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少侠请多指教 by 小越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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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少侠请多指教 by 小越儿
江湖恩怨 ·书名:[剑三]少侠请多指教·作者:小越儿·简介:·记录我第一个花太的成长历程·· ·食用指南:·1.脑洞是看基友的文开的,情节有虚构也有真实。
2.文文更新时间不定,一切看脑洞……和基友的脑洞··3.作者菌手残党,游戏菜鸟,刚刚接触基三,BUG不可避免,请轻拍··4.感谢基三,感谢陪我渣基三的基友。
 ·内容标签:江湖恩怨 游戏网游·搜索关键字:主角:越三岁 ┃ 配角:鹤小舞,凡尘,剑三NPC,剑三玩家 ┃ 其它:剑三,万花正太,江湖·==================· ·☆、出逃山谷历练真正江湖· ·我在空中打了个滚,一扭身躲入一道围墙后边,四下踅摸一圈,发现并无人察觉,这才抚着胸口松口气,大摇大摆走出来。
几日前,我辞别稻香村众人,毅然决然的踏上师门不归路,原以为出了村子开阔了眼界,却发现自己不过是从一个封闭的村落被扔进另一个封闭的山谷··好在万花谷要比村子大一些,撒起欢来也更能施展,只是困在这里几日,除却同门前辈交予我做的一个个任务外便是遣我到各处搜集草药,当真无聊透顶,却也没有什么自由时间可供自身排遣。
等了许久,今日好不容易被我逮到机会,那必须是不能放过的·我又谨慎张望一遍,肯定自己处境安全,终于几个跟头翻出围栏,提起一口气,足下一点,我便像只飞鸟展翅在空中,得意忘形下,却忘了自己是个初出茅庐的菜鸟,一口气上不来,狠狠拍在了石壁上。
我爬起来,慌忙跑到水边向里望去,见水中映出一张稚气未脱的脸,这才放下了一颗悬到嗓子眼的心,幸好没有毁了容我在心中感叹··当初在稻香村,我可也是凭借着这张脸同不少姐姐妹妹走的亲近,若是因此毁容,我也没脸继续活下去了。
调息片刻,我感觉浑身又充满力量,当即再度施展轻功,不多一会就逃出山谷,只可惜自己学艺不精,脚程不如门派的师哥师姐们快,几经周折才终于找到个驿站··我在腰间荷包里摸寻了许久,拿出仅有的银子丢给一个面相清秀的小哥,令他能走多远就走多远,而后便跳上一辆简陋的马车,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欢愉的睡下了。
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只是再睁眼时,四周一片漆黑·我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坐起来,当下就闻到一股子潮湿的泥土芬芳··周围死一般的沉寂,方圆几里连半个人影也瞅不见,我寻思着,估计是银子不够,那小哥将我扔在此后自己驾车落跑了。
地上潮乎乎的一片,看样子似是刚下过雨,连带着把我的衣衫也浸的有些湿,我拍拍屁股上的泥土,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瑟缩着捋了捋胳膊,决定还是先找处地方落脚,之后再去考虑接下来的路该何去何从。
只是现下自己身上已无半分,也不知可否寻得个善心之人收留一宿··冷风呼啸,穿透树缝时发出阵阵鬼哭般的声响,我头皮发麻,连带着脚下的步子也快了许多。
四下里黑不溜秋,我功力不足,也看不太清路,磕磕绊绊的走了许久,好不容易看到前方似有似无的好似有个村落·我大喜过望,拔腿就跑,甚至忘了自己会轻功,完全可以轻轻松松的飞过去。
疾奔出去好几米,眼见着村落的轮廓越发清晰,我兴奋之余加快了速度,不料脚下一个踉跄,竟平地摔了个大跟头··我连滚带爬的起身,下意识就去摸脸,还好还好,没有受伤当下松懈下来,只怔愣了片刻,忽觉脑后生风,我条件反射的低头,再转过身来却见眼前突然蹦出个人,一脸凶神恶煞的瞅着我,看着就不像是个好人。
既是江湖中人,就必有一颗惩恶扬善的心,何况就算不为除恶,我也要自保,想至此,我当下取出随身的判官笔,以一击太阴指掩护疾退,继而商阳指跟上,想不到对方却轻而易举躲过了我的攻击。
我咬了咬牙,心神有些慌乱,对方却趁着我发愣的时候对我施展攻击,我快速使出一招瑶台枕鹤,想不到左臂还是受到了一丝擦伤·对方尝到了甜头,笑容咧的更大,我看准时机再次发动商阳指,招数打出的一瞬,我又迅速以玉石俱焚跟上,眼看对方身形慢了下来,我轻笑一声,打出一记漂亮的快雪时晴结束了战斗。
看着眼前一动不动趴在地上的人,我敛起笑容,心有余悸·左臂上的伤口不住的往外淌血,阵阵疼痛不断牵扯着我的神经,我深吸一口气,忍不住感叹,这就是真实的江湖·眼睛再度不受控制的瞟向地上的人,我担心还有其他同伙隐藏周围,不敢在怠慢,当下施展轻功直直向村子飞去。
                       ·作者有话要说:篇幅没想好,故事没大纲,第一次撸第一人称,各位大侠请多指教\(^o^)/~· ·☆、桃花留宿体会未有真情· ·村子里面寂静无声,我捂着受伤的手臂慢步往里走,没走几步,眼前突然窜出个黑影,不及我看清便直直向我扑来,同时一阵骇人的狗吠自它口中传出。
我与它相对几秒,脑子回神的同时突然转身拔腿就跑,惊悚之余,也不顾及村民已经睡下,无可抑制的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喊:“救——命——啊——”·好在那条狗并非真的凶残,且热情的村民没有见死不救。
我坐在村民家的土炕上,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尽心中无尽辛酸,终于感动上苍感动村民,令他们勉为其难的将我留了下来··村长将我安排在了陶九翁家,老人家热情的替我倒了杯水,又体贴的塞到我手里,笑呵呵的问我:“娃子,你叫甚”·“越三岁。”
我接过杯子乖顺的回答··九翁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名字是我娘取得,说我之前本有个哥哥,只可惜从小染病,三岁便夭折了,爹娘优思哥哥,便把所有感情寄托在我身上,故而取了个这么个名字。”
我边解释名字的由来边啜了一口杯中的液体,却不曾想九翁给的水如此辛辣难喝,我脸上的五官顿时皱吧到一起,一脸痛苦的吐出刚喝下去的液体··陶九翁见状,满脸心疼的一把夺过我手中的杯子,小心的护在怀里,抱怨道:“你这娃子,怎地如此浪费这可都是我的珍藏佳酿哇”·我翻了翻白眼,觉得脑子一阵眩晕,再定睛一看,竟发现九翁一下子变成了好几个,我晃了晃头,用手抓住胸前衣襟,说了句:“水里有毒……”便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原本以为我被那九翁投毒陷害,定然是小命不保了,哪知睡了几个时辰后我竟奇迹般的醒来了··望着一片光亮的简陋小屋及铺底下抱着个大坛子鼾声连连的陶九翁,我的脑子一时有些混乱。
翻个跟头下床来,我无意间瞥见自己的手臂,发现昨日受伤之处已经被人包扎妥当,当下不免又是一阵吃惊··九翁的鼾声响彻九天,我试了试想把他挪到床铺上,一连努力了几回都无济于事,索性作罢,任由他这般躺着,自己推开屋门走了出去。
天空湛蓝,鸟语花香,暖融融的阳光似层轻柔的薄纱飘洒下来,打在身上舒爽至极··我沐浴在这样舒适的环境里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正待舞动几下拳脚舒展舒展筋骨,眼角却瞅见个衣着朴素的村民疾跑过来,口中一声声的唤着“村长”,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天生爱热闹的我自是不会放过这样绝佳的机会,我眼珠转了转,悄悄尾随其后,跟着他一道跑到了村长的小屋跟前··村长家门外吵吵闹闹的围了一群年岁尚幼的小孩,一个个叽叽喳喳缠着花白胡子的陶村长讲故事听,村长虽已一把年纪,可到底偏爱这些孩子们,笑脸盈盈的对着他们讲起一个个流传下来的传说。
正当起劲儿时,村民突然横□□去,满脸焦急··村长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敛起笑容,微皱眉头,“虎子,何事惊慌”·陶虎子抹了把脸上的细汗,急急道:“村长不好啦村外那些本是四下游荡的混混,此刻突然围堵到了村口,大吵着要我们交出杀人凶手,不然就要攻进来屠村哩”·陶村长听罢也是一惊,“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我们这个小山村怎地会杀人你问清楚没有”·陶虎子摇头,“哪里容得下我们张口他们一个个带着兵器,满脸凶神恶煞,咄咄逼人,我们看着就要腿软哩”·我躲在一棵大树后,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突然觉得陶虎子对那伙人的形容十分耳熟,摸着下巴细一琢磨,妈呀该不会是我昨儿个拍死那人吧我又站定听了一会子,觉得越来越有可能。
看着村长和村民们焦急的面孔,我忽然觉得很是惭愧,自己杀了人却让整个村子陷入危机,这种事自然不该是一届江湖大侠所为,想至此,我挺了挺平坦的胸脯,迈着步子走出去。
一人做事一人当,既是我闯下的祸,自是由我来承担一切后果··我坚定了信念,轻咳一声,正打算同村长承认错误,哪想得陶村长看到我眼睛刷的一亮,而后小跑几步一下握住我的手,悲恸欲绝,老泪纵横,“少侠求你救救这个村子”                        ·作者有话要说:越三岁:在下初入江湖,还有许多事情不甚了解,还望大家多多提点·陶村长:少侠混混打到村口了· ·☆、江湖偶遇方知人外有人· ·村长这一举动当真使我吓了一大跳,我忙抽出手安抚他:“陶村长,混混的事我已经听说了,想来我虽不是什么武功神勇的大侠,不过既是被我碰到了,我就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况且……”·后边的话还未及我说完,村长便抹着眼泪抢道:“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少侠,我们整个桃花村的性命安危就拜托你了。”
我听了不免又是一惊,整个村子交在我手上的那种沉甸甸的责任感令我忍不住再次挺胸,“村长,一切就交给在下吧在下定然交给你一个完整安全的桃花村”·陶村长破涕为笑,“有劳了。”
我在心中暗暗握拳,想来昨日遇到的那个混混功夫也不高,我虽与之周旋了一阵也只是因为他的突袭使我措手不及,今日与昨日不同,我有充分的心理准备,精神状态也颇佳,对付那几个混混自是绰绰有余了。
想罢,我整理了下着装,深吸一口气,又跑到村头花郎中那里去求了几位下品止血散,听着花郎中操着关怀的口吻对我说:“寒从脚下起,病从口中入,少侠,出门在外,记得多备些常用药物。”
我的心顿时暖意横生,打心底里发誓,一定要战胜那些混混,还桃花村安宁··一切准备就绪,我摆出一张坚定的面孔走至村口,在看到村外围着的那一群人后,我还是忍不住的颤了颤,但只一瞬便恢复了正常。
那群混混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头头的人向前迈出两步,低下头来看我,“人是你杀的那村老头该不会是在逗我们吧”·我听他语气中带着数不尽的嘲讽和不信,努力挺直了腰板,扬着头道:“是我,怎么样”·话一出口,他们忽然爆发一阵刺耳的哄笑,“拿个小娃娃来充数,也真是那个缩头乌龟的做法。”
我听了有些气愤,跺着脚指着他的鼻子道:“要战便战,哪那么多的废话”·混混头子似是被我的话激怒,脸上肌肉一颤,所有五官全部狞在一起,他举着手里的武器唰的向我扑了过来,我打出一击太阴指紧跟着一招商阳指,稍稍跑动几步使出一记快雪时晴,却不料这一开打使得头目后的几名混混也一同朝我奔了过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却还是强忍着打完快雪时晴,一招收住,混混们已经跑至了跟前,我想再度用一击太阴指急退,可奈何后面的混混也围了上来,正将我圈在其中,集体向我发动攻击,我寡不敌众,一瞬间落入下风,眼看自己身上伤口越来越多,心也凉了半截,正要绝望之际,眼前忽的闪过一抹清亮的粉红。
江湖恩怨·那抹粉红色的身影一闪而过,我原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正待仔细看去,眼前的几个混混竟奇迹般的定住不动,我脑子发愣,怔怔的盯着那些混混看,连招式也忘了打。
“快闪开”悦耳的声音闯入耳膜,我抬头,正对上一张艳丽动人的眸子,“发什么愣快点”那个声音再度响起,我一经提醒突然意识到了此刻的处境,想着自己身上还背负着整个村子的命运,不禁咬咬牙,足尖点地,使出一招迎风回浪,落地的同时分别以钟林毓秀、兰摧玉折、商阳指施加在那混混头目身上,而后紧跟着一击玉石俱焚。
“啊”的一声惨叫,混混头子跌在地上,面色惨白,正欲挣扎着起身,那个粉红色的瓷娃娃也不知施了个什么招数,混混头子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再也没有站起来。
