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王][暗表]第二世界线 by 小赢(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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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王][暗表]第二世界线 by 小赢(下)(2)
·城之内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果然传达不了吧如果不讲清楚的话,海马有些懊恼,转而又鄙视起方才懊恼的自己,犹豫不决,做事不干净利落,这是什么时候染上的毛病·金发的少年挑眉,笑,“什么啊,你,”他的脸颊微微红着,露出非常满足的神情来,“搞那么肉麻完全就,不像你嘛”·海马怔住,那家伙居然……传达到了吗……·“喂海马,想融入平民的生活这样可是不够的喔”·尾巴,翘起来了——海马眯眼,果然看他这个样子很不爽,“哼,也就这样了,我没有兴趣了解更多。”
城之内……笑得更欢快了··只是想看看你所在的世界,然后,把你拉到我这里来,完整的··(遥远的另一边)·趴在床上的圭平:一只羊,两只羊……四十六只哥哥……一百二十只城之内……呜哇为什么不带我一起玩啊啊哥哥你快回来我不想处理公务·矶野:圭平少爷,需要您签字的文件,请过目。
圭平:T^T 哥哥是坏人··?· ·☆、三十九 AIBO,这是日本的咒语吗· ·?“那么这是这几天的计划,”游戏一本正经道,“白天沙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重点是祭典,最后一天买点特产回去吧。”
王样沉吟片刻,“好像也没有别的方案”·“……咳,我只是想表现得稳重点·”游戏淡定地咳嗽了声,“那现在换衣服出去”·“嗯。”
然后紧接着王样就发现了非常严重的问题,他家亲亲AIBO在换上了沙滩裤之后居然光着上半身就想跑出去了,“等一下AIBO,”他十分严肃地拦下了游戏,拿出件外套,“穿上。”
“诶~”不要啦,很热的·”游戏撇嘴··“穿上·”开玩笑,怎么可以让别人看到AIBO的身体·游戏持续摇头中。
“外面太阳很大,会晒黑的·”王样循循善诱··“我就应该晒晒黑啊”游戏嫌弃地捏捏自己的手臂,“就是因为那么白才会被认为是小孩子吧”·不,我不觉得是这样,王样想,总之劝导失败,那就只能硬上了……·他两三步绕到游戏背后,展开衣服把他裹到怀里。
游戏一惊,正欲挣扎却被牢牢困住,只能不停扭动着身体,“另、另一个我,不要闹了……”王样抿着嘴唇,一手压制住他的动作,一手努力把袖子往他胳膊上套,“唔哇”两人僵持的结果就是一个站不稳朝前倒去,王样眼疾手快把自己和游戏的位置颠了个倒,背部狠狠摔在榻榻米上,胸口又遭到了重击让他不禁闷哼出声,“啊,没事吧另一个我”游戏慌张地抬起头,紫眸里满是担忧。
“嗯……”这一下的确很疼,不过王样身子骨结实,消散得也快,“蛮痛的……”王样倒在地上哼哼唧唧,眼睛里好像随时都能流出委屈的泪水,“AIBO……”·“啊怎么办……”游戏手足无措地抚上王样的胸板,“要,要怎么做,摸摸吗,还是要吹吹呢……啊”像是一下子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少年的脸上浮上了温暖的笑意,他嘟起嘴轻轻吹上年轻法老王麦色的胸膛,“痛痛飞走,痛痛飞走~”·亚图姆微怔,细小的气流吹拂到皮肤上有些痒痒的,而他身上之人就这样弯着大大的双眼,极其认真且虔诚,如同在做最信仰的事——可他所做的,只不过是在自己身上吹气而已。
“AIBO,这是日本的什么咒语吗”察觉到仅有的不适也消失了的王样问··游戏支起身体,笑眯眯道,“不痛了吗”“嗯。”
“那就算是个小咒语吧”·“真是意外,”王样坐起来,右腿支起,手搭在膝盖上,“没想到日本也有魔力的存在。”
“……虽然并不是这样·”游戏默,“好了现在出去吧……诶等等我什么时候穿上外套了”·王样沉着地笑,“走吧AIBO。”
“……”·“咚——”·房子都似乎震荡了一下··城之内呲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冲着海马吼,“为什么不接住我啊”·海马挑眉,“为什么要接住,你是小鬼吗”·“正常人看到有人朝自己这边倒下来都会接住的吧,哪有反而闪开的”·“能被地上的东西绊倒真是再次刷新了我对你智商的评估。”
“……怪我咯”·海马不可置否··海滩··抄着人字拖戴着墨镜穿着花花绿绿沙滩裤的王样手插在裤兜身后跟着同样抄着人字拖戴着墨镜穿着花花绿绿沙滩裤及外套的游戏环顾了圈四周,颇有指点江山的气势,随后一个拎着泳圈的小男孩哭嚎着从他们面前跑过,破坏了这气氛。
或者说,本来也没什么气氛可言··游戏第八次扶了扶对于他来说过大的墨镜——事实上他根本不适合这个,可是为了从来不曾出现在他身上的酷帅——边上王样对着大海似乎来了什么雅性,要吟诗吗·英明神武的法老王果然不负众望,悠悠开口,“海里,好多水。”
“……”是有期待的自己不对··沙滩上零星分散着些人,小孩子多在堆沙、玩水,多数大人躺在躺椅上晒日光浴,下海冲浪和游泳的人也不少,还有少数人在玩沙滩排球。
“我去租躺椅和遮阳伞喽”王样指指不远处的店面··“嗯·”·游戏目送着王样离开,想了想,干脆蹲了下来。
……·于是当王样扛着东西过来时,发现游戏已经用沙子堆了一个大的五角星出来,正在堆个小的,“呃,AIBO”·“嗯”游戏抬头看他,顺道用手背擦了擦鼻尖上的汗珠,反而把一点沙子也蹭了上去,显得脏兮兮的,双眼却被衬得更为明亮了。
王样把东西放下,俯身抹掉了那点沙子,嘴角勾起一丝笑,“为什么在堆五角星”·“是海星,”游戏纠正道,“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亲切感,不过很可爱吧”·亲切感王样低头看看那个胖嘟嘟、形状不很整齐、上面还被戳出了很多奇怪花纹的“海星”,背上突然升起一阵恶寒,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这太诡异了,王样死命搓着胳膊,然后微笑,“很可爱·”·游戏在沙子里扒拉了几下,堆好了那个小的,又在上面用手指划拉出一个笑脸,“完成~”他挥舞着沾满沙子的双手,“另一个我,遮阳伞撑在这里吧”·不,当然不行,我们得离这两只……海星……远一点,王样想,“这里可能人多,我们去远一点的地方。”
“喔……”游戏有些不舍地看着地面,跑去洗了手,还是跟在了王样后面··沙滩一边较大的礁石后面没人,两人就在那里停住了,王样撑开了遮阳伞和躺椅,示意游戏趴上去,“帮你抹防晒油”“真的要吗”游戏纠结地看了看自己的小细胳膊,“会晒伤。”
“唔……好吧·”·游戏脱了外套趴到躺椅上,刚刚长开的身体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宛若艺术品一样绽放出稚嫩的光彩,肌肤白净柔软,似乎能掐出水来,裤带紧紧勒住他盈盈不可一握的腰肢,浑然不觉自己身体的诱惑性。
王样眯起眼,伸出一指探在他浅浅的背线上··“另一个我”游戏的身体抖了抖··“嗯·”王样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挤了一大坨防晒油到游戏背上。
甜文原著向·“……凉·”·“嗯·”他细致地将油推开,手掌贪婪地与底下每一寸肌肤相贴,享受每一处诱人的弧线。
游戏突然觉得在自己背上游移的手十分……色丨情,但是这本是很正常的行为不是吗……因为看不见,背部的感知达到了最高,那不属于自己的热源游走过自己的颈窝,游走过肩膀,还有背脊、腰侧,如果不是有那凉凉的液体在,他一定会觉得,这是在调情,而自己也定会沉迷于此。
“嘶——痒·”他轻声道,不自在地别过头··王样低低笑起来,“只是痒”手指穿过腋下,漫不经心地划过胸前的——·“”虽说男性的这里并不是很敏感,游戏仍是羞愤欲死地蜷紧了身体,“这是禁止事项”·“嗯,”随意应了声的男人脸上挂着侵略性的微笑,微微俯下身,直视着游戏的双眸,缓慢开口,“是AIBO不好,”逐渐覆上他的身体,温柔地重复,“是AIBO的不对。”
那双赤瞳里的暗色逐渐汇聚,最是蛊惑人心·游戏呆愣愣地看着他凑近,淡色的唇瓣落到了自己的背脊上··——在被吮吸·意识到这一点的大脑仿佛炸裂开一般,一时间反应不能。
惊愕并没有持续很久,又或者说王样并没给他很多时间惊愕,他满足地对他笑,“多谢款待·”·虽然防晒油的味道不怎么好··“肯,肯定有印子了吧”游戏欲哭无泪,无力地控诉着。
“嗯,”王样心情愉悦地承认,“所以AIBO就得好好穿着外套了·”·“……”真不愧是三千年的老流氓··咦这句吐槽久违了。
“那换我给你擦·”一定要赚回来·“AIBO好热情~”扑··算了,还是暂时抛掉复杂的心情开始享受海边风光吧游戏边想着边面无表情把黏在自己身上的王样撕开。
“我叫人把东西搬过来·”抄着人字拖戴着墨镜穿着一身深蓝沙滩套装的海马随意点了个位置,“你到那里等我·”·“……不用你说好吗”同样抄着人字拖戴着墨镜穿着一身红的城之内对于这人无时无刻怀疑自己智商的嘲讽进行了效果甚微的反击,然后乖乖走过去,蹲下。
海马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无所事事的城之内发现了地上的沙堆海星立刻来了兴致,乐呵呵地搓手,“本城之内大爷可不会输给这样拙劣的作品”·……·于是当海马指挥着店里伙计把东西扛过来的时候就发现那个金发正双手叉腰一脸得意地对他喊“拜倒在我的艺术细胞之下吧”,高冷的社长屈尊朝地上看去,然后看到了两个五角星边上的……巨大蚯蚓·不对,蚯蚓是没有翅膀的。
海马冷静地思考了三秒,还是忍住放弃了使用以前对城之内的那个称呼··“城之内,不要告诉我你堆的是你那条蠢龙·”·“我的龙才不蠢”城之内不爽地吼过去,顿了顿,又恢复了得意的样子,“看来我堆的还不错嘛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只能说明我的鉴别能力强而不是你堆得好·”海马冷哼一声··“哇你这自恋的家伙,有本事你来堆一个啊,你知道沙地上有多难堆吗”·“哼,不过是这种程度,就让你见识一下好了。”
这家伙居然接受了,他可以拍下来交给狗仔队吗《KC社长海边堆沙》之类的·城之内暗搓搓地思考着··三分钟后,一只栩栩如生的长了翅膀和脚的蚯蚓出现在沙滩上。
“你的蚯蚓堆得不像啊,多了好多东西·”城之内幸灾乐祸地偷笑··“这是我的青眼”社长额头上青筋跳起,半响后不情不愿地承认,“堆沙子确实挺难的。”
“看吧”·“不过还是我的比较好看·”·“哪里啊明显是我吧”·海马挑眉,一副不想在这话题上浪费时间的样子,“与其讨论这个,你倒不如去买点果汁来喝喝。”
“哦,”城之内点头,“不过还是我的好看·”·“……”·舒舒服服躺到自己的躺椅上,海马眯着眼享受着海风,然而……·为什么城之内还不回来已经两分钟了整整两分钟了可是小店离这里又不远,天哪已经两分三十秒了为什么还不回来·他起身,异常恼火地去找那个买个果汁都买不好的金发。
海滩上人开始多了起来,海马费了点劲才看到城之内的身影,嗯,他正非常开心地和一个妹子聊天,喔,这很好·真的,非常好··海马濑人从不吃醋··他冷着一张脸走过去,城之内看到了他,连忙挥手让他过来,“喂海马,帮个忙,我不太会英语啦”“哼”·上下扫视了圈那个褐色长发的巨|乳美女,海马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她好像要我指路啊,你来·”城之内挠了挠头··“你先去·”海马一抬下巴,看着城之内离开才对着那个美女说了句“You are wasting your time.”·“I don\'t think so.”她耸了耸肩,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吃惊地挑高了眉毛,“He\'s your boy?”·海马挑眉,微微勾起嘴角,“More,”他转身,不再看她不解的眼神,“he\'s my light.”·“那边有潜水的,”游戏转过头,“说起来另一个我会游泳吗”·王样摇头,无奈地笑,“我也没这个条件学吧。”
“来海边不玩水就亏大了哦,”游戏站起来,眼睛笑眯成线,“走啦·”·“嗯·”·岸边的潜水教练笑容可掬地招呼他们戴上了潜水设备,服务态度相当之好,当然他也循序煸诱地展示着自己的忽悠功试图多赚点小费,王样淡定地把大拇指朝下比划,“闭嘴,我要下潜了。”
海水清亮,透过潜水镜看到的海底世界依旧精彩纷呈,软软的海葵漂浮着触手,色彩各异的小丑鱼三五成群地从身边游过,海底的白沙里也隐藏着不少生物··别一般的风景啊,连带着心情也舒畅了许多,王样这样想着,直到他看见了一块礁石下悠哉躺着的红色海星。
“……”为什么……·游戏小小惊呼了一声,对着边上的教练比划了个“有毒”和询问的手势,教练回以“触摸禁止”,然后游戏就很遗憾的样子围着它看了好久。
所以说这东西哪里可爱了啊·以上来自充满怨念的前法老王··欧贝里斯克捧着西瓜刨冰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突然转头问同样捧着西瓜刨冰但吃得不亦乐乎的奥西里斯,“你觉得在冥界搞片海怎么样”·“……”奥西里斯面无表情地白了他一眼,这是你的地盘不要来问我。
“其实我很想看奥西穿泳装的样子,”欧贝里斯克摸摸下巴,一脸高深莫测的猥琐,“丁丨字丨裤怎么样,极少的布料紧紧包裹着你的……”·“啪——”奥西里斯面无表情地把刨冰拍到他脸上,然后面无表情地拿走了他手里的那份。
?· ·☆、四十 没关系,结束了,AIBO· ·?在海边玩上一整天确实很吃力,才下午两点游戏就已经倒在躺椅上累得不成人形,他抬起眼瞥了眼依旧坚持不懈在练习游泳的王样,心想这人未免太过精力旺盛。
唔……这貌似不是件好事……·游戏闷闷翻了个身,感觉自己像条快要被晒干的鱼··“AIBO,果然还是自由泳最好练呢·”王样走过来,水珠不断从他身上滚落,有不少还滑进了他泳裤的松紧带。
“嗯……”游戏有气无力地应了声,任自己瘫软在躺椅上··“累了”王样弯腰套上沙滩裤,坐到他边上,伸手捏上他的肩。
如你所见,游戏打了个哈欠,“腿酸·”·于是肩上的力道下移,开始揉捏他腿上的肌肉··讲真,为什么一代堂堂法老王按摩的水准会如此之高。
太舒服以至于维持不了清醒的意识了啊……游戏哼哼唧唧地抬了抬手指,啊手指好重,不行了要睡着了……·身体突然腾空,被以抗麻袋的姿势趴在王样肩上,“抓稳了哦,带你回旅店。”
