙克很希望冥王是——经过多年的验证,也证明了冥王的手下不是酒囊饭袋,不会对狄奥尼的手下们置之不理放任自如。
“其他人的消息还是没有打探到”沙克第一次见俄纽斯的时候就请托他打听同伴们的消息,到底是死是活,还是像他一样被单独关押在某处。
沙克的请托另一方面是为了侧面证实俄纽斯身份的真实性··俄纽斯眼睛一亮,似乎在告诉沙克他早就等着这个问题了,小学生式的踊跃令沙克嘴角微微一抽··“你打听到了什么”沙克难得主动发问,对方的眼神实在太刺眼,好像他不问就是罪大恶极。
“沙克老爷的手下都关在血河瀑布后的山洞里,距离这里差了三个狱·”小学生一脸的求表扬··“……别叫我老爷,直接叫名字就可以。”
·俄纽斯不解道,“我一直这么叫副族长,这个称呼不对吗”·鬼才要和狄奥尼那个眼高手低的傻逼一样呢·沙克养气功夫一流,面上不动声色,“我不喜欢被称呼‘老爷’,你这么叫,让我很不高兴。”
俄纽斯立即诚惶诚恐的道歉··被小学生卑躬屈膝地对待,铁石心肠的沙克老爷难得有了类似于罪恶感的觉悟··沙克拒绝对方趁现在逃跑的建议,坚持要知道同伴们一切都好才决定是否计划下一步,不把一切安排到位,走一步看三步的沙克是绝对不会贸然涉险的。
俄纽斯伤脑筋的走了,倒是没有劝沙克改变主意,一句都没有·这让沙克的戒心稍稍缓解了一点,同时又怀疑这可能也是对方的把戏也说不准·总而言之,形单影只的沙克老爷纠结着呢。
俄纽斯带来的短暂光明如黎明前的萤火虫被黑暗轻而易举吞没,死寂如潮水重新张开血盆大口笼罩过来,沙克在让人发疯的环境中深呼吸,把伺机而动的寂寥与冲动压下去,不允许任何负面情绪影响他的判断。
黯淡橙色光芒中一闪而逝的夺目眸光出人意料在眼前闪现,年轻的脸庞逼人的青春,以及那双直白灼人的视线,沙克防不胜防,黑暗中他静静看向某处,那里是俄纽斯总会出现的地方。
二、·奥林匹斯圣山··赫尔墨斯如今的工作任务是:收集爱琴海诸神的过去、现在及未来动向,在春之女神跟前刷刷存在感……最后是看儿子·当中的省略号代表各种狗屁倒灶的乱入,神族居委会赫尔墨斯主任每天忙得晕头转向。
唯独看儿子这一项雷打不动··大约赫斯提亚对于他们父子关系的吐槽戳中了赫尔墨斯的G|点,神使竟然洗心革面打算重新做父,把和牧神潘培养感情这一条慎之又慎的写进工作日程表里。
每天就跟刷BOSS一样刷儿子,不出几天,牧神潘的婴儿肥小脸蛋憔悴地瘪了下去··赫斯提亚看不过去,提醒赫尔墨斯别矫枉过正··穿越时空奇幻魔幻灵魂转换圣斗士·“多大仇”女灶神好奇死了,这对父子虽然在神族诸多父子相残的历史背景下剧情进展稍显温和,却也是独树一帜。
赫尔墨斯被嘲讽的哑口无言,死要面子撑住了,深呼吸反复嘱咐自己赫斯提亚不能得罪,四十八遍后若无其事道,“难道培养感情不是从经常说说话开始”·赫斯提亚一时没言语,沉默片刻后问,“然后呢”·“赠送礼物。
我最近几天在打听潘喜欢什么·”特意到冥界去打听的,赫尔墨斯一脸“我很认真别以为是我是糊弄你”的严肃神情··“再然后呢”赫斯提亚依然很淡定。
“带他出去玩·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再再然后就是,如果潘愿意,冥王也答应,我准备把潘从冥界接出来住上一段时间·”说完以后赫尔墨斯忐忑地求证,“这个过程执行起来应该不难,没什么问题吧”·“没问题,”赫斯提亚面无表情。
“相亲以后大概就是这么来·”·相亲·赫尔墨斯囧囧有神。·赫斯提亚同情地看了他一眼,“看来你真不知道父子俩怎么相处,哈迪斯都比你懂。”
好嘛,说来说去又绕到冥王身上了,赫尔墨斯算是看出来了,赫斯提亚就是通过不遗余力埋汰他来衬托冥王360度无死角高大全的完美男神气场··赫斯提亚再插一刀,“别不服气,你可以问问你儿子,他打从心底里承认的父亲是你,还是哈迪斯。”
赫尔墨斯紧握手杖,一脸的“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睡神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赫尔墨斯对着一棵树念念有词,修普诺斯迟疑片刻,还是绕道转向春之女神居住的小院。
前脚踩进去,消息灵通的赫尔墨斯后脚就跟进来了··包括闻讯赶来的赫斯提亚在内的几个大神把他团团围住,七嘴八舌询问此行是否顺利··与此同时,未前往圣山的死神达拿都斯与提坦遗族首领法埃同在一座供奉复仇女神的神庙内悄悄碰了头。
心急如焚的法埃同带来不太妙的消息,“爱尔琳妮一直没回来·”·爱尔琳妮化名艾尔后以半神的身份混进圣山脚下的新移民的群体中,起初在打探秘密消息上毫无进展,大多半神浑浑噩噩没有什么追求。
作为一名战绩斐然的冥界特工,爱尔琳妮不愿意浪费时间,在他看来与其把大把光阴消耗在谨小慎微的半神内部,还不如去折腾法埃同··法埃同劝他再坚持一段时间,结果第二天爱尔琳妮这边就有了新进展,俩人分享了各自消息之后还挺兴奋,不承想三天前与爱尔琳妮通上话以后就失去了联系。
法埃同这三天过得可谓是暗无天日,一边安慰自己不要像没见过世面似的小题大做,一边又忍不住脑补爱尔琳妮可能因为身份不慎暴露遭到敌人严刑拷打,种种可怕画面层出不穷……·三天是法埃同忍耐的极限了,想到是他让爱尔琳妮视情况多待一阵,沉重的罪恶感快把他压垮了……也算是老天有眼,恰好达拿都斯结束了回老家探亲的任务,一离开倪克斯女神神力笼罩的领地,便接到了法埃同的求救信号。
法埃同一直记得爱尔琳妮当初对他说自己的直属上司不是冥界间谍头子巴德··爱尔琳妮的半神身份是真实可信的——冥河艄公涅索斯的后代,在冥界有卷宗记载,甚至在圣山上也挂过号。
半神的身份说大不大说小也不是无足轻重的微末蝼蚁,巴德到底是个活死人冥斗士,爱尔琳妮归在他手下不合适,因而由死神直接对爱尔琳妮负责,他的工作也直接向死神汇报,偶尔还有机会面见冥王。
法埃同千头万绪一团乱麻,匆匆组织语气向达拿都斯汇报情况··死神想不到爱尔琳妮这里会出岔子,听了法埃同的汇报有些惊讶·达拿都斯最不耐烦废话,思考片刻后直击重点,“爱尔琳妮三天前给自己布置的任务是什么”达拿都斯对手下这名优秀特工曾有过高度评价,冥王对爱尔琳妮的工作业绩也表示过极大的赞赏,死神对爱尔琳妮的失踪予以重视。
法埃同最怕的就是万一爱尔琳妮任务失踪会被放弃,达拿都斯干净利落的表态让他高悬的心落了地··“爱尔琳妮说他将和别的半神前往爱琴海,似乎是爱琴海居住的几个神准备带半神们去开眼界。”
爱琴海·死神掉头就走,一句话都没捞着的法埃同愣了一下,赶紧追了上去··三、·无缘无故被关了三天的爱尔琳妮再傻缺也知道事情不对劲了,他猜测他的真实目的很有可能暴露了,但又感到不可思议,除非后方有人出卖他,不然就凭与他接触的那些半神胆小鬼,即便真的从他身上察觉到蛛丝马迹,只会装聋作哑息事宁人。
半神最怕的就是给自己找麻烦,刀子滑到身边也会让开身,以便刀子滑得更远··三天前一切如常,他混在半神队伍里对着大神们的高大上别墅发出特别应景的羡慕嫉妒恨呼号,把自己伪装成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
亏爱尔琳妮感觉自己的演技出神入化,至少同行的半神没有一个认为他鹤立鸡群··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冥界的王牌间谍习惯性三省吾身,反省任务中的错漏。
思来想去都觉得他的演绎方式毫无破绽,那么就是有人出卖了他·他相信法埃同,就像法埃同对他的话深信不疑一样·爱尔琳妮不愿过多猜测法埃同领导的提坦遗族,他的怀疑重点是人间的半神统领坦塔罗斯以及坦塔罗斯率领的半神,即使坦塔罗斯本身没有问题,也难保他领导的人间半神与他拥有相同的思想觉悟。
爱尔琳妮这一轮胡思乱想未结束,沉重的石门轰隆一声开启·爱尔琳妮依然蜷缩在墙角,没有因为出口被打开而一惊一乍·他纹丝不动,好像听不见任何声响,脸上的表情近似于麻木。
来人依然穿着黑色软袍,袍子的兜帽罩在头上,看不见五官,对方的警惕让爱尔琳妮感到棘手,他都是飞不出去的笼中鸟了,对方仍然保持高度的神秘,不肯放松丝毫防备,可见不是个好糊弄的。
这些观察反馈给爱尔琳妮极其重要的信号,所以在不违背效忠誓言的前提下,爱尔琳妮能不说谎就不说谎·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对方不杀他不是因为慈悲为怀——与他同行的其他半神的下落他不敢问也不敢想。
“你好艾尔,”对方依旧像以往那样表现得风度翩翩,仿佛面对的不是阶下囚,而是一名需要以礼相待的贵客·“又到了说故事时间了·”黑袍男子席地而坐,十分接地气的动作硬是被他演绎的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爱尔琳妮却衍生不出任何欣赏的闲情逸致,他琢磨了好久都不敢确定黑袍男子的声音他是否听到过,似是而非的结果差一点让他方寸大乱··黑袍男子好像真的沉浸在那些“故事”中无法自拔,回味片刻后兴致勃勃道,“今天会是什么样的故事”·爱尔琳妮对他的品位不敢苟同,冥界的生活千篇一律,这个黑袍男子居然觉得有趣,在对故事的兴趣上黑袍男子没有撒谎,他的确很感兴趣,他到底图什么·爱尔琳妮想不通,就因为想不通,黑袍男子带给他的恐惧与日俱增。
法埃同,我好怕QAQ·爱尔琳妮没出息的内牛··TBC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这次只有一章_(:зゝ∠)_·周日见,到时尽量三合一。
 ·☆、ACT.141+142+143· ·ACT.141·一、·爱尔琳妮有理由相信这个不知姓名的绑匪向往冥界的生活,渴望成为冥界的一份子,换言之是冥界的真爱粉·在千万年来诸神对冥界唯恐避之不及的大前提下,这位仁兄依然对冥界的一草一木不加掩饰地释放出浓厚兴趣。
若不是确定自己说的是什么,爱尔琳妮都要以为自己描述的其实是令众神真趋之若鹜的奥林匹斯圣山··不过爱尔琳妮眼下自身难保,没闲心仔细推敲当中的关窍·通过与绑匪有规律的面谈,有一点非常明确,不知名绑匪试图掌握冥界的第一手资料。
虽然绑匪感兴趣的咨询在爱尔琳妮看来根本多此一举,什么冥斗士们平时的消遣都有哪些、冥界有没有架构网络、三巨头是否面和心不合、冥王的兴趣爱好等等,与其说是敌人动向,不如说是冥界八卦。
当绑匪某天着重提及冥王,让爱尔琳妮交代他所知道的与冥王相关的所有消息——甚至包括捕风捉影的八卦·爱尔琳妮不由得犯难,一方面他对于最高BOSS的作息并不太了解,另一方面也不敢随便议论,冥王的威慑力在冥界众生的心中是不可动摇的,这种影响刻骨铭心,远超神王。
爱尔琳妮只好强压住心头的忐忑,说一些无关痛痒的小道消息,向一个对冥界不怀好意的绑匪谈论最高BOSS的八卦,爱尔琳妮的心快蹦到嗓子眼了·他衷心希望可以糊弄过去,虽然几率微乎其微,想不到对方还挺配合。
“你说冥王喜欢吃甜食”·“是的·听驻守在叹息宫的冥斗士私下传言,陛下自从吃了从外面带回来的甜品后就离不开它们了,与陛下关系好的神明会定期给陛下送东西,里面大部分是甜食。”
“还有呢”·“陛下还喜欢玩手机,偶尔刷刷脸书和博客,博客的刷新几率更高些·还有陛下不爱拍照·”·绑匪转眼拿出一台手机,啪啪啪摁着按钮,然后把屏幕反过来对着爱尔琳妮,说话声线依旧没什么起伏,“这是谁拍的照片”·爱尔琳妮有点出戏,也有点傻眼。
对方的压迫气势让他不得不硬着头皮仔细看那一小块手机屏幕,看清楚以后回答,“可能是冥斗士拍的·”·“谁·”·爱尔琳妮咽了咽嗓子,“……三巨头之一的米诺斯大人。”
“米诺斯,天贵星·”绑匪轻轻重复这个名字··爱尔琳妮顿时感到周身一寒,转瞬又恢复如常·他恍惚一下,搞不清楚刚才那一瞬出于自己的错觉,还是真实存在。
“对了爱尔琳妮,”绑匪把手机收好·“你知道埃俄罗斯之子西绪福斯吗”·神界创建以来一共有三个“埃俄罗斯”,这三个都不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尽管从血统上来看他们都不具备先天优势,偏偏他们每一个都混得有模有样。
绑匪说的埃俄罗斯并非风神埃俄罗斯,而是普罗米修斯的后代,一名提坦后裔··“……知道,”爱尔琳妮说·“冥界没有人不知道西绪福斯。”
这个西绪福斯在冥界是大红人——非主流走红,凭借狡猾机智的头脑调戏死神,把达拿都斯困在人间回不了冥界,死神摄魂环节的缺失令人间的生老病死因果轮回一度陷入混乱;这一手突发奇想成功以后西绪福斯又利用献祭的漏洞巧妙地为自己脱罪,数次有惊无险让他尝到了刺激的甜头,深感自己的聪明才智举世无双,无所不能的神明都拍马不及,于是胆子大得撑破天的西绪福斯把主意转到了冥王头上,戏耍死神的手段在冥王身上重新演绎。
冥界之主的神魂被桎梏在人间,冥界初现大乱的征兆,整个轮回系统岌岌可危··得知此事的神王震怒,竟然有不知死活的东西戏弄他的兄弟,结果可想而知。
西绪福斯因为祖上流传下来的提坦血脉终究被神王饶了一命,算西绪福斯命好,弄断了不少提坦血脉的宙斯开始实行宽松政策,给西绪福斯赶上了,而且西绪福斯的老祖宗俄刻阿诺斯当初几乎可以说与整个提坦族为敌,和宙斯结成同盟背水一战。
宙斯记仇,同样也记住了恩情·死要面子的神王纠结了好几天决定放西绪福斯一马,把西绪福斯罚到山包下推石头,让他尝尽徒劳无功却又不得不周而复始的无望痛苦。
西绪福斯受罚的地点在冥界深处,宙斯之所以把他丢在那里就是为了让兄长哈迪斯有机会撒气——直接弄死了也没人知道,然而哈迪斯却是对西绪福斯不闻不问,好像忘了曾经有这么一个胆大包天的提坦后裔跟他玩密室逃脱。
穿越时空奇幻魔幻灵魂转换圣斗士·据说宙斯与普罗米修斯这一支提坦尽弃前嫌后,为了表达诚意,神王从深渊中释放了好几个与普罗米修斯沾亲带故的提坦,唯独漏了西绪福斯。
普罗米修斯也没有向宙斯求情·曾经轰动整个神界、令众神谈之色变的西绪福斯就这样彻底淡出众神的视野……·关于西绪福斯的故事仅限于long long ago开头的故事,西绪福斯的时代离爱尔琳妮出生的时代相隔遥远,再加上以死神为代表的冥界诸神对这个名字表现得格外讳莫如深,仿佛暗示这个提坦后裔就是you know who式的地雷。
后来的年轻一代即便萌生点八卦也没有培养的温床,久而久之再无人提起·今天爱尔琳妮乍然听到这个名字,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直到在记忆深处多番摸索才有所收获。
因为长期处于精神紧张的状态,爱尔琳妮越发憔悴·又三个日升月落过去,他猛然间从一望无际的黑暗世界中清醒,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居然睡着了久违的明亮光线笼罩在头顶,待眼睛适应了光照度后,爱尔琳妮呆住了。
他看到了什么·法埃同·“亲爱的你终于醒了·”法埃同脸上的憔悴不下于爱尔琳妮,这对在心态上一同历经苦难的情侣拥抱在一起。
爱尔琳妮忍住心头的酸涩,“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这恐怕有点困难,别想这么容易就甩开我·”法埃同抚摸爱尔琳妮略显苍白的脸颊。