我松了一口气,强忍着浑身的疼痛向前跑了几步,刚要拍拍他的肩对他道谢,不料他突然转头,冷冷道:“剩下几个喽啰等着我给你解决呢?”·我到嘴的话瞬间噎了回去,伸出去的手也顿在半空中,不知是该拍下去还是收回来。
“瓷娃娃”翻了个白眼,身子轻盈掠起,粉红色的衣裳在风中舞动,我仿佛看到他周身萦绕纷飞着无数花瓣,将他整个人都衬托的艳丽无比··再回过神的时候,那些喽啰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眼睛有睁有闭,身上细碎的伤痕丰富一朵朵盛开的娇艳红花。·好厉害啊我在心中赞叹,同时控制不住脚步的向他走去,抓着头不好意思的对他道:“阁下身手如此了得,敢问尊姓大名”·“鹤小舞。”
他斜睨我一眼,留下三个字··“我叫越三岁”我对他眯眼笑,开心的手舞足蹈··“去交任务吧·”鹤小舞看了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对我道。
我眨眨眼,“什么任务”·鹤小舞皱了皱眉,上上下下打量我,“你不是七秀的人”·我连连摆手,“当然不是。”
“那你怎会在此”鹤小舞眯了眯眼,似乎对我很是警惕··“我、我出得门派在外游历,不想迷了路,身上的盘缠也不多了,只得在此处借住一宿。”
我别过头,有点不自在··余光里,鹤小舞的视线又在我身上游转了好几圈,最后才将信将疑的移开视线,迈开步子向桃花村走去··我想,他该是信了我的话。
低头看了眼满身狼狈的伤痕,我苦笑一声,也跛着脚跟了上去,远远地看着前面那个英姿勃发的身影,我的心微微颤动,脑子忽生出想要与他结好的冲动,只是……他对我,似乎并不怎么友善呐                        ·作者有话要说:越三岁:小舞小舞,你教我跳舞好不好~ (☆▽☆) ·鹤小舞:滚→_→·越三岁:(PД`q。
)··'゜ 师父我想回家· ·☆、夺鞋之仇江湖寂寞如雪· ·回到桃花村,村长对我和鹤小舞好是一通感谢,我抓抓头,颇有些不好意思,在看身旁的小舞,确是一副坦然接受的模样。
好淡定啊我咂咂嘴感叹,同时感觉江湖中的大侠应该也就是这副模样了吧,看他同我年龄相当,为人处世却已然这般成熟,心中那个想要与他亲近的想法愈发强烈。
“越少侠·”听到村长的呼唤,我猛地回神,不解的看他,“我已命人去寻了村中花郎中来予你医治,越少侠不如先去里屋休息片刻”·我低头瞅了一眼身上的伤和满身的土,尴尬的摸摸鼻头,“多谢村长。”
说罢,对鹤小舞点点头,转身掀开帘子到里屋去了··脱鞋,上炕我坐在暖炕上,盘起腿来闭目调息,不知不觉竟然睡了过去·再醒来时,自己已经换成了平躺的姿势,可是……浑身上下缠着这许多的绷带是肿么回事·我艰难的从炕上坐起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自己转了个身。
“你醒了”·我眨眨眼,见小舞端起杯子,优雅的喝了口茶,而后随口问了句,连看也未看我一眼··“…………”我想回应他,可惜绷带太紧,我的声音全被吞在了厚重的绷带里。
“既如此,我便放心了,此番前来,我不过是想同你告个别,想来我们也江湖偶遇一场,不辞而别实在太过失礼了·”鹤小舞一边淡淡开口,一边又低头啜了口茶。
什么他要走我听了他的话一怔,忙不迭的手脚并用,将身上的绷带拆下来,急道:“你要去哪做什么要走”·鹤小舞凄苦一笑:“这里已没有我的栖身之地了。”
说着他放下茶盏,蹭的起身就要往外面走··“等等”我伸出一只手臂想要叫住他,可他步子飞快,一阵风似得就掀开帘子出了门。
妈蛋我气急,更快速的将满身绷带去除,一下从炕上跳下去找鞋,可是——·麻痹我鞋呢·左右找寻无果,我干脆放弃,赤着脚噔噔噔的跑出去,刚好看到鹤小舞背着行囊正向陶村长行礼告辞。
“小舞你别走”我跳着脚向他挥手,哪知他听到我的声音竟比兔子跑的还快,拽着行囊掉头就跑··……·我感到十分心痛,好不容易遇到个年龄相仿的伴儿,还没容我亲近,他却已经讨厌我到闻声便逃的地步了吗·江湖真是寂寞如雪。
“哎·”村长似是见我神情落寞,忍不住叹息一声,安慰道:“你也不必太难过,鞋子没了还是可以再买,想来鹤少侠也是急用才会出此下策……”·槽我的脑子轰隆一声响,难怪看他鞋子有点眼熟,难怪见到我就跑·“鹤”我咆哮一声,带着满身的绷带飘带,如同仙子一般飞了出去。
夺鞋之仇,不共戴天·…………·一连追了小舞多日,我早已精疲力尽··太阳当空照,我虚弱的靠在一棵大树下,感觉自己快要被烤化了。
就算被烤化,好歹让我再最后穿一次我的鞋子啊QAQ,没有鞋子的痛,谁能懂·索性鹤小舞的心不是铁做的,在我即将昏厥之前,他远远的飞过来了一个水壶,“喝饱了上路。”
我一把鼻涕一把泪,心却在滴血,“就算是死,能不能让我做个有鞋穿的饱死鬼”·鹤小舞略带鄙视的觑了我一眼,“那点出息待我赚了钱,到了大城市,大不了给你抢一双罢了。”
我捂了捂脆弱的小心脏,为什么有了钱还要去大城市抢,难道不应该是买·“喝饱了没翻过这座山我们就能到长安了,再不快些启程赶路,天就要黑了。”
小舞穿着我的鞋子,跳上一块大石头奔远处望去,我见他用手在眼前搭起一个小凉棚,模样有些可爱,忍不住也一个跟头跳上石头··“长安还有多远,长得什么模样,也让我瞅瞅。”
我学着他的样子手搭凉棚,结果被他一脚踹了下去滚出去好远··“没穿鞋子,别跟我站得这么近,我警告过你没有”鹤小舞冷哼一声,优雅的从石头上跳下来,一甩发辫,拎着行囊走了。
·我骨碌碌从冰凉的地上爬起,不顾满身泥土,哭成了花脸猫,没有鞋子的痛,谁能懂                        ·作者有话要说:我对鞋子的执念_(:зゝ∠)_·越三岁:小舞,教我跳舞好不好·鹤小舞:……·越三岁:小舞,把鞋子还我好不好·鹤小舞:滚·越三岁:(PД`q。
)··'゜ 师父我要回家· ·☆、初接任务组队偶遇道长· ·道路颠簸,泥泞不堪··我赤脚跟着鹤小舞,翻身越岭,总算在断气之前到达了长安城的大门口。
“唔啊好多人”我跛着脚,一瘸一拐,但即便这样也无法阻止我感叹··这里就是长安,大城市比起我曾待过的地方,这里的繁华程度自是不可比的。
“小舞小舞,我们快进去买鞋子”我拽了拽鹤小舞的袖子就要往城门里冲··“等等·”鹤小舞脚下未动,只稍稍发力便将我又拽了回来,“买鞋子需要钱,我们此刻却是身无分文,怎么买”·我爪爪头,心想也是,“那怎么办我们身上没有盘缠,就连客栈都住不起,总不能又睡路边吧……”我看看身上已经灰了的衣裤,觉得再睡路边自己就要改混丐帮了。
“那点出息”鹤小舞嗤之以鼻,“没钱我们可以去抢……咳,去赚,难道还要一辈子风餐露宿吗”·“赚钱”我摸摸下巴,“怎么赚”我初出江湖,什么都不懂啊·鹤小舞斜睨我,“你出师门,师父或是其他长辈都没有告诉过你吗”·我觉得有点尴尬,“……其实我是偷跑出来的,混江湖什么的,根本没人教过。”
我躲避他的视线,担心会被他看不起··“难怪如此愚笨,原来是只小菜鸡·”鹤小舞冷哼··…………·你能不能婉转点我觉得自己的心灵受到了伤害。
“虽然让你跟着也没什么,但是你偷离师门毕竟是大罪,你还是回去吧·”鹤小舞优雅甩袖,看得我心神荡漾··等等……他刚刚说什么·“你让我回门派天呐”我捂脸惊呼,“回去我定会被门规整死绝对不要”·鹤小舞撇眉,“不回去将来被师门撞见也逃不过一个死字。”
“我不管”我挺挺平坦的小胸脯,“既然横竖都是死,作何我不能自己选择命运反正我不要回去,我要在江湖闯出名堂,将来面对掌门谷主也算能有个交代。”
鹤小舞不知是不是因为听了我的话而想起了自己的事,略一沉思,终是点头,“好吧,那你便跟着我,左右前路漫漫,我自己一人也是寂寞,多你这么个人来解闷也是极好的。”
他这一点头就说明他同意与我组队同行了,可是……我怎么听着这话里还有一层别的什么意思呢·鹤少侠,在下读书少,你可不要骗我啊·既然我们已经决定今后要同路同行,我们之间的有些话就必须要说在前头。
“我师出七秀,在门派中所学功法以治疗为主,而你,虽然是个半吊子,可好歹主修负责攻击的功法,所以今后组队同行,你必须要听我的,我就是你的队长·”鹤小舞抱着手臂,老神在在。
“好好,都听你的就是了·”我撇了撇嘴,四下张望,忽然问他:“接下来我们去哪”·“方才我听有人说,在长安城可以找到专门的人接到任务,我们先去接几个任务做做,顺便赚点钱。”
鹤小舞面对长安城门,对我说··一听到有钱赚,我两眼冒光,“有了钱就能买双新鞋子了”这个必须好·不过很快,小舞就往我头上浇了一盆冷水,“有了钱,我们首当其冲当然是要狠搓一顿填饱肚子,鞋子的事以后再说。”
我一把血泪往肚子里咽,只能默默妥协·谁让我对于江湖事什么都不懂呢·我也由此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对江湖规矩快速熟悉起来,就算不为将来打算也起码不能再让小舞把我看扁。
江湖恩怨·打定主意,我们两个便一前一后进了长安城,左右寻思打听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大姐姐接到一单任务··我对她抛了个媚眼,恋恋不舍的与她告别,这才拍着小舞的肩膀问他,“我们要去哪里做任务”·小舞卷起写着任务内容的文书塞进背包,对我道:“文书上写的地点在纯阳宫附近,我们从这里到纯阳恐怕需要走上一天半天,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还是先找地方休息一晚,明早再启程吧。”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实际上就算我不同意也不能违背他·我们二人身上没钱,住客栈是没希望了,只能到附近的村镇借宿一宿··途中,我们猎了头小鹿,将其烤了充饥,剩下的肉分给了附近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的乞丐,也算是多行些善事,给自己未来的人生赞赞人品。
填饱了肚子,我们两个全都精神焕发起来,走在城郊的大道上也仿佛充满了力量··行至一个岔道口的时候,我问小舞:“我们走哪边”·鹤小舞左右看了看,伸出手指,指向前方:“那边看着好像没什么人,去那边吧。”
我应声好,加快了步子,与他并肩行进了约摸半盏茶的时间,忽然在一个小镇门口看到了一个身着白蓝相间道服的高挑男子··望着他的背影,我暗中猜测,这人莫不也是用完了盘缠来此处投宿的·带着满心疑问,我与小舞对视一眼,迈开步子打算叫住他搭个话,没成想才走至他的侧面便被他脸上的苍白吓住了。
“这位……卧槽你怎么了”我刚张嘴发出声音,眼瞅着这男子捂住胸口闷哼一声,猝然倒地,惊得我连连跳脚,冲过去就要扶住他。
“别动他”身后的鹤小舞仿佛看透了什么,突然惊呼一声叫住我,然后满脸严肃的跑过来,看了看地上的人才对我道:“这人得了瘟疫。”
我两个眼珠子顿时瞪得老大,“那不就是绝症”·鹤小舞抿了抿唇,不言语,片刻后才缓缓道:“这病我虽无力医治,不过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在眼前死掉。”
                       ·作者有话要说:越三岁:道长道长你怎么了快醒醒·凡尘:咩~~~~~·越三岁:…………·越三岁:小舞你快来羊癫疯·【凡尘别打我QAQ】· ·☆、路遇前辈教诲铭记于心· ·不知为何,我突然觉得他的眼中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伤感,只不过我天生嘴笨,最不会安慰人,只得转移话题道:“那个,我们要不要先把他弄到什么地方休息一下”·小舞回过神来,看了我一眼,点头道:“去吧”·“……”我被噎了一下,“去哪”·鹤小舞皱了皱眉,思忖片刻后道:“这个镇子怕是不能去了,我们还是另找其他的地方吧。”
我哦了一声,又看向地上的人,问:“我可以动他嘛”·小舞眨了眨眼,从背包里找出一件破衣服,一分为二,又将其中一块递给我,“把这个这样系上,遮住口鼻,尽量控制呼吸。”
我乖乖接过,按照他说的将布系在脑后··“行了,你背着他,我们附近找找有没有村落·”鹤小舞面无表情,吩咐一声后大步走开·我只得弯下腰,将人扛在肩上,只是……我个子实在有点矮,这位朋友,一路就只能辛苦你啦·……·跟在小舞后面,我们很快就在附近发现了一个小村落。
村子的人见到我身后背着的人,连忙让出路来让我们进去··“小兄弟,此人可是患了瘟疫”一个粗布麻衣的村民看了看我背上的人,问我。
我点点头,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快,你们先去那边右手第二间的屋子里歇息片刻,我去找大夫”村民给我们指了屋子,然后便回身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我背着道长,和小舞一起按照村民的指示进了屋子,又将他平放在土炕上··“你看着他,我去弄点水来·”小舞留下一句话,拎着屋里的木盆出去了。
不多一会,刚刚的村民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子·我抬头这么一看,吓得立马低下头,尼玛这大姐姐的服饰,明显是我大万花谷的人,若是被她认出来我可就惨了。
“谷大夫,就是这个人”村民对她示意炕上的人,我赶忙挪到一旁,为他们腾出地方··那个被称为“谷大夫”的大姐姐走上去,为他把了把脉,又翻开眼皮查看了一番,这才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一个布包,放在土炕边缘展开。