他的声音温柔且让人安心,听着就能把一切都交付给他的样子··……虽说是这样,可是胃部被这样挤压真的好难受……要吐了要吐了要吐了……·当然最后游戏还是没有吐,平安地躺进了王样笨拙铺好的床铺里,另外,脸色惨白。
“睡吧,晚饭时间我会叫你的·”·喔,其实他比较希望一直睡下去,毕竟在一个暖洋洋的午后无论是谁都抵抗不了睡意吧·意识陷入黑暗。
……·……·“……救……”·谁·“求……救救……”·于黑暗中传出了声音,幻觉·“听到……”·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啊,果然是幻听吧……·“救救我啊——”·嘶声力竭地在耳边喊叫,声带像是要被扯断一样,绝望地,尽力抓住救命稻草的声音。
游戏猛地从梦中惊醒··窗帘被拉上,整个房间显得幽暗而空旷,帘布过好的遮光性让人一时分辨不出自己所处的时间··梦·游戏大口喘着气,那声凄厉的求救依然萦绕在他的耳边,心脏……心脏剧烈的跳动将不安扩散到了全身。
另一个我呢,为什么不在·手脚酸软得不像话,因为长时间的睡眠太阳穴也有异样的刺痛,游戏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奔向窗户,掀起了窗帘的一角,没有预想中刺眼的光芒,窗外的太阳已经沉入海底,水平线上静谧的橙色与深蓝纠缠在一起,斑驳陆离。
居然已经是傍晚了··他渐渐平稳住了呼吸,滑坐在地面··没关系,只是个不好的梦··门被打开,托着食盘的王样走进来,身后走廊上的灯好像电压不足似的闪烁了两下,“AIBO”他看着坐在地上的游戏,有些惊愕。
游戏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王样把食盘放到地上,“饿了么,稍微拿了点·”两个米粒饱满的蟹□□饭团,一碗豆腐味增汤,还有一小碟玉子烧。
“真是清淡呢·”游戏摸摸肚子,倒是察觉不出饿来,可能是饿过头了也说不定……·伸手拿过汤碗,那豆腐的爽滑感才刚在舌尖上打了个滚,整个房间突然就震荡了一下。
“地震”·甜文原著向·震荡仅仅持续了两秒就戛然而止,与此同时是寂静,漫无止境的寂静··王样皱眉,撩起窗帘,什么都没有,晚霞也好大海也罢,除了一片墨似的黑色,什么都……·两人对视,眼里满是凝重。
“这里·”·脑海里凭空出现了声音,急切又慌张,它消失得同样突然,像是硬生生被掐断了··游戏不动声色地喝完了味增汤··“听到了吗,AIBO”·“嗯,你也能听到的话,看来刚才的梦,并不是梦呢。”
他放下碗,起身,“只能去看看了·”·打开房门,不出意料的只剩了一条道路,直直通到什么地方,余下的部分统统笼罩在灰雾之中··他们顺着小道走出去,应当是狭小的空间,却连脚步声都听不见,就好像是,他们并不是真实地在‘走’。
这很奇怪,宛如在做一个清醒的梦··道路通向一阶楼梯,楼梯的尽头是一扇门··通往并不存在的四楼的,三楼的楼梯··门的吸附力好像更大了,游戏的视线根本无法从那里移开。
王样握住了门把手,稍一用力,就拧开了一条缝··“吱呀——”门后边的世界逐渐显露在他们眼前,稀稀拉拉的灌木,树叶凋零,悬在夜空的圆月格外巨大、明亮并且阴森,晚风哭号着经过,卷起一地枯叶。
“没关系吗,AIBO”王样的眉头未曾送开过,不论怎么看这幅景象都毫无积极要素可言,处处透着令人厌恶的气息··“眼下的情形似乎并没有别的选择,”游戏扯出一抹苦笑,他更担心之前的求救声,门后的情景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如果可以,他希望可以帮到那个人。
“确实如此·”王样似乎叹了口气,对于自家伙伴的固执他不可不谓不清楚,因此就算看起来是有危险的道路,他也只能同意前进,反正最起码的保护他还是能够做得到的。
一步跨入门内,像是穿过了什么无形的阻碍,那一边的空气滞碍凝重,明明风不曾停过,胸口的闷感也并未减退··游戏两人环顾着周围,然后,身后的门消失了。
不算惊喜的展开··借助过于明亮的月光他们不费什么劲就能看清周围的景象,就连深色土壤中露出的一截灰色指骨也能看得见··“要找到他·”指甲嵌进掌心,游戏深吸了一口气向前走去。
“谁”·“之前说话的那个人,他应该是遇到什么危险了才向我们求救的·”游戏解释道··王样缓慢地眨了下眼,“嗯。”
脚下的土壤很坚硬,偶尔踩碎几根树枝,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姑且称这里为树林吧,树木不多,却总也走不到头··“谁”王样猛地转身,眉眼间皆是不怒自威的气势,而那隐藏在石头后面的气息慌张地变了几遍,怯生生探出头来来,“你们……是来救我的吗”·“是你……吗……”游戏的声音在见到他之后疑惑地变小,圆滚滚的身子,眼睛几乎占了那张脏兮兮脸蛋的二分之一,怎么看都不是人类的构造,“决斗精灵……”·似乎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大概”那个东西迷茫地摇晃了两下,从石头后走出来,“也没有人对我说过我是什么……”·“是你发出的求救吧”游戏蹲下,努力与他视线平行,“发生了什么,精灵界出事了吗”·不过自从千年积木同其他千年神器一起交予伊西斯,他们就再也没有听到或看到精灵了,王样也失去了和冥神通话的能力,那么现在这是……·“你们能来真是太好了,”精灵上下摆了摆肉嘟嘟的前肢,明显松了口气,“能跟我过来吗,我路上跟你们说明情况。”
游戏回头看看王样,“可以,嗯……”·“诺克比·”·“好的,诺克比·”·名字倒是意外的可爱,不过没有听说过啊,是新的精灵……啊不对,应该是还没有印在卡牌上吧。
诺克比腿挺短,走路起来倒是毫不费劲,轻轻松松就跳过了路面的障碍,一边跟他们解释,“我们本来很安稳地生活在这里,几个月前,一批黑暗的家伙霸占了这里,不断吞噬不服从他们统治的精灵,我和同伴们试图反抗,但都失败了,现在只能不断逃避他们……”·“为什么会找上我们”游戏小心地躲过被一大堆虫子覆盖住的尸骨,强忍住恶心问。
·“我一直在向外界求救,刚才那个地方是与其他世界连接最紧密的,大概是你们正好就在这对面吧·”他停下来,郑重其事得面对着他们,其实在如此一个圆形生物的脸上——姑且当那是脸——有如此严肃的表情是比较滑稽的,游戏不得不把注意力集中在他碧绿眼睛所传达出来的认真上。
“请你们帮助拯救我们的世界·”·“啊……”被拜托了很厉害的事情……游戏想了想,“我并不能向你保证什么,只能尽到自己的全力。”
我希望能帮到你,但这么大的责任我不打算承担,这的确是自私,我也不觉得不对··诺克比定定地看着他,“谢谢你·”·这个谢他还担不起,游戏抿着嘴,眼里闪过一丝无奈,边上王样一言不发,凌厉视线不停扫视着周围。
“怎么了吗,另一个我”游戏低声问··“……感觉有些不对,”王样收回视线,淡淡一笑,“可能是我多心了。”
“哦……”游戏弯腰躲过横在半空中的树枝,“说起来,我们是往哪里去”·“快到了,”几乎隐藏在圆嘟嘟身躯下看不太见的前肢指向前方,游戏顺着看过去,目力所及之处一栋破败的城堡耸立在那里,内部没有一点光亮,外部披了一层冰凉的月光,在空地上显得孤零零的,“那是我们的……”他顿了顿,“最后阵营。”
一定是因为这四个字过于沉重,他们才会忽视了他眼中决绝的狠戾以及,一路走来处处透着的不自然··城堡的门半塌着,上面神秘而古老的图案四分五裂,缝隙里密集地长满了爬山虎,当真是破败不堪。
诺克比松了口气,两三步跳到里面,转身对着他们,“好了,快进来吧·”·大堂内暗得密不透风,游戏两人下意识察觉到了不对,然而身体更快一步行动,率先踏入了大堂。
“等等,”还未站定,王样就伸手拦住游戏阻止他更加上前,皱着眉对诺克比冷声道,“那么安静,可不像是什么阵营,反而……”·“像陷阱”诺克比的声音也沉了下来,咧着嘴,尖牙阴森森地露在外面。
“果然,”王样放下手,面色阴郁,“你根本就不是决斗精灵·”·“到现在才发现,太晚了·”诺克比的眼睛逐渐变成了红色,闪着可怖的光。
数十个不同的气息靠近,在黑暗中一对对颜色不一的眼眸亮起,被包围了·游戏握紧了拳头,“你的目的·”·“当然是‘拯救’我们的世界啊,”诺克比大笑,“献上外来人的灵魂就可以——”·“所以求救也是假的,”游戏低下头,迷茫地喃喃自语,“是我不对……”·“不是AIBO的错,”王样拉过他的手,安慰般地紧了紧,他对上诺克比的眼,“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们吗”·“当然,作为黑暗生物的我们……”诺克比刻意停住,自得了一会儿,“作为黑暗生物的我们可是有着特殊能力的,比如,这样。”
四肢宛如遭到了电击,游戏和王样腿一软向前倒去,王样强行用酸软的手臂接住了游戏,“AIBO……”·贯通全身的电流还在刺痛着神经,手指控制不住地抽搐,这家伙……·游戏喘着气半靠在王样臂弯,力气仿佛被抽走,他努力抬起眼看向诺克比,“你到底是……”·“这个世界伟大的侵略者,”诺克比高傲地抬高了自己的身体,“腐朽不堪的原住民早就该灭绝了,但是,”他恨极地磨了磨牙,“他们的能力居然是克制我们的,我们吃了许多败仗,到最后,战线竟然被逼的退到了这里,真是——”·“所以你引诱我们来又是”·“据说向我们的先神献上外界人的灵魂就可以获得巨大的力量,所以,真是抱歉呢~”诺克比阴测测地舔了舔自己的上唇,对着边上的一圈不明生物一抬下巴,“杀了他们。”
“呵,”王样手撑着地面,眼神已经完全冰冷,“真是够无聊的理由·”·“另一个我……”·“为了这种事情,就胆敢伤害我的伙伴吗”·那是艳丽到极致的火。
有生命一般肆意张扬着,有谁敢说这缥缈空灵的火焰里面不倾注了灭世的愤怒呢·“抱歉AIBO,我不能让你看到这一幕·”王样带着歉意抚上游戏的额头,不顾他的抗议强迫他睡去。
“你、你……”诺克比已经震惊地说不出话来,“这种力量,这种程度的力量……你想要干什么”·没有回答。
他所能看到的最后的画面就是那瑰丽的火焰爆裂开来,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地,袭卷了整个大地··“……抱歉·”年轻的法老王抱紧了怀里的游戏,一遍又一遍道着歉。
他们几乎是在王样爆发出魔力的瞬间就回到了旅馆的房间,窗外的夕阳依旧同海色纠缠在一起,壮丽得惊心动魄··游戏仍是昏睡着,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精致得如同人偶。
“燃烧自己的魂作为代价……没关系,一点也不痛,只要AIBO没事的话就……”王样再次收紧了手臂,脸埋进游戏的颈窝,近乎贪婪地呼吸着他的气息,“责怪的话也可以……但是……”·唯独不想让你看到自己丑陋的样子。
“结束了,”心脏,或者说身体的最深处又传来钝痛,王样呢喃着,“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对不对·”·“不,开始了·”冥界的神殿里突然响起满足的叹息。
?· ·☆、四十一 AIBO你在找什么· ·?房间里很乱··游戏近乎暴力地从包里扯出浴衣,紧抿着嘴一言不发,东西零零散散地落在周围,无一不显示着他濒临爆发的心情。
·王样靠坐在墙角,一条腿支起,苦笑,“AIBO……”·用蛮力脱掉了上衣,胸前的银色千年积木挂坠猛地砸上了游戏的鼻梁,他却丝毫不顾,忍着痛胡乱把上衣扔到一边,冷着脸出了房门。
王样跟着站起来,随后一个腿软差点跪在了地板上,“这可不行啊……”他伸手抚上自己的右眼,深吸口气,撑着墙站了起来,踉跄地跟上去,在走出房门的一瞬间强行让自己恢复成正常的样子,“AIBO……”·甜文原著向·走廊里游戏的身影已经看不见,王样摸了摸胸口,那里的痛感似乎减少了些,便回到房间拿了自己的东西匆匆赶过去。
澡堂在西北角处,要经过两个转角,走廊两边诸多的房间和相同的布置不禁给人以重复道路的错觉,最后到达时精神上的疲惫似乎又增加了不少··浴室被分成四间,男女各两间,竹帘垂下,挡在了门口,教人看不见里面的景色。
男浴室左边的一间竹帘还在晃动着,王样轻叹一声,掀帘进去··门口架子上只放着一个人的东西,贴身衣服都没有折好,揉成一团扔在篮子里,一条细细的银链搭在篮子边缘。
王样的手指虚拂过银链,红瞳里的艳丽光芒黯淡了些,他简单把自己的衣服收拾了放在篮子里,走到浴室的里面··热气蒸腾,水雾有些迷眼,不过可容下十人的空间现在空旷着,极容易就能看到那个坐在淋浴边揉搓头发的身影。
王样慢慢走过去,坐到他边上,打开喷头冲洗了起来··打在皮肤上的水流滚烫而且急切,倦怠的法老王仰起头,放任自己陷在这股冲击力下·游戏仍是一言不发,白色的泡沫覆盖了他整个头,有非常好闻的香味,背脊上那枚浅红色的吻痕刺眼得可怕。
“不打算理我么·”·“不要当我傻·”·被话语中隐藏着的浓厚情绪所震惊的王样睁开眼,游戏的头微微低着,手臂肌肉绷紧,几不可见地颤动着。
“AI……”·“不要当我傻·”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也轻了下来·应该是在生气吧,除了生气王样分辨不出其他的感情,但确实是有其他感情存在的。
这个样子的游戏好像牢牢封闭着自己的心,一层无形的薄膜隔在他们当中,王样突然感到寒冷··“我没有……”他试图解释,他也不知道该解释些什么,他不理解,只是单纯地,顺着自己的本能想要解释。
游戏抬起头看他,眉头皱着,眼角有些红,“你……”仿佛是在整理内心所要说的话般停顿了两秒,然后坚定地,质问了出来,“……千年积木不在,你的魔力是从哪里来的”·“我……”·“不要当我傻”他一下子激动起来,头顶的泡沫流下来滴进了眼睛,他飞快地眨动了几下,刺痛使得他的眼角愈发红了,睫毛湿哒哒黏在一起。
他应该是在发泄自己的愤怒才对,却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就算对这些都不懂我也知道,你这样做是有代价的吧”·就好比是一棵树,剥去了它输送水的形成层,它就没有水分的存在了吗切出一段,蒸一蒸,还是会有不少水的对不对·不过就是那切了的部分再也回不来了而已。
那么撕碎一部分的灵魂燃烧出魔力到底有多痛呢,根本没有不能保护伙伴来得痛··王样关了喷头,浴室一下变得安静,间或有水滴滴落在已经积了浅浅一层水的地面上,滴答,滴答,滴答。
他们长时间地对视··先是游戏移开了视线,他自己也没有料到··“洗澡吧·”·他绝对不能接受另一个他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保护他,而让他郁结的是,显然另一个他并不觉得自己所作所为有不对的地方。
游戏冲洗干净自己,直接迈入了边上的池子,热水环绕着他,放松着他的肌肉··他希望王样能解释,却不知道希望他解释什么··可是王样不,他沉默地看着他,『你明明知道的,AIBO』,他这么传达着。