爱尔琳妮被他的情话感动,撅起嘴唇对准法埃同的嘴巴啾啾不停,直到旁边响起的咳嗽声打断了这对情侣不分场合的秀恩爱··法埃同一把被推开,差点从床上跌下去,刚才还和他浓情蜜意的爱尔琳妮这会儿已经站起,毕恭毕敬地弯腰行礼了,“达拿都斯大人。”
值得一提的是咳嗽打断情侣的情难自已、同时双目释放fff死光的并非死神达拿都斯,而是闻讯赶来看热闹的神使赫尔墨斯··死神嗯了一声,爱尔琳妮这才直起身子挺胸收腹抬头。
“你还记得被关押的地方吗”死神问··爱尔琳妮顿了一下,苦笑着说:“您能先说说我是怎么被救出来的吗”·在场几个不由得面面相觑。
赫尔墨斯忍不住上前一步,“你不是自己逃出来的”·“说出来你们可能不相信,事实是我根本就没机会往外逃跑·”关押爱尔琳妮的房间四面围墙、密不透风,绑匪进出的石门开启的位置每一次都不尽相同,爱尔琳妮起初还想摸索出一条逃往路线,连番失败后就提不起研究的兴致了。
在爱尔琳妮看来,那个与完全密闭没什么两样的空间神秘中透着几分说不出来的违和感,待在里面时间长了容易意志消沉,逐渐演变成对绑匪言听计从,也许有某种神秘力量作祟。
爱尔琳妮虽然血统上并非百分百的神明,好歹是正统的神族后裔,再加上先天条件优渥,后天经受过培训,经手的任务没有一千也有几百,所以耐得住寂寞,也扛得住精神压迫,好悬才收敛心神,没有被对方一举攻破沦为傀儡。
要是在那里面再多待上几天,爱尔琳妮都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大家伙听了爱尔琳妮的描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毫无头绪·这与他们设想好的全不一样,再度被不知名敌人占了上风,无论赫尔墨斯还是达拿都斯,脸色都异常难看。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爱尔琳妮问··赫尔墨斯说:“要感谢太阳神阿波罗,他每天都会驾驶太阳马车在爱琴海上空转一圈,他在提洛岛附近的海面上发现你。
要不是阿波罗,你可能就喂了海妖幼崽了·”·提洛岛·赫尔墨斯又道,“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事实上我也奇怪怎么那么巧,偏偏让阿波罗发现了。”
说着充满期待地看着爱尔琳妮,事态往措手不及的方向偏移后,只有爱尔琳妮和不知名的敌人有过当面接触··片刻后,爱尔琳妮的摇头称“不是阿波罗”解除了空间禁制,空气重新流通起来。
赫尔墨斯耸耸肩,“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他对冥界很感兴趣·”爱尔琳妮沉吟道·“最后一个问题是关于西绪福斯的。”
脑筋灵活的赫尔墨斯率先回过味来,转头道,“是那个胆大妄为调|戏了你的埃俄罗斯之子”·达拿都斯波澜不惊的精神世界有了些许异样,十分罕见的把他的厌恶明明白白表露出来,哪怕听见的仅仅是一个名字。
赫尔墨斯被死神的杀气搞得心浮气躁,迅速转开头,“至少有方向了,一个是西绪福斯,另一个就是,为什么主动释放爱尔琳妮·”·噤若寒蝉的爱尔琳妮点点头,又使劲摇头,惊惶道,“我可以用性命发誓我绝对没有背叛冥界、背叛冥王陛下。”
赫尔墨斯举起食指放在嘴前,让他稍安勿躁,“这只是一种假设·”·爱尔琳妮在法埃同的安抚下沉默不语··TBC·ACT.142·一、·沙克再一次看见俄纽斯时,心头涌起的火热让他自己吓了一跳。
俄纽斯带来了好消息··“不知道他们收到了什么消息,达拿都斯和修普诺斯至今毫无返还的迹象,冥王的走狗们八成坐不住了,这几天各狱的冥斗士分布有了新变化。
他们从各狱防御重点中抽调兵力派往地狱入口,冥河两岸的巡逻减少,我这些天做了计算,血之大瀑布上下游的巡逻出现了薄弱环节·”·沙克追问,“什么薄弱环节。”
迫不及待的样子与之前的稳若磐石截然相反,可见俄纽斯带来的好消息触动了他,他装不下去了··“每天人类时间正午会有一个小时的交接班真空期。”
俄纽斯说到这里两眼放光,显得尤为兴奋··沙克忍不住再次追问,“这个‘真空期’怎么说”·“冥斗士的巡逻周期基本上是固定的,也就是在血之大瀑布上下游沿岸巡逻的冥斗士在经过一个上午的巡查后,午后必定与来自第六狱的冥斗士交接,而第六狱与血之大瀑布上游直接接壤的实际是第六狱的第一谷血池地狱,”俄纽斯在空中比划了大瀑布与血池地狱是如何进行对接的,“虽然从步行的道路来看大瀑布与第六狱第一谷相隔了将近一个狱的距离,其实顺着汇聚到血之大瀑布的冥河支流就能顺流而下至大瀑布,第六狱的冥斗士交接班通常习惯走水路。”
沙克明白了,前一班的冥斗士到了下班时间开拔走了,而走水路的冥斗士顺流而下需要一定的时间,交接班中间的时间差就是俄纽斯所说的契机··一个人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做着相同的工作,时间一长在精神上必定有所懈怠。
如今冥王不知去向,死神和睡神相继离去,整个局势扑朔迷离,冥界群龙无首趋近于一盘散沙,从最近的防控明显不如以往严谨周密便可见一斑··沙克没有像以往那样装聋作哑或者把对方的好意拒之门外,直言道,“你打算怎么做”防控减弱不代表真空,贸然行动只是徒劳地把自己的头往对方的刀口上送,沙克谨慎了一辈子决不允许自己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他的人生计划中从来没有把命留在冥界的觉悟,头可断血可流,真要交代小命也该是寿终正寝,提坦重新掌控天下那时候··俄纽斯注视沙克的目光中透露出几分神秘,“不瞒您说沙克老爷,我早就打算好了,实际上我已经采取行动了。”
什么意思·俄纽斯的眼眸迸发出夺目的光彩,“血之大瀑布后的牢笼已经打开·”·沙克一愣,紧接着难以置信睁大眼。
“您的同伴们已经行动起来了,您仔细听,提坦叛徒们的哀嚎声沿着冥河笼罩了整个冥界·”·沙克无言以对,俄纽斯的疯狂令人骇然··关押在血之大瀑布后方的提坦叛逆数量并非逆天的多,陆地上的叛逆不可能全数下潜至冥界,不过沙克带来的人马确实是精英,他们获得自由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傻乎乎的守在那里等冥斗士赶来控制局势。
提坦叛逆们研究了俄纽斯详细描述的冥界地形地貌,很快搞清楚了冥界的地域走势,他们沿着血河逆流而上,途中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人力损失,毫不犹豫地跳进血河中隐蔽。
这个隐蔽方式非常冒险,因为每一条从冥河中分出的支流它的内在本质与冥河相差无几,也就是说血河里有水鬼出没,而且不是一两只··这些提坦叛逆们并没有被伸手不见五指的牢笼生涯磨去斗志,相反,他们被关出了一肚子火,提坦后裔们普遍不怕苦不怕累,唯独对“关押”特别逆反。
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他们脱出牢笼了,所以他们爆发了··一路北上可谓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所向披靡,比誓死不屈的冥斗士还要不怕牺牲·见到活的东西就上去造杀孽,跟蝗虫过境一样,所到之处颗粒无收触目惊心。
整个冥界刀光剑影、杀戮腾腾,惨烈的呼号不绝于耳··远在第八狱的三巨头小别墅区,战甲穿戴整齐的战神阿瑞斯每过一分钟就问什么时候轮到他出场,话里话外映射冥斗士武力积弱,冥界危在旦夕,没他不行。
为了让他闭嘴,三巨头之一的卡妙频频与酒神打眼色·狄俄尼索斯默不作声地拿出最烈的酒水,战神不一会儿就喝得微醺,晕晕乎乎坐倒在椅子上叽里咕噜说胡话,直至悄然无声……·耳边清静下来以后,完成任务的酒神总算能坐下来歇一歇了。
他取出随身携带的小金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杯中酒水,奇异的是无须斟酒,他的杯子永远都是满的··加隆匆匆走来,脸上带着兴奋之色,卡妙一瞧就知道是好消息。
果不其然,冥界间谍头子巴德与死神达拿都斯接上头了··“达拿都斯大人怎么说”卡妙急忙问··“大人支持我们的计划,告诫我们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加隆的眼中闪过滚滚杀气··卡妙松了口气,目前为止他们的作战计划目的主要围绕引蛇出洞,出洞以后的后续部分没有经过上级领导批复,属于自作主张。
之前达拿都斯与修普诺斯的突然离开差点打乱原有计划,好在敌人比他们还要有勇气有毅力·一旦得到达拿都斯的肯定,卡妙等高级冥斗士的心就落了地··他们很着急啊,怎么可能不着急。
他们不像下面那些喜欢脑补的低级冥斗士,天真的以为冥王哈迪斯跑去海域找海王过夫夫生活了·事实上冥王大大一直没出门啊,大大就在冥界冥王一直在冥界坐镇来着。
极乐净土听说过没有谁告诉你们大大不在家的·站出来·他们想说——·干得漂亮·卡妙和加隆最后一遍明确各自军团的作战区域,耳边突然响起气势磅礴的咆哮——·“战神阿瑞斯在此尔等……”一跃而起的战神闭着眼睛倒了回去,不一会儿就呼噜声连天。
卡妙和加隆面面相觑··酒神持着酒杯,淡定地说:“什么时候需要他出场说一声,保证下一秒让他一步到位·”·这个“他”指的是战神。
此时的狄俄尼索斯与平时的战战兢兢大相径庭··卡妙和加隆经过这段时日与酒神的相处,早已学会不大惊小怪了·酒神说白了是为自保·别看人家好似没什么武力值,尤其和孔武有力、杀气外放的战神一比更显得弱不禁风,仔细想想,如果酒神真那么不堪,如何能力压一众同辈神明顶替女灶神成为十二主神之一。
信徒数众不是主神的唯一评判标准··卡妙恭恭敬敬地对酒神说:“请战神前往叹息宫前待命·”·狄俄尼索斯把金杯收进怀中,一只手拖着睡得东倒西歪的战神,大步流星向叹息宫进发。
远远看去,拖在地上的战神就像笤帚尾,荡起一层灰··二、·奥林匹斯圣山··赫斯提亚着急的说:“为什么不回去”·穿越时空奇幻魔幻灵魂转换圣斗士·“现在还不用,再看看,何况春之女神这儿还没有正式理出头绪。”
死神避重就轻··赫斯提亚跳脚,”还有什么比冥界重要,迪迪还在极乐净土,那些恶心的提坦叛逆万一伤到迪迪怎么办”·死神不慌不忙,“您太小看哈迪斯大人了。”
赫斯提亚说不动他急得团团转,赫尔墨斯接到死神递来的眼神,不着痕迹地嘲讽赫斯提亚皇帝不急太监急,把赫斯提亚的注意力转开·睡神修普诺斯默契地死神对视一眼,二神走到一旁。
死神对着睡神才显露出些许疲惫之色,“我无意欠太阳神的人情,可在爱琴海上阿波罗比我们吃得开·”·睡神经过与死神推心置腹的接触,兄弟俩的心结解开了不少,其实说心结太严重了,主要是睡神单方面看死神不顺眼。
“阿波罗自告奋勇给我们打下手,何乐不为,就算因此欠下人情,对于哈迪斯大人来说那些不过是举手之劳,”睡神压低声音说·“我看阿波罗之所以那么积极,八成是想让哈迪斯大人在宙斯面前为他母亲说好话。
你也知道经过克洛诺斯那件差点取而代之的丑闻,宙斯对待那些小情儿的态度大不如前了·”·死神紧绷的情绪缓解不少,对冥界以外事物的关注度上他不如修普诺斯,有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冷淡,不是他清高,实在是没兴趣,甚至是无所适从。
睡神倒是可以弥补他业务上的短缺,想到这里,死神看向“迷途知返”的弟弟的眼神更加柔和了··修普诺斯对兄长短暂的心路变化毫无察觉··他问,“爱尔琳妮没事吧”·死神说:“我让他休息一阵,他说不知名绑匪限制他的自由,但没饿着他也没虐待他,非说已经没事了,蹦蹦跳跳加入了法埃同的军团。”
睡神沉吟片刻,“我们真不需要回去”·“平白打草惊蛇,暂时不必·”·睡神又道,“你说那个绑匪是什么意思”·“我猜是某个不太合群的提坦叛逆。”
死神不确定的说··“那他到底图什么,把人抓了又放了,就是为了让爱尔琳妮说冥界的事,大多还是与局势无关的谣言·”睡神皱眉··潜在敌人不按牌理出牌的诡异举动让二神感到前所未有的惴惴。
死神忽然说:“你怎么知道他把俘虏都放了”·睡神一个激灵,“那些半神难道……”·死神说:“除了爱尔琳妮其余半神至今下落不明。”
“阿波罗也没找到”·“没有·”·二神皆沉默不语··咚——·咚咚——·咚咚咚——·“大哥”睡神发现死神脸色煞白,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你怎么了”·死神眼睛发直地看着睡神的嘴巴张张合合,响彻耳际的锣鼓声骤然消失,他才猛地吐出一口气,眼神透出的肃杀寒气让睡神都有些招架不住,当即不自然地转开目光。
“杀掉他”·修普诺斯茫然,“你说什么”·“西绪福斯”死神对睡神道,“让巴德,不不,不妥,我自己去——”·修普诺斯追在掉头就走的死神身后,“你去做什么”·“回冥界,希望还来得及。
你留下”·修普诺斯一头雾水,目送达拿都斯离去··与此同时的三层意识世界··正在围观猥琐猫大战米诺斯的老夏浑身一震,与他暂时神魂相通的一代神王乌拉诺斯立即察觉他的异样。
“大孙子你怎么啦”·冥王脸色发冷,浓重的死气从周身升腾而起,普罗米修斯与修普诺斯受不了突如其来的死气,连滚带爬的跑到一旁,惊慌中充满了茫然无助。
猥琐猫和米诺斯试图靠近,皆被巨大的力量反弹回来··“已经无法阻止了,”老夏制止他俩的无谓举动,“外面正在献祭·”·俩土著莫名其妙。
乌拉诺斯、猥琐猫以及米诺斯却是听得分明,顿时一怔,随即脸色大变··献祭这个时候·作为曾经的一代神王,对于献祭这码事只是一知半解,他横行霸道那会儿还没有人类;经历过人皇时代崛起的海王曾经是航海时代陆地上最大的祭拜对象,没有之一,对于献祭的各种内在本质知之甚详。
“难不成是活祭”乌拉诺斯猜测,没吃过猪肉但看过猪跑··不然大孙子怎么反应那么大,还浑身冒黑烟··“不但如此,”米诺斯与雾团猫同属一魂,他代表雾团猫总结道。
“还是神血祭·”·乌拉诺斯的五官一瞬间扭曲,发出怪叫,“神血祭”·卧了个大槽·“该死……”随着话音落下,冥王不见了踪影。
他被弹出了三层意识世界,因为有人在他的神坛前献祭,而且是不可逆转的活祭·作为被献祭对象,冥王被迫现身·献祭者创造出他不得不现身的理由——屠杀活着的神之血脉献上祭品。
TBC·ACT.143·一、·冥王走出滚滚浓雾,他的眼睛首先看见从屋顶上倒挂下来的麦穗状装饰物,如巨大的树冠,枝桠分明,花繁叶茂,生机勃勃·透过四散的袅袅烟霞,金穗如水倾泻而下,点点闪烁,缕缕华光。
紧接着便是高耸开阔的厅堂,仿佛数之不尽的木椅以及一根根精雕细刻的柱子··极尽富丽堂皇,一看就知道当初肯定不是为祭拜冥王建造的,冥王通常很低调··老夏心里有了计较,不过还是不着急再往下看,免得早早心塞。
对方显然不准备在拖拖拉拉上迁就他··高高的祭坛下方传来骚动,一名握紧匕首的黑袍男子高抬着头,眸中迸发出慑人的光芒,痴痴盯着浓雾中的冥王·跪拜在其周边的祭司们一个个口中念念有词,却不忘含胸低头,竭力降低自身存在感。