我偷偷抬着眼皮看,发现那个布包里竟然整整齐齐的插满了长短粗细不一的银针··谷大夫纤纤玉指迅速从里面取出一根针,找准位置就往道长的身上刺去,我吓得赶忙闭上眼。
妈呀那么长一根针,想想就很疼·我闭着眼睛等了片刻,估摸着扎针快结束了才小心翼翼的睁开一只眼,发现谷大夫果然已经将布包收了起来。
“在下已为他施了针,用不了多久就可以醒来了·”谷大夫对着村民微微一笑··我看着她的笑容,如沐春风,仿佛置身于一片温暖香郁的花海之中,无法自拔。
下一刻,她突然将视线移过来,没有半分预兆,待我再想低头已是来不及,只得掩饰性的对她抱抱拳··“你是万花谷的弟子”·她脱口而出,吓得我一身冷汗,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看你年龄也不大,想不到小小年纪就已经出谷历练为师门办事了,真是难得·”她眉眼弯弯,声音又温和了几分··我抓抓头,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更不敢告诉她我是偷溜出师门的。
“这个是你的朋友”她指指炕上躺着的还处在昏迷中的道长··“不不,”我连忙摆手,“我们是在前方的镇子前偶遇的,彼此并不相识。”
谷前辈颔首,“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若你们此番能成为朋友,倒也不错·”·“是,晚辈受教了·”我对前辈施了一礼,毕恭毕敬。
“恩,你照顾他吧,我还要去医治其他人,先走了·”谷前辈微微一点头,迈着轻盈的步伐出去了,刚刚带她进来的村民连忙跟着送出去,一个劲儿的向她道谢。
我目送着前辈的背影渐行渐远,收回目光才发现小舞正站在屋外,也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了··“小舞·”我小跑出去,伸出手在他眼前晃晃,“发什么呆”·鹤小舞弯腰端起地上的一盆清水,特别自然的塞进了我的手里,然后背着手走进屋,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我刚刚听到了你们师门那个谷前辈的话,觉得她说的的确很有道理。”
我撇撇嘴,端着盆跨进屋,将手里的水盆放在一边,拧了块帕子替道长擦擦脸,顺便问小舞:“前辈说了很多话,你说哪一句有道理”·小舞将视线投|射过来,缓缓道:“我们接下来要去做什么,你还记得吗”·我也不抬头,径自忙乎自己手里的,嘴上应道:“不是要去纯阳宫吗”·小舞恩了一声,继续道:“纯阳我们从未去过,那里能不能让我们进去还是个问题,不过如果有熟人带,那就另当别论了。”
我恍然,“你是说……他”·鹤小舞难得的一哂,“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作者有话要说:好像进行的太慢了= =后面会加快一些· ·☆、人和人最基本的信任呢· ·三日后,道长彻底病愈,已经可以下床随意走动。
这期间我们同道长互相作了介绍,得知了道长的道号为凡尘,只是他这人性格有点冷冰冰,平日也不怎么喜爱开口,因此关于他更多的事情我们也无从得知··在凡尘道长养病这几日,我一得空就跑去谷前辈那里去帮忙,虽然对于医术我不过是一知半解,不过在前辈的帮助下我也勉强可以配出几味简单的药来,剩下的因为时间的关系我没法去学太多,不过谷前辈为了留了一封推荐信,让我拿着去长安,可以找个小师父来教我。
·我将信件揣好,开开心心的与谷前辈告别,准备同小舞和道长一起启程奔往纯阳宫··临行前,谷前辈特意把我叫到跟前,拉着我的手让我注意安全,又塞给我一个包袱,告诉我里面有双鞋子,是她连夜赶制出来的,因为她见我每日赤脚在地上蹦蹦跳跳,担心我寒从脚下起便为我做了这双鞋子,也算是作为前辈送给晚辈的礼物。
我双手捧着包袱,眼泪汪汪,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辞别众人,我们一行三人背着各自的行囊,我穿着可爱的新鞋子,迎着朝阳踏上新的征程。
赶在第二天傍晚前,我们终于抵达白雪皑皑的纯阳宫··因为有了凡尘道长的引领,我们没费什么力气就轻松混了进去·他将我们安排在他住宿的房间隔壁,又招呼人给我们端来了饭菜。
我们两个许久没吃到像样饭菜的,一看到眼前精致的菜肴,眼睛顿时闪着绿光,下一秒就纷纷举起竹筷,犹如战场厮杀一样风卷云残,直到桌子上的所有盘子全都被我们扫荡一空,我们才恋恋不舍的放下碗筷,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打饱嗝。
道长再进来时,发现我们的碗盘已经空了,忙令人撤下·一切收拾完毕,他才走到我俩跟前,一人交给我们一套干净的蓝白相间的袍子,看样子倒是同纯阳宫的弟子相差无异。
我捧着散发清香的袍子看他,不知他这是何意··“穿上,方便在此处行走·”他眼眸平视,语气平淡,无形中透出一种不易亲近的压迫感··我用手摸着袍子的面料,却不急着穿。
凡尘说完刚刚那句话本就要转身离去,到门口时忽然又顿住,微微侧头对我们道:“早些休息,明日带你们到空雾峰·”·我和小舞面面相觑,相互对了个眼神,等到道长消失在门外,这才将衣服丢到一旁,凑到一起,“原来昨日我们说的话全都被他听了去”·昨天我采药归来本是跟小舞一起站在门外商量来到纯阳宫的行程的,当时还以为道长已经睡下了,却不巧竟然全部被他听了去。
“糟糕,我还偷偷说了他坏话,岂不是都被他听走了”我捂着嘴巴懊恼··鹤小舞抱着手臂,有些幸灾乐祸,“让你嘴碎。”
我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死命摇晃,“小舞救命”·“呸”小舞嫌弃的抽出袖子,“让你多嘴,最好让那小道长把你扔进深山悬崖中喂老虎,看你还话多不。”
我掩面泪流,麻痹要不要对我这么狠我只是说了道长扑克脸,说话冷,行动迟缓慢吞吞而已……他应该不会那么小气吧·“小舞……”我耸耷着脸,闪动着泪光看他,“如果明日我真有什么不测,看在我们朋友一场的份儿上,明年清明你一定要来看我啊”·鹤小舞退掉身上的粉红衣衫,边背对着我换上道袍边冷冷道:“放心,明rì你若真的被揍死了,我定然会褪下你脚上的这双鞋子一并带走,反正穿在你脚上也没用。”
卧槽果然是最毒小舞心人和人最基本的信任呢·我咬牙,看准时机,一下从正在绑腰带的小舞手里将腰带抽走,然后一个轻功逃窜,边跑边道:“我看你腰带也没有用,不如就当做交换鞋子的筹码好了。”
江湖恩怨·鹤小舞看着我举着腰带跑出好远,却也不急着追,反而优哉游哉的走到属于我的小床前,一顺手就抽走了我衣服上的腰带,又顺利的绑在了自己的腰间。
看着他得意的对我挑眉,我简直要被自己的智商蠢哭··这一夜,我穿着崭新的袍子,躺在舒服的床榻上睡的十分安稳舒适··第二天,天才刚擦亮,我就被人从甜美的睡梦中捅醒,迷迷糊糊睁开眼,见道长和小舞都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屋子中央一脸无奈的看着我。
“呀,要出发了你们怎么没人叫我”我手忙脚乱的从床上跳下来,胡乱往身上套衣服,勉强将腰带系好,我又颠颠跑到水盆前往脸上撩了撩水,“行、行了,走吧”·鹤小舞似乎觉得有我这样的队友很丢脸,他翻了翻白眼,反手指指我的床,边同道长一起往外走边提醒:“记得拿你的笔。”
                       ·作者有话要说:竟然又要拖一章才能去打空雾峰_(:зゝ∠)_· ·☆、白雪皑皑领略空雾风采· ·我们接到的任务是要到纯阳的空雾峰顶取到一枝雪雾格桑,回来交给长安城的夏娘姐姐。
我收起任务文书,交还给小舞,转头问凡尘道长:“空雾峰在什么地方那里都有什么我们要怎么得到雪雾格桑”·道长面上没有丝毫表情,他目视前方,边走边道:“空雾峰就在紫霄宫的东侧,距离并不太远,你们跟着贫道,用轻功飞过去即可。”
我眨眨眼,见他似乎没了下文,急道:“三个问题你才回答了一个”·道长依旧没有看我,“三个问题贫道只能回答一个,至于那地方有什么,如何拿到雪雾格桑,贫道也不知晓。”
我撇撇嘴,把小舞拽到一旁,低声问:“小舞,怎么办”·鹤小舞似乎并不以为意,只耸了耸肩,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们三个人,难道还有什么是我们搞不定的”·说话间我们已经随着道长来到紫霄宫,按照他说的,只要我们运用轻功,跟着他一起奔东侧飞去,很快就能抵达空雾峰,可是在飞的过程中,我似乎是有些高估了自己的轻功能力……·就在他们两个已经顺利飞过去之后,我提起一口气,足下一点,展臂而起,可是飞着飞着就忽然觉得胸中一口气憋在那,上不来也下不来。
妈蛋道长只说了要跟着他飞,也没说要飞这么远啊现在连口气也换不了,我要怎么办·看着小舞和凡尘二人的身影越来越远,我眼前发黑,伸出一只手,刚张嘴说了一个字,整个身子就摇摇下坠,好在我已不是第一次从天上掉下来,就在自己马上要拍上石壁的时候,我使出一招蹑云逐月,最大限度的减轻自己的伤害,不过悲惨的是谷前辈为我做的鞋子还是一个不留神的脱脚而飞,落到一个深邃的夹缝中。
我的心抽抽的痛,想着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鞋子这么快便与我告别了,我整个人就都不太好了··我在空地上停歇了一小会,才要重新运功,忽然嗖嗖两道影子刷的落在眼前,我定睛一看,原来是小舞和道长。
此刻看到他们,我犹如看到了至亲的亲人,扑上去就要对他们诉说失鞋之苦,不过还未待我眼泪流下来,小舞已经一提我的衣领,同道长再次起飞,拽着我一同飞到了空雾峰的脚下。
“呜呜呜,小舞”我光着一只脚,抱着他的腰不撒手,任凭鼻涕眼泪横流,将他的衣衫打湿··鹤小舞嫌弃的皱起眉,似乎有些恨铁不成钢,“谁让你轻功这么差,现在知道哭了,早怎么不知道把轻功多练练。”
我用他的袖子抹了一把眼泪,更加伤心:“我是心疼我的鞋子……”·“行了”小舞打断我,“我们耽误的时候已经够多了,赶快去做了任务回去交任务,取了钱才能为你买新鞋子。”
新鞋子我眼睛闪了闪,顿时止住眼泪,对他们道:“那还等什么,快进去吧”·纯阳常年积雪皑皑,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我们三个小心步入空雾峰,顺着那里唯一的通道前行··空雾峰也不知是个什么地方,里里外外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人走动,我们三个尽可能的避开一切,从那些人的视觉死角处偷偷溜过去,若是不巧被发现,也难免会与之一战,不过好在有道长在,我这个半吊子也就可以多省些力气。
好不容易甩开一群人的追击,我们三个扶着膝盖刚打算喘口气,不料我眼角余光忽然瞅见黑影一闪,紧接着一股劲风,直直向我们逼来……                        ·作者有话要说:空雾峰啊……我需要再打一遍去_(:зゝ∠)_· ·☆、雪雾格桑与进击的道长· ·我一时间有点大脑短路,扭着头直愣愣的看着一个人向我展开攻击,却完全忘记了该如何格挡躲避,眼瞅着对方一掌已经划至眼前,我倒抽一口冷气,一下子闭上双眼。
·该来的疼痛感并没有施加在我的身上,我静默了片刻,眼睛偷偷睁开一道缝隙,却看到道长剑舞纷飞,人剑合一,与那个刚刚攻击我的人扭打到一起···耳旁兵刃相接声不绝于耳,我的意识渐渐回笼,连连翻了几个跟头与他们拉开一段距离,同时迅捷的抽出别在腰间的左锋笔,以一击太阴指攻出。
·那恶人似乎没料到我会攻击他,中了我的攻击后眼神一凛,向我这边望来,只不过因为凡尘的攻击一记接一记,令他无瑕□□对付我,只得暂时先将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这时候,在那恶人身旁溜达的一些虾兵蟹将也听到响动,被我们引了过来,我顿时感到有些慌张,好在小舞及时赶了过来,施展招数将那些小兵定在了原地···我同小舞对视一眼,相互点点头,而后继续发动攻击辅助道长,在我们三个的配合下,恶人很快就落在了下风,眼看着他口吐鲜血,已经快要经受不住了,凡尘道长正欲使出最后一击将其彻底击毙,却不料他急速向后滑动,并且自身上取出好些金银珠宝来,对我们道:“几位大侠,这些钱全给你们,望三位可以饶在下一条小命。”
·我看着那恶人手中的财宝,眼睛闪了闪,有些犹豫——倘若有了这些,我就可以买到新鞋子穿了··道长斜睨了我一眼,似乎看穿了我的心事,他思忖片刻,忽然唰啦一声将佩剑收起,直直向那贼人走过,伸手接过他手里的金银。
·那些财宝到了凡尘的手的一瞬间,恶人突然变了脸色,咆哮道:“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说话的同时,他突然自身上爆发出一股带着浓浓杀气的白雾。
·凡尘似乎并未料到此人会突然变脸,此时他在取剑出招已是来不及,情急之下,我催动内里,以真气注入暗器中直直向他掷出,暗器出手的同时,我又打出一招快雪时晴,为道长争取时间。
·道长趁着贼人将注意力放在我这边时,帅气的用真气催动背上的佩剑,之见那柄漂亮的宝剑在天上来去几个回合,忽然闪电般的刺入对方的心脏,可待我再仔细看时,那把剑竟又回到了道长的手中。
