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病娇的世界观 by 桔色空间 (上部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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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病娇的世界观 by 桔色空间 (上部完结)
甜文综漫平步青云原著向 ·《[综]病娇的世界观》作者:桔色空间· ·文案:·     作为一个与世隔离的孤僻病娇,间桐清次表示世界观什么的完全不重要。
重要的永远都是你遇到什么人,因为病娇的世界永远不需要别人能看懂·· ·主CP:忠犬骑士X病娇女王  Lancer/间桐清次· ·副CP:田沼X夏目(背景有二设)· ·酱油:言峰绮礼X远坂时臣 属性不明· ·本文是综漫题材同人文,如果没看过FATE系列请慎入,不喜请愉快的关闭不要炸毛。
内容标签:原著向 综漫 平步青云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间桐清次 ┃ 配角:夏目贵志,言峰绮礼 ┃ 其它:夏目,Fate· · ·    ·    ☆、幼虫· ·    ·间桐清次每天晚上九点都会坐在自己床上看书。
因为这是他了解这个世界的唯一途径··自从出生起,清次就没离开过这个不知名的海岛·他从没去过学校,更没有请过家庭教师,然而,在他还只是个软白无力小婴儿的时候就天生识字,等他十岁之后,就比电视新闻上报道的大多数天才还要聪明,不仅能看懂九个国家的文字,甚至还违反常理的擅长四个国家的口语。
很长一段时间内,清次内心都极为惶恐·他一度还认为自己并非人类,而是由那个自称是自己父亲的清瘦男人用各种诡异的液体制作出的小怪物·直到有一天,九岁的他在海边吹风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名叫苍崎青子的高挑美女才知道,原来他是没落的魔术师家族间桐家的嫡系,而他的父亲间桐鹤野正是被魔术协会认可的下任家主继承人。
清次起初并不信任这个突然出现来历不明的女人,于是他赶在自己的父亲还没喝醉酒之前去询问关于魔术师的事·间桐鹤野起初还有些吃惊,他那略微狭长的瞳仁细细眯成一条直线,清次第一次从这个高瘦的男人身上察觉到了一种凌厉的气势。
幼年的他并不能很好的分辨这样的父亲和平常究竟有什么差别·他只是深深的把魔术师三个字印在脑海里,并默默为自己独特的出生而骄傲··然而,这次的谈话却出人意料异常的简短。
穿着白色连帽厚绒外套的清瘦男人甚至没有耐心向自己的儿子解释魔术师的来历,只是极不耐烦的扔给他一个大大的宽口玻璃罐子,满脸的烦闷:“等你过了十二岁生日,就把这虫罐里的幼虫都吃下去,这些东西就是间桐家的秘传,至于能领悟和控制多少就看你自己的天赋了,魔术这种东西依靠的从来都只是悟性和血缘,根本不需要什么教育。
你已经九岁了,以后的就算只有一个人也一定能好好活下去的吧·间桐家累积数百年的财富,无论你想怎么挥霍都一定是绰绰有余的·”·清次扬起头,用黑白分明的眼睛细看自己父亲秀气的侧脸轮廓,甚至来不及说出什么的挽留的话。
间桐鹤野就迎着海岛上漫天的云霞快步离开了木屋,只留给他一个纤长而潇洒的背影·他白色的外套被夕阳的余晖染成金红色,漂亮的有些眩目·从那一刻起,间桐清次决定喜欢红色。
轻轻合上手中黑色封面的大书,清次有些无奈的晃了晃脑袋,长长叹了口气·虽然一个人的生活自由而随意,但多多少少还是会觉得孤独·记忆里父亲的容貌随着时间的推移非但没有模糊,反而愈发的清晰起来。
这次的回忆清次甚至还想起了鹤野那双浅绿色的眼睛,就如同森林里欢快的翠鸟一样,纯净而澄澈,根本不像一个沉稳中年男人,硬要用什么来形容的话,大概是有些不合时宜的孩子气吧。
清次起身喝了半杯水,突然觉得腹中空虚有些饥饿·他踩着浅紫色的拖鞋走到起居室里,随手从冰箱里取出一点海鲜,不到半个小时·清次就端着一碗色泽诱人,香气四溢的海鲜烩饭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清次抬起银勺浅浅尝了一小口,忍不住轻笑出声,有些自嘲的想,间桐家的秘传天赋大概是厨艺吧··在父亲离开后的这三年里,清次迅速掌握了处理食物的技巧·即便这个大洋深处的海岛食材种类十分单一,他也轻而易举的用这有限的四五种鱼虾做出了无数美味的料理,甚至可以保证一整个月都不会有重复的菜。
吃完饭之后,清次有些乏了·他随手把碗扔进水槽里,就准备回房间去睡觉·起居室的灯光刚一暗下来,清次就发现自己的房间里有什么东西在散发着古怪的萤光。
他加快脚步推开自己的房门··书桌上那个从未被挪动过位置的虫罐正在肆无忌惮的散发着诡异的光线·间桐清次走到桌边细看·宽口的玻璃瓶子里有无数线团一样的不知名小虫子在欢快的蠕动着,随着它们愉快的互相推挤,房间里的光线开始频繁的改变颜色。
不知道什么原因,清次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就能感受到这些东西愉快的心情·连带他自己本来有些低落的情绪也被扔到一边,他笑着把瓶子举到嘴边,一股脑把这些虫子都吞了进去。
瞬间,木屋内仅有的光线也被湮灭了·一股被烈焰灼烧内脏的灼痛毫无预兆的散布到清次全身·他淬不及防,整个人都倒在地板上,狼狈的蜷缩成一团·在意识模糊之前,突然有些明白过来了,父亲其实一直都觉得他是个累赘吧,这么痛大概是内脏都被虫子吃光了吧。
如果只要吞吃一瓶虫子就能成为可以自如使用神秘的魔术师,那么这代价未免也太过低廉了··虽然痛得完全无法动弹,清次还是竭尽全力的高高扬起自己的面颊,固执得不让泪水流下来。
就连父亲也不爱我,那么这些泪水到底要给谁看呢纵然要死,也要高傲得像个王子一样·清次死死咬着牙龈,因为太过用力,甚至已经磕破了牙床。
泪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把他清俊的面容涂画得异常可怖,唯有那双黑沉沉的眸子依旧亮得惊人··经过了数天死去活来的折磨,清次身体里的虫子终于安静下来·已经连续一个星期没有进食的清次,脸上渐渐显出青白的死光来,他的精神却反常得格外轻松。
他甚至能轻易的感觉到自己的脊椎因为长时间维持僵硬的姿势而拉扯出的痛苦悲鸣,海鸟的鸣叫穿过窗台飘进清次耳朵里·他费力的站起身来,对着镜子里形销骨立的自己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一个崭新的世界终于在他面前打开了。
间桐清次能清晰的察觉到自己身体里涌动的力量,和那些不知名的幼虫一起在五脏六腑之中愉/悦地叫嚣翻滚着·窗外的月光带着海风落在清次温润的侧脸上,他额角狰狞诡异的虫纹一闪而过,就连嘴角的笑容也突兀地残忍起来,他缓慢地用舌尖在自己的脸颊上滑了一圈,超出常理的灵活柔软很显然不是正常人类的舌头能具备的功能。
·室内安静的气氛因为清次诡异的动作逐渐变得阴森起来·遵循着某种饥饿的本能,间桐清次长腿一展就凭空跨出数米的距离,从窗台上飞掠了出去,残影一般消失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
天幕上云层滚滚,仿若迎合着某种巨兽呼吸的韵律,转瞬间就吞噬了月光,就连原本就十分暗淡的星光也随着无数细小的虫鸣一起被湮灭在孤岛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作者有话要说:本文是桔子为了调剂心情写的。
大纲不完整,速度大概是每天三千字左右,第一次尝试无CP的写法,如果大家有什么想说的请不要害羞的留言告诉作者君,因为作者智商的限制,有些伪哲学什么的,大家请不要较真。
   ·    ☆、暗棋· ·    深秋的半夜,海风咸湿阴冷··精神异常亢奋的间桐清次却完全察觉不到,他从自己房间的窗户飞掠出来,甚至没穿鞋,就这样光着脚在森林里狂奔。
因为力量太大,被清次踩过的地方都留下了清晰的凹陷痕迹··高大的树梢上纷纷扬扬的落下枯黄的叶子,借着幽暗的月光清次能毫不费力的看清楚叶片上的小飞虫。
无人的孤岛上,经年累月的朽木和落叶无人清理,潮湿的海边也没有突发的山火··即使清次光着脚乱踩也不需要担心被硬/物刺伤,绝大部分的毒蛇爬虫都因为气温太低进入了休眠。
间桐清次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在森林里横冲直撞,刚刚觉醒魔术回路的清次,他所有的行动都只是遵循着体内突然觉醒的本能··起初,他精神亢奋,完全察觉不到身体上的疲惫,等他彻底深入到森林的腹地,就已经被各种有毒的瘴气麻痹了感官,侵蚀了身体。
伴随着一阵毫无预兆的头晕目眩,间桐清次终于警觉起来,他拼尽剩余的体内,往散发着热气的地方靠近··对魔术一无所知的间桐清次并不明白,这是他体内的刻印虫在宿主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出于本能释放出的狩猎魔术。
这个魔术是那些饥饿的虫子们用来寻找猎物的,大型的动物温热的血液就是它们标记的目标··清次借着魔术的指引,模模糊糊看到了一团火光,随后他就体内不支晕厥过去。
就算他天赋惊人,只是初次使用体内的魔术回路就能制造出数量可观的魔力·却不能改变他本身肉/体的虚弱·作为一个从未进行过体育锻炼的十二岁孤僻宅,间桐清次的体能远远没达到同龄人应有的标准。
等清次从昏睡中清醒过来的时候,首先进入他视线的是一个身材高大一身黑衣的男人·如果他稍微有一点魔术师常识的话,不难分辨出这样的款式黑衣只属于圣堂教会的代行者和执行官,而他们都是恐怖的魔术师杀手和猎人。
虽然间桐清次没有正统魔术师敏锐的观察力,他依旧因为这样一次狼狈的仰视把言峰绮礼牢牢印在了脑海里·因为这是清次第一次直观的认识到,什么样的存在叫做强悍。
黑色的法衣棱角锐利,合身的剪裁把言峰绮礼刻苦锻炼的挺拔身姿完美包覆起来··鼓胀紧实的肌肉,哪怕清次只是沉默的看着就能感受到它们隐藏的巨大威力·这个男人就如同一只择人而噬的猛兽,即便只是一言不发的站立在原处,就能带给清次无形的精神压力。
这并非什么魔术师神秘的第六感,只是一个正常人类对危险的本能··面对这样的压力,间桐清次只觉得喉咙干渴焦灼,舌尖颤抖就连一个完整的单字都说不出来·倒是那个男人察觉到了什么,转过身来,低着头用堪称温柔的声音和清次说话:“鲁莽的小魔术师你好,我是来自圣堂教会的执行官言峰绮礼。”
清次仰面躺在地上,吃力的用手肘撑起小半个身体,直视着言峰绮礼深不见底的黑眸浅浅一笑:“谢谢你救了我,我是间桐家的魔术师清次·”·“间桐么……”高大的男人突然侧过头对着身后跳跃的篝火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随即便俯下/身来,轻轻把一个触手冰凉的物件放进清次的手心里:“这是影之国魔女的耳环,如果有兴趣的话,就三年后到日本极东之地的教会来找我吧。
如果是你的话,说不定真的发现不一样的结局·”·清次张大双眼,还没来得及多问一句,视线就被秘术散发的绿光遮蔽了:“虽然你天赋不错,但是魔力暴走之后还是好好休息一个晚上吧。
我会留下一个使魔为你守夜的·”随着言峰绮礼低沉的吟唱清次察觉到有一股涓细的热流顺着全身焦渴的神经游走,就好似甘甜的清泉,转瞬间就驱除了体内的燥热。
大概这就是魔导书里曾经看到过的高级治愈术吧··清次放松身体模糊的猜测着,整个人逐渐进入了昏迷之中··“主上,为什么要多此一举难道您真的打算让这孩子召唤出库兰的猛犬即便能侥幸得到强力的从者,就算是间桐家魔道的嫡系,一个从未受过正统魔术师教育的半吊子在圣杯战争中,除了送命以外,毫无用处吧。”
火光的阴影里突兀的出现了一个高瘦的男人,他脸上覆盖着造型诡异的白骨面具,就连说话的声线也透出诡谲来,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个男人双腿交叠成奇异的圆环状,这明显不是人类的骨骼能顺利完成的姿势,·言峰绮礼阳刚锐利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不耐,他伸手扯了扯自己宽大的袖管,利刃的冷光从袖底掠过:“同样的命令我不想重复第二次,不要在人前露出违背常理的姿势,这会让我有不愉快的回忆。”
“对不起,因为在上次的战争中区区并未出战,所以忘了您是重生来的·不过好不容易得到圣杯,没想到您居然会留下这样一个愿望·难道说是做了什么后悔的事么”嘴上虽然说着道歉的话,高瘦的男人怪异的动作却没有半分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把自己整个上半身都扭到一团,好似一条软骨的长蛇。
甜文综漫平步青云原著向·“这么快结束的话,这个世界岂不是太让人失望了么·虽然我不赞同英雄王的做法,却不得不承认现在的世界还是太乏味了·如果能提前增加一点变数的话,也许会有不同的乐趣。”
说到一半,言峰绮礼顿了顿,侧头扫了浮在半空的男人一眼:“我也没想到,堂堂暗杀之王居然会怜悯一个小傻瓜”·“我只是稍微有点喜欢那个小子的长相而已,果然还是应该要一个肉身吧,记忆什么的毫无意义啊。”
“说不定你生前就是喜欢男人的·说起来,上次直到死亡我也没能试试男人的味道,既然有机会重生,果然还是应该找机会体会一下·”·“主上说的不错,难得被召唤出来,不好好享受的话实在是太浪费了。
我也稍微有点期待三年后的开幕了·”高瘦的男人喑哑的嗓音阴风一般扫过幽暗的森林,惊起数只夜枭,男人漆黑的身躯随着几片抖落的羽毛一起消散在空气中,间桐清次的身体也随之消失在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主线放在第四次圣杯战争,因为标签是综漫,所以任何二次元人物出现都是作者的脑洞··绮礼的CP还是时臣君,毕竟他们是官配么(你够了)    ·    ☆、召唤· ·    间桐清次光着脚躺在二楼的阳台上,温煦的晨光安静落在他身侧,画面美得好似一幅来自中世纪的华美油画。
盖在他脸上的书册随着和风翻动,书页的棱角扫过间桐清次细长的睫毛,微薄的痒意从鼻翼掠过,他随手把黑色封皮的大书挥落到地上,发出啪地一声脆响··刚刚从昏睡中清醒过来的清次有些茫然的看了看自己苍白的手背,唇角勾起一丝自嘲的笑意。
自从上次被人从森林深处救回来之后,间桐清次就时不时就会陷入短暂的昏迷之中,这种毫无预兆失去意识的滋味并不好受,但是面对吞下虫罐之后的所有异常间桐清次都无比镇定。
他把腿脚缩回躺椅上,一侧头颈间银色的发丝倏然垂下让他忍不住痴痴笑了起来·清次顺手捉起自己的发尾放在掌心轻轻揉/搓,原本浅金的发色因为身体里异物的活跃褪去了光泽,他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身体里幼虫们餍足的欢呼声,似乎这一缕混血的金发色素也成了蛊虫们不可多得的养分。
间桐清次静静的盯着自己银色的长发,消瘦的侧脸上不经意间浮起些许病态的红晕,这一闪而过的红晕让间桐清次整个人都变得生动起来,在这难得的鲜活中间甚至还带出几分男女不辨的艳/丽风姿来。
这样的变化让他半大的少年的清透气质被诡异侵蚀,就好似一个突然掀开幕布的诅咒娃娃直截了当的剥去了掩饰的外壳肆无忌惮的暴露出自己全部的残忍和荒谬·他耳垂上不明材质的古老耳环在逐渐刺眼的日光下反射出神秘莫测的紫光,转瞬之间就覆盖了小公寓里所有的温煦。
间桐清次随手扯断自己掌心的发丝,轻飘飘的掷到地上,他少年特有的清冷声线慢慢吐出开启神秘的咒文:“吾为世间之至善者,吾为世间之镇恶者,汝为吾之剑,汝在吾之下。
若遵从此义此理者,请回应我的呼唤,穿越王冠的三岔口,现身于此吧·天秤之守护者”·第五元素聚集的浓雾肆无忌惮笼罩了海滩边的别墅,白茫茫的雾气之中表情冷淡的少年安静的漂浮在半空之中。
他身/下的折叠式沙滩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四分五裂,四处飞散的木片在地面上排列成正圆的图案,繁杂的符文虫豸一般在圆圈里蠕动着,好似有一个伟大的生命体正在孕育。
全速涌动的魔力在间桐清次全身的回路里来回激荡,这种感觉美妙而痛苦就如同一个初尝禁果的年轻人一遍遍在欲/望的高/潮和低谷两端徘徊·间桐清次全身的骨骼都因为异乎寻常的压力发出压抑的悲鸣,少年的指尖的光华却因为这痛楚的呻/吟愈发摄人心魄。
轰地一声巨响之后,少年脚底的空气被压缩到极致爆裂开来·小别墅里所有门窗的玻璃都被空气的波动震碎,雾气散开·一个全身湛蓝的挺拔骑士半跪在间桐清次脚边,虔诚的亲吻着他的脚趾:“日安,我的主人。”
少年把耳边的饰品放进骑士的手心:“欢迎回来,我的骑士·”·这就是库-丘林和间桐清次宿命的相遇,只是一次平凡又心血来潮的召唤就让这条爱尔兰的猛犬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主人身边。
在他千百万年的记忆里,这个无人荒岛上的阳光永远明亮耀眼,无需抬头便能直达心底,无法抵御又心甘情愿··Lancer抬头细细描摹间桐清次温和的五官轮廓,这一次仰视穿越万年光阴,就连旋转的时间都忍不住为之停滞。
因为少年唇边的笑意肆意又残忍,如同突兀绽放在阴影之地的极恶之花,一出现就让嗜血的猎犬心驰神往,它颈间的绳套瞬间收紧,牢不可破,难以自拔··清次放在Lancer手心的指尖毫无预兆的失了力道软软垂下,一身蓝衣的骑士顺势把自己消瘦的主人抱进怀里,一双野性的红眸在银发的间隙里带着不忍直视的缱绻和留恋。
数个小时之后,冷傲的月光接管了天地万物·床边的骑士山停岳峙的气势依旧不减分毫,他挺直的腰背和紧绷的肌肉线条无一不昭示着自己正处在最佳的战斗状态,哪怕主人意识不清昏迷不醒,使魔的魔力依旧澎湃惊人,充盈地不合常理。