参与了神祭的祭司们知道自己难逃一劫,用神明祭祀神明是要遭天谴的·先前被黑袍男子抓在手中的半神因失去支撑颓然倒地,只见他面色惨白,奄奄一息,胸口一个血窟窿,祭坛上鲜血四溢。
“哈迪斯”黑袍男子大叫··高处的冥王无动于衷··黑袍男子眼中翻滚着教人不寒而栗的癫狂,他拾起匕首,反手抓过一名祭司。
祭司猝不及防歪倒在地,抬眼看见近在咫尺的匕首,刃口上滴下的血液与祭坛上的鲜血融汇,该名祭司霎时喘不过气来,在浓重的血腥气中张大嘴,双眼翻白,如离水的鱼。
·黑袍男子举高匕首,祭司痛苦的闭上眼……·他以为他要下地狱了,结果没死成··他颤巍巍睁开眼,先前穷凶极恶的鬼畜这会儿化身傻白甜抱着冥王的小腿不住的喃喃,脸上浮现出如梦似幻的神情,如同思|春少女路遇爱慕的男神,不停释放春|意,前后差距之大让这名祭司眼前一黑。
冥王现身了,吾命休矣··实际上老夏根本做不到,如果他还能随心所欲,岂会让这个变态接近自己,更遑论让他抱小腿了·冥王试图抬腿,又一次被压了回去。
老夏深吸口气··过了这么多年,他快忘了这个滋味了··刻骨铭心的耻辱··任人摆布的滋味··好心塞··“哈迪斯,和我说说话,为什么不说话……快叫我的名字……”黑袍男子顺杆子往上爬,很快抓住了冥王的小手,并牢牢握住。
倒在地上的祭司瑟瑟发抖,苦逼极了·他为什么还没昏倒他的身体素质为什么那么好这不科学刚才明明眼前发黑,呼吸困难,顺势闭上眼睛不就彻底眼不见为净了么·几次昏迷尝试皆以失败告终,他听见强悍的体质正在大声嘲笑他的白费力气。
无奈他睁开眼,决定正视鬼畜攻一秒变抖M受的老板·既然不能够自欺欺人的假装这件事没发生,既然他的老板又不知死活的凭借不屈不挠的小强精神和无与伦比的聪明机智再一次把冥王搞到手,既然悲剧已经发生他业已沦为帮凶……既然错误无法挽回,只有硬着头皮继续帮老板出谋划策,务必让老板心愿达成,并将其巩固至坚不可摧。
因为从现在开始,除了团结在老板周围,没有别的出路了··除非冥王大大看在他年少无知的份上网开一面……祭司满怀希冀看向出现至今一言不发好像突然丧失了说话功能的冥王——出离愤怒到面无表情QAQ……算了,还是紧密团结在老板周围,建设有提坦后裔特色的巧取豪夺囚神主义吧。
颤抖吧,神明·二、·冥界深处··达拿都斯神色古怪,“死了”·冥域间谍头子巴德愁眉苦脸,他知道死神在怀疑什么,其实他自个儿也一肚子问号。
“我和兄弟们轮流验看过,的的确确死了,一口气都不剩·”说着快步把死神引到西绪福斯一直为之徒劳无功而又不得不循环往复的土包下··臭不可闻的冥河支流环绕的黑灰色小山包,满眼的土坷垃和乱石堆,惨白的灵魂不时从河对岸晃过,那些都是陷落在冥界得不到救赎的魂魄,生前草菅人命,死后罪虐深重,无法脱胎换骨再入轮回,只有日复一日在冥界游荡,不断仰头张嘴发出无声的哀鸣。
当年把西绪福斯投入地狱深处的是赫尔墨斯,由宙斯直接下达命令,冥王自那以后不曾过问一句·如果不是献祭的魂钟敲响,达拿都斯也快忘了冥界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如今这个被诸神誉为注定要下地狱的人类中最聪明的那一个,他死了··那么在人间启动祭祀仪式的又是谁·死神没有情绪波动的目光扫过面目全非的尸骨,再也看不出当年的意气风发,五官尽数扭曲,英俊的轮廓隐约可见。
西绪福斯以血肉之躯投入地狱,这么多年来承受的痛苦非比寻常·他体内的提坦血脉使他拥有比人类更强大的肉身,想要一命呜呼谈何容易,他遭受的折磨远超先祖普罗米修斯当年在高加索山脉上所受的痛苦。
就达拿都斯与其打过的交道来看,此人从不知道“放弃”二字,哪怕仅有一线生机也可能牢牢抓住异军突起··如今,他死了··达拿都斯很难把眼前这具丑陋的皮囊与曾经让他头疼的西绪福斯画上等号。
达拿都斯沉默片刻,“他是怎么死的”他意识到他们在对冥界掌控上存在的薄弱之处,这个西绪福斯就是其中之一·料想他逃不出去干脆对他视而不见……这是重大失误。
“初步判断是误杀·”巴德脸色不好看,这事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亏他之前还沾沾自喜的认定他对冥界的每一寸土地如数家珍··“怎么回事”·“引蛇出洞计划的漏洞所在,我们没想到那些提坦叛逆不放过冥界任何一个喘气的生物……”巴德不想让达拿都斯觉得自己在为失职找借口,可总要把事情经过交代清楚,巴德没有为自己辩解过一句。
“这家伙也太弱了·”达拿都斯半天憋出这么一句··既然都已经借助混乱浑水摸鱼从山包上跑下来了,连这一片山谷都没来得及跑出去就命丧黄泉。
达拿都斯这是在发泄情绪,巴德噤若寒蝉··高冷的死神骂了声“该死”,巴德以为听岔了··达拿都斯目露寒光:“哈迪斯大人这下真不在冥界了。”
巴德一头雾水,“陛下出去了”·穿越时空奇幻魔幻灵魂转换圣斗士·“人间有个不怕死的家伙效仿西绪福斯……把哈迪斯大人,怎么说,被绑架了。”
死神郁闷怪了··天啦撸·冥王被绑架了·巴德呆若木鸡。
“那那……我们……”巴德不认为死神会在这种时候和他开玩笑,既然不是玩笑,那他们的老板真的被不知名敌人软禁了·“需要准备赎金吗绑匪有什么要求”·说了多少次了没事别总冒充人类上网冲浪瞧瞧这都是什么丢人的反应·死神不咸不淡看他一眼,巴德立即缩脖子避到一旁。
“我们这儿继续,”死神无奈道,“至于哈迪斯大人那里,别的神明也不是吃素的……为免妨碍到哈迪斯大人,胡乱出手很可能反而让大人遭罪,除了等暂时没有别的办法。
我们首要做的也是必须做的是守住冥界,把敌人一网打尽·”海王这个痴汉绝不会坐以待毙··巴德蹦到嗓子眼的心落了回去··冥河上荡起源自第八狱的风,顺着四通八达的支流贯通冥界,风声幽咽,如诉如泣。
巴德竖耳听了一会儿,镇定汇报,“提坦叛逆们已抵达第八狱·”·TBC                        ·作者有话要说:下周三见。
·曾经有小伙伴问为毛老夏见到普罗米修斯会呵呵,这就是原因,那时候西绪福斯这个梗还没出来,所以就含糊了·普罗米修斯这一支“人才济济”,各种奇葩,各种异想天开,各种不明觉厉。
 ·· · ·☆、ACT.144· ·一、·酒神像甩包袱似的挥手一个长弧线让包袱落了地——阿瑞斯被丢在叹息宫门口时还醉得人事不省·被临时布控到叹息宫周围戒严的冥斗士们不约而同被从天而降的不明物体吓得整齐划一摆出防御姿态,那掉下来就地滚个不停的玩意貌似不具威胁性,接着又因为宫殿前的台阶而停止翻滚,待到确定这接地气的滚轮是战神阿瑞斯后,大家集体散开各就各位。
狄俄尼索斯一记漂亮的“凌波微步”潇洒站定,与歪在地上烂醉如泥的阿瑞斯形成鲜明的对比··狄俄尼索斯无视四周诧异的目光,向负责叹息宫区域攻防的拉达曼迪斯勾勾手指。
拉达曼迪斯走向酒神的途中回想了下师傅加隆的嘱咐,便决定放下戒心,认真回答酒神的问题·狄俄尼索斯却无意挖掘冥界内政,对冥界的管控和兵力布置也漠不关心,他的关注点只有一个,战神阿瑞斯接下来要做什么。
“主要是牵制对方的主力·”拉达曼迪斯不敢怠慢··“那些家伙从血之大瀑布一路喊杀过来,看似势如破竹、锐不可当,路上的消耗也是实实在在,我想你们不会把戏演的太假。
即使他们真有能耐连闯数狱并最终安然穿过第八狱,等到了叹息宫前还剩下几个喘气的”酒神的言外之意通俗易懂,战神阿瑞斯放在叹息宫前大材小用,真要战神出马牵制主力,至少往前推俩狱才能体现价值,清醒过来的战神八成也会这么认为。
拉达曼迪斯先不慌不忙道了声“您英明”,接着说:“我们哪里敢劳动战神为冥界出战·”·酒神明白了,阿瑞斯在这儿就是起到一个震慑作用,冥斗士们打从一开始就没指望与他并肩作战,大约是觉得指使不动,只好供着他。
酒神对他们的“谨小慎微”不以为然,有机会让战神做牛做马为毛白白放过千载难逢的机会,指不定到头来战神因“不受重视”反而不痛快·以狄俄尼索斯对阿瑞斯的了解,结局和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
何苦来哉·拉达曼迪斯听了酒神的暗示,顿时哭笑不得··“每个狱都会消耗一定数目的敌人,既不会引起敌方的恐慌也不会让他们太如意,这是最初计划好的。
截至目前从前方传回的战报来看,一切按部就班没有出太大岔子·”拉达曼迪斯说··“你的意思是等到了叹息宫,对方的数量就会减少到最低值”·拉达曼迪斯和狄俄尼索斯同时一惊,阿瑞斯不知何时清醒过来了。
酒神内心震惊地注视面色如常的阿瑞斯,对方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酒醉初醒的迹象·战神的醒酒点比预期快了将近一倍,狄俄尼索斯心里盘算了一下,叮嘱自己以后再遇上类似的情况,不能用这种烈酒了。
阿瑞斯意味不明的睨了眼狄俄尼索斯,酒神顿时心跳擂鼓,禁不住胡思乱想莫非他看出端倪了·好在虚惊一场,战神那一眼只是无意识的举动,很快转头对上阿拉曼迪斯,希望他给自己一个说法。
待确定冥界就是这么安排,他的作用与门神无异,接下来便像酒神猜测的那样阿瑞斯立刻表示出强烈不满,很有点怀才不遇的憋屈··在战神看来,当初就该直接让他出马大杀四方,也就没今天的错综复杂一团乱麻了。
阿瑞斯好像至今都没有理解今日乱局的形成实际是冥界刻意姑息所致,其目的主要为了配合围剿二代神王,声东击西把提坦叛逆们一扫而光··等拉达曼迪斯回过味来,战神早已不知所踪。
拉达曼迪斯脸色大变,茫然四顾,“战神呢”·酒神还算淡定,指了指远方,“迫不及待去第八狱展现雄风了·”·拉达曼迪斯直觉要糟,左思右想之下还是决定亲自跑一趟,飞快向酒神告罪并请其代为监督自己手下的一干冥斗士,然后急急忙忙追着战神跑了,不一会儿消失在通往第八狱的道路上。
酒神胡乱挥挥手,心想终于不是自己跟在阿瑞斯后面擦屁股了,难得的轻松一刻让酒神格外惬意··他看看四周对自己行注目礼的冥斗士,胸腔内猛然间荡起澎湃的豪情,正要借机抒发点情怀,一小群不速之客从天而降,瞬间挟持了酒神。
周遭的冥斗士们目瞪口呆,酒神狄俄尼索斯也傻了眼,瞄了眼掐住自己咽喉的大不敬者,发现这人有点眼熟··紧紧跟随在挟持者身边的年轻人立即发出警告的呼号,“尔等再敢上前一步,狄俄尼索斯必将命丧黄泉。
不要以为我们做不到,你们应该清楚我们是什么人,奥林匹斯神族落在我们提坦手里只会生不如死·”·他说的倒不是假大空的废话,威胁确实奏效,一般的人类是伤害不了神明的,提坦不一样。
冥斗士们都不敢轻举妄动了,并在对方的逼迫下退回到最佳攻击点以外··酒神瞪着挟持自己的人想了半天,找到了答案··沙克·这个提坦似乎不在冥界的作战计划之内的,这家伙是单独关押的,怎么就浑水摸鱼跑出来了狄俄尼索斯的目光来到年轻人身上,默不作声的打量片刻,微微眯了下眼睛。
这个年轻人……他一定在哪里见过酒神素来对自己过人的记忆力感到自豪,虽然他从未在众神面前炫耀,也没和被誉为“神族第一脑容量”之称的赫尔墨斯攀比过,但他的记忆力超群的确不在赫尔墨斯之下,何况赫尔墨斯的好记性是有道具加成的,狄俄尼索斯却是扎扎实实仅凭自身。
“沙克老爷·”年轻人慎重地看了眼沙克··沙克向他点点头,粗鲁地拽着酒神往叹息宫内逃窜而去··冥斗士们集体惶恐,上头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务必看牢叹息宫前一亩三分地,哪怕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进去,然而眼下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踏进冥王的宫殿·奇耻大辱·众冥斗士刚刚产生出即使牺牲了酒神也要把敌人拖出叹息宫的“渎神”觉悟,他们的队伍里出现了阻拦的不和谐声音。
天哭星巴连达因排开众人走出,乱作一团的冥斗士好像找回了主心骨,齐刷刷亲切喊着“巴连达因大人”,争先恐后大声诉说着自己的不甘心,如何能让肮脏的提坦叛逆踏足冥王的宫殿·巴连达因抬起手,周遭顿时鸦雀无声。
巴连达因嘴边露出一抹冷笑,“他们会知道这条路不好走,因为那不是神也不是人走的地方·”·二、·沙克粗重的呼吸声在死一样寂静的叹息宫内显得尤为刺耳惊心,年轻人不止一次偷瞄沙克,沙克自己毫无所觉。
只有酒神知道他勒住自己咽喉的动作时轻时重,这个提坦似乎体力消耗过大,已经超出他应有的负荷,如今不过是凭借意志力硬撑,随时可能力竭不足为惧··有了这样的察觉,酒神越发有恃无恐,心安理得神游物外,直到叹息之墙近在眼前。
酒神心头狠狠一震··此情此景还有什么猜想不到·这些家伙竟然是打着穿过次元空间前往深渊的主意··深渊里有什么·妖、魔、鬼、怪,以及被贬的神明,还有极乐净土。
这些家伙煞费苦心调虎离山来到叹息宫,肯定不是为了参观深渊里的本土生物··极乐净土的进出权由冥王把持,想进就进不可能,那么结果指向只有一个··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冷冰冰的叹息之墙,酒神忍不住道,“你们知道擅自穿越叹息之墙的后果吗”·无人应答。
“你们知道擅自进入深渊的后果吗”·依然无人应答··“你们知道私自释放被关押在深渊中的神明会有什么后果吗”·年轻人的匕首划破了酒神的手掌,沙克蛮横地把狄俄尼索斯的手掌贴在叹息之墙上摩擦,酒神的鲜血瞬间染红了一小片墙壁,整面死去一般的远古遗物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共鸣悠远深重,仿若来自天边,又好像源自地底··酒神痛的五官都纠结在一块了,嘴里骂骂咧咧,那家伙用的是什么匕首,疼得手掌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狄俄尼索斯的注意力被疼痛夺去,等他习惯了痛感,他们已经穿过了叹息之墙,并在近在咫尺的璀璨光团前猛地下落。
狄俄尼索斯注意到沙克和年轻人的表情在光团离他们越来越远时有那么一刹那的扭曲·光团代表了通往极乐净土的道路,换句话说俩家伙对极乐净土有所耳闻,那副样子应该是与传说中的神之领域擦肩而过却又无计可施而感到肉痛。
不等酒神幸灾乐祸大笑三声,闷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空气中的销|魂气味熏得锦衣玉食、香氛环绕的狄俄尼索斯直接厥过去了··厥过去的酒神不知道,挟持他勇闯叹息宫的9个提坦叛逆中,最后挺过次元风暴安然无恙抵达深渊的除了酒神以外只剩2人。
一个是掐着狄俄尼索斯脖子的沙克,另一个就是为沙克通风报信的年轻提坦俄纽斯,其余7人全数陨落于叹息之墙后方到深渊的这段艰险跋涉中··深渊岂是你想进,想进就能进的。
与此同时,早就在深渊之中待命的三头犬刻耳柏洛斯竖起灵敏的双耳,张了张血盆大口:“来了”·他后方大片的幽深黑暗中,睁开一双戾气密布的锐利眼眸。
TBC                        ·作者有话要说:周日见_(:зゝ∠)_· ·☆、ACT.145+146+147· ·ACT.145·“……这是什么味”狄俄尼索斯从晕厥中复苏,销|魂气味再度包围上来的时候,他下意识闭气,神智回笼后发现自己毫无形象可言的趴在地上,与先前醉的东倒西歪的战神相差无几。
