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我的媳妇是个攻 by 绯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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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我的媳妇是个攻 by 绯叶(2)
·“你们曾经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可惜你们低估了眼前的对手,他已经不是当年的倒斗废柴·我也希望穷我一生,换他十年天真无邪,却被你们破坏了我的一番苦心。
不过命运很公道,轻敌使得你们最后功败垂成·你们一定很奇怪我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墓室除了纷乱呼吸声,世界仿佛静止了一秒钟,然后闷油瓶缓缓说出两个字——终极。
终极·这怎么可能·除了闷油瓶,所有人都在心里重复着相同的问题··“我无法形容终极到底是什么,但是这些事都是通过终极展现给我的。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是镜子,而我就在镜子前,默默关注着所有发生的事情·你们千方百计的寻找,而我别无选择的旁观·或许你们认为我能拥有这个秘密何其幸运,但你们不知道的是,为了它我要背负太多常人所不能理解的使命。
这就是张起灵的宿命,一旦被选中,注定身不由己·我已经被束缚了很多年,现在你们也要步我后尘吗”··“可是,我……”张海客咽了一口吐沫,心里那句话最终没有说出来。
张海杏看他似有动摇,大喝道:“不要被这小鬼迷惑了他从小诡计多端,你忘了马家的事情了吗”·闷油瓶冷冷看她,忽然说:“你的刀最好拿稳了。
如果他再受到任何一点伤害,我一定会杀死你,即使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反正我有的是时间·而你们,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再重新寻找一处更隐蔽的藏身之所了。”
“你少吓唬我,老娘不怕”·“哎呦老太婆,你就别色厉内荏了啊你说你不怕,那你的手哆嗦什么刚才小哥可说了,天真如果再受伤害,你可必死无疑了哎,小心,小心,把刀拿稳了你别用这种眼光看我,胖爷我知道你上了年纪不禁吓,既然不禁吓,还学男人舞枪弄棒的干嘛哦,对不起,我忘了女人最不能容忍别人提她的年纪,虽然我没明说,但还是触动了老太太的一颗玻璃心。
我保证,我没有嫌弃你人老珠黄的意思,我道歉,我诚意道歉啊”·吴邪忽然想笑,这胖子,说他什么好呢·时间没有给吴邪机会再去吐槽胖子的气人功夫,因为墓室突然一下就黑了。
他大脑转了零点零一秒,就意识到闷油瓶发起了反击··果然,张海杏哎呦一声··跟着,是自己肩膀上的力量一松·马上,就被人扯出了禁锢··· ·☆、大限将至· ·当胖子再次把手电打开,吴邪就看见张海杏脖子上有两个红点,但他马上就想到了那其实是手指上的血印上的。
这说明在电光火石之间,闷油瓶向张海杏发动了攻击,但他在救出吴邪的时候,只是在她脖子上留下两个带血的指印以示警告,却并没有痛下杀手·这是一次无懈可击的完美配合,闷油瓶向张海杏发生攻击,而胖子则成功把吴邪带到安全地带。
因为动作太快行动又突然,张海客扑过来帮忙,也仅仅把闷油瓶从张海杏身边引开·而张海杏一惊非同小可,这会正忙着捂住脖子庆幸劫后余生··一时高下立见。
于是,张海杏就退到张海客的身后,而胖子则把吴邪拽到自己身后,就操着一口正宗京片子给闷油瓶加油·墓室里,两个黑影速度都非常快,这就好像两大高手的生死对决。
闷油瓶还保持着巅峰时期的状态,而张海客也绝非等闲之辈·但很快,吴邪就发现张海客无论是爆发力,还是敏捷度相比当年都有一丝不同·他和闷油瓶小的时候接受的是相同的训练,那么相互的优势与弱点彼此也是最清楚的。
但为什么,他明显慢了半拍·胖子也发现了,悄悄拉了吴邪一下,吴邪就给他点头,胖子小声问:“你也看出来啦,这老丫跟没吃饭似的,根本提不起劲来。
就这么着,这老丫马上就要被拿下喽”嘴里这样说,还示威似得朝张海杏勾了勾手指·吴邪心说你他妈不惹事会死啊,赶忙把他的手按下。
“你说,他会不会……”吴邪忽然想到一种可能,然后就去看胖子,胖子莫名其妙,“会什么啊你看我干嘛,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张家的事儿太邪性,我折腾过一次就够了·天真你该不是又冒出什么稀奇古怪的念头了吧我可跟你说,下地寻宝你找我,要是再进张家楼,你另请高明啊,我可不想再跑去给密洛陀当点心还有啊,天真你不能有了媳妇就不要胖子,不然胖爷我不干”·“胖子,都什么时候了,你正经一点”·胖子无所谓耸耸肩,表示知道了。
张海客的落败就在意料之中,只是比意料的时间快了一点·闷油瓶一条腿压住他的腿,又拧着他的腕子,张海客满头是汗一动不过,但喘的厉害·张海杏跑出两步要帮忙,闷油瓶扭头冷冷看她一眼,张海杏竟然没敢再进一步。
张家族长的威压丝毫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贬值··接下来,闷油瓶做了一件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他用另外一只手拉开张海客冲锋衣的拉锁·胖子瞪起眼睛,一扯吴邪,小声说:“你家小哥要干嘛”·“我怎么知道。”
胖子努力伸脖子,受位置和光线影响根本看不到,就想拉着吴邪一起凑热闹,吴邪没鸟他·心里却大骂死胖子,也不帮老子看看脖子上的口子深不深其实吴邪脖子上的伤口不深,只不过出血洇湿了锁骨那片的衣服看着触目惊心的。
“莫非胜者为王,小哥检查那老丫肌肉还发达不发达,顺便享受一下占有俘虏的快*感”·“别胡说”吴邪摇头,也不理解闷油瓶的做法。
闷油瓶充耳未闻,拉开张海客衣服的拉锁,又一把扯开里面黑色T恤·胖子和吴邪的位置在闷油瓶身后,视线受阻只能看到他的背,但是他具体做了什么就看不到了。
从对面张海杏的脸色看,显然这女人非常紧张,时刻做着攻击的准备··“果然·”查看好一会,闷油瓶可有可无吐出两个字·张海客的T恤被拉下来,闷油瓶问张海杏,“你也是这样”张海杏用力点头。
·闷油瓶没有再问什么,他忽然站了起来·这等于放开了张海客,不仅吴邪胖子大为不解,就连张海杏也不敢置信··“族长,你不杀我们”·闷油瓶摇头,“你们可以走了。
记住,不要再做无谓的事情,也不要试图伤害我的朋友·否则,我真的会杀了你们·”然后不再理他们,转过来查看吴邪脖子上的伤·吴邪心说果然还得指望媳妇,他妈胖子呢就是靠不住啊·“小哥,你就这么放他们走”胖子小声问。
闷油瓶轻轻闭了一下眼睛,淡淡地说:“不用我动手了·”胖子一时没闹明白,你不动手谁动手难道靠外面那帮烂蒜闷油瓶不说话,专心给吴邪脖子清理伤口。
先消毒,再撒止血粉,最后用绷带缠好··那天出去的时候,生死之交很是如临大敌·到底是一方大佬,他一出来就用最短时间调来身手最好的伙计,并带来威力猛的家伙。
他们平时大多在边境出没,时常参加一些境外黑市交易,从中捞到不少真家伙·现在守在墓道口的伙计,每人手里端着的就是前一阵刚刚到手的真货·一个个杀神临世,就等着一声令下痛下杀手。