……我宁愿我不知道,游戏把脸埋进水底,水面上冒出一串泡泡··“海马你……洗澡会吗”·“……”人生中头一次遭到如此质疑的社长额角青筋跳动,决定不去理睬这个愚蠢的问题。
城之内继续用怀疑的眼神看他,“这可和高档的宾馆不一样哦,是多人的澡堂哦澡堂,可没有浴缸的啊·”·海马横了他一眼,拿着自己的东西直接走人,城之内愣了一下,忙不迭追了上去,“喂我只是开个玩笑……”·他们房间的位置真的不大好,明明跟澡堂就隔了一堵墙,却要绕好大的圈子。
男浴室的左边一间里面架子上有东西,海马挑眉转进了右边那间,城之内一个躲闪不及直接撞在他怀里,“……”·总感觉这样的事情好像也发生过,城之内揉着自己的鼻子闷闷地想。
右边的浴室里没人··左边有两个人··海马清晰地记得旅店老板跟他们说他们的房间是最后一间靠窗,那么人怎么会那么少,刚才去吃饭的时候也只有老板一个人在,所以……·不过总归没有别人在边上盯着自己洗澡是件好事,若有余下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他也不相信他搞不定。
待会儿让矶野查一查好了……海马这么想着,边看向已经理所当然脱光了衣服连浴巾都不围大咧咧遛鸟的金发,“你是笨蛋吗·”肯定的语气。
“没人的话没关系吧”不甚在意地挥挥手,“啊,晒黑了·”一整天都精力旺盛地在沙滩上跑又不抹防晒霜自然会是这个效果浅麦色晒成了浅棕好像更有男人味了的样子,城之内满意地看看自己的手臂,然后喜滋滋地跑去洗澡。
天知道海马需要多大的努力才不笑出来,他以腰部为分割线,分成了两个色调,上黑下白··就看身材的话倒是不错,这小子长期锻炼,屁股长得还真……海马及时打住了自己的想法,脱了衣服也洗。
期间被城之内各种愚蠢的比大小行为骚扰,最终臭着脸得出相差无几的结论……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个笨蛋会来比硬的,嗯,各种意义上都毫无下限呢··“比硬的好像也不错”这个想法绝对没有在海马的脑中飘过。
“哗啦——”游戏从池子里站起来,水珠不断滚落,碎裂于水面,激起一阵涟漪··坐在另一头的王样动了动,又坐了回去··察觉到这一点的游戏只感觉心里又烦躁了不少,同时他也不能接受如此别扭的自己。
这种心情,到底是为什么呢,他穿上浴衣,走了出去··相同的走廊,相似的布置··半身他和另一个他吗·脑里乱得一团糟,索性房间很快就到了,走廊尽头靠左,还是很好记的。
门没锁·游戏疑惑地走进去,应该是这里没错,被褥和食盘收了起来,其他布置一模一样,那就是另一个他忘记了锁门··随便怎么样了,他就地坐下,看着窗外有些出神。
王样掬起一捧水泼在自己脸上,全身的肌肉都放松了下来,这很好··他站起来,长长舒了口气··跟伙伴冷战不是他想要的,所以,至少……·看到虚掩着的房门时还以为游戏给自己留了门,然而空荡荡的房间正说明了这个想法的错误,被褥和食盘都还放在地上,没有游戏的身影。
是……出去上厕所了之类的吗·王样蹲下来,开始收拾被子,总之先等他回来吧……·“看,海马”·身侧又一次传来某人聒噪的声音,海马好脾气地转头过去,城之内把身上的泡沫全部聚拢起来,覆盖了自己的全身,收起手脚,变成了一个……“球。”
海马淡定地总结,挑起眉, “所以”·“啊,是那个啦那个,”城之内玩着肚子上的泡沫,“这里的沐浴露泡泡格外多呢,你不会想玩吗”·“我和你不是一个级别。”
淡定地开嘲讽··“什么”城之内咬牙,捧起一把泡沫直接糊在海马脸上,“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哦”海马冷笑着捉住城之内的手腕,把他拽到自己身前,另一手抹掉了脸上的泡沫,“胆子变大了啊,克——也——”·“……”城之内一个激灵,直觉不妙,正想逃却被牢牢拉住,身后贴上了海马的肌肤,紧合地不留一丝缝隙,“放、放手啊你”这样也太不妙了,几乎就是被搂在怀里了吧……可恶,本城之内大爷才不会……·“哼,”海马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也不顾自己搂着的人身上还全是泡沫,就直接把人扔进了浴汤,“刚刚不是还气势很足么。”
“——”热水猛地上涨起来差点灌进鼻子,城之内屏住呼吸扑腾了好久才坐起来,甩了甩头,“海马你个……唔啊”不知何时也踏入池子的海马勾着嘴角把他扑倒在池边,小腹以下的部位在水中若隐若现,城之内脸颊微红,视线不自然地游移着,“你又想干嘛啊……”·伸手拂去他肩头残留的一点泡沫,年轻有为的社长回答得慢条斯理,“这个问题,问过了。”
“哪……”啊,想起来了,还在很久之前,然后这个人的回答是……“你是笨蛋吗”他脸上的温度骤然升高,“这是骚扰”·实行语言骚扰的男人无所谓地耸肩,一脸有趣地盯了他。
城之内一把推开他,带着羞愤欲死的表情跑出去,匆匆披上浴衣,逃离了这个对心脏不好的地方·被推跌在一旁的海马像是心情不错,刘海朝后撸起,大笑了起来。
/“你带我过来想干吗”·“想·”·“哎哟我靠,海马你居然还会讲冷笑话啊哈哈哈哈哈”/·不堪回首的过去。
啊啊真不爽,为什么我要像个女人一样跑掉啊城之内狂乱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房间就到了……·“呀,出来的时候没关门啊,”城之内推开门,“希望别丢什么……游戏”·为什么他会在这里·笑够了的海马起身又冲洗了一遍,待确定自己身上完全干净之后换上了浴衣,一边给矶野发了条简讯一边往房间走,不得不说这里房间的布置有点问题,不过像他那么聪明的人是绝对不会走错的……“游……亚图姆”·为什么他会在这里·最终四个人集中在了游戏他们的房间,坐在矮桌的周围,都是刚刚出浴的状态,头发湿漉漉地搭着,穿着统一的浅蓝色浴衣,领口大咧咧敞开到胸膛。
王样费了很大劲才制止了自己想要把游戏的领口扯紧的念头··“什么嘛,原来你们也来这里玩了啊,早说的话就能一起了”城之内笑嘻嘻拍着游戏的肩,后者无奈地笑,“也是不知道嘛……”·“既然这样的话就来干点什么吧”城之内一拍桌子,“符合夏天的活动游戏你来想”·“诶,”话题跳跃是不是有点大虽然跟不上城之内思维的跨度,游戏还是顺着他的话想了会儿,“夏天的活动啊,那就是怪谈吧”·“……怪、怪谈啊……哈、哈哈……”城之内中气不足地笑着,“游戏你还真是会开玩笑呢……”·游戏的眼神不解而且认真。
“……”城之内看看抱臂的王样和海马,“来真的……”·王样表示没有意见··社长皱眉,“又来这种无聊的超自然活动吗,我没兴……”有简讯,他拿起翻看着,然后在城之内期冀的目光下继续道,“那就我先来好了。”
甜文原著向·“等一下你刚才明明不是这么说的吧”·海马无视他,直接讲了起来,“有一个老旅馆,老到他的拥有者都换了数十个,不知道从哪一代开始,那里出现了奇怪的事情。”
城之内身体绷得笔直,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有客人行踪不明,不管警察怎么找都找不到,”海马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冷笑了一记,“虽然隔的时间很长,但消失的人数摆在那里,旅馆的所有者卖掉了旅馆,后来旅馆在一场火灾里化为乌有。”
游戏和王样静静地听着··“后来政府重新修建了旅馆,不过没人管理,一直搁置到现在·”·海马说完这句话就没开口··房间里沉默了一阵。
“诶诶,没了”城之内屏息以待,结果居然就这样结束了,失望之余不禁得意起来,“一点都不恐怖啊哈哈哈哈海马你会不会讲怪谈的,简直毫无气氛”·“你说的旅馆,就是这间吧。”
王样淡淡道··“嗯·”·游戏了然地点头,“这样啊……”·“等等才不是‘这样啊’就好了的吧”反应过来的城之内瞪大了双眼,“海马你……在说真的啊”·海马不答,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不是吧——那老板是什么人,这里只有我们四个吗说起来为什么商店街的赠券会有这种东西啊”城之内原地抓狂了一会儿,一把抱住了游戏,泪眼汪汪,“游戏,今天我跟你睡好不好”·“啊,我是没什么问题的啦……”·“AIBO”·“克也”·王样和海马对视一眼,同时哼了一声。
“总之矶野给我的情报就这些,剩下的事情,哼,我当然会查出来·”海马冷声道,拽住城之内的衣领,“这个人我就带走了,你们自便·”·“喂海马你”·“嘭——”·门被重重关上,隐约还能听到城之内的大喊大叫。
“我们还真是住了个不得了的地方·”游戏如此下结论··“嗯·”·又是一阵沉默··“AIBO的话,应该知道我没有觉得自己做得不对。”
游戏转过头,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却截然不同的少年正认真地看着他,红瞳里流光四溢,堪比最上等的宝石··“嗯·”他说,“你也应该知道我不会原谅你这种行为的。”
“是,我也并不能做出什么绝没有下次了的保证·”·他们对视,然后同时叹气,轻轻笑了起来··“到底是在干什么啊我们两个。”
“像是小孩子的赌气·”·“赞同·”·王样握住游戏的手,低声道,“那么达成协议,冷战禁止”·“我也不喜欢这样,感觉非常不好,”游戏眨了眨眼,“不过我还是会生气,你那样做的代价到底是什么,起码我有权利知道。”
王样呻丨吟了一声,“告诉你的话你也许会让我跪决斗盘·”·“……我可舍不得决斗盘被你这么糟蹋·”·“好吧,好吧,AIBO,”他捂住自己的眼睛,近似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灵魂。”
“……什么”·“只是一小片,我发誓这么点魔力需要燃烧的灵魂只是冰山一角……等等AIBO你在找什么”·“决斗盘。”
“……”·?· ·☆、四十二 我当然听AIBO的· ·?城之内使劲甩开海马,抱怨道,“你突然干什么啊·”·海马看了他一眼,继续向房间走去。
“莫名其妙·”城之内低声嘟囔了句,边整理自己的浴衣边思考着什么,“……你觉得怎么样”·“”·“这里的事情,不会是什么……”他哆嗦了一下,“老板不会不是人吧……”·海马挑眉,心想怎么不是抢占商铺无照经营,不过懒得解释,再加上房间到了,就直接推门进去,城之内跟在他后面仍有些后怕,“为什么会有人行踪不明啊,很糟糕吧有可能我们也会……”·“稍微安静点怎么样。”
平淡的陈述句··城之内噤声,可怜巴巴地看着海马背靠墙壁摁着手机,盯了会儿突然觉得好像镇定了下来,于是弱弱开口,“海马……”·“嗯。”
“来决斗吧”·海马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是在不安看起来像是冷静了,不过拳头握得很紧,作为主人……作为恋人的确不能无视这点呢。
恋人啊……·听上去很肉麻的词,海马这样下结论··“我接受,”掏出卡组放在矮桌上,随后自己盘腿坐了下来,“加个赌注,无条件服从的命令一次。”
“噢噢我燃起来了”城之内兴奋地掏出卡组拍在桌上,眼睛亮亮的,“什么都可以是吧”·“嗯。”
海马点头,眼里泄露出一点笑意··“啊我想让你干的事可多了,该挑哪一个呢~”窃笑着切洗着牌组,已经将刚才所担忧的事情抛在了脑后··这种事,不如等你赢了再想。
海马淡定地抽了手牌··虽说是要找出决斗盘来让王样跪,两个人出来玩自然是不会带着的,于是游戏只能怒视之··“趁现在无事先探查下这里的情况好了。”
王样假装不知,一本正经地提出方案··嘛,也拿不出什么反驳他的话,他又的确想弄清楚这里的事,便同意了··两个人依旧是穿着统一式样的青色浴衣,类似在自家后花园散步般悠闲地向下踱去。
“说起来AIBO,完全不怕呢·”明明对恐怖电影毫无抵抗之力,上一次还尖叫来着··“没有害怕的必要吧”游戏不解地蹙眉,“又不是电影,那些瘆人的背景乐也不会出现。”
原来恐惧的点是音乐吗……王样若有所思地点头,自家伙伴果然在某些地方意外得胆大,或者说显得腹黑了啊··然后不期然想到了城之内,嗯……·在房间里时还能听到窗外的风声、浪声,站在走廊里就什么都听不到了,按理说但凡旅店的墙壁隔音都不怎么样,照老板客满的说法,再怎么样肯定会听到些什么。
他们所处的走廊静谧到像是这个空间单独被分割了开来,脚步声也在白色墙壁的吸收下减轻了不少··不约而同的,他们都没有选择去敲门来证实里面是否真的空无一人。
老板仍在一楼的柜台前笑得慈祥··“哦呀,是要出去散步吗”·游戏和王样对视一眼,“不,是来找老板你·”·笑容有一瞬间的凝固。
然后又恢复成了原样……不对,还是多了些什么的,大概是老板的脸又柔和了一点吧··“是有什么事情吗”·王样刚想开口就被游戏扯住了衣角,游戏对他小幅度摇了摇头,自己开口问道,“为什么要说客满”·老板依旧笑着,“你们发现了啊。”
“安排我们到那两个房间是有什么用意吗”游戏继续问··他有些惊讶,“原来客人你们是认识的”·游戏抿着唇,眼神执着,“希望你可以告诉我,你这么做的理由。”
“其他的房间很脏,非常脏·”出乎意料的,老板几乎是爽快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并且答案也相当不可思议··“嗯……”游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所以,只剩下了两个干净的房间给我们住,”王样的掌心轻轻抵在游戏的背上,语气平缓,“你是在指望我相信这样的答案”·“不,抱歉,”老板表达歉意般弯了弯腰,“我应该如实相告,毕竟有求于你们——”·王样挑了挑眉。
真是大胆啊,刻意隐瞒之后还想从这里得到什么吗·“那么接下来我所说的内容不管多么难以相信……请相信·”他这样说道。
“这样说不对吧,”王样脸色稍沉,“选择相不相信是根据你所讲述的内容来判断的·”·游戏汗颜地笑着,却并未反对这个说法··不过事实上多么奇怪的说法他们都不会有什么大的反应吧,不久之前就才有过一次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情,最多只是会——·“大概是二百多年前的时候……”·等等,这个开头是怎么回事游戏不设防地被惊得瞪大了双眼,两百多年前什么的你是民间传说吗·老板自顾自地讲了下去,“我们来到了这个世界……”·是叙述方法的问题还是他听的姿势不对,怎么感觉走向有些奇怪……老板刚出生吗“我们”还有谁,同样是两百多岁的老妖怪吗游戏觉得头有点痛。
“就在这片地方,我的族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只好继续生存下去,一边寻找着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回去的办法·”·噢,他听懂了,天外来客吗,地球蛮危险的,你们辛苦了。
游戏的太阳穴开始发涨··“我们逐渐老去,然后死亡,然后……再次复活成刚来到这里的样子·”老板的声音低了下去,显得十分悲伤。