“这个百年轮回,反复出现在极东之地赝品果然威力非凡,竟然能阻隔时空,逆转因果·我是应该称赞它确实是魔术师们妄想出完美法则,还是应该务实的讽刺一下凡人们的不自量力呢我的骑士。”
浅白的月色之下间桐清次妖异的紫色瞳孔冷寂而薄情,就好似镶嵌在他出色五官上的一对宝石,丝毫察觉不到情绪的波动··“主人这么快就掌握到圣杯的实体了看来这次的圣杯战争我们已经胜券在握了”Lancer的声音成熟而富有韵律,完美演绎了一个骑士深受精神熏陶的绅士形象。
“没想到库兰的猛犬也能用这么温柔的声音说话,英灵的容器果然是十分奇妙的东西,这个影之国魔女的耳饰不过是个掩人耳目的空壳吧,真正召唤你的还是间桐清次这个人格独一无二的精神烙印。
不管是英灵还是恶魔,只要能在现实世界找到契合对应的精神印记,天之杯都能把他们重现吧·艾因兹贝伦家系的炼金术果然另辟蹊径叫人佩服啊·”间桐清次语速流畅,思路清晰,只是他完全居高临下掌控一切的语气和清瘦的少年姿态格格不入显得极为突兀和别扭。
不过,唯一的听众却没有发出任何质疑的声音,高大帅气的男人只是安静的坐在原地,重重点头,侧身把薄毯罩在清次身上,轻轻在他背上拍了几下:“我尊敬的主人,您刚刚觉醒,还是应该好好休息一下,等您从美梦中醒来,我再为您献上精心烹饪的美食。”
“赤枝骑士团团长,光之御子的厨艺确实值得期待·那么,晚安,我的骑士·”Lancer拍打的力道带着奇妙的节奏,就好像凯尔特神话里那些和大自然融为一体的野兽们发出的嘶鸣,让听到的人下意识的沉醉其中。
很快,间桐清次的呼吸就变得均匀而舒缓,很显然已经熟睡了··清冷的月光如同掠过海面的白鸟,在波浪上留下美妙的剪影,高大的骑士安静的站在窗边,锐利的五官上神情十分微妙,不知是沉思还是感叹。
作者有话要说:听说作者收藏很有用,蠢桔子心血来潮求一下作收··雾化治疗什么的太羞耻了,一直含着那个塑料管,感觉像是在口/交,羞耻感突破天际了··不出意外的话,本文应该是隔日更。
   ·    ☆、振翅· ·    二楼的起居室里,面对海滩的落地窗全部被推开··海浪带着阳光的味道翻卷到室内,姿态优雅的白鸟在海天一线的远方高高掠过。
间桐清次安静的坐在窗边,耳边有些许鸟鸣穿过·他白皙的掌心里轻轻托着一个白釉的瓷杯,清淡的绿茶在杯中沉浮··Lancer抱着双臂斜靠在椅背上,满眼都是倦怠,很显然无聊至极。
“被召唤出来五天了,Lancer你察觉到极东之地那个圣杯的正体了么”清次的声音很低,吐词清楚,只是英文的发音有些怪异,好似莎士比亚剧本里那些被时代遗忘的咏叹调对白。
“我又不是魔术师阶职的英灵,现世的时间再久也无法触碰到世界外侧的法则,除了最基本的世界常识以外,我所精通的就只剩下战斗本身了·”Lancer的声线醇厚,语气却十分轻佻,这位来自公元一世纪的英灵生前就不是一个拘泥于细节的家伙,即便重生也依旧没有收敛他张扬的脾性。
“圣杯战争不过是三个异想天开的老魔术师为了掩盖自己的失误而留下的残局·第三魔法早就在展现神迹之前就因为计算的失误而遭到了破坏·残缺的天之杯降临的瞬间就污染极东的灵脉,让这片土地在随后的数百年时间里都在不幸和灾厄中轮回。
而被强行逆转时空召唤到现世的英灵,本身不过是挥霍魔力的借口罢了·如果你也抱着某种不切实际的空想,恐怕注定要失望了,光之御子库丘林·”间桐清次的声线冰冷,却无法掩饰他尚未成年的稚嫩,在跳跃的字句之间自然而然的拖拽出活泼的尾音来。
这灵动的颤音落在Lancer耳中,甚至比天边的鸟鸣还要生动清脆,让他一瞬间有些恍惚·不过这片刻的失神很快就被他用超人的意志力掩盖下去,他扯着嘴角轻笑着,连连点头表示赞同:“能穿过荒芜的时间重获新生,对已经死去的我而言已经是莫大的奇迹了。
现在的我只为你的愿望而存在,我的主人·”·“就算你的灵魂空无一物,当极东之地的那个赝品真正溢满的时候,我们依旧会因为法则的约束被牵涉其中。
不过现在么,我们大概还有不少时间可以逍遥的享受一下·”清次俊秀的侧脸上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疏朗的眉目里愉/悦一闪而逝··“既然主人早有准备,那我只需要继续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就好了。”
话音未落Lancer的身体已经离开了间桐清次的椅背,三两步就转到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旁边,动作熟练的在键盘上操作起来··清次侧头瞟了一眼屏幕上的蓝光,又满脸嫌弃的移开了视线:“早跟你说过,没事少在互联网上折腾,不到一个星期,你身上为数不多的那点英雄气场就被消磨殆尽了。
如果换身衣服出去,就算是复仇女神和你擦肩而过恐怕都认不出来了·”·“我一点也不希望被那个恶毒的女人惦记,她可是连我的尸体都没放过,一定是个心理扭曲的恋尸癖,就应该被分分钟送到精神病医院去隔离治疗。”
Lancer毫不在意自家主人的嘲讽,依旧一脸专注的盯着电脑,很快宽敞的起居室里就只剩下了指尖敲打键盘的单调回音,清次无奈站起身来抱着一本魔导书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几个小时之后,Lancer推门进来的时候,间桐清次已经靠在床头睡着了·他浅紫色的燕尾服被揉成一团扔在地上,左手边的案几上有一张写满了字的信纸正在发散着微光,很显然已经用某些加固的咒文处理过了。
Lancer粗略的扫了一眼,发现至少有三种不同的语言出现在信函里·除了收件人诡异的姓氏以外,他一个完整的句子也没认出来·不过这并不妨碍Lancer欣赏清次圆润漂亮的字迹,他垂着头默默看了一小会儿,握着信纸的指尖突然闪烁出火焰的光亮,橙色的火苗温顺的从信封上扫过。
一块紧密的蜡封恰到好处的出现在封口,如果是有人耐心辨认,甚至能在蜡封的边缘处发现间桐这个姓氏的罗马音缩写··单从他操控火焰的手法就不难判断,Lancer驾驭魔术的手法十分高超,很显然不是初学者能达到的水准。
这封被主仆二人各自用咒语加密过的长信很快被邮寄了出去,这封跨越大半个地球的长信就像是一个信号,它利落的结束了间桐清次与世隔绝的荒岛生活,言峰绮礼期待已久的暗棋,终于开始轻轻振动蝴蝶的翅膀。
此时距离大圣杯溢满还有整整五年时间··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个过渡章节,字数稍微有些奇怪··以后的每章应该会在3000字左右·    ·    ☆、转校· ·    细碎的阳光从教室走廊的玻璃窗上反弹而过,最终落在窗边一个身量单薄的少年身边。
那个少年温润的眼神好似散发着某种安抚人心的魔力,让阳光都温顺了不少,乖顺的在他脚边转圈,却丝毫不愿阻拦他的视线···甜文综漫平步青云原著向大概是这样的画面实在太过美好,安静的少年身边没有人,他清瘦的轮廓仿佛要被融化在这片金光里。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穿过这片阳光冲进来:“夏目,又在学校里看到什么妖怪了午休开始了,难得天气这么好我们一起去天台吃便当怎么样”·“是田沼啊,一起去吧。
今天塔子阿姨做了章鱼烧,我分你一点·”夏目贵志轻轻点头,拿里自己的饭盒先上了楼,田沼一愣神随即也笑着跟了上去·果然,夏目这么温柔的人还是不太习惯拒绝好意的。
田沼跟着夏目的脚步推开天台的隔门,一抬眼就看到夏目嘴角含笑斜靠在围栏边,甚至连鞋带都散了几根·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这样看着夏目,田沼因为父亲病重而烦闷沉重的心情就轻快了许多,也许夏目贵志这个人天生就带着治愈心灵的魔力吧。
不是说宽厚温柔的人才能看见妖怪么·田沼来到夏目身边,正要坐下却被夏目轻轻推了推··田沼很快就明白过来了,眯着眼扫了扫夏目旁边的空地:“这儿也有么”·“嗯,天台上没人来,就是因为这些小家伙在。
没有灵力的人虽然看不见他们,还是会对他们的妖力有反应,比如胸闷呼吸困难什么的·”夏目一边说一边往地上扔了两个小小的青椒:“不麻烦的话,还是让田沼坐在这儿吧,他是我朋友。”
夏目额前的发丝因为他的低头轻轻垂下,随着天台上的微风左右摇晃·田沼虽然看不见夏目眼底的柔光却依旧被眼前这奇异又温和的景象感动了,也许不管是人类还是妖怪,只要有温和宽厚的内心,就一定能互相成为朋友。
·田沼要站在原地等着,大概两分钟之后,夏目仰着脸对他轻轻点头,田沼屈着腿在他身旁坐下·只不过等田沼拿出饭盒,夏目又安静下来,并没再多说什么和刚才的小妖怪有关的话题。
田沼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只好想办法重新找一个话题·因为在这之前两人静默无话尴尬度过整个午休时间的次数实在太多,田沼确实没兴趣把重复过的情况再来一次,只好每次和夏目独处的时候都硬着头皮东拉西扯,时间久了反倒是自己孤僻阴沉的性子改了不少。
至于夏目,恐怕连那些尴尬都未曾注意到··“刚刚你站在窗边看什么这么出神,连我走过来都没察觉到”因为放学回家的方向顺路,田沼要和夏目还算熟识,对这样自然冷场的的状况已经应付自如了。
“我看到楼下的操场上有一个穿着浅紫色燕尾服的少年,因为没穿校服所以不太确定他到底是不是人类,这才忍不住多看了一下·”夏目拐着胳膊把自己便当里的章鱼烧夹了两个放在田沼的饭团上,又不客气的顺走了他碗里的两小团紫菜,温润的声线里也忍不住带上了几分笑意,很显然心情不错。
田沼张开手臂留出更多的空间让夏目活动,等他一脸满足把自己的筷子缩回去之后才开口说话:“你看到的那个少年应该是间桐清次·”·“咦,田沼你居然认识”夏目错愕的转头扫了田沼一眼,清秀的五官上有毫不掩饰的惊讶,毕竟田沼的个性怎么也算不上爽朗,和自来熟的北本他们不一样。
“只是知道名字而已,只是因为他自我介绍的时候名字的发音实在是太特别了·”田沼被夏目的眼神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就好像自己偷偷做了什么对不起朋友的事一样,有些慌张的解释起来。
“自我介绍这么说来他是转校生”很显然夏目对间桐清次很感兴趣,虽然只是远远看了几眼,总觉得他身边围绕着什么东西。
“是啊,都快放春假了,这个时间转校过来确实有些奇怪,也许是有什么原因的吧·突然搬家到八原来也有可能,毕竟这儿空气和环境都很好·因为还没领到校服,所以上午间桐清次只是来打了个招呼就被什么人接走了。”
夏目难得对自己的话题感兴趣,田沼很想趁机和他多说点什么,只可惜自己平时也不热衷收集消息,除了一个名字别的什么也说不出来··“反正在转到了你们班,以后总会碰到的吧。
不过间桐这个姓氏的发音的确很怪异,既然是转校过来的,那肯定是外地人了·那身衣服怎么看也不像很便宜的样子,说不定是什么大城市来的贵族呢·”夏目笑了笑,并不在意很快就转移了话题:“不过,田沼我确实没想到你今天会找我一起吃饭,毕竟你最近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么”·“其实,家父病倒了·自从上次出门去参加了其他寺院的交流会,家父就病倒了·最近都一直躺在家里,虽然医生说他只是普通的小感冒,但这么多天精神都不太好……”田沼说到一半,突然极不自然的沉默下去。
夏目见他这样虽然担忧,但还是克制了自己继续追问的冲动·他还是很珍惜田沼这个朋友的,不希望因为一点好奇心破坏两个人的友谊·反倒是田沼过了一会儿又自己说了出来:“其实,最近几天晚上我总能听到家里有什么人走动的声音,跑到玄关去又不像是有陌生人来过的样子,我一直怀疑是不是有什么妖怪闯了进来。
我们毕竟住在寺院,父亲如果生病的话,大概灵力也会受到影响吧·”·“要不然,今天晚上我到你家里去看看·要是真的有什么妖怪的话我也能看到,我和这附近的妖怪们还算熟悉,就算你家里没有妖怪,我也多少能打听到一点消息。
也许是小偷也说不定,毕竟你们家的仓库里可是放着不少古董呢·”夏目半真半假的和田沼开玩笑,田沼听夏目说什么古董先是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夏目说的是自家仓库里那些破败的佛像和画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想到夏目去看了一次到现在还记得呢,要不要我送你几件带回去,免得你一直记挂它们。”
“嗯,放学之后等我一起回去吧·田沼你做的鱼还是很好吃的,你家后院不是还养着几条金鱼么,正好让我打打牙祭·”·“谢谢你,夏目。”
田沼突然站起来,对着夏目深深鞠躬··夏目贵志坐在地上轻轻摇头:“田沼别这么说,我只是去朋友家吃饭而已·”正午的阳光肆无忌惮的在天空中散发着暑气,面容清秀的少年斜靠在天台的围栏上,脸上的笑容清淡疏朗,温润的眉目甚至比酷烈的阳光还要耀眼。
作者有话要说:夏目真的好难写,希望我没写崩··男神,快来治愈我吧·神谷娘娘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    ☆、偶遇· ·    作者有话要说:桔子回来了,因为私人原因。
本文从下周起恢复更新··更新时间暂定每周一、三、五,每次字数三到五千不等,其余时间都是加更··喜欢本文的,放心收藏咯,顺便求一下留言,祝大家看文愉快。
八原的中学是没有社团活动的,因为很多学生都住在山里,回去晚了实在是不安全·刚过五点,就有不少人踩着下课铃声从教学楼里冲了出来,夏目也是早早的跟着北本一起往车棚那边走。
“咦,夏目,你买新自行车了”北本见夏目一直跟着自己,忙停下脚步问他,一脸诧异··夏目轻轻推了推北本,缓缓摇头:“没有,我晚上到田沼家吃饭,去车棚找他,你快走别挡着后面同学的路了。”
北本听夏目这么一说,立刻夸张的大声叹气:“如果不是”田沼住的离我家太远,我都想一起去了·他做的鱼实在是太好吃了··“如果放春假了你倒是可以一起去,不然的话北本回去太晚明天一定会迟到的。”
“虽然很可惜,但我还是不耽误你们买菜了,希望超市现在还有鲜鱼吧·”北本一边说一边快步朝车棚的另一边跑过去·夏目被北本这么一通抱怨,倒真有点想吃田沼做的鱼了,连忙把脚下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田沼刚刚把车推出来,就看到逆着光站在树荫下的夏目·他浅茶色的发丝被夕阳的余光染上金红,温暖而梦幻·两人隔空对望,相视一笑,都各自迈开了脚步。
“贵志今天出来这么早”田沼的嘴角微微掀起弧度,声音不大,吐字却很清晰,听力一向很不错的夏目甚至能察觉到他隐隐带着愉悦的尾音。
·“刚刚听北本提起你去年假期做的鱼,我也被勾起了食欲,想快点去超市采买好的材料,所以就赶紧过来了·”·“夏目君和猫咪老师一样也喜欢吃鱼啊,不如顺道把它带上吧。”
“当然要带上喵咪老师啊,午休的时候我就打电话跟塔子阿姨说了,把它留在家里的话,估计连饭团都不太够吃了·”夏目话一说完就眯着眼笑起来,细碎的光点透进眼底,格外温润。
“既然赶时间,夏目不如就坐到后座上,我带你吧·现在就去的话,一锅鲜鱼汤的材料还是能勉强凑齐的·”·夏目垂眼扫了扫田沼劲瘦的腰身,干脆利落的跳到后座上坐好:“田沼君在学校虽然不太爱运动的样子,其实就算只是每天骑车回山上,技术也一定很好吧。”
既然夏目很少坐别人的车,但对田沼他还是相当放心的··“那是当然的,夏目你就是想在后面睡觉也没关系,说不定一觉醒来,就已经到超市了·”田沼对自己的体力也是相当的自信,虽然从小没特别跟父亲做过什么修行,单就是每日上山下山也比学校里大部分的学生要强多了。
“因为要陪田沼君说话,午休的时候没睡好……”夏目话还没说完就突兀的中断了,田沼正要回头问问就被一个温热的躯体轻轻压在自己背上,他织细的骨架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即便是这样,田沼还是下意识的放缓了呼吸,只是他脚下蹬踩踏板的节奏反而更快了·靠在身后的柔软身体随着呼吸频率起伏着,就好像一只温顺又傲娇的苏格兰短毛猫用它毛茸茸的爪子时不时的抓挠在脊背上,撩人的很。
田沼就在这样新奇又无奈的体验下骑车载着夏目在八元安静的老街上穿行着,初夏的和风卷起田沼的衣摆,让他因为运动而紧绷的腰腹肌肉轮廓越发明显·没有衣物的阻隔坚实的肌肉垒块带着灼人的温度直接贴在夏目面颊上。
本就浅眠的夏目很快惊醒过来,经过几秒的错愕之后,他眼神茫然的挪开贴在田沼腰间的侧脸,声音还是难免有些迷糊:“田沼我真的睡着了么”·“也没多久,就是眯了会儿,最多十分钟,超市都还没到呢。”
田沼不太自然的把身体往前斜了斜,脸色上倒是看不出什么端倪来,语速自然的察觉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夏目跟着田沼的身体一起往前探了一下,侧身扬手拍了拍田沼的手臂:“也许是刚才趴在你背上的时候姿势不太对,脑袋现在闷闷的,大概是缺氧了,让我下车走走醒醒神吧。”
田沼单腿支在地上,帅气的停好车·夏目从他身后滑下来,靠在左手边慢慢往前走·两人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因为对这段路太过熟悉的缘故,他们的速度逐渐加快,不一会儿就拐进一条阴凉的小巷子,古朴的青石板阶梯顺着路边的树影延伸过来。
夏目挥手拨开遮蔽视线的柳条,田沼则顺势把自行车推到树枝下面的斜坡上,打破了莫名出现的沉默:“晚上除了鱼汤还有什么想吃的菜么”·“猫咪老师比较喜欢吃炸虾球,如果不麻烦的话就顺便做一点吧。
至于我的话就点个煎豆腐吧·反正是田沼自己掌管家用,我完全不需要客气什么·”夏目偏着头短暂的思考了一下很快给出了答案,和挚友独处夏目也显得比平时随和了不少。