十分注重自身形象的酒神匆匆爬起来,不经大脑思考的东张西望,生怕丑态被旁观者尽收眼底··他这一四顾,晕厥前的遭遇就像争分夺秒拼凑齐全的拼图,自眼前飞速呈现全貌,促使记忆全数回炉。
他被一个名叫沙克的提坦叛逆挟持,利用他的血液打开了叹息之墙后方的次元空间——沙克等叛逆与极乐净土失之交臂的懊丧一晃而过,酒神脑中的画面最后定格在滚滚岩浆之上。
·穿越时空奇幻魔幻灵魂转换圣斗士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被丢在这儿难道沙克等叛逆认为他没有利用价值,嫌弃他拖累队伍进程,随手丢在路边了·狄俄尼索斯的猜测对了六成,沙克和俄纽斯的确嫌带他碍事,不过有个前提:俩提坦叛逆在逃命的途中为了轻装上阵让自己跑得更快,不得不扔下酒神,而非刻意把他丢了。
俩提坦一开始打得算盘是带着酒神,在深渊中的行动或许会更加自如,酒神不但是开路先锋,还是一块难能可贵的挡箭牌··问题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俩到底发生了什么酒神不得而知,现场也没有留下蛛丝马迹能够推敲出个子丑寅卯。
在深渊中与提坦叛逆失去联系,对于形单形只的狄俄尼索斯来说并不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深渊意味着什么这个话题早已被排除奥林匹斯神族的闲谈目录。
宙斯喜欢把不听话的家伙往深渊里丢,这么多年来也没听说过谁从深渊里成功逃脱·深渊是众神认可的固若金汤的神族地狱,攀登上石堆的狄俄尼索斯眺望四周后绝望地想到了“有去无回”这个精辟的定义。
眼下的情况非常糟糕··酒神不怕被挟持,他有脱身的法门,虽然他的战斗系数不高,不代表他手无缚鸡之力·环境转变成深渊结果就要打个问号了,狄俄尼索斯如今的敌人不再是不知所踪的提坦叛逆,而是牛鬼蛇神不计其数、妖魔鬼怪横行霸道的深渊本身。
难道他狄俄尼索斯的小命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酒神不知道该不该苦中作乐的高呼一声“荣幸之至”,以他的战斗力和毕生理想,穷其一生都不太可能被宙斯如临大敌的丢到深渊里关禁闭,只有让宙斯感到非常棘手的敌人才有到此一游的资格。
而他酒神今天做到了,他进入深渊了,仅凭他一人之力无法脱离的深渊··狄俄尼索斯在崎岖的石堆上泪流满面,失意体前屈OTL··【那个黄毛卷发……狄俄尼索斯……】·含糊的说话声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从低气压中稍许醒过神来的酒神与一条一人高的双头蛇不期而遇,这一刻狄俄尼索斯没有意识到“黄毛卷发”说的是自己。
准确点说他已经无暇关注别的了·他与双头蛇相互瞪着眼睛对峙约一分钟之久,目光不自觉滑动到双头蛇吐露的灵活舌头上,并在绿油油的蛇信极富弹性的往他脸上招呼的同一时刻,双目一翻,再次以头点地。
双头蛇看着心宽体胖的黄毛卷发,肢体语言略显僵硬··酒神晕蛇··与此同时,深渊外的冥界··因战斗局势整体向第八狱推移,对打打杀杀习以为常的低级冥斗士们在顺利完成各自分内工作后,在上级领导的统一安排下开始打扫战场。
各条冥河边很快垒起不大不小的人肉山包,那都是妄想在冥界烧杀抢掠大干一场的提坦叛逆的遗体·别以为这些叛逆这下一了百了永无后患了,他们的魂魄还封存在尸体中无法脱离。
侵占冥界这一举动惹怒了负责摄魂这一环节的死神达拿都斯·一旦死神不执行摄魂,他们的灵魂将随尸体一并腐烂,直至变成一摊禁锢亡魂的白骨··得罪冥界神明的后果生前看似无关紧要,死了以后就知道被冥界秋后算账乃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
真叫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加隆手下的冥斗士打扫完前三个狱后把尸体堆放在了冥河支流旁,在三个狱的狱长的监督下任劳任怨的重复检查好几回,最终联名上报任务顺利完成,请首长检阅。
三个狱的狱长不厌其烦的巡逻一圈,觉得没什么问题,便上报更上级组织,汇报此次清扫工作圆满完成··不多时他们拿到了“就地焚化”的指令·这个“就地焚化”不是随便找个开阔的地方画个圈烧了,而是把尸体归拢到一处,再转移到第五狱火焚地狱做处理。
人类世界传言的下油锅就是第五狱的设备之一,烧炉子之类与火焰燃烧有关的业务形式皆出自第五狱·冥界的第五狱除了本职的“不守神之教诲之罪人”的固定受罚场所,还兼顾外来尸体“焚烧”这一业务。
当间谍头子巴德慌慌张张跑来第三狱的时候,前三个狱的尸体早就送达第五狱火化去了·巴德狠命跺脚丫子,嘴里不住埋怨自己来晚了,把几个狱的狱长唬得噤若寒蝉。
这分明是他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错事了,哪里还敢多嘴询问发生了什么··“你们的动作为什么这么麻利”巴德丢下一句迁怒的怨言,掉头奔向第五狱,希望还赶得上。
怪我咯·几个狱长敢怒不敢言,悻悻目送巴德的背影融化在远处黑色的崇山峻岭间··第五狱的狱长史丹社正在指挥虾兵蟹将们往“焚化炉”里丢死尸,凡是掉进炉子里的尸体会在触底前与灵魂分离,炉子上方不断有“诈尸”的白色光团一闪而过,就跟照相机的闪光灯一样,光芒每闪现一次,代表冥界又多了一抹进入赎罪倒计时的亡魂。
史丹社推了推架在鼻梁上时髦的雷朋太阳镜,虽说他皮糙肉厚,这点微末闪光伤害不到他分毫,这副魔镜却是小弟们集资孝敬的,那时候托在人间出差的卡妙邮寄回来·史丹社感念小弟们想着自己,每次开焚化炉都会把太阳镜拿出来戴戴,展现对他们心意的重视。
“狱、狱长……”有个小弟咋咋呼呼的从远处跑来·“巴德大人来——”·话音未落,巴德从天而降,报信的小弟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史丹社把墨镜推到头顶,斜眼瞧一脸焦急的巴德,对方脸上的表情太活灵活现,史丹社把涌到嘴边的吐槽咽了回去,“何事慌张”·巴德也不跟他打官腔,“烧了没”·史丹社一指频频冒光的焚化炉,“看不见”·巴德上前一步,“贪恋地狱的尸体呢都进炉了”·“这倒是没有,”史丹社翻了翻手里的平板电脑——冥界如今开始推行无纸化办公了,然后确定的点头,“今天轮不上第三狱。”
巴德松了口气,抓住对方的手腕,“快让你的手下把西绪福斯的尸体找出来·”·史丹社不是新人冥斗士,对从前的从前曾经的曾经有所听闻,顿时脸色一变,“那不是你负责的吗收集尸体的时候怎么没单独分列出来”·巴德脸黑的快滴出水了,言简意赅的从牙缝里抠出几个字,“被人阴了。”
史丹社二话不说让手下立刻关闭焚化炉,不一会儿一名叫不出名字的低级冥斗士哆哆嗦嗦的跑来,“……第三狱的……已经烧没了……”·史丹社挡住暴跳如雷的巴德,口气淡然地问吓得浑身发抖的冥斗士,“今天谁负责开炉”·冥斗士缩缩脖子,说是自己。
“我怎么记得应该是洛克负责开炉”史丹社说··这名冥斗士摸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跟他换了·”·“为什么换班擅自换班违反第五狱的纪律,你应该明白后果。”
冥斗士慌张的说:“我只是想在您面前有所表现,我向您保证绝不会坏事——”·史丹社一拳击中对方的太阳穴,这名冥斗士话没说完就噗咚倒地,失去了知觉。
巴德对这峰回路转的一幕并没有大惊小怪,守在史丹社身边的低级冥斗士也都静默不语,好像一个个都成了眼盲耳聋者·巴德不禁对史丹社雷厉风行的强硬手腕感慨不已。
巴德指指躺在地上的人,“这家伙有问题”·“剩下就是你的工作了·”史丹社重新戴好太阳镜·“连同为第五狱的同事的名字都搞不清楚,来历肯定有问题,潜伏期大概还不长。”
之前他说的洛克其实是第六狱迷宫的坐镇冥斗士··史丹社看似说的轻松,实则懊恼极了·本以为被他管理的牢不可破的第五狱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了外来者,这个打击不可谓不大,可以想见不久的将来第五狱会迎来一场扒皮整|风运动。
又有冥斗士来报,这一回是好消息,史丹社早前得到的工作汇报并未出错,第三狱的尸体还没有焚烧,那名间谍显然是情急之下谎报军情··西绪福斯的尸体很快被冥斗士们找出来,抬到巴德和史丹社面前。
史丹社瞧了一眼就别开头去了——太伤眼,同时装逼地抬了抬墨镜的镜架··“果然像达拿都斯大人说的一样·”巴德看着皮开肉绽的“西绪福斯”喃喃道。
“莫非达拿都斯大人认为西绪福斯有问题”史丹社好奇道··“这个‘西绪福斯”确实有问题,”巴德蹲下身仔细辨认对方的模样,还拿出尺子对着尸体来回测量,最终沉重的点头。
“这具尸体不是西绪福斯,理由就是达拿都斯大人无法对其摄魂·”·史丹社大惊,“怎么可能,如果他不是西绪福斯又是谁当年可是神使——”·巴德打断他的惊愕言论,“赫尔墨斯的名字又不是万无一失的意思。”
史丹社依然将信将疑,毕竟以西绪福斯当年进入冥界的“待遇”,根本插翅难飞··“他是怎么跑出去的就算冥界有过一阵混乱期,可冥界的运作始终如一,没有出现半点纰漏。
西绪福斯单枪匹马,别说遇见冥斗士他如何应对,他恐怕连水鬼栖息的冥河都过不去……”史丹社无论如何想不通··巴德直起身,“假设当初被赫尔墨斯强行带到冥界的压根就不是西绪福斯呢”他踢了踢地上的不知名尸骨,“他就不用焚烧了,也许可以通过这具尸骨找到线索……”·至于要找什么线索,巴德没有提。
TBC·ACT.146·一、·“你是怎么逃出去的或者换个方式,你当年是怎么躲过赫尔墨斯追捕的”冥王不认为神界第一快递员会认错脸,西绪福斯肯定耍了手段。
那时候众神皆以为西绪福斯除了坐以待毙只剩下毫无意义的祷告,他的胆大包天和屡教不改激怒了神王,神王怒火岂是区区一介凡人可以承认吓也吓死了。
就连冥王也想不到,这家伙从来就没有放弃··事实证明西绪福斯的执着不是天方夜谭,这家伙不但做到了把死神和冥王耍得团团转,还险中求胜、死里逃生的把神王也蒙在了鼓里,一蒙就是数个世纪。
如果这次不是他自己跳出来刷存在感,众神再被他骗几个世纪也不在话下··西绪福斯一眨不眨的看着老夏,那样的欣喜,那样的雀跃,那样的着迷·夏大王鸡皮疙瘩都被他看起来了,西绪福斯的痴汉属性带给老夏的只有无措,与海王痴迷他时引发的雀跃共鸣截然不同。
西绪福斯对冥王的一举一动仿佛尽在掌握,连冥王的情绪变化都敏感地察觉到,这样的变化让西绪福斯感到不快,那不是因为他而有的变化··“你在想什么”西绪福斯皱眉道。
冥王说:“回答我的问题·”·西绪福斯再陷痴迷,双目朦胧地说:“声音真好听,再和我多说说话·”·夏大王猛地站起来,实在难以忍受与这个惯犯共处一室。
西绪福斯瘫坐在原地,眼睛紧紧跟随他在祭坛上动来动去·一想到冥王从今往后只属于他,那一点点不被冥王接受的苦恼和无能为力犹如太阳下的露水蒸发殆尽·西绪福斯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抹不去,只感到冥王周身五彩斑斓,勾得他飞蛾扑火在所不惜,如吃了迷|幻|药一样目眩神迷不能自已。
老夏站住脚,居高临下注视对方,一字一顿道,“我永远不会接受你,更不会爱上你·”·西绪福斯脸上的梦幻笑容出现一丝龟裂,转眼恢复如初,他坚定的说:“那就让我来接受你。”
笼罩在冥王周身的黑色雾气嗡嗡作响,雾团开始向内收缩·这是祭祀时限进入倒计时的征兆,通过祭司召唤出来的神明通常有时间限制,神明现身时间的长短依据祭司念诵的祷文及祭品多寡和等级来计算。
西绪福斯能够把冥王从二代神王的三层意识世界里强行拉出来,用的是以神祭神的逆天之法,可以说下足了血本·冥王现身的时间也比一般的祭祀效果长··穿越时空奇幻魔幻灵魂转换圣斗士·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空间收缩了,夏大王也从第一次发现收缩时的激动变成如今的麻木。
西绪福斯大费周折把他召唤出来,怎么可能是一次性的··祭坛上坐着的西绪福斯果然动了,不慌不忙的跳下祭坛,拿起搁在祭坛下的黄金匕首,在祭司们震耳欲聋的诵经声中一刀捅进被迫躺平在地上的一名半神体内。
冥王猛地闭上了眼睛,半神们的哀嚎在耳畔回响·冥王在心头默念,爷爷,动作快,看你的了··二、·极乐净土的深渊之殿中,米诺斯率先睁开眼睛,眼睛快速眨了几下,彻底清醒后一跃而起转向冥王,见冥王的躯体完好无损,松了口气。
紧贴着冥王的另一具大神躯体也动了,紧接着还没有完全收复神魂的海王波塞冬坐了起来··米诺斯震惊之余偷偷靠上去,不待他出手,海王忽然转过头来喝问,“你要干什么”·米诺斯与其四目相对,片刻后,米诺斯退后一步,单膝跪地,垂头道,“请原谅,乌拉诺斯大人。”
“叫我神王大大”波塞冬,不,准确点说暂时征用了波塞冬躯体的乌拉诺斯洋洋得意的抬头,鼻子翘到了天上去··“是的,乌拉诺斯大人。”
乌拉诺斯撇嘴,转眼瞧见赫拉、雅典娜等神明静静躺着,不由得玩心大盛,正鬼鬼祟祟凑上去,被眼疾手快的米诺斯拦住··“哈迪斯大人那边十分紧急。”
米诺斯提醒··“我——”只见乌拉诺斯表情一变,气势和气质顿时发生了革命性转变,跟换了个人似的··米诺斯顿了顿,试探道,“波塞冬”·重新拿回身体控制权的海王大大点头,任由乌拉诺斯在他脑海里咆哮“忘恩负义的小崽子”,是的,波塞冬也跟了出来。
因为他神魂有缺,无法驾驭本体,需要借助一代神王推他一把·而乌拉诺斯恰好也是一部分神魂,因而二神决定双剑合璧,取长补短,暂时合用波塞冬的躯体··实际上真正下决定这么做之前波塞冬有过短暂的踌躇,虽然乌拉诺斯与他们同甘苦共患难,这份经历与培养的情感固然难能可贵,可谁又能保证乌拉诺斯进入波塞冬的躯体后不会生出别的用心,比如彻底打压波塞冬的神魂,把他的躯体占为己有。
克洛诺斯曾经那么干过,可惜招摇过市功亏一篑·神魂不全的波塞冬可比正常状态下的宙斯好对付多了,真被乌拉诺斯夺去掌控权,再拿回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饶是千头万绪乱作一团,忧心冥王的波塞冬实在做不到假装无动于衷,终究决定兵行险招,走一步看一步,给予乌拉诺斯信任,希望一代神王不辜负这份信赖。
乌拉诺斯打从一开始就未阻止他的计划,问了句,“万一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克洛诺斯把你的那一部分神魂吞干净了怎么办”·波塞冬想了想,说:“等哈迪斯回来以后,再想办法干掉克洛诺斯。”
乌拉诺斯又道,“那可能就真的错过最佳时机,再也拿不回你失去的神魂了·”·波塞冬沉默了很久,然后下了一个大大的决心:“以后就麻烦爷爷了。”
·“麻烦我”·“真拿不回来就拿不回来吧,往后我和哈迪斯亲热前就麻烦爷爷助我一臂之力,待热身完毕能够让我驱使得动自己的身体就可以了。”