闷油瓶没有给生死之交展示义气的机会,拦下那帮亡命之徒,就把张海客兄妹放走了·生死之交一辈子最恨人把自己当傻瓜耍,心说哪能轻易放他们走,以后道上弟兄怎么看我但是哑巴张出面又不好驳,扭头看吴邪,“小三爷,你看怎么办”·吴邪当然听媳妇的,就对他说,自己反正也没受伤,就按张爷说的办吧。
生死之交果然就照办了,恨恨骂了一阵难听的,才嘱咐小三爷千万要在三爷面前为自己多多美言几句·吴邪知道他是为自己找场子,就笑着答应了,·这次夹喇嘛总的来说还算圆满,在他们临走前,生死之交付清了尾款,并再三向小三爷表示歉意,一再表示以后夹喇嘛会格外慎重,像这次的突发事件绝不会再发生,并要请他们再去吃一顿云南特色大餐。
胖子对这个提议响应积极不停追问有没有女体盛,闷油瓶对吃提不起任何兴趣始终默默站在吴邪身后,吴邪就说下次吧·生死之交很遗憾,吴邪安慰他说,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生死之交眼睛一亮,痛快就答应了。
胖子没有立刻回北京,他要跟着吴邪夫夫去杭州给自己休一个短暂的假期,大言不惭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苏杭美女多胖爷不多勾搭几个乐一乐,太对不起自己倒斗界肥王子的大名。
吴邪就骂去你*妈*的谁还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你丫消受不起几位后宫还他妈泡我们杭州姑娘,赶紧找个凉快地方歇着去吧啊胖子就嘟囔天真你丫太不仗义了·一路上就这么逗逗骂骂的也不寂寞,逗累了胖子就好奇起张海客兄妹的事情来。
吴邪也想知道答案,就磨着闷油瓶说出真相·闷油瓶是不想说的,他只想安静地在飞机上睡一觉,现在吴邪都有替他后悔的想法,被我们一左一右夹在中间不舒服,还是老老实实从头招来吧·其实闷油瓶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吴邪并不知道,但他就是这点好,哪怕什么事再不乐意,也不会明显表现出来。
他轻轻挥开不怀好意的爪子,淡淡地说:“大限将至·”·“大限将至”·吴邪看了胖子一眼,胖子同样表示不理解·然后他们再想问清楚,闷油瓶已经闭上眼睛任由□□,打死一副剩下内容自行脑补,现在老子要睡觉别来烦老子的架势。
吴邪在他眼前挥了挥拳头,紧跟着拳头被一只略冰凉的手按下去,再看那家伙,眼睛都没睁开··“这他妈什么情况,小哥到底睡没睡”·“你说呢”·“用不用把他绑起来,然后我们严刑逼供,他要是不说实话,我们就把他从飞机上扔下去”胖子歪着脖子,被吴邪狠狠瞪了一眼。
吴邪没理他,学着闷油瓶的样子闭上眼睛,其实脑袋并没有罢工·很快,就在脑袋里形成一个大概脉络·按照闷油瓶的说法,张海客兄妹大限将至,应该是指他们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搞不好得了什么绝症也说不定,这点在前几天通过闷油瓶刚好得到印证。
他们一直想找的应该是能遏制身体恶化的药或者某种解决办法,以他们的行事风格肯定不会轻易被夹喇嘛,这次到云南来,只能是一种可能,他们认为能在这座墓里找到他们要找的东西。
可是这座汉墓是生死之交踩点发现的,他们怎么得知详情的吴邪百思不得其解,而且闷油瓶明确告诉他们,那东西已经没了·莫非,他们最开始把墓里的鸡蛋当成要找的东西了那东西两千多年了还能吃吗,他们就不怕吃完拉肚子拉到直接咽气·细想也不对。
鸡蛋绝不是他们的目标·那他们——醉翁之意不在酒·吴邪一个机灵,为了闷油瓶·如果真是这样,生死之交找三叔很可能也是张海客的主意。
吴邪倒不怀疑生死之交,那位八成被张海客蒙在鼓里直到他们突然袭击自己才清醒过来·不然也不会出了墓立即调来人手,誓要杀了张海客兄妹以明志··真想不到,原本以为可以和闷油瓶安然度过后半生,居然又卷入到新的阴谋里。
只是不知道,这只是一次偶然事件,还是又出现了新的不可预知的力量··我不要,老子才和媳妇恩恩爱爱过几天清静日子啊·想到这里,吴邪整个人都不好了。
· ·☆、家族遗传· ·回忆了一下和张海客兄妹打交道的过程,再综合闷油瓶那天所讲,他们兄妹这次倒斗或许真是因为身体问题已经无法再拖延·而早在几十年前,他们的目的大概就不是寻找这件东西那么单纯了。
关于终极,他始终不知是什么东西·虽然闷油瓶在墓里简单提到,但吴邪依然好奇·诚如他所说,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那是不是可以理解成终极就像是监视人间的一台监控器,他就在屏幕前默默注视着镜头里发生的一切。
他*妈*的闷油瓶是用镜子比喻终极来着·既然所有的事情他都知道,这倒能理解那骚包的家伙为什么被接出来,一点心理障碍都没产生就和自己回了家。
要知道,自己当初为了能确保哄他跟自己走,可是想了各种理由·甚至都和胖子商量好了,一旦那家伙不同意,二人就联手先把他打晕,然后再五花大绑绑回杭州·回了杭州威逼利诱如果还不答应,那就别怪小三爷霸王硬上弓先下手为强了。
想到这里,吴邪忽然菊花一紧冒出一身冷汗,他妈一直被霸王上的都是老子我啊·回到杭州三人马不停蹄往家赶·胖子和小花他们不一样,一般来杭州基本不住外边,用他的话说到了哥们家,宾至如归。
吴邪就骂他去你的,想省旅费直接说吧啊三人提着包走出电梯,吴邪忽然紧跑几步,然后停下来不动了··“天真怎么了”·吴邪回头冲他嘘了一声,然后用手指了指门。
闷油瓶几步过去,面色也沉下来··防盗门没有锁,吴邪肯定他临走时是锁好了的·这就说明,在他们不在的这段日子,有人光顾了他的家·这时从里面传出轻微的磕碰声,吴邪心说卧槽,这贼是赶在老子回家的时候入室盗窃啊那声音胖子和闷油瓶也听到了,胖子小声道:“八成一堆烂蒜不知道老子是干倒斗的,是他们这群小偷小摸的祖宗”·闷油瓶摸了摸门把手,示意吴邪胖子退后,然后他猛地拉开防盗门,推开里面实木木门。
·原本以为接下来会上演闷油瓶大战入室窃贼,三拳两脚把他们一网打尽,然后就看一群獐头鼠目的家伙跪在闷油瓶面前,痛哭流涕大喊瞎了我们狗眼,踩点误闯张爷和小三爷的家,两位爷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们巴拉巴拉……但实际上,家里依然整洁如他们离开之时,而且看得出有人刚刚打扫过,房间一尘不染。
但谁能告诉我,一桌子青椒肉丝炒饭是怎么回事·“欢迎回家”·首先进入视线的是秀秀·这丫头又苗条了,标致的身材无法挡住瘦削高大的身影。
黑眼镜挂着他专属招牌微笑,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托出一盒已经点上蜡烛的蛋糕··“怎么回事”吴邪懵了··“先允许我吐槽一句。”
小花推开卧室门,懒洋洋的看着像刚睡醒的样子,对主人说:“你们的眼光能不能不要停留在小学生的水平年纪都一把了,床上居然铺着印小鸡的床单,睡了一觉感觉品味都被你们拉低了”·“你——”·吴邪脚踩风火轮,一头冲进卧室,进门时速度太快饶是小花身手敏捷愣是没躲开。
重力加速度这个冲击力是相当可怕的,小花被当场撞飞·然后被黑眼镜一把扛上肩膀丢进次卧,跟着就听他开始自言自语,“晕了真晕了那我现在要不要给他人工呼吸”·那条藕色印小黄鸡的床单对于吴邪来说有着特别的意义。
此鸡非某腐游戏里的鸡,其形象是根据当初闷油瓶失忆后,吴邪在巴乃看到闷油瓶的内裤上的小鸡图案专门复原的·记得当初他们在湖上准备下水时,云彩看到闷油瓶的小鸡内裤笑得前仰后合。
为此他着实下了一番大工夫··据胖子回忆,有一回吴邪问他还记不记得当初在哪给闷油瓶买的内裤·胖子纳闷了老半天,心说天真你丫是不是有恋物癖,但还是告诉他是在动物园批的。