“就是说,永生”·“一开始我们也以为是的,”他叹了口气,“一次又一次体验衰老和死亡换来的永生不,这是轮回。”
轮回是什么呢,生死相续,无有止息地循环,而当这沉重的轮回反复加诸到同一个人身上时,会是多么可怕又可悲··“我们被困在旅店后的山林,走不出去,灵魂也被困在腐朽的肉|体里不得往生,”他直直地盯着两人缝隙中的地板有些出神,“后来我们得到了一个启示,拥有最强韧心灵的人才可以帮助我们,不管是杀死或者别的什么,我们只求解脱。”
这个老人的眼纹很深,脸上的每一条褶皱都在说明他的衰老,但是他此时将视线移向他们,他们因此看到了他的双眼,那是双即使是在最深的夜里也能熠熠生辉的眼,像是爆发出了最后的希望,那样明亮地看着他们。
“我们”游戏问··老人点头··“你是说我们的到来不是巧合吗·”王样皱眉··“命运的牵引会把你们带来的,”他说,然后牵动了一下嘴角,“优惠券真的是实用的东西。”
游戏想了想给他们赠券的蛋糕店老板娘,以及他们如此突然的旅行……“万一我们不来的话呢”·甜文原著向·如此多的偶然和巧合组成在一起,当真是让人怀疑其中的严谨。
“偶然其实是不存在的,”老板的手交替了下搁在桌子上,“不过,只是又一个几百年而已·”·突然压上肩的沉重··游戏不适地皱皱鼻子,他不喜欢这样。
王样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语气不由地又冷了几分,“故事倒不错·”·“证据的话,我可以变个把戏·”他像是安慰睡前孩童般笑了,瘦骨嶙峋的右手伸出来,然后没有任何预兆地化为了光点,幽蓝的小光球一下四散开来,浮在半空中,盈盈颤动着。
“……你们是什么·”游戏惊叹地看着周围,紫眸里也印上了星星点点的幽蓝··“只是妖怪而已·”光点消失,右手仍是右手。
妖怪吗……·“为什么是这家旅店·”王样问··“离山林很近,”老板和善地说,“你们可以看看其他的房间,已经积了相当多的灰尘,自从重建以后几乎没人来过这里,蛀虫把大部分的木头都啃完了。”
“只剩下两间完好的”·“只剩两间完好的·”·自己住的房间边上都是阴暗破旧的房间,真是想想都觉得不舒服。
“澡堂我打扫了很久,所以放心·”·王样依旧皱着眉,“两百多年前前你们就在这里了,那些失踪的人是你们干的”·“失踪”老板不解地看着他们,“有人失踪了吗”·“三楼通到上面的楼梯呢,你应该知道。”
“楼梯只到三楼吧”·“……”他看起来并不像在说谎··游戏凝神思考着什么··“那么,”等了一会儿不见答复的老板开口道,“你们相信了吗”·“嗯。”
“也就是说你们愿意帮忙”·“恕我拒绝·”游戏笑笑,帮忙,又是帮忙,这算是统一的借口还是什么,先前的教训还不够吗,都是异世界的生物,怎么能保证自己完全处于安全之下呢·非要陷落到让那个人燃烧自己灵魂的地步才后悔么,绝不。
“这……”·老板的脸上充满了失落和打击,王样静静看着,然后突然开口,“你是什么”·听到问题下意识回答的老板仍有些恍惚,“我们是……”·“不,只是你,”王样艳丽的赤瞳微微眯起,“从开始到现在,你从未用过『我』这个代称,一直是用『我们』来代替,”他抬抬下巴,“你说过你们被困在山林,这里虽然离得近,但并不属于山林的里面,所以,你是什么”·老人迟疑地看着他,像是被抽掉了浑身的力气,“……我们族人思念的,结合体。”
游戏和王样了然地点头··“命令就只是陪你在海边走路”城之内踢着沙子,有些郁闷··“你在期待什么。”
海马挑眉,晚风吹得他的额发有些乱,啊,是该剪了··寂静的沙滩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海浪一波又一波地冲刷着岸边,连那浪花声都是寂静的··晚霞柔和地映照在海面上,破碎得心旷神怡。
“才……没有期待什么……”就□□之内也不由放低了声音,他想起上一次,某个人强硬地带了他来海边吹风,好像和现在是一个情况,但心情却完全不一样了。
是因为周围太过安静了吗,听到身后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会觉得,很安心··“果然外面的信号要好一些吗·”·城之内回头,那个有着天青色瞳仁的男人一手插在裤袋,一手拿手机,整个人面朝向大海,翻阅着什么。
“……所以你只是出来找信号的吗·”安心什么的,果然是幻觉··海马耸肩··城之内想把他的头摁倒沙子里,当然也只是想想。
“刚刚让矶野把旅店和山林那一片买下了,”海马的语气好像是在说买了件衣服,“所以……”·“为什么要买啊”可恶,这就是人民币玩家的光辉吗好耀眼·城之内一脸肉痛的表情。
海马耐着性子解释,“本来是想只买下旅店的,结果政|府那边搞捆绑销售,哼,想必是那片山林养护太费钱又没什么赚头,所以才那么积极推销·”·“我是在问买下旅店的必要啊喂”城之内抓狂,他才不懂这种啊·“这样的话就算炸掉也没关系了。”
“哈”·海马看着城之内,挑眉,“你觉得我会做亏本买卖”·不,这个倒没有……城之内呆呆地摇头,随后又察觉出不对,“炸掉是怎么回事你还没说好吗”·海马,冷笑。
“既然拒绝了你,我们也没理由待在这儿了,”游戏看了眼王样,“我们会马上离开·”·白天在沙滩上的人那么多,旅店什么的总不能只有一家,还是废弃的。
再者谁知道这自称妖怪的老人会不会做出什么报复的举动··“这样啊……”老板牵强地笑着,倒没有阻拦··虽然感到抱歉,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游戏和王样上楼,越过了柜台前的老人··“另一个我会觉得我自私吗”游戏上楼的步子顿了顿,问道··王样挑眉,“理由没有人必须背上拯救他人的包袱。”
“说的是呢……”游戏想了想,“你也不要老是附和我的意见啦·”·“我当然是听AIBO的·”英明神武的法老王理所当然地回答。
“……”游戏落败··“啊,要跟城之内他们讲一下,”到达三楼,游戏特意抬头看了看,那扇门已经不存在了,连带着一截楼梯,消失得干干净净,“待会儿一起到别的旅店看看吧。”
“嗯·”·城之内的房间没人··是到外面去了么,“那就回房间等他们好了·”王样道··两人又走回自己的房间。
“其实我有个想法,”刚进门,游戏就眼睛亮亮得对王样说,“可不可以这样假设,这间旅店是特别的,我们现在知道起码有两个另外的世界与这里联通,或者是有暂时的接触呢”·王样消化了一下他说的话,“所以会出现那扇门,还有老板他们。”
“但是老板他们为什么会困在这里就没有理由了·”游戏费解地敲着自己的脑袋··“这样的话,客人会失踪倒能解释得通,”王样摸摸他的头,又被国际惯例般打了下来,“可以与异世界相接触,别人又无法察觉,AIBO,聪明。”
“不过还有很多疑点就是了……”·“反正不在业务范围·”王样像是笑了下··游戏也笑,跟他一起收拾起东西来。
?· ·☆、四十三 AIBO,苹果糖要吃吗· ·?约摸过了十分钟,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游戏打开门朝外看,果然看到城之内他们,便招手示意他们过来··四个人又坐下来,如此这般的简要说明了要另找旅店的必要性,不过没说其他房间的情况。
“又是你们热爱的超自然吗……”海马摁了摁太阳穴,一副不想多讲的样子,同时看了眼城之内,出乎他意料的,这回这个人居然没什么明显的害怕情绪。
“……这个超级失礼超让人火大的意外表情是怎么回事·”城之内咬牙··海马耸肩··“咳,情况就是这样,”游戏不得不出声打断两个人的眼神交流,“所以,换别家住。”
好的,达成一致··几个人下楼的时候没看见老板,估摸着是放弃了·这让本来还提防着他有什么后招的王样松了口气··但是他们随后遇到的问题是……·“不好意思啊,客满了。”
“没房间了呢,抱歉啊客人·”·“啊,房间是有,不过只有一间双人的了·”·也就是说整个海滩只剩下了一间房,游戏不看就知道海马和王样脸上是什么表情,嗯不过很抱歉,他还一点都不想睡沙滩呐……·索性那两个人也是那么想的,于是只能面色不愉地跟在了游戏身后,并且不断向对方发射去死光线。
游戏熟稔地无视之··这家宾馆是非常现代的的样子,没有各种元素糅杂在一起的违和感,不过也就是说他们会遇到这样的情况——只有一张双人床··顿时理解了前台服务员的异样眼神。
而且空气中的温度隐隐有升高的趋势——·“哼,这种情况只能委屈你们睡地上了啊亚图姆·”·“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海马·”·“不服气的话就用决斗来解决”·“求之不得,DUEL”·游戏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转头对正打算看他俩决斗的城之内说,“让他们去吧,睡觉比较重要。”
城之内重重点头,虽然这两个人的决斗很好看,不过要是睡眠不足的话还是划不来的,再加上本来白天玩得就很累,早点休息也没什么不好·“说起来还没有和游戏睡过一张床”·“是啊。”
游戏笑眯眯地走到卫生间去洗漱,城之内跟在他后面·两个人十分有默契地鼓着腮帮子刷牙,白色的牙膏沫充斥了口腔,有好闻的香味·卫生间外某个人的狂笑清晰可闻。
他们爬上床的时候那两个人的决斗也进行到白热化的程度,游戏撇撇嘴,直接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被子只有一条,城之内也赶紧躺下盖上了·或许是白天体力消耗真的很大,就算耳边环绕着“打开盖伏卡”“抽卡”的声音,两人还是很快就睡去了。
最后当两个决斗狂人结束决斗,王样意犹未尽地收了牌组打算跟自家伙伴汇报自己胜利的喜讯,然而床已经被占领了,“嗯……AIBO”而且睡得很香。
“……”·英明无私的前法老王认真思考了下眼下的状况,然后毅然决然地爬上了床··衣领被迅速揪住,“你在干什么·”海马咬着牙一字一顿。
“睡觉·”王样冷静地答,“既然我赢了决斗,我有使用床的权利·”·吐槽的话在海马的喉咙口滚了几圈又咽下去了,他最终还是选择用比较委婉的表达方式——说实在的他感觉现在跟游戏他们的相处模式有些奇怪,他们当然不是朋友,应该只是很好的对手,那么变成如此要好的原因是,城之内吗。
“这张是双人床,”他停顿了一下,并且注意到对面的人对此毫不在乎,于是有些恼火,“你长这么大了还需要一群人人陪在你边上睡吗”·王样耸耸肩,“你无权对我的所为作评价,海马,我知道你也很想睡在,城之内的旁边,哦不对,”他扯回自己的衣领,赤瞳里满是促狭的笑意,“你才不需要有人睡在边上。”
甜文原著向·“你……”·海马眼睁睁地看着王样躺在游戏旁边,顺理成章地搂住了他的腰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呵呵,这种小孩子气的行为,他海马濑人一点都不向往。
城之内呢喃着翻了个身,大腿完全露在了被子外面··海马突然觉得有点累··第二天神清气爽的三人醒来后发现了在小沙发上坐了一整夜的海马,黑眼圈十分明显。
“海马你……”·“为什么不睡过来啊,”城之内盘腿坐在床上,有些无奈地看着他,“虽然是双人床不过四个人还是可以的噢,因为游戏个子……咳咳,没什么。”
游戏从他身上收回了和善的眼神··“哼,”即使有重重的黑眼圈也减少不了社长的气势,“你以为我会和你们玩过家家的游戏吗·”·好好好你不玩。
窗外依旧是大晴天,不过看这能把人烤熟的温度几位都不怎么想出去··“啊,说起来今天晚上有夏日祭哦·”游戏说,从包里拿出了海报,“不过,是从那家店里拿的,可信度就降了很多呢……”·“问问不就行了。”
城之内说着就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就回来了,“前台说是有的,周边的村民举办的一个小祭典·”·“哦,那不错·”王样道。
“离晚上还有好久,来玩游戏好了,活动室好像有挺多能玩的,”游戏托腮,紫色双眸笑眯起来,“海马君来不来呢”·“……哼。”
于是四个人在宾馆的活动室里耗了大半天,乒乓球大富翁麻将围棋桌上足球每个都轮番上了个遍,本来是还好好地在记着比分,后来杀红眼了也顾不上什么比分,用力干掉对方就好。
和谐的一天··终于等到七点,太阳沉入海底,沙滩上泛起丝丝凉意,风也变得舒爽了起来··海浪静静地拍打着岸边,在靠近山林的一片地方有灯火,好像很热闹的样子,欢笑声隐隐传了过来,倒显得这边格外安静。
“快点走啦”城之内急切地催促着··“啊等等啦,去祭典的话是不是要穿浴衣什么的……”·“啊好麻烦的,就这样出去吧。”
这样说的城之内正穿着花花绿绿的沙滩裤抄着人字拖,还试图戴上墨镜··“这样是不行的吧……”游戏汗颜笑着,穿上了日常的装束。
海马沉稳地夺走了城之内手上的墨镜,“换衣服·”·“……真是啰嗦的家伙啊。”·一行人晃荡到会场,本来以为是个小的祭典,没想到人还挺多,摊位摆在道路两旁,什么捞金鱼、沙画、射击的应有尽有。
游客大多戴着面具,有说有笑的··卖面具的摊位离他们最近,游戏凑过去看,拿了个白面狐狸的面具摁在王样脸上,“噢,挺合适的·”·“……为什么是狐狸。”
王样的声音因为戴着面具有些瓮声瓮气的··游戏吐吐舌头,拿了个狰狞的鬼脸面具,“我就要这个了~”·“既然这样,”城之内挑了个青面獠牙的,“这个比较符合本城之内大爷的气质”·海马站在他边上,开始思考为什么他会跟来这个问题。
“海马你不来个吗”·“……不用·”·明明带上去会很有意思啊尤其是海马,明明周围的游客都是戴面具的呢……啊,真的每个人都有戴呢……·“哦哦,射击”刚刚还在胡思乱想的游戏眼角瞥见了射击摊位,立马兴奋地拽着城之内往那边走去,王样不紧不慢跟在后面,还顺手买了个苹果糖。
射击的奖品其实也就是几样小东西,要么是小玩偶,要么是饰品包在小盒子里,寻常得很,不过射击的乐趣也并不在奖品就是了··摊主利索地拿来两支气丨枪,叼着烟笑,“看看技术怎么样吧。”
虽然不是真枪,拿在手里还是蛮沉的,游戏费了点劲瞄准目标,手指一扣扳机,软木塞射出,堪堪擦过一只小熊玩偶,“啊……明明瞄准了的……”·“嘿嘿,看我的。”
城之内朝着游戏抛个飞眼,轻扣扳机,软木塞正中架子上一个小盒子·那盒子顽强地屹立了一秒钟,还是倒下了··“不错嘛”摊主把盒子拿过来给他。
“那是”城之内得意地笑,一边把盒子拆开·“是什么”游戏凑过去看,只看到一根细红绳,里面的东西被城之内放在手上,故意抬高了不让他看,“……让我看一下嘛。”
又欺负他矮喽“抱歉抱歉,”他嬉笑着摊开手,“不过这东西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确实……”·就是件小饰品,城之内看了看就随手放进了裤兜。
“AIBO,苹果糖要吃吗·”王样问··“要·”游戏猛地回头,一时间忘了手上还拿着气丨枪,手指不自觉一用力——·“啵。”
软木塞以匪夷所思的角度射了出去,击中个纸盒··摊主:“……”·“哇游戏你也太厉害了吧”城之内惊叹,然后也不服输地再次射击,却射偏了,“可恶啊,子弹只有两发。”