海王大大头一个反应竟然是以后做羞羞事难免力不从心,这可如何是好·乌拉诺斯一脸黑线,明目张胆地把老子当蓝色小药丸使·“反正您也没身体可用,咱俩正好互帮互助友谊长存”·乌拉诺斯对“天真乐观”的二孙子没辙了。
他们离开克洛诺斯的三层意识世界没有预想的那么艰难,原因在于宙斯的加入·冥王最初的设想是通过把波塞冬拱上神王宝座,让克洛诺斯重温当年噩梦,以达到从精神上击溃,从而收复波塞冬的全部神魂。
偏偏计划赶不上变化·包括雅典娜和赫拉在内的几个大神在获知哈迪斯的危机后,重新聚到一起修改了计划表,对外界的变化浑然不知的宙斯反倒成了最佳挡箭牌,推他出面来对抗克洛诺斯,也就是说让宙斯再次品尝与克洛诺斯争锋并获得胜利的美梦。
赫拉保证宙斯乐意之至,还说这家伙可以没有性|生|活,也不能不是神王··不管怎么说,只要克洛诺斯被打败,过程并不重要··接下来不再耽搁··乌拉诺斯和波塞冬决定前去拜访通过了“奥林匹斯神族认证”的提坦后裔,米诺斯不打算随行,他准备留在冥界替冥王看好冥界大门。
双方在叹息宫前分道扬镳··米诺斯的乍然现身让驻守在叹息宫周围的冥斗士们士气大增,宛如多了一根让他们非常有安全感的主心骨,三巨头的归位代表冥界兵马调动将比之前更加灵活。
“走了·”波塞冬化作一缕烟消失无踪··少数捕捉到海王行动的冥斗士纳闷惊异,见米诺斯眉眼深沉,气势迫人,便乖乖闭上嘴·一段时间不见,天贵星的小宇宙有了明显提升,初初一探深不可测,原本还能跟上米诺斯步伐的天哭星巴连达因止不住心头骇然,随即艳羡的想不愧是哈迪斯大人亲手提拔并看重的三巨头之首,光站在那里就让人油然而生出一种近似于和神明对峙的紧迫感。
“天哭星,把冥界的情况和我说说·”米诺斯道··巴连达因连忙收敛心神,低眉顺眼汇报工作··三、·一代神王到底没有辜负二孙子的期许,不打算效仿克洛诺斯趁人之危。
“不要试图寻找大地女神解决问题”这是乌拉诺斯的底线··在飞往大西洋上空的路途中,波塞冬好奇道,“您二位真的感情破裂了在三层意识世界里你们似乎还是挺有希望的,我觉得盖亚不像对你毫无感情……”·“这话不是你自己要问的吧”乌拉诺斯跟俩孙子待一块这么久不是白白浪费时间。
“哈迪斯曾经想和我议论这件事·”·“没有讨论出结果”·“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讨论你们的夫妻关系上”波塞冬不答反问。
“……”乌拉诺斯略感心塞,“怎么现在又问了”·“哈迪斯不在,寂寞了·”·乌拉诺斯偶尔觉得二孙子“耿直”起来简直要他的老命。
“她怂恿克洛诺斯夺|权,眼睁睁的看着我被阉|割,事到如今你认为我们还能凑到一块去”·波塞冬懂了,被砍掉小弟弟神马的,确实太伤害男性自尊,稍微有点骨气的男神绝对不会化干戈为玉帛,而应该随时随地督促自己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
“我知道哈迪斯是为了我好,但我和盖亚之间的爱恨情仇太复杂,当中隔了那么多年,早已时过境迁,破镜重圆谈何容易·”说白了乌拉诺斯依旧咽不下当初那口气,这不是重温鸳梦就能尽弃前嫌的。
波塞冬不再说话,乌拉诺斯也沉默了下来··不多时,乌拉诺斯说:“到了·”·他们抵达了一代提坦俄刻阿诺斯隐居的群岛,这里远离奥林匹斯神族的活动中心,周遭密布大大小小的海妖巢穴,平素甚少有神明驾临此地,来往最密切的可能是替神王传话的神使赫尔墨斯。
明明深居广阔海洋一隅,身为海王的波塞冬也不曾来过此处·他乘坐白马拉车巡游海域时总会刻意避开这片海域·这是海王摆出的姿态,既是对一代提坦的尊重,也是警告海中生物不要借机兴风作浪。
海王的这番表态及时有效,宙斯上位以后日子就大不如前的大洋神一家重获久违的清静与尊重,因此大洋神这一支提坦无条件拥护海王的各项决策,算是报答和依附的体现。
他们降落在一座植被茂盛的小岛上,岛上保留的原始风貌让被人类现代化设施荼毒五感的波塞冬有种洗了眼睛的舒畅感··“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把我带去普罗米修斯的隐居之地。”
波塞冬说··乌拉诺斯胸有成竹道,“相信我,让俄刻阿诺斯帮忙更省事·”·海水卷着浪花击打海岸,沧海女神忒堤斯从四散的白色泡沫中徐徐走出。
顶着波塞冬皮囊的乌拉诺斯愉快地招手,“忒堤斯乖女儿,一段时间不见更水灵了·”·TBC·ACT.147·冥界,深渊··酒神狄俄尼索斯经过三晕三醒后终于扛住了与双头蛇近距离接触的无情现实,最无情的是双头蛇在他第三次醒过来时下发最后通牒,【再昏就把你吃了。
】还咝咝作响的用两条又滑又凉的舌头在他的咽喉处划拉··双头蛇的警告立竿见影,酒神险些又翻出来的白眼没了下文··缓过劲的狄俄尼索斯回忆到与双头蛇不期而遇时对方叫了他的名字,惊悚很快被狐疑取而代之,倒是没有那么害怕抵触了,不过仍然不太敢直视双头蛇的眼睛。
“你认识我”狄俄尼索斯缩着脖子小心翼翼的问,仿佛这样双头蛇的牙齿就够不到他的颈子了··双头蛇对他的自欺欺人不以为然,但没有戳破,它还需要酒神灵活自如的双腿。
【你不是酒神狄俄尼索斯】·狄俄尼索斯干笑,“我是,可我不记得与您认识……”·【就不许我认识你了】·狄俄尼索斯不敢轻易相信它毫无根据的所谓理由,“恕我冒昧,您是怎么知道我的”·【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深渊啊”·【你是不是认为深渊不通外界,消息闭塞,深渊中的生物茹毛饮血,愚昧未开化,只有吃饱肚子的原始本能】·难道不是这样·狄俄尼索斯当然不敢直接表现,克制住脱口而出的冲动,让自己看起来只是单纯的一脸问号。
双头蛇如何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深渊最不缺的就是各路大神,想知道外界的什么事何须跑出去多此一举,,也只有外界神明自以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无所不能·】·遭到嘲笑的外界神明代表之一的酒神被趾高气扬的双头蛇糊了一脸呵呵,忍无可忍腹诽:难怪被关在深渊里坐井观天·双头蛇径直向前滑开,不出十米回过头来,【还傻愣在那里做什么,跟上】·酒神顾不得对方的命令口吻,犹豫再三后觉得自己孤身一人不利于在深渊中开展行动,坐以待毙又不是他的风格,于是打定主意迈步跟了上去。
“你能带我出去吗”酒神满是希冀的问··【我出不去·】双头蛇说·【深渊中的本土生物除非得到塔尔塔罗斯的额外照拂,否则做梦都离不开深渊。
】·酒神大失所望··【如果你表现好,我就告诉你怎么出去·】·酒神脑子不够用了,“你不是说你出不去吗”·【我出不去,可你能啊,酒神老爷莫非也是深渊本地人】·被一条蛇鄙视的酒神无比心塞,赌气不说话。
算了,只要能出去,别的不重要,狄俄尼索斯自我安慰··适应了深渊恶劣环境的酒神,却扛不住扮演锯嘴葫芦,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率先打破沉默,“你现在是准备带我出去吗”·【别异想天开了,没有利用过你之前,为什么白白放跑你】·狄俄尼索斯大叫一声止步,“你要做什么”·【我需要你的双脚。
】·酒神大惊失色··【还需要你的双眼·】·酒神面色如土··【等会儿你把我藏在怀里,只要顺利完成任务,我就告诉你怎么出去·】·酒神如释重负,不住点头。
双头蛇一瞧就知道这家伙绝壁是想多了,丢了个嫌弃的眼神···穿越时空奇幻魔幻灵魂转换圣斗士酒神此时不想和他较真了,后又迟疑道,“你能缩小身体吧”不然这么大一条蛇怎么藏在他怀里。
双头蛇都提不起劲搭理他··“我之前就想问,除了我以外,你还见过别的外来者吗”酒神自认为和它建立了交情,闷在心里好久的问题终于问出口。
双头蛇又发出让酒神头皮发麻的窸窸窣窣,【没见过,不过听说过·】语气充满诡异的兴奋··“他们往什么地方去了不瞒你说,我是被他们挟持进来的,我猜测他们可能是冲着关押在深渊中的提坦去的,打开禁锢,释放提坦族的神明。
如果被他们得逞,后果不堪设想·”·【听上去好像很严重·】·“本来就很严重·”·【可你好像不是很着急,要不然怎么到现在才说】·酒神苦笑,“你太看得起我了,就凭我狄俄尼索斯不顶用的胳膊腿脚,不但阻止不了那些家伙 ,说不定还会给冥界添乱。”
双头蛇没有搭话··酒神喃喃道,“希望深渊之神及时从沉睡中清醒·”·【给你个立功机会,这机会来之不易,希望你掌握住·】双头蛇豆子般的眼睛扫了下灰头土脸的狄俄尼索斯。
【我们现在要去的就是关押受罚神明的监狱,由百臂巨人把守·】·酒神脸一下就绿了,哆哆嗦嗦的问,“你说我们正往哪里去”·【瞧你这点出息】·“你说对了,”酒神一把鼻涕一把泪,“我生来就没什么大出息你千万别给我出人头地的机会,我就想着吃喝等死,安安稳稳做我的酒神,没别的追求……”·【别跑了,我们到了。
】双头蛇瞬间拦住拔腿就跑的酒神,龇出的尖牙把狄俄尼索斯逼退了原路··路两边的火把仿佛在迎合双头蛇的话语,释放出两条亮橙色的彩练向前不断辐射出去,点亮了黑黢黢的通道,彩练的尽头是通向神之监狱的大门。
路的两侧翻滚奔腾着亮红色的岩浆,回身望去,来时的道路荆棘密布,反悔被一一斩断,这是一条有去无回的路··狄俄尼索斯这辈子最后悔的大约就是待在冥界拍冥王马屁了,如果他早早收心回归圣山,不琢磨那些乱七八糟的溜须拍马,也就没今天这码事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神心不足吞深渊·难道此处将是他的埋骨地酒神脑洞大开,什么都没发生呢就把自己吓了个半死··双头蛇本来打上他的主意是因为酒神挺好玩,现在有些后悔了。
酒神到底顶不顶用它很是犹豫··但他俩再怎么踌躇,监狱近在咫尺,唯有打起精神、排除杂念,向前进发··一神一蛇穿过单行道,站在监狱大门前。
出乎酒神意料的是看门的百臂巨人不知去向··“是不是不用进去了”狄俄尼索斯还是没有完全死心··双头蛇看了他一眼,他的双肩立即垮下去。
【照这样看来,那两个不速之客八成进到监狱里了·】·酒神恍然,“他们把百臂巨人引开了”·【打不过只有引开一途最万无一失,以巨人的智商来说,让他的注意力放到别处不是什么天大的难题。
】·“既然如此为何让百臂巨人守门这样不是主动增加危险系数吗”酒神大惑不解··【这是宙斯下的命令,肯定没想到会有今天。
宙斯上台以后不知死活打深渊监狱主意的几乎没有,让百臂巨人看个大门总好过另外安排事情给他们强,原始巨人放到陆地上那才叫灾祸不断·与其还要花力气镇压巨人、间接得罪大地女神,不如把他丢在深渊里,美其名曰看守监狱,实际与监狱里坐牢的罪人没有分别,同样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双头蛇毫无顾忌地直呼神王的名讳,酒神动了动嘴巴,到底没有喝止对方大逆不道的言论·他似乎已经习惯这条蛇的妄自尊大了··【准备好要进去了。
】·酒神后知后觉的发现双头蛇消失了,无头苍蝇似的四下张望,直到小腿肚子传来痛感·低头一瞧,缩成手掌大小的双头蛇正叼着他腿上的一块肉使劲咬··狄俄尼索斯痛呼一声,弯腰抓向双头蛇,双头蛇机灵地躲开掌风,麻利地跳到他的手掌上。
·狄俄尼索斯在双头蛇的指挥下,沮丧地把它塞进胸口的衣服里,双头蛇的两个头挂在衣领外,远远看去犹如一枚风格独特的胸针··【里面可能风速不小,注意点。
】·跨进门的酒神差点被突如其来的罡风吹到天上去,眼疾手快的抓住岩石凸起部分,惊险地躲过飞上天的噩运··狄俄尼索斯心有余悸地说:“这哪里是风速不小啊……”转过身体向外探去,要不是躲得快,又要被卷进一阵风里去了。
地上的东西全被吹到了半空,天空中密密麻麻的满是乱七八糟的东西,伴随不时卷起的龙卷风,把本就不太明亮的天色遮的更暗了··酒神后怕的缩了回去,酝酿打退堂鼓的可能,“深渊监狱天天都这样难怪都说有来无回……”酒神悲伤的发现以他的资质,可能连监狱都坐不住就直接咽气了,他果然没有造|反的先天条件,想到这里没出息地舒了口气。
【你听我的,这个龙卷风是有间隔时间的,只要掌握住间隔,保管你来去自如不费吹灰之力·】双头蛇说的轻松,酒神的眼泪掉下来了··”你的意思是我不但不能后退,还要往风眼里撞”·【风眼是最安全的。
】·这个道理酒神懂,他曾经和风神混过一阵,见识过各种奇奇怪怪的风·风神埃俄罗斯刮出来的龙卷风虽然没有深渊监狱里的激烈狂暴,如何躲避他却是得过埃俄罗斯的亲传。
他在石头后等待风停雨歇,正像双头蛇说的那样,狂风是有停歇间隔的·风停了以后上路确实轻松很多,不过与一马平川相去甚远,半空的石头等大型物体成了风停以后最大的阻碍,一不留神就被砸个正着,好在神明自带增益BUFF不怕砸。
酒神终于克服心理障碍信心满满的上路,成功避过第一波龙卷风,与双头蛇指的方向更近了一步禁不住喜笑颜开·待到他不厌其烦重复这一过程,待到监狱本体近在咫尺,双头蛇一言打破了酒神的自以为是,【看见那个巨大的阴影没有】·狄俄尼索斯当然看见了,事实上跨进监狱大门后他就注意到那如山一般高大的阴影了,被数条龙卷风包围,顶端惊雷滚滚,电光闪闪,其轮廓似墙非墙似山非山,又有点像人形,远远望去整体沉浸在暗色的背景中,云遮雾罩、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等会儿就往他那里跑·】·酒神敏感地站住脚,“他”·【暴风妖魔,不认识吗】·酒神咔咔咔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如梦似幻:“我肯定听错了。”
【没错,年轻人耳朵好使着呢·】·酒神掩面而泣,你妹的暴风妖魔·这他娘的是堤福俄斯——堤丰·“我还不想死。”
酒神眼泪汪汪··双头蛇吐了吐舌头,【你不去也得去,堤丰所在的位置恰好是离开深渊的出口·】·酒神嗷的一声,以头点地··TBC     · · · ·☆、ACT.148· ·一、·奥林匹斯圣山。
跟着上司兼师傅睡神修普诺斯来到奥林匹斯圣山后就减少存在感的奥路菲,这天完成与小神小仙的定时勾搭后,在返回位于半山腰的临时居住点途中,被突如其来的闪光照的两眼一花,等到恢复视力,从盘踞在圣山半山腰的仙女们口中得知,那是神使赫尔墨斯动身后留下的“神迹”。
无事一身轻的奥路菲一边响应仙女们弹奏乐器的请求,一边从她们的八卦闲聊中获取新鲜资讯·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奥路菲从中得知赫尔墨斯那双拉轰的翅膀飞鞋还有脑袋上戴的金色羽翅头盔皆出自火神赫淮斯托斯的精湛技艺,有了飞鞋的速度加成,赫尔墨斯才能屹立于神界第一快递员的位置不动摇。
奥路菲入戏地跟着仙女们感慨了好一会儿,一心二用不停转变曲调,让仙女们不至于听得不耐烦,早早结束对一级大神的八卦··穿着一身粉色纱衣的仙女尤其喜欢万众瞩目的时刻,时不时说些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所谓机密怒刷存在感,她的八卦可信度不高,听众群却很广,每次都能达到哗众取宠的目的。
