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空(火影,佐鸣,科幻) by 耽兮耽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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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空(火影,佐鸣,科幻) by 耽兮耽兮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幻想空间 · ·《紫空(火影,佐鸣,科幻)》作者:耽兮耽兮·文案:·发生在世界末日后的故事··在孤独的太空漂流中,佐助猛然惊觉自己竟然变成了鸣人。
而鸣人,明明早就已经从这个世界上离去了··一切的欢聚悲离··一切的过往曾经··全都融化在了这紫色的永夜里··内容标签:火影 幻想空间 都市情缘 虐恋情深·搜索关键字:主角:佐助,鸣人 ┃ 配角: ┃ 其它:· ·================··第一卷·第1章 【AC 2020】··男子醒过来。
白亮的灯光从眼睛的缝隙里涌进来·他扭头闪躲,头皮却传来一阵撕扯感··他摸索着摁下手旁的按钮,固定上身的缚带松开了·他抬手,摸到了头上贴着的感应贴片。
男子忍痛撕掉那些线管,然后松开腰部的缚带··他攀附着周围的东西,直起身子·环视周围·并非陌生,这里是他的太空舱·而他也清晰的知道自己的身份——宇智波佐助。
人工智能科学家··头痛骤然袭来·模糊的片段,参差闪烁着·撕绞着他的神经··厄…他身体瑟缩着,右手扶住额头··“Nazo”他本能的叫出声。
在他喊出这个代号一般的名字时,他却骤然发现自己不知道它的所指·一阵陌生感伴随的恐惧袭来·他心绪凌乱的望着这个房间唯一的入口,像等待着一种未知命运。
然而过了许久,这个他所呼喊的陌生人却始终没有出现··滴·一个细小但清晰可辨的声音·他低头,左手腕上的计时器显示着现在的日期时间——AM0:00,2020/12/25,圣诞节。
圣诞节·佐助笑了笑·他试图揣摩这个计时器发明者此举的初衷,是为了这一代缅怀在故土上的美好生活,还是为了下一代了解那些他们根本不明所以的传统。
无论何者,都天真的几乎可悲··他觉得自己已经不再记得过圣诞节的感觉·空旷的舱体,紫色的夜空,周而复始的生活·他憎恨这种每天都会醒过来的感觉。
但他却还是会感到饥饿,感到困倦,感到无法死去的绝望··胃里传来抽搐感,他又该死的饿了··他下床,走向门边·习惯性的伸出左腕划过感应板。
呲·舱门开了··眼前是一条贯穿整个舱体的通道·填饱肚子之前,他想先让自己清醒一下,于是他向着最末端的盥洗室走去··他将整块湿润的毛巾覆在脸上,然后拿下来,扔进回收系统。
接着他又拉出竖着镶嵌在隔板里的镜子··看到自己的瞬间·佐助几乎跌倒··金发·蓝瞳··即使忘记全世界,他也不会忘记的那张脸。
鸣人的脸···第2章 【AC 2005】··那是佐助第一次见到鸣人··欧洲人一般的金色头发和碧蓝眼珠,鼻子嘴巴却又是专属亚洲人的柔和·不知是晒的还是天生的健康小麦色,近六尺(一米八)的个子,颀长中带一点结实,让人很容易想到海滩边的西班牙人。
这样混合着多种特质男生,即使是在加州这样居住着各色人种的地方也很难被埋没在人堆里··那时的他,头上还绑着一条蓝色头巾·好像是刚为本院的橄榄球队加油回来的样子,额上的汗珠映照着阳光,青春逼人。
与此景相应的,还有他身边站着的几个身材火辣的女生··这么受欢迎的亚洲人·真少见·佐助坐在带遮阳伞的塑料桌子下,带着看戏的心情观察着,轻蔑的一笑。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小子居然很不识趣的走到了佐助的桌子旁,说出了一句蹩脚的日语:“尼轰金跌素嘎,哦咧莫,哟罗西库·(你素日本伦么,我也素哟,多多指教)”,异常热情的伸出了手。
听到此话,佐助差点一口口水呛死自己·他忍着笑,跟他握了握手··得到了回应,鸣人似乎心情大好,立刻不知从哪儿抽出一支马克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然后笑得无比灿烂的挥手离场··“喂,鸣人你喜欢帅哥啊·”远远的佐助听到有女孩子略带醋意的声音··“我比较帅吧·”大喇喇的回答。
然后又是一串爽朗的笑声··白痴男·佐助心里想着·无比烦恼的低头看了一眼他在自己论文文件袋上挥洒的字样——NarutoMill(鸣人·米尔)。
托您的福,我还要去教务处再领一张了·佐助起身,把文件夹抽了出来,用手捏着伸到垃圾桶上方·顿了顿·却没有松手,转而叠回了资料夹里··第二次见面,是在学校的自助餐厅。
佐助依然是一个人坐着,吃着令人厌倦的墨西哥卷,手旁千年不变的放着一沓资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一个金头发的人把餐盘凶狠的放到他的面前,毫不顾忌的坐下了。
是那个日文名,外国姓的家伙··“怎么不给我电话”餐盘里放着诡异的意粉配汉堡的他,直愣愣的就问出了这样的话··“……”很自然的,佐助语塞了。
“好吧,我长的不像日本人·但是我真的是诶”操着一口正宗美国西部腔的人兀自说道··“哦,ok·”佐助答曰。
心想关我什么事··“诶,听说你一个人住诶·酷·”啃着汉堡的人又扯出一个毫不相关的新话题··嗯,学校配给研究人员的而已——佐助本想如此敷衍过去。
但他却在那双蓝眼睛的瞪视下中了邪一般的说道:“哦,你想来玩么”·“可以么”蓝眼睛睁的更大了。
“嗯·”佐助本能的点头回答道·知道木已成舟··“好诶你人不错啊”大条筋同学高兴道。
佐助纠结的笑了笑·收起东西准备走人··“哦,地址记得短信我哈回见·”听完这句话,佐助便离开了餐厅。
·第3章 【AC 2020】··精神终于崩溃了么·在登上这个空荡的飞船五年之后··佐助摸摸镜子,再摸摸自己的脸··就是他·活生生的他。
永远不变的,像蓝水晶一样的眼睛··佐助笑了笑·然后看到镜子里笑着的鸣人·自己笑得没有他那么好看·但看着这张脸,佐助还是无法抑制住记忆的涌动,那脑海里的加州阳光映着他的笑,恍如昨日。
·哼·佐助忽然愤怒的把镜子推回了隔板··那些时候再好又如何,你还不是跟所有人一样都离我而去了么·对,永远留在那个湮灭的星球。
哈哈哈·你们都留在了那里,灰飞烟灭·而我还活着·一个人活着,还变成了你的样子·哈哈哈·这真是太讽刺了·佐助狂笑着,跌跌撞撞的离开了盥洗室。
休息室就在不远的地方·他拿出储藏柜里的食物,放进专用的加热器·一个包裹着淀粉膜,加满了添加剂的所谓蔬菜卷,就是他今天的晚餐·看上去很像他在大学吃的最多却始终厌恶的墨西哥卷。
但味道却去之甚远,味同嚼蜡对它而言几乎是白描似的形容··也许所有那些住在太空舱里的人都说过或者在心里感叹过自己对过去生活的不珍惜·但佐助却说不出来。
珍惜,或者不珍惜·又有什么差别·所有的东西都会散去·世界·人·爱情··然后活着的人挣扎着继续活着·行尸走肉。
苟且度过余生···第4章 【AC 2005】··一周后的傍晚,鸣人果真带着一打啤酒上门了··鸣人的年龄不够,弄来这么一打酒估计还是托了学长帮忙·佐助思索着,不知他究竟是真的懂得点人情世故还是只是自己想喝了。
鸣人把酒顺势放在地上,有点歉意的样子··“之前短信里说周三就过来,谁知道教授忽然提前了论文的截止日期,赶了我好几天·”他一边解释着,一边脱鞋。
“你那么忙,那些辣妹们应该等的很痛苦吧·”佐助故意调侃他··“哈”鸣人惊讶道,“我们都只是好朋友而已啦”·“好…朋友啊。”
佐助故意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我是穷人啊她们怎么可能喜欢我·”鸣人的脸竟然憋红了··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佐助有点不解的望他。
鸣人低头呢呢喃喃道:“我的奖学金都用来交学费了,哪有余钱去玩啊…”·佐助未及反应,鸣人却已立刻岔开了话题:“喂~你的公寓超乎我意料的大诶可以四周看看么”·“请便。”
佐助无意追问下去,抬了抬手··鸣人于是从沙发上站起身,抽出一瓶啤酒,开始佐助公寓一日游··不得不说,被学校直接作为研究人员录取的佐助的公寓,和大多数游手好闲的大学生的公寓有着质的区别。
几乎所有可以放东西的台面上都有着厚厚的专业书籍,新的旧的,期刊专著·而涉及的领域从电力学到生物学,无所不包·墙壁上贴着的,甚至也都是一些晦涩的图表。
鸣人想起贴在自己墙上的梅根福克斯和克尔维特·不知道该认为佐助是怪胎还是认为自己是白痴··忽然鸣人在架子上的一本书前面停下了脚步··鸣人兴奋的抽出了那本书,对着佐助挥舞着:“这本书,你也喜欢么”·“哦,它么”佐助淡淡的说,“以前公寓的主人留下的。”
“这样啊·”鸣人有些失望,眼眸垂了下来·喜怒皆形于色,是一种彻底的单纯·佐助心里忽然闪现出这句话·他不自觉的上前,走到鸣人旁边。
“这本书,怎么了”他伸手抚过书的封皮··“我的启蒙书籍·因为它我才辅修了人类学·”鸣人笑着说。
“辅修”·“我的本专业是地质学·”·地质学和人类学双专业么·之前一直以貌取人的把金发碧眼的他当做普通的傻瓜,从来没有想起过他其实也是这所知名大学里百里挑一的人才。
“很厉害·”他说··“哈别笑话我了·”鸣人害羞的摸了摸头,“被你这个全息天才表扬感觉比讽刺还糟。”
天才·呵呵·佐助满心讥讽的想着·但没有表现出来··鸣人研究完了他的书架,很自然的坐在了佐助的床上·天气有些闷热,鸣人漫不经心的呼扇着T恤的下摆,结实的小腹时隐时现,然后他昂着头喝酒,露出脖颈上的喉结,汗水从额发上滴下来,滑进了衣领里。
佐助感受到一阵不知是源自于肾上腺还是下垂体的莫名骚动··对欲望追根溯源是一件很白痴的事情,佐助倾向于行动··他上前,抢过鸣人手里的酒瓶,一饮而尽。
然后,欺身而上,将那个惊呆的人压倒在床上··他的脸庞逼近,低声道:“没有人教过你不要随便坐到别人的床上么·”·“对…对不起。”
身下人似乎还没有完全搞清楚状况··“现在道歉似乎有点迟了…”佐助用相触的唇结束了这句话·他的手紧紧的箍住了鸣人身体,而强硬的吻,则束缚了他的嘴。
“嗯”鸣人发出挣扎的声音··佐助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露出小狗一般的眼神··“怎么,不喜欢”他乌黑的眼珠里全是邪魅。
“也…也不是…只是…”鸣人语无伦次···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幻想空间“那就好·”说完这句,佐助的唇又开始游走,这一次,是他的耳际。
吸吮,舔舐,游刃有余·他可以感觉到身下人开始微微的颤抖··这么快么·他心想·目标转向他的脖颈··然后他掀起了鸣人的上衣。
他的胸口,他的小腹,他所有的一切,都被他一一攻城略地···第5章 【AC 2020】··吃下那个不能叫做食物的东西·佐助离开休息室,往主控台的方向去。
在门打开的瞬间,他忽然产生了一种幻觉·他觉得,主控台的座位上应该有一个人·常常坐在那儿的,穿着白色衣服的背影··那个背影是谁呢·一瞬间他感到思绪混乱。
怎么可能,这个船上除了他自己还能有谁·难道那个人是佐助,而他自己真的是鸣人么··佐助被自己这样的想法逗笑了·他笑着,坐到主控台旁的椅子上。
感应到对象,操控台自动启动了·“圣诞快乐宇智波先生·”人工智能Zoey向佐助问好··“你好,Zoey(佐伊)。”
佐助一板一眼的回答·作为一个多年来一直和人工智能打交道的人,佐助从内心里却从来没有承认过这种特殊的存在·甚至对于这个他亲自参与开发的非实体人工智能,他也无法产生出稍微亲近的感情。
·“需要确认今天的运行状况么”柔和好听的女声,可惜却不是一个真正的人··“麻烦了·”·三分钟后。
人工智能再次回话··“轨道正常·气压正常·温度正常·湿度正常·重力正常·燃料消耗率正常·”·“好的,谢谢。”
佐助抬起头,看着全视角的玻璃观察台·紫色的夜空·白色,蓝色的星球放射着他们的或昏暗或明亮的光芒·偶尔会有一个星球迸发成一团火红,然后逐渐熄灭。
那便又是一个,华丽的,星球的死亡··然而真空里却是没有声音的·所以这些看似优美明亮的东西或生活死,都只伴着令人窒息的寂静··也许有一天,我也会在这种不可闻的寂静中消亡吧。
佐助想着·站起身来··“祝您一天愉快·”Zoey说···第6章 【AC 2005】··佐助醒过来·身边的人已经不知去向。
他伸手摁亮电子钟,绿莹莹的长条形组成了罗马数字2:51·标准的午夜··他坐起身,用手抓了抓睡的凌乱的头发·居然在完事后翻身休息的间隙睡着,而且还睡的这么死,这种事怎么想也不可能发生在他佐助身上。
咕噜·胃恰到好处的表达了需要··佐助起身,走出房间·客厅的灯亮着·餐桌上摆着一个纸袋··他上前打开纸袋·是个芝士堡。
还有点温度的·佐助毫不客气的翻开,一口咬下·接着他打开冰箱,不出所料,五瓶啤酒妥妥贴贴的放在里面·他拿出一瓶撬开,灌下一大口··坐在餐桌旁吃着,佐助的眼神有点呆滞。
不过是ONS(onenightstand,意为一夜情)之后一个人吃着东西,这不是什么陌生的事情·然而现在的他却觉得这么不习惯·这究竟是为什么··连续几天两人都没有联络。
但在同一个学校,终究是会碰上面··这一次是鸣人先看到佐助,他正从图书馆出来,而鸣人要进去··佐助注意到的时候,他正不置可否的抬了抬手,挤出一个怪异的笑容,明显带着几分尴尬。
他身旁一如往常的,站着漂亮的姑娘··佐助斜着嘴笑了笑,走上前有话要说的样子·姑娘不太乐意的瞥了一眼佐助,鸣人便略带歉意的说你先去吧一会联系。
“谢谢你的芝士堡·”佐助说··“啊…没什么·”鸣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摸头··“没有问问你是不是就做了,有点抱歉,”依然是笑笑的表情,“不过既然你都亲自上门了,我大概也就不必客气了。”
佐助看着鸣人的那双蓝眼睛在一瞬间燃起讶异,然后是怒意:“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这次经历很愉快·有空再见。”
佐助拍拍鸣人的肩,擦身往图书馆相反的方向去了··走了很远,佐助回了头,便看到鸣人脚步很快的往门里去了··不过是一次ONS而已·佐助对自己说。
冲完凉,佐助打开冰箱,拿出最后一支啤酒,喝着,走进卧房·忽然注意到鸣人那天翻过的那本书·他抽了出来,搁在架子上,很快的翻动·是一本讲述关于地区调查的报告类书籍。
佐助并没有找到什么乐趣·他放下书,坐到床上·脑子里却忽然闪现出那天他坐在这,喝啤酒的模样··身体立刻就如当时那样毫无延迟的做出了反应。
然而此刻却只有他自己·他熄掉灯,躺到床上·任欲望这魔鬼从黑暗中匍匐而来··背光处·佐助靠着墙根站着·自从那天晚上开始,他便好像着了魔一般失去了冷静。
此刻他竟然跑到了学生常常聚会的俱乐部外面·只是因为知道,他在··不远处,人声开始鼎沸·第一批人散场了,这一群里大多都是想赶上学校关门时间返校的乖乖牌。
不出意外,鸣人会在他们中··果然,那个金色脑袋夹杂在人群中走了出来·佐助三步两步上前,把他拽了出来··鸣人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就被佐助压在了黑暗的墙角。
佐助的手抚过鸣人的耳根,延伸到他的脖颈,锁骨·鸣人的表情逐渐变得愤慨,他猛地挡开佐助的手,吼道:“滚开·”·“哼·”佐助轻笑道,“你其实并不讨厌不是么。”
鸣人眼中流出愈加明显的怒气,“你之前忘记问我了,不过我现在可以回答你,我不是同,想找乐子还是找其他人吧·”·“那如果…我只想要你呢。”
佐助慢慢收起笑容,箍住鸣人手腕的力量变得大起来··然后他看到,鸣人眼中的怒气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知所措的表情·小狗一样的眼神。
佐助终于不能克制··灯光闪烁,人影晃晃··我们这样是不是算在交往·迷乱中,鸣人问道··嗯·嗯·佐助记得自己这样回答了他。
·第7章 【AC 2020】··离开主控室·佐助回到了休息室·灯在没有人的时候会自动熄灭以节约能源,黑暗中,镶嵌在墙板上的电子台历发出绿莹莹的光线,显示着今天的日期。
