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无声喧嚣+番外 by 焦糖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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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无声喧嚣+番外 by 焦糖一一
原著向 ·文案· ·原著向,并非剧向·· ·小哥从青铜门出来以后的故事·· ·目前规划是不会去挖坟了,· ·好好过日子,· ·讲讲那些人之后的故事,· ·常日里的折腾之类的。
 ·小哥累了太久,· ·也该歇歇了·· ·暂时不知道大概多长·· ·酱紫·· ·本文不会入V,不能上榜,所以只能靠积分爬自然榜啦。
 ·希望觉得还不错的小天使们看完能留言打分顺带收藏,拜谢·· ·只是爱了而已,而,· ·爱长得过时间,十年,百年,· ·你依旧是你。
 ·内容标签: 原著向· ·搜索关键字:主角:张起灵,吴邪 ┃ 配角:王胖子,解雨臣,黑瞎子 ┃ 其它:盗墓笔记,铁三角· · · ·☆、第一章· ·八月的杭州,时不时就飘起小雨,常常看着看着就多了一丝惆怅,不过惆怅这种东西,对于我来说,挺奢侈的,这十几年里,我常常没有时间惆怅就被推到一个个陷阱里去了,忙忙碌碌来来回回的被耍,自己解锁升级了之后再耍别人,现在突然空闲下来,看着这烟雨蒙蒙,还真有些不真实。
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原本故事就从我这个小小的古董店开始,也该在这儿结束了吧··不过,人们不是常常说么,一件事情的结束,只是另一件事情的开始。
那天,我们从长白山出来之后,小哥一路上话都很少,几乎和十年前一模一样,他一点儿没变,倒衬托出了我和胖子这么多年的沧桑··他没有说他接下来要去哪里,我希望他先跟着我们一段时间,现在有些事情还没有处理好,他离开,我心里不踏实,等一切处理好之后,他要去哪里,就是他的自由了。
不过看他的意思也是先和我们在一起,多余的话我没问,他想说的事情会说,不想说的无论如何也问不出来··小花说他和秀秀可以处理后续的事情,于是带着其他人回了北京,我和胖子小哥三个人一路慢悠悠的回到杭州,一路无事,乐得自在,我确实不想再搀和进那些事情里,小哥回来了,我所做的一切都画上了句号,不过想起小花让我们三个人好好叙旧的话,还是不禁有些好笑,我和小哥的关系很奇怪,其实这十年,我不仅一次怀疑我们到底是不是朋友,但是在青铜门外看到他的时候,忽然觉得这个问题不是很重要了,而且,我也和胖子说过,其他事情的谜题,我都不想知道,也不想再深陷其中了。
把小哥接回来之后,我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身心俱疲,现在什么事情都不想做,只想好好回家睡一觉,最重要的事情已经完成,其他的都已经不重要了··我把胖子和小哥带到杭州的家里,开了门才后悔没有提前找钟点工收拾,我这几年多数时间都待在全国各地,没什么时间在家,家具上都落了厚厚一层灰。
“哎我操,天真你这房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主人故去了呢·”胖子一挤进来就埋汰我··我看了看放在地上的也落了灰的拖鞋,放弃了换拖鞋的想法,“你他娘的废话怎么那么多……”我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房子一呼吸都是满鼻腔灰尘,根本待不了人,胖子倒没事儿,让小哥住在这儿也显得我太没诚意了,“要不,出去住宾馆吧,我没想到这儿能有这么脏。”
胖子看了看小哥,大大咧咧走了进去,“要住你们出去住吧,胖爷我是累得不行了,现在就想睡觉·”·“哎……”我叫了半天没叫住,眼看着他直接轻车熟路走进客房,罢了,住就住吧,“你把床上的东西一换,干净的在柜子里。”