这次也不例外,众仙女即将结束谈话前,她抓紧时机甩出新鲜出炉的见闻··“赫尔墨斯走的时候脸色非常难看,山顶的姐妹们说他出发前挥舞双手、破口大骂,”说到这里故意停顿,等大家伙忍不住屏息静气盯着她瞧的时候,志得意满地抛出后半截,“赫尔墨斯办砸了一件事,神王现在还不知道。”
有仙女疑惑道,“神使办砸了事,为什么还骂别的神”·“可能是受到牵连吧,赫尔墨斯是听了别的神明的建议,或者被心怀叵测的家伙利用了……”粉色纱衣仙女分析的头头是道,仿佛亲眼所见,甚至似模似样地对赫尔墨斯深表同情,搞得一群仙女深以为然,好像已经预见赫尔墨斯未来注定要倒霉一样。
奥路菲见流言没什么内涵,收拾乐器打道回府··聊到尽兴才罢休的仙女们都不知道背景音乐是何时消失的··他回到暂居地时,惊诧地发现神隐多日的睡神驾临了——立在房间当中想不看见都难,目光一如既往的高冷,对曾经朝夕相处相依为命的徒弟也不假辞色。
习惯了老板风格的奥路菲心如止水的迎上前去··“睡神·”奥路菲规规矩矩的弯腰行礼··“琴练的如何”睡神问。
作为睡神的弟子,奥路菲深深了解老师在追寻艺术上的心比天高,宁可孤芳自赏寄情山水,也不愿利用优势献媚当权者·当初为了获得冥王的宽恕,放松克洛诺斯的警惕,主动放下架子,自告奋勇给假神王弹奏靡靡之音,那是睡神的极限了。
不过对于奥路菲来说,那段在刀尖上行走的苦逼生活使得睡神觉醒了师傅这一状态,奥路菲受益匪浅·克洛诺斯被赶走以后奥路菲再度回归自生自灭常态,睡神对他的管教依旧遵循放牛吃草原则。
今天猛然间听到修普诺斯垂问他的琴艺,奥路菲受宠若惊,心一下就吊了起来,“一直在刻苦练习,从未落下过一天·”然后在修普诺斯不置可否的神态推动下,鼓起勇气深吸口气,认真弹奏起了平时练习最多、也是最拿手的曲目。
睡神闭上眼睛,直到曲子结束··奥路菲的心脏快跳出嗓子眼了,要知道睡神几乎不曾听完全曲,往往弹奏了一半就不痛快地喝止,偶尔连一小节都没弹完就拂袖而去。
给睡神当弟子压力非常大,最初拜在门下的那段日子奥路菲吃不好睡不稳,大把大把掉头发,憔悴的小模样跟地里霜打的茄子似的·好在一切付出都有了回报,至少睡神当众承认有这么一个“资质一般”、“天赋普通”的弟子。
·能得到睡神那样的评价,奥路菲已经心满意足了··乐曲声消失将近十分钟,睡神仍然闭着眼睛不发一言··奥路菲忐忑不安,却又不敢打扰睡神假寐。
在他弹奏的过程中睡着了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奥路菲纠结坏了··睡神终于睁开眼睛,犀利刁钻的目光让奥路菲禁不住沮丧,他的琴艺真的那么糟糕·就在奥路菲因为修普诺斯的毫不动容自暴自弃之时,睡神再一次开口,“从今天开始我会手把手教导你,直到我满意为止。”
奥路菲愣了一下,随即喜出望外,“您说真的”·修普诺斯点头··等到兴奋劲过去,冷静下来的奥路菲问出心头的困惑,“怎么这么突然是发生了什么吗”到底是和修普诺斯一块忽悠了克洛诺斯的中坚力量,奥路菲战斗经验少是一码事,头脑却是相对清醒的,思考能力也不弱。
穿越时空奇幻魔幻灵魂转换圣斗士·睡神这一出太过突然,奥路菲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就像当初无间道克洛诺斯……想到这里,奥路菲脑中嗡的一声,预感到大事不妙。
睡神认为他早晚会知道,便把冥王被困的消息透露给了弟子,“如果是神明对战神明,我出马没问题,可这次通过召唤冥王神魂达到不可告人的绑架目的的是凡人,神明反而不好直接干预。
最简单的方法是达拿都斯前往人间,直接对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摄魂,可对方曾经在这上面吃亏,留了一手防备死神,达拿都斯如今困在冥界,无法自由进出人间·”·冥王哈迪斯被一个凡人绑架了如果这话是从别的神明口中说出,奥路菲会认定对方在开玩笑,那可是冥域的主人,捏死一个凡人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不费吹灰之力。
可这骇人的秘闻却是从睡神口中说出,奥路菲恍惚不已··他缓了好一会儿,迟疑道,“需要我做什么”·“西绪福斯对冥王执着的痴心妄想让他不计代价逆天而为,用半神献祭说杀就杀,无非是为了永远留住冥王在人间。
其实我们什么都不做,西绪福斯的计划早晚也会土崩瓦解,半神数量说多不多,哪天杀光了就结束了·”·奥路菲不寒而栗,连忙低下头··睡神仿佛毫无察觉,遗憾道,“可惜神界不能放任半神被杀光,真那么干最终倒霉的还是冥界。”
奥路菲听出来了,他师傅的惋惜货真价实,于是更卖力装聋作哑降低存在感··睡神话锋一转,眸光冷酷地盯着他的头顶心,“好好练,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清理门户。”
奥路菲心头苦不堪言,不敢把恐慌表现出来,免得把睡神的逆反激起来,只好迭声称是··睡神对识相的弟子比较放心··回过味来的奥路菲期期艾艾问道,“师、师傅,您还没告诉我需要我做什么呢……”·睡神也想到这茬了,刚才歪楼得太理直气壮,忘了弟子的疑问。
眼下对上弟子直白奇怪的眼神,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口气变得恶劣,“西绪福斯为了讨好冥王悄悄召集人间的能工巧匠博君一笑,到时候会安排你去应聘乐师,届时需要你乔装打扮……你烦不烦,说多了你也不懂,到你出马的时候自然就清清楚楚了,还不快去练琴,就你那演奏水平,复选都进不去,西绪福斯的品位高着呢”·奥路菲脖子一缩,被恼羞成怒的睡神骂得连滚带爬跑后院练习去了。
修普诺斯瞪着眼睛,直到四下悄无声息,奥路菲落荒而逃的样子在眼前频现,他翘起了嘴角··二、·人间时间日落时分,赫尔墨斯披着余晖回到圣山,降落的地点位于春之女神的小别墅附近,他的动静很快引起未婚夫妻的注意。
珀耳塞福涅和阿喀琉斯已经得知冥王神魂遭到绑架的消息,也知道赫尔墨斯为何突然离开圣山·一向标榜工作零出错率的赫尔墨斯忽然听闻自己竟然有过一段他自己都被蒙在鼓里的黑历史,不敢置信地自言自语片刻,头脑一热冲了出去,等他冷静下来,已经到冥界门口了。
冥界正乱着呢,冥斗士们无暇接待来自圣山的使者,赫尔墨斯大受冷落·头脑清醒以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十分不妥,正要打道回府,撞上了因为没捞到大展身手的出场机会而郁郁寡欢的战神阿瑞斯,彼时出气筒酒神不知去向,阿瑞斯寂寞坏了。
在战神的引导下,赫尔墨斯与死神很快有了一次碰头会··顾虑到自己的存在可能妨碍冥界排除异己,赫尔墨斯十分机灵地告辞而去··落地后见阿喀琉斯和珀耳塞福涅匆匆走来,阿喀琉斯脸上的焦虑显而易见,冥王的安危和冥界的局势令他忧心忡忡。
如果不是死神没有召他回冥界,珀耳塞福涅也需要他保护,阿喀琉斯必定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回去了··赫尔墨斯宽慰了他几句,又告诉他驻守在人间的冥王亲卫队仍然留守原地,与圣域的圣斗士固定的交接班也未出现任何变化。
“即使你回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赫尔墨斯话虽然尖锐,但却是事实··珀耳塞福涅怕未婚夫听了不舒服,亡羊补牢说了好一会儿贴心话,顺便狠狠白了赫尔墨斯几眼。
神使头一遭感觉到自己这么惹人嫌,佯装伤心走到一旁抹泪··“我想起来一件事·”珀耳塞福涅说··赫尔墨斯起初没怎么在意,春之女神接受记忆唤醒以来每天都会“想起一件事”。
赫尔墨斯从最初的大喜过望到如今的麻木,因而只是淡定地点点头,并未多言··珀耳塞福涅对他的敷衍也不在意,径直道,“还是听到你说到那个什么‘西绪福斯’才想起来的,我的记忆里似乎有这么一个人……一张十分出色的面容,偶尔气质略显忧郁,但个性大多时候极富侵略性,说起话来掷地有声,似乎很有远见,不容他人反驳,不知为何他的眼神让我感到毛骨悚然,他可能和我说过话,不过那段记忆模模糊糊,我已经记不清楚了……”·赫尔墨斯眨眼间来到她身旁,追问道,“他长的什么模样,你还记得吗”·“黑头发,灰绿色的眼睛,穿着黑色的衣服……”·“就是他错不了”赫尔墨斯斩钉截铁。
“他的头发是浅栗色,黑颜色是染的,为了让自己的形象贴近冥王,穿黑色的衣服也是效仿冥王的喜好……”·珀耳塞福涅皱起眉头··阿喀琉斯以为她又想到什么,与赫尔墨斯一起屏息静气。
珀耳塞福涅说:“这个叫西绪福斯的凡人好奇怪·”·“怎么了”赫尔墨斯充满期待的问··“既然他爱慕冥王,那么在穿衣打扮上不是应该贴近冥王的爱慕对象才对吗比如模仿海王的言行举止以及品位等等……为什么反而去模仿冥王的喜好如果是爱慕海王,与冥王争风吃醋那么做还说得通……”·赫尔墨斯一阵泄气,吐槽道,“那就是一个不屈不饶的蛇精病,所以犯罪思路广阔,让神明都防不胜防。”
珀耳塞福涅果断的说:“希望他不知道海王的存在·”·“什么意思”在场俩男神不解地异口同声··“根据你的描述,上一次西绪福斯囚禁冥王时,冥王与海王还没有确立关系,对于那时候的西绪福斯来说,他的首要和唯一的目标就是软化冥王的态度从而抱得美人归;今时不同往日,假设他知道了冥王的伴侣另有其神,而且二神的关系还是他向往的相濡以沫、不离不弃,他还坐得住吗如果他真的像你们说的那么蛇精病……很难保证他不会突然调转方向趁人不备一劳永逸……”·赫尔墨斯心都凉了。
珀耳塞福涅抿了抿嘴,“我把我的思考方式带入进去设身处地想了一下,我觉得我无法忍受心上人另有爱慕对象·单单试想一下阿喀琉斯另有所爱,我就想要杀掉那个不存在的女人——亲爱的,告诉我,那样的女人不存在是吗那只是我的幻想,你最爱的是我对吗”·“当然,我亲爱的。”
阿喀琉斯环住她的肩膀,与她深情对视··赫尔墨斯看了眼瞬间切换到“妻奴”状态的阿喀琉斯,迅速转身眼不见为净··他琢磨,海王和冥王的事情并没有完全传开,可知道的不在少数。
西绪福斯真的不知道·阿喀琉斯突然切换回普通模式,对珀耳塞福涅说:“你是怎么和西绪福斯扯上关系的你之前都不知道这个人。”
春之女神茫然摇头··赫尔墨斯听言精神一振··TBC                        ·作者有话要说:有句话——蛇精病人思路广,二逼青年欢乐多~~·感谢A.S小伙伴的手榴弹,破费了=3=(擦汗,一开始没注意写的是地雷,赶快改过来 ·周日见_(:зゝ∠)_· · · ·☆、ACT.149+150+151· ·ACT.149·一、·大洋神一家原本的属地广袤无垠,从东到西、从南往北,一望无际。
原西方提坦领袖旗下聚集了众多不想卷入神王斗争圈子、渴望和平的提坦·这些头脑清醒的提坦因为赞同俄刻阿诺斯的决策,宙斯上台以后逃过一劫,没有像另几个领地那样遭到重点对待,不时被新神王“嘘寒问暖”。
宙斯放他们一马除了为高调感激俄刻阿诺斯是一代提坦中头一个站出来支持他逆水行舟的开拓先锋,还因为俄刻阿诺斯事成之后全无阿谀邀功之态,从不提及、夸大自己的功绩,低调的带着妻儿和死忠小伙伴隐姓埋名相忘于江湖。
也因为俄刻阿诺斯自请降级,自发跑海王波塞冬手底下按部就班讨生活,使得大海这块的新旧交接特别顺遂··顺利到宙斯忍不住羡慕嫉妒恨··识时务的俄刻阿诺斯让小心眼的宙斯都不好意思鸡蛋里挑骨头,这一支安安稳稳的活到现在,虽然长期装孙子略感憋屈,无奈形势比神强,今时今日早不是提坦纵横肆意、无法无天的时代了。
没看连太古神都夹着尾巴做神么··义无反顾地与提坦划清界限的三代神王既不是提坦之父乌拉诺斯,也不是提坦之王克洛诺斯·俄刻阿诺斯的幸免于难在于早早认清宙斯的真面目及其脱离了低级趣味的崇高追求,而不是一味仗着一代提坦虚有其表的高大上身份欺压小辈,盲目自高自大。
说白了,被坐稳了神王宝座的宙斯不时挑三拣四的神明,他们的倒霉在于不愿摆正姿态、重新定位,宙斯正犯愁抓不住把柄呢··在宙斯的以身作则下,奥林匹斯神族新贵们纷纷记在了心上,不敢明目张胆对大洋神颐指气使,素来没心没肺的海王波塞冬本就不喜欢恃强欺弱那种格调,再说以海王之尊,欺负弱小太low。
总的来说,波塞冬对大洋神一家的印象还过得去,再加上意识世界中几番接触的良性加成,对大洋神一家的好感度远超及格线,提升到了“良好”这一范畴··降落大洋神隐居的岛屿,毫无心理准备与沧海女神忒堤斯不期而遇,脑海中对她的印象尚停留在意识世界“西方首领夫人”之上,故而当传说中不好接近的忒堤斯抬手回应乌拉诺斯不着调的问候语,脸上堆满了热切的笑容,波塞冬只感到理所当然,无半点违和。
其实这是他们在现实中的头一回碰面,原来只知道有这么一号神,根本对不上脸··乌拉诺斯操纵着波塞冬的身体器宇轩昂的走向忒堤斯,在现实中拥有肉身的感觉与意识世界里到底有些差别,乌拉诺斯美得差点忘了重头戏,与沧海女神那么一对视,抬起来的巴掌悬在半空,险些落在对方的肩膀上。
乌拉诺斯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掌,自欺欺人的遥望大海,假装陶醉于瑰丽的风光··沧海女神的嘴角翘起弧度,眼底闪过神秘光华,心平气和的致以问候,“好久不见了,波塞冬。”
潜伏于躯体内的海王纳闷对方的态度,莫非她没听见乌拉诺斯打招呼的错漏不待他深入研究,乌拉诺斯大咧咧的抓住女神的素手,很有点急色的倾向,波塞冬立马在脑海里大声提出抗议。
乌拉诺斯心想:矫情什么,和大孙子好上前也没见你守身如玉·被噎得不轻的波塞冬捶胸顿足,却也没法反驳,那是事实··好容易缓过劲,波塞冬组织语言反击:【我和哈迪斯确定关系了,现在开始守身,请你谨言慎行,不要在我和哈迪斯的关系上抹黑】·乌拉诺斯撇撇嘴,松开忒堤斯的小手。
忒堤斯好脾气地笑了笑,好像之前被抓小手都是错觉,淡定得让波塞冬不适应,心中越发确定了沧海女神忒堤斯非同一般,同时也升起了几分警惕·只有乌拉诺斯仍然表现得没心没肺,对这个女儿无半点防备。
“我……”乌拉诺斯刚开口,忒堤斯就出声了··穿越时空奇幻魔幻灵魂转换圣斗士·“您来找我丈夫俄刻阿诺斯”·乌拉诺斯到嘴边的话不得不临时更换内容,含糊称是。
“我们已经恭候多时·”忒堤斯说··乌拉诺斯和波塞冬双双吃惊,“莫非你们知道我们要来”稍不留神就泄露了底牌,可见一代神王对这个小女儿真的是打从心底里信赖。
【我出来和她说】·乌拉诺斯考虑片刻,与波塞冬互换··海王重掌控制权后问,“你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沧海女神没接话茬,把他们往岛内接引,“还是坐下来谈吧,我的丈夫十分期待与你们的碰面,”说到这里顿了顿,忒堤斯回头扫了眼海王,“我们一直担忧您在天上孤苦伶仃,如今看来您比我们活得都要肆意,我和俄刻阿诺斯很高兴能再与您见面,父亲。”
海王没有说话,在心里十分活跃的乌拉诺斯陡然沉寂下来··二、·海王与冥王经历的克洛诺斯三个层次的意识世界中,遇见的沧海女神竟然无一例外全是本尊,这一点让乌拉诺斯惊呆了。