台历是用会吸收光线的荧光材料制成的,同样有节能的作用··佐助摁开灯·荧光随之消失,佐助走上前·用手点击触屏面·菜单里只有系统设置的每日记录。
其实设计者在这个台历里增加了播放图片的功能,并和主机内部联网·为了是让使用者可以方面播放相片··聊以慰藉·佐助想到了这个词··不知道是那部电影里说过,照片是记忆不好的人才会需要的东西。
佐助的主机里没有照片·不是没有照过·只是全部被他遗弃在了过去的那个家里,电脑还有他的床头··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理由把那些照片带上来。
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值得自己铭记的·不…毋宁说,即使把那些全都丢弃,又如何才能把那些比图片更生动的记忆从脑海中挖去·每一个画面,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全都像纪录片一样深深的楔了进去。
不断的重放重放,让人厌倦的想吐,痛苦的想逃··一分钟后,日历的荧光屏自动进入待机状态·黑掉的屏幕上映出了鸣人的脸·佐助笑了笑自言自语道,看,还要照片做什么。
·第8章 【AC 2005】··12月·寒风敲打着窗户··佐助的公寓里有供暖,不过因为这栋楼已经有些陈旧,风还是从不知道窗缝还是墙角的地方钻进来··两个人挤在一床被子里,谁也不想挪窝。
但早已过了午餐的时间··“吊车尾,去订披萨·”在某一次鸣人作业失手拿了C之后,被佐助赐了这样一个番号·自此无论再拿多少A也无法抹去。
“滚,我是全A生·”鸣人忿忿道··“无所谓啦,吊车尾·好饿,快去订披萨·”也许哪点恶趣味在作祟,每次鸣人怨气十足的反抗这个绰号时,佐助却越发起劲。
“不去·自己去·”鸣人翻身转向另一边··佐助嘴角微翘,用力把被子抽了过来,而只穿着裤衩的鸣人被晾在了凉飕飕的空气里··“佐助你个混蛋。”
鸣人一手抓住正从自己身上溜走的被子,转过身来··因为姿势而略占上风的佐助,几乎把鸣人连着被子一起扯过来·在两人极其靠近的瞬间,佐助忽然用手环过鸣人的脖子,在他肩上咬了一下。
“痛·”鸣人叫道,摸着肩上开始发红的印记,“你是属丧尸的吗”·佐助坏笑,放开了他,自己倚在背垫上·他知道那一下不重,这不过是鸣人害羞的方式而已。
鸣人窘迫望着眼前这个得意洋洋的人,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一下佐助道:“今年圣诞节,我们跟大哥一起过吧·”·“大哥”·“我以前跟你说过的,养大我的那个伊鲁卡大哥。”
“哦,他·”佐助若有所思的侧头··“没关系的,他应该会喜欢你·”鸣人拉了拉佐助的手臂··“我不知道…”佐助有点迟疑,过往的他从来没有见过恋人的家人,又或者说,他从来没有过真正的所谓恋人。
“一起去吧”鸣人抬起佐助的下颚,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那是一种坚毅确切的让人无法回避的眼神·佐助咬了咬嘴唇,他有些动摇。
也许可以试一次··“答应的话,我就去订披萨·”鸣人笑着给出条件··“嗯·”佐助回应了一个微笑,道,“我要德国香肠的。”
圣诞假前夕·鸣人忙于论文整日流连图书馆,甚至有时连晚上都在图书馆度过了·虽然不想承认,但他不在的时候,佐助总会感觉的到几分空荡··某天下午,佐助回到公寓,发现房间似乎有来过人的迹象,似乎是鸣人回来了一趟又走了。
一个鼓鼓囊囊的黄色牛皮纸袋子被扔在了电脑台上··佐助认得这个袋子·这是这所学校校籍转换的专用纸袋·一年前他就是从一所二流大学的本科被转进了这所学校成为了特批的研究人员。
鸣人怎么会用到这个袋子·佐助感到几分疑惑·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打开了袋子上缠绕的线··这是一份还没有填写的项目申请书,参加项目的学生必须要在后两年转到美国中部的一所学校。
这是一个国家级的地理科研项目,对于一个地质学本科生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但这就意味着,鸣人要离开他··一瞬间,佐助感觉血液上涌,心跳加快到几乎不能承受的地步。
他狠狠的把文件袋摔到桌子上··但在他做出这个举动的一瞬间,一种无力感却隐隐的涌上来·就像一个号啕的小孩,而身边却没有一个可以接受这愤怒的大人。
他颓丧的坐到沙发上·我这是干什么呢·佐助忽然笑了,这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什么恒久的东西·连家人都可以离开,何况一个所谓的恋人呢··走吧,都走吧。
反正我从来都是一个人··起初佐助疑惑自己要如何重新对待这个人,然而每当他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佐助却可以毫无问题的忽视这件事·于是一直一直,直到那个黄皮信封从家里消失,佐助都只字未提。
然后,冬假开始了·圣诞节前一周的下午,两人原本约定要一起到超市买些东西为出发作准备的下午,佐助却逃了··被鸣人找到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
他醉醺醺的伏在一处墙角,身下还压着一个根本不记得是谁的陌生男人··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幻想空间·鸣人几步上前,拎起佐助的领口,然后是毫不客气的一拳·佐助已经不记得他的表情,只记得那让右脸几乎要脱臼的痛觉,还有视线模糊中他那个快步离开的背影。
回到家的时候·鸣人已经不在了·电子台历上显示着23号··呵呵呵呵·不过也就是一个人过第21个圣诞节罢了·啊,不,圣诞,这种所谓欢庆的节日,本来就和孤身一人的自己没什么关系。
佐助走到房间,附身从床底翻出一个箱子,里面的东西发出了哐啷啷的声音·他打开盒盖,从那堆瓶子里抽出了一支·白色包装的玻璃瓶子,伏特加··他坐在电视机前,打开了那瓶酒,猛的倒了一口,眼泪便被呛了出来。
这世上什么都是假的,只有酒精那烧喉的滋味才是真的···第9章 【AC 1990×2020】··不·不要·不要走·他用尽全身力气,抓住哥哥的夹克衫。
佐助,听话·哥哥把他的手从衣服上扯下来··要走就带我一起走·眼泪不断的涌下来,作为一个弱小的孩子,对这样的抉择他显得那样无能为力,他甚至连拉住哥哥的力气都没有。
哥哥望了一眼站在佐助身后的那两个模糊的背影,眼睛里是一种混杂着的恐惧怨恨和无奈·他把几乎被佐助拉下来的背包往后推了推,握住那两双攥的通红的小手,蹲下身。
听着,佐助,我不需要你跟我一起走,你也永远不要来找我·你必须好好活下去·因为即使你死了,这世界上也不会有人在乎·所以你必须要为自己而生。
听懂了吗··哥哥的话说的很轻,但一字一句却像铅锤·对年幼的佐助的来说强烈的几乎无法忍受·他的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松开了·然后,佐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背影完全消失在视线里。
他终于成了一个人··佐助睁开眼睛·灯光已经变的暗淡·书滑落在了地上··居然梦见了这么久远的事情,佐助感到意外··这个梦境,从哥哥离开那年一直断断续续的出现着。
随着年月已经无法辨别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自己潜意识中添加编造的东西·它逐渐变成一个图像的模板或者是录制好的片段,总是在某些时刻出现,一遍一遍提醒他,自己是一个人。
永远是一个人··然而自从遇到鸣人那年起,这个梦便再也没有出现过·直到今天,这段幽昧的记忆又忽然浮现··我又是一个人了呢···第10章 【AC 2005】··视线模糊中。
佐助看到一个影子,黄色,白色,棕色色块组成的影子··然后他感觉到自己被抬起来,放到床上·被解开衣服,放进柔软的被子里··“鸣人。”
他抓着那人的衣襟,迷糊的唤道··“嗯·”对方应声··“鸣人,你哪里也不准走·”他脱口而出,几乎不受理智的控制。
“我不走·你睡吧·”鸣人用手掌覆在佐助的额头上··佐助点头,接着放开手了·然后便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他看到鸣人就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手上拿着一本书。
佐助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不起”还是“你回来了”还是“谢谢”·然而这些话听上去都是那么的苍白·我只要能看着你坐在那儿就好。
“如果你只是不想见我的家人,你只要说出来就好了·”这个时刻,鸣人却忽然开腔了·眼睛却还是停留在书本上·“还是说,你已经厌倦我了。”
佐助的表情先是讶异,然后转成一种轻蔑而冷漠的表情·那个他自卫时一贯的面具··“对于一个床伴来说,确实是够久了呢·”·“你说什么”鸣人两步上前,揪住佐助的衣领,一把将他拉坐起来。
“床伴啊,听不懂人话么·”佐助冷笑道·等着对方挥拳相向··然而鸣人没有这么做·他眼中露出了一种不解的表情,却不是愤怒。
他们僵持了近一分钟·鸣人忽然说:“不对,你根本不是这样想的·”·他叹了口气接着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像个混蛋,”抬头看着佐助的眼睛,“但我知道,你根本不是。”
“少自以为是了,你了解我什么·”佐助侧过头道,气势却已所剩无几··“告诉我,到底是因为什么·”鸣人掰正他的头。
佐助挥开鸣人的手,狠狠道:“少管我·”·“你他妈的到底是为什么·”鸣人忿然抓起佐助的领子,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佐助一把推开他,吼道:“你应该问问自己为什么。”
“什么”鸣人瞪圆了眼睛··佐助冷笑道:“哼,你不是有一个很好的项目要参加么,不让我给你庆祝一下么·”·“什么项目”鸣人似乎并不明白佐助的话。
这样装真的很没意思——佐助正要开口,却看到鸣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鸣人大笑起来,一会儿才拍拍佐助的肩膀道:“你这笨蛋。
那份资料是我同学的·虽然最初确实是我拿到了资格没错,不过我想了想还是让给同学了·”·“为什么”·“为了陪你嘛。”
鸣人望着眼前人,眼神里是满满的温柔··“我才不需要你陪·”佐助扭头不看他,语气却早已软了下来··“恩恩,是我自己要你陪好吧。”
鸣人微笑道··“诶…你怎么没去伊鲁卡那里”佐助忽然想起今天是25号··“因为我想了想觉得,圣诞节果然还是要和最喜欢的人一起过嘛。”
话毕,鸣人便伸手抱住了眼前人···第二卷·第11章  【AC 2020】··为了获取信息或者说只是打发时间,每个太空舱上都配备了电子书,里面本身存储了当时人类的所具有电子版的书籍刊物报纸,也可以根据使用者的需要添加个性化的阅读物。
但佐助作为一个轻微的传统主义者,却始终对这种形式的阅读有些排斥··他执意将一些自己珍爱的书籍带上船,尽管这种占用本来就有重量限制的个人物品的行为在一些人眼里看来几乎偏执到怪异。
此刻滑落在他脚下的,就是他带上的其中一本·书名是《西太平洋的航海者》,就是那本鸣人所谓的启蒙书··佐助并不喜欢这本书,但当初在收捡物品时,却还是把它放了进来。
然而他却只有在把其他书翻到厌倦的时候,才会偶尔的翻阅一下它··他弯下腰捡起那本书,却发现一张泛黄的小纸条落在了掉落的地方··是一张阿司匹林的说明书。
上面详细的写着分子式,药效,服用量,副作用等等信息··佐助拿起那张纸,心想他居然还会留着说明书·自从鸣人离开后,阿司匹林和酒几乎就是他全部的菜单。
酒用来昏沉,阿司匹林用来清醒·如此循环往复,不可终日··让佐助自己都难以相信他居然可以活到现在··等等·他居然没有头痛·自从莫名的从工作室里醒过来那天起,他竟然没有头痛。
过去的日子里,他几乎每天都被撕心裂肺的头痛折磨的渴望死去·然后每天像吃糖果一样时不时的吞下一大把阿司匹林··难道只是睡了一觉,他就神奇的被治愈了。
还是说,这身体,莫非真的是鸣人的么··佐助扯开衣服·略微黝黑的小麦色,结实的腹部·真的就像是鸣人的身体··佐助抬起头迷惑的望着前方,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第12章 【AC 2012】··七月·加州的太阳正是明媚··鸣人因为疑似工作造成的重感冒,被上头批准了一周的休假·而因为正值大学假期,缺乏助手的佐助也权且从冗杂的工作中抽身出来。
卧床休养了三天而有所好转的鸣人,似乎已经不能忍受整日流连被窝的生活·一日早晨倚在隔板上看书的佐助,便看到赤着脚的鸣人满心郁闷的从房间里走出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俩人住的房子是略带一些和式设计的建筑·虽然房子是从美国人手里买来的,但在佐助的坚持下,在很多地方都做了整改·不仅全屋都大量采用了木料,尤其对衔接客厅和庭院的部分,完全仿造了日式房屋的设计——高出的室内部分用木板铺就,而庭院的部分则建成大理石平台,再加上改良过的日式拉门,全是一番东洋风情。
美国化的很彻底的鸣人一开始觉得有些不习惯,但时间长了,他似乎越发的享受这种清新凉爽的设计·靠在拉门上喝啤酒也成了他夏日的享受之一··此刻他坐的就是他平日的御用位置。
“这么清凉,你想得肺炎么·”佐助无奈道··“咳咳咳,”鸣人对他翻了个白眼道,“我早好了,肺什么炎。”
“小孩·”佐助理了理甚平(日式家居服)的袖口,眼睛又回到了书本上··“喂,佐助,我说啊·”鸣人用手肘撞了撞佐助道,“我们去海边吧。”
“什么”佐助猛地抬起头,“你是高中生么”·“别这样嘛·这可是加州的夏天诶。”
鸣人皱着眉头说道··佐助转头看他,想起读大学的时候因为冲浪技术不佳而被自己嘲弄过一次之后严正拒绝去海边的鸣人,忽然觉得有趣,便戏道:“以前怎么发现你这么在意加州的夏天呢。”
“咳,你到底去不去啊·”鸣人一时气结,脸红了起来··佐助心里乐道,这人不管长了多少岁,吃逗这一点还真是亘古不变·于是语气软下来:“倒也不是不可以。”
“ok那就说定咯·明天就出发吧·”那人一脸乐颠颠··“准备东西和给车加油就交给你了·”佐助道。
“喂不带这么欺负病人的·”·蓝天,白沙,海风,礁石,晒着日光浴的女人们,驾着冲浪板的男人们·在佐助看来,全世界的海滩都是一个样。
不过鸣人却显得兴奋得多··虽然佐助的原计划只是想在沙滩上架上一把阳伞,在躺椅上悠闲的看会儿杂志·但不知为何就被鸣人拖进了水里·尽管在佐助的命令禁止下,他只能游泳,不准冲浪。
但这丝毫不妨碍鸣人打了鸡血似的,拼命的试图引发一场激烈的水仗··两个男人玩水的场面,似乎既不香艳也不优美,甚至有点诡异,但这是在加州,于是,一切都可以被原谅。
太阳回归地平线的时候·两个人回到车上·他们开的车是鸣人工作单位配备一辆二手路虎,开久了基本上也就成了他自己的·虽然这车的年限已经老的不可追述,但毕竟是从来只生产吉普车的老牌子做出来的东西,刚硬的外表和丕实的内置系统让这车始终偷着一股浓厚的阳刚气。
而这车的主人,此刻赤裸着上身,背脊因为太阳的暴晒而发红却因而更添一份野性的金发青年,有着丝毫不弱于这车的气场·常年日晒雨淋的生活,让他比起一个科学家,更像是一个探险家。
鸣人很自然的坐上了他的驾驶位,习惯性的拉上安全带··“嘶——”鸣人吃痛·安全带划过的地方,正好是晒伤脱皮的肩部·鸣人伸手去触疼痛的地方。
“怎么了”佐助问道,拉上副驾的门··“没事儿啦·”鸣人道·“把T恤递给我一下·”·“我看看。”
佐助支起身体,靠近鸣人··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幻想空间·“不…不用啦…”注意到那种万年不变的邪魅表情的鸣人本能的瑟缩,两颊开始不可抑制的变的绯红。
“这里么”佐助不知什么时候就把鸣人的安全带摁开了,微凉的手掌顺着安全带压过的位置滑动,脸也贴近了些··“别,别在这儿。”