结果当天晚上吴邪夫夫就飞到北京·大半夜正和相好投色子决定下一轮采用什么姿势,突然门咚咚咚响了起来,胖子大骂:“卧槽,大半夜的扫*黄咋的这他娘的可是老子私宅”可事实上既没有扫*黄,也没有查水表。
好事进行一半被破坏简直惨无人道,胖子捶床哀嚎,恨不能冲上前掐死门外的两只··第二天胖爷亲自陪着逗比夫夫转遍动物园,没有找到他当年给闷油瓶买内裤的摊铺。
吴邪不死心,又让胖子开车带他去了其他几个大型批发市场,结果一无所获·胖子就问他,你到底执着什么啊天真同志不就是一只鸡,老子裤裆里就有吴邪解释,希望拥有记忆中美好的一切。
胖子气的翻白眼,我他妈和你们很不美好·想找到厂家然后请厂家出让小鸡构图的设想没有成功·找不到厂家,吴邪不得已只能凭记忆自己画,为此他特意报了一个美术速成班学了三个月素描。
半年后,他把自己感觉勉强能拿出手但实际惨不忍睹的画稿交给闷油瓶,闷油瓶表示非常好·于是,小窝布置一新·在他们温馨的卧室里,你可以看到不同颜色的布艺,但图案全部是吴邪所绘的小鸡图案。
这事很长一段时间都被胖子挂在嘴边,他曾经就此向小花抱怨,“你说天真他丫是不是疯了为了讨好小哥,他竟然、竟然……唉,你不知道那天我正和哥们比赛呢”·小花不解道:“什么比赛”·“还不是比那个,看谁时间长嘛。
我们约好了,比完第一轮然后换姿势,看谁持久坚持到最后·”·“啧啧,你没有被气得不举真是奇迹”小花把手机按了扩音,就听黑眼镜放肆笑声跟着传过来。
胖子狂飙宽面条泪默默挂断电话··自从和闷油瓶在一起,吴邪的心也变成玻璃做的,一旦受到冲击马上碎的满地都是·心里却在大骂,他妈*的小花你睡客房行不行,没事跑老子的小窝睡干嘛睡就睡了,还他妈嫌弃老子拉低你的品味,岂有此理这时闷油瓶闷不做声拍了拍他的肩,他回头就迎上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尽管他什么也没说,吴邪还是懂了。
有了媳妇无声的安慰,脆弱的玻璃心瞬间被治愈,摆摆手表示我不和你计较,我们刚进门,需要换身衣服·胖子直接翻了白眼,就被吴邪夫夫无视关在卧室门外··“秀秀,你们搞什么”吴邪问这句话的时候,他们三个已经简单冲了热水澡,换了干净衣服。
秀秀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只有黑眼镜一如既往笑着但什么也不说·小花已经苏醒,到底是不是被黑眼镜人工呼吸救醒那就不得而知了,没好气地点燃一支烟,“你别总是问秀秀,对女士不公平。”
吴邪白了他一眼,我问你你肯无条件告诉我吗小花没理他,冲闷油瓶笑了笑,“小哥,生日快乐”吴邪的表情瞬间丰富多彩。
果然是媳妇面子大,原来他们大老远跑到杭州,撬开他的家就是为了等着给媳妇过生日胖子说过,既然不知道小哥具体哪天出生,咱们就选个阳光灿烂的日子给他过了就是。
这话说的容易,但选这么一个好日子每年吴邪不知道要翻多少遍老黄历·他媳妇是从来不关心的,事情自然着落在老公身上·前一阵子还和胖子商量来着,去了一趟云南耽误不少日子,秀秀居然主动送上门。
好意心领了,但能不能让我吐槽一句,给我媳妇过生日,该死的黑瞎子弄一桌青椒肉丝炒饭干什么他做的能吃吗这个时候那混蛋居然还笑得出来,“大家不介意尝尝我的手艺吧最近应该大有进步呢”·关于倒斗的人是否厨艺一流这个问题吴邪还是有些了解的。
在吴邪的记忆中,老九门的人亲自下厨的真不多·他爷爷吴老狗是个特例,炖的一手好鱼汤·说起这事也是传奇,当年张大佛爷在战场身负重伤回长沙休养,吴老狗亲自下厨每天一碗鱼汤,结果张大佛爷只用一个月就能下了地。
这事二爷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忽然就想起了解九爷,心说不求小九有小五煲汤的手艺,能下碗面也是好的·霍仙姑得知后乐不可支,就说二爷你别惦记着了解九下的面狗吃了都会死。
·霍仙姑肯定是不会进厨房的了,至于其他几位,陈皮阿四和黑背老六是酒友,对于吃根本不讲究,四阿公比较喜欢做的也就是背着五爷媳妇偷偷给他送点点心解馋。
八爷动嘴皮子行,让他进厨房还不如他的小伙计在行·有人每天鲜美鱼汤伺候,佛爷当然就不用屈尊,如果可以他倒不介意在卧房里顺便把狗五爷也吃了·二爷习惯了一个人,心里惦记的也不过一碗阳春面。
三爷倒是喜欢亲自动手,但也仅限于把对手剁成肉馅,厨房就不进了·最后不得不提解九爷,正如霍仙姑所言,他下的面狗吃了都会送命·吴老狗就曾抱着他的三寸丁和二爷抱怨:这年头,做狗也不容易·所以说,吴邪喜欢下厨房,还真有点家族遗传。
关于这一点,闷油瓶点头表示同意··· ·☆、神秘喇嘛· ·天生有一种人,平时看着存在感非常低,他不用说一句话,不用动一下,仅仅一个眼神,你就会被其无形威压折服。
这种人走到哪里王霸之气散播到哪里,你不服都不行··张起灵就是这种人,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根本没人会注意到他,当他对着西湖发呆也无法引来其他人的好奇,但你想要和他闲逗一句必然没有结果,总之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再看吴家小三爷人前威风凛凛,媳妇一露面马上怂了立即变身摇头摆尾哈巴狗·伙计一见张爷来了,全部肃穆静立听候指示,早把小三爷忽略成空气··“媳妇,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
闷油瓶抬起头··“就是……”吴邪心虚一笑,“能不能在伙计面前,给我留一份薄面·”·闷油瓶无辜地看他。
就是这个眼神,叫吴邪到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憋了半天,勉强挤出一句,“其实吧,就是有伙计的时候,你对我温柔的笑一笑·”说完跟着又后悔,在心里把自己鄙视一千遍。
闷油瓶:“……”·“如果实在笑不出来,眼神别那么冷也行·”·闷油瓶冷冷看他一眼,吴邪一阵肝颤,到底他脑筋转得快,马上陪笑道:“啊,媳妇,今天天气不错,适合带小满哥出门溜溜。
哦我忘了你的咖啡,现在就去给你煮·”·王萌抱着老板借来的书刚进门,就看见他家老板脚踩风火轮冲向后面茶水间·老板娘淡定在老板椅上坐着,动手给小满哥顺毛,神情专注。
卧槽,不会老板又挨揍了吧·如今大家都知道吴邪领回一个冷冰冰媳妇,平时藏着不示人,有事请他出手还要经过小三爷同意·其实很快大家就发现,名义上张爷的事情小三爷一手做主,但很多事情他还是听媳妇的。
张爷的意见很重要·如果张爷不同意的事儿,小三爷打死也是不会应的·当然如果这件事他自己也不应,那绝对请谁出面都没用的·王萌就说,“我家老板娘什么时候都霸气侧漏”·吴三省就对他二哥抱怨,“咱家大侄子从小到大怕过谁,现在倒叫哑巴张吃得死死的。
我看他啊,这辈子翻不了身了”·吴二白毫不介意,“你懂什么,这叫一物降一物”·有这么一个媳妇,下斗不用怕粽子,只要有闷油瓶在,很好弥补了吴邪开棺就诈尸的弱点。
不下斗的时候,有这尊大神看铺子,存着侥幸心理前来的客人也不敢太造次·至于什么收保护费的打劫的,首先会被一只半人高大黑背吓个半死,然后就会被一位面瘫男打个半死,最后挨个当了天外飞仙。
哑巴张是厉害角色,在道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曾有几位大人物慕名前来,一不为生意,二不为寻交情,目的只有一个,请这位张爷跟在身边价格随他开·王萌很替老板担心,利益当前老板娘要是被诱惑了怎么办他的舒心日子没过几天,可不想再回从前面对道上伙计点头哈腰的日子。