【你快问问他是怎么回事】·无须波塞冬多言,俄刻阿诺斯仿佛知晓乌拉诺斯会有这一问,道,“克洛诺斯意识世界里的大洋神是本土,当初我和忒堤斯商量下来,她找机会潜入意识世界,我留在现实把风,顺便了解防备混乱的局势。”
乌拉诺斯通过波塞冬的眼睛看着他和盖亚的大儿子,还是记忆中的那张脸,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更深沉内敛,稳若磐石,眉眼间挥之不去的郁郁之色是他的每一个儿子都难以摆脱的沉重负担。
提坦已经成为过去,被大浪淘沙的滋味只有切身体会过的才能透彻其中的心酸与艰辛··俄刻阿诺斯是个想得开的提坦,正因为想得开,得以在新神王手下苟延残喘,想要和当初那样鹤立鸡群、手眼通天自然是异想天开。
俄刻阿诺斯选择的出发点很大部分是为了家人和旗下的追随者,时至今日没有一个被他庇护的提坦想到问一问俄刻阿诺斯自己的选择,也许是放手一搏,也或许是随波逐流听之任之……事到如今,大洋神自己也说不清楚了。
波塞冬忍不住问,“听你们的意思,莫非你们很早以前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大洋神和沧海女神对视一眼,大洋神点点头··【谁的预言】乌拉诺斯大喊大叫。
波塞冬也想到这一点,问出了相同的问题··大洋神没有卖关子了,“是普罗米修斯·”·乌拉诺斯和波塞冬同时默然,这个答案竟然让他们不很意外。
“人类之父”对未来做出预判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最轰动的一次的后果是被宙斯下令绑在山顶上喂大妖怪堤丰的巨鹰儿子,但那时候直接参与进去的只有普罗米修斯自己,这回不然,一代提坦都搅合进去了,奥林匹斯神族的参与者也不在少数,三代神王甚至搭上了末班车,很有点兴师动众的意味。
对普罗米修斯一直抱着远房亲戚可有可无态度的海王,顿时肃然起敬··“我们打算拜访普罗米修斯·”波塞冬说·“他的一个后代利用祭祀神明的漏洞困住了冥王,我们希望他给予力所能及的帮助……如果他愿意,将来我愿意替他做担保,在宙斯那里为他赢取一定的利益。”
熟悉奥林匹斯神族这一脉的神明都知道,海王鲜少许诺,但言出必行··假如此刻眼前的是一般的阿猫阿狗,大约在海王开口的那一刻就指着老天发下誓死追随的誓言,可惜他面对的是一代提坦俄刻阿诺斯与其夫人,这点恩惠对身经百战的夫妻俩来说无半点可驱使他们五体投地的动力。
“绝无虚言·”波塞冬又加了一层筹码··“不是我们不帮你,”夫妻俩迟疑地对视一眼,乌拉诺斯和波塞冬顿生不妙之感,果不其然,大洋神下一句是,“普罗米修斯暂时无能为力。”
波塞冬试图争取,“只需要他提供一点让西绪福斯知道好歹的主意,比如对方的弱点,老巢的方位·”截至目前他们连哈迪斯被绑架到何处皆一无所知,东西南北中方向都没摸清,谈何拯救挚爱·神明的强大很大部分仰赖于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肉|身,神魂虽然比人类的灵魂坚固,到底是把弱点暴露在外,长期处于神魂状态,无法得到神之肉|身的保护,冥王的神魂将逐渐陷入虚弱状态,这个时候无论哪个野路子来一下都会完蛋,哪怕半神也能给予致命一击。
所以海王淡定不能,心力交瘁,整日担惊受怕·他现在既憎恨西绪福斯围困他的伴侣,又庆幸西绪福斯爱慕他的伴侣,希望西绪福斯的偏执一直持续到冥王重见天日,如果对方厌烦了这个自导自演的游戏,将置哈迪斯于悬崖边。
照历史上西绪福斯的性格分析,这家伙就是个成天追求刺激的蛇精病··大洋神的声音拉回海王的注意力,俄刻阿诺斯的解释验证了乌拉诺斯和波塞冬第六感无误。
他说:“普罗米修斯还在克洛诺斯的三层意识世界中·”·乌拉诺斯和波塞冬瞠目结舌··“三层意识世界里的普罗米修斯是普罗米修斯本尊”海王追问。
大洋神夫妻俩第三次对视··忒堤斯笑道,“他从没透露过吗”·乌拉诺斯和波塞冬同时回想意识世界中胖墩的种种表现,震惊的发现……他们一点都没发现波塞冬敢用脑袋上的海王头冠打赌,冥王也被蒙在鼓里,丝毫不觉。
这才是神族第一演技帝,与“人类之父”相比,他们的表演不值一提··TBC·ACT.150·冥界,深渊··“不行不行,要死了要死了——”酒神在堤丰仿佛顶天立地的巨大雕像脚下抱头鼠窜,从围绕在巨大雕像四周的黑色阴云中落下的冰雹堪比重拳出击,每一个砸到地上瞬间凹下去一个坑,看得酒神头皮发麻,面色如土。
狄俄尼索斯悔得肠子都青了,想不通素来谨言慎行的自己怎么就智商跌停,被一条蛇忽悠了,傻乎乎的相信自己力拔山河兮气盖世都快被冰雹砸成透气型了……·“现在往回跑才是自寻死路”双头蛇从他怀中跃出,落在地上释放原形大小,张嘴叼住酒神的后衣领子,把吓得手舞足蹈脸色煞白的狄俄尼索斯拖了回来。
·一块脑袋那么大个的冰雹从天而降,恰好落在酒神刚才跑路的方向,不断挣扎的酒神吓直了眼,不敢动了··双头蛇轻松了很多,它把酒神拖到巨大脚掌边,身子猛地一弹,拽着酒神躲进雕像大脚趾侧边的缝隙内,暂时避开了来势汹汹的冰雹狂风等极端天气。
酒神心有余悸喘着粗气,不时抹眼角,哀悼自己大意轻敌以至于不得不直面命丧黄泉的残酷未来……·“我还没娶老婆呢……指望主神的排名往前挪挪的期许也一直没着落,看样子是没戏唱了……”狄俄尼索斯期期艾艾掰指头细数悲惨过往,看似一神之下万神之上,实际没几个神明买他“十二主神之一”的账。
他知道这么多年来大家都笑话他的主神头衔出于女灶神的施舍,不够名至实归·说不在意当然是为了糊弄那些等着看热闹的小人,他宁肯背着众神躲在角落偷偷哭鼻子,也绝不让那些狼心狗肺看笑话。
可是……如今连命都保不住了,还死撑着这点自尊又有何用·狄俄尼索斯对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息事宁人”策略悔恨交加,后悔为什么当初不当着那些口蜜腹剑的小人予以回击,而不是强颜欢笑,装聋作哑;为什么没有对欺负他的——比如战神阿瑞斯之流——摇头说不,而不是忌惮对方的身份忍辱负重;为什么没有努力在神王面前刷存在感,而不是恨不得让自己泯灭于众神……·酒神眼泪哗哗。
“我还没向阿波罗表白就要死在这里了,早知道就算对方不接受,也要使尽手段灌醉了春|风一度”说到这里不禁悲从中来,整个人都灰暗了。
警惕四周不住东张西望的双头蛇因为这闻所未闻的大八卦窸窸窣窣缩了回来,饶有兴致地盯着对方瞧·酒神这会儿也没工夫恶心凉滑的蛇鳞,反而沮丧的抚摸双头蛇柔韧的躯体,没注意到双头蛇涌动着兴味光芒的外凸蛇眼。
双头蛇吐吐舌头,见对方迟迟没有下文,忍不住道,“你的心上人是阿波罗那个整天驾马车凌空输送雄性荷尔蒙的太阳神”·“那叫光芒万丈不可逼视”随即落寞道,“我喜欢他好久了。”
都到这关头了还不忘为对方说好话,果然是真爱·“是件新鲜事·”双头蛇干脆盘上酒神的腿脚,与他平视··酒神虽然淡化了对蛇的排斥,到底不曾与那么大个的蛇肌肤贴合,鸡皮疙瘩都揭竿而起了。
“阿波罗除了那张脸,没别的特色·”双头蛇这个异类毫不避讳地表达了对神界第一花美男的不以为然··“你一条蛇懂什么”酒神又一次淡忘恶心恐惧,竭力为心上人据理力争。
“单凭他那张脸就已经是神界最大的特色了,放眼整个奥林匹斯山,你找得出第二个比他雄壮漂亮的男神来”·“神王不算吗你们这些子子孙孙们不整日对他歌功颂德,说他举世无双吗”双头蛇故意和他抬杠。
酒神一听这话就心虚了,讷讷闭上嘴,下一秒像是下定决心,抬起头反驳道,“神王固然可敬,论容貌,阿波罗无神能敌,神族第一绝非浪得虚名”·“哟,觉得自己要死了,胆子也膨胀了。”
双头蛇吃吃发笑,笑声与人型生物截然不同,酒神扛不住魔音倒退,可地方实在逼仄,再加上双腿被蛇尾盘踞,这一退后脑勺磕在了石头上··狄俄尼索斯胀开的胆子被双头蛇这么一调侃,再加上脑袋后的疼痛,瞬间缩回正常尺寸,一脸世界末日将近、命不久矣的恐慌。
“别担心,你们的神王或许无所不知,深渊却是在他的可控范围之外,你今天的肺腑之言传不到他耳中·”双头蛇有趣的说··不等酒神松口气,双头蛇又道,“既然你怀揣着‘崇高’的理想,为什么不努力一把不是主神吗”·酒神已经没心思琢磨对方因何对他知根知底,双头蛇的言论让他陷入沉默,片刻后沉重道,“你觉得我能行”·“我不知道,你连自己行不行都不知道,你确定你是主神”·这话戳中了酒神的痛脚,他其实非常介意别人拿他的主神头衔说三道四,前面也说了,他正反省过去的听天由命,双头蛇的这番刺激性言论无异雪上加霜,狄俄尼索斯爆发了。
“我怎么不是主神了老子的主神座位来的光明磊落,经由女灶神亲自挑选并委派,有神王及其余主神为证,老子的身份不容置疑……一个两个都这么嘴碎,有这工夫为什么不从自己身上找缺陷,老子就是把座位坐穿了,也不会让出十二主神的宝座,美不死你们,统统闭嘴,统统死心吧”·双头蛇被他掐的翻了白眼,“……你别冲我吼……我们不是一个系统,不存在利益冲突……”·恢复神智的狄俄尼索斯听到双头蛇的呻|吟,一头黑线的松开手,“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情绪一上来就控制不住。”
双头蛇狠狠缓了几口气,同情地说:“你也是憋狠了,早这么宣布主神主权,也没今天的失控宣泄了·”·酒神点点头,随后又垂头丧气道,“不瞒你说,我多少也觉得自己的主神座位名不正言不顺,别的神明背后议论即使被我听个正着,我也只当没听见,久而久之大家越发明目张胆。”
双头蛇说:“人类有句话叫‘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如果你自己都底气不足,还指望那些本来就对你地位提升的神明抱有不满情绪的家伙理解你就像你说的,你的主神之位是经过神王认可的,哪里还有那些家伙说三道四的余地你完全可以拿出主神的气势,整治那些说话难听的家伙一个不敬主神之罪。
年轻人,路是自己走出来的,日子也是自己过出来的,你不先把腰弯下,地位无法与你匹敌的神明如何敢胆大包天的骑上去”·穿越时空奇幻魔幻灵魂转换圣斗士·酒神感触颇深。
心灵鸡汤他是头一回喝,功效非同凡响·就跟吃抗生素一样,吃多了养成耐药性与健康有害,药效当然没法达到预期;若平时极少吃或者根本不吃,紧要关头自然药到病除。
喝完鸡汤的酒神被撸顺了毛,浑身说不出的舒爽,恨不能立即抱紧双头蛇么么哒·这就是心灵的导师,指路的明灯啊·“怎么样,还要死要活,出发前留遗书吗”大约被酒神不加掩饰的明媚目光刺激到了,双头蛇主动松开蛇尾,与他保持距离。
·“不留了,老子想通了,老子一定要出去,深渊如何能留住我狄俄尼索斯大大”酒神眉飞色舞、意气风发,与刚才的失足少年判若两人。
“我酒神要继续昂首挺胸出任主神,把一干没见识的阿猫阿狗踩在脚下,风风光光迎娶第一美男神,走向神生巅峰,让众神捶胸顿足刮目相看”·“不错的理想,”双头蛇的蛇尾指向外面的极端恶劣天气,这会儿冰雹停了,滂沱大雨倾注,雨帘模糊了远处山脉的轮廓,触目皆是雨雾,星星点点的红色光芒时隐时现,亦如游魂。
双头蛇语重心长,“趁大雨往上爬吧,大雨是一连串极端气候里最和蔼的一个,等到雨停后的雷电天气就真是想走都没余地了·”·豪言壮语掷地有声的酒神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出躲藏的缝隙,下一刻就浇了个透心凉,磅礴气势顿时萎靡了半截,他站在雨里咽了咽口水,“要不再等等我还没做心理建设——嗷——”被双头蛇一尾巴抽飞了出去。
TBC·ACT.151·一、·北冰洋海域··反复确认普罗米修斯刻意避而不见,认准了与时间赛跑的作战原则的波塞冬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怨恨不满,与大失所望从而显得落落寡欢的乌拉诺斯不同,他是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既然来之前就不指望有大进展,何必把感情和时间浪费在郁闷上。
【我的哈迪斯还等我去英雄救美】波塞冬内心咆哮,希望把忧伤的一代神王从负面情绪中唤醒··目前掌握海王躯体控制权的乌拉诺斯仍然不肯看清现实,幽怨地扫描大洋神夫妻,就差把“我对你们很失望”写在脸上了。
大洋神夫妇被他栩栩如生仿佛化为实体的眼神搞得啼笑皆非,想不到在天上关了那么久禁闭的一代神王,下地以后不但没和宙斯领导的奥林匹斯众神势同水火,反而自告奋勇站在了一条线上,坦然地与克洛诺斯势不两立,可见时间无法消除阉|割之仇与夺|权之恨。
祖孙三代神王都记仇,不过以乌拉诺斯的遭遇,再有容乃大也做不到心平气和看待问题,否则真成了圣父了··乌拉诺斯对大儿子与小女儿寄予厚望,所以迟迟不愿面对残酷的现实。
波塞冬却是品出另一种滋味,老头子哪里是失望而绝望,分明是因为趾高气扬的来、失魂落魄的离开,简言之面子上挂不住,伤了自尊,毕竟来之前拍胸脯保证分分钟解决不在话下。
波塞冬不想再浪费时间,乌拉诺斯把大洋神的家坐穿了也无济于事,除非普罗米修斯主动现身,不然只能干瞪眼·指望大洋神夫妇“良心发现”,为了冥王给自己的子孙出难题痴人说梦·于是他破天荒为冥王以外的神明绞尽脑汁出言宽慰,【您还没看出来吗您的神王宝座早就不管用了,现在是三代神王宙斯的天下,连克洛诺斯都要俯首称臣,谁还惦记您那时的风光一代神王真正的叫做过去时了。
】·这样的“宽慰”还不如直接骂乌拉诺斯倚老卖老,乌拉诺斯气得肝疼却也恢复了清明,他看得出大洋神夫妇实际很为难,忒堤斯敢冒风险潜进克洛诺斯的意识世界,在角色扮演的过程中对冥王提供各种帮助,已经是仁至义尽。
普罗米修斯亦是如此,他完全可以揣着明白装糊涂,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但他最终还是选择掺和进去,并且通过大洋神夫妻让乌拉诺斯和海王知道了他的存在以及在里面扮演的角色,他提供的帮助价值不可估量。
正因为普罗米修斯参与方式的独特性与不可复制性,才使得冥王这一行没有无头苍蝇似的乱撞,虽然波折坎坷不间断,到底前两层意识世界的成果算是喜人·这与普罗米修斯一行的默默推波助澜和干预密不可分。
波塞冬不知道普罗米修斯为了让预言不走寻常路,花费了多少心血,其中又有多少神明玩了一把COSPLAY曾经的自己·回顾以往,种种迹象一一闪现,波塞冬很知足也很感激,所以大洋神夫妻委婉的表示普罗米修斯把自己锁在三层意识世界不肯露脸,素来没什么耐心的海王一点都没觉得被冒犯。
他扪心自问,如果他是普罗米修斯,遇见相同的情况,他会挺身而出吗答案是不会·作为神王直系后代,海王的记仇程度不下于宙斯·大洋神这一脉虽然幸存下来,可他们的亲朋好友中不乏被宙斯狠狠收拾,以至于跌落神坛、零落成泥。
想到这里波塞冬叹口气,把自己的感悟毫无保留地告诉乌拉诺斯,乌拉诺斯听完以后心底所剩无几的不痛快烟消云散··离开前,重掌身体的波塞冬握着忒堤斯的手真诚道谢,如果没有忒堤斯的良心引导,冥王在意识世界里还不知道要多走多少弯路。