游戏不好意思地笑着,“莫非我有射击的天赋”·这只是单纯的运气好吧海马再一次思考自己跟过来的理由。
射中的盒子里很轻,装着两张章鱼烧赠券,“哦哦,章鱼烧啊,在那边吧”游戏艰难地透过人群找着章鱼烧摊··“嗯·”王样把苹果糖递到游戏嘴边,游戏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皱眉,“味道好奇怪。”
苹果糖当然是甜的,玫瑰色糖衣剔透晶莹,配上浑圆的小苹果,绝对是让人胃口大开的零食·然而这个感觉是什么呢,唇齿间的质感缥缈虚无,明明是存在着的东西,咬下去却没什么实感,甜度也是,大脑清楚接收到了“甜”这一信息,舌头上却什么感觉都没有,相当矛盾。
“不好吃”王样也咬了口,同样皱起眉,“这不能吃吧扔掉好了·”·不过在找到垃圾桶之前是只能拿着了。
卖章鱼烧的摊位上人挺多,等了一会儿才轮到他们··一份章鱼烧有五个,个个大小犹如乒乓,金黄娇嫩,海苔、柴鱼片和它本身的浓郁香味扑鼻而来,引得人食指大动。
“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城之内咽了口口水··游戏捏起竹签叉了一个递过去,“啊——”·城之内也不客气,立刻张开嘴,“啊——唔,唔哇烫烫烫”大概是被烫到舌头了,所以说章鱼烧是不能一口吞的……·嗯,他一点都不嫉妒AIBO第一个喂食对象是城之内噢……王样这样想着,自己叉了个章鱼烧往嘴里塞。
“……”·“……”·到底怎么回事啊这里的食物·除了烫之外其他什么都吃不出,跟苹果糖一样诡异的感觉,就像是吃了一团热的空气,那股诱人香气骗人的吗。
好糟心……·“AIBO,别吃,”王样制止了游戏的进食行为,“很奇怪啊·”·身边的游客丝毫没有察觉似的,仍吃得很开心。
怎么回事·夜空突然被烟花撕裂,绚丽的色彩染遍整个夜幕,宣告着祭典的开始··但是,是在离这里很远的地方··那边也有……祭典·人群变得拥挤,身旁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好像踉跄了下,游戏连忙扶住,“当心”·“谢谢。”
男孩对他道谢,脸上是不符合他年龄的成熟··声音就是在那一刻消失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并且,开始起风了··男孩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手,那是刚刚被游戏扶住的地方。
那里升腾起莹莹绿色,旖旎晕开消失在空气中,可以预见只需几分钟男孩的整个身体就会全部化为光点··四个人还未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被人群包围了,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触碰他们,然后看着自己消亡的位置欣喜若狂,哭泣或者大笑。
事情果然不对,游戏几人好像隐约抓住了什么头绪,但在这种情况下稳住身形就已经极为困难,更别提考虑事情的始末,·莹绿的光点代替了灯光,在风中摇摇曳曳,以极快的速度散去了。
树叶唰唰作响,分不清是风的悲鸣还是树的喜悦·周遭的一切旋转起来,这祭典的摊位、灯笼、人们都在旋转,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一个又一个地涌了上来··游戏在那晃眼的所见中瞥见熟悉的身影,对着他们慈祥笑着,随着每一个人的消失变得更为透明。
『你是什么』·『……我们族人的,思念体·』·始末在一瞬间明朗··那些消失中的人们在最后一刻纷纷露出了妖怪本相,双膝下跪,对着他们磕头。
是谁慈悲·当山林归于它原本样貌时没有一个人回过神来··黑夜始终寂静,他们站在空荡荡的树林中央茫然四顾,被挤落掉在地上的苹果糖和章鱼烧冰冷无比,城之内攥紧了裤袋。
游戏抿着唇走到旅店老板那半透明的身影前,深吸一口气,“……如果我们不来呢·”·老板笑容不变,“偶然是不存在的,我说过。”
被彻头彻尾算计了吗··王样拉住游戏的手,转身带他离开··“你很特别·”·王样闻言回头,说话之人那半透明的身影却已经不见了。
“回去了·”他面容冷峻,璀璨的烟火并未在眼里映出颜色·?· ·☆、四十四 有人称是您的生父· ·?那之后的几天海马濑人的心情都不太好。
这点就连压根没见着他面的游戏和亚图姆也看出来了··气势汹汹地在海边那片山林里大兴土木,报纸上也都是这位年轻的企业家野心勃勃的发言··游戏觉得是因为那起超自然事件刺激到他了,因为你看,从埃及回来他也是这样,推广海马乐园、收回股票之类的,其实这个人很好懂·看店的时候游戏提起这点,亚图姆一脸诧异地看着他,“海马不是一直很好懂吗”·“……”啊,对,因为你们是好牌友。
回忆着决斗时海马的英姿游戏有点内伤,飘忽着去接中田的电话,“突然去旅游真是抱歉,中田先生……”·电话里的中田一如既往地使用敬语,“不不,只是稍微有点担心您的安全……”·亚图姆在一边听着有点酸,郁闷地去补货。
同样郁闷的不止他一个··矶野在犹豫了很久之后终于选择向社长大人汇报,然而海马在听到这件事之后依旧看着文件,给了他一个“那又怎样”的眼神。
给点别的反应啊少爷“所以……有人称是您的亲生父亲……”·甜文原著向·“矶野,”海马揉揉眉心,显然心情不佳,“你很闲”·“不……”事实上他忙得要死,为了建成新的实验室他已经两天没合眼了,要不是带着墨镜眼睛里的血丝都可以拎出来泡茶喝。
“那就去工作,”海马看了他一眼,“不,先去睡一觉·”·“是,濑人少爷·”·少爷真的很体贴人啊,居然能发现他缺觉么,矶野感动地走出办公室,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等等是不是漏了什么。
矶野严肃地走回海马办公桌前,“这个是他要我转交给少爷的·”·一张照片··矶野转身离开,海马看着照片面无表情··一个男人手忙脚乱地抱着婴儿,那个男人,长得和自己很像。
褐色头发,天青眼眸··偏偏眼角上挑,整个人显出一股轻浮气来··“啧·”·果真无聊至极··另一方面城之内在路边被一辆摩托拦住了去路,“呃,要打架吗”不过这摩托看着很眼熟。
“是我啊城之内”来人摘下头盔,笑得爽朗··“巴隆”城之内欣喜地猛拍他的肩膀,“你这么来这里了”·巴隆仍是那一身紧身的装束,他身材极好,手臂的线条流畅优美,单是停着摩托就有不少女孩暗送秋波,他也不吝啬自己的笑容,大方地送给每个姑娘。
“主要是想来这里看看,”巴隆收回视线,挥一拳象征性击上城之内胸口,“你最近怎么样”·“好得很,对了,你在这里呆几天,要我陪你逛逛吗”城之内也笑。
“嘛,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含糊不清地回答了这个问题,而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城之内你……知道舞的事情吗”·“舞吗,她怎么了”看巴隆欲言又止的样子,城之内也严肃了起来。
巴隆的视线飘向远处,“她要结婚了·”·“真的啊,那么快”城之内瞪大了双眼,“对方是谁,他们怎么认识的,舞会不会是被骗了”·“怎么可能啦,”巴隆抓抓头发,面露纠结之色,“舞又不是小孩子了……”·“啊,啊……”城之内后知后觉,带着歉意拍拍他的肩,“你……”·“咳,我又不是放不下的男人。”
巴隆作潇洒状··不知怎的,城之内总感觉他好像还隐瞒了什么事情,跟舞无关……·“说起来舞这家伙也够没意思的啊,结婚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我们说”·“哪有,我是内部消息,还没具体订下来,不过舞好像打算在这里办个婚宴,”说到这里他迟疑了一下,“你可别说出去啊,舞说要给你们一个惊喜的。”
“好说,”城之内爽快地应下了,“就是还不敢相信呐,我以为你们会……”·“城之内,舞结婚这件事,你,有什么感想吗”巴隆打断了他的话,同时像是不安似的握紧了车把手。
“感想”金发少年认真思考了一阵,“那个男人要是对她不好的话,我会揍断他的鼻子·”·“诶,”巴隆楞住,然后大笑起来,“哈哈哈说的是呢,不愧是你啊城之内,哈哈哈”·“……到底哪里可笑了啊混蛋”城之内不满地嘀咕。
“不不不,我是在笑我自己,”笑意仍未从巴隆的脸上褪去,他眯着眼看他,回忆什么似的,片刻后戴上了头盔,“下次再见”·“噢……”·摩托车绝尘而去,城之内咋舌,“果真是风一般的人啊~”·数天后众人果然收到请柬,说得好听是婚宴,其实就是朋友间聚聚,顺便看舞把老公牵出来给众人过目。
·静香打电话埋怨他哥,“哥你怎么不懂珍惜啊”·不明所以的城之内以为她是嫌他和舞的相处时间不长,连连点头称是,“是我的错。”
“哥哥这样可找不到女朋友噢”·“对对对,找不到·”·这句话好像不掺一点水分,城之内想··好不容易听妹妹抱怨完,又要对她的服装选择做点评,他机智地用“穿什么都好看”应付了过去。
静香在电话那头笑声清脆,“就知道问你是没用的·”·挂掉电话,城之内觉着自己找不到女朋友这事得怪海马,于是转头对埋在文件堆里的人说了声,“你得补偿我啊。”
海马挑眉看他··城之内想了想没有女朋友最大的损失是什么,然后开口,“你能长出个D罩杯让我揉揉吗”·也许他欠揍。
让人失望的是海马并没有揍他··“你可以当小白鼠做个实验看看·”年轻的社长十指交叉,沉稳道··城之内自觉无趣,挥了挥请柬,“你去吗”·“不。”
孔雀舞,决斗实力还不错,不过他们没有交情,更别提他心里那种若有若无的烦躁感··“噢·”本来也就是随口问的,城之内百般无聊地看着请柬,突然间一震,“等……穿正装出席”·边上海马悠闲地等他开口。
“舞要结婚了啊……”游戏感慨,“这才几个月呢·”·亚图姆翻来覆去察看着请柬,脸上若有所思,“我记得舞说过要跟她在一起,决斗一定要赢她,”他沉吟片刻,“真想会会这个男人啊……”·“在人家婚宴上决斗不太好吧……”·“说的也是。”
准备正装原来是这么麻烦的一件事吗·耐着性子站直了让一群人在自己身上用尺和布料来回比划、摸来摸去的城之内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别乱动”·立刻就收到了这样的训斥。
还要多久啊……真是的,海马那家伙是在故意整他吧这样胡思乱想着,时间倒过得挺快··“细条纹的不是很棒吗”·“不不不,当然是银丝的暗纹……”·“底色出挑才好”·“既然如此就用粉色……”·啊,真是麻烦。
啊,真是麻烦··会客室里有三个人,海马,矶野,和名叫长谷川诚的男人·气氛显而易见的僵硬,不过可能只是对海马个人而言··以前从未见过的男人对着自己热泪盈眶任是谁都会感到麻烦和头疼的吧他这么想。
于是长谷川诚想象中父子抱头痛哭的场景并未发生··矶野咳嗽一声,“那么长谷川先生,你是要求做亲子鉴定吗”·“是的”长谷川抹了一把眼泪,随后深情款款地看着海马,“我想尽快回到濑人身边,我们分开那么多年,你一定很想爸爸……”·“哼,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海马面色不愉,食指无规则地敲击着桌面,“我从来都不需要所谓父亲,”他皱起眉,语气加重,“选择了抛弃,就别想再要回来。”
撂下这句话,他像是再也坐不住般起身,向门口走去··“濑人,你是在怪我吗,”长谷川见他要走,连忙跟着站起来,矶野将他拦住,他只得朝海马的背影大喊,“我只想弥补过去的错误罢了,你给爸爸一个机会好不好濑人”·“矶野,送客。”
“是,濑人少爷·”·“你可以不认我,圭平呢他不想要个父亲吗”·装作听不到背后的喊话,海马径直走到洗手间,掬了捧水打在脸上。
他失态了··本可以不见了之,他却还是生出了想见他的想法,见了之后干什么呢什么都不做,就是见一面而已··可他忍不住心里的怨气,被抛弃的感觉不好受,他和圭平在孤儿院里过得是受人欺负的日子,全都拜那个男人所赐。
但他能成为现在的海马濑人,是不是还得谢谢他呢·长出一口气,取过边上的湿巾擦干脸颊,海马依旧是海马··被抛弃之前的记忆纵然模糊,但还留着一点印象,人确实是这个人没错,不过么,人品……·像是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他迅速走回办公室,拎起了电话。
经过长达45分钟的争吵,那群做衣服的(城之内语)终于拿出了设计稿,包绢的戗驳领细条纹黑色西装,鎏金领针,墨绿衬衫,黑色领带,繁复的金色暗纹藤蔓般延展开来,占据了领带三分之二的位置。
“这套衣服稳重又不失优雅,我们又在里面添加了活泼的元素……”·“停停停,别讲,我头疼,”城之内倒在沙发上,痛苦地打断了他们的讲解,“随你们怎么样了,我都行。”
设计师们面面相觑,心想还是满足客户需求的好,收拾收拾东西就离开了··三天后就能拿到的样子,而现在他只想好好睡一觉,这玩意儿太折腾人了··爬起来晃回自己房间,扑到床上倒头就睡,再次睁眼就听到海马回来进到书房的声音。
别问他怎么知道是海马的,他才不知道什么特有的脚步声··又是一回来就钻书房,怎么就不怕过劳死·城之内皱皱鼻子,翻下床直奔书房··打开书房门虽然看见的还是一如既往被埋在文件堆里的海马,不过好像感觉跟平时不太一样看上去应该是在不爽但是……·海马抬眼,“太近了。”
“哦,哦……”城之内才发觉自己几乎快贴到海马鼻子了,咳嗽两声,站直了退后··“有事”海马漫不经心地问他,手上动作不停。
城之内犹豫了会儿,不确定地说道,“海马你……莫非是在难过”·“圭平,如果生父出现,你……会想跟他一起生活吗”·“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了啊哥哥”·“随便问问。”
“噢……他对我来说就是个陌生人啊,一起生活什么的……我有哥哥就够了”·海马嗤笑一声,“你是在说梦话”·“……”城之内盯了他一会儿,这回语气坚定了不少,“发生什么了”·“什么事都没有。”
海马低头看起文件,拒绝继续这个话题··没事才怪,城之内撇嘴,干脆走到那人身后,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喂你……”·“没人会看的啦,不要老是把事情自己扛着啊……诺,给你三分钟。”
掌心的温度透过相贴的肌肤传递过来,海马有种异样的感觉,眼球有些酸涩,是太累了吗·这种没有意义的事,也就城之内能做得出来,难过他海马濑人怎么会感到难过但是他无法挣脱那双遮住了自己双眼的手。
甜文原著向·他一直在黑暗中行走,所有人当他是年少有为手段出众的社长,就连圭平也认定他强大,从没有人问过他“是不是难过”·呵,他自己都忘了自己戴上了多少面具。