“知道了”他喊着回答··小哥也擦着我的肩走过去,“小哥……”我犹豫着,“要不,我们出去住吧,得先找人把这儿收拾一下。”
“不用·”他头也没回,随意的坐在沙发上,也不管落没落灰··得了,也是一个随意的主··我随他们去,一个人把卧室的床上用品都换了,再到客房看了一眼,胖子睡的天昏地暗,被子什么的意料之中,都没换,我理解他现在的感觉,应该和我差不离,身心俱疲,所以也没忍心叫他。
回到客厅,看到小哥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不知道睡着没有,我过去轻轻摇了摇他,他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看来刚才并没有睡着··“回房间睡吧·”·他看了我半天,点了点头,没说其他的话,就走进我的卧室,也不寒暄。
我翻了半天,才找到好久之前物业留的家政服务的电话,打过去竟然还没倒闭,看来确实专业敬业··过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来了位打扫的阿姨,看起来五十多岁,我说屋里睡着两个人,让她动静小一些,不要进两间卧房,那阿姨爽快答应了,也很好说话,速度很快准备工作做完就开始动工,左擦擦右洗洗,我看了一会儿,这样放松下来眼皮一直打架,实在撑不住了,倒在沙发上,感觉还没过几秒钟就睡着了。
不过做了好多梦,梦到我走到青铜门前,却忘了带鬼玺,还死活想不起来放在哪里,胖子蹦出来跟我说有一个办法可以不用鬼玺也能开门,我问他是什么,他说要用我的血填满青铜门上面的缝隙,我想,这他娘的,要是全部的血都填不满,小哥出不来,我也死了,之后的事情怎么办呢。
又梦到我找不到鬼玺的时候,三叔突然出现,跟我说,“大侄子啊,小哥早就走了,当时跟我一起走的,他根本没进青铜门,都是骗你的,就想让你十年后来守门·”我说“滚你娘的,你他妈这么多年死哪儿去了骗我的不是小哥是你是你们你们都想骗我”·……·然后感觉没办法呼吸,一直挣扎,恍恍惚惚听到有人叫我,却怎么也分辨不出是谁的声音,像胖子,像小哥,还像三叔,正挣扎着就醒了,揉揉眼睛半天才聚焦,发现叫我的是那位家政阿姨。
看了看周围,才确定自己到家了,长舒一口气··再也不会经历那些事情了··“怎么了”我迷迷糊糊的问她··她压低声音说话,“我都收拾好了,先生你看看哪里不满意的。”
·我摆摆手,拿出钱包,抽出几张票子递给她,“不用看了,差不多就行了·”·那阿姨顿时眉开眼笑,去洗了条毛巾又把我刚才睡过的沙发擦了几遍,擦得挺仔细。
“卧房里的人醒了吗”我看看墙上的挂钟,早就停了,还显示的是十二点,也不知道是中午十二点还是凌晨十二点,之前看时间还是看的胖子的手机,“现在几点了啊”我伸了个懒腰。
睡了一会儿,精神果然好多了··“卧房里没人出来·”她把钱喜滋滋的数了好几遍,“现在下午五点了·”·我“嗯”了一声,过去了大概三个小时,家政公司报的是五百,我没还价,给她的多的不止三四张,她也没推脱,这几年我已经习惯用钱去解决很多问题,减少了太多麻烦。
那阿姨收拾好工具之后还没直接走,我走过去问她,“怎么了”·“先生啊,你给我这么多钱我也不好意思,反正快到饭点儿了,我给你们做些饭吧。”
我拿出手机,黑屏,这几天一直关着机,也不知道确切时间,不晓得小哥和胖子什么时候会醒,我想了想,万一晚上醒的晚了,我可不会做饭,外面也没卖吃的了,“行吧,三个人的份儿,我家没菜,得麻烦你出去买。”
说着又给她拿了三张票子,阿姨“嗳”了一声,欢欢喜喜收下了,去卫生间洗了个手就准备出去买菜,动作倒快··走到门口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回过头来,“先生啊,两个卧室里我没收拾,还有……你书房里放着的那个大箱子,里面装的什么啊太占地方了,太重,我搬了半天没搬开,箱子后面都没收拾,你给钱给的这么实在,要不,一会儿你朋友醒了你们把箱子搬开了我再好好收拾”·箱子·什么箱子·我疑惑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用收拾了。”