那蓝色的瞳孔已经开始放大··“嗯,大概是这里·”佐助的手摸到了他晒红的肩膀,嘴贴覆上去,轻轻舔了一下··“盐焗虾的味道。”
鸣人听得他说道,知道下一步他就要被吃干抹净··哔——一声响亮的鸣笛·把两人都吓了一跳·身后的一辆车正气势汹汹的等着他们挪开位置。
佐助耸耸肩,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心想那就晚点罢···第13章  【AC 2020】··佐助站在盥洗池边·望着镜子里自己的脸·闭上眼睛,睁开。
再望·眼前的图景未曾改变·忽然他惊呼了一声·手摸着胸口·然后他低头,用手去摸脖子,拉开外衣看··陨石呢,去哪了·他急念出声。
匆匆从盥洗室出去,往醒来后就没有回去过的综合医疗室去··一阵急躁的翻找后,他在一个抽屉里找到了安安稳稳装在密封袋里那条坠着东西的黑色绳子·他小心翼翼的把它倒出来,戴回脖子上,然后把坠子放进衣服里。
玻璃材质的吊坠贴在离心脏很近的位置上,冰凉的,却能让人安静··饰物是种很奇特的东西,跟着人久了,便变成了这人身体的一部分·若是失了,坏了,这人轻则总会觉得缺了什么,或是没穿衣服般不安,重则空落落失了心一般。
这条链子对佐助而言,几乎成了他活过的这些日子的一部分,它似乎和佐助的大脑一起,用来记录所有记忆的画面,丢了它,一些画面也许就一并被带走了···第14章  【AC 2012】··车子在一所及其优美的寓所前面停了下来。
两人走下车,进了那房子··“请问是Mill先生,Uchiha(宇智波)先生么·”前台彬彬有礼的问道··“是我们·”鸣人答道。
“你们的房间已经安排好了·请两位随侍者去·”前台扬手叫了一位侍者,那人点头,作出“请”的姿态··侍者将二人带出了这栋寓所,在庭院中前行,似乎走了许久,终于停在了一栋丝毫不亚于最初的房子前,为二人打开房门,将钥匙放在鸣人手里后,便鞠躬离开了。
鸣人推门进去,客厅灯自动亮起·现代感十足的度假别墅,巨大的落地玻璃反射着屋内精致的摆设和装潢·但若是白天,必定可以看到非常漂亮的庭院景致。
“Surprise(惊喜)”鸣人开心的转身,两只手作摊开状··佐助似乎并不意外的淡然一笑,放下东西,便径直往楼梯上走,鸣人虽然甚感郁闷,但还是乖乖的跟了上去。
佐助推开一扇门,却并没有开灯·却回头将身后的鸣人拉了进来,将门关上·落地玻璃外透过的月光下,可以隐约看到房间中间摆着一张king size(超大号)双人床。
鸣人本能的脸红了一下,好在夜黑风高不易察觉··佐助走到床头,似乎摁下了一个什么按钮··呲——一阵机械音·鸣人正好奇的寻找着声音的来源时猛然发现头顶投下一段光亮。
接着他便不可置信的看到,天花板正慢慢的分开,露出一块几乎和房间等大的圆形天空·星空,月亮,历历可见··Oh my God——鸣人在心里吼道,这才呆呆的望向站在自己对面的佐助。
·“Surprise.(惊喜)”,佐助斜着嘴角略带得意的微笑道··“我貌似没有订这种房吧·”盘腿坐在床上的鸣人不解的问刚从浴室里出来,赤裸着上身,正擦着头发的佐助。
一条白色浴巾绕在腰上,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露出一侧的胯骨·咳咳,我在看哪儿——鸣人立刻将视线转移到佐助的脸上··“对啊,我看到你在电脑上的历史记录,于是就顺了个便。”
佐助瞥了鸣人一眼,轻描淡写道··“能容我顺便问一下这个便顺了多少钱么”鸣人不信任的半眯着眼问··“大概是原价的两倍吧。”
佐助继续擦着头发道,“反正是刷你的卡·”·“什么”鸣人吼道,开始在心里快速的计算银行存款,“混蛋佐助,你要赔偿我精神损失和经济损失”·“嗯,当然要赔偿。”
佐助丢下擦头发的毛巾,带着腰上的那条浴巾,爬到了床上·“现在就赔偿·”佐助说着,将眼前人摁倒在榻上·浴巾便不知何时松脱了下来。
喘息甫定·两人瘫在豪华的大床上,望着头顶熠熠星光··“我很开心·”鸣人说··“笨蛋·”佐助笑着道。
鸣人忽然翻过身说:“我有东西要给你·”然后走过去打开包包·回来的时候,手上有个闪亮亮的小东西··他坐起身,将那带绳索的物件挂到佐助的脖子上。
佐助借着月光和手的触感,确认那是一个石英形状的吊坠··“这是什么,水晶”他问道··“玻璃·”鸣人摇了摇头说,“不过关键在于玻璃里面包裹的东西。”
佐助拿起来看,貌似坠子中间确实有一块暗色··“我在勘测的时候发现的·”鸣人伸手捏了捏那饰物,接着说,“是一块五千年前的陨石碎片。”
“这个,不用充公”佐助戏谑道··“国家有一块一吨重的,这块归我·”鸣人笑道,“不要声张啊,不然我丢了工作你负责。”
“知道了·”佐助难得的用了肯定回答··片刻的静默·鸣人慢慢说道:·“生日快乐,佐助·”·那一夜睡的迷迷糊糊的佐助忽然问了鸣人一个问题,那个问题是——你会陪我多久。
鸣人没有说话,只是在他的手上轻轻的划了一个符号·但佐助却没有细想只当那是一个隐晦的诱惑,于是翻身附上了鸣人的嘴唇,然后是又一段反侧缠绵··过了很久很久,佐助才想起那个符号的样子。
那是一个数字“8”···第15章 【AC 2020】··1580·新纪录诞生··他望着游戏屏幕,嘴角扬了扬·八九年前,这个叫做水果忍者的游戏曾经风行一时。
那个时候也是用一块类似的触摸板来玩··比起爱好复古喜欢阅读看电影的佐助,鸣人似乎对新潮有趣的东西有着极高的热情·工作后免于了经济上的制约,他几乎每个季度都会去搜罗诸如此类的电子产品。
于是当这种叫做pad的东西上市后,鸣人当然毫不迟疑的就买上了一块··然而这种东西在精通此道的佐助看来几乎就是哄小孩的玩具·于是鸣人又免不了遭到些奚落。
——好咯,那你别玩咯··佐助还记得鸣人那时是如是不屑道,便自顾自的玩起来·直到佐助惊异的发现他玩游戏原来如此技艺过人··带着一点好胜心,佐助也玩起了起来,却中了邪似的始终破不了鸣人创下的最高分。
直到那pad的主人带着它离开··破你的记录了·很不甘心吧·佐助想着·喉咙里涌出苦涩···第16章 【AC 2012】··12年年底佐助忽然收到政府的邀请,加入到一个机密科研队中。
对于佐助这种在人工智能这个领域工作超过十年的研究者被政府邀请并不是一件很新奇的事情·替政府工作虽然对科研能力的提高并有没有显著的帮助,但由于政府出资总是大方,所以对于研究者来说,仍然是一份是优质的工作。
但唯一令人犹豫的地方是,考虑到项目的保密性和效率,佐助和其他研究人员一起,被要求长期集中一处研究中心进行工作,而研究中心的所在,离佐助的居所有将近六小时车程,每个月却只有3天假期。
佐助是一个事业至上型的人,鸣人的工作本来就是各种实地勘测,回家时间本来就少,如今佐助也这样,两人见面的时间就更受到了压缩,但毕竟年轻又处于事业上升期,他没有多考虑便接受了这份工作。
晚餐时间,佐助准备把这件事告诉了鸣人··“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这句话竟是同时响起的··“你先说吧·”鸣人立刻说道。
于是佐助便将自己做的这个决定说了出来,以及所有的考虑及理由··鸣人听罢,一脸没什么关系的样子,还点点头说:“你决定了就好·”然后拿起佐助的碗转身替他去添饭。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鸣人的日本料理手艺真的好了起来·这么一个五大三粗吃东西不讲究的小伙子为了他竟然做的一手精细的菜肴,佐助心里忽的有些歉意·他站起身随着鸣人一起进了厨房,在他添饭的时候,用手环绕他的腰部。
鸣人这个区域很敏感··“诶,别闹·”他果然抗议了··“你会想我吗”一贯调戏的语气,但说话的人心里其实确有几分不舍。
“大老爷们还来这个·”鸣人挣扎着要走··“不说今天就别想出厨房了·”佐助把手探进了鸣人的上衣里··“嗯…嗯。”
他低吟了一声,已是服了软··“嗯是什么,到底想不想我”佐助继续纠缠··鸣人放下碗,转过身直视着佐助的眼睛。
明净的蓝水晶,里面有天空,有海岸,还有宇宙星辰··他眼睛里的话总是再明白不过·佐助低头吻了下去··“对了,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来着。”
躺在榻上的时候,佐助忽然想起饭桌上鸣人没有说出来的那件事··“嗯…”鸣人思考了一下说道,“青花鱼你喜欢五分熟还是七分熟的”·“这个问题啊…”佐助想了想,将鸣人搬过身来,“都行,不过你的话,我喜欢吃生的。”
说罢,上前轻咬了鸣人的下唇··走之前的那几天,他们几乎夜夜不宁·而每一次的短暂相聚,也全是来不及细数的热烈与温情·俗话说:七年之痒。
而日暮相对的倦怠,在这两人身上却始终未来得及发生···第17章 【AC2020×2000】··食品收纳柜里,饮品分成酒精和软饮两类··但它们都无一例外的装在一个生化材料的袋子了。
上面接着一个吮吸口,方便在低重力的环境下饮用··佐助拿起一只伏特加,略微摇晃,略微沉重的液体在透明袋子里散射着光影,就像一只输液袋·他忽然觉得恶心。
他想起在过去装在玻璃制瓶子里的伏特加,清澈透明,摇晃的时候,却有着比水更厚重的质感··是他第一次认识它们的样子··他甚至还可以嗅到那个阴暗的空间里那充斥着的廉价烟丝的刺鼻气味和男人身上汗水蒸发出的酸腐味道。
将他与这些相隔离的,只有一条窄窄的吧台··他站在这一侧,冷眼旁观那些充满欲望的画面,来来往往的男人,在这里互相窥视,调情,然后或单或双的离开·那个时候,他还是一个少年,情欲深埋在肉体和灵魂的深处。
他只觉得他们很恶心··他也许或多或少的感觉到他们中也有许多人想要他,他们冲他笑,给他买酒,甚至趁他放下杯子的间隙,轻抚他的手·然而他视若无睹。
可以这么骄傲不是没有原因的·吧侍被带走并不是很稀有的事情,只要客人出价合适,这并不是什么高雅的地方,没有太多的规矩和保护·而让他可以安全的留在吧台之后的,是一个黑色眼睛的男人。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幻想空间·他叫Ryan(赖恩,请不要一不小心读成rain…)·是这个地方佐助唯一不觉得肮脏恶心的人··他是这个地方的主人,却从来不曾看见他在吧里停留,他很神秘,他甚至连性向都是神秘的。
佐助常常在储物间听到吧侍谈论他,用明明很激动却暗暗压抑的声音,即使连不谙此道的佐助都明白,他们想要他,想要Ryan,他们所有人·但佐助又洞悉,Ryan从来没有碰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他还记得他和Ryan初识的那天,这个有着罗马贵族般卷曲黑发的男人,用轻佻的眼睛轻轻扫了一眼佐助脚上那双洗了很多次有些脱色的NEW BALANCE(新百伦),然后从风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上去,用语调有些平却非常柔和的日语说,不介意可以来我这里打工。
佐助后来问过他,问什么会用日语跟他说话,他说,虽然都是黄种人,但气质是不同的·说完他笑了笑,身体倾斜,望进佐助的眼睛说,你身上的那种压抑,非常的日本。
然后他的手轻轻的滑过他的下颌·佐助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后来他回想起来,也许那个时候,他已经察觉到Ryan对他的欲望,只是他没有去面对这种预感而已。
直到发生那件事··那天,大概是预谋好的,几个吧侍一起在储物间来找佐助闹酒·稀里糊涂间,佐助就被灌下了他们预调好的烈酒·奇迹般的,佐助竟然没有完全昏睡过去,模糊中,他感觉到自己被一个身上有很重烟味的男人扛起来。
也许是出自自卫的本能,他伸手摁下了口袋里手机的一个号码··听见Ryan喊他名字的那刻,佐助终于昏睡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他像所有宿醉的人那样,感觉到剧烈的头痛。
模糊的视线里,Ryan走过来用手按了按他的额头,递上了一杯水后,坐到了床边的扶手椅上··“知道你喝的酒叫什么么”·佐助没有料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住了。
“Tomorrow(明天见,一种由多种烈酒混合而成的鸡尾酒)·”他说,“现在是下午三点·”·“对不起,这里是…”佐助有些怯意的问道。
“我家·”Ryan说··佐助骤然清醒了一些,他忽然注意到自己躺在一个铺着猩红色床笠的King size(超大号)大床上·暗色家居,香槟色的窗帘,没有看到非常贵重的东西,却有一种极尽奢华的感觉。
“好了,我要出去一下,你可以在这里随意走动,也可以继续睡觉·”他站起身,绕着床沿往门口走去··“等等…”佐助伸了伸手,他似乎没有给自己提供一个必要选项。
Ryan睁大眼睛,故作疑惑的望着佐助,说道:“有事吗”·佐助迟疑了一下,这个人好像是故意给他设了个陷阱··“没什么。”
他垂下眼帘··“那,晚点见·”Ryan转过头,走出门的时候,他的侧过的嘴角上露出了一丝得意··似乎没有过很久,Ryan就回来了。
佐助那个时候站在和他一样高的恒温酒柜前面,转过头看他··Ryan抱着一个牛皮纸袋子,忽然间多了一点生活气息·“想来支酒么”他笑着把牛皮纸袋放到置物柜上,脱掉鞋子,穿上家里穿的布拖鞋,把大衣挂到门口的架子上。
曳着拖鞋走到佐助身旁来··“随意·”佐助说,转头坐到餐桌旁··Ryan笑了笑·把置物柜上的一袋东西搬进厨房·一个小时之后,他端出了两盆白汁蛤蜊意粉。
和两个红酒杯··接着又从酒柜里拿出了一支酒·轻巧的翘出瓶塞,一手拿瓶一手拿杯,优雅的倾倒··玫瑰色的液体在暖光下泛着美妙的色泽,佐助大概认得出,这是一支年份很好的波尔多红酒。
两个人碰了杯,非常平和的吃完了这餐饭··放下叉子后,啜了一口红酒的Ryan问道:“今天还过的愉快吗”·“还好·”佐助不咸不淡的说,也啜了一口酒。
“哦”Ryan一脸意外的说,“你竟然没有对我把你关在我家感到生气·”·佐助站起身,不紧不慢的走到入口的门廊,拉开储物柜最上面一层的抽屉,拿出一串钥匙。
晃了晃··佐助放下钥匙,慢慢上前,绕过自己的位置,直直走到Ryan面前·“你根本没有关我”,他淡淡的说,脸慢慢逼近Ryan,“你只是相信我不会走。”
接着,他吻了上去··过了很久很久以后,佐助仍然不能完全剖析自己那刻的情绪·他究竟是出于一种少年不服输的挑衅心态,还是潜意识里早已产生了对Ryan的欲念。
抑或者,这一切,都是不可逆转的命运···第18章 【2013】··鸣人的离开,让佐助始料未及··在佐助参与政府机密项目的第三个月的那次休假,鸣人的一切从那个房子里被清空。
没有任何预告和解释,就像被外星人劫走了一样··佐助担心鸣人出事,疯了一样的给他打电话·从下午3点一直打到晚上7点,鸣人终于接了电话··“鸣人是鸣人么你在哪儿你还好么”·“嗯,我很好,刚刚下班。”
对方淡淡的声音··“你的东西怎么都拿走了,出什么事了么”听到鸣人没事,他松了口气··“没出什么事,我把东西搬到怀俄明的新基地了。”
“什么意思”佐助有种古怪的感觉··“最近地质状况不太稳定,局里把很多总部的研究人员都调动到那边了……”鸣人说着,语气显得很没有底气。
“这他妈不是重点”佐助火了起来,打断他道··对方忽然就沉默了··沉默了一秒·两秒·三秒··然后他一字一顿的说:·“我想了想,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接着电话挂断了···第19章 【2020】··“收到一条信息·”人工智能Zoey说道··一般来自外界的消息会作为重要讯息直接传送到舱室管理者的腕带上。
于是在休息室的佐助的右手腕带震动了一下·收到外界信息是很少见的事情,因为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没有人会乐意耗费如此巨大的能源去进行这种远程的数据链接。
佐助点击了阅读··“Nazo你好,若收到消息请与我们联络·总004号Alex·”·总004号是政府专门联系科研人员的大型空间站,这个佐助很快回忆了起来,但Nazo的字眼却让他心下一惊。
那天他从医疗室醒来,喊出来的就是这个名字··难道,这太空舱里,真的原本还住着另一个人…可是他到底去哪儿了··佐助试图回忆之前生活的画面,头痛却再度袭来,让他几近晕厥。
他扶着周围的物体,艰难的往控制室去·其实他很需要躺下休息,但这种讯息是必须立即回复的··“总004号的Alex你好,我是714号舱管理者宇智波佐助。