记忆深处似乎是有这样一个人,轻轻拍着他的背,唱着催眠的小曲哄他入睡·那个,是名叫母亲的存在吗·那么现在,自己是在为再也得不到那样的关怀而难过吗·……·……·“哼,你以为我是谁,”海马不耐烦地拿开城之内的手,“三分钟不要小看我。”
城之内贼笑着凑过去,“社长大人,那到底出什么事了,给说说呗·”·“没有·”·“诶怎么这样……”·“闭嘴,你很吵。”
“切,爱说不说”城之内做个鬼脸,转身出了书房··明明是个笨蛋,嗅觉倒挺敏锐,海马嫌弃地揉揉眉心,嘴角却不自觉扬起淡淡的笑。
?· ·☆、四十五 另一个我小气· ·?到了八月十号,游戏和亚图姆赶往酒店,出示请柬后,引路员把他们领到了预订的包厢··静香、本田和杏子已经到了,静香穿了身鹅黄色的连衣裙,非常漂亮,本田照例对她大献殷勤,杏子无奈地拉开他。
还有一个挺陌生的男人,三十几岁,风度翩翩的样子,在一边笑着,气氛挺好,看见游戏两人,便笑着站起来,“是游戏和亚图姆吧,我是雷纳德·图诺克,幸会。”
外国人从外表看不出来呢,游戏笑着点头,“图诺克先生日语讲得很好呢·”·“为了舞的话学习一门外语不算难事。”
雷纳德勾起浅浅笑意,“对了,两位快坐,舞的话可能还要久一点·”游戏有些疑惑地看他,他便做了个无奈的手势,“要给女性足够的化妆时间。”
众人都笑··游戏和亚图姆落座,随意和他聊了几句,问到他和舞是怎么认识的时候,城之内刚好进来,“啊抱歉抱歉我晚……”·所有人都愣住了,城之内的嘴越张越大,最后终于抑制不住喊了出来,“不是说要正装出席的吗”·“你一定是城之内,”唯一淡定的雷纳德笑道,“舞经常提起你。”
城之内一个箭步冲到游戏边上,悲愤地抓住了他的肩膀,“为什么只有我穿了”·游戏汗颜笑着,“为什么要正装”·“请柬上不是……”城之内停住,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看向在场的唯一陌生人,“你……”·雷纳德微笑着看着他,“你的请柬是舞单独写的。”
“……所以是她觉得好玩”·“嗯·”雷纳德爽快点头··城之内突然觉得自己非常蠢……他扯上自己的领带,郁闷地嘀咕,“这样穿着很热欸,脖子也很勒……”说起来领带还是矶野给他打的,脸上的表情真是匪夷所思,其实早想问了,他是对自己有什么意见吗,啊啊舞那家伙真是的害自己想那么多……·“等等啊哥哥,”静香阻止他,“难得看哥哥穿那么帅,就穿着好了。”
“静香说得对”本田附和··“你哥穿什么都帅”城之内看似不爽地回了句,但还是改扯为拍,拂了拂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才想起来跟雷纳德打招呼,“你就是舞的……”·“丈夫。”
雷纳德微笑点头··“丈夫……”城之内高深地扫视着他,然后赞许地点头,“舞的眼光不错嘛”·“过奖了,”雷纳德心情很好地勾起嘴角,眼底藏了点打量和欣赏,“她眼光一直不错。”
亚图姆听着两人的对话感觉还是心痒,刚想问“来决斗吗”就听到城之内说了句“来一盘”,感觉有点不好,连忙跟了句,“还有我。”
“另一个我……”不要听到决斗就热血沸腾啊……游戏眼神死,不过雷纳德的决斗啊,很想看呢,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风格·“咳,抱歉,”雷纳德一愣,然后笑起来,“其实我不打牌。”
“哈”·“欸”·……有人不按常理出牌,可以报警吗。
“你们在说什么有趣的事”爽朗的女声从门外传来,几个人转头看去,身着火红小礼服的舞挽着巴隆的手臂走了进来,金色卷发高挽成发髻,明眸皓齿好不动人,低胸的礼服更衬得她身材火辣。
她一进门就松开了巴隆走向雷纳德,和他交换了一个吻··“舞,”游戏解释,“城之内和另一个我想跟雷纳德决斗来着·”·“对啊舞,”城之内闷闷地喊,“你不是说能娶你的一定要赢过你么。”
舞挑眉看他,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哈哈哈哈哈城之内你还真的穿正装来了啊,哈哈哈……”·城之内更加郁闷,“还不是你……”·“不不,”舞一边笑着,一边走到他跟前来,“非常帅,噗……”·“舞”·静香在一旁托腮,“要是哥哥一直是这个品味就好了。”
“要他进化成这样估计得十年……”杏子叹息着摇头··“你们……”·舞终于笑够了,指指雷纳德,“他就是个庸俗的商人而已啦。”
雷纳德宠溺地看她··“再说以前赢过我的人也没娶我,”舞拍拍他的肩,坐回了雷纳德边上,故意露出嫌弃的表情,“这家伙凑合凑合。”
“啊……”城之内似懂非懂地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周围的人都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本田隔着静香踹了他椅子一下,他怒视··巴隆敲敲桌子,“既然主角都到场,该开席了吧舞,为了等你化妆我肚子可是饿得咕咕叫了啊”·舞作惊讶状,蝶翼般的睫毛扑闪扑闪的,“这么说来我桌上放着的一盘奶油纸杯蛋糕不是你吃的”·“……”巴隆望天。
“啊那盘纸杯蛋糕,”雷纳德看向舞,“你自制的那些不是说要拿来给大家尝尝的么·”·“对喽·”舞点头。
众人的视线立刻转移到巴隆身上··“真是罪孽深重的男人……”·“啊啊舞小姐亲手做的纸杯蛋糕”·“杀了他可以吧”·“居然吃掉了那么重要的东西还在催宴吗……”·巴隆做了个鬼脸,“女人好可怕,我自罚三杯好了。”
“三杯”舞十指交叠,眼神流转,“三瓶才对吧”·雷纳德笑着朝门口侍应生打了个响指··圭平难得看到自家哥哥坐在花园里思考人生。
不是说他哥不经常思考人生,而是在自家花园里思考人生有种……莫名的惊悚,尤其现在是夏天,不但热,花开得旺,虫子也多·海马就这样坐在一簇大红的花中间,飞虫围着他乱飞,炙热的阳光直射下来,圭平能看到他哥的额角有汗。
……要叫相泽来吗他思索着··“圭平·”·海马淡淡的声音响起,圭平吓了一跳,连忙走近了,“哥,怎么了”·“那边,”海马手指向围墙外面,好像他能透视似的,“有个男人站在那里,你知道他是谁吗。”
圭平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视线当然被阻隔在围墙内,他努力回忆着,“这几天好像一直有人站在那里,看样子也不像流浪汉……”·“是父亲。”
“哦……谁的”圭平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海马看他,眼神是不可思议的温柔,“我们的·”·圭平愣住。
脑子乱成了一锅粥,好像有很多人在对他说着什么,有什么感情在促使他,做些什么来,他听见自己说,“那,那为什么不请他进来”·“你想见他。”
当然……会想见的吧……圭平知道他哥哥指的是什么,“他对于我来说只是个陌生人,我只要哥哥就够了”这种话,也只能在不知情的时候说说啊,虽然没有一起生活过的记忆,他还是……·“如果我说不行呢。”
“为什么”·质疑脱口而出,语气尖锐到他以为能划破海马的脸··海马凝视着他唯一的弟弟,似笑非笑,“你觉得为什么是现在。”
圭平握紧了拳头,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为什么是由我当上社长,KC恢复业绩的现在·”海马天青色的眸子紧盯着圭平,明明是在发问,却是平淡如水的语气。
圭平怎么会不懂呢·但还是有不甘心,如果只是巧合呢譬如他找寻了多年,被刚三郎阻挡,只能等到现在才……起码,起码要让他见到他本人,质问抛弃自己的理由·无法可想,脑中的混沌让他整理不出一点现在该如何的做法,一点都没有。
身体更快一步行动,转过了身就要往门外跑去··“圭平·”·从身后传来的声音让他硬生生停住了脚步,他站定,艰难地回头,海马濑人就站在那里,刺眼的阳光照得他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他隐隐看到他的嘴唇一张一合,对他说,“我给你看点东西。”
没什么惊喜··无非是那个叫长谷川诚的男人过去以及现在的欠债、狼狈不堪的牢狱记录、骗婚的历史诸如此类,还有就是和他结婚的那个女人,在生下圭平后得了重病,而这个男人,将她的医疗费挥霍一空。
那个女人后来死了··长谷川流子,死于儿子被丢弃的三个月后··完全,不令人意外的,资料·圭平直到看完了才发现食指在抖··“哥……”·海马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你来做决定,圭平。”
做决定做什么样的决定是要他决定见不见,还是如何处置这个问题清晰且残酷得摆在圭平面前,动摇着他从小树立的处世观念,仁义道德和理智将他撕裂成两个整体,叫声凄厉。
“我……”他的确应该见他,他有足够的理由也有权利见到自己的生父·海马圭平是海马濑人的弟弟,无论何时他都将确保KC公司和他哥哥的利益,他用生命担保。
“把他叫进来,哥哥,”圭平抬起头,直视着海马,“就算是再小的隐患我们也应该……引起重视·”·海马拎起了电话··虽说是要罚巴隆三瓶,可最后上来的只是三大瓶橙汁,1000CC的。
舞豪气冲天地把这三瓶拎到他面前,“喝”·瓶身和桌面碰撞时发出了沉闷的duang声,巴隆觉得自己脸色肯定不大好,“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甜文原著向·“纸杯蛋糕~”·“……我喝。”
·于是众人就喜闻乐见的在上菜期间围观某个作死男子对瓶吹橙汁,一边还时不时对菜色做点评,吃得津津有味··也不知是不是舞体谅,餐桌上没有半点含酒精成分的饮料,就连雷纳德的杯子里也倒的是雪碧。
这倒不错,亚图姆思索,伙伴喝醉了的样子他是不想再见到了,虽说很诱人没错但对身体……想着他又往游戏半空的杯子里倒满可乐,“这个月最后一杯。”
“另一个我好小气……”游戏夺过他手里的可乐瓶,小心地往杯子里又倒了些,正好与杯口平齐才罢手,“今天难得嘛”·“这样啊,”亚图姆笑,“那就往下个月扣了。”
“那你睡沙发·”游戏坚决捍卫自己喝可乐的权利··亚图姆高深莫测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乖乖把可乐瓶奉上,“下不为例·”·静香扯扯他哥的袖子,小声问他,“哥哥,虽然早想问了,游戏和亚图姆……”后半截没说出口,但意思足够明了。
城之内被这个问题难到,左思右想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夹一口菜假装口齿不清,“嘛……就是关系……很好那样……嗯这个菜好吃,静香你多吃点。”
“哥哥要是找了男朋友可不要瞒我哦·”静香耸肩··城之内差点被呛死,“咳,你说啥……”·还剩下半瓶橙汁的巴隆看了他一眼,“兄弟,我真不行了,要不你给解决得了。”
“你想让我被舞鞭尸吗,”城之内猛灌了口可乐,朝着舞那边抬抬下巴,“可别说你没看见她一直盯着你啊·”·“我想吃菜……”·“早干嘛偷吃蛋糕来着”·“饿……”·怎么搞得跟虐待民工似的,城之内想,“你中饭没吃”·“两个八寸披萨。”
“厉害……那你还饿”·“男人就是要吃得多啊”·“同意·”·毕竟是个婚宴——虽然不是正式的——舞和雷纳德拍的婚纱照放在投影仪上,配上浪漫的BGM,真真让人觉得他俩天作之合。
舞本身是火一样热烈妩媚的女人,很难想象她会以小鸟依人的姿态依偎在一个男人胸前,脸上是幸福和自豪,而雷纳德则是优雅宛如能包容所有的湖泊,不动声色,微微一笑就是万千宠溺。
好一对璧人··并且对单身狗造成了极大伤害,本田和杏子内伤地咽下嘴里的鲜血··静香成功miss··巴隆干掉了剩余的橙汁,倒在椅子上苦不堪言,哀怨地盯着城之内。
城之内嘴里嚼了块肉,无辜地回望他·巴隆心一动··“欸城之内,你觉着有个女朋友怎么样”·“你想找”城之内又夹了块排骨,好奇地看他。
“不,是问你·”巴隆坐起,看起来又能继续吃的样子,“好女孩有很多哦·”·“什么啊你是专职做媒人了吗,”城之内笑着推了他,“不过抱歉,我可不需要。”
巴隆用筷子插了个西瓜球,状似无心地问了句,“那男朋友呢”·长谷川是第一次进到那些有钱人的别墅,不是被压着惊慌失措,而是慢悠悠的,闲庭漫步地走进去,而这栋别墅,居然还是他儿子的。
他做梦也没想过那么美好的事情,别墅很合他的心意,就是色彩太单薄了吧怎么几乎都是白色的,不弄个亮堂点、大气点的……啊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没有人会拒绝和生父再会的要求吧,就算那个年龄大的看起来很不近人情,哈,到底还是年轻。
他被领到了书房,海马坐在办公桌后,听见他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沙发上坐着圭平,虽然没怎么动,看到他时还是激动地想要站起来·他在心底笑··作出一副慈父样子,眼眶泛红,慢慢走到圭平身前,“……是圭平吗,”长谷川蹲下来,和他视线平齐,小心翼翼摸上他的脸,圭平头一偏,躲过了,他扯扯嘴角,勉强做了个难看的笑,“好久不见。”
海马冷眼看着,不置一词··圭平握紧了拳头,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牙关咬得死紧,想要问的,想要说的全都乱成了一团,长谷川和海马濑人长得太像了,尽管和他想象中的有些不同,但那双眼里因他的逃避而流露的失落却是真实的……他忍耐了很久,才终于迸出一句话来,“为什么来找我们”·问题问对了。
长谷川脸上飞快闪过一丝喜意,极快极快,但海马看见了··“我一直在找你们啊,”他语气激动,失而复得的喜悦和找寻多年的苦闷拿捏得恰到好处,“当初抛下你们是爸爸不对,为了弥补这点才……”·“你是怎么找过来的,同名同姓的人世上很多吧”圭平感觉自己的头脑可能清醒了一点,又或者没有。
“自然是有贵人相助,”像是不想多谈及此,长谷川皱了皱眉,继续道,“爸爸很想你们,也很需要你们,现在不是很好吗,既然找到你们了,那不妨一起生活……”·“是需要我们,还是需要哥哥的钱”圭平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他现在像头陷入困境的小兽,竖起了浑身的尖刺张牙舞爪。
但是这个反应,确确实实是抱有希望、渴求解释的样子··不止长谷川如此认为,海马也这样想··但他没打算插手,既然说了让圭平来决定,他就不会干预,况且海马圭平是他的弟弟,他不会让他失望。
?· ·☆、四十六 AIBO,冷饮吃吗· ·?“你怎么会那么想,圭平”长谷川讶异地看着他,然后苦笑起来,“不过……每个人都会这样想吧我不否认我做过的事,我也的确需要一笔钱,但这绝对不是我来找你们的理由,相信我,嗯”·“……”恐怕圭平想不到他会是这个回答,一味握紧了拳头不知该作何反应。