·如此酷炫的剑技,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此番当真是开了眼界···解决了这个恶人,我们又顺手将周边的小喽啰全部干掉,此时的我已是大汗淋漓。想不到这个地方竟然这样凶险。··坐下休息的时候,我问道长:“这鬼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贼人在此”··道长依旧面无表情,道:“这里的事,贫道也不知晓,不过事后贫道可以去问问师兄。”
·我连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我也就是随口一问·不过这里才刚开始便如此凶险,不知前方还会出现些什么·”··道长沉吟道:“贫道曾偶然听师兄提起过,这里的最深处似乎潜藏着一个东瀛人,而你们所要找寻的雪雾格桑就在那个东瀛人附近。”
·我听了道长说的,忙转过头去拽小舞,“小舞小舞,你别转了,道长方才说的你听到没有·”··鹤小舞似乎不满我碰他,一把甩开我,继续原地转圈圈,没好气道:“我又不是聋子。”
·“哎呀,听到了你还转圈圈,快来一起想想对策·”我为了能和小舞面对面的说上一句话,追着他随他一同转起了圈···鹤小舞看我看的心烦,直接用扇子糊了我一脸花瓣,移到旁边继续转圈,边转边道:“我们主要的任务就是取得那支雪雾格桑,按理来说,根本无需惊动那些不好对付的人。”
他又转了几圈,问凡尘:“道长,这里是否存在什么隐秘的小路,可以让我们躲过那些难缠人吗”··凡尘蹙眉道:“有是有,不过贫道记不真切了,只能凭着记忆试着寻一寻。”
·我跳起来,拍着道长的肩笑道:“就这么办”··我们三人又稍事休整了片刻,这才再次踏上前行道路···这一回,有了道长记忆中的小路,我们很轻松的绕过一切障碍,取得了任务中的雪雾格桑。
看着手里的那只格桑花,我兴奋地过了头,忍不住叉着腰对天狂笑···直到听到不远处的东瀛人叽里咕噜的说出一句什么,才猛然惊醒我们此刻的处境有多么危险。
·我捂着自己的嘴巴,看着小舞和凡尘,用眼神问他们:接下来怎么办··小舞也用疑问的眼神看向凡尘···凡尘拽着我们蹲到一处看不见的死角处,想了想道:“师兄曾说过,出去的捷径就在这边附近,但是我们现在若出去就一定会正面碰到那个东瀛人。
唯今之计,只有由贫道前去引开他,你们则要趁此快些从通道离开·”··“你要丢下我们自己去冒险”我皱着眉,习惯性的抓住道长的袖子,“那个东瀛人不是很厉害吗你怎么可以自己出去我们现下有三个人,一起冲出去说不定还可以全力摆平他,可若是只有你一个人……”··“无妨。”
道长冷冰冰的截断我的话,“贫道有信心可以脱身,你们不必为贫道担忧·”··“那也不行”我将他的袖子攥的更紧,生怕他下一刻就偷偷溜出去,“我看我们还是想个完全之策吧,让你孤身冒险这种事,我绝对不允许。”
·道长凝着我,眼眸似乎闪了闪,淡淡道:“好,那我们偷溜出去,沿边而行,只要走到前方的石洞处便可出去了·”想了想,他又加上一句,“不过途中若出意外,你们要听贫道的,切不可一意孤行。”
·我拍着胸脯保证:“都听你的·”··说罢,凡尘便背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向外探出头去,那个东瀛人果然在周围转来转去,边走动还边四处张望,像是在找寻什么人。
·“一会待他转身,你们就随贫道以轻功冲出去,只要能在他回身前落在那边的石头后,我们便成功了·”凡尘轻声在我们耳边叮嘱···江湖恩怨·我们点点头,紧张的注视东瀛人的一举一动,见他眯着小眼睛四下看了许久,终于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而去,就在此时,我和小舞、凡尘同时提气而起,瞅准他指示的大石头一起飞了过去,眼看胜利就在眼前了,哪知那东瀛人突然反常的提前转了身,我们三个还未完全藏好的身形就这么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小舞暗叫一声不好,下意识就要去摸背后的双剑,却被凡尘反手一推,将他和我一起推进了石头后面,而他自己已利箭一般窜了出去···在道长的身形与天地融为一色前,我只听到他那浑厚有力的声音自头顶传来:“进洞。”
接着,便是震耳的厮打声和一堆叽里呱啦谁也听不懂的喊叫声……· ·☆、后会无期,江湖不再见· ·我紧咬牙关,手心里满满的都是汗,心里更是急迫的恨不得一个箭步冲出去。
小舞跟在我旁边,紧密注视着我,生怕我沉不住气··“不行我不能干看着了”我蹭的一下站起来··“你别添乱”小舞一把拽住我,“我们已经找了凡尘的师兄来助阵,相信凭借他们两个定然可以轻松搞定那个东瀛人。”
“可是我们就这么干看着,我、我、我心里急”我抓抓头,在小舞面前走来走去,“凡尘虽然有师兄帮忙,可那个东瀛人确实厉害,况且他还有那么多手下,我们若能上去一起帮忙,岂不是能更快将他们打败”·鹤小舞抱着手臂看着我冷笑,“凭你”·我一时语结,缩了缩脖子,道:“不是还有你吗”·小舞撇嘴,“我们两个去了只会让他们分神,你到底懂不懂”·我不服气的嘀咕:“不懂……”·小舞气急,指着外面道:“你去你去啊”·我点头,“我正要去。”
说着取出腰间的笔,飞身直冲出去··隐约间,我仿佛听到小舞暴躁的跺脚和那一声愤恨的“回来”,只可惜我并未听从他的,就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我想,自己好歹也是懂武的,躲在洞里做缩头乌龟我可不干·我刚飞出山洞,一眼就看到同东瀛人扭打在一起的凡尘和他师兄,看他们彼此出招,还是凡尘他们占了优势,我心中大喜,挥着手对凡尘喊道:“道长,我来帮你们啦”·正在作战的凡尘听到我的声音,扭过头来看我,却似乎忘记了自己手上的招式已经刺出,他旁边的师兄挡过手下的一招,余光瞅见凡尘愣愣的发呆,怒吼:“你在看哪里”·凡尘猛地回神,这才发现东瀛人的攻击已经近到眼前。
此时再变招格挡已是来不及,凡尘眉头跳了跳,面上连丝表情都没有,而他刺出的一招也似乎并没打算再收回··情况万分紧急,我瞪大眼睛,身子整个僵在原地,头脑一片空白,竟连怎么发招也忘记。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凡尘的师兄突然飞踢开迎面而来的两个手下,同时身子凌空飞旋,以自己的身躯猛冲过去,抢先一步挡在了凡尘的前面并搂住他的腰向旁边跃出几丈之远。
东瀛人攻击落空,狰狞的脸颤动几下,紧接着又打出一掌,直奔摔倒在地上的两人,我木讷的脑子终于好像可以转动了,只是手里的动作却跟不上大脑的速度··“闪开”·随着一声犀利的叫喊,一道剑光闪电般飞过,咚的一声打在铺满白雪的岩壁上,击落雪花无数,而那个东瀛人也成功的被吸引了注意力,调转视线和步伐向我这边跑来。
“还愣着干什么,快攻击”耳边的声音命令着··我催动真气,趁着他还未跑至跟前,发动一击阳明指攻击,接着打出商阳指、钟林毓秀、兰摧玉指,最后击出玉石俱焚,对方呻|吟一声,在我的眼前单腿跪下,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胸口,好似十分痛苦。
“为什么停下,继续攻击”小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吞了吞口水,放出太阴指急退,追加商阳指,等待发动下一轮攻击,就在此时,另一边的两位道长突然一跃而起,动作整齐划一,二人挥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曲线,而后一同将手中的剑刺入敌人的心脏。
东瀛人长吼一声,终于倒地不起··我停下正在发动的攻击,跑到凡尘的面前,才要拍拍他的肩,他身旁的道长师兄却突然脸色一白,咚的倒地··凡尘眼见着师兄在自己身边倒下,连忙过去扶他,在他的手触碰到师兄的背时,他怔了怔,低头看去,却在上面看到一滩触目惊心的红。
……·我在弟子房外走来走去,坐立不安··小舞正在里面施法抢救凡尘的师兄,凡尘也跑去丹方找那里的师兄帮忙,只有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凡尘的师兄为了替他挡掉贼人的攻击而受伤虽对他来说是天经地义,但我可以看出凡尘的心里并不好过,再说他当时会面临那样危险的局面也全都因为我·若真论起来,我该负全责。
可是凡尘却还让我莫要担心,安慰我师兄绝对不会出事··我心中烦闷,实在堵得难受,不知道能做些什么来弥补自己的罪责··或许自己这莽撞的性子也的确该改改了。
细想下来,如果我当初听小舞的不去添乱,或许根本不会有任何人会受伤··全是我……全是我……·我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门扉传来响动,我闻声看去,正好看到小舞表情严肃的走出来。
我抹了一把眼泪迎上去,“大师兄怎么样”·小舞冷哼,“又不是你大师兄,叫的这样亲热·”·我垂下眼不说话··“行啦,这会老实了,管什么用,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
我自责的咬住下唇··却听小舞接着道:“索性道长所受伤害躲过了要害,死是死不了,不过恐怕要静养一段时间了·”·我松了口气——虽然情况很糟,但好在我还有赎罪的机会。
小舞又道:“凡尘恐怕不能同我们一道了,他会留下好好照顾大师兄,我们在此地叨扰这么久,也该收拾收拾告辞离开了,毕竟我们还要将雪雾格桑交给夏娘,她也要去救人的。”
我不语,就当是默认··小舞打了哈欠,向我们的住处走去··我回头看了看大师兄所在的小屋,想了想,下定决心般叫住小舞··鹤小舞听到我的呼唤,止住步子,却并未回头。
“我想了想,我还是回万花去继续修行吧,我不想每次都给你们拖后腿,更不想再害人受伤了·”我强忍着说出心中话,声音已哽咽··小舞沉默片刻,只淡淡的对我说了四个字:“后会无期。”
天地茫茫白雪间,我的眼前忽然模糊起来··小舞,不管我们还能否再见,只是我发誓,下次见面时,我一定不再是那个只会拖后腿的小菜鸡·                        ·作者有话要说:写的好悲凉QAQ我要练级练级练级·小舞,凡尘,再见面时,我一定不再犯二了QAQ· ·☆、潜心研修重任忽落肩头· ·冬夏交替,又是一年。
·自那日与凡尘和小舞作别已过了三年,这三年的时间里,我闭关谷内,潜心修行,武功与轻功都精进不少···当日我回到万花谷,本以为谷主会因为我半路偷跑对我进行重重的责罚,没想到他却只问了我在谷外的经历,之后便安排了一位万花谷弟子来专门教导我。
·他同我说,论辈分,我当叫他师叔·我垂下头,眼观鼻鼻观心,恭敬的唤他,师叔···师叔对我微微一笑,伸手摸摸我的头,然后突然很是差异,“师侄的发质还真是柔软细滑”··我勉强挤出个笑来,“师叔过奖了。”
心里却埋怨他:不赶快教我武功心法,说什么发质软硬···师叔看出了我的不满,笑着对我道:“师侄,你的神经绷得太紧了·你要知道,我们习武之人一定要紧缓并存,松弛有度,一味的放纵或一味的紧张都是不好的。”
他停顿片刻,又接着道:“为叔虽然不知你在外面遇到了何事,可为叔知道,任何事情都有解决的办法,你若想解决事情,最好的办法便是变强·”··我的眼皮忽的抬起,怔怔的望着他,小声重复:“变强……”··师叔笑笑,“小越,变强吧”··我的眼眶忽然干涩,师叔的面貌也忽然变得高大。
我对他猛地点头,“师叔,我想变强”··我想变得更强,然后才可以保护我想保护的人·小舞,凡尘,还有千千万万的需要我去保护的人。
·“越师兄,原来你在这里偷懒”··突如而来的清亮声音打断我的思绪,我结束调息,睁开眼睛,一下子就看到了我的小小师弟···我微笑着对他道:“若非你也来偷懒又怎会知道我在这里偷懒。”
我边说,边撩起袍子站起来···“越师兄,你误会我啦我这次当真不是来偷懒的”师弟嘻嘻一笑,拽了拽我的衣袖,我低头看着他的手,忽然想起,曾经我也习惯这样拽着小舞的。
·我问他:“你倒是说说,你若不来偷懒,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师弟急道:“是师叔让我来找你,听起来好像有什么任务要拜托给你·”··我皱眉,“你又偷听了”··师弟爪爪后脑勺,“碰巧,碰巧而已。”
·我已不再打算与他继续纠缠,径自站起来,朝师叔的书房走去···师叔果然等在书房里,我进去的时候,发现在师叔房中还坐着个比我稍小一点的少年。
看他皮肤白皙,唇红齿白,模样倒十分讨喜···我收回目光,对师叔行个礼,道:“师叔找我”··师叔点点头,抬手示意旁边的座椅,我会意,撩起袍子在一旁落座。
·师叔这才开口:“越儿,为叔今日找你来,是想托你办件事·”··我偷偷觑了一眼旁边的少年,心里隐约觉得师叔所说的事多半与他有关···“看来几年来的修行的确让你收敛了心性。”
师叔凝望着我,露出一丝宽慰的笑容···我连忙垂头,“人总要长大,何况侄儿有师叔一直从旁提点,若是还想三年前那般吊儿郎当,可就太对不起师叔了。”
··师叔拂掌大笑,“你这小鬼,本事没见长,嘴皮子倒是犀利了许多·”··我谦虚:“不敢·”··师叔忽然敛住笑,“言归正传,我今日交于你的这项任务,不比往日嬉笑打闹就可以完成,你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精神,而且还有可能遇到生命危险。
你,怕不怕”··我默默的看着他,好一会才镇定道:“不怕·”·江湖恩怨··师叔颔首,“没有马上作答,不冒失,回答的也很冷静,想必你已经充分的思考过了。”