“那是当然的·”田沼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来递给夏目:“作为寺院住持,父亲的收入还是十分可靠的·”·夏目正要从田沼手里接过钱包,眼角的余光就扫到一个白色的长条物直直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来不及思考什么,他手上/下意识的使劲一拽,还伸长手臂举着钱包的田沼毫无防备,被夏目狠狠拉了一个踉跄··虽然事出突然,田沼的姿势有些狼狈,他还是很快反应过来站稳了身体。
随即一脸警惕的把夏目护在身后,清朗的少年声线十分镇定:“前面有什么东西过来了,我看不见得话,是妖怪么”·原本因为猫咪老师没在身边有些慌乱的夏目被田沼镇定的态度感染了,集中精神细看那个和他们两人擦身而过得诡异条状物,很快就对着田沼摇了摇头:“刚刚飞过去的东西好像就是一张形状特别点的大纸,从模样判断的话应该不是妖怪而是除妖师召唤的式神之类的东西吧。”
甜文综漫平步青云原著向·“哦你居然能看见我放出的纸人么”夏目话音未落,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从高处插了进来。
虽然中途打断别人的话在很多场合都显得不那么礼貌,但当这个低沉悦耳的男低音在空气里回旋出华丽的质感之后,清润而张扬的声线很自然的把这种生硬插入的违和感降到了最低。
“你是什么人”田沼紧皱眉头用凌厉的眼神狠狠朝高处的陌生男子刺了过去·夏目顺着田沼的视线看过去,随即一脸局促地轻轻扯了扯田沼运动服的下摆:“那是名取周一先生啊,是最近电视上人气很旺出镜率极高的演员,就连塔子阿姨也很喜欢呢。”
“既然是人气演员,那为什么打扮得这么奇怪,大白天的挂着墨镜,头上还扣着宽沿礼帽,怎么看怎么可疑·”田沼的语气算不上好,但态度多少还是缓和了点。
“虽然很想现在就跟你们解释,但时间上恐怕有点来不及,不快点的话就追不上那家伙了·”名取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已经动作敏捷的从青石台阶上跳了下去,身手之利落和他俊美的五官轮廓产生了激烈的反差。
大幅度的动作很快在细长的小巷里带起风声,名取周一黑色的礼帽被高高掀起一角,从眼前飞快的闪过的侧影里,夏目清晰的看到他右边脸颊上有一只活灵活现的小蜥蜴快速的掠过。
这无意间的发现让夏目禁不住小声惊呼起来:“啊,那是什么”·    ·    ☆、请帖· ·    夏目诧异的惊叫声让田沼刚刚松弛一点的神经再度紧张起来。
他索性放开双手把自行车扔在一旁,平展着胳膊用一个滑稽的姿势把夏目挡在身后,因为身高的关系,夏目整个人都被遮住了··田沼这一系列的动作很快基本都是没经过思考的纯粹肌肉反应,夏目只觉得眼前一暗,就被人牢牢保护在了身后。
这一刻就像是电影镜头里定格的特写,瞬间就刺进夏目内心最柔软的地方·田沼并不宽阔的背影让夏目的视线里一片湿润··自从父母离世之后,他到底有多久没被人这样重视过了田沼甚至看不到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却能这样毫不迟疑的站在前面。
夏目几次开口试图说些什么,都因为心尖上翻滚不休的激烈情绪被反复的堵回胸膛里··夏目无法将内心的惶恐、感动和震撼等等复杂的情绪宣泄出来,只好无措再次伸手扯了扯田沼的运动衬衫,他微微哽咽的声音因为情绪的起伏而有些变调:“田沼,谢谢。
我想名取周一先生对我们确实没什么恶意·他应该是除妖师吧,刚才我无意间看到了他的本命式神·虽然是很特别的动物,但意外的活泼可爱呢·”·田沼转过身来,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直落在夏目脸上。
夏目就这样被田沼死死盯着,也不生气,自顾自的走到斜坡上,把歪倒的自行车扶起来:“怎么,才骑了这么一会儿车,田沼君就累了么既然名取先生有可能是除妖师,那我们迟早还会遇到的。
在八原本地,他说不定还要找我帮忙呢,这里大部分的妖怪都和我很熟·”·夏目轻轻侧了侧头,树上纷乱的枝条遮住了他的表情·田沼仔细看了这么久,确实没发现夏目有什么异样,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抬手指了指自行车的后座,声音里带出几分戏谑来:“如果夏目实在不想走路的话,不如我推着你吧·穿小道去超市的话,本来就是走路比较快·”·夏目情绪虽然平复了不少,但仍旧很留恋刚刚那个义无反顾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再次坐到田沼身后·即便是车上多了一个人,田沼的脚步还是十分轻快··因为已经决定好了晚餐的菜色,所以他们在超市里并没费多少时间就推着车子出来了。
自行车的后座上放置着刚买的新鲜食材,夏目柃着两个塑料袋靠在田沼身边慢慢走,天色渐暗,手里还提着不少东西,夏目正低着头小心看路,就听见有人在大声呼喊自己的名字,连忙抬头朝声音的来处扫了过去。
名取周一的一身黑衣几乎和周围压抑的暗色融为一体,他手上高高举着一支儿童棒棒糖,嘴角噙着愉悦的浅笑,完美的五官上神情十分柔和:“夏目大人,来认识一下我家的式神佟吧。”
突然面对这样自来熟的招呼,夏目有些为难·虽然在和田沼在一起很是放松,但是小时候的难堪经历还是在他心里留下了阴影·除了极其有限的几个朋友,夏目很少和什么人交流,更别说是主动和陌生人搭话了。
名取周一的手固执的高高扬起,他手心里颜色幼稚的棒棒糖包装纸在昏暗的光线下十分显眼,作为人气明星,他似乎完全不害怕被人当街认出来·田沼见夏目一直站在原地,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说不定他真的遇到了什么麻烦,也许是因为除妖并不顺利想请你帮忙,还是去那边看看吧。
要是那家伙真的被人认出来,恐怕会有不少麻烦吧·”·田沼话还没说完,夏目就急切的朝名取站的地方跑了过去,甚至连手上的塑料袋都忘了放下·因为他已经远远看到有一张面目狰狞的鬼面从墙角的阴影处浮现出来。
夏目刚刚靠近名取周一,眼角的余光就扫到一只莹润修长的手掌绕过自己后颈拿走了那只儿童棒棒糖··夏目从小到大见过很多妖怪,但只有半个手掌就能如此让人移不开视线的,佟还是第一次。
儿童棒棒糖花俏的包装纸和她脸上恐怖的面具形成强烈的对比,让人忍不住想探究这张面具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故事··因为太过吃惊,夏目甚至忘了保持最基本的礼貌,他就这样靠在名取周一身边,半张着嘴直勾勾的盯着佟漆黑的法衣,直到一个清润的女声穿过耳际:“夏目大人,也喜欢吃这种糖么”·大概是面具遮蔽了视线,佟并没察觉到夏目的失礼,她用极其有限和人类相处的经验得出了一个和真相南辕北辙的结论并且顺势把手里的糖递到夏目手里。
夏目尴尬的盯着佟手心的棒棒糖不知所措,一直在墙边充当布景板的名取周一终于轻笑着打断了这个突如其来的静默:“佟你先吃吧,我和夏目大人有话要说,你去外面布个结界保护一下。”
佟飞快的把手掌缩回,然后用一个人类无法达成的诡异弧度把糖扔进自己嘴里,随即身形一晃消失在夏目眼前··“那个,名取先生有什么事么”夏目不着痕迹的微微侧头,避开名取周一戏谑的视线,手心里食材的重量让他产生了微妙的不快,声音里也带出几分不耐烦的冷淡来。
“下个月除妖师们决定在八原聚会,有不少大妖守护的夏目大人要不要来参加看看呢有夏目大人做中间人的话,说不定我们能相互合作,更好的管理好八原。
毕竟八原也有不少对人类不怀好意的妖怪呢·”名取周一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提包里掏出一张黄底红封的请柬来:“这是请帖,到时候会有小妖给夏目大人引路的,希望您准时参加。
不管怎么说,您也是八原的名人呢·”·名取话一说完,也不等夏目回应什么,就扬手在虚空中招了招,很快就利用某种法术消失在了阴影里,一直围绕在夏目周围充满清润气息的结界也随之消失了。
他们刚一走,田沼就推着自行车靠了过来:“他们已经走了”·“嗯,名取先生和他的式神都已经离开了·他们邀请我去参加下个月在八原举行的除妖师聚会。
田沼你父亲会去么”夏目把请帖在田沼面前展开,他低头看了一会儿就无奈的摇了摇头:“可能是为了防止被普通人误闯,这个请帖也提前被人用法术处理过了,在我眼里,请帖上是一片空白。
不管怎么说都是下个月的事,现在还是赶紧回去做饭吧·前前后后被名取先生耽误了不少时间,现在我已经有些饿了·我们还是赶紧去接喵咪老师吧·”·话一说完田沼就推着车子往前走,夏目连忙提着手里的东西跟上。
两人谁都没注意到,在夕阳余晖散开的红光里,他们的影子交缠在一起,拉扯纠缠,难分彼此··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是无CP的关系,大概写到谁都是这种风格,希望大家能喜欢。
   ·    ☆、未知· ·    暮色逐渐笼罩了天地,夕阳里的最后一点红光也随着幽暗的树影落下··田沼推着车和夏目肩并肩走在山的路上,一只黄白毛色的肥猫半蹲在夏目肩上,圆圆的猫眼里满是困倦:“呐,夏目,田沼家真的有这么远么这么偏僻的山间寺院真的会有人来参拜么”·斑蹲着身子凑在夏目耳边喋喋不休,因为田沼听不到他聒噪的声音,夏目并不方便开口回应,只得无奈的把它往旁边推了推,脚下还是有意识的加快了速度。
田沼一直走在夏目身边,自然感觉到了速度的变化,他笑着跟上去递给夏目一根巧克力:“夏目,很饿了么,怎么越走越快了,毕竟是山路还是小心点·”·夏目低头扫了肩上的猫一眼,又伸手狠狠把斑的毛揉乱:“猫咪老师实在是太重了,不走快点,我就没力气上山了。”
“不然叫猫咪老师到我肩膀上来”田沼还没说完,斑就转过身用屁/股对着他,摆出一副抗议的姿态·田沼见到这么明显的拒绝,只好尴尬的截断话头,默默往山上走。
夏目歉意的笑了笑,又把斑的身体转过来:“猫咪老师性格有点怪,大概是我没养好吧·”·田沼自然不会让朋友为难,没有再多说什么·虽然有点远,但两人都比一般年轻人更习惯走山路,还是在天完全黑透之前回到了寺里。
田沼放好自行车穿过玄关前的走廊,就看见门后有一双做工考究的皮鞋,父亲竟是在病中独自接待了客人么·田沼心里一惊,随即匆忙脱下鞋,赤着脚就冲进了起居室里。
正要开门,双面的纸门就已经被人从里面拨开了··“父亲家里来客人了么怎么不早点给我打电话呢您还病着呢。”
田沼和自己的父亲撞了个照面,连忙伸手扶住父亲的手臂,小声贴在他耳边说话··田沼要的父亲田沼正宗顾不上听儿子说话,就一脸喜色的把他整个人都拖进了房间内:“清次,你难得来一次留下来吃的饭吧。
我有信心,犬子做出的料理你一定会喜欢的·”·田沼小心调整好身体的姿势,避免给父亲造成压力·因为正宗病了太久,田沼在很多生活细节上已经养成了习惯,倒一时顾不上什么招待客人的礼节了。
等他站稳了抬起头的时候,正和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四目相对··间桐清次嘴角缓缓扬起笑意:“初次见面,我是刚刚转学到八原的间桐清次,正巧也分在二年一班呢。”
“你好·”因为一直住在山上,所以田沼几乎没有接待客人的经验·更何况眼前的少年和自己的父亲是朋友,田沼越发显得拘束,简单的问候完就面无表情的沉默下来。
“因为他母亲很早就过世了,所以也没什么人教导,到底还是比不上清次啊,年纪轻轻就继承了海外的家业·犬子灵力一般,恐怕日后我连这间寺庙也维持不下去了。”
田沼正宗很清楚间桐这样的大家族是有自己属地的,索性把自己的难处都直白的说出来·也许还能借着上一辈的世交关系,为这间寺院谋个出路·至于田沼要的话,他反倒不是太担心,毕竟无法继承父辈天赋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能平安顺遂的以普通人的身份过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的。
田沼要垂着头安静的靠在门边,脸上神色古井无波,看不出什么起伏·间桐清次的视线斜斜扫过来,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被夏目开门的动静打断了··因为早早就知道了田沼的父亲卧病在床,夏目以为友人正忙着处理食材就大大方方的自己进来了。
一开门却意料之外的和间桐清次探究的视线对在一处,夏目一眼就看见了紫衣少年身后身姿提拔的骑士,那刀削斧凿的侧脸周身回旋着杀伐果决的凌厉气势·转瞬间就把房间里平和安静的气氛切割得支离破碎。
夏目就处在这样矛盾的中心点,呆滞的站在原地,完全移不开视线··“咦没想到在八原这样的地方还能遇到魔力这么强的人,居然能看到我身后被魔术隐藏的骑士。”
清次的声音清朗,却因为长久没说日语的缘故词句的尾音有些模糊,不同于名取周一低沉华丽的成熟声线,反而自有几分男女莫辨的柔和感··夏目第一次被人当面指出能看见妖怪的事实,除了惶恐之外,更多还有事实摊开之后的释然和轻松。
从小就被人当作骗子的他童年并不幸福,可即便是这样,他也不愿意做一个一直欺骗朋友的人·对夏目而言,和妖怪有关的一切都只是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坦白而已。
甜文综漫平步青云原著向·因为对友谊的珍惜,所以才越发的慎重·可以说,面对田沼和北本,他时刻都处在愧疚和犹豫中·这种愧疚在得知田沼的父亲可能因为妖怪的原因而陷入危险之后达到了顶峰。
虽然田沼父亲身体的虚弱和夏目没有任何关系,但他却时刻都把这样的包袱背在自己身上·每当看到田沼脸上沉郁的神色,夏目总是忍不住设想要是一开始自己就把曾经在寺院看见阴影的事摊开来说,田沼的父亲是不是能够避免现在的虚弱和不幸呢毕竟夏目是曾经亲眼见识过田沼正宗强大灵力的人。
现在,夏目一直不知如何开口的难处被间桐清次直白的道破,他自己反而轻松下来·他往前走了几步,靠在门边的田沼身边,对着清次缓缓点头:“我一直都能看到一些大家都看不到的东西。
如果有什么事是我能帮忙的话,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间桐清次瞥见夏目眼底的坚决,愉快的轻笑起来:“间桐家和田沼家也算是世交了,正宗伯父遇到了麻烦,我又怎么可能置身事外呢。
寺院外的结界我都已经用魔法阵加固过了,本来还有些担心留下的魔力耗尽之后要怎么处理·既然你和田沼要是朋友,那么就拜托给你好了·你跟我过来吧,身边跟着这么强力的使魔,多少也是有点手段的吧。”
清次一边说,一边把意味深长的视线落在斑凭依的招财猫身上,田沼要顺着清次的视线转过身去,顿时惊讶的张大了嘴:“难道说猫咪老师也是什么了不起的大妖怪”·“呵呵,田沼要,既然你是田沼家唯一的继承人,那么你想不想亲自确认一下这个世界被迷雾隐藏的真实呢虽然起步有些迟,但现在开始学习魔术的话,有你朋友的帮忙也应该没什么问题才是。”
间桐清次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穿过玄关前的回廊往院落里的仓库走了去··田沼半张着嘴,很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因为头绪太多沉默下来·安静的跟在夏目身后走出了房间,不一会儿就整个人就消失在幽暗的夜色里,勇敢迈进人生中又一个的全新未知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陆绮大大友情援助封面一枚··夏目部分的剧情马上就正式展开了,作为原著向的同人,桔子尽量不崩··PS:原作里没找到田沼要父亲的名字就随便编了一个。
有知道的大大的帮忙留言一下,感谢·    ·    ☆、友人· ·    田沼跟在夏目身后,快步穿过玄关前长长的回廊·清朗的星光安静的落在庭院中间的空地上,给破败而古旧的寺庙平白增添了几分美感。
和缓的夜风伴随的月光舞动墙角的落叶,间桐清次的脚步声逐渐被淹没在林间的鸟叫虫鸣之中·偏厅的仓储室陈旧的铁锁哐当当砸在地上,田沼踏着夏目的背影一道钻了进去。
昏暗的白炽灯光隔绝了屋外的星月,胡乱堆砌的杂物在灯光下折射出嶙峋的怪影,仿若恐怖电影里形态可怖的异形··间桐清次对着斜斜倾倒在墙边的储物柜抬起手指,口中吐出凛冽的魔术咒文:“虫织,还原。”
幽暗的紫色圆环以清次为中心朝外散开,被光圈扫过的地方,这些被遗忘的文物逐渐展露出狰狞的姿态来:“田沼,你知道么,就算是物品也是有情绪的·尤其是这些本来就被人类赋予灵力的法器。
这次你父亲的虚弱就是因为这些被寺院弃置的佛像和礼器引起的·”·虽然一直只能看见极其模糊的影子,但从小在寺院长大的田沼对妖怪并不陌生·但是这些突兀出现在眼前的黑色妖怪们,还是让田沼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全身漆黑缓慢蠕动的东西并没有什么稳定的形态,他们更多的是以粘稠的软体姿态爬行着,在显形魔术的笼罩下,就连异形身体表面丑陋突起的脓包都纤毫毕现··下意识的田沼转头去看夏目脸上的表情,却反而得到对方一个安抚意味强烈的微笑:“这种程度的小妖怪,猫咪老师随随便便就可以解决几百个,完全不需要担心。”
旧灯泡昏黄的光影里,夏目脸上清朗的浅笑是如此耀眼,就满屋爬行存在感强烈的异形们在这一瞬间也被田沼忽略·他怔怔盯着夏目清秀的侧脸,许久都移不开视线。
直到间桐清次一工程的魔术失效,房间内徒然安静下来,田沼才快步走到清次身边,声音里有难以掩饰的迫切:“间桐前辈,我可以跟随您修习魔术么既然寺院面对着妖怪的威胁,那么作为田沼家的少主我是不会逃避的。”