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数分钟后,收到回复··“佐助先生,很惊讶是您本人·但这样更好·近日,经总010组的勘测结果,地球的生态开始恢复。
总部提出归程议案,需要科学组集体进行投票议定·同意或反对归程议案制定,请您投票·”·居然说生态恢复佐助胃里一阵翻腾,这对于他这样一个对生死浑不在意的人来说这阵兴奋的翻腾太不合适,但事实上,渴求回到大地确是这由上帝所造躯壳的本能。
“同意,”他打出字样,然后犹豫了片刻,加上了一句“请告知您提及的Nazo是谁”·他知道这个问题在对方看来有多么诡异,但他还是经不起疑窦的难熬。
“佐助先生,非常感谢您的投票·Nazo是代理您工作的高仿真人工智能·我还有进一步工作,请恕不能再陪你交谈·再见·”Alex非常有礼的回答了佐助的问题,心里却把他当成了众多独处一舱交流欲疯长的人,这不难理解,独自在太空舱里生存,除了机器还是机器,能跟活人说话简直是防止发疯的不二法宝。
然而对面的佐助此刻却已与疯狂无异,他陷入了对自己记忆的剧烈怀疑中·Nazo是人工智能那他现在在哪里蒸发了谁制造他的他怎么会在自己的船上·这些问题已无人可以解答。
佐助的头又开始剧烈的疼痛,接着他跌倒在地上,晕了过去··“祝您一天愉快·”寂静的控制间里,Zoey兀自说···第20章 【2011×2020】··鸣人躺在一个白亮的房间里,头上罩着一个透明的仪器,全身贴满感应贴片,线路连接着各种仪器。
他的眼睛是闭着的··佐助自己站在一块玻璃的后面,身边是大大小小的机箱·他的手在操作台间游离·过了许久,他从那玻璃的这边走到那边,然后鸣人的眼睛睁开了。
佐助替鸣人穿上衣服·一脸疲惫的鸣对着他微笑,张口想要说什么·佐助轻轻抬手,示意他不要说话··鸣人站起身,趔趄了一下,佐助搀扶起他。
一起走出那个白亮的房间·鸣人被安排到一张床铺上,没过多久,他便闭上眼睛好像是睡着了··佐助又回到实验室里,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显示已经录入到99%。
接下来的一秒·出现了“录入完成”的字样··佐助急忙打开了文件夹里新出现的一个文件·黑色占据了整个屏幕,上面却有着一行一行白晃晃的数字,密密麻麻的排列着。
然后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的敲打了一番·接着他深呼了一口气,摁下了键入··接着一个列表在屏幕上展开,佐助点开其中一个项目,一个图像在眼前展开。
是一个模糊的图片,像是三十万像素的相片,但是大致的内容却是可以看到的··“成功了…”佐助呢喃到··所有的画面忽然都隐去了。
佐助感觉到全身一阵疼痛,他睁开眼睛,看到带点状花纹的橡胶地板——他的太空舱··他爬起身,趔趔趄趄的往实验室去·刚刚那个短暂的梦境似乎让他找到了记忆的路径。
他记得梦里的画面是2011年·他成功解决了记忆图像的转换方式,这对于仿真人工智能研制的推动是革命性的·而他收集的第一份相对完整的人类记忆,正是鸣人的。
佐助的心脏有如擂鼓,他伸手摸着这鸣人身躯上的心房,却感觉不到跳动·佐助渐渐意识到,自己变成鸣人,根本不是什么精神崩溃··走进实验室的那刻,他看了看反光的屏幕上的鸣人的脸。
忽然惨兮兮的笑了出来·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缓缓说道:“Nazo, I made you.(Nazo,是我所造)”··第21章 【2013】··这是不可能的·这绝无可能。
鸣人怎么可能离开他·不,如果是八年前,他会相信·但现在,这太可笑了·这不可能……·他说要分开一段时间,分开一段时间,他到底想表达什么,他到底想要什么……·我要知道为什么,我需要知道这是为什么……·佐助拿起话筒,再次拨通鸣人的电话。
就像所有爱情电影或是电视剧里所演过的,提出分手的那个人把手机关了··混蛋·佐助狠狠的把话筒砸向主机,气的后退几步·话筒正好砸到了免提键,电话发出了滴滴滴滴的忙音。
佐助傻傻的站在那儿·在这压抑的滴声中,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佐助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甚至于累的蹲了下来,然后变成抱膝坐着,后来变成躺下。
屋里渐渐由暗转成完全漆黑,接着又转成了泛着灰的朦朦亮,佐助却一直没有离开那个位置,这几近自我惩罚的举动,似乎像是一种修行,仿佛只要他在那里呆了足够久,他就会忽然从这个噩梦中醒来,发现鸣人就睡在他的身旁。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幻想空间·这梦却一直没有醒来,这梦只是越陷越深,越来越险恶,越来越悲恸··浑浑噩噩的红眼航班,他几次累的睡着,却又在几分钟后惊醒,每次醒来他都期待自己是在做梦,然而一次次失望。
赶到鸣人所在新基地的时候,离上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佐助拿出工牌递到门卫的手里,说自己有工作事宜需要找鸣人,门卫大叔告知了他办公室门牌,看他一脸憔悴还很善良的问他需不需要自己的早餐咖啡,佐助勉强微笑谢绝了,一路往鸣人的办公室去。
门还是锁着的,他站在门口等他··不过多久,熟悉的脚步声·然后是鸣人的侧脸,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张脸比想象中的憔悴许多·看到他的刹那,鸣人的脸上划过一丝惊讶,即刻转身回头要走。
“你还想躲我躲到哪去·”佐助一字一顿的说,语气却疲惫的像是恳求··鸣人停了下来,侧脸的表情很复杂··“我们谈谈吧。”
佐助说··他们面对面对坐在附近一家小餐馆的桌旁,鸣人点了一杯咖啡,也为佐助点了一杯··“为什么”沉默良久,佐助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说过的…总部需要调配人手…”鸣人还是这么解释··“够了,”佐助粗暴打断,“这是分手理由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么”·又是大约一分钟的沉默。
鸣人忽然开腔,直直望进佐助眼里:“我们确实不是三岁小孩了·曾经我们,很依赖彼此,因为觉得爱情是这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现在,我们找到了自己为之奋斗的东西——你是人工智能,我是地质研究。”
“别可笑了鸣人…”佐助再度打断··“听我说完·”鸣人“嘭”的一声把手上的咖啡杯磕在桌子上,佐助惊了一下,住口了。
“是你先离开的不是么”鸣人说,“你其实已经不需要我了·对我而言,也是如此·过家家早该结束了·成熟点吧,佐助。”
也许是太过激动,鸣人捂着嘴咳嗽起来,他的身体似乎不太好·佐助想起身去替他拍拍背,却被鸣人扬起手拒绝了··咳嗽停下来,鸣人的语气却温和了下来,“最后一次见面,我本不想说伤害你的话。”
他喝完最后一口咖啡,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钱压在咖啡碟下面··“马上要上班了·”他站起身,抬起手,势要伸向佐助的脸,却颤抖一下,放在了佐助的肩上,佐助心里一瞬间抽痛了一下,这是两个普通男人间友善的举动。
不再是恋人的了……·“好好活着·”鸣人的手轻轻用力,然后,抽开了··身后的玻璃门发出吱呀的声音·他走了··我需要你…我需要你啊…别走。
佐助僵坐在那里,和那些没有说出去的话一起···第三卷·第22章 【2020.12】··佐助死了··在经历了二十九个月的折磨后,他死于胃癌··他吐出胃里仅有的一点流质,弄脏了自己的衣服。
两个眼睛没有来得及闭上,黑色的瞳仁因为形容枯槁的面容而深陷下去,好像要把一世的怨恨都望进永夜里去··Nazo静静的陪在他身边,凝望着他,眼睛是干涩的。
他的元设计里有流泪的功能,然而这个功能却没有很好的和主机的指令连接起来,类似于人类的泪腺功能紊乱·佐助说这是他的败笔之一··Nazo在书里看过,无法流泪的痛苦才是最大的痛苦,他在想自己是否也如此。
他像书里电视里所见的那样,握着逝者的手,然后替他合上眼睛··他曾经祈祷佐助可以胜过这疾病,后来他祈祷梦魇和痛苦少些缠绕他·然后事实上两者都没有发生。
死神从来没有离开过佐助,他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悬在地狱的边缘,病魔不过是为他提供了一封名义上的通行证罢了··他不知道他所作的所祈求的一切是不是一种亵渎。
但想想自己其实从某种角度来说不是上帝的所造之物便也许不受上帝律法的拘束,以此稍觉宽心··他按照佐助生前的要求,将他空葬了·所谓空葬,其实就是把遗体装在一种特定的气囊里,然后抛掷在宇宙中,随着气囊的匀速漏气,遗体在某个特定时刻将在真空的环境中爆炸粉碎。
听上去很残忍吧·但佐助觉得,迎接一切的都是湮灭,不如畅快化为灰烬·这个人,他是多么憎恨这个世界,以至于连自己的死亡都宁愿演出成一幕sick joke(以疾病或痛苦为主题的笑话)。
将佐助空葬后·Nazo静静的睡了两天·其实所谓的睡只是一个为了满足拥有者能将他看做人的一种安慰剂式的功能·机器人本身并不依赖这个作为休息。
睡眠时间是Nazo自己设定的·这一次,他似乎是将睡眠这件事当作了自己的安慰剂·也许是看过的书本和影视剧在作祟么他好像真的能感觉到那种叫做疲惫的情感,尽管他其实并没有这种状态。
他觉得自己需要倒头就睡,因为他失去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目睹了他的死亡以及为他操办后事,这一切都将他耗干了··Nazo睡得很熟,因为他在以往的夜里总会被佐助的呻吟或摔打东西的声音唤醒,而这一次他只会在系统设定的时间到了时醒来。
·第23章 【2013】··在威士忌辛辣的口感中,佐助浑浑噩噩睡了三天,直到他听到巨大的砸门声才迟迟从梦中惊醒·研究所的人发现他在工作日到来的时候没有出现,给他打电话关机,他的紧急联系人也关机,家里的电话不接。
两天过后,由于担心佐助出什么意外,他们终于决定打电话给当地的警察··最后发现这只是一场闹得过大的失恋,让大家都有些哭笑不得·上级出于同情提出给他再加几天假,佐助却拒绝了。
因为他知道只有在工作场合他才可以不用无时无刻看到鸣人的身影··回到研究所后,佐助像上了发条一样,不知疲倦的工作·而大家都不忍心阻止他。
佐助本来就是个不太喜欢跟别人交流私事的人,而这一次事情又闹得人人皆知,于是便更没有人敢主动去安慰什么··在连续工作超过48小时后,佐助在实验室里睡着了。
虽然是斜斜歪歪的睡在椅子上,却睡的很熟·他梦见了好几个月前,他们去的海边,他们在别墅里的一宵云雨和相拥而眠,鸣人送他的石头·醒来他发现自己工作服的领口湿了一大片。
他不记得自己是在哪个桥段哭的,却想起来了一件事,鸣人在他手上划下的那个符号,是个“8”·而今年,正好是他陪自己的第八年·原来你早就想好要离开我了,那一次的美好回忆原来是你准备好的安慰奖。
游泳,跑步,骑自行车·打球,跳舞,弹钢琴·前者是一旦获得就永远不会丢失的技能,后者是如果长时间不用,就会生疏甚至遗忘的技能·处理失恋大概属于后者。
佐助过去是个深谙此道的高手,从他十六岁那年,Ryan忽然不辞而别那时起·“不会有人永远陪着你”这句话保护了佐助五年,直到鸣人出现·他们在一起的这段时光太美好太悠长,让佐助一不小心就把这当成了“永恒”,一不小心丢掉的,还有在这残忍世界生存的铠甲。
过去他只要喝几瓶便宜的烈酒,与随意认识的英俊陌生人做几场爱,所有的痛苦就会被冰封了起来·但现在他却做不到了·最残忍的事情莫过于用习惯把一个人变的手无缚鸡之力,却在这时弃他而去。
鸣人,这就是你报复我的方式么···第24章 【2020.12】··准备一切就绪,Nazo躺在了医疗室的固定床上·过去躺在上面的都是佐助,这一次,却是他。
不过这一刻不会持续的太久,很快又会是佐助了··Nazo深呼吸,其实也就是扩张和收缩鼻腔和胸腔的动作,这对Nazo并没有什么生理上的意义,但他还是这么做了,就像那些佐助要他陪伴的夜晚他所做的那样,发出轻微的气息,让身旁人在梦中不会想起他并不是一个真正的人。
许多文献里都说科学家曾试图通过了解濒死体验去确认人的灵魂是否存在·许多人在死里逃生中都感受过人生的回放,然后记忆彻底消失的过程·Nazo觉得,自己大概只能体会到后者。
对他来说,所有的记忆都是数据,按照一定的顺序放置在那里,既不会消失,也不会有什么所谓的暂时遗忘·不过数据被彻底消除是什么感觉,他倒是从未体会过··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长出了一种叫做私心的东西,他一直觉得这是一个人造物不该有的东西——他给自己备份了一个记忆,放在一张小卡片里。
这个举动看上去好像是抱着不被忘记的希望,但他又作出了一个截然相反的举动——他把这张记忆卡放在了一个几乎绝无可能被发现的地方·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用逻辑来解释这一系列举动。
然而谁知道呢,他也许只是变的更像是一个人罢了··Nazo抬起手,看了看腕表的屏幕,19点58分·他默数了10秒,按下一个按钮··在数据将要完全消失的最后一刻,他做了他存在于世上的最后一次祷告——希望佐助醒来的时候再也想不起关于Nazo的一切。
四个小时后·医疗室的一台机器发出了“滴”的一声,象征着它工作的完成··Nazo的那具身体开始一阵颤抖,然后,颤抖停了下来,他紧闭的眼睛缓缓张开了。
·第25章 【2013】··黄石火山爆发的消息,佐助是在电视重播里看到的·距这件事的发生已经过去了至少10个小时·这段时间佐助一直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甚至都没有意识到周围异常的气氛。
在看到那个新闻时,他第一反应就是鸣人就在黄石公园工作·他把手机开了机,却不知道该不该打,也许会被当作是找个理由来纠缠的前任吧·他还没来得及想好,就有电话打进来了。
竟是鸣人的同事··电话里的声音怪怪的,竟像是哽咽:“我想您大概会想过来一趟……”·后来的记忆就变成了一片空白··再有记忆的片段已经是在鸣人的葬礼上。
葬礼的规模很大,因为鸣人是作为殉职处理的·佐助站在绿的让人心慌的草地上,看着来来往往那些认识不认识的人,在他的棺材前献花,默悼·佐助心里却一直燃烧着一股无明火。
这种明知道是去死的任务你为什么要去,你想当英雄想疯了么…地质局所有的高层都疯了么,明知道火山很有爆发的可能为什么要同意他去…·他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怒火,握着拳头的手却一直在发抖。
过了许久,直到人群几乎都散去,他还一个人站在墓前,看着工人一铲一铲的把土填进去,抹平,最后留下那个孤零零的墓碑·上面摆着鸣人25岁时的照片——一直放在佐助的手机里,即使分手后也没有删掉。
照片下面是他的生卒年月,1985.10—2013.7·碑文上写的是:平凡的科学家,伟大的英雄··佐助上前,抚摸着那张他在三年前拍下的照片,摩挲着下面的刻字,终于失声痛哭,他一下一下捶打着这块灰色的石碑。
这一切都错了,一切都不应该像这样·他想过也许有一天他也会像这样站在鸣人的墓前,但那生卒年月应该是延续到2060年的某一天,下面的碑文也绝不是什么英雄,什么科学家,应该是谁的一生挚爱,谁的慈爱的父亲…对…佐助真的想过也许再过两年或者三年…等他忙完这一阵,他们就去领养一个孩子…但怎么会这样…一切都错了…都错了…·在公墓的草地里,一个男人痛哭流涕。
而加州的阳光还是那么好,照的一切都像是幸福一样···第26章 【2021×1990】··然而,尽管佐助将Nazo这个词成功的对号入座了·但他却无法想起具体的细节,他觉得自己的记忆就像一张泡了水的报纸,除了大标题,其他都糊成了一滩黑墨。