这就是老板娘威武,他当伙计的腰板挺得都比过去直·吴邪拍了拍他的肩,只说了一句,放心,我媳妇有原则··果然,道上叹息一片··而让吴真正感到舒心的是他妈貌似表面上认可了闷油瓶这个媳妇。
这事还得从他们打云南回来说起·老太太从王萌嘴里得知儿子受了点伤,心里不放心非要亲眼看一看·去了才发现儿子活蹦乱跳活得好着呢,担了一路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吴邪那是极会看眼色的,见老妈除了有点担心并没有生气的迹象,先把他老妈在沙发上安置好了,并亲自去给老太太煮了她最爱喝的咖啡·老太太摸着儿子颈部的绷带,吴邪笑着说:“伤口不深。”
“听说,”老太太斟酌了一下措辞,慢悠悠说道:“是那个男……是他救了你”·吴邪握住妈妈的手,看着老太太的眼睛,“妈,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一直都是他在保护我。
如果没有他,我现在不可能好好站在你的面前·”甚至,替我进入青铜门,遵守属于老九门的承诺··“你确信,你们能走到最后”·“妈,我相信我的感觉。”
“感觉”·“嗯·一种归属·”·“他……会照顾你吗”·“妈,有的时候,照顾不仅仅表现在生活起居上。”
“小邪啊……”·老太太把手从吴邪的手里抽出来,一点点向上移,就停在儿子的额头·记得前几年她还在儿子的眼角发现了几道细纹,那是儿子应对剧变操劳过度的结果,如今竟然一道也看不见了。
儿子说话的时候,两眼绽放幸福的光芒,这在过去是从没有过的,莫非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其实打心里讲,老太太还是很有些浪漫情怀的·当初和吴邪他爸闹离婚,也不过是嫌他太古板了些。
想起临出门前,吴邪他奶奶说:“种了什么业,必然结什么果,这就是宿命·你啊,该放就放下罢·”然后老祖宗就回到自己房间,小声念叨着是时候该了了。
吴邪他妈不知道该了什么,但她忽然就意识到,只要儿子快乐,自己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那天老太太抱着儿子哭了很久,但吴邪的心却彻底放了下来。
几天后,吴邪他妈叫人送来一枚扳指,说是送给闷油瓶的礼物·据说这东西是老太太的传家之物,不知为什么他老爹就没这个好命戴在手上·吴邪长这么大也只见过一次,现在东西拿在手里,一看就知道是有年头的好东西,心里乐得就像开了一朵花。
·胖子就对小花说:“天真真是好命,捡到一个宝贝媳妇·他妈*的倒斗都不用夹喇嘛,有媳妇就够了,还不怕诈尸·现在又把家里老太后搞定,他的后院这回真是安稳了。”
小花消着俄罗斯方块也不抬头,只说:“事实证明羡慕嫉妒恨没有任何用·你要是不服,干脆也去淘一个,依我看张海杏挺适合你·同出张家,样貌身手都不差,说不定你们还能组成倒斗界的神雕侠侣呢”一想到现在张海杏有可能瘪成橘子皮的脸,胖子大骂侠侣个屁,胖爷我这头嫩牛对那团老草没兴趣·小花遗憾耸耸肩,表示那就没办法了。
黑眼镜倒是不介意和胖子组团,胖子叹口气,“还是算了,我受够了你的青椒肉丝炒饭·”黑眼镜无辜地说:“有那么难吃吗”胖子表示那味道岂是一个酸爽能形容的黑眼镜眨眨眼,说好像只有我的脚丫子是这个味道,胖子默默捂起脸。
吴邪得知后乐不可支,兴奋的吧唧一下亲上闷油瓶的脸,被媳妇一巴掌把脸拍成粽子状··那天一只叫吴邪的粽子躺在床上不停抽搐,嘴里哀嚎不断大声控诉媳妇太暴力,一点也不温柔,从来没主动亲吻过他,没有一点身为人*妻的自觉,更是动不动就把老公当陪练,还不带投诉。
如此下去,恐怕他要抑郁,离不举不远了·闷油瓶由着他声泪俱下抱怨,冷冷说道:“我举就可以了·”手里晃着黑金古刀,目光冷冷地在他下半身扫来扫去。
吴邪脊背发凉,硬把刚刚逼出来的眼泪又逼了回去,一秒钟后愣是阳光灿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我刚想起来,我答应了今天给你做鱼·估计隔壁钓鱼回来了,我去找他买”说完三下两下穿好衣服一蹦三跳蹿出门。
闷油瓶眯起眼睛,摸了摸刚刚被偷袭的脸,喃喃地说:“四十岁的老男人了,为什么还这么执着年轻人的小情调呢”又照了镜子,心说难道真是我老了·话说夫夫这边无限欢乐,只苦了王萌一个人孤零零看铺子,各种孤单寂寞各种不爽。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极其不耐,“我家老板老板娘哈皮呢,有事明天再说·”说完就要挂断,听筒传来一声大骂,“兔崽子,你他妈大姨夫来了吗,火气这么大”·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对王萌这么说话,这小子现在也学机灵了,一听对方语气知道不是自己能惹的忙改口道:“哪条道上的”心说不是三爷那边就好。
对方居然火气比他还大,“小王八蛋少管老子的事,去给你老板带个话,老子要夹喇嘛,就要他和他媳妇”·“卧槽比我老板还牛逼”当然这话王萌没敢说出来。
活该王萌今天倒霉,给老板带话又挨一顿臭骂,“你他妈脑袋灌水了,夹喇嘛也不问对方底细就敢给我传话”王萌各种无奈,心说老子八成真的大姨夫来了,脑子就是不够使了。
“你怎么看”·闷油瓶若有所思,吴邪就坐在他身边耐心等,直到听到那三个字——答应他··三天后夫夫到达指定地点,茶座里一老太身穿手工定制水绿色旗袍早就等着了。
吴邪一看背影脸比那位旗袍还绿,过去夺走老太太手上茶碗,“妈,你搞什么啊”·老太太哼了一声,“不用这个办法,我哪请得动吴家小三爷和张爷呢”·吴邪捂住脸,扭头对媳妇道:“伙计,我觉得我们走错门了。”
“站住”老太太一拍桌子,“滚过来跟我看货去”·· ·☆、留存希望· ·“老板老板娘都不在,有事留言,无事请便。”
王萌继续扫雷,根本没抬头·对面那人笑了笑,“我找张爷有要事,王先生不妨帮帮忙通知他一声·我带着小朋友,特意来找他,见与不见还是请张爷来做决定如何”·“嘿呦,你这人嘴巴挺厉害啊我倒要看看你是哪路神仙……你刚才说什么小朋友哪里来的小朋友”王萌抬头,瞬间呆若木鸡。
面前这位身高至少一米八,皮肤白净,两眼极其有神·身穿一件灰色民国风长袍,很有三十年代老上海的感觉·衣服一看就知道做工非常考究,可见来人身份非同一般。
他怀里抱着的小孩看着也就一岁多,别看这人一身老式长袍,但那孩子却是量身裁剪一身小西装,蹬着一双黑色小皮鞋·小脸胖嘟嘟的粉雕玉琢,小脸蛋嫩的仿佛能捏出水来。
嘴里叼着一只安抚小奶嘴,看着可爱极了··卧槽王萌第一反应,这孩子太萌了,萌的老子心都要化了第二反应,谁家孩子这人一定要见老板娘,莫非——老板娘背着老板在外面找女人,珠胎暗结又始乱终弃。
瞧,娘家人带着孩子找上门来了吧·不行,赶紧打电话·号码拨出去,闷油瓶的电话却是吴邪接的,“你小子又怎么了”·“老板,老板娘不在边上吧我和你说,你要相信我绝对是支持你的。
不管什么时候,我都站在你这边,绝对不会让狐狸精上门·”·“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什么狐狸精”吴邪莫名其妙。
“老板,你一定要相信我”·“少废话,要老子信你,先把事情说清楚了”·王萌压低声音,吧啦吧啦,不时回头看一眼铺子。
“……什么……小孩”吴邪也压低声音,回头时发现闷油瓶没注意他这边,又问一遍,王萌肯定说:“一定和老板娘有关系。
老板我和你说,那孩子长的可他妈漂亮了,好像真的有点像老板娘·”王萌心里歪歪着,就觉得那孩子怎么看怎么像闷油瓶··接到王萌电话是下午两点十五分,车子熄火冲进铺子是两点四十分,吴邪一路狂飙,满脑袋只有一个念头,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的孩子。