·我没有说话···师叔道:“我交给你的任务,是要把你旁边的这位少年送回昆仑·昆仑山地势险阻,路途中不定会遇到什么人,什么事,你必须冷静对待每一个突发事件,并用脑子想出解决办法,将所有困苦一一化解,最终完成任务。”
·我扭过头,再次将视线投射到那个少年身上,我看到他也正歪着脑袋,出神的打量我···我对师叔行礼,“侄儿领命·”··师叔对我摆摆手,“我已将他安排在了你隔壁的房间,你今日回去收拾行囊,明早便带他一同出发吧。”
想想又补充:“具体这次任务的文书和一些路上所需的丹药我晚些派人给你送去·”··我站起来,“多谢师叔·”··师叔又对那少年道:“大黄,你从今日起就跟着这位大哥哥,他会保护你的安全,直到将你送到昆仑的亲戚家。”
·大黄从凳子上跳下来,对师叔道:“谢谢叔叔·”他又仰起头来看我,“大哥哥,麻烦你了·”··我对他笑笑,随即与他一起告辞离开。
·回去房中收拾好行囊,我握着一瓶最新制成的丹药犯起了难·这本是我偷偷制成,打算拿去送给凡尘的师兄的,可是如今却有了要紧的任务在身,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将这最后的一瓶药送到,更不知道药送到了,自己的心病可否因此而解开。
·“越师兄”··门扉笃笃响,我走过去打开门,师弟的小脑袋瓜立马探了进来···我在心中笑笑,问他:“何事”··师弟道:“听闻师兄要出远门”··我闪身,为他让出门口,“你消息倒灵通。”
·师弟钻进屋子,扫了扫我床上的行李,“师兄不在,我一个人要多寂寞呀”··我打趣他,“万花谷内那么多漂亮的师姐师妹,你还会觉得寂寞”··师弟跳起来,“那自然不一样我从刚入谷便由师兄照顾着,对于我来说,师兄就是我的第二个师父”··我心中一暖,嘴上却道:“莫要乱说。”
·师弟嘻嘻一笑,忽然转了转乌黑的大眼睛,“师兄,我听说你要同隔壁的小阿哥一块出门,他是谁呀该不会是师兄的徒弟吧”··我眼皮儿跳了跳,“自然不是,你个小八卦王。”
·师弟嬉笑的面孔忽然沉了下来,叹气道:“将来师兄总要收徒的,那时候我可真要寂寞了·”··我被他说的哭笑不得,赶紧想要把他赶走,径自消停点,于是道:“时候也不早了,万花谷怕是要开饭了,你若再不去,饭菜就要被人抢光了。”
·师弟一听,立马变了脸色,急道:“师兄先忙,我去去就来”说罢像是脚底抹了油,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好不容易送走了这个小祖宗,我送了一口气,眼睛不经意又向床头的那瓶丹药瞟去,忖了忖,决定还是跑一趟。
 ·☆、迎风而行昔日好友归队· ·夜凉如水,冷月如勾··我催动真气,施展轻功,待抵达纯阳宫时天已彻底黑了,不过这正合我意,反正我不过是来送药,只要将药送到,我立马就走,也不会做过多停留。
天渐渐起了风,我坐在屋脊上将气力调息满,又再度凌空飞起,破风而行··几个起落,我驻足于一栋小小的建筑跟前·我心里清楚,那便是凡尘的师兄所居住的地方。
三年的时间,我无数次往返于这里与自己的住所,每每我研制出了新的药丸,总要第一时间送到这里·护体,增益,止血,减伤……只要是我做出的,这里必定会出现。
三年前,凡尘的大师兄因为我的过失替凡尘挡招而不幸重伤,我的内心愧疚至极,那时候,我没有脸面去见师兄一面,于是回去万花谷后,我除了潜心研究武功心法,就是刻苦钻研医学养生,我真的再也不想见到别人在我面前受伤倒下,即使有人受伤,我也不想被当做一个局外人,只能旁观不能接手。
如今,我的医学虽然不至于十分强大,却也可以保证能在最紧急的时刻将人抢救成活·明日,我就要离谷奔赴昆仑,这一路艰难险阻,我不知会发生什么,就算最后可以安然回归,那也是半年以后的事情了。
在此之前,我必须要将这最后的丹药送给师兄··风渐渐强了,吹动天上的云遮挡住仅有的月光··我看看天,发觉时候已然不早了,明日还要早起远行,我应快些回去休息才是。
想至此,我如往日一样,翻了个跟头,用脚勾住树枝,身子倒挂在屋前的一棵树上,随即手中施力一掷,那瓶丹药便自我手中飞弹而出,轻松落在了房屋门前··我看着小瓶平稳落地,心底一松,嘴边不自觉漾出一抹舒心的笑,才刚要旋身跃起,哪想的身后突然多出一个低沉的男声,骇的我脚下力道一松,直接从树上摔了下来。
“果然是你,想不到多年未见,你还是老样子·”·我一下子从地上爬起,看着眼前的人,我突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怎么,不认得我了”·眼前的人笑脸盈盈,正抱着手臂站在我的对面。
我迟疑道:“师兄……”·对方忽然爽朗的大笑,“想不到你这娃娃倒很有心,几次三番的为我送药却始终不肯露面,若不是凡尘有心猜测出可能是你,并与我合力蹲守,恐怕我们还真是见不到你了。”
·听到凡尘的名字,我的心动了动·我看着面前的人,想问,又不敢问··凡尘的师兄好奇,“你就不想见见凡尘嘛好歹你们也是朋友一场,这么多年,你一次也没有去见他,也当真狠心。”
我垂下眼,轻声问:“凡尘,他还好吗”·师兄向我身后努努嘴儿,“这个问题,还是问本人比较好些·”·我的心怦怦跳,我知道凡尘此刻或许就在我的身后,可我却没有勇气回头看他。
我们之间虽然相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但我已经从心底把他当做了我的朋友··一个人结交朋友的方式或许并不复杂,也或许十分复杂·在我闭谷修行的这段时间里,除却门派中的人,我几乎没有接触到一个外人,那段时间我是孤独的,唯有用对朋友得想念和回忆才能稍微缓解那种孤独,那种寂寞。
如今,他就站在我的身后,我只要一转身,便可以看到他,可就在这个关键时候,我竟回不了身了··“酒菜就要凉了,进屋一起吃些吧·”·身后的人突然开了口,我的身子一僵,定在原地。
师兄已经欢呼着手舞足蹈进了屋子,我望着屋里的灯光,忽然觉得有点刺眼··“三岁,你长大了·也变高了·”凡尘缓缓自我身后走过来,他脸上虽然仍旧没有什么表情,可整个人却显得温和了许多。
我对他笑笑,“凡尘,别来无恙·”·回到万花谷时,冷风已经停了··厚重的云层飘散过去,月亮又重新冒出头来,将银白色的光芒倾洒大地。
我低下头,看看手里的一个圆柱形的细长小桶,凡尘说这是小舞临走时留下的,他说因为我太笨,恐怕将来会时常犯傻,而我若带着这个,在我犯傻玩脱的时候,他就可以勉为其难的救我一命。
还真是他的风格啊·我情不自禁的发笑,然后小心的将东西收好··夜已过半,我躺在床塌上辗转反侧,夜虽还是曾经的那个夜,可此夜却似乎格外漫长。
我双眼紧闭,仰面平躺,静静地等待黎明破晓的到来··……·当金鸡啼舞的一瞬间,一缕阳光刺透云层,斜射进屋··我背好行囊,推开屋门走出来。
“大哥哥早”·大黄身着一件鹅黄色的外衫两只眼睛清澈亮丽,一笑便有两个可爱的小酒窝··我仿佛受到他的影响,也露出点点笑容来,“早。”
清晨的空气格外新鲜,深深吸上一口,混沌的头脑就可以立马清醒·我深吸一口气,正要招呼大黄出发,大黄突然转过头拽了拽我,道:“大哥哥,那边有个人。”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见不远处的一片花海中竟孤然耸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人也似乎见到了我,突然施展轻功,三两下便已停在了我的面前。
“凡尘”我不敢相信的呼出他的名字,不知是不是自己一宿未睡所出现了幻影了··凡尘对我点点头,“昨日听闻你要去昆仑,我已同师兄提过,此行陪你一道去。”
我心中喜极,忽又有些怅然,如今凡尘已经归队,小舞,你又在何方呢· ·☆、疾走妙谈大黄背后故事· ·我与凡尘、大黄的队伍自万花谷出发已三日有余。
这期间为了缓解赶路的枯燥乏味,大黄一直在为我们讲述他以前的故事··“我没有姓,因为生来就没有爹,我娘没文化,也没给我起过什么像样的名字,后来我的村子出了事,整个村子被一群坏人屠杀,没留一个活口,我是被我娘用身子护在下面才侥幸逃脱的。
“我因为肚子饿,从娘的尸体下爬出来,我虽然伤心,可我娘亲说过,我是男子汉,男子汉就不能流泪·因此我把满满的泪化成满身的力量,咬着牙爬下村子所在的山,幸好我的命还不算太背,刚下山我就遇到了途经此地的好心叔叔。
“那叔叔看我狼狈不堪,虚弱无力,便一把将我捞起,先是给了我饱饭吃,又为我梳洗,然后将我带回万花谷,还教了我简单的识字,可是我太笨,叔叔每天教我十个字,我只能认得两个,不过久而久之也积累了一些。
“除了识字,叔叔也曾教过我一些草药的识别摘取,我记得我认识的第一个草药就是大黄,那日我开心极了,拿着挖到得大黄跑到叔叔跟前,笑的合不拢嘴,叔叔说,不如今后就叫我大黄。
我点头答应,觉得这个名字甚是好听·”·我截过他的话问他:“你在万花谷待的好好的,又为何要去昆仑那么远的地方”·大黄笑容淡了几分,道:“因为我住在昆仑的叔叔不知打哪听说了我村子的事,又打听到我还活着,并被带去了万花谷,他说无论如何也要让我们家的根落在自己家,于是就写了封信,向万花谷要人。”
我不禁皱眉,“你不是出生后便没见到爹爹了吗这个叔叔又是怎么来的”·大黄垂下头,“娘之前告诉过我,说她怀我的时候曾出过一次意外,那次意外导致全家人都不相信我是爹爹的亲孩儿,他们打骂娘,把她从家里赶了出去,又将我爹关起来,不让他见娘,我爹几次从老屋中偷溜,想要带着娘远走他乡,却都被家里人发现,他们追上来,硬生生将他们分开,又骂我娘是妖女,迷惑了我爹的心智,后来我娘悲痛欲绝,就跑走了,自那之后,我娘就再也没能见到爹,直到我出世。”
我听着他的经历,心中泛起酸楚,忍不住揉揉他的头,道:“好在你的叔叔这次肯认你,若此番顺利,你也可以过上好日子了·”·江湖恩怨·大黄一双眼睛眯成了月牙,甜甜笑着对我点头。
我不在看他,反而扭过头去看凡尘,见他一路无话,就只沉闷着低头走,忍不住用手肘捅捅他的腰眼,打趣道:“想什么这么专注该不会是想你的大师兄吧”·凡尘微微抬起头,尖锐的目光在我的脸上注视片刻,冷着脸道:“天色不早了,今日怕是到不了下个城镇了,不如我们猎些猪牛,到前方驿站烤来吃。”
说到吃,我忽然想起来,“那日见你端着饭菜,却不知你这小道长如何改行做了厨师”·凡尘淡淡道:“师兄一直吵着要吃,拗不过他。”
一提及他的大师兄,凡尘的眼神竟也忽然缓和了下来··我挑着眉道:“你同师兄感情还真不是一般的好,这次你要跟我出远门,他恐怕要在纯阳长蘑菇了。”
我装模作样的叹口气,“回去以后我可要小心,不能让师兄见到我,不然我拐了他家师弟,师兄不定要怎么来折磨我呢·”·凡尘一本正经道:“不会,师兄此番也接到任务要出远门,我们两个,不定谁先回去。”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要来与我们同行,原来是耐不住寂寞啊·”·凡尘走着走着,脚步忽然停下来,“我不过是担心还未抵达昆仑,你们二人便已成了他人口粮。”
我才要拍胸脯保证,耳畔却忽的听到一阵野兽般的低吼··· ·☆、昆仑途中误入穷苦村落· ·野兽的嚎叫声在四下无人的林子中格外刺耳,我立马绷紧神经,从腰间取下我的笔,余光中,凡尘也已与我并肩,手上拿着他的宝剑。
我对他道:“野□□给我就好,你还是帮我保护大黄,莫要让他受到伤害·”·凡尘没吱声,但我看到他已经后退几步,将大黄护到了身边··野兽的叫声再度传来,这一次的声音比起方才又清晰了几分,我侧耳倾听,很快分辨出声音来源。
先发制人,是师叔曾经教过我的,那日之后,我一直牢牢记在心中··知道了野兽的大致方向,我便施展轻功,与野兽拉近距离,并在同时转动手中的笔发动攻击。
索性那野兽虽凶猛,却并非什么难缠之物,以现在的自己不过三两下便可轻松解决··干掉了野兽之后,我拖着那物的尸体与凡尘、大黄回合,他们看到我平安归来,均都松了口气,我走至近前,对他们晃晃手中之物,笑道:“晚餐有着落了”·……·外出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已过去三月有余,我与凡尘、大黄一起在驿站稍事休息,按照地图来看,只要再顺着这条路走下去,便可抵达昆仑。
我喝下杯中酒,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才要招呼凡尘和大黄继续前行,却忽的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什么人拽了几下,我忙顺着看去,发现在自己旁边竟站着一个圆脸大眼睛的小孩子。
他见我看他,立马对我露出个大大的微笑,道:“小哥哥,你们可是要去昆仑”·我见他模样讨喜,忍不住弯下腰来与他平视,道:“你怎知我们要去昆仑”·小男孩嘿嘿一笑,忽然拉起我的手,“走这条路的人百分之八十都是要去往昆仑的,我怎会不知”·我笑着揉揉他的头,“你问我是否去昆仑,可是想要与我们同行”·小男孩摇摇头,“我不去,不过昆仑地势严寒,到处都堆满积雪,你们穿这么少肯定挨不住,不过我家有厚衣服,你们穿上定然可以御寒。”
我听罢心中暗笑,想不到这年头,买卖衣物都改用拉客的方式了··凡尘此时也注意到了我身边的小男孩,他凑过来,冷着一张脸对他道:“我们身有要事,你若是卖衣服,还是去找其他人吧。”
小男孩一听,立马对我们摇头又摆手,“不行,你们若不穿我家的衣服定然会被冻死,我娘说了,就算分文不收,也绝不能让无辜的人被冻死·”·我和凡尘面面相觑,一时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大黄此时也喝光了碗中的热茶,他站起来绕过桌子,笑眯眯的对我道:“他说的不错,昆仑山上风雪无止,一派银装素裹,若无御寒衣物,真的十分难熬,我们还是听他的,到他家中去看看吧。”