那阿姨还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没说话,走了,很有心,关门的时候还刻意放慢了动作,声音不大··我坐在沙发上简单思考了一下,书房里的箱子不是我放的,这是在我家,中午进门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有其他人闯进来的痕迹,或者是我根本没注意不对,房间里灰尘这么厚,有人搬东西进来我不可能发现不了,就算我没发现,还有小哥和胖子呢,他们警惕性比我高多了。
那就是很久之前,有人跑到我家来,搬了个里面不知道是什么的大箱子放到了我的书房里··我揉了揉太阳穴,真是一刻都消停不了··书房里很黑,我摸到墙上的开关,没有灰尘,那阿姨干活儿还挺认真,开了灯确实第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正中央的大箱子,还是密封好的,走近看了看,手放在上面感受了一下,没有温度,没有被强行拆过的痕迹,没有任何动静,里面应该不是活物,那会是什么·推了一下,推不动,确实很沉。
想了下,难道有谁会给我寄些恐吓的东西·但我们的计划已经成功,这种可能性基本不存在··我放弃了让胖子和小哥一起来打开的想法,在书房抽屉里找到一把美工刀,顺着胶带划了下去,如果有危险,我们三个人都会完蛋,如果没危险,在他们醒来之前我就可以搞定。
箱子有人那么高,我打开的过程并不轻松,虽然预想过很多种可能性,然而等里面的东西真正呈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还是惊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开了瓶邪的坑,一直觉得写瓶邪是件非常严肃的事,所以思考了好久才下笔,说一下吧,是小哥回来以后的故事,会很平静,真的很平静,小哥融入吴邪的生活,融入这个世界的过程,非常简单的故事,不喜误入。
晚上十点更新,不定时更,写了就会存在存稿箱里,定在十点,如果十点之后还是没有,就不会更了,也不会在其他时间更,如果发表时间不对,就是我在捉虫··爱你们。
 ·☆、第二章· ·因为打开的方向不凑巧,我先看到的,是我见过的,一个背影,小哥的背影··是那时候在喇嘛庙看到的那个石像,穿着一身黑色的雪地冲锋衣,当然这件冲锋衣原本不是黑色,是因为时间过了太久,原本的颜色无从考证,戴着防雪帽。
我不用走到前面都知道这就是当时在喇嘛庙看到的那一个,非常粗陋,没有细节,并且,还没有完成··实际上我不太敢走到前面去,因为我记得这个石像上小哥的表情,他在哭泣,那个表情我从来没有在小哥的脸上看到过,但是这个石像很精准的呈现出来,我不忍心再看第二遍。
我没有走到前面去,重新套上箱子把它装起来··感觉很奇怪,小哥现在就睡在我的卧室里,可他的石像却放在了我的书房··现在和当时在喇嘛庙看到石像的时候的心情大相径庭,平静了许多,那时候的我只会横冲直撞寻找真相,现在他回来了,我连走到石像前面的勇气都没有。
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很沉,一时半会儿移不走,需要人手,但是如果叫来其他人帮忙必然会惊动胖子和小哥,肯定是瞒不住的,但是我需要时间考虑,这件事到底让不让他们知道,怎样让他们知道。
原著向·谁会送来这个石像·会不会威胁到我们的安全·才刚刚平静下来的局面难道就要被打破·刚才开箱子的时候就发现箱子上有明显被擦过的痕迹,但因为是纸箱子,所以可以看出来,是那个阿姨擦过的,那证明石像送来时间不短了,那人并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回来,也许永远也不回来了也不一定,就算再耽搁一段时间应该也没问题。
我脑子里飞速闪过这些年那些身在这件事里的人的脸,一个个否定··就看对方是什么意思,如果是恶意,我不敢确定是谁,这件事会变得可怕得多,如果是善意,有可能的人或许就多了。