“田沼要,魔术这种东西依靠的从来都只有悟性和血缘,根本不需要什么教育·我之所以让你看到这些,只是想提醒你,这个世界的真实时刻都刻在夏目贵志的眼里,你想要和他并肩而行,需要的可不仅仅是勇气,也许是随时可能失去生命的觉悟因为弱小的人没有存活的资格”·间桐清次话音未落,田沼要就被突兀出现骇人的罡风刮得皮肤生疼,即便视线范围里空无一物也不妨碍他察觉到充斥整个空间的冰冷杀意。
他黑沉的瞳孔因为惊恐而逐渐扩撒,身体却完全无法被意识控制,只能僵硬的停在原地——要死了·田沼要从来没有如此接近过死亡,但他很清楚自己无法逃脱,最后,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侧过身面对夏目,把无数的言语全部融合在眼神里,就算全身都被烈焰灼烧一般刺痛着,眼底却依旧固执的残留着暖意。
夏目浅茶色的发丝瞬间穿过数米的空间,无视了田沼知晓的所有物理法则·随后,便是一声金铁交鸣的轰响,巨大的冲击波在夏目身前炸开·田沼要的身体却不受控制的飞起来,擦过手臂的毛绒触感转瞬间放大到极致,他下意识的紧紧拽住手心的异物,随即又被夏目重重推开:“田沼,你这么用力的话,喵咪老师会很疼的。”
夏目的声线清润和温柔,如同月光下流过山涧的清泉,一出现就摧枯拉朽的抚平了田沼灵魂深处的焦灼和无助·他放松攥紧的掌心,歉意的对着夏目轻轻点头:“是猫咪老师救了我么真可惜,看不到喵咪老师的威风姿态了。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给他炸上整整一锅的虾球作为谢礼·”·“真是了不起的美丽生物啊,能让曾经穿过影之死地的Lancer也能感受到压力·夏目大人果然是八原无法忽视的存在啊。”
间桐清次的声音眨眼间就褪去了刚才的邪异和扭曲,满满的愉悦感冲破他咏叹调般的感慨,直直落进田沼耳朵里,那异国风十足的尾音兀自悠扬而骄傲的回旋着··“你既然和田沼家是世交,又为什么还要对朋友下手”夏目完全没心情去分辨间桐清次语气里的赞赏与感叹,口气冷淡的开口质问。
“如果这种程度的试探都没办法镇定面对的话,就完全没必要学习魔术了·田沼家的秘传我不清楚,但我们间桐家的秘术,轻而易举的就能把毫无天赋的普通人改造成怪物。”
清次毫不介意夏目语气里的冷淡,依旧好奇心十足的紧盯着现出真身的大妖怪斑··“难道说和普通人不同,就要被称作怪物么那我这样的存在岂不是从一出生就注定是怪物”田沼对清次的话没什么反应,夏目却已经敏感的察觉出字句里的深意来开口反驳。
只不过,连他自己也未曾意识到,这样的质问里其实暗藏着他心底深处的某些私心··“生而高贵的血脉怎么能和地底的蝼蚁虫豸相提并论恐怕夏目大人到现在还不清楚陪伴在你身边的大妖斑是什么来历吧。”
夏目的语气逐渐激越,间桐清次脸上的神情反倒愈发的温顺柔和起来,他通透的眸子微微眯起,遮住了眼底锐利的流光,清润的笑意在眉间若隐若现:“千年之前妖域西国有犬族大妖乘船东渡,四国妖族派羽衣狐随行监视。
犬妖回国五十年后,日本岛山区八原有妖祸横生,其力量之强横竟连御守天狐现世也不是对手·无奈之下,除妖师协会向纽约伦敦塔求助,历尽艰辛才将其封印于八原森林深处的神庙里。
这个封印在一年前被人解开,间桐家作为日本的三大管理者之一,自然要来查看情况,却没想到亘古大妖斑竟已然臣服于人类契约之下·夏目大人的灵力之强,恐怕即便是要使役从者参加圣杯战争也是绰绰有余吧。
”·“原来猫咪老师竟是这么了不起的大妖怪么不过间桐前辈看起来也不过十几岁,却对千年前的秘闻都了如指掌,实在是了不起啊。”
作为一个普通人,清次刚刚说的话他其实根本就听不懂,却还是别扭的开口称赞一番,竟是破天荒的存了几分讨好的心思··“不过是在家中发霉的书库里多呆了几年而已,不是什么夸耀的事。
如果田沼君下定决心要修行魔术的话,还是要和夏目大人多多亲近才是,他身边的魔力总是这么纯净而诱人呢,可惜身边有恶犬保护的话,我只好作罢了,毕竟我实在算不上是多勤勉的魔术师,没必要为了一点点魔力较真。
至于其他的事,还是等下个月八原除妖师们的聚会完了之后再做打算吧·毕竟,作为观察和管理者,我还要在八原呆上好几个月呢·”清次虽不见得有多世故,但到底还是经常和伦敦塔的人打交道处理间桐家分裂产生的诸多问题,田沼这么明显的讨好,间桐清次也不难发现,不过这么别扭而生涩的讨好他也不讨厌就是了。
夏目对妖怪界的事也不算了解,即便是得知了自家猫咪惊人的身世也察觉不出,倒是对间桐清次再次提起的除妖师聚会产生了那么一点点的兴趣,顺势就开口问了出来:“这个除妖师的聚会到底有什么目的我刚刚收到才收到了朋友的请帖呢,间桐前辈的话,应该多少还是知道点消息的吧。”
·“被夏目大人称前辈可是要折寿的呢,夏目大人想知道的事只管开口吩咐就是了,在八原应该没人敢不把您的话放在心上,更何况带着斑这样的凶物,就算是要称霸世界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吧,更别提那本记载着诸多大妖真名的友人帐了。”
间桐清次夸张的连连倒退了好几步,甚至还抬手狠狠拍了拍胸口摆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来,不过他口中的回话却是丝毫也没被这番作态耽误:·“这样的聚会,不光是除妖师,魔术师和教会的神父们也都有类似的活动。
今年都是因为夏目大人的活跃才特地选在八原这样的小地方呢·说白了就是名门们互相炫耀的一次内部公示而已,各家近年来的收获啊,又各自出现了什么能力卓绝的后辈啊。
作为间桐家系族长的我也参加过好几次呢·不过现在的间桐不过是没落的贵族家系,恐怕除了圣杯战争的令咒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了·如果夏目大人想去参加的话,宴会一定会格外别开生面的,毕竟夏目大人这样厉害的人物,不管是哪个家族都是想要拉拢的。
只不过现在的话,仓库里这些只有本能的恶心东西,还是要稍微耽误您一点点的时间的,毕竟田沼要可是是您重要的友人呢·”·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猫咪老师的身世,因为后面的剧情的需要是桔子有意设定的。
毕竟是官方也没什么说法,就同人来说也勉强算是合乎逻辑吧··一篇杰克苏的同人还需要什么逻辑啊,也是醉了    ·    ☆、留宿· ·    夏目自认是个性情温和的人,但面对间桐清次他总是忍不住怒火。
田沼是最珍视朋友的事实被间桐清次以如此轻浮调侃的语气说出来,让夏目有一种极其微妙的尴尬和羞耻感·然而在短暂的羞耻和尴尬之后,更多的却是充斥胸膛的滔天怒气,就好像是自己有一件精心呵护的宝贝被人弃如敝履,当场就想要拳脚相加。
夏目深吸了几口气,勉强把内心的愤怒和焦躁压抑下来,温润的声线清冷如霜:“间桐君不用多说,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只管开门见山的讲明白就好了·只要是和田沼有关的事,我都一定会尽力的。”
夏目的话没说完,间桐清次就突兀的扬手朝他身前的空地上扔出一团紫色烟雾·这烟雾无风自动,转眼就在仓库内弥漫开来·眼看烟雾滚到脚边,夏目连忙伸手把田沼拉开,两人又一起朝门口退了好一段距离,田沼正想开口询问,夏目连忙摇头制止了他。
虽然不明白这烟雾有什么效用,但夏目至少清楚任何法术都很忌讳被人打扰·他拉着田沼安静的站在仓库锈蚀的铁门边,安静的看着那些浑身黑漆漆的异形在烟雾中痛苦的翻腾,凡是被烟雾包裹的怪物们都仿佛遭遇了什么极其可怕的异物,很快被吞噬殆尽,连一丝粘液也没能残留下来。
间桐清次轻描淡写的处理了一大堆怪物,然后转身递给夏目一块色泽晦暗的紫水晶:“在夏目大人来之前,我就已经在这个房间里布下了魔法阵,这个魔法阵可以隔绝陈旧法器怨念滋生出的妖邪,消耗掉的魔力就是由这块紫水晶来提供的。
田沼家的寺院年久失修,附近有没有神社和鸟居,仅靠正宗的法力总是避免不了身体虚弱的情况·所以就只能麻烦夏目大人定时给这块水晶注入灵力来维持了·毕竟数月之后,我会离开八原的。”
甜文综漫平步青云原著向·夏目表情淡漠的点头,正要伸手把紫水晶接过来,就被以真身姿态守护在一旁的斑狠狠拍飞了,低沉威严的声线难得显出几分大妖的严肃来:“夏目别碰那个水晶那家伙一点也不像除妖师,这个水晶里充斥着污/秽和黑暗,以夏目的体质如果沾上里面的东西会很危险。”
田沼虽然听不见斑的声音,但他能看到紫水晶不正常从夏目手中飞起的场景·刚刚被斑救下的他自然很快就想明白,必然是这个东西有什么问题·比起第一次见面的间桐清次,田沼当然毫不犹豫的站在了夏目这边。
他一个箭步冲到夏目身边,弯腰捡起那块水晶,声音很是镇定:“间桐前辈,我既然已经决定要开始魔术修行,这填补魔力的事还是交给我来完成吧·”·间桐清次抱着手臂说话,声音很轻,言词间察觉不出什么情绪,只有那双暗紫色的眉眼稍微幽深了几分,让他周身的气质格外神秘莫测起来:“你们相互之间羁绊深厚,我有心帮忙,反倒还成了恶人。
这水晶里封印着我间桐家的虫蛊秘术,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这些虫子不过临时拼凑出个魔力转换装置而已·反正除妖师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以夏目大人的名望,只要随口招呼一下,自然多的是除妖师愿意为您效力。”
清次话一说完,就迫不及待施展秘术离开了仓库,很显然心情极差,甚至连什么名门魔术师的贵族礼仪也懒得顾及了··田沼举着水晶和夏目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默默守护在身后的斑也没想到间桐清次的脾气会如此怪异,他原本是准备自己把妖力注进水晶里的,反正他本来就是妖怪,不管被魔术封印在里面的是什么阴暗的东西,对他而言都无关痛痒。
只是没想到间桐清次竟连听完半句话的耐心也没有,一时间也没了说话的立场,一脸纠结的变回了胖胖的招财猫形象··田沼低头看了重新出现的猫咪老师一眼,笑着打破了沉默:“反正间桐前辈已经走了,我们还是先吃饭,再和父亲商量一下吧。
毕竟是他治好了父亲的虚弱,想必也只是性格怪异点,没什么恶意的·”·田沼做饭的速度很快·哪怕是买回来又放置了许久的河虾和鲜鱼已经不再美味了,靠着凭着田沼高超的料理技艺还是让夏目和猫咪老师暂不赞不绝口的吃了好几大碗。
斑甚至还毫不客气的把一整盘的炸虾球都塞进了自己的肚子里··田沼正宗坐在榻榻米上一脸欣慰的对着自己儿子点头,显然对食物的味道十分满足,不过对他而言,更多的还是对性格阴沉的儿子终于交到朋友的放心。
眼看自己一直以来的担忧已经不复存在,就连寺院被布满怨气的妖怪威胁也不是什么大事了··他笑着推开手边的碗碟,原本深沉的中年男音音显得十分轻快:“间桐家的魔术师一直都性格怪异,清次的事也不怪你们。
毕竟他一个人支撑着间桐逐渐没落的家系,多少还是有些勉强的·日后有机会,我再去登门道歉就是了·至于寺院的事,我准备提前启程去参加十月在出云的僧侣法会。
之前身体不好的时候有不少友人都有意到八原来探望我·不如借这个机会把他们请过来招待一下,也好商量个法子把妖怪的事解决掉·至于我回来之前,就麻烦你看家了,要。”
·“我知道了,父亲,我一定会好好看家的·在八原夏目也认识不少妖怪呢,您就放心去吧·”田沼要和夏目对视一眼,心里最后一点忐忑也安分下来,手脚麻利的收拾餐桌洗碗了。
夏目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笑着招呼田沼:“今天有点晚了,我和喵咪老师就在山上住一晚好了,上次带来的居家服都还没拿回去呢·”·“既然这样,看来我要提前准备点夜宵了。
喵咪老师现在可是我田沼要的救命恩人呢·”田沼半真半假的和夏目开着玩笑,很快就把东西都收拾好和夏目一道回房间去了·田沼正宗半眯着眼靠在矮榻上,看着他们两人交握的掌心,慈和的面容上缓缓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来。
夏目洗完澡,穿着舒适的便服躺在床/上,看了坐在窗边的田沼一眼,欲言又止··田沼放下擦头发的毛巾,转头递给夏目一个疑问的眼神:“是猫咪老师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夜宵的话还要等一下才能做,刚刚把水放进冷柜,还要一会儿才能结冰。”
“田沼,你是真的想修习法术么看不见它们不是生活的更好么”夏目的语速很慢,在斟酌字句上相当谨慎,很显然这句话说出来之前他仍然在犹豫。
“夏目,如果有一天你再也看不见猫咪老师了,会觉得开心么也许在妖怪的世界我会遇到很多以前无法想象的危险,但身为寺院长子的我,最终一定会要继承家业的。
所以夏目,不要把我和其他人相提并论,因为从某种角度来说,我也是特别的·在田沼家族的生活里,不可能永远只有平凡温馨的日常,不管是妖怪也好,还是其他什么东西也罢,就算没有遇到夏目君,我也迟早要面对的。”
夜风透过窗户吹起田沼要微湿的短发,细碎的星光被微风扬起在田沼要俊帅的侧脸上折射出坚毅的色彩来··夏目贵志注视着漫天星光轻声低语:“修行的事我和猫咪老师都会帮你的,只是没有了间桐前辈的指点,你要怎样才能学会法术呢如果宗正伯父能教你的话,你也不会到现在还看不到妖怪吧。”
“其实,自从升学到二年级,我就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些妖怪的轮廓了·显出真身的猫咪老师体形出乎意料的大呢·”田沼一转头看见夏目衣衫单薄,连忙关了窗户还贴心的把窗帘也拉了起来。
夏目抱着枕头的往床内滚了滚,说话的声音有些低:“能看到一点点,其实比看不到还残忍吧·因为总是免不了要去猜测藏在这些模糊阴影里的,到底是什么样子。
田沼君果然比我要坚强,就算是这样也能一直都不动声色的隐瞒下来·不像我,在同学眼中一直都是对着空气说话的怪人·”·“那只是因为夏目远比我要善良,你总是想去帮助那些孤独的妖怪们。
如果不温柔的话,八原的妖怪又怎么会都喜欢你呢·”田沼要爬到床上侧过身紧贴着夏目的耳朵说话,还弥漫着水气的年轻身体散发着热气,突然靠近的温暖让夏目心头悸动忍不住脱口而出:“那田沼你喜欢我么”·田沼抬头和夏目四目相对,沉默良久之后,俯下/身轻柔的把唇舌贴到夏目脸上:“我迟早会继承寺庙倒是没什么关系,可你呢难道从没想过以后要结婚生子”·“我始终身处两个世界的交界处,就算是结婚恐怕也只能让一个善良温婉的女孩子伤心吧。
毕竟整日和妖怪共处一室可不是心平气和能随便接受的事·如果是和擅长做料理的田沼同居的话,我想猫咪老师也会很开心的·”·“呵呵,原来夏目你早就盯上我们田沼家的寺院了么”田沼听夏目这么说,刚刚浅吻时的小心翼翼终于都散开了,语气轻快的调侃起来。
“那当然,想田沼家这么大,又年代久远的佛寺可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出十几件文物来的·要不然的话,后院的仓库里也不会有这么多废弃的法器了·”夏目垂着眉眼掩饰脸颊上的红晕,两人身体上的厮磨反而愈发直白起来。
温暖的水气很快被两人身上的热汗蒸干,交缠在一起的四肢自然而然的被主人放逐成缱绻的姿态,在床第间摆出唯美的画卷来·少年的身体特有的柔韧性在薄被上摩擦出暧昧的声响,房间里的灯光缓缓的暗下来,呢喃的情话却越发清晰。
属于少年们的秘密无人知晓,就连窗外素净的银月也害羞的隐没到云层之中·斑以巨大的妖怪姿态默默守护着床上熟睡的两个少年,柔软的白色皮毛隔离了回旋在山林中不知名的悲鸣声,在属于妖怪的世界,喧嚣的暗夜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田沼父亲这个角色可能稍微有点崩··不过,都是剧情需要,夏目里的配角不算多,也只好拉这个老家伙出来凑数了··轻轻求一波留言……    ·    ☆、赤炎· ·    田沼要走进二班教室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靠在自己桌边的间桐清次。
因为家住在山上的缘故,骑车来的田沼总是比大部分的同学要早到不少,他看着间桐清次面无表情的侧脸,一时无言··田沼要从来没想过,作为间桐现任家主的清次在对自己发完火之后还会心平气和回到学校来上课。
毕竟历代间桐家的魔术师都性格怪异,作为他们世交的田沼家对这种喜怒无常个性的感受自然是最深刻的·虽然这种程度的性格扭曲和他们家族秘传的役虫之术不无关系,但这种扭曲更多的还是属于魔术师家系间桐的一种精神特质,越是魔术天赋卓越的,落在间桐家性格就会越发不可捉摸。
在数十年内快速没落的田沼家之所以能多年和间桐维持世交关系,他们家族中正平和包容宽宥的性格特质绝对是功不可没的·然而恰巧到了田沼要这一代,这个维系双方关系的核心要素已经自然的崩溃了。
田沼要的性格说不上恶劣,但多少有些沉闷和木讷·不然的话昨晚也不会让间桐清次的负气离开成为最终结局·田沼要定定的站在教室门口,间桐清次清秀的侧脸在熹微的晨光下折射出透明的光影,脆弱的让田沼有些心疼。
但清次终究不是夏目,所以即使他有些恻隐之心,也不会贸然开口··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直到有新的同学进来,轻轻推开了挡在门口的田沼·间桐清次缓缓转头,对着田沼展颜轻笑:“田沼要,我来引导你发现身体的真实可好”·间桐清透的声线似乎还带着幼年的稚嫩,让田沼要止不住恍惚,他生涩的日语发音始终带着欧洲语系的繁复语尾。
这样的间桐清次和平凡的高中教室格格不入,他毫不掩饰的显露出自己的高贵和矜持,如同十八世纪欧洲宫廷宴会上优雅的绅士,即便是发出邀约也如此的游刃有余··田沼要不可抑止的被带入间桐清次的思绪里,偏头发问:“什么才是你眼中的真实”·间桐清次的嘴角诡谲的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右手高高扬起,用力按在田沼结实紧绷的胸肌上:“心尖上滚动的热血和灵魂里涌动的欲/望就是我眼中的真实,你和夏目的事瞒不过虫子的耳目。