佐助狼狈的从地上爬起身,坐到了主控室的座椅上··“Zoey,请为我搜索Nazo这个词·”佐助说道··“好的,请稍等,”几秒后,Zoey回复道,“没有关于Nazo的信息。”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幻想空间·该死·一定是因为什么原因被删除了,佐助想··“Zoey,请为我调出全部与外界的联络记录·”·三百多条记录让佐助觉得眼睛酸痛,接着他又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一个机器人,因此不会感觉到什么酸痛。
而依然,他找不到关于Nazo一丝一毫的消息·那些对话明明不可能原本就是这样的,却让佐助无法找出改动的痕迹··有人把关于Nazo的一切都抹掉了,佐助却不敢确认这个人是不是自己。
这种记忆被篡改和剥夺的感觉让他愤怒不已·然而更多的,却是意识到自己制造了一个和鸣人一模一样的人工智能后的诧异以及羞愧·他竟然如此软弱,以至于用自己最鄙夷的技术去仿造了一个替代爱人。
最可笑的是,自己又在某种情形下,成为了他·佐助霎时间有点怀疑自己的人生是上帝随手写下的一幕黑色喜剧··啊,说到上帝·他第一次接触到这个词是在Ryan忽然离开之后。
那段时间他活不像个人,甚至破天荒的不去上课整日在外面游荡寻欢·那天他一边抓着伏特加的瓶子大口灌着,一边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荡,矫情的觉得自己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宠物。
他不期待他的主人回来,也不期待有人可以把他捡回去,他觉得自己迟早会冻死在街头,成为一个孤魂野鬼··然后,他撞到了一个衣着端庄的中年女人,对方倒是没什么,他自己却跌坐在了地上。
他以为对方会恶狠狠的踢他一脚或是骂他几句·然而那个女人却蹲下身来,问他是否还好··Ruth师母,他就是这么认识她的·Ruth是牧师的妻子,他们共同经管一家小教堂。
他们的确是两个善良到不能再善良的人,人们心目中虔诚教徒的典范··他们收留他,将上帝介绍给他,向他谆谆教诲,告诉他上帝的救恩,还有,他们让他对过去的罪悔改,说只有男女之爱才是符合上帝旨意的。
佐助在Ruth的小教堂里住了整整三个月,他们同情他的遭遇,又佩服他的才华·于是在他们的帮助下,佐助竟然获得了加州一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以及全额奖学金。
然而从那里离开后,佐助再也没有回去过,甚至也没有再跟那对夫妇联系·不是不感谢他们的所做,也不是不想念他们·只是,他畏惧他们口中的上帝,或者说他觉得自己无法靠近。
他天生就是堕落的,被遗弃的,他不相信自己能被谁捡起·还有,他深知自己欲望的火苗,它们天生,就只为同性而起··他舍弃了关于Ruth夫妇的一切还有他们的上帝,虽然有时候他也会想,他们俩是否会感到失望和伤心,他们是否还在为他祷告。
然而他一心只想埋没这种罪恶感,于是,他也真的几乎将他们挤出了自己的回忆··不过,唯有一样东西他却一直没有丢弃,一件实物而非感情——当初临行时,带上的那本圣经。
·第27章 【2013】··其实鸣人被唤作英雄并不只是个噱头·鸣人执行的是一个收集信息的任务·他在火山爆发前赶到了黄石公园,收集到得地质信息足以让团队计算出精确的整体地质灾害的最终大爆发的时间。
与此同时,佐助所服务的团队也与他签订了进一步的续约合同··其实,这个时候,佐助已经完全沦为一个空壳·他生活的意义其实随着鸣人的离世几乎丧失殆尽。
但如果不接受这份续约,他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干什么·况且已经临近高性能人工智能独立太空舱管理系统完全研发成功的最后一个阶段,佐助作为负责记忆和学习性能这种关键部分的专家,国家必然也会威逼利诱的将他强留下来。
在研制拟人化性能的这一部分的时候,佐助被组长建议调出了他多年前开始,但后来又被叫停的一个研究——正是那份里面带有鸣人记忆资料的研究··佐助觉得很可笑,当初叫停这研究的是你们,如今要求我排除万难重新开始的也是你们。
所谓的人伦道德还真是个随便的东西··这个研究,当初在这个领域还是一个禁忌,就像克隆技术出现的时候那样,将人类的记忆转移进人工智能完全是对人伦的一场挑战。
不过对佐助而言,这个技术却根本没这么严重,这只是他觉得有趣的一个疯狂念头罢了·其实国家叫不叫停对他而言根本无所谓,当初真正决定放弃的原因,只是鸣人的一句话。
他在输入记忆之后醒过来后,虚弱说出的:“你觉得人工智能真的可以代替那份记忆的主人么”·佐助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只是这份冲击居然还停留在他的脑子里。
然而说话人却已经去了··佐助回绝了组长的提议,于公的理由是这个研究对团队需要的人工智能人格化功能其实帮助甚微·于私的理由是佐助不想触碰关于鸣人的任何东西,这种意志在他工作的时候,在他清醒的时候,非常明确非常坚定。
他的理智像精确编码的程序,认真执行,毫无漏洞··佐助希望像自己做出来的人工智能一样波澜不惊·造物主却给了人一种叫做灵魂的东西,听上去美好而高贵,让人与万物区分开,然而灵魂其实是放在人体内的一根芒刺,伴随着一个叫做梦的东西,在你毫无防备睡眠中,深深挑开海马体里的痛域。
他梦见鸣人,梦见他对自己笑,对自己说话·他的声音,气息和触感,八年的记忆片段,多的足够被重新编撰成新的剧情,每一次,都真实的让他无法怀疑··他恐惧醒来,然后他恐惧睡去。
然后终于有一天,他向组长递交了一个申请,详述了执行这份计划对团队目标的益处·于是在政府的支持下,他光明正大的开始了停止多年的计划,并将它重新命名为Naruto Zero,简称NAZO。
·第28章 【2021】··他有没有将这本圣经带上太空舱·1.2公斤的书,在限重携带的个人物品中实在不算是可以忽略不计的东西·在拥有完整的电子文库的前提下,带一本自己绝无可能翻阅的纸质书,这完全不合理智。
不过佐助确信自己还是带上来了,因为即使现在再决定一次,他还是会带上··他走进书房,开始搜寻他的书架·没有花太长的时间,他就找到了那本圣经,放在即使在不大的书架上也算是非常偏僻位置上,如果不去刻意找,大概永远也不会注意到。
佐助从书架上将那本书抽了下来,坐到椅子上,再小心翼翼的打开··让他有点疑惑的是,在他的印象里,这本书他几乎没有翻阅过,但这书页却不是新书那种平整的样子,反而有点松松的。
而且当佐助随意浏览的时候,总觉得书里的内容莫名熟悉·即使在教堂生活过的那段时间他也绝无可能认真阅读到留下如此深刻的记忆的程度··佐助感到越发的迷惑,这本书的质感和重量他是这样的陌生,但这内容又是如何进入到他脑海里的呢。
他合上书,翻来覆去的看,希望可以调动起哪怕一丝半点的回忆·然而却是徒劳··他烦躁的一挥,书滑到了房间的角落里··这个动作却似乎意外的让他产生了即视感,好像曾经的某刻,他也将这本书这样挥开过,而且伴随的也是一种类似烦躁的情绪。
他模模糊糊的感觉到,那时候他身边是有个人的·他的烦躁正是因他而起··Nazo,没错,是他,手足无措的站在那儿,有着和鸣人一模一样的面容。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畏怯中夹杂着疼惜的表情,那该死的,和每一次鸣人忍受他愤怒时如出一辙表情,因为是在一个讨厌的虚假的人工智能的脸上出现,让佐助憎恨不已··下一秒就是他甩出去的耳光,然后他喊道,滚,滚远点,你这个假货。
佐助感觉到一个寒战由脚底升起来·这个回忆让他胃里翻江倒海·尽管他现在拥有的只是一个不受情绪影响的仿生胃··晦涩,灰暗,他感觉到那些他丢弃的回忆里携带着的情绪。
他原本以为这五年他只是活在百无聊赖的颓唐中·但事实上,是不是一切都要不堪的多……·我想要找回的回忆到底是什么·佐助忽然有点恐惧,但科学家与生俱来的好奇心,让他无法就此作罢。
他走近那本被他丢开的圣经,蹲下身,然后将手伸了过去···第29章 【2015.1】··葡萄牙里斯本发生海啸,死亡七万人·日本鹿儿岛火山喷发,死亡一万三千人。
缅甸东北部及中国西南部发生地震,死亡十万七千人··恐慌在世界各处蔓延,佐助躲在空无一人的实验室里,对外界浑然不觉··几分钟前,佐助所服务的智能控制组的核心成员集中在对外隔离的会议室中等待上面给予他们的最后通知。
最终他们全员得到了登船资格,并被允许携带一名非内部人员··那一刻,场面竟是极端的安静·没有了之前的不安,不平,痛苦纠结,一切情绪都因为一种要做命运的东西而归于平静。
佐助是第一个离开办公室的人,他回到那间几乎已经成为他家的实验室·还有一步之遥,最后一步之遥·他就可以把鸣人带回来,他就可以让他陪伴在自己的身边。
佐助走近一个大而充满着液体的容器,他将身体紧紧的贴附在容器的玻璃墙面上·赤裸的金发男子就在与他咫尺之隔的地方,他的羽睫似乎还在轻轻颤抖·很快,他又可以再度抚摸他的脸庞,听到他清亮的嗓音。
他几乎不能再等待下去·佐助转身回到电脑旁边,他要再去调试一次,直到他确认鸣人最宝贵的记忆都能够被准确无误的移植··帮助佐助一起搬动那个黑色物件的同事神情有点怪异,因为佐助脸上的表情并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受人敬仰的人工智能科学家的脸上——那是一种狂热,一种将一切理智和道义视若无物的狂热,这种表情若是似成相识,必然是在伊斯兰教徒到达麦加那一刻脸上出现的,又或者是中国历史上的某次动乱中时见到领袖的那些年轻人的脸上。
佐助对一切浑不在意,他全神贯注在他怀里的这个东西,不,不是东西,就算说这是他的整个生命也不为过··他们二人将手上这个70多公斤的东西从货运车的前座搬进属于佐助的舱体里之后,同事便悻悻的告别了。
佐助关上舱门,靠近那个黑色袋子,缓慢的,拉开袋子上的拉链··透明的亲生物材质的半透明膜里,是一具新鲜的酮体,新生儿一般,漫射着白色的日光灯··他的眼睛是紧闭着的,面色有些苍白,却不似亡者,而是安宁的熟睡状。
佐助伸手,隔着膜轻轻抚摸那脸庞··再等等哦·快了·他轻声说,仿佛在安抚一个婴孩儿··鸣零志 一··第30章 时间2015.1.30··时间2015.1.30 记录者 Sasuke.U(宇。
佐助)·今天是Nazo投入使用的第一天··他躺在透明的薄膜里,神情像个孩子般安详·我几乎有点不舍得把他叫醒来·不过这个时刻终于还是到来了。
我用注射器将有机液体注到薄膜和Nazo之间·然后静静的等待液体和薄膜发生反应,直到薄膜完全消失·然后轻轻拔下了他脖子后面隔断中枢神经和大脑的电阻片。
他张开眼睛的时候,我承认自己情绪已经濒临失控,不过我还是忍住没有上去拥抱他,他就像一个从昏迷中醒来的病人一样脆弱,是经不起惊吓的··那双蓝眼睛和鸣人的一模一样。
不,这根本就是鸣人,鲜活的鸣人··当他看清楚我的时候,他犹豫的喊了一声佐助··我不知道一个男人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孩子叫爸爸时候的心情,但我觉得这与我那时的心情无异。
他是我的,我的情人,也是我的孩子··上帝也许不是莫须有的,他总算给了我一次弥补一切的机会··鸣人,欢迎回来··时间2015.1.31 记录者 Sasuke.U(宇。
佐助)·休息适应了一天后,我今天对他进行全面的机能检测··他的感官一切良好,但精神状态和记忆有点不稳定··看到我的时候,他总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似乎是忍耐了很久才会问一句:“我是谁”·我回答他:“你是鸣人。”
听到答案的他会点点头,却并没有心满意足··我问他:“你还记得我吗”·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幻想空间·“记得,你是我的伴侣。”
他机械的说··“然后呢”我再问··“我爱你·”他说,微笑着··那表情就是鸣人,但,又不是,那双蓝眼睛一模一样,那张淡薄的一笑起来两边微微上扬的嘴也一模一样。
但一切都是这么变扭··因为,我什么都感觉不到···第31章 时间2015.2.1··时间2015.2.1 记录者 Sasuke.U(宇·佐助)·前夜我喝了酒·醒过来的时候,他竟然蹲在我的旁边,蓝眼睛直直的望着我。
我吓得呼他走开·他乖乖的走开,脸上没有一丝抗议的表情·人工智能,这个讨厌的词出现在我的脑子里··两年前,组长对我说过,人工智能是没有灵魂的。
什么灵魂,这种科学从来不曾证实过的东西真的存在吗不过是种人们自以为是的说辞罢了·构建一个人最重要的东西就是记忆,我已经把握了这个,还有什么不能把握的。
我摇摇头,呼了一声鸣人·他又重新上前··我伸开手,他便给了我一个拥抱,他抱得很紧,我可以感觉到体温·我抚摸着他的金发·他还是那个闪耀的金毛吊车尾。
根本什么都没变··鸣人他只是有点不适应罢了··时间2015.2.2 记录者Sasuke.U(宇·佐助)·凌晨1点,我和鸣人在我们的太空舱里,一同升入太空。
经过了长达三个月训练的我并没有过多的不适,等到推送器把我们送进轨道之后,太空舱就会进入仿地球引力的状态··一起升空的时候,鸣人就坐在我的旁边,我伸手去握他的手,他也回握了我的。
我从透明的窗口望出去·星空是一种奇异的深紫色··时间2015.2.3记录者Sasuke.U(宇·佐助)·进入轨道之后,我们便可以自由活动了·但鸣人总是显得不知所措,一直默默的注视着我。
我觉得很不舒服,就问他:“你为什么总是看着我”·他说:“我们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我想了想,确实,传输给他的记忆力没有全球大灾难这一部分,虽然他还曾是这一切的牺牲品。
我调出主机里关于这一场迫使部分人类选择迁徙逃亡的灾难的记载,让鸣人自己去阅读··他的主机,是人工智能智慧的巅峰·不出异常的情况下,他理解和学习事物的能力,约等于一个智商120的人类。
对于信息的储存能力,他甚至是高于人类的·但我只希望,他能尽可能的像本来的他··他读书很认真·从休息室出来的时候,我在门口站了许久·那个认真的侧脸,太熟悉。
以前我总是会趁这样的时候去吓他,但现在,我只想尽可能去珍惜···第32章 时间2015.2.4··时间2015.2.4记录者Sasuke.U(宇·佐助)·他说想帮我负责飞船的基本工程,让我潜心去完善自己的研究。
我笑了·其实我还有什么研究好做,只要有他陪着,一切都够了·那些关于人工智能的一切只不过是一遍一遍提醒我,他不是真的,他是个人造品·他明明就那样的真实,谁敢否认。
除了我之外,谁敢这样说··“研究你才是我最大的乐趣·”我走过去,用一贯戏谑的眼神望着他,弄乱他的头发··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转过头去没说什么。
害羞着甩开我的手那才是鸣人该有的反应啊··他这是怎么回事··时间 2015.2.5记录者Sasuke.U(宇·佐助)·晚上睡不着,关掉观景窗太幽暗,打开观景窗星空又太亮。
而且鸣人那讨厌的家伙,一到这种时间就莫名的避开我·难道离开了那么久,他一点都不想要么·但我讨厌求人,以前的他,总是睡着我身边,一点点挑逗就足够让他像一团火般燃烧。
然而现在的他到底是着了什么魔·明明那些记忆都毫无疑问的输进了他的大脑,为什么现在他却像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走出休息室去拿酒喝·坐在操控台的鸣人听到声响,便淡淡的说:“少喝点,对身体不好。”
看着那个头也不回的背影,我忽然很生气·于是走上前,讲酒气呼到他的脸上··他看着我,微微侧头,没说什么·然而以前的他一定会露出很讨厌的表情,然后大骂我又臭又烦。
我伸出手捏住他的下颌,用命令的口吻说:“Nazo,脱裤子·”现在的鸣人的机型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一个测试版,所以为了防止出现可能的问题,我在他的核心设置里还是加入了阿西莫夫的三原则,所以在特定的语境下,他必须绝对服从我。
但,我讨厌这么干··听到我的指令,鸣人愣了一下,然后毫无表情的站起,把手伸到了裤子的腰际·他解开了扣子,又拉开链子,就在他要把裤子推下去的刹那,我抓住了他的手。