见到小朋友,吴邪的反应和王萌基本相同,瞬间被萌得春心荡漾·闷油瓶淡淡看了孩子一眼,仍旧保持他那张万年扑克脸··“族长·”那人站起来,吴邪暗中竖起大拇指,我媳妇多有派头心里又大吼,谁他妈告诉我,为什么又是张家人·闷油瓶看了那人一眼,点点头,王萌默念果然和老板娘有关。
只听闷油瓶说:“由你亲自出面,恐怕他们不在了吧”·“谁不在了”吴邪王萌同时问··“正如族长所言。”
来人自从闷油瓶进了铺子就没有再坐下来,闷油瓶没有发话,他就一直站着,态度恭敬,“张海杏半年前过世,走的很安详·张海客在两个月前嘱托我务必将他遗嘱带给族长,他本人不知所踪。”
“原来张海杏去世了·”吴邪喃喃地说··闷油瓶问:“什么遗嘱”·那人转身去看小孩·小孩被王萌放在桌上,正抓着一只湖笔划来划去。
“这孩子出身外家,却奇迹的遗传了本族的特征·张海客不止一次检查过,确定这孩子的遗传非常强烈·他自知时日无多,嘱托我把孩子带给族长·我想,族长应该明白他的意思。”
·“他的父母呢”·那人却摇头,颇有些惋惜,“发生意外事故,张海客曾带人全力相救,可惜还是晚了·”·原来是孤儿。
王萌松口气的同时一想到孩子这么小失去父母,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揪了起来·孩子太漂亮,这年头颜值高就是占便宜,王萌从最开始的戒备瞬间被小孩俘虏,心说老板娘留下他的,留下他吧很多年后吴邪得知了王萌当时的想法,气得大骂“就知道你丫是墙头草”·之后闷油瓶就和那人说起话来,多半是聊些往事,也有近些年海外张家的情况。
吴邪听了一个大概,只从他们简单叙旧里得知海外张家也分几个派系,由于长期意见不统一,张海客将这只海外力量集中起来颇费了一番周折·今天找过来的人叫张松岳,是为数不多持中立态度而没有被张海客清洗的族人。
他本人其实比张海客要小一辈,而张海客看中他处事干练为人沉稳对他大为赞赏,很多事情也就没有强迫他参与··他此次带着小孩回到内地,确实是受了张海客的嘱托。
海外这支力量平时远离张家核心,很多家族传承的东西继承的非常少,如此下去,张家恐怕后继无人·张家族规严格,张海客就算有心要把张家发扬光大也不敢胡来,直到这个孩子出生。
张海客深知自己身体状况,已经没有能力培养这个孩子,与其让张家自此消失在茫茫人海,不如将他带回内地交给真正的张家族长·护送孩子的最佳人选,自然落在身手仅次于张海客但办事稳妥的张松岳身上。
而最为难得的是,张松岳是难得的原则派,不会被各方家族势力所左右··小孩的父母和张松岳都算近亲,夫妻都是一流高手,为了掩饰身份,他们明面上做的是古董鉴定工作。
很多流失海外的东西在买卖时都需要有专门的人鉴定,因为非法交易居多,很多时候鉴定工作也是暗中进行·这对夫妻到底遭遇了什么事情吴邪没听到,因为当时熊孩子打翻了茶碗,吴邪手忙脚乱和王萌一起收拾桌子。
但他还是听张松岳提到张海客为了营救这对夫妻,曾调动了很多家族力量·吴邪想,八成那两口子惹了黑手*党,不然凭张海客怎么会救不出来人呢·一想到这孩子不满周岁失去双亲,吴邪遗传自他妈那根悲天悯人的神经瞬间被触动。
抱起小孩,啵的亲了一口,笑道:“多可爱的小朋友,我们养着吧·”虽然是征询的口气,但随意的简直就像是家里其实收养的只是一只流浪猫·多年以后,吴家小太子得知了他老爸当时的表现,一气之下背起背包大喊:爸爸你伤害了你儿子稚嫩幼小的心灵,我要出去找个斗打粽子出气去·小孩被转移到闷油瓶怀里,闷油瓶轻轻抚摸他漆黑的头发,难得眼神柔和下来。
撩开小孩的袖子,闷油瓶仔细查看,发现小家伙腕部有一道浅显的疤痕,伤口不深,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想必是张海客当初检查孩子时留下的·这么多年了,张海客做事居然还是这么粗,闷油瓶轻轻摇了摇头,表情颇为无奈。
小孩的眼睛水汪汪的,透着干净的气息,闷油瓶在他眼底仿佛看到了童年的自己·那种遗忘多年的感觉瞬间回流,闷油瓶把孩子往怀里又搂了一把··“……既然如此,那就这样罢。”
“多谢族长·”·“哈,我有儿子了”·“哎呀太好了,老板娘”然后小孩被王萌接过去,抱了没两秒钟又被吴邪抢走。
小孩还以为几个大人逗他玩,咧开小嘴边笑着边咿呀叫着什么·跟着王萌就看他老板抱着孩子冲出门,回来时小孩手里多了一只棒棒糖··“孩子留在我身边,我可以把张家的手艺传授给他,并教给他保命的本领。
不过,有些事情,我希望就让它烟消云散,张家人背负了几千年的责任太过沉重,我不希望这孩子走我们的老路·我的意思你懂吗”·张松岳忽然笑了,“族长恕我直言,并不是每个张家人都把探寻终极作为毕生奋斗目标。”
闷油瓶点点头,而吴邪则暗竖大拇指,在心里为张松岳点了一个赞··张松岳是当天晚上离开杭州的,临走前小孩似乎感受到了即将来临的分离,拉住他的衣服不停喊。
小孩没长几颗牙,发声很不准,吴邪仔细分辨才听出来小孩喊的是“舅舅”·张松岳把小孩父母留给孩子的银行账户交给吴邪夫夫,最后抱了一下孩子,推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孩子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是个人物”出于对张松岳的欣赏,吴邪忽然对张家人的看法有了一定改观·闷油瓶的表情依然是淡淡的,但吴邪还是从细微处发现了和以往的不同。
那是一种希望的重燃·一直以来吴邪都为老九门当初没有信守承诺而造成闷油瓶独守家族秘密而遗憾,他知道闷油瓶曾经为了张家留存而不余余力奔走,他更知道闷油瓶接受现实其实也是无奈之举。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一个可以使张家留存的希望送到了他们面前,可以让闷油瓶不用再为张家留存的责任背负这个沉重的包袱,吴邪深深感谢上苍··“小哥。”
他已经很有没有这么称呼闷油瓶了,“你看,你的一切付出,终于有了回报·”··“吴邪·”·“嗯”·“谢谢。”
简单两个字,只有他们懂得··一切尽在不言中··· ·☆、吴小太子· ·“三叔,我不管你现在在什么地方,也不管你有多重要的事情要办,明天11点,二叔的茶馆见……什么,你赶不回来我告诉你,你回得来也的回来,回不来也得回来。
就像当初我妈生我,我爷爷叫你务必赶到医院,嗯”·“行了行了大侄子,算我怕你了·”吴三省挠挠脑袋头痛不已··吴邪夫夫多了一个儿子,吴邪当天晚上通知了所有亲近的人。
吴家三兄弟,他爸基本没有任何表达意见的机会,至于二叔,吴邪可不敢向对吴三省那么放肆,规规矩矩说了事情经过,吴二叔发出一个单音——嗯,表示知道了。
最后是他老妈,他奶奶,并请他们第二天去二叔茶馆一聚··甚至解连环也得到了消息,不过为了避免两个吴三省同时出现的尴尬,同时至今解连环的身份依然保密,吴邪也就没有邀请他,但这位三叔还是替他高兴了半天,并说过几天会有神秘礼物送到,吴邪大声说:“谢了,三叔”·秀秀在登机前接到吴邪发来的微信,内容是一张截图,标明了需要她帮忙代沟的商品和品牌。
秀秀一看居然全部是幼儿衣服、食品、玩具,瞬间风中凌乱,大有吴邪哥哥脑袋不会被小哥打坏了吧的想法·小花则说,你猜的一点没错,他的脑袋就是被小哥踢傻了。
她打过去想问清楚,吴邪回了一条爆炸新闻:这是给我儿子买的·“吴邪哥哥,你什么时候有儿子的”·“刚刚。”
秀秀:“……”·黑眼镜夺过电话,“吴邪听说你有儿子了,首先恭喜你·不过我突然想起来,你曾经是我最不成器的徒弟,把你回炉看来没有必要了,你可以把你儿子交给我。”