长谷川坐到他边上,不说话,试探性地把手放到圭平绷得死紧的肩头,轻轻拍了两下··圭平突然放松下来了··“那……最后的问题,”尚小的男孩仰起脸,直视着自称是他生父的男人,“母亲的照片,你有吗”·男人愣住,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不……在、在她死后我就把她的照片全烧了,免得伤心……你想,我一看见她就会想起……所以……”·“够了,你说的没一句是真的,”圭平站起来,脸上有些疲倦,他向前走了几步,又转身走近,“你……你离我,离哥哥远一点……”·“圭平……”·“你别叫我”男孩的声音拔高,带了某种隐秘的、生怕自己反悔的情感,“你现在不离开的话,警卫会送你走的。”
长谷川一脸的不可置信,像是无法理解他所说话的意思,他看向海马,海马冰冷的眼里没有一点情绪波动·“我知道了……我这就走·”他起身,眼神复杂地扫过他俩,也不多说什么,大步出了门。
圭平一直等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才转过头,闷闷地问海马,“这是对我的什么考验吗,哥”·男孩有点委屈,漂亮的蓝眼睛无精打采地睁着,“哥哥,坏心眼。”
海马挑眉,嘴角扬起极浅极浅的笑,“这不是做得不错么·”·“……”圭平手背在身后,手指别扭地绞来绞去,过了好一会儿才蹬蹬蹬跑过来扑到海马怀里,脸完全埋进衣服,一言不发地撒起娇来。
海马任他抱着,轻轻揉了他的头发··城之内含着筷子盯了巴隆一会儿,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巴隆,你好像不是会关注这些的人啊·”·巴隆啃了两下西瓜球,一舔嘴唇,湛蓝眼眸对上城之内的视线,“我就当这是需要了”·“巴隆”城之内皱眉。
“你应该知道我的,城之内,”巴隆看了看周围,其余人谈天说地没注意他们,就拽了他的手臂,“到外面去讲·”·“等……”城之内挣扎了一下,也不想惊动其他人,就起身跟他去了。
静香抬头,“啊,哥……”·本田跟着看了,不甚在意地耸肩,“肯定去厕所了啦·”·“是吗……”静香半信半疑,总感觉哥哥和巴隆之间的气氛有点奇怪·一到走廊上城之内就用力甩开他的手,不爽地活动着手腕,“有什么事,在这里讲。”
“那我就直说了,”巴隆也不掩饰,大大方方站着,“我很中意你,城之内,那次决斗之后我就觉得了,你是最棒的,你不觉得我们性格太合适了吗,所以,你的回答呢”·“……什么回答”城之内的眼神非常迷茫,“我也觉得和你决斗真的太好了,你不是知道这一点的吗”·“……”·为什么他会忘了这个人情商很低虽然自己也高不到哪里去,否则也不会那么久才来找他……巴隆在心底默默唾弃了自己一把,使劲一抹脸,决定豁出去了。
“既然用说的不能理解的话……”·他一把将城之内推到墙上,不管不顾地亲了上去··被这突发事件惊得脑中一片空白的城之内睁大了双眼,嘴唇上已经一片濡湿,不属于自己的柔软唇瓣正试图占据更多的地方。
他很快反应过来,手中挣扎收效甚微,于是即使艰难也干脆地一拳挥了过去··巴隆冷不防被这力道砸中,闷哼一声,整个人朝边上踉跄了半步,侧脸火辣辣地疼痛起来。
城之内也不好受,巴隆的牙齿刮到他的唇肉,居然把那里划了道口子··靠,这家伙是狗吗,牙那么尖··舌头确确实实尝到了血腥味,城之内恼了,“你什么毛病”·巴隆咧着嘴,一手捂住被打的地方,“下手还真狠……”·“废话”城之内碰碰嘴唇,痛得冷气直抽,“你要是再犯浑,还得揍你。”
巴隆那个憋屈,说了你又听不懂,直接行动表明了丫还揍人,当下就不爽了,不过总算还记着首要任务是传达自己想法,肩膀靠在墙上,朝他一抬下巴,“咳……总之你知道我要说什么了没,回复呢”·正把衣服扯挺的城之内没怎么思考就脱口而出,“就不能省力点继续做朋友吗”·“谁知道会喜欢上你啊”·“怪我咯”·“你要不是那么棒的男人我也不会看上你啊”·城之内震惊,“我还是头一次听见有人这么夸我……”·“混蛋,”巴隆狂躁地揉揉揉发,“居然被发了好友卡……而且是秒发”·两人沉默。
·甜文原著向“算了,虽说也在意料之中,”大概因为不是第一次失恋,巴隆脸色虽然不好看但还勉强能控制自己,深深看了城之内一眼后转身,“我就先走了。”
“啊……”·真的走了啊,也没跟舞打招呼……城之内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后知后觉,他刚才,被一个男人那样子表白了啊,还被……他还是去洗手间洗把脸冷静冷静好了。
一回头就看到静香站在他背后,用说不上来是什么的表情看着他··……巴隆你小子早看见了是吧·“怎么出来了,去里面啊。”
城之内不自然地笑着,拉过静香的手臂就要回到包厢··“哥哥,你……”静香欲言又止,支吾了一会儿仍是闭上了嘴··城之内的手指紧了紧,不知怎的有种心虚的感觉。
舞对巴隆半途离开的事颇有微词,不过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看向城之内的眼神有点耐人寻味··本来还预约了KTV包厢,几个人想想上次的惨状也就婉拒了,留舞和雷纳德小两口享用剩余的娱乐活动。
静香在酒店门口和城之内道别,少女在晚风中亭亭玉立,一手将散发别至耳后,微微笑着,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无论哥哥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不是……你都看见什么了,我可以解释啊。”
城之内捂脸··“看见什么了吗,”静香望向远处,“‘谁知道会喜欢上你’,大概从那里开始吧”·果然被听见了啊……他叹了口气,“所以说不是这样……”他顿住,突然若有所思起来,有个男朋友的确是事实,要让静香知道吗·静香没给他纠结的机会,拦下辆出租车,对他最后说了一句,“哥哥按着自己的意思来就好了。”
然后弯腰进入车内··真是搞不懂妹妹的想法啊,是因为长大了哇,真是令人不快的字眼呢,长大了的妹妹,不需要哥哥了……·城之内站在原地惆怅了会儿,决定把这事先搁一边,否则他脑袋非裂开来不可。
过了半小时才到家的城之内在楼梯上碰见正要下楼的海马,松松穿了件浴袍,看上去心情不错,“发生什么了吗”他好奇问··海马挑了眉,像是说你怎么知道。
“嘛,很少见你轻松的样子,所以果然是发生什么了吧”城之内一笑,灯光映在他琉璃金的眸子里,使得那里的景致漂亮得不可思议··“小事,”海马濑人言简意赅,看了他半响突然道,“你的嘴上……”·城之内下意识要去摸,海马抢先一步,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稍微抬起一点,手指轻轻抚过唇上的伤口,“怎么弄的。”
“……牙齿刮破的·”倒也没说错,只不过省去了主语,说到底,城之内还是有点心虚··手离开,下巴上好像还依稀留了那人的触感,凉凉的,很舒服。
他鼻尖一直萦绕着那股冷香··海马的轻笑似乎就在耳边响起,不知怎的,他开始渴求更多触碰了··武藤双六的越洋电话在晚上八点打来,老人家精神很好地询问游戏两人的近况,游戏一一答了,心里揣摩着爷爷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讲,从以前开始他在说重点前就会扯一堆闲话。
末了爷爷果然冒出一句,“再过一个半小时就要上飞机了,按日本的时间算,应该是明天下午一点就能到·”·“真的啊”游戏欣喜地叫了出来,随后察觉到自己表现得像个依赖亲人的孩子,边上亚图姆笑着看他,连忙咳了一声,“那我去把你房间收拾干净。”
“那就拜托了·”双六得到孙子的答复,心满意足收了线··“爷爷还真是喜欢搞突然袭击呢·”游戏嘴上嘟囔,眼中的喜意却快要流淌出来,爷爷离开那么久也是第一次,虽说有电话,可到底还是会担心对方的身体。
“不知道在那边工作如何·”亚图姆接口,随即问道,“伙伴,冰棍吃吗”·“嗯·”·夏天的夜晚,就是要开着空调吃冰棍才舒爽。
亚图姆开了冰箱,却只看到一块冰砖,“嗯我想,是时候补充冷饮了·”·“明天去吧,现在先将就一下好了·”游戏拿出了两个勺子。
“没关系吗”共吃一块冰砖什么的,伙伴不会介意吗,亚图姆看着他把冰砖拆到碗里,这样问··游戏笑起来,“有什么关系啊。”
见惯了他笑脸的亚图姆仍有点不自在地别过脸,伙伴,真可爱啊··于是两个人端了碗走回房间,选了本电影,坐在床上看起来··西部枪战片,充斥着牛仔、布鲁斯和硝烟味,剧情算不上精彩,却在人物塑造上很有一套。
他们就着电影吃冰砖,你一勺我一勺解决得极快,亚图姆捞了一勺正放到嘴边,才发现游戏正盯着他··“……”·视线移到碗内,原来是剩最后一口了吗,“伙伴想吃”·“不,不是。”
游戏转过头假装专心地研究电影,勺子含在嘴里久久没拿出来··想吃的话直说不就好了,亚图姆一手拔出他嘴里的勺子,将自己的勺子送了过去··嘴里冷不防被塞了冰凉的东西,还未来得及反应舌尖上就化开了醇香的奶味,游戏虽然不是很喜欢牛奶,但对于奶香味足的东西确实无法抗拒。
仅剩的那一点总是格外好吃,游戏回味完有点不好意思,“不用特地给我啊,我又不是特别想吃·”·亚图姆拖长音“哦~”了一声,一边面不改色地用指腹抹去了游戏嘴角的奶渍,再用舌头舔去。
红瞳的王眼尾上挑,舔舐着自己的手指,这一幕无论怎么看,都显得极为色气··武藤游戏涨红了脸,始终没有把“你不觉得羞耻吗”这句话说出来··第二天八点,因为过于刺眼的阳光不得不起床的游戏打开了爷爷房间的门窗,在扫除前先通通风吧,他这样想。
亚图姆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伙伴,早饭好了,我去买冷饮·”·“好~”·笑眯眯下了楼,早饭在餐桌上散发着好闻的香气,啊,真是美好的一天。
他很快享用完毕,才想把餐具洗了就听到门铃的声音,那么快就回来了吗买冷饮的地方好像离这里挺远的啊··他擦干了手往外走去,那里站了个女生,乌黑长发,嘴唇殷红,明明长得极其漂亮,却给人不舒服的感觉,就好像她的眼睛不该长在那里,她的鼻子不该长在那里。
不舒服,而且想吐··游戏勉强扬起一个笑,“你好,店还没开……”·远处亚图姆的心口突然一滞··电话疯狂地响了起来··身处阳光无法照射之地的神袛,眼里闪烁着期盼的光,无声笑着。
?· ·☆、四十七  AIBO在哪里· ·?冷饮店离游戏屋有两条街,说远不远,说近,也不是很近··亚图姆走得并不快,天气很热,稍微走得快些就有汗渗出来。
他走在路边店铺下的阴影里,微风吹起刘海,倒也凉爽··胸口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撞击了一般,沉闷得无以复加··“亚图姆——”·轮胎快速摩擦过地面,紧跟着的是城之内焦虑地叫喊,黑色轿车一个急刹停在他身边。
”·城之内打开车门冲了下来,因为速度太快还差点被绊倒,这个样子有些滑稽,亚图姆却来不及想这些,那声叫喊里的焦虑和恐慌真的吓到他了,他立在原地,被猛地抓住了肩膀。
·“游戏呢怎么没跟你一起”·“他在家,怎么了”胸腔里心脏的跳动剧烈得像要爆炸,是有什么发生了吗,跟伙伴无关对不对·城之内收紧了手指,定定地看着他,“你冷静点听我讲,游戏他……可能被绑架了。”
“你在说什么啊,十几分钟前我才刚从家里出来,”亚图姆僵硬地笑着,甚至还抬起手拍了拍城之内的肩膀,“肯定是搞错了,不信你……”·“我打过电话了,没人接,”城之内放开他,脸上是懊悔和努力压抑的愤怒,“对不起,也许是我们……我的错……啧,来不及讲这些了,”他一把拽起亚图姆的胳膊,“先上车”·不假分说被拉上了车,城之内对着驾驶位上的矶野道,“还是去游戏家看看。”
“是·”·“到底是怎么回事”亚图姆的指甲嵌进了掌心,也许这样可以止住身体的颤抖,但那没用·他无法想象在这十分钟里发生了什么,伙伴不是会被花言巧语欺骗的人,所以不会主动跟陌生人走,如果他被殴打了呢如果那些人暴力对待伙伴的话,他就,他就……·他尽量不去想,可他阻止不了,一些可怕的画面在他脑海里来来回回,一会儿是游戏在绿色的光芒里逐渐消散的样子,一会儿又是他在那场大火里奄奄一息却死抓着千年积木不放的样子。
为什么是他的伙伴,为什么一直是他遭受这样的事情,体内的血液好像变得冰冷,亚图姆几乎以为自己要被冻伤,他只能祈求城之内给他一个听上去不那么糟糕的消息··“也就十五分钟前海马接到一个电弧,”城之内双手交握,眼睛盯着车前方,竭力平稳着呼吸,“那个男人……说是游戏在他手上,要让海马用八百万美金来换。”
“为什么会扯到海马”亚图姆沉声问··城之内长出了一口气,“他是海马的生父,想跟海马相认被赶出去了,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他沉默了一阵,“而且他还,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我父……城之内广树的,如果是他们两个人我不知道……一开始海马还以为他是虚张声势,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让我打了电话过去,结果就……现在海马正试图稳住他们,也给警察争取时间。”
“伙伴会怎么样”·“……我不知道·”·亚图姆猛地揪住城之内的衣领,声音里盛了满满的怒气,抖得不成样子,“那就给他啊”·“你给我冷静点”城之内反把他摁到靠背上,怒气不比他小,“你总是这个样子,牵扯到游戏就乱了方寸,你以为只有你担心他吗仔细想想,照那两个男人的德行他们收到钱会收手吗,要是他们以后拿游戏当提款机怎么办”·亚图姆怔住,友人眼里是他见过的愤怒和担忧,他见过的,明明已经经历过一回,为什么还是不吸取教训呢他痛苦地阖上了眼,“抱歉,城之内……”·“我不需要道歉,”城之内深深看了他一眼,坐了回去,“也许你可以留着说给游戏。”
车内陷入一片寂静··游戏屋很快就到了,亚图姆打开车门跑了过去,店门居然是锁住的,他想起自己出门时顺手带了备用钥匙,慌张地去摸,城之内走了过来站在他身后,手指抖得厉害,他竭力压制着,伸进了裤兜,内袋的布料纠结在一起,他一时间竟然无法摸到钥匙。
城之内的手放在他肩膀上,没说话··但他在那之后摸到了钥匙,并且顺利地拿了出来··取下门头锁之后事情就变得理所当然起来,尽管知道游戏还在的可能性很小,亚图姆还是在各个房间内搜寻着,“伙伴伙伴在的话……”·甜文原著向·没有人回答。
没洗的餐具堆在洗碗池里,孤零零的,已经显出些干燥的迹象··亚图姆的太阳穴兀地发烫起来,疼痛,还有肿胀,他好像被水包围了,呼吸声清晰可闻·他一拳砸在洗碗池边,绵绵的疼痛似乎让他找到了一点实感,别激动,他在心底说,伙伴不会有事的,他不会有事的。
城之内的声音忽近忽远,他在给谁打电话·“这样么,我知道了·”城之内挂断电话,语气放松了些,“没事,海马锁定了他们的位置,警察正在赶过去。”
“他们会救出伙伴的,对不对”亚图姆放低了声音,有一丝挫败感混合在里面,是对他自己的··“我们要做的就是等,还有,相信警察。”