“够了,”我说,“停下来·”·我转头进了休息室,再也没有回头看他··时间 2015.2.6记录者Sasuke.U(宇·佐助)·我到底做了什么。
重生的鸣人根本不能再叫做人类了··我不想再看到他··不想··时间2015.2.8·授权书·本人全权将The Journal of Nazo(鸣零志)交给Nazo负责撰写,没有重大情况本人不再参与。
宇智波佐助【指涌·鸣零志 二··第33章 时间2015.2.8··时间2015.2.8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佐助身体情况良好,除了摄入酒类及阿司匹林过量。
时间2015.2.9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佐助身体情况良好,除了摄入酒类及阿司匹林过量··时间2015.2.10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佐助身体情况良好,除了摄入酒类及阿司匹林过量。
·……(省略十天内容,均同上)·时间2015.2.20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佐助已经超过两周摄取阿司匹林过量·我把药藏了起来。
时间2015.2.21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佐助问我,阿司匹林在哪儿,我说不知道··他到处翻找,找到之后,他吃下了比过去更多的药片··吃完之后,他走过来给了我一耳光。
我捂着脸·没有说话··他僵在那里,过来一会儿,又过来抱住我·他的两只手臂从脖子那里绕过去,很紧,就像书里说的,让人无法呼吸那种·不过我不需要呼吸。
他抱了很久,好像有十分钟那么久··这是记忆力第二长的一次··最长那一次是2010年,我,不,应该说是鸣人第一次出差回来··时间2015.2.22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
佐助一天中有15个小时都是躺着的·醒着的时候要么在喝酒,要么在吃药·他每天吃的东西都在一千卡路里以下··我不懂医学,但书里说,他那样的情况,是一种叫做抑郁症的精神疾病。
“抑郁症又称抑郁障碍,以显著而持久的心境低落为主要临床特征,是心境障碍的主要类型·临床可见心境低落与其处境不相称,情绪的消沉可以从闷闷不乐到悲痛欲绝,自卑抑郁,甚至悲观厌世,可有自杀企图或行为;甚至发生木僵;部分病例有明显的焦虑和运动性激越;严重者可出现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
每次发作持续至少2周以上、长者甚或数年,多数病例有反复发作的倾向,每次发作大多数可以缓解,部分可有残留症状或转为慢性·”·抑郁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我的记忆片段中,有流泪,有沉默不语,有吼叫·哪些是抑郁呢·……·时间2015.2.27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一周前,佐助让我把整个机舱的管理手册都认真阅读,也包括综合医疗室的使用方法。
今天已经全部阅读完毕··我建议给佐助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他还是一副昏昏沉沉的样子··但他没有拒绝··时间2015.2.28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
为佐助进行了全面的体检··因为过量饮酒和食用阿司匹林,他的胃开始溃疡,另外还伴有一定程度的神经衰弱·我建议他不要再吃阿司匹林·他笑了一下。
没有回答··这天晚上,他从房间里出来,叫我进去陪他一起睡·他没有让我和他一起睡在床上,而是让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只要他能够听到我的呼吸声便可。
他现在不再叫我鸣人,只是“诶”,“你”这样称呼我··这里没有别人,所以只要我有所反应,这样便没什么关系··……·时间2015.3.4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
佐助半夜里忽然醒过来,也许是阿司匹林戒断的症状·他要去综合医疗室拿药,被我拦在门口··他开始攻击我,把我头往墙上撞过去·我还是没有放开他。
他更用力的撞我,一直到我中枢神经的节点产生了一秒的断开,那是我设计上比较脆弱的地方·但当我重新恢复意志的时候,佐助却把我抱在怀里,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这是我第一次这样近的注视他的眼睛,和我记忆储存的影像是那么吻合,黑色的几乎占据整个眼睛的瞳孔·他这时的表情过去总是出现在和鸣人同寝的半夜和早晨。
“鸣人,我的鸣人·”他这样说··然后吻下来··我第一次上了他的床··时间2015.3.5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我闭着眼睛直到他睡着,他的手环绕着我的脖子,我没有移动,仰头看他的侧脸,想象着我储存的那份记忆的主人是怎样为我眼前的这张面孔痴迷的。
我不太懂,虽然我在资料里知道自己的设置具有120的智商水平·但我好像没有想象力,也没有情绪··情绪是什么呢·这一夜佐助睡得很熟。
他在没有服药的情况下也没有醒过来哪怕一次··他醒过来的时候,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面无表情的说:“起来·”·我听话的站到床边。
“以后,我会叫你Nazo,你就是Nazo,你不是鸣人·无论我喊多少声鸣人都不是你·”他一字一句的说··“记住了吗”他说,眉头沉下来,昨夜的表情荡然无存。
“记住了·”我说··我更想看到佐助昨夜的那些表情,我不懂为什么,只是想··但是我不需要告诉他·他并不关心我的看法。
时间2015.3.6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佐助几乎没有离开过房间··他的头痛还是很严重,他同意把药换成维柯丁··因为饮酒的同时摄入维柯丁会导致肝脏受损,我把所有的伏特加都锁起来了,钥匙随身带着。
只给他留了一些代酒精的饮料·佐助喝了一口就吐了·他早早服用了安眠药,就睡了··半夜他醒来过一次,跑到厕所去吐了·我给他倒了水,又扶着他回房间睡下。
他的眉头总是拧在一起,嘴角总是向下,眼睛里总是充满血丝·我知道,他的这些反应都是疼痛··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幻想空间·我的记忆储存里有很多关于疼痛的片段,鸣人从小就经常住院,他总是咳嗽,一直咳到脸色发红,他总是随身拿着一个小小的气雾剂。
因为那是能救他性命的东西·小小的他还经常捂着胸口蜷在角落·一直到上了高中,鸣人才稍稍好起来·但是不知为何,这一段故事鸣人却没有怎么跟佐助提起过。
我的设计里也有应激的表现,但是疼痛到底是什么,我还是不懂··时间2015.3.7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我想要弄懂更多的人类感情,也想表现的更像鸣人。
这是主人造我的目的··他不允许我再直呼他佐助,他说:“以后只能叫我主人·”·我开始研究医学书籍,这样也许对照顾主人的身体更有帮助。
我在说明书上了解了关于Zoey的信息·这是主人参与开发的另一个人工智能,不过她并没有形体··她掌管着机舱的运行,并且能够进行一定程度的自我修复,内部储存着大量的资讯,而且有一定的学习能力,目前唯一可以对她下指令是主人。
以后所有不懂的东西都可以问她···第34章 时间2015.6.3··时间2015.6.3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我看了一部叫做人工智能的电影··里面那个人工智能的男孩,在被开启了一个开关后,便忽然有了人类的感情。
我也希望自己身上有那么一个开关··不过庆幸的是,我现在更理解了主人的行为模板·他在夜里总会让我进他的房间,或者只是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或者跟他做爱。
早上我会在他醒来前提前离开··他变得很少愤怒·只要我不主动问起夜晚是否需要陪伴他··他喜欢在做爱的时候把灯完全关掉,而且总是要我趴着。
他好像不喜欢看着我的脸,在鸣人的记忆里并没有他自己的表情,我没法模仿··以后要多加入一些爱情类的电影或者读物··时间2015.6.4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
佐助带来的书不多,但是还是铺满了一个三层的书架·在我的记忆力,鸣人和佐助一起生活过的那个大房子里,有整整两个房间都装满了书,而无论客厅、浴室还是阳台上,都放着书。
毕竟他们都是科学家,有着非常良好的学习习惯·不过,佐助看专业书的时间很少,大概那些知识早就已经跟他的本身的天分融会贯通了··他是一个真正的天才。
而我竟然是一个天才独一无二的作品··我感到很高兴,嗯,这是一种情绪,叫做骄傲的情绪··时间2015.6.5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佐助的躁狂症忽然发作了。
他猛烈的撞击自己,我拼了命的去抱住他·他所有的愤怒都开始向着我,他对我下各种指令,想让我放开他·他叫嚣着毁灭·世界毁灭,人类毁灭,飞船毁灭还有他自己的毁灭。
但是他设定在我身体里的阿西莫夫原则,让他所有的命令都变得无效·我首先要保证他的生命··但是,我好像是害怕的,我好像害怕他会死掉··我不希望他死掉。
因为他是我的主人··如果他死了,我在这个飞船上的意义就消失了··我存在的意义也消失了··他不可以死掉··时间2015.6.6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
我昨天给他注射了镇静剂,双倍的剂量··他确实安静了下来·后来他睡着了·我一直坐在他旁边,我害怕他死掉··到了下午,他醒了过来。
呆呆的看我·面无表情的·我不敢看他,我背过身去,手上拿着阅读器·在他醒来之前,我在看一个叫《机器管家》的电影,我依然假装在看,却一直无法集中。
我明明只是个机器人··他干燥的嘴唇慢慢启开,说:“为什么,为什么是八年·”·我终于鼓起勇气转头看他··他的眼睛却已经闭上了,呼吸轻轻的。
·第35章 时间2015.6.7··时间2015.6.7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佐助还时睡时醒,不怎么动弹,中途,我给他拿了食物··他看了看,吃了一些流质。
很费劲的忍着呕吐的冲动咽下去·然后摇摇头,推开食物··他太虚弱了,我喂他吃了一些维生素补剂,又给他输了一些葡萄糖·他没有拒绝··只是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回避着我的脸,眼睛直直的望着天花板。
此刻他已经比较清醒,狂躁的症状已经消退,况且,他也没有力气再闹腾了··我不敢多和他说话·哪怕是这样行尸走肉着也要,只要你活着··时间2015.6.8记录者Nazo·今天有一片太空尘埃从离我们大概3000km的地方过去了,对我们构不成威胁。
但Zoey还是建议我们微调方向,我同意了··佐助已经对Zoey开放了我的管理权限,现在只要不是非常重大的事情,Zoey都会接受我的指令··我对飞船管理的知识已经越发熟悉了。
但是我想要的却不是这些··我的记忆有一块巨大的断片——我只有鸣人到2011年9月的记忆,而后面的整整一年零十个月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却一无所知。
还有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原本的鸣人呢·我不敢问主人,我甚至不敢问Zoey,怕她在电脑上留下搜索过的痕迹·但是,我真的想要知道··时间2015.6.9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
我真的去查了·没有问Zoey,而是直接用主机代码来查找··原来,他早就死在了2013的一次勘测中·为了获得具体的灾难地质信息而殉职·这就是主人所爱的人啊。
可是,主人一定也很恨他吧·不然为什么,每一次当他在我的背后,都那么的用力,仿佛带着倾泻而下的愤怒··我知道这爱和愤怒都不是给我的·可是,我还是渴望与他那样的亲近。
他希望我发出愉悦的声音,就像是鸣人记忆画面里的那样··我不过是个机器,我根本不明白快感为何物,但是,我愿意这样做,无论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能够取悦他。
我想看到佐助愉快的表情,哪怕只是短短的一刻··今天他的精神状态好多了·至少,他不会死了···…·时间2015.6.12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
在他睡觉的时候,我站在他的书柜前面看··我想更了解他··虽然,在我那些记忆片段里,我似乎已经足够了解他··鸣人没有去看过他的书·为什么呢·我想看,即使我的智力无法理解天才的他。
我也想尽可能的去理解··一本一本的逐一开始看好了···…·时间2015.7.19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生活已经越发的遵循着一个沉默的规律。
我总是呆在驾驶舱·主人总是呆在休息舱··我不需要睡觉,而他不需要工作··他不再做研究·但是偶尔会接收一些来自其他太空舱发来的询问Zoey操作细则的信息。
其实Zoey已经足够智能,根本不需要什么操作指导·他偶然提起过,人最大的懦弱就是会感到孤独··也许那些人他们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罢了··那些信息他原本可以交给我去回复。
其实在他生病的时候,也都是我去回复的··不过在他状态好一些的时候,他依然会亲自去做··这大概是出于一个研究者对这个世界的责任吧··在那些记忆片段中,和鸣人生活在一起的佐助,是一个对工作有着炽烈热情的人,一半是出于他对人工智能设备的巨大热情,而另一半,令人讶异的,是对人的一种关注。
那个时候的他,似乎是真的在意如何可以让普通人生活的更好的问题·他甚至会在许多涉及感受的问题上,询问鸣人的想法,更会把他们认真的记录下来·他有很多笑容,有的时候在电话里也会说着说着笑起来。
他经常戏谑鸣人,却又会在深夜,从身后将他抱住··那是个和现在截然不同的佐助··是什么,到底是什么,摧毁了那样快乐的一个他···第36章 时间2015.7.23··。
…·时间2015.7.23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这天是佐助的生日··过去他生日的时候,鸣人每年都会定做专门的蛋糕·他不是非常爱吃的甜食,所以鸣人总会选择味道最清新的红茶或者抹茶千层。
那也是佐助唯一喜欢的甜食··然而现在在太空舱里,我不知该从哪里为他获取这样的庆贺食物··不过他喜欢的木鱼饭团,我却能够做到··我小心翼翼用高压厨具将米饭煮熟,干的柴鱼片是可以直接使用的。
用手捏成了两个三角形,放进储存袋,拿好袋装的饮料,拿到休息室里··他背对着我坐着,指头在操作板上不知道做些什么··我轻轻的把食物放在他旁边的台子上。
就退了出去·见到我他的心情也许就会变坏吧·而只要我躲得远远的,他或许可以好好的享受一刻食物的美好··我回到操作台,开始观测今天的周边情况。
忽然间却被从身后抱住··“别说话·”他命令道··我不敢回头··他就这样抱着我,我没有动··就这样,他一直抱了很久。