“去你的,我儿子有张起灵这个老爹还不够嘛难道你想让他跟着你学青椒肉丝炒饭”·“青椒肉丝炒饭不好吗”·吴邪果断挂断电话。
胖子接到电话已经快躺下了,最近没有美人相伴,胖爷的生活相当规律·“卧槽天真行啊你,老婆儿子两不耽误小哥啥时候生的”·“去你的,那是闷油瓶他们家的小孩,不过基因突变,和他一样拥有麒麟血。”
一听麒麟血,胖子两眼发亮,“好啊,以后出门胖爷终于不用挤在你俩中间当电灯泡了这儿子有的好,以后胖爷就搂着他睡·”·“你他妈能不能正经一点,对了,我过几天要给儿子办欢迎宴,你当叔叔的可别缺席啊”·“天真你丫少没大没小的,你儿子见着胖爷怎么也得叫一声胖大爷”·“你少来吧,管你叫什么将来全听我儿子的。
到时见面礼不能少啊,我提前替儿子谢你啦”·“谢你大爷”·再说吴二叔的茶馆很久没有来过这么多的家庭成员了,他大哥两口子来了,吴三省嘴歪眼斜的也到了,吴邪夫夫抱着吴家新添的家庭成员也已入座。
吴邪他奶奶虽然没来,但让吴邪他妈把给曾孙的礼物带了过来·老太太一看见小孩顿时眉开眼笑,抱在怀里不肯放手·吴邪他爸想摸一下,被老婆动手打了下去。
多了一个小孩是好事,但毕竟不是亲生的,吴家三兄弟还是有些介怀·老大老二到是没明着说什么,吴三省一顿霹雳啪啦,最后无奈认输,“大侄子,你叫我说什么好,你可真能折腾,还敢搬出你爷爷吓我”毕竟吴邪从小跟着他长大,他嘴上说的凶,看到小孩却也喜欢,不由自主就想去逗,就像吴邪刚出生的时候。
吴邪他妈早就知道儿子有此意,孩子真找来了,也就跟着认了·这孩子看着既漂亮又聪明,老太太打心里喜欢,对儿子的眼光也认可,就问:“乖孙子我们也见到了,打算给他起什么名字啊”·“就叫吴……”一阵七嘴八舌。
“他姓张·”闷油瓶冷冷道··“你说什么”·吴邪咽了一口吐沫,心里很埋怨闷油瓶太直接但又没胆子表现出来,只好说:“大家冷静,这孩子确实姓张。”
“凭什么”老太太第一个不干··“妈,这确实是张起灵家族的孩子·”·“张家的”·小孩的来历吴邪简单给各位长辈讲了一遍,吴家兄弟不胜唏嘘。
吴邪他妈一颗心豆腐做的,一听孩子不满周岁父母没了,就觉得心里生疼,抱起小孩亲了又亲,“小乖乖,小可怜啊你这么可爱,却这么早失去父母,叫奶奶都不知道该怎么疼你好了”吴邪长出一口气,心说妈你把我儿子的初吻都夺走了。
“那孩子叫什么”·“吴家到了这一代不能没人啊”·还是二叔比较冷静,“既然是小哥家的孩子理当姓张,不过你们都在一起了,这孩子也就是我们吴家的。
不如,就叫兴吴吧以后振兴吴家,就看他了·”吴一穷、吴三省表示同意,吴邪就看闷油瓶,闷油瓶也没有反对·至于孩子奶奶还沉浸在乖孙悲惨身世带来的悲伤中深深不能自拔,根本顾不上反对。
吴家小太子张兴吴从此诞生,那天长辈们纷纷包红包送见面礼,张兴吴小童鞋收礼收到手软··他收,他爸爸手软··几天后,解连环的礼物到了,竟然是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坠。
吴邪知道是好东西,在儿子面前晃了晃,笑嘻嘻捏了他小脸蛋一把,“乖儿子,这东西爸爸先给你保管起来啊,等你长大了再给你·”·紧接着秀秀他们从德国回来,特意转到杭州,把帮吴邪代购的东西送过去。
见到小孩,免不了又被萌翻··其实吴邪他妈是打算带孙子的,吴邪说最近奶奶身体不是太好,还是先照顾她老人家吧·吴邪他妈一想也对,嘱咐了一些关于带小孩的注意事项才依依不舍的回到乡下。
临走还说,如果实在带不来,就把孙子给她们送来,并要求吴邪一天一个电话汇报乖孙的情况·吴邪一一答应了,心里却在说儿子我还没带够呢,当然留在我身边咯·家里多了新成员,带来欢乐同时也带来许多意想不到的烦恼。
倒不是烦孩子,吴邪疼他还来不及,是很多事情他们没有经验,免不了手忙脚乱·其实一直手忙脚乱的始终是吴邪··“唉,吴邪也是有儿子的人了,加油”·有了小朋友,吴邪先从宜家购置了儿童床,又为他买了幼儿专门的床上用品,好在这次吴邪没有执着小黄鸡图案。
张兴吴小朋友的房间布置成蓝色系,到处可见多啦A梦和变形金刚··“怎么样,喜欢吗”·闷油瓶没说话,吴邪突然有点后悔,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问他没有任何意义。
对于一个生活能力九级伤残人士,知道喂饱自己已经很不错了,想来给小朋友布置房间这种事他是做不来的·既然他做不来就得有人做,吴邪从此踏上奶爸这条不归路。
小朋友白天会跟着夫夫二人来铺子·吴邪经常拜访完客户回铺子会看到这么一副画面:孩子他爹悠闲坐在沙发里看拓片,脚边趴着小满哥·其实自从吴家小太子来了,闷油瓶已经很少出去溜它了,为此小满哥已经非常不满。
不过意外的是,它并不排斥小太子·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冲小太子摇摇尾巴··再看王萌,四脚着地,张兴吴小朋友骑在他背上,吐字不清吆喝着“驾驾”。
每当这个时候,吴邪默默捂住眼睛,“嘿伙计,原谅他吧,他才一岁·”这个时候就体现出什么是忠仆本色,王萌大汗淋淋,嘴里却说:“没事老板,我和小太子玩的哈皮着呢”·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你哈皮我也哈皮,但也有例外。
比如某一天晚上,吴邪夫夫亲眼看着小太子睡着了,这才轻手轻脚返回自己房间,接下来就是一通观之鼻血长流的限制片··可是,谁能告诉我,刚刚是什么声音·“停一下。”
闷油瓶:“……”·“我听到有声音·”·闷油瓶蹙眉,扭头看向房门··五分钟后,吴邪又一推闷油瓶,“等等,你听。”
闷油瓶眼神充满疑惑··吴邪也郁闷,闷油瓶从小经过特殊训练感官非常灵敏,正是如此才能在第一时间化解各种未知的危险·不知今天怎么了,明明有奇怪的声音,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就推开闷油瓶,披衣下地··推开对面房门,只见黑暗中,小小的轮廓已经坐了起来·吴邪没有开大灯,叫闷油瓶把磨砂壁灯打开,只见张兴吴手里扯着吴三省送的一只粽子样布偶玩得不亦乐乎。
果然是盗墓家族的孩子,就连玩具都那么与众不同··尼玛,这坑爹的孩子·被打扰了好事,夫夫也没了兴趣,索性就陪在小太子身边看着他玩,一直到小孩自己玩累睡着了。
然后吴邪哈欠连天就歪在小床边上烂成一滩泥,被媳妇公主抱抱回卧室·第二天早上揉着落枕的脖子奇怪自己是怎么回到床上的,结果媳妇板着脸没理他,吴家小三爷只好灰溜溜去做早饭。
· ·☆、奶儿之路· ·“我……”吴邪再一次怀疑自己走错门了·自从有了那年闷油瓶的恶作剧,一般这种情况下,他首先先确定孩子爹是否完好,然后再决定自己是否真的进的是自己的家。
大多时候,吴邪别无选择认输,唯一能做的,控制住音量用吓不到小太子但又比平时高的音量大吼:“张兴吴小童鞋,你不把家拆了不罢休吗”尼玛,熊孩子一个月居然拆家十二次。
孩子他爹竟然淡定放任自由,这他妈过得什么日子 ·小太子狂飙宽面条泪:“爸爸,那都是我爹干的,和我没有一毛钱关系啊啊啊,我真是躺着也中枪啊”·家里被隔出数个半人高小隔断,张兴吴正在各个隔断里穿行,一边扫荡着挡路的模拟粽子,一边消除各种微小机关。
该死的闷油瓶,训练孩子不说出去找个斗,居然由着儿子胡来,三天两头在家里搞实战演习·一会他们玩够了,他妈收拾屋子还是他这个一家之主·闷油瓶淡淡看了他一眼,吴邪心一颤,心说艾玛,我他妈怕你们了行不吴家小三爷出门谈生意累一天回到家,发现自己工作根本就没有结束。
战场就在眼前,时刻需要他热情高涨去战斗··“天真,你说你吧……”胖子叹口气,“其实我倒是不介意小哥找我来切磋一下倒斗技术,我家地方大随便他们折腾。