而我决定为你这份毫不迟疑的勇敢赐下奖赏,无法施展魔术的你,至少能让自己成为一个优秀的骑士·”·话音未落,田沼的视线便被一片妖异的浅紫色笼罩了。
间桐清次漆黑的燕尾服下摆无风自动,宽大的袖口舒展如蝠翼:“在八原的地界上,两个世界的界限正在逐渐模糊,我虽然没能找到导致这种变化的原因,却意外发现了来自异界的守护者。”
仿佛是要迫不及待的印证间桐清次口中的真实,一个手持长剑的少女突兀的占据田沼要狭小而模糊的视野,即便身形娇/小依旧满身凛然·少女火红的长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穿过校园操场,面目狰狞的白色娃娃口吐毒雾从花坛边穿出,不过片刻便遭到少女无情的斩杀,少女纤细的右手扬起剑光,洪流般的赤炎从虚空中翻卷而来,瞬息间淹没了庞大而丑陋的白色异形。
少女清冷的眸光徒然一转,整个人已经提着长剑往间桐清次这边冲杀过来·漫溢的杀意寒冷刺骨,田沼要下意识的抱紧双臂,微微张大的瞳孔却片刻也不肯离开·不明材质的白色长剑居高临下的斜斩过来,清次嘴角的笑意不变,从容的退后几步和田沼要并肩站在一起:“田沼要,好好看清楚,这互相厮杀的兵刃之间弹射出的火光才是名为田沼要的人类少年潜藏在灵魂内部的真实。
你的本源正是这贴身厮杀的武道,正因为强大的本源力量掩盖了你的血脉天赋,所以你才无法看清楚妖怪们的形貌·从今往后夏目贵志将成为你的灵眼,所以我慷慨的恩赐你觉醒武道的契机。”
鲜血一般赤红的魔枪在半空拦截住了让人窒息的剑压,少女身形一转,如同一只灵巧的飞燕从高处落下,跳跃的火星从少女手中闪现,烟花一般朝清次和田沼兜头笼罩下来。
身姿挺拔的蓝衣骑士坚毅的背影突然遮蔽了视线,骤雨疾风般的连刺在半空之中极为精准的击散了所有的火光·骑士手腕抖动的频率早已超过了人类腕骨的界限,长时间聚精会神的盯着战场让田沼的眼睛有些干涩,他不得已闭眼缓和数秒。
再睁开时战场的形势却已经是瞬息万变,苍蓝的骑士暴风一般席卷了赤炎的少女,周身布满不详的魔枪好似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少女澄澈的眼底飞快闪过一抹惊讶的神色,随即整个人都被枪影淹没了。
从少女抢攻到苍蓝骑士的反击,田沼要看得是眼花缭乱,但实际上时间才过去了短短几分钟·赤红的枪影突然稀疏下来,火红长发的少女按着剑柄在远处轻声喘/息:“你们不是红世的磷子,为什么要窥视我的战斗”·甜文综漫平步青云原著向·少女即便明显露出疲态,开口质问的语气依旧强势。
只不过站在她对面的骑士却无意回应他·清次随手推开挡在前面的骑士,低低笑出声来:“因为你不是人类,作为这片土地的临时观察者,监视你是我的义务。
我需要判断你对人类有无恶意,不过这充满正气的凛冽灵力足以让我相信你·我无意与你为敌,既然执行完任务就赶快离开吧·这个结界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
少女转头深深看了间桐清次一眼,似乎是想记住他的五官轮廓·随即几个起落就利落的消失在了校舍的屋顶上··田沼眼前的紫光散尽,缓缓升起的朝阳带着洋溢的活力落进教室里。
田沼长长叹了口气,他们再次回到了男子高中生的日常·表情严肃的班主任脚步利落的走上讲台,间桐清次很快成为了田沼要的同桌··田沼死死盯着间桐清次身后的虚空,视线里却再也没有出现那个沉默寡言的苍蓝骑士。
但他很清楚,那个猎豹一般强大而危险的男人一直守护在清次身边,从未离开··“你对Lancer很好奇”间桐清次莫名的心情不错,主动开口和田沼说话。
“当然,因为我也有想要守护的人·”田沼垂下眼,声音有些低落·作为一个只能稍微看到点妖怪影子的普通人,不可能在亲眼见识了这么激烈华丽的战斗之后还无动于衷。
Lancer的枪法一如间桐期望的那样在田沼心中留下了印记··“晚上我会再去寺院拜访的·如果你想开始修行的话,就把夏目大人留下吧·”间桐清次从田沼手中接过刚刚领到的校服,还未等田沼答话就招呼Lancer快速离开了。
田沼滚到舌尖的话只好又尴尬的压回去,赶紧趁着午休时间去找夏目商量··斜靠在天台保护网上的夏目看到田沼过来,笑着挥了挥手中的购物袋,他竟是早早的提前买了饮料。
经过昨晚之后,两人的关系进一步亲密,夏目却已经是抢先一步改变了和田沼相处时的态度··他一改之前的被动少言,在田沼面前毫不吝啬的展现出少年的青春活力来。
田沼带来的午餐菜色十分丰盛,红红绿绿的食材层层叠叠搭配在一起,喜气洋洋的色彩就像是在迎接某个重大的节日··夏目看着田沼棱角分明的俊脸,就连多年盘桓心胸的流浪和茫然都散去了不少。
那个深山林间的寺庙,总有一天会成为自己真正的家·这种可以预见的未来,让夏目温润的面容完全被笑意覆盖,他脸上的表情甚至比春日阳光还要灿烂几分··夏目毫不掩饰的愉快很快感染了田沼,连带让他对陌生修行的忐忑也减少了许多。
他动作利落的把夏目喜欢的菜拨到对方的碗里,开口邀请夏目再次去寺院过/夜:“夏目,上午我在学校碰到了间桐前辈,他要教我修行,今晚你可以继续在寺院留宿么”·“兹叔叔要去东京出差一段时间,塔子阿姨决定跟过去照顾他。
我要是去寺庙的话,就只能把猫咪老师留下看家了·”夏目放下筷子,把目光直白的锁在田沼脸上,脸上的神色有些郑重:“如果没有猫咪老师在的话,就算有什么危险,我恐怕除了能看见之外,没有任何办法。”
“我想间桐前辈应该没什么恶意……”田沼犹豫了几秒,视线警惕的四面一扫,没看到什么人这才继续说道:“前辈说是要为我昨晚的勇气赐下奖励,我们的事他大概是知道了。”
“那间桐前辈会不会告诉伯父”夏目的声音有些慌乱,他扔下手里空空的饮料瓶,紧紧抓住田沼的手臂:“如果伯父来找兹叔叔商量的话,要怎么办才好我一点也不想给塔子阿姨他们增添麻烦。
更何况,这种事的话,伯父也一定不会同意的吧·”·“到时候再说吧,父亲的性格我还是了解的·他就算再生气也不会去找兹叔叔的,至于其他的总能解决的。”
田沼很显然还没想这么多,不过感受到夏目慌乱的他还是第一时间就开口安慰了·他用力回握夏目温润的手掌,就好像是在传递某种力量一样,夏目埋进田沼胸膛里,许久之后终于平静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稍微改了一下全文的设定··增加了夏目的戏份,因为蠢桔子实在太喜欢神谷娘娘了··开始贴文的时候,漏了一段·新出场的妹子来自《灼眼的夏娜》,没看过的也没关系,反正她也只是个助攻而已。
当做原创角色理解也完全没有障碍·    ·    ☆、预兆· ·    午休时间结束,田沼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意外的发现,刚刚着急离开的间桐清次居然已经先一步回来了。
他昂贵的浅紫色定制燕尾服被普通的黑色校服外套取代,就连人手一个的书包也规规矩矩的趟在抽屉里·察觉到田沼回来,清次撑起脑袋对着田沼的侧脸滑稽的晃了晃,又软绵绵的倒在桌上继续补眠。
因为睡的太过迷糊,间桐清次头顶的发旋上有一簇呆毛也随着他不经意的动作晃动着·清次略显凉薄的唇色因为课桌的挤压比平时红润了许多,就连时常挂在脸上的高深莫测也被他毫不讲究的睡姿破坏殆尽。
田沼微微低头,在近处细看,清次白皙俊秀的五官越发出色,毫无瑕疵的眉眼配上无意识中显露出的稚嫩,反倒让田沼十分陌生·到底是怎样的经历和出身才会让这样一个尚未成年的半大少年独自支撑起一个庞大的魔术师家系田沼皱着眉头缓缓陷入了回忆之中。
几年前间桐本家和分家的决裂对田沼而言不是什么秘密·因为他是家中独子的关系,即便灵力稀薄也堂而皇之的跟随父亲一起去出云参加了好几次灵界的法会·正因为众多僧侣们都只是把间桐家分裂的事当做笑话在会议的间隙里调侃,一直陪坐在侧的田沼要才有机会对间桐家近年来的没落了解一二。
本家和分家的决裂在任何累积深厚的大家族都有可能发生·间桐家传承数百年,一直因为臭名昭著的“圣杯战争”惹人诟病,也因此与各路贵族家系交恶。
好在纯净的血脉完美的保存了间桐家魔术师们强大的实力,压倒性的实力让间桐家即便是被人孤立也没受到什么实质上的损失··直到极东之地的分家因为长期持有参与圣杯战争的令咒而心生叛逆。
从内部燃起的战火很快就让庞大的间桐家千疮百孔·就连间桐清次的父亲,当时的间桐本家家主也因为下属突如其来的暴/乱和背叛而不知所踪··在所有人都以为间桐家会因为这个打击而一蹶不振的时候,间桐清次带着提前觉醒的令咒杀回了间桐家的宅邸。
本家里所有的叛徒都被他以极其血腥的手段残忍的杀死,并且强硬的宣布本家和分家脱离关系,很快伦敦塔承认了清次家主的地位··凭借着提前八年被召唤出的英灵,间桐清次成功让支离破碎的间桐家再次在魔术师协会站稳了脚跟。
数年之间反复的厮杀和分离让间桐家逐渐没落,然而即便是没落,也没人会小看重新蛰伏的间桐清次··隐藏在平静之下的暗涌,终于因为一次次的鲜血和悲鸣渐渐平息下来。
清次凶名大盛,魔术协会的长老们为什么制止魔术师们毫无意义的相互厮杀,只好把间桐清次调派到偏僻的八原,来调查这个地区突然活跃起来的妖怪和异世界生物··作为一定程度上的□□知情者,田沼对清次也曾经有过好奇心。
不过这份稀薄的好奇心很快因为夏目的出现而被他抛诸脑后,上课的铃声响起·田沼轻轻甩头把自己从回忆里剥离出来··清次却好像看见了他的动作一样,抬头扫了田沼一眼:“有什么想问的就直说,本来我特地去拜访田沼家就是存了要和你做朋友的心思。
我们的家族都和灵界有关系,还正好是同龄人,我原以为我们在一起多多少少能有点共同话题·只是没想到你的情况会这么特殊,,你本源特性的返祖,以及和夏目大人特殊而亲密的关系,和你做朋友的话,怎么想也不会亏呢,不知田昭君意下如何”·清次语速很快,他直白的把自己的心思袒露在田沼面前。
毫不避讳的谈论着两人成为朋友的利益交换,这种不知人情世故的生硬感反倒让田沼生出了些许微妙的恻隐之心·虽然他无从窥见魔术师这个特殊群体的童年生活,但对这种顽固的、自我封闭式的田沼依然修行感同生受。
田沼要有不少童年挚友都被这种惨无人道的机械式训练和修行抹去了灵动和圆滑·即便感情再好,也总会因为各种难以言喻的微妙原因各自疏远·在清次说话的这短短数分钟里,田沼要脑海中闪烁出了许多模糊的童年片段。
这些温暖和悲伤的回忆让田沼要完全忽略了间桐清次话语里的别扭生硬,他掀起眉峰,目不转睛的把视线落在清次脸上,淡笑着重重点头:“我们一直都是朋友,只是你突然变成间桐家新任的家主让我有些不习惯而已。
晚上我们一起去夏目家吃饭吧,有什么特别喜欢的菜么至少在厨艺方面,我还是很有信心的·”·清次看着田沼上扬的嘴角,眉眼也随之柔和下来:“不如我们今天改吃西餐吧。
难得去朋友家吃饭,让我露一手好了·去拜访夏目大人的话,就算是我,也没办法厚着脸皮空手上门呢·”·“清次,既然是朋友,我就直接问了。
夏目明明没有经过任何一方势力的认可,你为什么对他如此忌惮,称呼的时候连敬语也从没忘记过身为间桐家的族长,就算猫咪老师是个了不起的大妖怪,对拥有守护骑士的你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夏目就算灵力再强,本质上也不过是个没学过法术的普通人而已·”田沼见清次脸上郑重的神色不似作伪,终于还是忍不住把这个困扰他很久的疑问抛了出来。
“田沼,这件事在灵界不是什么秘密·不过既然夏目大人没有亲口告诉你,我也不好随意透露·作为朋友,我唯一能够给你的忠告就是,千万不能惹夏目大人生气。
不然的话,恐怕就算是我,也救不了你·”清次说完这句话整个人身体就软了下来,再次趴回课桌上,很显然已经没了继续交谈下去的欲/望·田沼追问的话到嘴边又无奈的吞了下去,心里却已经暗暗决定要直接去找夏目本人问个清楚。
田沼可以很肯定的知道,如果真有什么事夏目不告诉他,那也绝不可能是有意隐瞒,应该只是以为自己早就知道所以忘记说了·毕竟,连身体最隐秘的地方都能毫无保留交出来的夏目,在田沼面前完全没有继续隐藏什么秘密的必要。
·清次决定亲自做西餐带到夏目家去,还没等到放学就提前离开了·由于他并不知道夏目家住在哪里,所以提前在田沼身上留下了魔术的记号·却没想到正是这个无意间留下的魔术印记替间桐清次解决了一个偌大的麻烦。
当然刚刚和北本一起离开教室的田沼这个时候并没有意识到,某些宿命的相遇已经悄悄随着时间的□□靠近过来·圣杯魔力的溢满带来的狂浪即将翻涌而起,此时还分散在世界各地的令咒持有者们也未曾预料到,狂浪下的第一个漩涡会落在八原这么偏远的地方。
夕阳金红的余晖之下,长夜即将启航··作者有话要说:日常求一下留言··求科普,怎么把微博贴在文案上    ·    ☆、情话· ·    因为是周五,学校的下课的时间比平常要早一些。
田沼推着车,缓缓靠在夏目身边走·大概是昨晚的运动有些激烈,夏目斜靠在田沼肩上,走的很慢,却没有要上车的意思·毕竟某个难以言喻的地方现在还不是使用的时机,自行车后座的硬度还是很快就让夏目望而却步。
夏目偏头望天,嘴角噙着笑意轻声感叹:“田沼,今天的夕阳真美·”·田沼微微侧身让夏目靠的更舒服点,低着头在夏目耳边吹气:“夕阳再美,我眼里也只有夏目一个人。”
“今天上课又看了什么新的少女漫画么这是谁的台词”作为长久以来挚友,夏目对田沼的小癖好了如指掌。
不过,即使他每天上课都在看漫画,考试成绩却总是在公示牌上挂得老高,从没离开过全校的前十··“这个是一条恶龙临死之前对杀死他的骑士说的话·因为当时的气氛实在是太微妙,让我完全察觉不到他被爱人杀死的悲伤,反而到处都充斥着恋爱的粉红泡泡。
不愧是麻美子大人啊,这种新颖又不失套路的情节处理实在是无懈可击·这种在生命最后一秒说出的情话,简直无法抵挡啊·”田沼声音很低沉,语速却因为愉悦的心情加快了许多。
田沼的声音很好听,这是夏目第一次和他对话就了解到的事实·只不过当时的他从没设想过,自己能从田沼口中听到如此直白又温柔的小情话·田沼回旋在耳边的男低音瞬间就让夏目整个人都沉醉了。
甜文综漫平步青云原著向·他红着耳尖往田沼身边缩了缩,这别扭的姿势几乎让夏目整个人都歪进田沼怀里·田沼不动声色的支撑着夏目的体重,脚下的步子却有意思的放缓了不少,很显然他也十分享受夏目难得的主动。
即使两人已经完全交付了彼此,夏目的性格也注定他不会和其他恋人一样,在平时做出什么大胆露骨的动作来·大概对夏目而言,这样不动声色的靠近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吧。
田沼微微眯着眼,在脑中肆无忌惮的畅想着两人安静平和的未来·一阵狂风却突兀的打断了这份美好··平底卷起的怪异妖风扫得人脸颊生疼·田沼赶紧环起手臂把夏目整个人都圈进自己怀里,漆黑如墨的眸子却已经锐利的扫向道路的中央。
“哟,没想到这位小哥长得是意外的俊俏嘛·”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个轻浮又不失悦耳的女性声线穿过风声落进田沼耳朵里·他皱着眉头细细分辨了一下这个陌生的声音,很快就毫无头绪的确定了,这个声音的主人他并不熟悉。
刚刚被狂风卷起的灰尘很快落下,田沼被遮蔽的视线重新清晰起来·眼前的女人,身材纤细高挑,轮廓明显的瓜子脸配合上显眼亮丽的和服装扮,很有几分仕女图上古典美人的味道。
田沼正要凝目细看,却被一个稚嫩的婴儿声线吸引了注意··“神乐,别磨蹭了·快点干活,打开两个世界的通道可不是什么轻松愉快的事·别光顾着犯花痴耽误了正事,赶快把那家伙身体里的碎片夺回来。
不然的话,奈落那里有你好受的·”·就算是一惯镇定的田沼,看到眼前的情景也禁不住有些动摇·长相妖艳的女性怀里,抱着一个被白色织物包裹的婴儿。
刚刚说话的,正是这个看起来才刚刚满月的小婴儿·他的声音很稚嫩,甚至带着声带尚未发育完全的颤音·但语气里不寒而栗的阴沉却毫不掩饰的随着声音弥漫出来。
单凭几句话,就让这个原本安宁的山间过道变得危险诡谲起来·突然,那个婴儿张大了自己的眼眸,浅紫色的瞳仁深处放射出充满妖力的尖刺,直直刺入田沼的灵魂里,让他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你们是哪里来的邪恶妖怪,在八原怎么没见过”夏目到底灵力强大,赤子放出的妖力完全影响不了他·虽然猫咪老师不在身边,但遇到妖怪的时候,夏目总是会比普通人更镇定几分。
更何况现在他们还在八原的地界,因为友人帐的存在夏目也相当底气十足就是了··“哎呀,神乐,我们这次可真是发现了了得的的宝贝呢·也许以你的眼力还不识货,不过我心情不错,可以破例告诉你,眼前这个少年可是妖界百年难遇的白子呢。”
赤子的声音莫名其妙的激昂起来,连带着言语里的阴沉也被冲散了不少·只余下扭曲而真实的欲/望,那表情就好像是饥/渴已久的沙漠旅人看见了绿洲一样,直白的让田沼作呕。
然而,此时的田沼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哪怕他已经因为爱人被觊觎的愤怒而全身颤抖了,也依然努力保持身体的稳定,直挺挺的站在夏目前面·眼前的对手不是现在的自己可以战胜的。
即使再不甘心,他也绝不会用夏目的安危去冒险,别说现在只是田沼忍耐自己的怒气,哪怕是抽干全身的血液,他大概也仍旧会坚定不移的守在夏目前面的·其实,他想的很简单,不能反抗,无法战斗,至少在最后能让自己的肉/体成为他最后一面盾牌。
田沼自嘲的看了看天边逐渐沉下地平线的夕阳,攥紧了自己的拳头·神乐手中的折扇高高扬起,扇面边缘的血色图案刀锋一般顺着空气切割下来·狂风编织的月牙状利刃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呼啸而来,田沼死命按捺着逃开的冲动用尽所有的意志把自己的双脚死死钉在原地。