然后手慢慢松开,轻轻的说了一句话:“谢谢你,Nazo·”·这是他第一次叫我Nazo···…·时间2015.12.24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
主人不再那么讨厌我·但是他还是习惯性的回避我的脸·也许是这张脸会触动太多他回忆的开关··今天是平安夜,是鸣人一年中最喜欢的日子··他是个不幸的人。
他从生下来开始从来没有见过父母的样子·他的身体一直伴随着先天性的心肌不齐·他后来才明白这也许是自己被遗弃的理由·但是他又是个幸运的人。
即使在孤儿院,他也总是能得到身边人的爱和信任·也许,这只是因为他总是懂的先去爱人吧··十岁的他离开了孤儿院,被一个只比自己大十岁的青年收养了。
那个叫做伊鲁卡的青年,其实在美国也只属于下层人民,读过护理学院的他,在一家医院做护工·每天都是非常辛苦的照料他人的工作·但是他和鸣人一样,是个懂得爱的人。
他们一起生活了八年·伊鲁卡一直负责着鸣人的生活成长,甚至为他准备了四年的大学学费·虽然鸣人带走了伊鲁卡为他准备的学费,却在他大学毕业,伊鲁卡结婚的时候,把全部的数额都一起作为结婚礼物还给了他。
认识佐助之前的每个圣诞节,鸣人都是和伊鲁卡一起度过的··无论平时的生活如何节省,到了圣诞的时候,他们都一定会买圣诞树、糖果、火鸡和各种好吃的·他们还会为对方准备礼物。
鸣人把这样美好的传统带给了原本完全不关心节日的主人··也许,对后来的佐助而言,平安夜和圣诞节完全是为鸣人而生的吧··这一天是安安静静的过去的。
然而在时钟告知的夜晚降临后,我隐约听到了休息舱里传来了音乐声··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幻想空间·那是一首white christmas···…·时间2016.2.24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
情绪··这个词终于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虽然拥有所有的片段,却始终无法感同身受··佐助,我的主人,他在收集回忆的时候,唯独遗漏了人接受信息后大脑的反应,这种遗漏,让我没有办法成为鸣人,而只能是Nazo。
我想主人也一定慢慢的意识到了,所以才会陷入那样深刻的绝望··我想拥有鸣人的情绪·他的思考方式·他的一切···…··第37章 时间2016.3.29··时间2016.3.29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
主人反常的在白天(时钟上的所谓白天,窗外是从来没有变过的黑夜)离开了休息室去了研究室··研究室是医疗室旁边的一个空间,其他的人的太空舱的这个空间大都改造成了健身活动室,佐助似乎不是个热爱健身的人。
在那些有鸣人的日子里,还偶尔会被拖出去爬山跑步什么的·现在他已经完全没有理由去活动什么身体了··那间被他改造成研究室的空间里,摆满了他以前的设备。
但自从上船以来,他却从来没有踏足过,恐怕已经积满尘埃了吧,啊,不,这太空舱里是没有尘埃的··他悄无声息的进去了,并没有跟我说话··我只能继续坐在操控室里,猜测他的想法。
我以为他只是一时兴起想去看看··但是,过了12个小时,出来短暂的出来摄食,他竟然没有离开过那里··难道是,他又开始了在我出现之后便没有完善下去的研究吗·。
…·时间2016.9.29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也许在其他人眼里,我的主人不过是个疯子··从半年前,他回到实验室开始·他的每一天都是惊人相似的循环着。
06:00起床,早餐,进入研究室··12:00 午餐,进入研究室··18:00 晚餐,进入研究室··00:00 离开研究室,睡觉··我甚至讽刺的想到,我和他现在谁更像是机器人呢。
·…·时间2016.10.9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主人在晚上9点的时候忽然从研究室里走了出来··走到我的旁边,蹲下身,将我整个转过去面向他。
就像是父母在跟在读幼儿园的犯错孩子说话··我一瞬间也真的开始思考自己做错了什么··“Nazo,两个小时后,我需要你的配合·”他说。
他的眼神让人惊讶,那乌黑的瞳仁竟然闪闪发亮,我上一次见到这样的表情…不,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的表情,只有鸣人见过,在他们那些好时光里·我上一次直视佐助的眼睛都几乎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这整整半年,他完全不需要我,终于,这一刻,他对我给出了需求的指令,我又怎么可能说不呢··“好的主人·”我说··现在已经是10点半的光景了,我该进去了。
我猜测,他的研究一定是取得了很大的进展··我猜测,我进去之后,出来的也许就是真正的鸣人··我猜测,这是我最后一次写日志了··我替主人高兴。
虽然,我也不太清楚,高兴到底是什么··时间2016.10.10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我醒了过来··眼前是主人期盼的眼神·睁开眼睛,他抱住我。
问:鸣人,是你吗·我该说什么属于Nazo的记忆并没有消失··我还是Nazo··但是,好像又多了什么··我的感觉到喉咙哽咽,我感受到他的温热触感,我感受到自己心脏的跳动。
这些原本不存在的东西,忽然鲜活的存在了··我可以毫无困难的用语言描述他们了··但是我依然只是Nazo··关于鸣人的一切我都深深记着,包括他对佐助的爱。
此刻,这份爱似乎更加鲜明··但是我依然只是Nazo··我慢慢的说:·“我爱你·”·他惊讶的扶着我的肩膀,看我的眼睛··“但我依然不是鸣人。”
——这句话在他激烈的拥抱和深吻中消失在我的唇际··…··第38章 时间2016.11.2··…·时间2016.11.2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
他就像是少年一样雀跃,充满快乐活力··抑郁和伴随他长久的并发症仿佛一夜之间消失··有了对刺激的感受能力的我,模范鸣人的能力比过去强了很多很多。
我小心翼翼并满怀愧疚的模范着鸣人··憎恨属于Nazo的记忆和人格的存在,一边却又忍不住的庆幸着··能被主人…啊不佐助用那样的眼神望着。
能让他伏在身体之上,面对面的目睹他愉悦的眼神,聆听伴随着的兴奋喘息··能在早晨听他在耳畔迷糊的说着温柔的话··能被他像一个驯服的猫咪般蜷在大腿上,佯睡。
能为他端上和原来一样无味的餐食时,看他欢欣的吃下··不再酗酒,不再嗑药,不再大哭和歇斯底里··他又开始和我探讨关于人类的问题·他又开始关心这个世界。
我愿意为了这样的佐助,装一辈子鸣人··我知道我不过是出于自私··…·时间2016.12.25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一切都毁了。
我不该让他喝酒,这是一切错误的根源··平安夜,那是我们,不,是鸣人和佐助最喜欢的日子··他说拿出了很久没有碰过的威士忌·说要一起喝一些。
我没有阻止他··然后事情就变得很糟糕,不正确的话题导向让他回忆起了鸣人擅自分手的种种·佐助生气的时候,会忽然变成另一种人,说话尖刻残忍,字字戳心,仿佛最终目的都是为了挨鸣人一拳。
在记忆里,所有的争吵的终结方式,都是鸣人被激怒到挥拳,然后两个人大打一架,然后是一场疯狂缠绵,然后便能和好··但是我和鸣人不同,受到阿西莫夫原则限制的我,无法对他拳脚相向。
我僵硬在那里,脸上不知道该有什么表情··忽然意识到这一点的他,就像忽然间酒醒·他一字一句的问我:“你是Nazo还是鸣人”·我低下头。
时间2016.12.26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所有的美好都结束了·不管是对于假的鸣人,还是真的Nazo··但我知道,这一切对我而言这不过是当一个说谎者的报应。
但是为什么,佐助要受到这样的伤害·我希望一切的痛苦都加之于我,反正我也不过是个机器人·但是佐助,主人,他所承受的,到底是怎样可怕的东西··有的时候,我会被自己贸然的想法震惊——如果他也能够爱上我,那一切痛苦,或者哪怕是一部分痛苦会不会就能够就此从他身上消除。
但是,这又怎么可能呢,我不过是一个他制造出来的人工智能·怎么能指望他像匹诺曹的爸爸一样,忽然真心的爱上自己做出来的那个愚蠢的小玩偶··虽然,只有天知道,我现在已经变得很像很像一个人,否则,为什么我会感觉到心脏被狠狠拧住般的痛感呢。
…·时间2017.1.1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新的一年到来了·但是这对我,和对他而言都全然无异议··早上我走到他的床前,对他说了一声新年好。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便转身继续睡去了··现在的佐助,几乎大多数时间都在睡觉··喜欢睡觉时很多抑郁症患者最显著的病症·这其实是多么容易理解,当你失去起床迎接一天的所有意义,继续睡下去似乎才是活下去唯一可做的事情。
是的,我有时候甚至会觉得不让他索性死去是一种残忍··但是,我无法承受·哪怕去想也是无法忍受的··…··第39章 时间2017.2.1··时间2017.2.1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
大概是抗抑郁的药物的作用·佐助在这一天中跟我说了很多很多·当然,他愿意说这么多,不过是把我当做鸣人罢了··我终于知道了在鸣人离世前发生的种种事情,也终于知道了很久前他问起我的关于那个“8”的事情。
时间2017.2.2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我仍然不需要睡觉··于是在每天夜晚,佐助吃过安眠的药剂,于是能短暂的获得深眠的那几个小时,我会在他的书架前徘徊,有时候是学习,有时候仅仅是试着再了解他一些。
我渐渐的开始能够读懂他写过的那些论文··而这一天,我发现了一本很奇怪的书··在一个科学家的书柜里,这本书却充斥着神话和古老的话语··我思考着他把这本书带上行李限量船舱的理由,一边好奇的开始阅读。
它并不是十分厚,且被上好的皮制书封包裹着··这本书叫圣经··……·时间2017.2.10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我开始被那本奇怪的旧书吸引。
它说:·Bearth all things, believeth all things, hopeth all things, endureth all things. Love never faileth.·爱是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久不止息。
我反复咀嚼,不能忘却··……·时间2017.3.1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独立阅读圣经的难度越来越大,我开始在Zoey的资料库里寻找关于这本书的一切相关内容。
然而同时,我也再继续阅读佐助的论文··即便是科学家,他们的科学认知也是建立在他们的哲学基底之上的,也许是受到了鸣人的影响,佐助并没有完全否认灵魂的存在,但是相信灵魂是寄居在人的机体和记忆中的,因而区别这个与那个人的根本差别就是他们的机体和记忆。
然而他在“复制”鸣人的过程中,却因为还没有来得及复制鸣人的大脑神经构造,只好单单采用了他的记忆片段··而最后,我的存在,证明了这种做法的失败。
佐助的怨愤中大概也包含着这种失落,他的理论已经没有办法被证实了,因为鸣人的肉体已经全然消失··然而,一个隐隐的直觉却在我的头脑里滋生出来·也许,他的理论,还会有再次被证明的机会。
……·时间2017.4.15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佐助用非常极端的方式威胁我交出酒柜的钥匙··用自己的生命···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幻想空间我知道他真的能做到。
所以我没有勇气试着阻止他··他把自己关在休息室里面喝酒,我不被允许进入·当那个门锁上,一种极其剧烈恐慌感就开始席卷我·我无能为力,我开始祷告,就像圣经教导的那样。
但是我从未受洗,我甚至…不算是人类·但是我还是继续的祈求着,默念着,求佐助不要伤害自己,不要死去···第40章 时间2017.4.18··时间2017.4.18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
这天早晨,佐助终于打开了休息室的门··我从匍匐的状态下抬起头,无限的无限的庆幸·中途敲打撞击的声音,还有长达几个小时的安静都让我惊恐的猜想他是否还活着。
太好了··但是我得想办法让他不要再锁门··我在他瘫倒睡去的时候跟Zoey商量了这件事,她告诉我在极其特殊的环境下,她有权利为了保证佐助,这太空舱里唯一的人类的生命而开门。
但是,需要防止的是佐助运用物理的方式堵住门口,那Zoey也无能为力了··我进休息室查看了一番,把一些我认为有办法堵住门口的东西都悄悄的替换了出来·这样,佐助或许就不会有危险了。
但是唯有酒这个威胁,我无法为他消除·而且,如果那长久以来会毁掉他大脑和肝脏的物质能够给他片刻的愉悦,我或许也应该接受··……·时间2017.5.1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
因为对佐助会毁灭自己的极度担心,一个计划逐渐在我脑海中萌芽··这需要很多很多的时间·而成功的几率又是那么渺茫··那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几率,我也要为了他而试。
……·时间2017.7.22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明天佐助就33岁了··2007年的7月,佐助拿到了两个硕士学位,被学院里最著名的教授邀请加入研究所,也就是博士生涯的正式开始。
鸣人用打工了整整半年的钱做了一件事——根据佐助一篇论文的思路请一家专业的硬件公司做了一套虚拟现实设备,再把它作为礼物送给佐助··后来他们俩一起为这个东西疯癫了好几个星期。
一个人要有多懂另一个人,又要有多么在乎,才能这样为他的生日而准备··鸣人的粗与细,有时候连我这个拥有他全部记忆的人都难以理解·大概他把所有的粗线条都用在了世界对自己的不公正上,而所有的细腻柔软都用来爱这个世界和自己身边的人。
对于佐助这样极其不善于化解痛苦和残酷的人,怎能不说鸣人是他世界的一道光呢··这道光几乎任性的撕开紧紧缠裹在佐助灵魂外壳上的那层密不透风的油布·然后闯进去,照亮他。
然而,这些难得的,像太阳一样,仿佛永远不会消逝的光,还是忽然熄灭了··而我,只不过是佐助做出来的灯,长得像太阳的一盏灯·可是,即使是这样,我也想要给他一点温暖。
哪怕是假的也好···第41章 时间2017.7.23··时间2017.7.23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我坐在操作台前,看佐助的论文··但其实我什么都没有看进去,全副注意力都在关注紧闭的休息室里的动静。
到后来,我几乎没办法继续伪装的端坐着·我直接走到休息室的舱门口,将耳朵贴附在门上··我内心不断劝说自己,不要对此抱太大的希望·但一方面心里却无法控制的想知道结果。
我自作主张的想给他一个惊喜,于是自己做了一个小软件··打开后,是关于鸣人和佐助的过往的许多小问题,答一题就进入下一题·最后一关是他们一起玩过的一个游戏,当拿到了指定的分数后,就会出现最终的画面——·我花了好几天的时间做出来的3D动画的小鸣人。