不过人家摆明了传儿子不给外人,胖爷我羡慕也没用·要不我也搬你家去住吧,小哥总不能赶我出去再教孩子不是完事我还能帮你收拾房子·”·吴邪心说你他妈错了,我都看不见你能看见吗·胖爷的内心吴邪肯定不懂,但作为奶爸他深知闷油瓶是在启蒙孩子,而且小孩也确实到了该上学的年纪。
可是你们即使不学AOE,也该出去找个斗,至少让一家之主到家能安心吃上一顿饭,晚上能做一个反攻媳妇成功的梦啊·吴邪很苦恼··苦恼归苦恼,吴家小三爷收拾好房间,印小黄鸡围裙一系,一头扎进厨房,儿子的营养晚餐是决不能偷工减料的。
最近媳妇的嘴也变得叼了,认准了吴邪做菜的味道,吴邪受宠若惊的同时,累并快乐着在厨房当当当抡菜刀··“乖,我不累·”·闷油瓶收回本来要给吴邪擦汗的手,吴邪心里大骂:“你他妈真是多嘴多么浪漫的时刻,活该没媳妇疼”肠子早就悔清了,不停念叨着擦吧擦吧,快来给我擦擦,而闷油瓶在晚饭前再也没有出现在厨房。
小孩到点睡觉,吴邪悄悄关上门·“嘘,刚睡着,别吵着他·”卧室没开灯,但他知道闷油瓶没有睡·下一秒,小三爷仰面朝天,一个黑影翻身坐在自己肚子上,吴邪噗的一声,继而破口大骂,“该死的闷油瓶,昨天刚做了今天还想做你他妈就不怕肾亏……”··这就是吴家小三爷的生活。
从长白山领回一个媳妇,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认了一个儿子,在外二十四孝好奶爸,在内家庭煮夫好劳力·白天谈生意,晚上给儿子讲故事。
时不时夹回喇嘛下回斗,偶尔带着媳妇儿子外出自驾旅个游··张兴吴小朋友一天一天长大,从幼儿园起在孩子群里打架就没输过·孩子是淘气了一点,好在聪明好学,学习方面吴邪并没有花太多心思,对于三天两头被请家长也毫不在意。
八岁那年,吴邪夫夫夹喇嘛带上了小孩,到地方一汇合胖子当场惊掉下巴··“不是吧天真,你们居然带着小家伙下斗出门不放心,叫老太太帮忙看几天不就得了”·张兴吴对胖子提出正式抗议,“胖叔叔,请你不要鄙视小孩。”
“去你的,别没大没小,叫胖大爷快,叫一个”·小孩在胖子的魔爪下转过来转过去,胖爷一看小孩背上背着小号黑金古刀就乐了,“哎呦喂,天真你丫这是自己出师了,开始传儿子了是不”·“我才不要这个”·胖子就不明白了,“我打造这对儿刀可是托了很多关系花了大价钱的,你小东西居然不要那你说,你要什么”孩子看了一眼他老爹背上,胖子恍然,乐嘻嘻拉着小孩,“原来你惦记那把刀啊行啊,有出息但是胖大爷先要告诉你眼前最重要的事儿,晚上跟着胖大爷睡吧,别去给你爹你爸当灯泡啊”·此次下斗本来是一次普通夹喇嘛之行,显然对张兴吴则另有深意。
让这么小的孩子下地本身太不人道,但吴邪知道其实闷油瓶第一次下地的年龄比张兴吴还要小,在这件事上自己没有发言权·这就像实战演习,张兴吴第一次参加,结果表现出色,顺利通过他老爹的考验。
事后吴邪抱住儿子心疼地不停摸他的头,然后给他买了最爱吃的哈根达斯·想吃多少买多少,小孩娇嫩的肠胃终于不堪重负,夜里发起威来·张兴吴跑卫生间整整跑了一夜,第二天脸色白刷刷的,吴邪担心的要命,闷油瓶淡淡地说:“自己做的事,只有自己担着。
你控食训练不过关,等着补考吧”·简直是晴天霹雳,张兴吴有气无力地大吼,“老爹,我到底是不是你儿子啊”默默叹口气,世上只有爸爸好·没过多久,张兴吴收到了人生第一封情书。
其实是一条微信消息,放学回家他把手机直接扔给老爸让他自己看信息·吴邪看过心说卧槽,比我当初收情书还早了两年·然后又问儿子什么意思,张兴吴一脸严肃,“只想让你知道现在的小学女生多么无聊,你儿子我上学多么辛苦”·闷油瓶忽然说:“真的很辛苦”张兴吴闻言栗升两股,只觉周遭气温急速下降,秉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掉头就跑,边跑边喊:“老爹,我只有和你学习的时候精神百倍,斗志昂扬,屡败屡战,越挫越勇……”巴拉巴拉,被他老爹拎住后衣领关起门来一顿暴打。
有儿子的男人你永远不懂··吴家小太子聪明伶俐,小学跳一级,初中又跳一级·别人家十五岁的孩子刚刚初中毕业,而他已经是高二的学生了,天天为自己将来学土木工程还是建筑设计发愁。
然后在一群大哥哥大姐姐同学面前迎来了他乱糟糟的青春期,性格叛逆,变得更加活泼好动··变声期的男孩嗓音听着怪怪的,小花不无担忧,“这孩子嗓子不错,音也清亮,是学戏的好苗子,你们可要帮他保护好了。”
黑眼镜纳闷说:“为什么学戏而不是学青椒肉丝炒饭·”被小花一巴掌拍进小太子的房间··秀秀放下影集,感叹时间如流水,说小家伙一晃十五岁了,已经长成小帅哥了。
小太子立即大声道:“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闷油瓶那张万年不变扑克脸一转过来,张兴吴连滚带爬抱着书包跑出家门。
今天是小家伙的生日,老一辈已经提前一天给他过了·今天是铁三角等人的小聚·胖子白天有生意,晚上吭哧吭哧插了翅膀飞到杭州·张兴吴在楼外楼已经抗议了快一个小时,说什么小孩在青春期更加需要营养,不按时吃饭会造成情绪波动加大,继而影响营养吸收引发营养不良。
营养不良就不利于身体发育,他的嗓子就好不了,就不能和小花叔叔学唱戏,不能和黑叔叔学青椒肉丝炒饭,不能长身高,更不能在秀秀阿姨面前充当帅气嘉宾……吴邪白了他一眼,说:“张兴吴同学,你都一米七六了,马上身高就要赶上我,还担什么心营养问题”小太子抱着爸爸的胳膊扭来扭去活像一条小泥鳅,继续撒娇无视一圈大人,直到他老爹微微皱眉马上乖乖正襟危坐。
“来晚了,来晚了,今天我自罚·”小太子很不以为然,胖子知道今天不能得罪寿星,掏出大红包奉上·小太子惦着红包啧啧道:“胖叔叔,小爷我下斗也不是一次两次,好的冥器也没少见,你就用这个普普通通的红包哄我吗”胖子朝天翻个白眼,“张兴吴我说多少遍了,叫胖大爷”·吴邪照着他的屁股象征性来了两下,“不许没大没小。”
“唉,还是天真够哥们”·那天除了小太子大家都喝了不少酒·胖子第一个高了,当着小孩的面就要给他介绍一个北京媳妇,吴邪笑骂你丫自己后宫还没整利索,少管我儿子闲事。
胖子眼睛一瞪,去拱小太子,“你看你爸不够意思,自己有了媳妇就不管你了,打明儿起跟着胖大爷混吧”·小太子的白眼翻得比他夸张,“老爹,胖叔叔……”·“叫胖大爷”·“胖叔叔叫我跟着他。”
闷油瓶默默酒到杯干,就说:“你自己决定·”·小太子冷汗涔涔,嗷的一嗓子扑到他老爹怀里不管不顾撒娇卖萌,闷油瓶扒拉不开,直接踹到桌子底下。
胖子都看愣了,“卧槽,你平时就是这么对孩子的”·“还有比这更凶残的”小太子掀开桌布,又被他老爹踹下去。
胖子实在看不下去,拽出小孩,“跟胖大爷走,胖大爷保证不揍你”·张兴吴泪流满面,胖叔叔,拜托您别火上浇油啦·· ·☆、最后倾城· ·吴家小太子在吴邪夫夫,其实是他老爹精心栽培下茁壮成长,二十岁的时候拿下了人生第一个学位。
为了光大张家、振兴土夫子这一濒危职业,小太子又修了历史与考古双硕士·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将来不会加入任何一支考古队·同学和老师只知道他是一个难得低调的富二代,但不知道张兴吴真正要接替的则是张家吴家两大家族庞大的业务体系。
如今小太子身高早就超过了他爹他爸,全身上下充满阳光·这是吴邪有意培养,他希望孩子不要像闷油瓶那样永远冷冷的生人勿近·但孩子跟在身边多年,慢慢的也受了闷油瓶一些影响,不再像小时候那样顽皮。
很快吴邪发现,张兴吴小童鞋跟他爹学坏了,早早的继承了他影帝的天分··据说事情是这样的,由于吴家小太子出落得越来越帅,在学校里早就是出了名的国民校草新一代大众男神,简直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走到哪里招蜂引蝶回头率百分之百。