我心想也是,我与凡尘都是习武之人,对于严寒尚可运功护体,可大黄不懂武,又还只是个孩子,若让他这样单薄着上昆仑难免寒冷难捱,当下点头,同他们一道跟着小男孩回了家。
小男孩家所在的村子并不很远,我们顺着一条小路走了约摸一盏茶的时间便到了·走近他的村子我们才发现这是一个十分荒凉的小村庄,房屋破旧,土地寸草不生,周围树木全都枯萎了,整个一派萧条景象。
他对此仿佛已见怪不怪,只把我们引进一间屋子·随着他推开门板一声吱呀声响,小男孩蹦跳着对屋里喊:“娘,我带了客人回来了·”·回应他的是一连串令人心碎的咳嗽声。
我们走进屋子,绕过地上摆放着的各式各样的工具,直到又过了一道门槛才终于看清屋里的人··正对着门口处有一个破旧不堪的硬木板,模板的上面有一层薄薄的布单,一个头发花白的妇女正卧在上面,一手持针一手拿布,颤颤巍巍的缝补着什么。
我和凡尘、大黄看到这一幕全都惊诧的说不出话来··妇女咳了好一阵,终于停下来,她哑着嗓子不好意思的对我们道:“屋子破烂,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让三位见笑了。”
不知为何,看到这样的景象,我的鼻子竟不可抑制的有些泛酸··大黄似是也被这一幕感动,他抽抽鼻子,勉强挤出个笑来,唤了一声:“大娘·”·此时小男孩已从屋子的角落里取出三件衣服,交给我,对我道:“这都是我娘亲手做的,里面是厚厚的棉,保证可以帮你们抵御昆仑的严寒。”
我接过衣服,用手轻轻摸着衣服的表面,仿佛手摸到的地方就突然燃起了热流··身旁的大黄用袖子摸了一把眼睛,忽然拽出自己怀里的小荷包,一下塞到小男孩的手里,对他道:“这里的银子你都拿去,虽然不太多,可是我身上只有这些了。”
我也将自己的钱袋拿出来,塞到他的另一只手里,“这些你拿着·”·小男孩看着两只手里鼓鼓的钱袋,一时间有些发傻,他憨憨的一笑,对我们道:“两个哥哥谢谢你们,可是我们的村子地势偏远,平时也用不到什么钱的。”
我弯下腰揉揉他的头,对他道:“你拿着这些钱,到方才的驿站找车夫,让他驾车带你和你娘进城,在大的城市有医馆,也有郎中,你用这些钱就可以找到郎中来给你娘治病,你娘也不用再这样辛苦了。”
小男孩回头看了看他娘,又转过头来看我们,“可是这钱也太多了,我不能要的·”·我对他微笑,“你卖衣服给我们,理应得到属于你的报酬,你若觉得钱太多,不如将你这里的所有衣物全都卖给我,不过我还有要事在身,恐怕一时半会带不走,不如你先帮我保存,待我事情办完在回来取,可好”·小男孩想了想,终于开心的点了头。
我与凡尘、大黄互觑,彼此也都悄悄松了口气·· ·☆、素裹昆仑惩治坊内混混· ·辞别了小男孩和他母亲,我们三人再次踏上去往昆仑的征途··来到昆仑脚下,我们方才得知那个小男孩说的并没有错——昆仑山长年冰封雪地,四下尽是严寒,放眼望去一片白茫茫的银装素裹,我们三个下意识裹紧身上的厚衣服,想必如若没有新添加的这件衣服,我们定要被冻得瑟瑟发抖了。
到了昆仑,凡尘便与我们脱队,说是要去完成自己的任务,我带着大黄,也顺着另一条小道缓缓向上走去··走了没几步,我忽然问大黄:“这样冷的天气,你的亲戚为什么会想要住在这里”天地之大,明明可以有很多地方可以去啊,整日蹲在这样一块大冰坨子里,日子可怎么过·大黄笑了笑,道:“我曾听我娘说过,好像他们是驻扎在这里的什么什么族人,他们打小自这里出生,又在这里长大,对于这样严酷的天气,似乎并不怎么太在意,你若是让他们到江南去,他们恐怕还受不了呢”·我拉着大黄的手,心里泛起一丝苦涩,别人是打这里土生土长的人,对于严寒并不在意,可你呢你又是否可以抵御严寒,坚强的活下来·走了好一段路,我向周围的村民打听,似乎前方就是长乐坊了,而按照师叔留给我的地址来看,大黄的亲戚正是住在这个长乐坊中。
我们顺着问了几个坊内居民,很快便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他的叔叔刘阿牛··刘阿牛看到大黄,脸上的肌肉颤了颤,但在看到我时,还是不情不愿的勉强绽开一个笑脸,道:“多谢大侠护送小人的侄儿回来,只可惜小人家穷,怕是不能为大侠接风洗尘了。”
我对他摆摆手,“阁下客气了,在下不过奉命送大黄回来,如今人已送到,我也要赶紧启程回去复命·”·刘阿牛从我手中牵过大黄的手,笑盈盈道:“那小人就不远送了,大侠请。”
我对他拱拱手,最后看了大黄一眼,随即转身离去,欲去与凡尘回合·哪知刚转过身,袖子就忽然被人揪住·我转过头,见大黄闪着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好似有什么话说,可等了许久,他却只是微笑,对我道了一声:“谢谢。”
我摸摸他的头,让他珍重,终于头也不回的离去··因为凡尘的任务还需在此地多耽搁几日,而我对烹饪又没有什么兴趣,猛然想起师叔曾说过昆仑山上的景色美不胜收,尤其有个地方可以同时看到春与冬,双景合一。
这样神奇的景象,在其他地方是不多见的,我想了想如若在这里见不到,恐怕今后就再也没什么机会能见到了,于是在驿站给凡尘留了口信,自己徒步于风雪中向那传说中的小遥峰走去。
 ·小遥峰位于昆仑的东北角,我趁着休息的时候仔细研究了一下路线,觉得如果只靠我这两条腿,恐怕等到了峰顶人也已经走成了细木棍,思来想去后,我还是决定先搭车到灵峰村,再从灵峰村出发向峰顶爬比较妥当。
决定好路线后,我便又折返回长乐坊,想要找车夫问问,顺便搭个顺风车,哪想的还未及我走几步,却忽的瞅见一个白发白须的老头拽着我不让走,无奈之下我只得停下步子来,问他:“敢问阁下有何贵干”·那人对我拱了拱手,道:“在下名叫王悬,看你气质不凡,想必一定是个大侠。”
我揉揉鼻子,轻笑:“好说,好说·”·王悬又道:“自打恶人谷建立,坊中年轻人总认为恶人谷的生活潇洒自由,无拘无束,便纷纷相仿恶人谷的恶人们言行举止,整日游手好闲,以恶人为荣。”
他摇摇头,接着道:“真是东施效颦,无知这位大侠,我想请你帮忙教训教训那些不争气的家伙,不给他们些苦头尝尝,他们还以为自己真是大爷了。”
我见他脸红脖子粗,一脸愤慨情绪,忍不住安慰他,“这位大爷你先别急,你说的那些人在什么地方”·王悬道:“那些小混混整日在长乐坊周围游手好闲,偷鸡摸狗,打架斗殴,虽是没能造成什么大祸,但也让人烦不胜烦。
乡亲们不少都受过他们的欺负,大侠,我求求你,去帮乡亲们教训教训这些小混混吧·”·他说着忽然一下子跪倒在地,我连忙抬手扶起他,道:“若是他们不懂事,自己瞎胡闹闹也就罢了,既是已经危害到了乡亲们,那我就没有坐视不管之理,大爷您不妨暂且回去,在下定然会去为长乐坊的乡亲们讨回一个公道。”
王悬听罢,激动的握住我的手,连连点头· ·我忍不住叹口气,不知还能不能在与凡尘约定的时间里抵达小遥峰··江湖恩怨· ·☆、美不胜收,他乡遇故知· ·我按照王悬的指示,在长乐坊的外围找到那群不自量力的小混混,三两下将他们解决趴下,又好心的将一些跌打伤药扔在地上,告诫他们,如若再被我抓到他们不学无术、行凶作恶,我便不再客气。
那几个混混倒也识趣,连连捂着脸上的青紫点头称是,并对天发誓再也不敢造次,我这才拍拍手,放心离去··索性耽误的时间不算太多,我催动气力,施展轻功,一下子落到驿站的车夫跟前,揪着他催促赶快赶车,吓得那车夫还以为我是个多么凶神恶煞的贼子,惨白着脸一路疾奔,却是连看也不敢多看我一眼。
我虽觉得好笑,倒也未有多做解释,正义凛然也好,凶神恶及也罢,我现在只想到小遥峰上与凡尘汇合了,而后赶快离开这里,只因这个鬼地方实在是太特么冷了·风在怒吼,马嘶长鸣。
凛冽寒风刮在脸上犹如刀割一般生疼,我索性闭了双眼,在车上调息起来·待车子渐渐慢下来,我才再度睁眼,发现周围景致已有不同··马车停在灵风村便已无法前行,我只好付了银子走下车,步行上山。
奇异的是,山下白雪皑皑,越往上走,冰雪却渐渐被一片松翠的绿所代替,气温也在逐渐升高··我踩踏在松软的地面上,忍不住暗暗称奇·这样的奇景,的确值得一见,此番若真错过,我当真是要抱憾终生的。
近处鸟鸣啼叫,远处笛声悠远··我随着这样的清幽步入深山,整个心都忽然变得清澈了起来··走了许久,我才忽然想起和凡尘相约在此之事,忙又收起闲暇,快步疾行,心里只希望他还没来。
可还未踏出几步,我便忽然感觉一股淡淡的杀气由远及近··我顿住步子,屏住呼吸,努力使自己的气息融于周遭的空气之中,只可惜我功力尚浅,对于师叔教过的也没能完全领悟,待我意识到这一点时,三个相同服饰的男女已举剑向我刺来。
·我深吸一口气,沉淀了心思,立即为自己上了个清心静气外加春泥护花,随即打出一击商阳指连少阴指,趁着对方打头之人行动速度有所下降之时,我连忙使出一招太阴指急退,再连连击出商阳指、钟林毓秀、兰摧玉折,眼看对方已跑至跟前,我赶忙憋足一口气,想要继续打出玉石俱焚,却没想到对方三人已将我团团围住,并同时举剑向我砍刺击来。
我举起手中的笔,迎上这一招,心中已暗暗为扶摇直上做准备,哪想到这三人竟在关键时刻同时变了路数,一齐向我的肋下进攻,我防不胜防,顿时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在肋间蔓延。
这三人剑招统一,又彼此配合默契,如今见我中招更是得意,便又一齐舞剑刺向我的肩胛·我吃痛的咬紧牙关,仍想拼了命的与之周旋相抵,只不过我身上的伤口太过集中,动一下便牵动每一处伤,丹田之气已是松懈,再要重聚势必要再次承受他们的剑招,索性我眼一闭心一横,转动手中的笔,想要先爆玉石俱焚,再接快雪时晴与之硬拼。
就在这时候,突然天降飞花花满天,我眯了眯眼,抬头望去,却见一个似雪白衣的翩若少年从天而降,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凛然正气的冷面道长··二人一出现,那三个人立马顿住身形,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白衣人趁此机会在空中旋舞,道长也相配合的出剑相击,很快便将三个难缠的家伙赶跑。
我不顾自身伤势,跃然跑至白衣人身前,抑制不住满心激动,几乎要落下泪来··多年未见,我几乎无时不再想念着、感怀着,曾多少次想象着与之重聚当日的情景会是怎样的,却打破脑袋也想不到小舞见到我第一句话说的竟是:“拜师吗带你去看风景”·作者有话要说:越三岁:多年未见,小舞你仍旧未变。
鹤小舞:不我已变成了收徒狂魔·· ·☆、决战胜负还我师兄之位· ·我眨巴着眼睛凝着小舞,忽然一哂,点头,“拜”·凡尘也难得的露出些许笑意,“太好了,既如此,我便是你的师兄了。”
我睨着他,脸色顿时一变,“不不,不对,师兄师弟这件事,我们还需从长计议,你看,我们虽彼此相识,可毕竟是我先认识的小舞,我看过他跳舞的次数比你要多,我受他的欺负也比你要多所以论师兄,当然应该是我来做比较好。”
凡尘面无表情,“可我已先于你拜过师了,当然应当是你来做师弟·”·我舔舔唇,努力思考说辞,“其实谁先谁后并没有什么关系,只不过作为大师兄,将来必定要协助师父管理门派,你平日不善言辞,又沉默寡言,我只是担心未来的师弟师妹还没进门便被你那冷冰冰的表情吓退了。”
凡尘勉强扯了扯嘴角,“做大师兄当有威严,你个子矮,又年岁轻,若为师门大师兄,将来肯定会有许多人不服,与其这样,还不如由我来当这个会得罪人的角色。”
我左右说了许多都无法令凡尘将师兄的位置让给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蹲下身往地上一扑,顺势抱住他的大腿,“凡尘,你之前不是这样的,我们一路走来,是风雨共患的好兄弟啊你怎么能为了区区一个师兄之位而为难兄弟呢我不管,你今日若不应我这一小小的要求,我就不走了。”
凡尘垂头看着我,一时之间竟也无言以对··小舞看我们来来去去的没个完,大概有些不难烦,便提议道:“罗里吧嗦的比比个没完,却是什么问题也没能解决,依为师来看,你们两个完全可以用最简单的方式来将问题解决。”
我和凡尘同时扭过头去,歪着头看他,满脸不解··就看小舞手臂一展,白袍起舞,转瞬间已不知打哪摸出面旗子,“咣啷”一声被他插入地下。
我和凡尘看到这面旗子,顿时全都绷紧了神经··切磋,这的确是最快也是最简单的方式·古往今来,胜者王,败者寇,是永不变的争夺定律··看样子今日一战,必不可免,我和凡尘全都摆好了架势,取出了兵器,正待一声令下便发动攻击,哪知小舞却忽然抱着手臂站在我们之间,道:“你们两个紧张什么我不过是想让你们来猜拳定输赢。”
我:“……”·凡尘:“……”·小舞道:“插旗切磋的确有趣,不过你们两个菜鸡插旗,全无意义,还是等你们出师再说吧,为师现在只想看风景。
快点快点,猜拳一局定输赢”·我和凡尘对视,忽而同时笑起来··猜拳就猜拳·我对他道:“胜败在此一决,你可一定要认真对待”·凡尘不语,却伸出手来活动手腕。
“石头,剪刀,布”·口号喊出,动作静止,周围一切仿佛凝结··我垂下头,看着自己的剪刀被对方的石头砸成粉末,心里碎成了渣……· ·☆、回归之途拯救故人大黄· ·我收起剪刀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嬉笑着对凡尘道:“刚刚那局算热身我们再来”·小舞立在一旁,大大的打了个哈欠。
我吸了吸鼻子,委屈脸看凡尘··“不必再比了,方才是你赢了,师兄请受师弟一拜·”说着,凡尘就恭敬的拜了下去··我瞪大眼睛看他,头上长满了问号,刚刚我出的剪刀莫非是我的错觉其实刚刚我才是出的石头·眼珠溜溜一转,我顿时背起手来,脸上笑开了花,“师弟不必多礼,你我既是好友,往后便不必有这些劳什子的礼节。”