伴随着刀刃切割肉/体声音的是田沼压抑的闷哼声·血花从分开的皮肉中穿梭出来,喷溅在夏目侧脸上·他狠狠咬破自己的舌尖,半张的指尖上夹着一张墨迹晕染的白纸:“护吾之人,显其名。
请回应我的召唤吧,三莜·”·在这样的险境里,夏目也没有失去冷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夏目和田沼是同一类性格的人,他们表面看起来随和而不强势,但骨子却都有着自己的坚持和倔强。
潜藏在夏目温润外表下的是他无比强大而坚定的心··夏目有自信,在八原的地界·喵咪老师一定会赶过来救自己,在屠杀者被田沼手臂弥漫出的血雾遮蔽视线的瞬间,在如此强势的妖怪面前唯一的机会下,夏目理智到近乎冷酷的,选择召唤自己认识的最强大妖怪——三莜。
·友人帐真名契约的强大约束力,让三莜扭曲虚空,穿过物理阻隔瞬间出现在了夏目面前·他庞大的妖怪真身,轻而易举的阻挡了神乐不间断挥出的风刃。
冲天的妖气在激烈的正面冲突中井喷而出,本就暗下来的天色,很快又幽深了几分·路边的绿树几乎被染成了墨色,山林间弱小的妖怪们嚎哭着奔走相告··平日里受过夏目帮助的妖怪们,都倾尽全力为恩人奔走着。
八原沉寂的妖怪场,在战斗开始后的几分钟之内,飞速而高效的运转起来··在八原地界妖气冲天的同时,间桐清次的视野里是一片血红··他提前留在田沼身体里的虫印在宿主发生危险的第一时间就把视野共享给了自己的主人。
这种程度的出血绝对不是被菜刀割破手指这么简单,突兀出现在虫子视野里的三莜也让间桐大吃一惊··间桐清次从未接受过任何系统的魔术秘传,他的魔术知识绝大部分都来源于重新接管间桐本家之后伦敦塔里的图书馆。
但有一个体系是例外,那就是圣杯战争·间桐家作为创立圣杯战争体系的御始三家之一,关于历次圣杯战争的资料都详实而深入··作为令咒体系的创始者和执行人,他们魔力量的数值和强度计算上有着让人惊叹的直觉。
夏目的召唤,无疑是打破了空间传送这个壁垒·从魔术的等级上升到了魔法的高度,这并非现代科技所能达到的日常,而是实实在在属于神秘领域的传说··友人帐的召唤之所以会让清次产生偏差这么巨大的误解,有两个原因。
首先,清次单一依靠远程使魔虫的视角收集到的资料并不准·因为田沼要正身处妖怪互相对抗的中心圈·可以说是在妖力冲击的暴风眼里,在这样的外部环境下,间桐清次对魔力量的估算自然是大大高于实际的。
其次,间桐清次对“妖怪”这个种族的了解和认识还停留在浅表的层面上·并不能准确的分辨高级妖怪和普通妖怪之间的巨大差异,这种差异几乎可以把有能力幻化人形的高级妖怪从整个群体中独立出来。
真名对大妖怪而言,无限接近于现代魔术早已经失传的神言·这种强制执行性,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属于定向的带有神性的吟唱·生效机制类似于传说级魔术师所使用的上古神文。
夏目召唤友人帐上的妖怪所耗费的并不是他本人的灵力,只单单凭借这种古老契约本身的力量就足以实现这样的传送·然而,这中间曲折的细节根本不是刚刚来八原几天的间桐清次能察觉到的。
这一次次累加的误会最终导致了间桐清次对夏目实力完全错误的预判·这种错误的预判敦促他下意识的因为压力而给田沼更多的好处和方便·然而,这一切,不说最终从中受益的田沼和夏目两个人。
就连他自己也是终其一生也未能察觉的·由此可见,在简单直白的人际交往中,第一印象是多么可怕的一种思维定式啊·就连探索世界奥秘的魔术师们也未能幸免于第一印象的误导。
间桐清次思绪转的飞快,行动却完全没有受到影响·既然空气中施术残留的痕迹如此巨大,他也没必要再遮掩Lancer的存在·清次直接让自己的骑士背着,飞快向着夏目他们所在的地方移动,他指尖的荧光片刻也未曾停歇,一直在使用着各种吟唱时间短暂的魔术技巧收集着这片土地释放出的信号。
以间桐家系对地脉的敏锐,清次很快察觉到八原地界上莫名出现的异世界断层·顺着断层出现的通道诡异而稳定,这条通道在魔术师的眼里如同带着信号灯的机场跑道——规则明细,设定巧妙又不失强势。
这样的范本无疑是魔术师们最理想的教科书,间桐清次自然也有着探索魔术的执着,于是他顺着通道的延长线飞速寻找着支撑着这个异常的节点·就连夏目他们所在的战场本身都被他暂时抛诸脑后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的留言,更新的话桔子会尽力的··这篇同人我尽力保持原著向,大家有什么疑问都愉快的留言吧··我都有看,也会在下次更新的时候回复的。
   ·    ☆、荣耀· ·    对魔术师而言,战斗最优先的是要掌握灵脉流向和乙太的分布·所以在战斗开始之前,他们会习惯性的先进行探索,再做出决策。
但是对lancer这样的战士来说,所有的战斗最大的依仗就是他们身经百战之后锻炼出的强大神经和恐怖直觉·身为传说级的英灵,只要奔赴战场,就有自信一定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强有力的突破点。
对战场的敏锐是所有战士天生的才能,库兰的猛犬即将再次展现出自己恐怖的獠牙·在清次和lancer赶路的同时,主战场的形势逐渐胶着起来·神乐召唤出的风根本无法突破三莜的防御。
单单凭借大妖真身的强韧就足以正面对抗妖气幻化出的风暴,但是因为赤子结界的存在,三莜的攻击也没有效果·可以吸收妖力的诡异结界是三莜生存的数百年间都没遇到过的。
这样的战斗对双方而言都是艰难的·神乐虽然十分厌倦,但有赤子的监视在,她也没办法动什么手脚·战场的中心随着妖气的挥霍越来越危险,大妖战斗残留的余波让周围的环境都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这种无差别的地域攻击足以引起所有管理者的警觉·在八原,真正管理妖怪和灵物的是世代传承的除妖师家族——的场·他们其实在战斗刚刚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派了不少人过来,试图平息事态,只不过被战场外围的结界给阻挡了。
明明是妖气翻涌的战场,保护着恶行者的结界却清净通透,佛意滔天·凝聚着白心上人一生功德之力的金光杵被事先埋在战场外围的中心点·的场家的除妖师驱邪破魔自然是有无数的手段,反过来要面对这样正气凛然的佛光就有些束手无策了。
僵持依旧在继续,虽然因为结界的存在,战斗的破坏性被局限在了一定的范围内·但对同一地域反复而彻底的破坏被扩散出去的妖气更可怕·如果,地域上的灵气和神力被完全耗尽,那么等待着这片土地的便只有瘴气丛生,妖魔横行。
久而久之,就会直接转化为人类无法踏足的妖之领域··的场静司安静的坐在本家议事堂的上首,神色紧绷,肌肉僵硬··这次事件是他接管的场家族之后的最大危机,但作为族长的静司却没办法轻易出手。
因身为族长的他代表的永远都是全族的荣耀·如果他无法破除结界,那么的场一族将会在灵界会议中陷入极大的被动中·甚至有可能因为能力不足以管理好八原而遭到弹劾。
从这个层面上来说,不管是除妖师、驱魔师、魔术师、还是僧侣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他们最需要的就是土壤和地域·间桐家的没落正是因为和自身的血脉和极东之地不相融合,血缘和天赋的稀薄可以动摇根本的。
·如果的场家因为事件处理失误造成严重后果,就一定会被逐出八原·那么整个家族的没落也将是无法避免的·这对于一个传承数百年的灵界家族来说,这绝对是无法承受的重压。
这种可能性在场的核心家族成员们,光是想一想就忍不住要浑身颤抖··静司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伸展手臂握住身侧的长弓·清冷的眸光缓缓在大厅里扫视了一遍,镇定凛然的声线一如往常:“我去看看那个结界,诸君保重。”
族内了解静司个性的长辈们,其实早就猜出了他的选择·即使艰难他也绝不会逃避,正是这种坚决,带领着的场家在业内赢得了屹立不倒的名声·所以,在这个时候,哪怕所有人都很清楚,这个结果无法逆转,也不忍心阻止这个坚韧的年轻男人再一次扛起这个家族的重任。
要破除佛光凝聚的结界,对除妖师来说,有且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用比设置结界的人更强大的灵压强行冲毁结界的根基·但现在,静司只刚刚迈入三十岁的门槛,即便他再天才,在如此艰难的情况,要和一个德高望重的僧侣去比拼灵压。
明显是不可能成功的,时间累积起来的功德,不是凭借朝夕的勤勉修炼就能轻易跨越的距离··然而,对的场家族而言,即便是要没落,也无法放弃这份他们与生俱来的荣耀,哪怕这份荣耀最终要以年轻有为的族长作为承担罪责的祭品。
他们也无法开口拒绝,更何况他们的族长本身也不允许他们拒绝··甜文综漫平步青云原著向·荣耀是一个家族的灵魂,永远都扎根于血脉核心又远远高于血脉本身。
大概每一个身具家族荣耀的除妖师都能轻而易举的说出“荣耀即吾命”这样激昂的字句来·也许借助符咒和弓箭战斗的除妖师更多的时候需要的是冷静的判断和理性的分析。
但他们从来都不缺乏热血,也从来不畏惧牺牲··长久以来,战斗在人妖纷争第一线的他们·习惯了残忍和受伤,更习惯了一往无前的牺牲和献祭·面对许多存活千百年的大妖,无数的除妖师们用尽灵魂来封印这些普通人类无法对抗的强大生物。
也许他们会被误解、被厌恶、被隔离、被疏远,哪怕是至亲好友也无法理解·但是所有的除妖师都不会退缩·从他们觉醒灵力,接受教育的那个时刻开始,守护和隐忍就成了他们生命里的主旋律。
这不仅仅是冠冕堂皇的空话,更重要是,除妖师们也有各自需要守护的东西,他们从来都不缺乏无法退让的理由·正如的场静司,他要守护家族的荣耀,即便罪责加身亦是再所不惜的。
静司背着弓箭疾驰在面目空荡荡的山道上,在神乐发起攻击后不久,的场家就通知电视台播发了地震通知·民众早早得到了消息都安静的在屋内避难,结界周围的危险区不会有普通人靠近。
静司远远的就察觉到了清净气息下,隐隐逸散出的威压·那份超然物外的崇高是现在的静司还无法理解的·他停下来缓缓吐息,稳定的调动着体内的灵力,狠狠攥紧手心里的弓弦。
其实,从他继承的场家的那个瞬间,就决定了要为自己的家族奉献一切·现在只是把这个时间稍微提前了些许而已··的场静司感激所有引导和信任他的族人们,所以此时此刻,决定献祭灵魂使用禁术的他心头一片平静。
没有妻儿子女,甚至没有挚友·静司要顾及的东西不算太多·他再次深深吸气,仿佛要把这林间异常清净的空气都融入自己的血/肉里,指尖的灵箭缓慢而坚定的亮起蓝光。
就在这炫目的蓝光之中,一点红芒狠狠刺破了他全力聚集的灵气··一支花纹繁复的魔枪突兀的从高处出现,苍蓝的骑士猎豹一般从虚空踏跃而出·静司抬头凝目,努力想把这个骑士的背影分辨的更清楚些。
却意外看到一个面目清秀的半大少年坐在骑士的肩头,轻轻的对他晃了晃手掌·哪怕距离遥远,的场却瞬间就理解了这个手势的意思——不可言说·这是来自远方的观察者,强大而隐秘,他们所过之处皆是不可言说的神迹。
赤红的魔枪悄无声息的贯穿了佛光清净的结界·这并不意味着骑士的战技击败了白心上人终其一生遵从的法令和功德·Gáe Bolg逆转因果的属性让lancer能无视结界的阻挡,直接摧毁维持结界的金刚杵。
这样的变故就连算计周密的奈落也无法提前预知··结界销毁的瞬间,维持异界通道的平衡被打破·不管是为了消灭磷子追逐而来的夏娜,还是为了夺取散落到其他世界碎片的神乐和赤子都不得不回到属于自己的时空里。
但是,这个在“法则”高度存在的遣返,却不可避免的会发生识别的错误··逆袭的魔力瞬间将身处战场中心的所有人都卷了进来·远远旁观的静司只来得及察觉到视线里炫目的红光,眼前的一切就已经完全平息下来。
除了被肆虐的妖力破坏的植物和土地以外,所有的混乱转瞬间就已经恢复了平静··这种不合常理从极动到极静的跳跃,让静司恍惚间意识到了什么,却又完全没办法言表。
他正想靠近一些看个清楚,就猝不及防的被一只圆滚滚的招财猫撞了个满怀·等他调整好身形再想往前疾奔的时候,视野里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光晕,好似某种大妖的皮毛。
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风吹乱了的场静司的衣襟·他虽然无缘纷争发生的原因,却已经提前确定了冲突的结果——八原再次恢复了宁静·至于夏目贵志,依旧高高悬挂在除妖师家族的观察表上,一刻也不会松懈。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好苏苏苏——·我大枪哥就是这么炫酷·潜水的都出来撒花了·顺便求一下作者收藏,刚刚突破一百什么的好羞涩。
   ·    ☆、喟叹· ·    几乎是在结界被破坏的同时,间桐清次就察觉到了周围灵力的暴/动··那一瞬间,他没能把结界的崩坏和异世界通道的坍塌联系在一起。
他以为这只是单纯的双重魔术陷阱·他下意识的布下结界,尽量伏低身体的重心,把自己整个人都紧紧贴在lancer背上··时空的乱流翻卷而过,清次脑中混沌一片,很快就被空间穿梭产生的庞大魔力挤压得眩晕过去。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等清次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头顶是一片疏朗的星空,周围安静的听不到任何虫鸣鸟叫声··清次侧头扫视一圈,夏目和田沼并肩靠在恢复原形的斑身上,垂着头低声说话,气氛很是温馨。
穿过林间的风缓缓从清次耳边滑过,清澈的魔力欢快的跳跃其中,让他心胸窒闷·间桐家系使役爬虫的秘传,使得他们对魔力的要求有些奇怪··要施展间桐的魔术,污/秽是必不可少的一个要素。
血液、悲鸣和绝望都是这些要素里重要的媒介·在现在这个新奇的空间里,所有的污/秽都被不合常理的净化,清次作为魔术师的手段在被限制了媒介的情况之下,几乎没有任何办法去收集地脉的信息。
·清次用手肘支撑在地面上,缓缓坐直身体·他轻轻在草丛间画出一个符号,很快lancer的虚影出现在符号中心:“快回来吧,我的骑士·”清次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明明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传信魔法,在没有媒介的情况下,完全依靠清次体内魔术回路残存的力量显然消耗极大。
田沼听到声音,动作利落的站起身来,快步走到间桐身边:“清次,你身体还好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清次没想到田沼在如此异常的状况下,动作依旧轻快。
吃惊的把疑问脱口而出:“田沼,你没觉得身上有什么不舒服么斑再强大,也是带着妖气的吧·你们靠着他这么久,居然完全不受结界的影响”·“结界清次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被困在结界之内我和夏目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喵咪老师好像没办法变身了。
这些突然出现的妖怪到底是什么身份就算我是寺院的继承人,一间早已没落的寺院也不至于引起妖怪们这么大的仇恨吧·封印在田沼寺院的妖怪们,这些年可都逃的差不多了。”
田沼见清次的动作实在辛苦,索性伸手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这个结界十分强大,结界的主人目前看起来对我们没什么恶意,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个领域带有极为强势的净化之力。
斑不是没办法变身,而是刚刚利用妖力套上凭依的假身就会立刻被彻底净化掉,从而回复到他本来的面貌·这种类似法则限制的结界十分强大,会让斑产生错觉也不足为奇。”
虽然暂时没找到办法施展自己的种种魔术手段,但清次的眼力和境界还在,自身所处空间的魔力属性还不至于分辨不出来··夏目听到两人的交谈也带着斑凑过来,清次只好又把刚刚的判断又重复了一遍才继续往下说:“你们和妖怪发生冲突的时候,我正在超市里买菜。
所以没办法判断妖怪们的目标到底是田沼还是夏目大人·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既然大张旗鼓的布置好结界才动手,很明显是早有打算·既然这样的话,不管背后的指使者是谁,目的是什么。
他们肯定还会找机会向你们下手·”·“就算知道有妖怪针对我们,现在大家都被困在结界里·也没什么好办法,连喵咪老师都受到了限制,我想再用友人帐召唤其他朋友恐怕也不会成功。
我到现在都还担心三莜怎么样了呢··毕竟当时的情况实在是太混乱,清次你带着骑士一冲进来,就好像在空气中捅/出了一个大漩涡,瞬息间就把我们都卷进来了。
就连追杀我们的那两个妖怪也不知所踪了·还好刚刚laner替我们打了两只兔子,不然的话说不定现在都还在饿肚子呢·这鬼地方连人都看不到一个,喵咪老师刚刚还想要不要强行冲出去呢,既然清次你醒过来了。
我们就放心多了,毕竟,你可比我们厉害多了·”·“这种强行的空间转移单从理论上来判断,已经属于魔法的范畴了·说实在话我也没什么头绪,现在大概只能等敌人先动手,我们再反击了。”
清次说着就从衣服里掏出两片虫翼来,放进田沼手心:“接下来,我们要分开行动,在这个清净的结界笼罩下,唯一对我们有利的,就是能更快觉醒田沼的本源之力。
在没有外力干扰的情况下,回溯自身的成功率会被提高,就算田沼自身灵力稀薄,在这样的环境下也会变得很容易·这对虫翼是我的骑士从死亡的影之国度带回的魔法道具,里面封存着诸神时代的炼金术。