刚好那天胖子去中关村办事,半路上碰上小太子被一群女生围在中间求签名合影·胖爷喇叭一按,小太子笑容可掬,绅士风度十足和姑娘们告辞,坐上车冷静下达命令,“开车。
一直开,别停·”·胖子就不明白了,“怎么了和避瘟神似得,刚才看你挺乐在其中的嘛”·“胖叔叔,逢场作戏懂不懂”·“叫胖大爷”胖子怒。
不能怪张兴吴光芒四射,如今你随便在男生堆里挑,很难挑出像他这样颜值高,学习优异,体育全能,精通中国传统武术和冷兵器,又擅长射击的男生·在他十六岁生日时,吴邪专门找老手艺人为他定制了一只古制弩机作为生日礼物,并按照老人的讲究在箭头上涂抹了朱砂。
张兴吴喜欢是喜欢,目标依然是他爹的刀·那天闷油瓶破天荒对他说:“这把刀你可以继承,但要在我死后·”·虽然说小太子更喜欢他爹的刀,但老爸的礼物真不是俗物。
那年夏天有人夹喇嘛,夹喇嘛的是道上熟人,闷油瓶有意锻炼孩子,断然拒绝吴邪跟随的要求,命张兴吴独自下了墓,而他们则在地上策应以备完全·结果那次还真就出了事,逃出来的伙计一个个心有余悸,事后提起小太子无不举手称赞,说还是小张爷机灵一看情况不对果断出手,若是没有小张爷,恐怕兄弟们就出不来了。
那队夹喇嘛的全身而退,尽管如此,张兴吴最后一个出来时依然满身是血,也不知自己流了多少,又有多少是其他伙计的·而小太子逢人便说,幸亏带了爸爸送的弩机,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由于这次流血事件,张兴吴破格被允许晚上睡在夫夫中间享受超级照顾半个月·第十六天小太子想着他爹应该不会记得那么清楚想多赖一天,被他爹拎着后衣领扔回自己的床。
当然这种事不能对那些疯狂的女生讲,更不能对那个整天笑眯眯,说话却能噎死人的胖叔叔说··自从小太子当年被张松岳送到内地他本人就没再出现过,只是在每年张兴吴生日时从海外提前快递礼物过来。
在小太子研究生毕业那年,张松岳没有按照往年时间,提前了两个月快递过来一张照片·吴邪一看,这不是解连环当年送给小家伙的玉坠嘛·照片背面,张松岳剪短写了几句话。
大概意思是,玉坠本一对,一只当初由解连环转交吴家,另一只留在海外张家领头人手里·一旦将来小家伙有需要,可凭玉坠调动海外张家力量·吴邪倒吸一口冷气,原来解连环当初是转手替张家送信物啊感情这东西,居然充当了虎符的作用。
忽然又大骂:“老狐狸,就知道你没那么大方送我儿子礼物”倒是闷油瓶看完信神色黯然··很久以后吴邪才知道那天闷油瓶为什么会有那种反应,当时闷油瓶说:“恐怕张松岳不久于人世了。”
三个月后,张松岳的丧讯传来,但这并不是开始··“……儿子都大了,他喜欢什么就让他自己选择好了·我们两个老妖怪是时候撒手了,老鹰早晚要飞出窝的,不给孩子机会怎么成”吴邪捻灭今天最后一只烟。
最近他已经抽的很少了,嗓子一直不舒服,闷油瓶规定他一天只有三支烟·如果被发现他敢偷着抽,后果自己脑补·吴邪当然不敢惹闷油瓶,这些年被他也管习惯了,他说几支就几支罢。
为了这件事,张兴吴还奇怪了很久,最后叹口气,“爸爸,你好自为之,我爹的脾气你最清楚·现在胖叔叔已经不在了,没有人能替你求情·”·是啊,胖子已经不在了。
其实何止胖子,在张兴吴成长的过程中,身边的人一个个都走了·最初是他奶奶,老祖宗在临去时把他们两个都叫了过去,但是却让吴邪守着门,单独留下闷油瓶·吴邪的奶奶只对闷油瓶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这三个字恐怕只有他们两个人能懂,闷油瓶转身看了一眼门外,对老太太点了点头,老太太溘然长逝·老家人高寿,据吴邪说,已过百岁··接下来是吴家兄弟。
吴三省过世后,吴邪再也没有见过解连环,大概因为三叔去世,他不可能再用吴三省的身份出现在众人视线里,而吴邪知道,这才是吴三省宿命的真正终结,这位“三叔”终于可以为自己而活了。
“吴邪·”闷油瓶坐在他身边,把手伸了过去·多年的默契,吴邪把手放进他的掌心·“听我说,有的时候,死也是一种幸福的事情。”
吴邪点点头,目光一点一点上移,最终落在闷油瓶依然清俊的脸上,这是一张近乎完美的脸,到如今依然没有任何岁月侵蚀的痕迹·而自己,看上去似乎比他要大上几岁,但时间也就此停留。
他没有问,他在等待闷油瓶主动告诉自己原因··终于有一天,吴邪知道该来的真的来了,他把早已准备好的遗嘱放在客厅的桌上,发现闷油瓶早就把自己的那份也准备出来。
黑金古刀依然泛着冷冽的光芒,闷油瓶看了最后一眼,默默关上卧室门·木门缓缓关闭,张兴吴的身影在一道缝隙中彻底消失·门里,吴邪很有些不舍,呆呆望着门的方向一动不动,门外,两团水雾弥漫遮住张兴吴璀璨如星的眼睛……·“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闷油瓶知道他在问什么,反问:“还记得那次你在医院的事情吗”·“当然记得。”
“你没有做梦,是我给你吃了一样东西·”·吴邪忽然就明白了,“就是张海客要找的东西”·“是的。”
忽然想到张兴吴,吴邪不安起来,“既然那东西没有了,儿子怎么办”·“不用担心·”·“怎么不担心,那是我们的儿子”·闷油瓶笑了笑,不得不说,其实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至少整个人看起来没有那么冷。
但吴邪知道,也许这将是他最后的笑容了··“张家的遗传本身就很特殊,我想你很清楚·这些年你不是一直奇怪我对他某些特殊训练吗其实都是为了那件事做的准备。
他是张家下一任族长,很多路要他自己亲自走过才可以·包括——进入青铜门寻找答案,并获得某些力量·”·“居然还是青——铜——门”·闷油瓶点点头。
很久之后吴邪叹口气,“张海客那混蛋虽然当初要杀我,但是送给我一个好儿子也算做了一件好事·至少,张家得以传承下去,我还得记他首功一件,想想真不甘心啊”·“吴邪。”
“嗯”·“我想,也许和你在一起是我一生中最正确的选择·”·“该死的闷油瓶”吴邪哭笑不得,忽然一点也不想笑了,严肃说:“其实不应该再叫你闷油瓶了。
因为你现在一点也不闷,你只是吴邪的瓶子·”·“是,我是吴邪的瓶子……”·“……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当初你快把我气死了。
在云顶天宫你跟着阴兵进青铜门,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谁想到没几天你就跑格尔木去了,更为可恨的是你居然想把我丢下独自去塔木陀,幸好你最后良心发现又把我带上了。”
吴邪仰面躺着,闷油瓶一动不动静静看他,听他说:“你说我千辛万苦还赔上了潘子的命把你从张家古楼救出来容易吗结果你又跑了等你再找我,居然是和我告别。
你能理解我当时的心情吗我一路跟你到长白山,眼睁睁看你走向一条不归路,我的心情你懂吗”·“我现在懂了·”闷油瓶紧紧抱住吴邪。
“……总算,你这混蛋有点良心,十年后你出来了·我那时就想,如果你不出来,我就进去找你,哪怕再也出不来·呵,我一路问候你们张家的祖先,居然真就把你问候出来了。
可是,如果没等到,真的没等到,我真的会进去找你……”声音渐渐小了下去,闷油瓶悄声在他耳边说:“不会的,我会出来找你·一个十年不够就再一个十年,直到找到为止。”
“……我才不会信·”·“吴邪,相信我,这次换我去找你,一定要等我·”·全文完·· ·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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