多讽刺啊,明明那么多人因为我被伤害,我却因此接收到了不少善意··我出了书房,没过一会儿就有敲门声,我开了门,阿姨提着不少菜进来,“先生和你的朋友们有喜欢吃的菜吗我买了很多,一会儿做什么呢”·我想了下,小哥好像并不挑食,不过还需要慢慢验证,胖子是真不挑食,不过挺喜欢吃肉的,我喜欢吃辣一些的,不过这些年味觉也有些退化。
“无所谓的,做你平时最拿手的菜就行·”我对她说道··“好嘞,您等着吧·”她拿菜进了厨房,我还在考虑谁会给我送来那个石像。
顺手就想摸出一包烟来抽,发现身上没有,叹了口气,小心翼翼走到卧室里,门锁扭动的声音都让我有些惊心动魄··透过窗户的微弱光亮,可以看到,小哥还躺在床上,闭着眼睛,非常淡然,我说不出的心安。
蹑手蹑脚的打开衣柜,随便拿出两件以前的衣服就赶快轻手轻脚往外走··进了浴室,我才闻了闻手中的衣服,一股陈旧的味道,但是我的行李里并没有可以换洗的衣服,身上这件还是出了长白山以后小花给的,说是提前帮我准备的,回来在屋里蹭了蹭已经脏了,洗完澡不能再穿。
只能将就着穿柜子里的旧衣服··热水冲到身上,一种久违难言的幸福感包围着我··也该给小哥买些新衣服,他对这些没有要求,但是以后他如果选择和普通人一样活着我需要为他考虑到。
小哥……·怎么可能像普通人一样呢·也不知道他会怎样选择··洗完澡一出门就闻到了厨房传来的菜香,原本没多饿现在觉得很饿,看来家里还是需要个会做饭的人,刚想着不如把他们叫起来开饭就听到了客厅电视的声音,我已经太久不看电视,现在这种嘈杂还真是久违了。
胖子坐在沙发上拿遥控器一个台一个台轮着换,小哥坐在旁边竟然也盯着电视,但明显在出神··我突然觉得很满足,这个房子现在才能称为是个“家”。
什么时候,应该回去看看爸爸妈妈,我欠他们的太多了,起码要给他们报个平安,告诉他们全都结束了,我可以尽量做回以前的吴邪,他们不用再继续每天担惊受怕··“哎天真啊,你家这电视是怎么了就这么几个台。”
胖子看见我出来马上抱怨道··我擦了擦头发, 把毛巾挂在旁边的架子上,走过去坐在他旁边,“这房子我也很久没住了,大概是费用到期了吧,一会儿交个费就行了。”
胖子啧了一声,定了个台,把遥控器扔在一边,“那咱还是看中央一台吧,争做祖国花骨朵·”·“就你这年纪,还花骨朵,都快歇菜了吧”胖子就这优点,无论遇到过多少事,都能贫得起来。
胖子瞟了我一眼,“胖爷我老当益壮,北京相好一大堆,天真你这么多年都混成孤寡老人了,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好了·”·我“呵呵”僵硬的笑了两声,瞅了瞅旁边一直不说话的小哥。
“你什么时候醒的啊我洗澡把你们吵醒的”我看着胖子问道··“胖爷我这睡眠质量,指着你那点儿水声能吵醒”胖子指了指厨房,“那老阿姨做饭太香,饭香都飘到卧室了,生生把我从美梦里拉起来的,一出来,就看小哥戳在这儿了。”
还想说什么,那阿姨从厨房露了个头出来,“你们吃鱼喜欢吃嫩一点儿的还是老一点儿的”·我刚想说随便,胖子抢着回答,“鱼头越老越好,身子嫩一点儿,鱼尾巴往上三厘米稍微老一点儿”看那阿姨一脸迷茫,他站起身来,走向厨房,“来来来,我亲自给您示范……”·这样一来,客厅就剩下我和小哥两个人,电视里播放着中央一某个节目,也不知道具体在演什么,我时不时抬眼看看他,不知道有什么话好说,我等了十年的人,做了那么多事就为了他。
现在这个人,就坐在我家的沙发上和我一起看电视,虽然估计也没看进去,但是,他回来了,一点儿事儿都没有,真好,真的很好··回想起他那句“你老了”,竟然还有点儿鼻酸。
我赶快转移注意力,“小哥你……什么时候醒的”努力找话题··他没看我,还是盯着电视,“你进去拿衣服的时候。”
“哦·”得了,又没话了··其实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我应该先自己理清楚这些问题那些是重要的,是我必须想要知道的,哪些是没必要一定要知道的,筛选完了以后再去问他,还有,他以后的打算,但是,我不想现在问,起码要等胖子在场的时候一起商量,他脸皮厚,如果小哥还是想不开要投入到以前那些事情里面去,他也能劝劝。