田沼等你觉醒之后,它们会变成你最适合的武装·”·清次话没说完,lancer就已经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串色泽莹润的水果··清次眼前一亮,很快就极不耐烦的推开了田沼:“你和夏目快走吧。
我和lancer还有事要办,别留在这里碍事·”·田沼虽然不明白自己突然又戳到了清次哪根敏/感纤细的神经,但多少也已经习惯了他喜怒无常的怪异性格,也就没有再多问什么,带着夏目一起离开了。
笼罩在结界内,原本就十分安静,田沼和夏目一走·这个空间立刻就只剩下清次和自己的骑士独处·清次方才还稍微压抑的烦躁终于完全爆发出来·他沉声对着自己忠诚的骑士下命令:“把上衣脱了。”
Lancer小心的和自家主人对视一眼,干脆利落的撤掉了上身的皮装·手中的水果也被他随意放置在一旁,很显然怒气满满的清次现在不会再有什么用餐的兴致了。
清冷的星光下,lacer上身流畅的肌肉线条性/感而强悍,肆无忌惮的对清次释放着成熟阳刚的荷尔蒙··清次紧抿着嘴唇,从魔术礼装里抽出一根深绿色布满荆棘的藤鞭来:“这么干净的地方还真是让人作呕。
没有鲜血和惨叫的空间,实在让人压抑·”·布满倒刺的尖锐鞭/笞随着间桐清次扭曲的声调一同落下,重重压在laner肌肉紧实的胸膛上·早已经主动散去防御的骑士胸前,立刻留下了一条血色的伤痕。
用力挥舞的藤鞭在空气中猎猎作响,莫名其妙的责罚反复落在麦色肌肤的同一个部位,很快lancer胸前细长的印记变得丑陋扭曲起来··反复加深的伤口好像一条悲惨扭动的怪虫,不断在lancer胸前蠕动着。
Lancer轮廓锐利的侧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骑士血色的眸子稳稳的定在清次俊秀的五官上,毫不动摇·对lancer来说,这只是属于主人和骑士日常的一部分··身体上的疼痛对身经百战的英灵而言,早已经麻木。
就连皮肤上灼人的温度也很快沉寂下来,但浸透灵魂的热情却如同此时清次额头上的汗水一般,止不住从体内涌现出来·安静站立的其实原本坚毅的目光缓慢而执着的改变了味道。
清次或许察觉了,或许没有·但他什么也没说,依旧拼尽全力把藤鞭落在lancer身上,好像在完成某个艰难而伟大的魔术仪式·作为一个魔术师,清次的体力甚至比不上一个普通的男子高中生,无法用魔术进行强化的他很快就累得气喘吁吁。
藤鞭的力道减弱,对骑士而言已经完全察觉不到疼痛的体验,只余下意味深长的麻痒感,陌生又让人忍不住微微兴奋起来·清次红着脸歪在lancer怀里,描画过无数魔法阵的手指正灵活的在骑士血色纵横的胸膛上游走着。
突然他收指成爪,狠狠对着强健的胸膛抠压下去·骑士隐忍着闷哼一声,微微皱起眉头,注视着自己前胸飙出的血箭,纵容的对着自己的主人笑了笑,伸手在他头顶轻拍:“看来今天主人对我的表现十分满意这个出血量,是要使用什么大型的魔术么放心,所有让您不开心的,最终都会成为魔枪下可悲的祭品。”
“lancer我想在这里召唤虫床,很久没有运动了·就算出门在外,也没必要委屈自己的欲/望不是么”清次挑唇轻笑,眉眼里张扬着肆无忌惮的邪恶与叛逆。
·Laner沉默的看着从清透土地上升腾而起的虫之温床,坚毅锐利的五官在星光下又柔和了几分:“也只有我库-丘林的主人才会有把劫持当做蜜/月的勇气吧,哪怕现在的时机要进行某些激烈的运动,确实有些不合时宜。
但作为骑士,主君的愿望,哪怕要付出生命和灵魂,我也会替您达成·”·lancer说完便抱着清次一起躺到了由无数虫子编织而成的大床上··遵循本能渴求血/肉的虫群们进食的声音很快在星夜里回旋起来,毛骨悚然的吞咽声中间或夹杂着某个男人压抑的低声喘/息。
间桐清次侧脸上诡异的纹理因为主人激昂的心情时隐时现,他弯折的身体曲线好似一只凌空滑落的飞燕,优雅而矜持··甜文综漫平步青云原著向·最终,所有的矜持和喘/息都化作两人满足的喟叹,麝香的味道固执而缠绵的在空气里弥散开来,许久不曾褪去。
直到天光微明,忠诚坚毅的骑士依旧把自己被虫豸啃咬得血肉模糊的身体镶嵌在主人体内,这一切从始至终都残忍而温柔··作者有话要说:CP见文案,病娇就是这么有个性·为了避免后面的分卷名字想不出,蠢作者已经机智的把前面的分卷删掉了。
快来人给我点个赞    ·    ☆、村落· ·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让大家久等了··修改了大纲之后,夏目部分的情节有不少变动。
大家喜欢夏目大人的戏份多还是少桔子十分难以取舍··希望还在看的各位,直接留言告知吧鞠躬拜谢··在清次醒过来之前,班就想要直接硬冲出去。
这并不是简单粗暴的蛮干,而是班在妖界生存千百年沉积出的直觉·他不需要任何法术就能准确判断出围困自己结界的强度·所以,在清次表明要分开行动之后,班就带着田沼和夏目往某个感觉到的薄弱点冲了过去。
自从来到这个陌生的异世界,田沼就可以清晰的看见妖怪的轮廓·他和夏目趴在班背上,全身感受着大妖皮毛柔软的触感,激动而庆幸·他总觉得能看见妖怪的自己和夏目的世界更近了。
虽然田沼自己并未察觉到,但是他生理上已经极其疲惫了·先是精神紧绷的和神乐对峙、受伤、失血,后来又因为意外被卷到陌生的时空在潜意识里保持着高度的警戒。
即使这种疲惫暂时被看到妖怪的兴奋和新奇所取代,也无法抹消他消耗过大的事实··在刚刚和清次交谈过之后,田沼多多少少也对自己身处的状况有所了解·随后他带着夏目和清次分开行动,整个人也逐渐放松下来。
和心爱的人独处,总是让人内心安宁和满足的·就算环境陌生,也无法取代这种深入灵魂的本能··恢复真身的班本体也很直观的给田沼十足的安全感·种种原因的综合下,班在起飞后不久,田沼就已经趴在他背上沉沉睡去。
田沼再醒来的时候,一侧头就看见夏目正撕扯着自己衬衫的下摆给自己包扎肩膀和手臂处的细小伤口·被风刃刮蹭出伤口不深,形状也十分规则,失血和伤害都不是特别严重。
田沼并没有什么明显的痛感··清晨的朝阳下,田沼视线里的夏目温柔而专注,俊秀的五官上有细密绵长的疼惜缓缓浮现·田沼一个转身轻轻把夏目压在身/下,情不自禁的在他的侧脸贴上一个小心的浅吻。
没有热烈和激/情,这个情之所至的吻十分克制,却毫不掩饰的浸透着两个人的真心··清晨的阳光把两人的轮廓包裹在一起,如同一层随着呼吸起伏的蛋壳,韵律美妙,色泽温润。
夏目手心的污渍被涂抹在田沼的肩头颈后,原本巨大的班却在两人都未曾察觉的时候悄然恢复了那个胖乎乎的招财猫假身··从亲吻点燃的热度在两人的纵容下在身体各处流窜着。
很快就深入到某些不可言说的地方,难以自拔·粘腻的触感很快从两人紧贴的地方铺展开来·即便周围都是野草和绿树,田沼依旧忘我的努力伸展自己的四肢,要把夏目圈进自己怀里。
夏目默契的察觉到田沼的意图,配合着把自己的身体蜷缩成一团·轻巧纤细的背部线条在阳光下画出漂亮的弧线·落在脊背上的触碰逐渐狂野起来,夏目压抑着自己舌尖翻滚的声音,满脸通红。
清脆的鸟鸣从树梢出落下,田沼和夏目在树荫下滚作一团,惊起数只飞燕··远端的草丛里突然传来断续的脚步声,田沼连忙拉着夏目起身,并不着痕迹的把他遮挡在身后。
“你们是从那个城过来的”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妪缓缓从草丛中走出,她身后跟着数个高壮的男性,手持钢叉和弓箭,一副守卫的姿态··田沼对着老者友善的笑了笑,轻轻摇头:“我们迷路了,并不知晓来处。”
从老者问话的字句里,田沼察觉到某些古老的语尾·他下意识的也拿出古语的腔调来·出身寺院的他对古文十分熟悉,就算用古文对话也毫无破绽。
“最近战事太多,或是从异国来的·看你们身上一团乱,想必逃出来也是费了一番周折,不如先到村子里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吧·”年迈的老妇很淡定的朝田沼挥挥手,然后就先行转过身,做出一副要带路的姿态来。
有斑的存在,田沼和夏目都底气十足,并不害怕这些普通人会有什么阴谋和企图,索性就跟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可疑婆婆走了··这片树林离老婆婆所在的村庄并不远,很快田沼他们就看到了村庄简陋的草木结构房子里升腾起的炊烟。
田沼和夏目对视一眼,都有些吃惊·没想到这个陌生的时空里,科技如此落后,甚至连电都还没能普及··带路的老者在村庄里十分受尊敬,沿途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都很是恭敬的和她打招呼。
单从这点来判断,又不符合原始氏族,以力为尊的社会规则·田沼和夏目默默的跟在老妇身后,面上的神色都有些谨慎起来,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最终,两人跟着老婆婆走到村内一个宽阔处停了下来。
虽然不远,因为老妪步履蹒跚,他们还是花了不少时间·那老者似是累极了,有气无力的对着她身后某个高壮的青年挥了挥手,就先行钻进了前面的草屋里:“隆一,你去附近打点活物来,我先进去炖点汤。
剩下的人先在屋子周围守着,免得有人偷听·”·那老妇发布命令的语气十分自然,那些强壮的大汉们什么也没问,很快就一脸戒备的守护在草屋的周围·田沼和夏目在老者的示意下,跟进了屋子里。
屋内的空间很大,窗边铺着的草席还隐隐散发着清香,地上的炭火还燃着,很显然有人一直仔细收拾着·因为门窗长时间敞开的缘故,即便是燃着炭火,屋内也没有窒闷的感觉。
因为热气而充满屋子的香草气味,让夏目和田沼都觉得十分舒服··田沼见老者弯腰去拿一个陶罐,连忙过去帮忙,把罐子架在火塘上·山上的寺庙一直都是田沼收拾的,有时候赶不上在超市买菜,也经常会烤些野味来吃,只是用柴火做饭还难不倒他。
很快他就手法熟练的把陶罐里的汤料煮的香气四溢,就连不是很饿的夏目也忍不住食指大动·老者很是和蔼的招呼田沼过来吃饭,正巧那个名叫隆一的年轻男人弯腰把已经处理干净的野鸡送了进来。
老者指示他把野鸡丢进罐子里,却没有要留他吃饭的意思·反而又表情严肃的叮嘱他一定要守卫好房屋的周围以防偷听,这才让他离开·老婆婆对村民的一再提醒,让田沼和夏目也认真起来。
他们都不自觉的用十分规范的跪姿挺直了脊背,安静的围在老者周围··老者原本严肃的面容上反而透出一个极为慈祥的笑容来,冲散了屋内的紧张气氛:“客人们不必拘谨。
你们既然是从白灵山出来的,自然已经得了上人的教诲·我要拜托的事,也不过是去附近的城池送点东西而已,不费什么事的·”·“白灵山那是什么地方我们刚刚才从结界里出来,对这里并不算熟悉。”
夏目一直都能从老者身上察觉到不弱的灵力,清透而祥和,不像是坏人·索性也就不再防备什么,直接把结界的事说了出来··“你们竟然能进入白灵山的结界内么看来上人对你的指点十分用心呢。
这里都是属于紫织城的地界·我冒昧的请客人们过来,是想拜托你们给人见城山上的驱魔师村落送点东西过去·虽然符咒早就做好了,但是最近村子周围一直不太平。
我实在脱不开身一直没机会出远门·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有两位有灵力的人路过,我也是迫不得已,最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妖怪们的出没频繁了不少·我实在是不放心村子。”
“不是我们不愿意帮您,只是我们刚刚从异国来到这里,并不知道人见城在什么地方·我们也正在四处打听回到家乡的道路·”夏目本就是善良的人,自然不会让一个比自己年长这么多的老者为难,急忙把自己的情况都交代了出来。
田沼虽然觉得夏目这么做不太妥当,却也不会阻止他·毕竟眼前的老者也确实没感觉到有什么恶意·至于老人口中的驱魔师村落,在路上田沼还有无数的时间去和夏目商量要不要去。
“只是不知道路有什么关系,我做两只式神你们带着,能随时指引正确的方位·你们已经得了白心上人的悉心指点,路途上的就算是遇到什么妖怪我也不会太担心。”
老者说着就从宽大的袖口里取出一个黑色的小布包来,放进田沼手心:“符咒都放在这里面,至于放置式神的灵珠就交给另外一位大人用吧·那一位的灵力似乎要强上不少,连老身都看不透呢,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即使现在这位老者笑得有多慈祥,田沼也不会忘记自己和夏目正在她掌控的村庄内这个事实·所以哪怕现在事态的发展早就超过自己的预计,他也没有把握在拒绝了老者的要求之后能全身而退。
之前进村的时候他被近在眼前的落后状况吸引了注意力没留意到·刚刚才发现,老婆婆身上衣服的样式和祭祀里的巫女差不多,很显然也是擅长法术的·田沼不动声色的皱紧了眉头,很快就收敛了神色笑着从老者手中接过包裹。
暗地里田沼死死扯着夏目的手,匆忙告辞离开··    ·    ☆、尾随· ·    老者面色平静的站在竹帘后面,视线越过发足狂奔的田沼和夏目,遍布皱纹的老脸若有似无的勾起一丝笑意来。
夏目被田沼带着一路踉跄,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抱着他的手臂出了村子·田沼沉肃的神色这才轻松下来,用手臂圈着夏目靠在自己身上喘/气··“夏目,你能感觉到猫咪老师的位置么他好像没跟我们一起进村。”
田沼的气息平顺,声线沉稳,丝毫没有剧烈运动后的疲累感··“喵咪老师一直都在树下睡觉,可能昨晚飞了半夜累了·跑的这么急,是发现了什么”虽然夏目对田沼的逃窜毫无头绪,却全心全意的相信着他,努力试图从田沼的角度来思索这个反常。
田沼没有直接回答夏目的疑问,而是把老婆婆刚刚交给自己的小布包递了过去:“这里面能感觉到什么么村子里的人十分尊敬她,在这个物资匮乏科技落后的时代里,她的居所已经是村民们所能做到最好的了。
仅仅才是初秋就已经用上了炭火,在这样一个时代木炭还是十分金贵的·”·“即使是这样,我们也没必要这么慌张的逃出村,白白惹人怀疑·从老婆婆的身上,我察觉不到任何恶意,她的灵力虽然不稳定,但是气息还是偏向洁净的。”
从见面的那一刻起,夏目就一直在努力感知老人的气息·有没有恶意还是能很肯定判断出来的·夏目站累了,索性盘腿坐在地上,就这样仰着头和田沼说话。
田沼一低头就看见夏目白皙修长的脖颈上,小巧的喉结上下滑动,在错落的树影下,格外诱人·还没开口,气势就已经弱了下来:“关键不是这个老者的态度,而是困住我们的结界。
你没发现没,短短几句话的交谈里,老婆婆对布置结界的这个白心上人十分尊敬·她之所以把东西交给我们,与我们从结界里出来有很大的关系·如果她都能轻易的察觉到我们通过了结界,那么布置结界的主人呢你别忘了,那两个追杀我们的妖怪,也是被这种结界庇护的。”
“这个我也知道,不过田沼,可不只有我们两个被卷入了这个时空·间桐前辈和他的骑士不是也一起过来了么如果那个什么白心上人真的现身来追杀我们,不是正中了间桐前辈的设计么”夏目仰头看田沼,圆形的光斑透过树影投下,正落在夏目俊秀的侧脸上。
初秋的光影里,坐在地上的夏目轮廓格外幼小,让田沼不忍心告诉他真相·于是,他只能偏过头去,默默转移了话题:“就算是要引出幕后主使,没有猫咪老师在,还是太危险了。”
夏目的性格决定了他的思维习惯·不自觉的而他都会以最大的善意去揣测别人,所以根本没考虑过清次抛弃他们的可能·而熟知间桐家性格的田沼,却早已经明白,那对虫翼就已经是他破例给出的怜悯了。
大概,在魔术师家系间桐的逻辑里,弱者都应该从这个世界上被抹消吧··来到异时空的田沼越发直白的认知到自己是弱者的事实,不甘心的死死攥紧的拳头·因为用力过大,田沼手心里的虫翼很快被他的献血浸透,缓缓显出妖异的色泽来。
只是这点细微的变化,没能引起主人的注意·很快就因为阳光的增强而被掩盖过去··甜文综漫平步青云原著向·夏目带着田沼回到他们冲出结界时落脚的那个小树林,果然喵咪老师还吐着泡泡在原地睡得香甜。
田沼大致向斑说明了一下情况,两人一猫就沿着村落反面的小路再度出发了··同一时间,还在结界里转悠的间桐清次也有了新的发现——如此清净而强力的净化结界内部,他清晰的感知到了不少虫子的存在。
有了这个发现,清次自然不会简单放过·哪怕在这个结界里他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也不妨碍他做出要杀了结界主人的决定·因为所有带着间桐血脉的人,最讨厌的事就是失去自由,没有之一。
被困在结界内的这一事实,很显然已经触碰到了清次的某些底线··在成功接管间桐本家的魔术秘藏之后,清次逐渐意识到了父亲离开的真相··圣杯战争和令咒的存在,使父亲被迫放弃了城市的优渥生活,转而隐居海岛。
然而即便是离群索居的隐居,间桐鹤野依旧凭借血缘的联系提早感应到了令咒即将降临到清次的身上的预兆·于是,对圣杯毫无兴趣的他,再次离开了··得知真相的清次,对父亲一再逃避的懦弱选择呲之以鼻。
却也在一定程度上认可了父亲对自由的追逐,反倒不会对父亲离开自己这件事本身有什么怨言·圣杯战争永远都是高悬在间桐家族头顶的一柄利剑——既震慑了敌人,又割伤了自己。
只不过,与父亲间桐鹤野的选择相反,他喜欢的是把所有干扰到自由的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心,不论是摧毁还是使用,都要随心所欲··顺着数量庞大的虫子留下的线索,清次和lancer穿过白灵山的重重迷雾,发现了一个深藏在山壁里的洞/穴。
在这里,清次无比清晰的感觉到无数虫子相互挤压,撕咬发出的悲鸣声,在神圣清静的结界内部,无数污/秽交织其中,诡异而致命··山洞的入口处并没有额外设下防护,一路上那些形态怪异的妖物们都被lancer的魔枪干脆利落的扫成了渣渣。
有了虫子们的指引,清次快速通过迷宫一般的洞/穴,内部的妖物逐渐减少,通道反而宽敞起来·甚至出现了明显的高低落差,很明显这个部分用某种手段专门拓宽过的。