我用佐助一篇论文里面的算法做出来的“他”,能够根据对方说的话进行反应的聊天小机器人·而小机器人的声音是根据我自己的音色录制的,因为我的音色就是鸣人的音色,然后再经过些许的畸变,让他听上去更孩子气一些。
我等了很久,终于听到了那个应用的背景音,佐助打开了我拜托Zoey发给他的下载链接下载了这个应用··然后是一个一个的问题,他几乎都没有问题的全部答对了。
然后游戏他仅仅玩了一遍就通过了分数线··我此刻心如擂鼓··小机器鸣人的画面该出来了··佐助和他在说话··然后又过了很久,我听到脚步靠近的声音,我连忙站起身。
门开了··佐助拿着手上的便携操作板,问我:这是你做的吗·看不出他的表情,我慌张的点了点头··他走上前,手压在我的头上,柔声说了句:“每年你都费心了,Nazo。
““只是…”他似乎欲言又止··我抬起眼睛等他说下去··“没什么,谢谢你·”他扬起嘴角··佐助已经足够努力显得开心,但我却明白,他不过是在强颜欢笑。
即便如此,也好··……·时间2017.8.1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佐助又开始喝酒··然后因为酗酒过量,站立不稳,他磕破了自己的额头。
Zeoy为了打开了休息室的门,我冲进去帮他扶起来,给他上药,包扎·伤口并不严重,只是皮外伤,但是位置离眼睛很近··我很焦虑,我不明白为什么生日那天的他不能再保持的久一些。”
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为什么不能好好的活着,快乐一点,只是试着快乐一点也好·“我竟然说了出来·”Nazo,“他的脸上挂着戏谑的表情,”我是不是对你太客气了,让你已经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了。
“我咬牙沉吟了一会儿,索性继续说道:“如果你死了,我的意义就不存在了,你既然创造了我,就该负起责任来·“他眼睛睁大了一下,惊讶的望着我,接着抬起手捏住我的两颊:“你是把我当做你爸了吗“说完哈哈笑起来。
“不,我像鸣人一样把你视作恋人·“·“别把自己跟他相提并论“佐助忽然吼道··我吓得后退了一步,低下头说:“对不起。
“然后起身准备离开,却听到佐助在身后,忽然缓和下来的声音:“我的心已经死了,没办法再活过来·“·……··第42章 时间2017.10.23··……·时间2017.10.23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
之前嘱咐过Zoey,搜索到任何关于鸣人的资讯,都为我储存在特定的文件夹··但我每次去看的时候,基本上又多了几篇论文或是几篇调查报告··但是今天我却发现了一个网页地址。
我打开来,是一个博客的页面·这种网页笔记早在2010年之后就几乎被时代抛弃了··那个页面上除了一个可播放的歌曲链接之外什么都没有··我问Zoey确定这是鸣人的博客吗她说的确是的,是在和佐助分开的前夕,用了一个非常少用使用的邮箱开通的。
我点开了那首歌——·When the rain is blowing in your faceand the whole world is on your caseI could offer you a warm embraceto make you feel my love·When the evening shadows and the stars appear,and there is no one there to dryyour tears,I could hold you for a million yearsto make you feel mylove·I know you haven't made your mind up yet,but I would never do you wrongI've known it from the moment that we met,no doubt in my mind where you belong.·I'd go hungry; I'd go black and blue,I'd go crawling down the avenue.·No, there's nothing that I wouldn't doto make you feel my love·The storms are raging on the rolling seaand on the highway of regret.·Though winds of change are blowing wild and free,You ain't seen nothing like me yetI could make you happy; make your dreams come true.·Nothing that I wouldn't do.·Go to the ends of the Earth for you,to make you feel my love·to make you feel my love·Make You Feel My Love - Adele·第43章 时间2018.6.29··时间2018.6.29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
佐助已经连续三天只摄入了极其少量的食物··然后今天午餐的时候,他忽然脸色惨白·踉跄的进屋途中,就摔倒在地上··我赶过去扶起他,便见他急促的咳嗽,接着一股鲜血从他的嘴角涌了出来。
我把他抱进了医疗室急救··时间2018.6.30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经过检测,舱内配置的综合治疗仪发现了在佐助食道末端盘桓已久的肿瘤。
根据治疗仪的推测,这肿瘤已经长了将近半年,而在最近,突然恶化··当我拿到化验单的那刻,一阵剧烈的恶心感席卷了我——这是一种自我厌恶,是自责瞬间放大一百倍的结果。
多么可笑,作为一个假货,一个连陪伴都算不上的机器,我竟然连管家、仆从的职分都没有尽到,每天只顾着顾影自怜,做着无聊的自我剖析,而连佐助食欲下降很可能是肿瘤导致的,这么容易推断的事情都不能及早发现。
我恨自己··……·时间2018.7.3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佐助拒绝化疗·他笑着说,不如直接试试古典的癌症死法如何。
我恨我自己·我理解不了此刻的黑色幽默,我也没办法接受佐助就这样在我的失职中死去··我在他的食物里放镇定剂,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开启了他的第一次化疗。
时间2018.7.4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他是那样的虚弱,惨白,痛苦··“如果可以,我愿意替他承受一切痛苦·”这句话简直愚蠢,我根本无法替他承受痛苦,我知道我所谓的心痛,根本不能跟他疼痛的万分之一作比较。
我恨我自己··当他终于睡着,我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因为那里的隔音最好··我放声大叫·我没有办法哭,我没有眼泪··时间2018.7.5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
综合治疗仪说佐助的癌症只有百分之三十的治愈可能··综合治疗仪说佐助的癌症按现在这种保守的治疗方法还有一年半的寿命··去他妈的综合治疗仪·……·时间2018.10.1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
佐助在化疗的过程中日渐憔悴··他总是脸色惨白,他很痛,全身都痛··他的脾气很暴躁,对我拳脚相加·但是他根本没有力气像以前那样,可以重重的把我的头撞向墙壁,或者整个人摔倒在地。
我恨不得他还能像以前那样··上帝啊,如果你存在,求你减少他的痛苦,或者十倍换到我的身上来··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幻想空间·……·时间2018.10.9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
盥洗室里到处都是血··他进去的时候,神情是那么平淡,只是说,想洗个澡··我过去了整整半个小时才意识到··惨白的他,就那样躺在浴缸里。
我疯狂的冲过去,把他抱到医疗室·他的血滴答了一路··他总算被救了回来·因为血压太低,隔开的伤口流到一半甚至流不出去了·是这样才挽回了他半条性命。
他的血管是被自己纵向隔开的,这样的割法等于阻止自身凝血细胞工作,而缝合伤口也会困难的多·他是真的要自己死··时间2018.10.10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
他醒了过来·看到我,呆滞了一会儿,好像明白了什么,眼睛里露出失望的表情,然后转过头,闭上眼睛··我想到医疗室里配备了吗啡·我想这东西一定会让佐助舒服一些。
只要他不要再想着杀掉自己··……·时间2019.1.29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佐助的病情渐渐稳定下来,肿瘤的扩散终于被抑制住了。
而每次化疗结束的那段痛苦的时期,我总会用吗啡和圣经里的段落来安慰他··吗啡的效果很好,但是剂量不能太大··而圣经的段落…时好时坏。
但求神怜悯我们,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我开始能有时间重新回归到我的研究中,时间已经太过紧张了··……··第44章 时间2019.8.3··时间2019.8.3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
阶段性的突破··我总算是触到了一点点希望的火花··而化疗的效果也渐渐显现,佐助的其中一个肿瘤似乎有变小的趋势··感谢神··感谢一切。
……·时间2019.12.8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佐助忽然晕厥,我太过投入甚至都没有感觉到异样,最后竟是Zoey提醒了我··当我把他送进综合医疗室的时候,他甚至已经休克了。
终于他被抢救了回来·但是综合治疗仪也同时发现了他扩散的肿瘤,他的食道和肠道都被一个破裂的肿瘤侵润了·而鉴于佐助现在的身体状况,切除受侵润部位这样激进的疗法已经不适合他了。
只能采取保守疗法,尽可能的延续生命··我已经不再失控··那台混蛋仪器不过是再次判了一遍佐助死刑罢了··有的时候,我甚至希望自己是个全能的机械,就像Zeoy那样,懂机械,懂医学,懂心理学,但我必须还是现在这样的我,因为只有我,不会放弃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救他。
但是目前的我能做的却那么少,除了记忆,还是记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尽快,尽快的研究出能够让佐助延续…延续“生命”的方式。
时间越来越紧迫了··……·时间2020.10.3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我的研究完成了··虽然因为没有任何实验可以证明,但我的心里却无比明确,又或者说,这是唯一可能的方式的。
我坐在研究室的桌子前祷告·希望一切都能够成功··我不知道我所做的,佐助之前所做,是不是都是渎神的举动·但是祂说,祂爱世人,如果祂是宽容,充满慈爱的神,也许祂会原谅我,原谅佐助,原谅这一切荒唐,一切自大的举动。
如果祂是爱,祂一定会懂的我对佐助的一切执着··我只要救他,只想救他··我看过很多故事,人经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也许会忘记肉体的伤痛,忘记深刻的爱情,忘记亲人离世带来的痛苦。
时间会抹平一切··但是,时间也许是忘记了我这个人造人··佐助对我而言是个无法放弃的存在,所有的心痛也无法抹去,对于他将死的宣判我虽然已经逐渐冷静,但却没有一刻是完全接受的。
时间抹平的,或许是我和鸣人那些记忆的间隙·有的时候,我会觉得,我就是他,而那一切都是我亲自经历的·现在的我已经无需逼迫自己与鸣人相区别。
佐助已经不再刻意去纠正我,太过虚弱的身体让他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在睡眠,或者说,昏迷着·醒着的时候如果不痛苦,他会安静的听我读读书,他会也会对我微笑,如果我去握着他的手,他也从不挣扎。
生存的意志从来不曾存在于他的头脑里,他只是在等待结束的那一刻··我不允许··时间2020.10.4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佐助夜里忽然痛的醒过来,我为他拿来了最大剂量的吗啡,为他打到皮肤底下。
在药物吸收的间隙,我一直握着他的手·过了些许时候,药物慢慢的被他吸收,他的痛感减轻了,眼皮又慢慢的沉重了··我在他身边坐了一会儿,正要离开,手却被他抓住。
他静静的看着我眼睛,黑色的瞳仁因为疲惫和虚弱而变得暗淡,眼神却是我没见过的温柔··他忽然说话,语速很慢,字句却清晰无比:·“对不起创造了你。
如果还有另外一次人生,我想,我也可以试着爱上你,试着爱上那个不是鸣人替代品的Nazo·”·我站在那里,握着他的手,看着他慢慢合上眼睡去·我知道如果我是一个拥有泪腺的真的人,便早已泪如雨下。
……··第45章 the End··时间2020.11.4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我告诉佐助,我想继续他的研究,需要他作为我的样本··他虚弱的深陷的两腮下勉强的挤出一个微笑,好啊,他说。
我知道此时的他不会再拒绝我的任何要求,疾病的折磨早已经夺走了他的乖戾··我为他戴上仪器··他一定注意不到,这是我新做出来的东西,我并没有如实相,我想要收集的,除了他的记忆,还有他大脑的反射机制。
这是他独一无二的资料,也是他当初在鸣人身上没有收集到的那份资料·从而造出了我,而不是那个原封不动的鸣人··我知道,这份资料很快就要用上了。
时间2020.12.18记录者Nazo·机舱情况一切正常··佐助的痛感已经无法被吗啡所压制住·那样憔悴的他,竟然能够在我的手上握出指痕··我知道有个秘密,我已经可以告诉他,让他可以在最后的时刻感到些许幸福:“佐助,几年前你问我的那个问题,我或许已经有了答案。
你问我,为什么鸣人只肯陪你八年·因为他很早很早就有很严重的先天性心肺功能障碍,能活到三十岁已经是很幸运的事情了·所以他一直再用全部的生命爱你。
相比你工作的机构,鸣人所在的地质局很早就发现了毁灭性灾难的可能,而同时,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越来越糟,他怕在你走之前就病倒,而那样,你或许会丧失掉生存的动力。
所以他忍痛和你分开·我猜想地质局会让他去执行献身式的任务,也大概是明白了他的身体状况··他太了解你了·所以选择这样离开的方式·从相识一路走来,八年的幸福已是极致。
但是,我却明白,他在手上写下的,并不是8··而是“∞”··他希望永远陪伴你·“·佐助颤抖的听完这个故事,眼眶红润。
然后他忽然开始猛烈的咳嗽,伴随着呕吐,接着,眼神就失去了光彩·而他的眼角,却慢慢的渗出一滴泪··我还没说完的话凝噎在了嘴边··我轻轻合上他的眼睛,在他的手上,画下了那个字符—— ∞ 。
“而我,也是如此·”·-----------------------The End--------------------------·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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