忒堤斯依旧笑得和蔼,甚至是无动于衷·波塞冬没有气馁,替冥王致以谢意是应该的,对方接不接受不是他考虑的问题,反正自己问心无愧就行··心底的乌拉诺斯干脆不发一言,将沉默进行到底,现实世界的凉薄打击坏了一代神王,直面黄金时代的遗留,冷漠与隔阂尖锐如昨,乌拉诺斯耷拉着提不起劲。
忒堤斯看了眼丈夫,小心掩饰的神色说不出的意味深长,然后主动把他们送到潮退□□出五彩碎石的滩涂上··“等等·”忒堤斯犹豫再三,叫住了正准备离去的波塞冬。
海王转回身,与其四目相对··忒堤斯温婉的笑容尽数收敛,她正色观察波塞冬良久,问道,“你和哈迪斯相爱”·“此生唯一。”
神王的兄弟与神王一样寿与天齐,并且很难被第三方侵害动摇,除非大海一夜之间蒸发殆尽·只要有海洋的存在,就有他海王的一天,因而他的誓言相当于海枯石烂也永无止境。
忒堤斯的眸光渗透出温暖,应该是被海王不假思索的回答动容了··她说:“如果解救冥王的方法与你的诺言相违背,你准备怎么做”·“想别的方法。”
波塞冬道··忒堤斯苦笑,“如果那个方法最立竿见影呢你不担忧冥王的安危,一点都不着急”·波塞冬毫不犹豫的说:“那就执行计划。”
忒堤斯追问,“你不是说冥王是你的此生唯一吗就这么妥协了”言外之意很有点带把的果然都是表里不一、负心薄幸的伪君子的怨念·“先把冥王救出来才是要紧。”
大约忒堤斯的纠结表情太鲜明,太有视觉冲击了,波塞冬只好把自己不欲多谈的后招拿出来分享,“如果计划的前提真与我的誓言相悖,那就利用完了果断杀掉。”
·“……什么意思”忒堤斯以为自己听岔了,好嚣张有木有··波塞冬气定神闲,“把解救冥王计划的参与者一个不落全杀了,让他们全部闭嘴,一了百了一劳永逸。”
忒堤斯与海王不是第一天打交道,知道这位海域统治者缺乏幽默细胞,所以他不是开玩笑··沧海女神默然片刻后纠结的说:“看来为你们操心根本是杞人忧天……”不过还是对海王附加了发自肺腑的好意,“假设将来遇到类似的难题,你可以来找我,虽然我觉得你可能自己就解决了……”在凶残的海王面前,另有所图的绊脚石都是纸老虎有木有·二、·隐居之地。
西绪福斯让人把整座神庙原封不动迁到他的秘密基地,迁移的过程中不忘时刻督促祭祀持续献祭,冥王仅存的侥幸在正午的太阳下化为乌有·重新搭建起来的神庙与迁址前一模一样,一砖一瓦全数保留,连岁月侵蚀的斑驳痕迹也都严丝合缝,无半点差池。
要知道西绪福斯体内的提坦血统所剩无几,他自己给自己的定位,还有手下的精兵良将大多是土生土长的凡人·人类的血肉之躯或许挡不住神明的随手一击,每一个时代人类却都在创造奇迹,开启无与伦比的新篇章,走向新的纪元。
最初的最初他们依靠神明的怜悯赐予,把祷告当做维系生命的唯一手段,时时刻刻祈求上达天听·而如今,人类不再需要神明,他们掌握生存的奥秘,熙熙攘攘繁衍生息。
看似微不足道,却是厚积而薄发··冥王与人类之间相互并不陌生,可大家始终保持在一个合理的距离外,对视,观望,思考,还有畏惧·人类畏惧死亡,即便他们已是地球当之无愧的万物主宰;冥王畏惧人类,是的,哈迪斯从不敢小看凡人的力量,假如失去人类,冥界和冥王就失去了存在意义,他将沦为宇宙尘埃中一粒无关紧要的泥沙,被大千世界遗忘抛弃。
所以众神中,冥王是“保人类”党派的中坚力量,与一群渴望抹杀人类的自然之神相抗衡·古往今来这种斗争成为寰宇平衡的奠基,不可或缺··冥王知道人类的力量其实早已锤炼得十分强大,搬神庙这等小事没必要大惊小怪。
等到神庙迁移完毕,一切劳作喧嚣尘埃落定,长时间被困在祭坛上不能自主移动的冥王终于等来了第一次“放风”··行动自如是设法逃离的前提,老夏猜测西绪福斯不会永远绑着他,同时也明白他不会让自己太自由,来去自如必定有一个圈定的范围。
冥王很快知道了范围的大小,与他的猜测出入不大——神庙之内,西绪福斯不知道使了何种手段,老夏被他带离祭坛,并在偌大的神庙内参观··西绪福斯纵情享受这一别开生面且朝思暮想的悠闲时刻,梦中与冥王手搀手约会的场景转化为现实,西绪福斯激动的浑身发抖。
作为神魂出现在人间的冥王并不能感受到他的机体变化,好不容易发现他直打哆嗦,没往心里去,淡淡瞟了一眼,很快转开视线··随着相处时间的与日俱增,西绪福斯给自己下的“只求朝朝暮暮不求两情相悦”的暗示早已化为天边的流星消失在深邃的夜空中。
西绪福斯逐渐不满冥王的态度,老夏越是心不在焉,对他的刺激就越显著,直至某日在沉默中爆发··西绪福斯的报复并不复杂,不过事后想来可能有那么点冲动,不过西绪福斯自认乾坤尽在掌握,这点瑕疵就没放在心上了。
如今西先生美人在怀得偿所愿,手下众多能工巧匠为他日以继夜创造财富,还有一群拜倒在他西装裤下的精兵强将甘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人生赢家舍他其谁·假使神王来跟他互换角色,他都底气十足置之不理,径直美到天上去。
如此这般,他计谋多日、准备多时的报复计划如期展开·干坏事的时候刻意不避开冥王——就像前面说的那样此举稍显冲动,不过西先生不在乎·西绪福斯在神庙右翼的祷告室内会见了船王世家的代表,代表对西绪福斯表露出来的由衷钦佩以及言行中挥之不去的卑微,让躲在在装饰着叶形金饰的屏风后的夏大王大惊失色。
世人皆知船王世家是海王的死忠追随者,他们是海王信仰的领袖与传播者,如果失去了船王世家,海王的信仰力量锐减,信仰版图也将收缩,对于波塞冬的地位将造成极大的打击,还有可能动摇海王的根本,给潜伏的宵小以可乘之机。
希望波塞冬有所察觉……·老夏克制住忐忑,把惊惧埋藏在心底,面上不露分毫,对会面归来的西绪福斯的各种挑衅置若罔闻·西绪福斯也许是个独一无二的聪明人,可与寻常凡人并无根本不同,他有欲|望,但凡心有所图,对于神明来说就不是牢不可破。
除非他无欲无求·但可能吗冥王可是正被绑架中··终于,冥王在西绪福斯的百般挑拨下开了口,说出的话却与他的恶意期望风马牛不相及。
冥王问,“这座神庙原本的祭祀对象是丰饶女神德墨忒尔吧”·西绪福斯深吸口气,顺着冥王说:“你看出来了”·“到处都有丰收祭典的影子,尤其是建筑装饰。”
心头开始蔓延古怪的情绪,西绪福斯脱口而出,“你似乎很清楚丰饶女神的喜好·”·穿越时空奇幻魔幻灵魂转换圣斗士·冥王不慌不忙的说:“特意研究过。”
“为什么研究”·“曾考虑向她求婚,可惜她看上了宙斯·”悲催的黑历史从一如既往狂霸酷帅拽的冥王口中道出。
西绪福斯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呵呵,心想,干脆神不知鬼不觉弄死她……·TBC                        ·作者有话要说:胖哥下了一盘很大的棋_(:зゝ∠)_小伙伴们周日见,希望能见到……· ·ACT.152+153 ·ACT .152·打着“波塞冬信徒”旗号的船王世家其实不像他们宣扬的那么忠贞不二,回顾这个凭借航海建立起来的枝繁叶茂、富可敌国的庞大家族的历史,从中可以找到许许多多海神的影子。
较真而言,海王波塞冬不是唯一,甚至不是他们最早确立的崇拜对象··船王世家头一个正儿八经设坛祭拜的是“海之长者”涅柔斯,远古海神蓬托斯的大儿子。
曾经有同为海神供奉者的信徒疑惑他们为何不崇拜蓬托斯,要知道在海上讨生活的凡人多多少少都会在心里给蓬托斯留有一席之地,虽然后来凡人的信仰从众神崇拜转为单一崇拜,远古海神的威名仍独霸一方。
有些跑船的海员起航前祭拜完波塞冬后,会把刻有怒涛图案的贝壳佩戴在身上,心里祈祷此行风平浪静一帆风顺·那时船员“一心二用”是普遍现象··船王世家放着蓬托斯置之不理,偏要从涅柔斯那边信仰启蒙,好在蓬托斯位高权重,不和凡人斤斤计较,船王世家的信仰就这么无波无澜的确定下来,直至海王的信仰在各大港口城市崛起并迅速发展成一定规模,船王世家的年轻人受这股信仰旋风的洗礼,开始放弃涅柔斯信仰,转而偷偷参拜手握三叉戟威风凛凛的波塞冬。
据说当年信仰的更新换代在船王世家中掀起不小的非议和冲突,大部分拥有决策权的族人极力拥护老传统,年轻人们则普遍希望信仰重新确立,认为涅柔斯的崇拜已经过时。
况且家族最初投靠涅柔斯是看上“海之长者”乃海洋良善的化身,祈祷涅柔斯给予自家船只航线安稳,之所以舍弃蓬托斯的崇拜,正因为蓬托斯有一个“海洋凶险”的化身,蓬托斯这个名字本身就有“波涛”的意思。
当年家族的创业者们开疆拓土时推行保守策略,所以后世成了船王世家,而不是海盗世家··蓬托斯的信徒队伍中不乏发展成臭名昭著的海盗,四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船王世家的当权者们对自己年轻时的英明神武津津乐道,年轻人的双耳早就听出了老茧。
老一辈奠定基础固然可歌可泣,难不成后来者们要守着这些精神财富循规蹈矩、固步自封一辈子·年轻人们觉得是时候改变现状,把事业推向新高峰,他们团结起来发动了“前浪死在沙滩上”的改|朝|换|代运动,老一辈措手不及纷纷下台,清空的灯火辉煌大舞台等待新一代去书写,创造新的里程碑。
新上任的决策者们上台的头一件事就是通知家族旗下的所有神庙和祭司,先不着急改头换面,崇拜神明这事还是该潜移默化、步步推进,仰船王鼻息的船员们是支撑家族事业的生力军,万一逼急了反戈相向,新决策者们不能像对付自家老头一样让他们直接退休,处理不当会给家族事业带来毁灭性打击。
船王世家的信仰更换有条不紊的缓慢进行着,当家族旗下的所有船只换上印有三叉戟图案的船帆在大海上迎风破浪时,坚守旧信仰的族人们捶胸顿足,不知不觉大家只知海王,不知涅柔斯了。
凡人喜新厌旧之迅速让众神百感交集··就这样,海王波塞冬成为以船王世家为代表的靠海吃饭的人类信徒的唯一至高崇拜对象,过去眼花缭乱的船员信仰在如日中天的船王家族影响下湮灭于海底。
船员们开始自发把波塞冬的名字挂在嘴边,神庙内、码头上、甲板上、船舱内,还有风浪袭来时,“波塞冬的三叉戟”被念叨最多,有些船员还会对船帆上的三叉戟图案跪地祈祷,虔诚之心可见一斑。
海王的信仰在船员们的推波助澜下迎来第一波顶峰,这股堪称时髦的风潮很快吹向内陆城市·接受了新鲜思潮的年轻人自告奋勇加入到为海王传播信仰的队伍中,在当时,即使有些城市与海岸线隔着十万八千里,当地百姓也会为海王塑神像,经济能力的好的则是建造庙宇,那一时期处处大兴土木,没有一个城市不担心万一自己手脚慢了,被海王大大嫌弃。
神庙·修·没钱·砸锅卖铁也要修·那个时候人类对神明的信仰几乎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然而好景……说实在的真不算短夏大王掰手指数了数海王信仰的持续时间,人类信仰起起伏伏几番大换血,异教徒来来回回冲击不断,信徒数量确实大不如前,不过人类科技飞速发展的现代社会,波塞冬坐享的信徒之力依旧能排到圣山前三,仅次于第二位女灶神赫斯提亚,可见波塞冬的受欢迎程度。
这还是波塞冬沉寂多年没露面的结果,如果海王像雅典娜那样隔三差五往人间刷存在感,海洋的信仰之力说不定终将赶超神王宙斯,成为主神第一··送走战战兢兢的船王世家的代表,西绪福斯眉飞色舞地转到屏风后,打断了冥王的思索。
冥王雪白的小脸在光影交汇间流转着莹莹光华,衬得乌发漆黑、眸色深邃,西绪福斯心潮澎湃不能自已,忍不住伸出手,却被回过神来的冥王以眼神逼迫的讪讪转了方向,指尖扫过冥王发梢,落在屏风的凸起装饰上,猛地大力攥紧手掌。
浓重的戾气自西绪福斯脸上一闪而逝,随后他佯装平和的说:“那是船王世家的人,没有想到吧”·眼前的西绪福斯犹如急于表现、急于炫耀的孩童,情绪表达失控,与其朝夕相处以来,老夏进一步摸索出这家伙远远没有传说那般妖魔化,他七情六欲的宣泄往往比普通人类还要有棱有角,并非传言的无迹可寻、毫无破绽,老夏越发肯定对方仗着聪明的头脑有恃无恐。
换个方式考虑,倘若这段时间经历的是是非非基于西绪福斯争分夺秒的谋划,如今得偿所愿且成竹在胸的西绪福斯的得意忘形也就解释的通了··原来如此··抬眼看向释放挑衅的西绪福斯,冥王还是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好像无论什么都让他意兴阑珊,这是西绪福斯最为头疼的一点,他迫切渴望冥王的回应,吵闹挣扎也好过一汪死水。
赶在西绪福斯等得不耐烦而焦躁前,老夏终于大发慈悲开口,“船王世家的决策层有变动”·西绪福斯压下心底的懊恼,若无其事的说:“他们带来了很多罕见的宝贝,一起去看看”·什么宝贝他没见过老夏无动于衷。
西绪福斯最初的目的是通过接见船王世家的代表,压海王一头,让冥王看看所谓的海之霸主不过如此,连追随多年的信徒都留不住·可西绪福斯万分后悔,让冥王围观接待过程的决定太过草率,冥王可不是意气用事的神。
他不但没刺激到冥王,反而让冥王仅凭蛛丝马迹就推测出另有乾坤··冥王猜测的不错,船王世家决策层确有变动,这个变动实际早有隐患,只不过隐忍不动伺机而发,西绪福斯的出力恰好给守株待兔者一个千载难逢的契机,让他们成功复制许多年前的族内动荡,并取而代之。
如同当年为了信仰海王而促成的革|命|性新老更替,只不过这一回失败的是海王信仰·时间就像一个大环,历史的节点何其相似,步了前辈后尘的海王信仰者们在后浪的冲刷中扑在了沙滩上。
“我来猜猜,新的崇拜对象肯定也是海神,毕竟是靠大海起家累积财富,不可能彻底改变策略投向风马牛不相及的神明,”冥王难得兴致勃勃,可西绪福斯并不乐意见到。
“当初涅柔斯被波塞冬取代,莫非这一次是涅柔斯的逆袭”·西绪福斯努力控制面部表情,还是无法阻挡冥王的脑洞··“就算不是涅柔斯本尊,也是与他有关。”
·西绪福斯右手一用力,屏风被推倒在地,发出巨大的撞击声,棱角分明的装饰四分五裂,亮晶晶的碎片飞了一地·门外涌入一波守卫,见到室内的情况,默然一秒后噤若寒蝉地退了出去,来去非常麻利,整齐划一训练有素,叫夏大王暗暗称奇。
冥王看看阴沉的西绪福斯,无声一笑,“你上次说请了人类的演奏家弹奏你们的世界名曲,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人呢不是说着玩吧”·这是冥王遭到幽禁以来第一次开口提要求,西绪福斯激动之余留了个心眼。
冥王见他迟疑,用一种“人生啊肿么这么乏味无趣”的口吻轻描淡写的说:“当我没问·”·西绪福斯忽而一笑抓住他的手,搁嘴边亲了一下,貌似自责道:“非常抱歉,我不是在怀疑什么,把你留在身边已经让我殚精竭虑惶惶不安……”紧接着话锋一转,特别有总裁范儿的续道,“你的心愿就是我前进的动力我保证,你很快会欣赏到非常优秀的音乐会”说完大步离去。
与此同时,在一间小型音乐厅内等待最后一轮筛选的奥路菲,趁其他参选者不注意,面对墙壁飞快松了松勒得慌的黑色领结,这什么燕尾服穿着可真难受……·TBC·ACT.153·波塞冬站在微澜的深蓝色海面上,许久后皱眉,话语中透出几许困惑,“从人间传送而来的信仰之力大幅减弱,”他举目望天,一缕缕只有被信仰对象能够察觉的崇拜之声从四面八方汇聚到海洋上空,当崇拜累积到一定数量,便会沉入大海,转化为信仰对象神力组成的一部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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