“哟,小哥你还真是嚣张呢,居然直接冲到这里来了·虽然我也很想知道奈落那个混蛋在下面做些什么·不过这种时候我还是要意思意思阻挡一下,真是抱歉了。”
神乐话音未落,手中的折扇已经抡了好几圈,密集的风刃角度刁钻的破空而来··清次看也不看神乐一眼,随手在空中放下魔法阵:“规则变化,双重落地,穿透。”
早就和虫子建立联系的清次能通过虫眼看到脚下被完全改造的巨大,某种虫蛹即将破开的紧迫感,让他的魔术回路灼热得难以忍耐··Lancer击散了神乐的风刃攻击,却并没有离开清次的身边尝试什么追击。
神乐原本也不是全力作战,很快她就细心的注意到,原本监视着追击的最猛胜们已经不知所踪·她索性收了折扇靠在高出的石壁上,做出一副看戏的姿态来··在充斥着污/秽的空间里,间桐清次的魔术吟唱飞快威力巨大。
很快他整个人就穿透了掩人耳目的栈道,直挺挺的往身/下的黑洞坠去·漫天的紫色瘴气从破口处喷涌而出,承载洞穴的山体也随着瘴气的弥漫剧烈的动摇起来··无数的虫蛹在清次的操控下,在混乱的空间里穿梭。
奈落布满尖刺的可怖触/手准确而快速的消灭了他视线里所有可以看到的背叛者们,很显然,最猛胜已经失去了价值··奈落抛弃人类之心的过程意外被清次打断·他怒火中烧的从纷乱的碎石里冲杀出来,很快很守护在清次身边的lancer战到一处。
清次朝洞/口投出魔术,试图让视线范围变大一点,好随时策应自己的骑士·半空中炸开的魔术荧光却意外的看到神乐带着怀里的婴儿,疾速从洞/口处飞掠而出·清次皱了皱眉,借着瘴气的掩护,紧跟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剧情需要,我男神奈落出来打个酱油··快欢呼    ·    ☆、风使· ·    匆忙离开的神乐,并不显得慌乱。
清次的速度远远比不上乘风飞行的神乐,却早已经借着被控制的最猛胜视角把一切都尽收眼底·虫眼中婴儿的紫眸白发莫名让清次心中悸动,就好像自己也曾在什么地方见过这样的景象。
清次烦躁的甩头,驱散脑中的幻象·Lancer顺利借用灵体化的能力顺利回到主人身边·清次抿着嘴爬到自己的骑士肩上坐好,挥手让跟踪的虫子们离开:“去找点水果来吃,口渴的很。
也不知道那个小婴儿有什么厉害手段,一直跟踪下去太费精神了·这个时空的妖气充盈的很,妖物层出不穷·总感觉这个时空里还藏着什么秘密,也许又和夏目大人有关也说不定。
我给田沼的东西上已经提前留下了魔法阵,等吃过水果再玩一会儿,我们就去和田沼汇合·”·最猛胜一离开,赤子就对着神乐的脸嗤嗤笑了起来:“喂,笨女人,如果想摆脱奈落的话,那家伙可是个不错的选择呢。
我可以从他的身体里察觉到恐怖的妖力,比你喜欢的那个白色犬妖可强多了·”·神乐对赤子的话不置可否,百无聊赖的把玩着自己手中的扇子,情绪十分低落:“现在奈落已经完全不信任我了,既然他把你交给我照顾,肯定对你也是防备的很,也不知道失去了最猛胜,他还会用什么手段来监视我们,光是想想就觉得恶心。”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奈落算是我们的父亲,不管在什么时代想要摆脱长辈的管束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赤子半眯着眼,一点也没察觉到神乐的低落,白净的小脸上神情十分惬意:“不如趁这个机会去见见喜欢的人如果有什么监视的手段,以杀生丸的敏锐能发现点什么也说不定。”
“你也会害怕”神乐侧过身体,十分意外的扫了赤子一眼,却并没有反对他的提议,撑开羽毛直接朝某个方位飞了过去·她姣好的面容上轻快的笑意一闪而过,至少那个小绿皮妖怪的位置还是蛮好确定的。
这是某处城池的郊外高坡,杀生丸站在风口帮玲挡风·纯真的少女围着一团柴火愉快的跳来跳去,她大约只有五六岁的年纪,身上的和服绣纹别致,色泽明丽·比某些大城里的贵妇身上的还要华美许多。
齐膝深的青草下,趴着一直尖嘴猴腮的绿皮妖怪·如果不是他用来支撑身体的手杖太过怪异,这种体型的小妖,随时都可能被天际划过的飞鸟带走··“邪见大人,你要吃烤鱼么晚饭时间就快到了呢,杀生丸大人居然一整天都没出门,是在等什么人么”玲小心用叶子裹着一条浑身熟透的大鱼,吃力的举到邪见身边,平凡的小脸上,笑容很是单纯。
·“小玲先吃吧,给我留半条尾巴就好了·现在还有点烫·”邪见的声音怪异而尖锐,小玲却好像早就习惯了一般,很快抱着大鱼闪到一旁开心的吃起来。
小女孩斯文的咀嚼声中间夹杂着几段妖怪的吼叫声·双头的怪马垂着头挡在小玲身边,四肢不停弹跳着,显然很是愉快·坡口的风突然大了几分,轻轻掀起小玲的裙摆,又很快放下。
神乐的声音从微风的间隙里飘出来:“哟,杀生丸,一直在等我啊·今天的奈落倒了大霉,我特地来告诉你一声·身体都还没融合完就匆匆忙忙跑了出来,到现在都不见踪影,也不知道受了什么伤,连最猛胜都控制不了了。”
“是谁做的我都完全没发现奈落的行踪呢,是从异国来的大妖么”杀生丸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颇有兴趣的追问了一句。
“是一个紫色眼睛的漂亮家伙,我是没察觉到什么妖气,不过赤子说那家伙很厉害·”神乐收好羽毛,隔了一段距离站在杀生丸的对面,猩红的眼眸低垂着看不出什么情绪。
“赤子是奈落新放出的分/身么他果然还是收集到了更多的四魂之玉,现在的他恐怕就连桔梗也束手无策了吧·”杀生丸声音清冷,表情僵硬,神乐却还是察觉到他情绪里的细微变化,竟是真的心情不错。
“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挖出个死人来,布置的结界格外厉害连妖气都能完全掩盖住·我也在一个山洞里憋了好久,现在才找到机会出来·”神乐抬头扫了杀生丸一眼,终究还是转过身把后面的话都吞回胸腔里,没再多说什么。
“神乐,你知道琥珀哥哥在哪么”小玲小心翼翼的从杀生丸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清脆的声音里满含期待··“那家伙现在跟在神无身边,我也不知道被带去什么地方了。
不过有神无在的话,肯定是还活着的·”神乐眼角的余光扫到玲身上艳/丽的和服,心尖微疼,甩手朝半空抛出羽毛:“赤子还在等我呢,再会了,杀生丸大人。”
神乐苦笑着坐在羽毛上,脑中一团乱麻:竟然这么小就开始送和服了么自己果然是没什么机会了·婚礼的话大概还要等上十几个年头吧。
神乐重重叹了口气,突然张开折扇往斜前方用力扫了扫,刀刃般锐利的风刃准确切断了几条在眼前游弋的死魂虫:“桔梗,你什么意思,不去找奈落,反而来和我动手”·“你和奈落分开了么”清冷的声线带着寂寞的尾音,孤高地在半空回旋。
我只是趁他没空理会我的时候,带着赤子出来散散心而已,很快就会回去的··“你甘心继续回去做傀儡”桔梗的神色不变,袖口却缓慢飞出两三只折纸蝴蝶,把从死魂虫体内散落的魂魄又拾了回来。
“就算只是傀儡,也是活着·总比你这永远没有时间的活死人要好·有办法的话,你早就杀了奈落,又何必来这里对我说些虚伪的话,桔梗,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作呕。
故作高洁又怎么样,最终还不是落得个亲手封印挚爱的悲惨下场·”神乐不打算理会桔梗的挤兑,身/下的羽毛又往高处挪了挪··桔梗手中的弓箭开始闪烁出破魔的荧光,清幽的光线让她陶土烧成的精致侧脸愈发显得苍白,灰白的面色近乎透明:“告诉我,突然消失的奈落又在策划什么阴谋”·“他能有什么阴谋,不就是想和你上/床么”神乐疾速从高空掠过,嘲讽的语句肆意而粗俗。
桔梗白色的发带被神乐故意刮起的狂风吹飞,她红白色的巫女服在夕阳里被晕染出某种悲惨的剪影,不详又美好··作者有话要说:剧情需要,《犬夜叉》的原著剧情有不小的改动。
尽量保证人设不崩吧·····    ·    ☆、娱乐· ·    “喂,lancer还可以和尸体做/爱么”清次斜靠在自家骑士胸前,手里抓着一串新鲜的葡萄,正对着他的葡萄粒上神乐的影像清晰可见,如果有人能靠近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颗圆润饱满的葡萄里面,一只翠绿色的虫子蜷缩在内部,浑身散发着诡异的荧光。
“那个女人和艾因兹贝伦家用炼金术制作出的人偶差不多,是凭借某种高等级魔术在维持活动,和真正的尸体还是有本质区别的·冬之城堡的魔术师们早就能完美解决皮肤的温度和触感了,总体来说和真正的人类没什么区别。”
作为曾经通过影之国魔女考验的骑士,lancer获取了凯尔特的卢恩符文,在魔术上的见识和造诣也不是一般枪兵职业的从者能相比的·因此,对主人的问题,他十分自信的给出了答案。
“这也是酷爱网络的骑士无意间收集到的情报么对冬之城的艾因兹贝伦家族这么关注,看来你对圣杯战争还是极为在意啊·”清次偏头斜了lancer一眼,眼角眉梢的愉悦压都压不住。
“就算你对冬木出现的残次品不感兴趣,我也不能给不起·身为骑士,我希望这一次能给你更多,不管现在的你是否需要,所有的一切我都会准备好·”lancer垂着头,声音有些低,穿越千百年的悲惨结局依旧横亘在两人中间,随着两人的贴近愈发清晰。
清次听到这样的誓言不但不开心,反而满脸怒火的把手心的葡萄用力掷到骑士脸上:“库-丘林,我告诉你,从前的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你不需要有什么愧疚补偿的想法,你难道直到现在还会天真的以为当时在影之国我接近你没有别的目的”·“不管有什么目的,当时在阴影之国是你救了我,而且最后还因我而死。
这份恩情,我将铭记终生并刻入灵魂·几千年后,没有功勋可以传世的你再度苏醒,我的一切都将供你驱使,这个约定我从未忘记·”身着蓝色皮甲的骑士并没有躲避主人投掷过来的葡萄,饱满的果汁淋湿了骑士的半身,即便如此身姿挺拔的骑士也未见半分狼狈,恰到好处覆盖在库-丘林身上的肌肉反倒因此越发明显起来。
甜文综漫平步青云原著向·扑面而来的阳刚之气让清次忍不住口干舌燥起来·突如其来的欲/望很快冲散了旧事重提的怒火·他嘴角一勾,笑着吐出挑逗的话语:“我什么都不需要,只要有你这具千锤百炼的精钢之躯,就能忘记所有苦楚和灾厄。
现在,立刻、马上脱掉身上碍眼的盔甲,我要鞭笞你、践踏你、捆绑你这一切是如此美妙,那个虚伪的圣杯与此相比简直一文不值·”·Lancer敏锐的注意到清次言语里不合常理的激昂和亢奋,却什么也没多问,依旧顺从的卸下了身上所有的遮蔽和武装。
·“我等不及召唤虫床了,你就躺在地上吧·”清次的侧脸上诡异的虫纹若隐若现,连带着他周身的魔力波动也开始动荡起来·Lancer刚刚躺倒在布满碎石的小道上,清次就迫不及待的迈开脚步站到了lancer身上。
骑士强健的胸肌轻松的支撑起清次纤细而中空的骨架·重逾千斤的踩踏已经重重落下,特地用魔术强化过力量的少年,狠狠踩跺着骑士仰面躺倒的身体·清晰可见的凹陷一次次出现,又因为骑士身体的强悍而消失。
即便是如此激烈的动作,却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很显然,亢奋的魔术师已经提前布下隔绝五感的结界·少年的手心再度出现翠色的藤鞭,鞭打却迟迟没有在骑士身上留下痕迹。
因为这些从异界召唤而来的荆棘已经被束缚在库-丘林的手脚和腰间··使用魔术的律令自动缠紧的荆棘很快在骑士身上勒出血迹,流淌的献血又反过来加强了少年的魔术。
简单的束缚术就这样形成了一个令人窒息的可怕循环,骑士刚毅的侧脸上逐渐浮现出痛苦的神色来,淋漓的热汗和血水混在一处,难以分辨··间桐清次明秀的五官被笑意浸染,他蜷缩着腿脚坐到lancer胸膛上,用一个极其滑稽的姿态伸出舌头舔舐着骑士身体各处渗透出的血水,各种各样让人毛骨悚然的怪异爬虫从清次的指尖漏出,缓慢而残忍的包覆了骑士精悍的身躯。
在人为营造的静谧里,隔着厚厚的虫群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却依旧各自欢喜··名为间桐的魔术师家系,血脉里永远都涌动着扭曲的因子·他们嗜血偏执,审美观邪异,却固执的凭借圣杯战争御始三家的身份,无可置疑的屹立在魔术师世界的最顶端。
每个继承了间桐家族秘传的魔术师都在努力将这样的诡异和残忍公诸于众··可惜的是,圣杯战争出现至今,辗转数百年的时间里,间桐家族的棋子呼唤出的从者都不算强力。
大多都遗憾的在战斗序盘就无奈落败·即便是一直处心积虑隐藏在幕后长达百年的间桐脏砚对此也束手无策,直到几年前间桐清次带着自己的骑士强势清剿了分家的叛徒,间桐的血脉才重新出现了占据圣杯的曙光。
与曙光一同出现的还有这个性格孤僻的少年毫不掩饰的嗜血、阴暗、扭曲·种种病态的行为在他的活动轨迹里层出不穷,多年过去了,却依旧没能出现什么正义的伙伴,来制裁和提醒他。
这样的病态在进入异世界之后,变本加厉的以更为残忍和血腥的图景展现出来·身处日常世界的人类,却已经无缘得见了··从者的伤痛和失血最终会由主人流失的魔力来补足,哪怕库-丘林继承神性的身体完全能抵抗和承受这种程度的折磨,立足于圣杯的法则也永久而严苛的约束着世界内侧的一切。
英灵们外侧的根源再强大,也无力对抗支撑整个世界最根本的法则··随着时间的推移,清次逐渐变得虚弱无力·即使他俊秀的五官上凛然的邪气丝毫未曾收敛,指尖上魔术的痕迹也开始微弱起来。
在真正取得圣杯之前,这样的挥霍魔力的奢侈娱乐终究只能无疾而终·在陷入昏迷前的一个瞬间,间桐清次突然对冬木地界那座虚伪的圣杯前所未有的渴求起来··作者有话要说:本文主线都发生在fate zero·间桐清次的隐藏身份是本文最大的伏笔,也是桔子想写这篇文的初衷。
嫖枪哥什么的,简直不能更美好,喜欢的记得疯狂点赞·最后,厚颜无耻的求作者收藏,纯洁的你们真的不来一发么    ·    ☆、激斗· ·    田沼带着夏目往村落的反方向跑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追上来。
这个世界没有钟表,田沼只能凭借着腹中的饥饿感来大致的判断时间··他们两人又默默的往前走了好一段路,这才停在一个小湖旁边休息·猫咪老师打着哈欠从田沼怀里跳出来,还没落地就已经恢复了高大的妖怪真身:“这片湖周围很安全,你们就在这里,我去猎点小动物来烤了吃。”
低沉成熟的嗓音在夏目耳边回旋一圈,很快就飘远了··因为有些疲惫,夏目屈着腿随意坐在草地里,浅茶色的眸子缓缓落到田沼侧脸上:“田沼君,接下来我们要去什么地方”·田沼往周围环视一圈,没有被现代工业污染的天空,疏朗清阔,云层高远。
草木的清香时不时从鼻翼掠过·在这样一个的科技落后的异空间里,现代人固有的常识和技巧都毫无用处·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多年的寺院修行让他的古语说得还算流利,多少还能遮掩下两人的真实来历。
他默默思考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先打开那个老者留下的布包··“看他们的穿着打扮,这个时空倒是和日/本的战国时代有几分相似,既然夏目没察觉出那个老婆婆有什么恶意,不如先来研究一下,她让我们送出去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说不定还能依靠这些东西推断出这个时代准确的时间节点。”
田沼说着就掏出怀里的小布包,正要打开就被一个飘渺的声音打断了动作:·“不觉春已去,熏风袅袅逐新客·信步镜中城,碧海青天聊共睹·”空灵而稚嫩的声线顺着湖中的水气缓缓漫溢出来,明明是很悦耳的少女音色,却让田沼和夏目两个人都忍不住脊背发凉。
田沼本就站在迎风的高坡处,视线开阔,此刻却没能看到人影·赶紧动作利落的把夏目从地上拉起来,轻声发问:“周围有妖怪的气息么我什么都没感觉到。”
夏目抿着嘴唇摇头,一脸戒备的靠到田沼身边:“趁着敌人还没出现,我用友人帐呼唤一下猫咪老师,你自己小心·”·虽然田沼并不知道友人帐是什么东西,但是显然现在并不是好的发问时机。
他紧紧攥着夏目的手心,用力捏了捏·随后一个错身往前几步,把夏目整个人都挡在自己身后··手持圆镜的白衣幼/女从突兀弥散开的水雾里出现·一身素白的稚童宛如葬礼上的送灵人,从安静中透出诡异。
少女合身的素色衣袖无风自动,守护在她身侧的异形逐渐从迷雾中显出真身来··田沼还来不及看清楚怪物的轮廓,铁链和地面摩擦的声就已经疾速穿过湖面刺入耳内。
田沼下意识伸出双手死死捂住夏目的耳朵以免他受到干扰·下一个瞬间,一团血花就从他自己身上炸开,染红了妖物的手掌··田沼勉强稳住身形细看,却意外对上一张明丽俊秀的侧脸。
一身紫衣的男人,明明有着贵公子般的风华气度,却以一个极为怪异的姿势低伏在地上·唇形优雅的口鼻还噗噗冒着热气,彷如野兽的喘息··在田沼要惊讶愣神的刹那,更为凌厉的攻击再度落到身上。
恐怖的伤口贯穿胸腹,只一击·紫衣男人的手掌就在田沼身上开出大洞·在田沼喷涌的血箭里,通体雪白的大妖终于赶到,银色的火焰从斑口中喷射而出··磅礴的妖气激荡着破开笼罩湖面的雾气,威力巨大的光柱却被一面小小的圆柱阻挡。
连白衣幼女的裙角也未曾碰到·更多的白色雾气从镜面里浸透出来,银色的妖火逐渐暗淡下来·就连在半空腾挪的大妖,行动也变得迟缓起来··诡异的雾气以幼女为圆心往外扩散,镜面的光芒几度明灭,却仍旧没能靠近夏目身边。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友人帐宣纸上墨迹自行脱落下来,包裹住斑巨大的妖怪真身,即便白色的雾气浓烈得完全遮挡了视线,也无法对墨迹形成的保护有任何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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