旁边的小舞早已等的不耐烦,他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催促:“你们两个好了没有,再不上山天都要黑了”·我与凡尘应了声好,而后相视一笑,便抬起步子,随着小舞一起上山。
小遥峰果然风景秀丽,越往上走,视野越开阔,山上的景致也越发迷人··我与凡尘分站在小舞两侧,同他一起站在峰巅,眺望远方,感受山风拂面的畅快之感··许多年后,当我再度想起此情此景,不禁满是怀殇。
赶在天黑之前,我们三个结伴下山,本想着到山下的村落借宿一宿,待明日天明便启程回归,哪知还未踏进村子大门,我就一眼瞅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形··对方看到了我,许是太过激动,竟一下子落下泪来。
·我上前几步,抬手为他拭去眼泪,问他:“大黄,你不是已经回家了吗如何又偷跑了出来”·大黄一下子扑进我的怀里,身子不住的颤抖,他哽咽道:“越哥哥,救救我……”·我不明所以,扳着他的身体,蹲下来看他,“究竟发生了何事”·大黄瑟缩着回答:“他们……根本就不想我回去,我回去,只有挨打……”·凡尘见状,不禁走至我身旁,道:“此处天寒地冻,夜晚还有雪狼出没,非说话之处,我们先进村子再细说吧。”
我点点头,赞同他的说法·随即拉着大黄的小手,与凡尘和小舞一起走进村子··进了村子,我们向村长说明来意,村长立马热心的帮我们找了住处,又烧了开水,供我们食用。
我趁此机会把大黄带到一旁,询问他我们分手之后的事情··提及此事,大黄的眼角不免又泛起泪花,他抬手在眼睛上抹了一把,吸吸鼻子道:“我被送到家人手上后,不知为何,心里很是不踏实,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果然,叔叔见你们走远,忽然变了一张脸,他对着暗处吹了一声口哨,立马走出几个人,面露狰狞之色,手上提着棍棒,并不断向我逼近。
“我吓得傻了,两腿发软,再回头去找你们已是不可能了,于是便跪下求他,说愿意给他做苦力,什么我都肯做,只求不要打我·叔叔嫌我脏,一下将我踹出老远,我只看见他对身后那伙人递了个眼神,然后就有人把我抓走了。
“他们把我关在柴房里,让我做各种苦力,做不好就打我,还没有饭吃,这些我都能忍,可是他们似乎是觉得这样的折磨还不够过瘾,竟然……竟然……”·他说到这,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掉,我看了心疼,将他揽在怀里,拍拍他的后背,“不想说便不要勉强了。”
大黄摇摇头,强忍着苦痛继续道:“他们是禽兽,他们把我关在一间屋子里,剥光我的衣服,用沾着盐水的鞭子抽我,还……还脱光自己的衣服,强迫我……”·“不要说了”我打断他,浑身因气急而有些微微的颤抖。
可恶这帮人岂止是禽兽,简直禽兽不如·“大黄,你别怕,今rì你且先在此处休息,明日我带你回去报仇”·· ·☆、怒意横生沾满鲜血之手· ·因为心中想着大黄的事儿,我几乎一宿没睡。
这期间我去看过大黄几次,他虽是睡下了,可到底也睡不安稳,我知道他一定是受了太多的苦和折磨··第二日天才刚亮,我便穿戴整齐,手握我的笔直接杀到长乐坊。
这一次我没有唤其他人,自己孤身行动,就连大黄也没有叫·他还小,本不该看到太多残酷与血腥··我循着记忆,找到大黄叔叔的家门口··见门扉紧闭,屋子中也无一丝光亮,想他许是还在酣睡。
呵,这也正是我想要的··我退后两步,抬脚一下子将门踹开·巨大的破门声响惊动了床上躺着的人··大黄的叔叔惊醒过来,坐在床上惊恐的望着我,头发衣服乱作一团。
待他看清了我的面貌,这才呼出一口气,道:“你来找那混小子那你怕是来晚了·那个小王八蛋已经溜了,也不知是跑去哪了·”·江湖恩怨·我冷笑一声,极力控制我的愤怒,“溜了好端端的,他怎么会跑这里冰天雪地,他一个小孩子,又能跑去哪里”·大黄的叔叔打了个哈欠,“腿长在他身上,小王八蛋愿意跑,我也拦不住。
至于他跑去了哪里……嘿嘿嘿,这里不仅冰天雪地,夜晚还有雪狼雪狐出没,谁知道他现在有没有成为那些野兽的晚餐·”·我眯了眯眼,一步一步向他逼近,“大黄是你的侄子,如果他被野兽吃掉,你能心安”·大黄的叔叔摆了摆手,“那个小王八蛋,被吃了我倒能安心。
他现在无父无母,就算养着他,他也是白吃白喝,我根本捞不到半点好处,还不如便宜了那些野兽·”·我听到这里,心中的怒意已是不能再忍,于是转动我的笔,连续击出商阳指、钟林毓秀、兰摧玉指,最后爆出玉石俱焚。
他仿佛没料到我会突然出手,两眼爆睁,嘴巴张开,似是想说什么,却未来得及说出··我盯着他冰冷的尸体,高涨的怒意渐渐冷却··不把别人的生命当做命,自己命也一文不值。
正当这时,门外忽然传来说话声与脚步声··我背对着大门,一动也不动··细碎的脚步声渐渐临近,忽然有人在外面惊叫:“大哥的门怎么坏了莫不是糟了恶贼”·我知道,这几个人就是大黄口中提到的,他叔叔的帮凶。
手中的笔被我握紧,我听到脚步声急切的进到了门里··“你你是什么人你对我大哥怎么样了”·“大哥大哥你快醒醒”·“啊大哥他……死了……”·“我们跟你拼命”·我望着眼前的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齐齐向我扑来,却是动也不动,我知道他们根本无法伤我分毫,我却可以治他们于死地。
那四个人中的其中一个看起来有些小聪明,他们见我不慌不忙,一动不动,忽然抬臂拦下了其他三人,“从前,我们一直跟着大哥混,大哥虽对我们不好,但奈何功夫高,我们无力反抗,如今大哥既已归西,我们兄弟几个自然要投靠这位英雄。”
我知道他们向来是听命于他们的大哥的,大黄的事,他们虽有责,却不致死,于是摸出块银子扔在他们跟前,对他们道:“用这个安葬了他吧·剩下的银子归你们,好生利用。
记住,以后莫要再作恶,否则你们的结果也会同他一样·”·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去··昆仑山上长年风雪,今日不知为何似是更为寒冷··我深吸了一口寒气,脑子也渐渐清晰。
大黄的叔叔纵然千错万错,可到底未有将大黄折磨致死,我杀他,究竟是对是错·不过再一想,如果大黄没有逃出来,如果大黄没有再遇到我们,现在的他又将会是什么样的·此时天已大亮,金色的阳光照下来,打在身上,将我笼罩其中。
·我闭上眼,感受着严寒冰冻中的这一缕浅淡的融融暖意··师叔,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我的心在跳动,我的血液在流淌。
再睁眼时,我已恢复如初··· ·☆、众人相商大黄归处何方· ·再回村子时,凡尘、小舞和大黄正围坐在桌前静等着我,桌上摆满了饭菜,可他们却未动一口,显然正在等我。
我脸上立马绽开笑容,走进去,坐在空位上··饭菜虽已微凉,却并未影响其美味·我与他们三个一起把酒言欢,很快就将肚子撑圆··酒足饭饱之后,我们又面临了一个新的问题。
大黄现已没有去处,随便托付别人实在叫人不能放心,若是带回万花谷倒也不是不行,只是路途遥远,他身子骨弱,又不懂武,多少不便·且这次与小舞重逢,没理由不与他一起游离一番就回去,所以想来想去,最好还是想个别的法子安排他更为妥当。
我们将大黄留在屋子里,三人躲在屋子外面小声商量··小舞凝思了片刻,道:“既不能留在这里,不如就带他一并离开,反正有我们三个保护,也不至于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顿了顿,又加上一句:“当年你那么菜鸡,不也还活的好好的”·我哭笑不得:“说事情就说事情,为什么要黑我”·小舞抱着手臂,笑的开心:“我高兴。”
我捂住胸口,强忍住要吐血的冲动:“真任性……”·还好凡尘出面,打断我们无休止的斗嘴:“我们不如寻一家无子嗣的靠谱人家,将大黄托付,再给些银两,也不用担心他们会对大黄不好。”
我摸着下巴衡量利弊,刚想说好,余光却瞥见屋门敞开,顺着看去,刚好看到大黄从门缝处露出半个脑袋··大黄见我发现了他,眨巴着眼睛问:“什么事呀”·我对他招招手,“大黄,过来。”
大黄推开屋门,慢吞吞的走到我跟前,低头,“我跟着你们,是不是让你们为难了”·我蹲下身,摸着他的头道:“别乱说,我们只是担心让你跟着我们会有危险,你也知道江湖险恶非常,你又不懂武,我们难免会有照顾不到你的时候。”
大黄懂事的点头,“我明白,其实我也不想给你们拖后腿,只是……”他垂下头,声音弱了下去,好一会后才又道:“其实我倒是有个可去的地方,只是不知道可不可以。”
闻言,我立马抓住他的肩问他:“是哪里”·大黄想了想,忽然转身向后指去,“那个方向,有个地方叫恶人谷,我和我娘逃难时候,恶人谷的谷主曾经救过我们母子一命,如果可以,我想去投靠恶人谷。”
我抬起头,和小舞、凡尘对视··恶人谷之名,我们一路行走江湖也不是没听过·除却恶人谷,我们知道还有一个叫做浩气盟的组织与之对立··可是恶人谷真的适合让大黄去吗我心里有些拿不定主意。
没想到小舞却一拍巴掌,赞同道:“这个主意甚好,反正我也正有投入恶人谷的打算·”他抬了头,看向我们,道:“你们两个……该不会想要入‘好欺盟’吧”·我和凡尘互相看了看,一起摇头,“我们自然是跟随师父。”
小舞顿时绽开笑脸,“不枉为师疼你们·”·我想了想,觉得既然如此,那顺路带了大黄一起去恶人谷倒也没什么,只是……·“到了恶人谷,我们要怎么进去”·小舞摸摸下巴,“只要说明来意就行了吧”他忽又挥挥手,“管他呢,我们直接过去看看,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为师在,你们还有何可担心的”·说的也是·我暗自放心,只想将一切都交给小舞,认为只要是他就什么都可以解决,却未想到事情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许多。
· ·☆、雪魔笛音堪比魔音穿耳· ·决定好后,我们便不再耽搁,立马收拾行囊准备出发··找村边驿站搭乘马车,我、凡尘、小舞和大黄一行终于来到恶人谷脚下,抬起头来向上望去,不知为何,心中感慨万千。
“走吧·”小舞看了我们一眼,率先走在前面,边走边对我们说:“我听人说过,要入恶人谷首先要过老王那一关,老王你们知道吧,就是恶人谷的谷主,雪魔王遗风。”
雪魔,这名字听起来就霸气非常,我在心中暗想,同时开口问小舞:“师父方才所言要过谷主那一关,却不知那一关所指的是什么”·小舞原本走在前面,听我问他,脚步突然顿了一下,随即缓缓侧过脸来,似笑非笑道:“听他吹笛子。”
我挠挠头,和凡尘对视一眼,疑惑问:“吹笛子有什么过关不过关的听人吹笛子应该是件十分享受的事情呀,我师叔也会吹笛子,吹得可好听,每次他在万花谷的花海吹笛子,总能引来无数小鹿围在他周围,与他同醉。
王谷主却要用赏笛声来当做考验,难道他还能将笛子吹出暗器来不成”·凡尘听罢我言也显露出些微不解神色,却见小舞神秘一笑,不答反问:“大黄,对于老王,你可有什么了解”·大黄突然被提问,有些微怔,想了想才一脸认真道:“我知道老王很帅”·“噗”·听他所言,我们三个全都抑制不住的笑了出来。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至恶人谷近前,小舞向守在门口的人说明来意,然后我们四人就由着他带领着前去见王谷主··王遗风所在的位置是整个恶人谷最高的地点,我们沿着蜿蜒的栈道一点点攀爬,同时暗自在心底赞叹谷内风景的秀丽。
爬了没多一会,我们就已然站在了王谷主的房门跟前,透过门板,有阵阵可疑的音律飘蹿而出,只是这音律并不似我曾听到过的师叔所创造的那般犹如天籁,而是……别有一番滋味。
带领我们过来的人向我们示意王谷主就在里面,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我跟随他的背影看去,怎么看怎么觉得他是在逃……·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我才将头转回来,当下情况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既来之则安之,况且有师父在,我们应是也不会被怎么样才对。
·本着这种心里,我们与小舞一起推开了王谷主的门,在那一瞬间,刺耳的笛音魔音穿耳般的一下子窜入大脑,我整个人都觉得恍惚了一下,这一下还没恢复,紧接着又是一阵魔音,我下意识捂住头,第一次有种想要选择死亡的冲动。
不过……想到还有那么多人需要我,我还是强忍住了去死的冲动,小心翼翼的不去仔细听那穿耳魔音,就这么揪着小舞磨蹭到了老王的面前··老王专注的吹笛子,似乎并未发现有人前来,亦或者他本来就知道,只是不屑于去理我们·小舞等了一会,见他仍旧未有要停下吹笛的念头,只好拱拱手,出声打断他,“王谷主,我们几人想要加入恶人谷。”
王遗风吹奏之声戛然而止,我顿时觉得发胀的脑子得到了解放,便也拱拱手,道:“除此之外,在下还有一事想要拜托谷主·”·王遗风缓缓的将视线移到我身上,将我仔细打量了一遍后才幽幽开口:“何事”·我将身边的大黄推出来,道:“在下的这位朋友曾与谷主有过一面之缘,如今他已无处可去,想来投奔谷主,还望谷主可以应允。”