这已经不像是城之内会说出的话了,“相信警察”什么的,他自己也觉得不妥吧,你看,说完这句话后嘴巴小幅度撅起,像是在勉强说服自己似的··亚图姆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对着城之内感激地一点头,“我知道。”
半个小时··亚图姆从未经历过如此漫长的半小时,他的指节跟随者秒针在桌面上敲击,一下又一下,城之内给他倒了杯水——现在他倒像是在这间屋子里的主人了——亚图姆接过了,但是没喝,紧张让他很难分心去做除了思考游戏安危之外的事,因此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嘴唇干燥得快要裂开来。
海马的电话终于打来了,他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更加不近人情,“人抓到了,游戏不在那里·”·“什么”城之内失声,“他们不说吗”·“正在问,把你边上的人带来警局。”
“他会失控的·”·“让他留在那里就不会失控吗·”·“……知道了·”城之内眉头紧锁,转头对亚图姆道,“我们走。”
“伙伴呢”·“现在去问出来·”·矶野发动了车子,等他们上来,亚图姆锁门上车,直到车子到达警局,整个过程一言不发。
警员在他们说明来意后领了他们到审讯室外面,海马正站在那里,眉头皱紧,眼睛盯着墙面的单面透视镜,听到他们的脚步声也不回头,冷冷地冒出一句,“太慢了。”
“啧,这种时候你就不能正常点说话吗,”城之内不耐烦地看向墙那边的房间里,桌子两边分别坐着警视和……那两个糟糕透顶的中年男人,他的语气更差了,“知道游戏在哪了吗”·“知道的话早就去了。”
海马哼出一声,“要不是法律禁止拷问……”·“你会遵守法律”·“我一向遵纪守法·”·“呵……”·终于听不下去两人对话的亚图姆沉着脸开口,“让我进去。”
那里面,是绑走伙伴的……·赤瞳微微眯起,不好好回敬一下的话,可真是对不住他们··海马无所谓地耸耸肩,敲门示意警视出来,低声说了几句话,警视点了点头,然后招手让亚图姆进去。
“让他进去没事吗”城之内盯着他的背影,有些不安··“他又不是小孩子,”海马沉默了一会儿,“其实这场绑架并不是那两个策划的,”他朝里面一抬下巴,“是受了人指使,想发点财。”
“哈”城之内瞪大了双眼,“是谁”·“问不出来,又或者说,他们也不知道是谁,两个蠢货。”
对于浪费他时间的人,海马总不会有好脸色,对于自己和身边之人的父亲也照旧出言不逊··“……那,你怎么不跟亚图姆说”城之内倒是不在意这个。
海马嘴角扬起个毛骨悚然的弧度,“他们让我很生气,而亚图姆这个从科学上来讲理应消失的存在好像可以用不那么科学的方法来让我开心一下·”·城之内打了个寒战,“真是阴郁的家伙……”·长谷川诚见到是个少年进来有点不屑,城之内广树却认得他这张脸,很是吃惊,“游戏”随后又否认了自己的猜测,“不对,不太像,他应该是没有兄弟的……”·亚图姆坐在他们对面,嘴唇抿紧,锐利的视线上下扫视了他们一圈,“伙伴在哪里。”
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命令式的,要求其说出答案的语调··少年曾经为王··长谷川笑起来,毫不掩饰心中的鄙夷,“小鬼,你的伙伴在哪里我并不知道,人也不是我们绑的,我们只是凑巧打了个电话,想开个玩笑罢了,呐,也没有证据来指控我们,不是吗”·他说的的确没错,没有证据的话,警方再怎么样也只能扣留他48小时,他也有权在律师到来之前什么都不说。
亚图姆不知道这个,他被单纯地激怒了··“是吗,”一些暗色的东西在他眼里沉淀下来,他看向城之内广树,“你也不肯说么·”·“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脱离酒精就懦弱得一塌糊涂的男人握紧了拳头,呼吸也加速了。
“那么,这样呢”·男人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也从未见过如此妖冶的红,鬼魅的火焰缠上长谷川的身体,没有一点温度,却让他当下抱住头哀嚎起来。
精神被火焰侵蚀,顺着他的思绪一点一点烧灼着他的理智,就好像有万千根针扎紧了脑袋,而你对此无能为力,只能清晰得感知那些针在头脑里一遍又一遍翻江倒海,无法晕厥,在昏迷边缘那些刺痛又会扎醒你,于是你意识到,无法逃离。
“啊——”·凄厉的叫声在审讯室里盘旋,长谷川跌到了地上,死死抓着脑袋,不停用头砸向地面。
外面的海马和城之内愣住,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城之内广树被他的样子吓到了,哆嗦着站起来朝后退了几步,“你……你对他做了什么”·“伙伴在哪里。”
亚图姆敲击着桌面,长谷川的哀嚎变得更加惨烈了··“我真的不知道啊”他将自己的身体贴向墙壁,声音颤抖,“我……好像听见那个男人说什么废弃的工厂……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此时亚图姆来不及细想这些,一个健步冲到他边上,“哪个工厂”·“好、好像是西边的……”·亚图姆冲出了审讯室,不顾诧异的友人直接跑了出去。
“你去哪”城之内大喊··亚图姆只给了他一个背影,城之内来不及拦他,只能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审讯室里长谷川像是被解放了一般大口喘着气,汗水打湿了鬓角,他还没能从刚才的疼痛中缓过来,城之内广树瘫坐在地上,说不出句完整的话。
海马叫了警员来处理,眉头紧锁像是在思索什么··“海马,你看见了吗,亚图姆出来的时候,脸是惨白的,”城之内道,“像是很痛苦……又非常劳累的样子,不过说到底,他对他们做了什么”·海马回想着方才长谷川周身的空气蒸腾起来的样子,声音有些沉闷,“果然是非科学。”
城之内抓了抓头发,“现在怎么办,亚图姆那边……”·“派车追·”海马想了想,“你跟着去,我处理这边·”·“好。”
奥西里斯大步朝殿外走去,路上有几个神仆来拦,被他一脚踹飞··浅蓝色的屏障罩住了整个神殿,无论他怎么使力都打不破··“欧贝里斯克”·天空的神袛终于被激怒,低吼出冥神的名讳。
冥神遥遥立着,神情淡漠··“你就是在等着这一幕吗”奥西里斯的脸上浮现出红色龙纹,随着他的呼吸一明一灭,“你想证明什么,还是只想看场好戏”·“那又怎样。”
“什么”·欧贝里斯克的视线扫过来,“你知道了又怎么样·”·“……”奥西里斯噎住,这段时间和欧贝里斯克的相处让他真的产生了这个人在乎自己的想法,明知道他隐瞒了诸多的事情,却还是忍不住想相信……到了现在他才发觉,他对他一无所知。
眨眼间欧贝里斯克出现在他身前,下一秒他们就站在了神殿内部··浅蓝色牢牢禁锢住奥西里斯,他感受不到一丝神力,就连原形也恢复不了,大胆的猜想浮上心头,“你……”天空之神艰难地开口,“我们的神格,为什么会差那么多。”
?· ·☆、四十八 你的灵魂,由我收下了· ·?疼··很疼··亚图姆确确实实遭受着撕裂般的疼痛,这不是任何一种用来形容心情的比喻,而是在陈述事实。
再次动用灵魂的力量代价是可怕的,尚未恢复的灵魂挣扎着被迫分裂开,燃成艳色的魔力流淌在他周身,滚烫滚烫··他差点以为自己就要被自己的魔力燃烧殆尽了。
那又怎么样呢,在见到他唯一至重的伙伴以前,他除了忍耐,还是忍耐··他不保证矶野会老实载他到那边,于是干脆拦了路边一辆的士,讲清方向就窝在后座试图把不受控制的魔力抑制住。
没错,魔力开始暴走了··当他用红炎入侵进长谷川的脑内,烧灼他意识的时候,控制魔力的输出和流向就变得十分困难·他没能顾得上长谷川是否会因此成为废人,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游戏曾斥责他不把他人的性命放在眼里,斥责他的本质是自私·他说对了··于亚图姆而言游戏是剑鞘,是类似封印一般的存在,他能打开心灵与朋友交谈全是因为有他在,那么长的时间里他几乎以为自己已经变了。
但是没有··游戏不在身边的恐慌一举打破了这个封印,魔力肆意乱窜,炙烤着弱小之人的意识,而亚图姆,在痛苦之余仍感受到了一丝畅快·啊,是了,他原本就是法老王不是吗,取回记忆后他根本不敢想三千年前那些血淋淋的场面,而现在,他终于可以正视,他明白自己手里握着的是什么,足以抹杀生命的权利。
这是多合人心意的一份大礼,凌驾于所有人之上,没有人能——·不,不可以··太阳穴嗡嗡作响,喉咙口泛起甜腥,亚图姆捂着嘴咳嗽,指甲嵌进了皮肤,好像是在制止他愈发危险的想法。
不可以,自己不是这样的,他要找到伙伴,他不是这样的··司机从后视镜看他,眼神有些担忧,“那个……先生你没事吧”·亚图姆不动声色擦去嘴角血渍,“没事,请开快些。”
海马对着衣领讲了几句话,转身对城之内道,“矶野在门口看见他去的方向了,你坐他车·”·“噢,”城之内往外跑了两步,又收住脚,回过头来犹豫着开口,“海马,老爹那家伙……”就算他如此对待过自己,还参与了这起绑架,城之内心里还是不想他因此坐牢,他不知道海马怎么想的,起码他是不可能完全对父亲下狠手,断裂关系又如何心里总归有处地方是软的。
海马勾了勾嘴角,不知是否是城之内的幻觉,他竟然觉得他的面部轮廓柔和了下来,“我知道·”·甜文原著向·“哦……哦……”他不自在地别过脸,“那就,谢谢了……”·海马一直等到他的身影从房间消失才把视线移开,两个警员正把长谷川和城之内广树从审讯室里带出来,长谷川的状态明显不对,整个人瑟缩着,嘴边渗着口水,走路也不稳当,不小心撞上海马的视线就好像受到了极大惊吓。
亚图姆到底做了什么海马皱着眉,决定把监控录像调出来细细研究一番··童实野市西边的废弃工厂所幸只有一家,司机把车停在门口,“一共是870日元先生。”
亚图姆扔下一张1000日元的纸币,甩上车门匆匆走了过去,伙伴会在那里吗,不管是谁在那等着都最好……做好惹怒他的觉悟··这家工厂废弃时间已有两年,地面积着厚厚的灰尘,脚印杂乱而且清晰,一直延伸到幽暗的里面。
阴冷,亚图姆一踏进内部就感受到了宛若别个世界的阴冷·四周堆积着没有处理的材料和设备,蛛网残破地挂在各个角落,这样的场所里,会有他的伙伴吗亚图姆不确定自己希不希望他在这,在的话,他的伙伴如何能承受这种环境不在的话,他又该到哪里去找·这里太安静了,连呼吸都能听见回声,亚图姆试探着叫了声,“伙伴”·没听见回答,反而听见了脚步声。
“谁”·亚图姆看向门口,一个人影逆着光稳步渐进,然后停在离他十几步的地方·不是伙伴,是陌生的男人,他眯起眼,想要看清来人的样子。
那人也在观察他,静静地,像在等他开口··那么……“武藤游戏在哪里·”·赤红的视线对上深不见底的黑色,亚图姆双手垂在身侧,紧握成拳,魔力依旧贪婪地从他的灵魂提取力量,他只能竭力保持着冷静。
“亚图姆·”·男人叫了他的名字··他的声音很轻柔,会让你以为你们是多年的好友,或者可以信赖的家人,而他正在哄你入睡,给你讲床前故事。
光线流转,亚图姆终于看清了他的脸,那绝对是一张经历过大喜大悲之人的脸,什么情绪都不会在他脸上留下,除了一点近似于平和的疲倦··他长什么样子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想干什么,伙伴在哪里··亚图姆连这个男人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名字都不想知道··体内那股暴戾的毁灭冲动冲击着他的血管,一遍遍吼叫着要求释放,他咬牙忍住了,勉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武藤游戏在哪里。”
“不清楚,”男人像是笑了一下,又像是没有,“她经常到处乱跑·”·手指神经质地抖动了一下,“她”·“你见过的,几个月前。”
男人摊手,用眼神示意他回想起来··见过的,是谁大量记忆碎片涌入,亚图姆慌乱地一一排查,女人是哪家店的老板娘,还是街边路过的时髦女郎手中线索太过有限,给了头脑重压,像是收不到信号的收音机,杂乱且嘈杂。
男人静静地等待着··画面与画面的连接处出现了一个女生的身影,亚图姆的思路顺着她的样子一下清晰了起来,学校的天台,极漂亮又给人不适感的那个人,在问了他奇怪问题后就离开的……·“是她”亚图姆的瞳孔蓦然放大,如果真的是这个人,那他们究竟在自己身边监视了多久用了多长时间才选择了这个机会如果是这么一群人,伙伴落在他们手里会怎么样他不敢多想,他本能地拒绝思考这件事。
“你们……”声音在颤抖,除开害怕,更多的是滔天怒意,“到底要做什么”·“抱歉,我们等了太久,可能不会……”他顿住,露出个歉意的表情,“武藤游戏这个存在,我们是不会放手的,而你,只能面对离别这个事实。”
“开什么玩笑”亚图姆猛地攥住他的衣领,额角和手臂因为震怒和用力过猛而青筋暴起,他低吼着,瞳孔里泛起一丝猩红,“你们要是敢对伙伴怎么样的话……”空气开始震荡,无形无色的风碰撞在一起,发出若有若无的悲鸣。
男人挑高了眉毛,有些惊讶,不过仅出现了片刻,又恢复了平静,“你知道,人心的黑暗会毁灭世界吗”·“什么”他当然知道,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达兹也是受内心黑暗的指使才会做出那些事的不是吗吸收了全世界黑暗的自己,再清楚不过。
可是这跟伙伴有什么关系·“这个世界的黑暗曾经被吸收过一次·”男人语气淡淡,在说“这个世界”的时候表现出一种与自己无关的架势,还有些羡慕。
这种说话的方式……难道他也是从别的世界……亚图姆的头针扎一般疼痛起来,为什么身边总是会出现别的世界的人,为什么总是……脑海里有个什么模糊的东西要浮现出来,他定下心集中了精神去看,却怎么也看不清。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我所在的地方比这里先进得多,却苦于黑暗的处理,”他望向远处,“所以我们被派了过来·”·亚图姆松开他的衣领,死死捂住自己的脑袋。
好疼,好疼啊,不行,停下来,停下来……·男人的声音仍是淡淡的,不带什么情绪,“她是我们的最高技术结晶,你看得出来那是人造人吗·”·呼吸变得沉重,亚图姆吃力地看着他,汗水进了眼睛,有些刺痛。
“你无法想象她是怎么被造出来的,科技院的人追求完美,剥了九个女孩儿的皮,一点一点缝上去……”·眼前又出现了那个女孩的样子,乌黑长发,盈盈眼眸,却让人不舒服到想吐。
“你……到底想说什么”·男人毫不在意地继续说道,“她的能力很是神奇呢,可以占据任何一个人的身体,不像我,纯粹是来拖延你时间的……啊说起来你还不知道一件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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