王遗风看着大黄,大黄也仰着头看着王遗风,他二人对视许久,终于,王遗风略微点了点头,“我有印象,你是那日的那个小娃娃·”·大黄一下子笑开了花,“您还记得我太好了”·王遗风没做过多评论,又在我们几个人身上扫了一眼,道:“他与我是旧识,这位白衣的公子论资质也还说得过去,你二位……”·我偷偷地瞄了凡尘一眼,揉揉鼻子道:“在下与师弟久仰恶人谷威名,一心想要投奔,还望谷主可以给个机会。”
王遗风淡淡道:“并非我不给你机会,只是你们资历尚浅,就算入得我恶人谷,将来恐怕也只能是个拖油瓶,既你如此有心,不如多加磨练,待资质更甚,再来不迟。”
我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老王不愧是老王,拒绝别人竟然这么干净利落脆不过我虽心碎,自知之明还是有的,“谷主说的对,以现在的我们,确实只会给恶人谷拖后腿,不过……我们会很快再见面的”·信誓旦旦的说完这句话后,我与凡尘对视一眼,随即转身离去。
江湖恩怨· ·☆、告辞谷主踏上练级征途· ·不料,我与凡尘刚刚走到门口,王遗风的声音又自我们身后响了起来,“二位且慢·”·我心中一喜,难道谷主发现了我身上的闪光点,因而改变主意了不过就算如此,我也不能表现的太过高兴,于是我们虽然顿住步子,却没马上疾奔到他旁边,只是微微侧转过头来,问:“谷主可还有何吩咐”·说完这句话,我顿时觉得有些得意,这逼装的一定十分炫酷。
“你四人既今日来我恶人谷,便是我恶人谷的朋友,我身为谷主,自不可怠慢,况且你们本是朋友,不日即将分别,定还有许多体己话要说,不如今日便在此住下·”·老王的声音洪亮如钟,铿锵有力,似是带着什么魔力,我虽因没能加入恶人谷而感到丝丝遗憾,但也不好拒绝谷主的好意。
于是与凡尘相互交换个眼神,便点头应允了谷主的邀请··王遗风为我们安排了客房,又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接风宴·我和小舞、凡尘、大黄一同落座,看着眼前的可口菜肴,我抹了一把口水,偏过头去对大黄道:“你可真是好本事呀,我们这可都是沾了你的光。”
大黄忙摆手,“越哥哥说笑了,谷主也说是为大家接风,怎好说是沾大黄的光·”·我嘻嘻一笑,伸手捏捏他的鼻头,“你可莫要谦虚了,之前你与谷主对视,你二人之间的眼神流露出的信息我们在场的哪个没看见我倒没看出来,你竟还与谷主有着这样的渊源,你怎么也不早告诉我如果一早知道,我便不带你去找那什么劳什子的叔叔,直接带你来恶人谷岂不更好。”
大黄小脸一红,垂下头道:“越、越哥哥你别笑话大黄了·”·我们这边正叽叽喳喳的在坐下咬耳朵,坐于首位的王遗风忽然举杯站起来,他先是对着坐下说了几句开场白,随即又将谷中即将有两人加入的信息公之于众,最后与坐下一众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坐下之后,宴席算是正是开始·王遗风才刚坐下,忽然将视线向大黄这边投射过来,随即对他招了招手,大黄用手搅着衣服,低着头站起来,然后一溜烟的跑到他跟前。
王遗风抬手摸了摸他的头,示意他在自己身边坐下·大黄点点头,磨磨蹭蹭的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了,只是浑身绷得紧紧的,看的让人捉急··我用手从面前的盘子里抓起一只鸡腿,一边大嚼着一边竖起耳朵听老王和大黄之间的对话,听王遗风语气轻柔的问大黄名字,内心不禁有点囧,原来他连人家名字都还不知道= =那他是如何记得他这个人的,要感叹老王的好记性吗·大黄有些小娇羞的抬起头来,瞥了一眼老王满含深情的双眼,随即立马将头低下,下巴几乎都要贴到胸上了,“我……我叫大黄。”
老王抬手捋了捋胡须,想了一会道:“大黄,这名字不好,以后跟着我,不如就将名字改为‘纯黄’如何”·我暗自翻了个白眼,‘纯黄’这个鬼名字,老王究竟是怎么想到的,被当做名字叫出来也太诡异了好吗·可大黄却并未觉得这名字有何异样,竟然欢天喜地的对着老王点头,边点边道:“‘蠢黄’这名字真是好极了蠢黄感谢谷主赐名。”
我放下鸡腿,用满是油的手糊了满脸,这种奇怪的剧情走向是闹哪样,对不起我想静静··酒足饭饱之后,我们各自回到房间歇息,第二日一大早,我便被凡尘戳醒,揉揉惺松的睡眼,我迷茫的看着穿戴整齐的凡尘,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师兄,快醒醒,我们要赶路了·”凡尘一边说一边糊了我一脸衣服··我把衣服从脸上扒拉下来,脑子稍稍清醒了一些·对了,我们现在还没有完全加入恶人谷,只因我与师弟资质尚低,还未达到加入恶人谷的水平,并且我昨日已向谷主王遗风放出话来,说我们很快就会见面,再见面时,我们一定可以达到加入恶人谷的标准。
想到这,我一个机灵窜起来,手脚麻利的套上衣服,随便胡噜了一把头发,将头顶的呆毛往下压了压,便拽着凡尘道:“走师兄带你去升级打小怪兽”·凡尘囧了囧,好心提醒,“师兄,你是不是应该先洗把脸”·梳洗妥当,又收拾好行囊,我与凡尘正式告别了谷主,又抱着师父大腿哭天抹泪了一番,终于要离开了。
只是到我们离开也未能再看到大黄最后一眼,不过听说他昨夜和老王秉烛夜谈,后来就直接在老王房里睡了,至于之后发生过什么……咳咳,我发誓我一点也不八卦·背着背包离开恶人谷,我的内心是崩溃的。
对于要如何快速升级,我的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我侧过头去偷偷看凡尘,发现他应该跟我想的差不多··思来想去,我觉得要想使自己能力提升,果然还是应该增加实战经验吧。
而要想增加实战经验,果然应该多进行实战练习··“我们去刷怪吧野外怪物繁多,我们不如用他们练手,也算是为民除害·”我向凡尘提议。
凡尘点头,对我的提议表示赞同··才走出没两步,我与凡尘分别收到了师父的召唤,想也未想的同意,然后我们就来到了一片陌生的土地上··眼前站着的是师父和凡尘,看到小舞,我一瞬间热泪盈眶,一下子扑过去抱住他的大腿蹭来蹭去,“狮虎~好久不见,徒儿想死你了”·小舞嫌恶的将我一脚踹出去,抱着胸冷道:“别那么恶心行不行,我们不是刚刚才见过吗”·我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屁颠屁颠的跑到他跟前,问他:“师父可是来带我们升级的”·小舞把头一偏,淡淡的“嗯”了一声,“我虽已加入了恶人谷,可那地方也没什么太多风景,我看了一小会便看腻了,左右无事,不如来帮你们一起升级,也好让你们早日与我一同入谷。”
我拍拍胸脯,“师父放心,我和凡尘一定不辱师命,早日追随师父脚步·”·小舞“呵呵”一声,带着我和凡尘向前走去,边走边对我们解释:“这地方名为马嵬驿,对于你们目前的水平来看,在这地方练习应该还算比较合适。”
他指着远处的一个建筑,道:“看到那边了吗,那个是茂陵,我之前得到情报,那边应该可以接到任务让你们去做,一方面可以增加实战经验,一方面也可以攒点钱和装备。”
他又掏出了几个丸子来分别给我和凡尘,“这东西叫玄九丸,吃下去对你们有利·”·我和凡尘深信不疑,一口将丸子吞下,然后跟随小舞施展轻功,几个起落便已抵达茂陵。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我们,耳边立马听到了刀剑相抵的乒乓声,我放目一望,看到那边正有一个装束奇怪的人与另一个人对打,那个人身上穿着的衣服像是西域明教的服侍,而另一个,倒有些像是扶桑人。
两方相争,应该帮谁自然十分明了,于是我不及小舞对我们发号施令,已然一击快雪时晴对着那边的扶桑人打了过去,对方被突如其来的招数击中,先是一愣,随即立马反应过来,丢下那个明教,直直向我奔了过来……·作者有话要说:努力完结中……不知道十一假期期间能不能完结,不过……尽力吧_(:зゝ∠)_· ·☆、随师踏往修行不归之路· ·眼见着那个扶桑人离我越来越近,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当下顾不得太多,收了招数就要往师父身后跑。
身后,师弟凡尘见状眉心一紧,他拔了自己的佩剑,正要冲上去,却被小舞横臂阻止,凡尘似有不解,侧着头去看他··“别去·”小舞不看他,淡淡道了一声。
而我此时也即将奔到小舞身边,看到亲人,我心中一热,正要扑过去抱住小舞的大腿求救命,可小舞却抬起脚来,一脚将我踹飞回去··这一脚踹的力道十足,狠厉无比,我一时没能做好准备,竟像颗球一样在空中划过一条曲线,正砸到奔过来的扶桑人身上。
那扶桑人显然也没料到我会突然从天而降,被砸的一时发愣,不过短短数秒他便已缓过神来,提了手上兵刃就向我而来··我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跃起,跳起来的瞬间不忘揉揉酸疼的屁股,继而取出腰间的笔,转动,发出攻击。
远处的小舞见此,抱着胸立于一旁·凡尘却是看着着急,忍不住问:“师父,我们站这看着,妥吗”·小舞似笑非笑,“有何不妥所谓实战,便是要自己想办法去解决任何的突发状况,见困难就躲算什么将来大战杀敌,哪里由得他。”
凡尘知道小舞说的在理,抿了抿唇倒也不再答话··我虽全力应战,可小舞方才说的却是句句听进耳中,于是踏实下来,用心御敌··几个回合下来,对方已是气喘连连,出招的身法也比方才慢了许多,我见机会来了,便使了个大招,一举将其干掉。
一局胜出,我信心大增,又跑去招惹其他扶桑人并一一将他们制服,到最后,我已能以一敌多,应付自如··小舞见此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差不多了。”
我正杀的起劲,小舞突然自后面甩出一击技能,将我的对手一掌击毙,我勉强收招,转过身去揉着鼻子看他··“你们在此练习了半天,当也算是可以入门了,不过修行远比你们想象中要困苦,你二人是否已然做好心理准备了”·听到小舞的这番话,我也收住玩心,表情认真的点了点头。
凡尘自然与我一样··“既如此,你们同我去个地方·那里对于你们才算是真正的修行·”·小舞言罢,背着手率先离去·我与凡尘面面相觑,见小舞身形渐远,也连忙跟上。
心里却在暗暗猜测:小舞到底会带我们去往何处呢· ·☆、战火劫兵荒马乱君归好· ·负手而立,望尽廊外烟雨··天灰蒙蒙的,不知已持续了多少天。
微雨茫茫,淅淅沥沥的细雨持续不断,似是要将世间所有冲刷洗涤··在廊下站了许久,身子略感微凉,我回过神来,转身回到房间,思绪却又飘回半月之前··半月前,我与凡尘随师父一路行至一座军帐跟前,心中疑惑的我们瞬时明了师父的意图。
拜将参军,为国效力··军中日子虽是清苦,但确能修身养性·只可惜我与凡尘未能被编入一营,见面的机会倒是少之又少··轻叹口气,呼出团团白雾,我将身上衣服又裹紧一些。
军帐之中修行半月,我的功夫确实精进不少,加上平日里总有些许外出的活计作实战练习,比起半月之前,我倒是觉得自己进步了许多··想着自己再过个把时日许就可以到达拜入恶人谷的要求,重回江湖,却未料到在此时竟传来安禄山叛变谋反的噩耗。
随着事变而起,四处兵荒马乱·军中为此全部出动,投入到这场未知后果的战争中去,无一人例外··我握紧手中的笔,与各方战友并肩而战,为了祖国江河,黎明百姓,不得不暂且压抑内心的一切思虑想念。
战场无眼,杀戮残暴·放眼而去,四散洒满猩红滚烫的热血··空气里漂浮着无尽死亡可怖的气息,面对敌将叛军,战士们全都杀红了眼··前一批冲出去的先锋倒下,后一批也踏着他们的尸骨跟上。
身上刀口一条接着一条,粘稠的血液汩汩而出,染红了身上的战衣,也染红了脚下的大地··这一战一打就打了七年之久,当天空烈日升起,耀眼的光芒普照在每一个人的身上时,我知道所有的一切全都结束了。
迎面仰躺在地,周围倒着的是多年并肩战友的尸体,我躺在地上,躺在他们中间,灵魂又仿佛与他们重合··合上双眼,嗅闻着空气中弥漫的未散尽的血气,眼角终有一滴泪珠滚滚而落,旋即沁入土壤之中,与万千英魂融为一体。
江湖恩怨·……·那役之后,我便未在见到小舞和凡尘,独自一人踏上回谷之路··经过近半月的疲累旅途,我站在万花谷前,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一切,忍不住鼻子又是一酸,心也跟着刺痛起来。
离开时,我的五官音貌尚充满青涩稚气,再归来时,我的长发早已过腰,也不知谷中故人是否还能认得出自己··深深呼入一口气,良久才缓缓吐出·我终是迈出脚步,向前踏进一步。
耳畔微风渐起,我抬了手,拢了拢阻挡住视线的青丝长发·待视线清明,眼尾处却猛然扫见一人身形··顿了许久才蓦然转身,我抬起眼眸,对方的身影便毫无保留的映入眼底。
看到对方,我只觉心跳陡然加速,无数言语如鲠在喉··沉吟良久,方听对方清淡开口,唇边已然漾出了一抹刺眼的暖笑,他道:“回来便好·”·温情的嗓音缓缓漂浮过耳,并慢慢融入我的心间。
我再也抑制不住,闭上眼,遮掩满溢眼眶的泪水··暖风拂面,长发随风飘散··我虽已热泪满眶,唇边却被笑意填满,久久不曾散去··……·“我回来了。”
“回来便好·”·……·【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断断续续的写了这么久,终于是完结了_(:зゝ∠)_不知道有没有人看,不过还是感谢所有看到这里的人。
最关键是要谢谢凡尘和师父,剑三的日子很美好~小号的日子还将继续233333· · · · ·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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