“我想先跟着你一段时间·”他突然开口··我愣了半响,“好……好啊·”·完全没想到他会主动跟我说自己的决定,而且是……跟着我为什么不是胖子呢我没来得及考虑这么多,不管他的这个“一段时间”是多久,只要知道他在我身边,不会过分投入到以前老九门的事情里就好,心情瞬间变得愉悦,想着又赶紧加了一句,“没问题想待多久就待多久千万别客气”·他“嗯”了一声就闭上了眼睛。
不管怎么样,只要留下就好··留下就好··阿姨动作快,胖子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帮上什么忙,反正没一会儿,就可以开饭了,我告诉阿姨的是做三人份,虽然知道是因为钱给的多,但最后看着桌子上满满当当的菜的时候心里还是一暖,阿姨寒暄了几句就走了,我没主动开口留,别说小哥和陌生人吃饭不知道自不自在,我也不怎么希望家里多一个陌生人。
胖子倒非常不客气,大筷子夹菜,小哥细嚼慢咽,一言不发··“你还别说,这阿姨的电话得留着,我以后到你家来,吃她这菜的味道正好·”胖子嘴里全是食物极不讲究含含糊糊说话。
我点点头,“确实不错·”·“小哥你多吃点儿,千万别玩矜持那一套·”胖子又给小哥碗里夹了不少菜,小哥没拒绝,一口一口吃着。
“天真啊,胖爷我明天就先回北京了,把那边铺子里的一些事情处理好之后看情况什么时候过来,你这段时间先照顾好小哥·”·听着胖子这跟托孤似的语气我有些忍俊不禁,“你怎么不跟小花一块儿回去啊。”
“这不是要护送小哥嘛,走个恢宏的仪式还是要有的·”胖子往嘴里刨了一大口饭··“行啊,有长进,都会用‘恢宏’这种词了。”
我忍不住笑,笑着笑着就觉察出不对了,他怎么没问小哥愿不愿意跟他一起回去,就直接托付给我了··胖子一眼就看出了我的疑惑,“你洗澡的时候,小哥说了,这段时间先和你在一起。”
·我“啊”了一声,又“哦”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跟抠字似的。
哎哟喂,· ·☆、第三章· ·胖子第二天一大早就说要走,我亲自给送到了机场,小哥没多说什么,连句道别的话都没有,只是跟着,不过也足以能看出胖子对他的重要性,胖子非要拉着我办登机手续,让小哥先等一等,我心里疑惑,还是跟着他去了,果不其然,在小哥看不到的地方他确实有话要跟我说。
“你这么神神秘秘当小哥看不出来啊”胖子不是这种没心眼儿的人,除非,是故意的··“我当然知道,胖爷我又不傻·”胖子还挺洋洋得意。
果然,“所以你到底有什么话要说”·胖子看了我一眼,又朝着小哥的方向望了望,才开口,“你有没有问过小哥以后准备怎么办”·我摇摇头,“我知道的不比你多,昨天他说要留下也是比你晚知道。”
胖子少有的严肃,蹙着眉··我拍拍他的肩膀,“小哥知道他该做什么的,你也不用这么操心,瞬间跟他老父亲一样·”·胖子一把拍开我的手,“你他娘的,我这是操心小哥吗,我这是操心你。”
“操心我操心我什么”我不解道,突然变得有些紧张,难道他知道了我书房里的石像不对,昨晚我已经锁起来了啊,而且,就算知道了石像的事,他不可能就这样离开,再加上,这和小哥以后的去向又有什么关系·胖子做作的扶着额,“寒叶飘逸,洒满我的脸,吾儿叛逆,伤痛我的心……”·“噫”我厌恶的往后退了几步。
胖子笑了一会儿,才正色起来,“你信胖爷我一句话,小哥虽然说是这段时间先跟你在一起,但是他的意思,绝对不仅仅就是字面意思·”·我看着他没说话。
“你这么多年我也算是看着过来了,过得比谁都不容易,小哥虽然不知道细节,但是他未必就什么都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不说跟我回北京,而是先留在你这里”·我摇摇头,确实没有想过,反而觉得是在情理之中,但这件事放在小哥身上,就越发显得不是在情理之中了,昨天是被石像的事弄昏了头,这么简单的点都没考虑到。
胖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算了,你就算想了也想不明白,但是,天真,你要知道,有些事,还是旁观者比较清,你要跳出来看·”·我似乎理解了他的某些隐喻意思,又似乎其实没理解,只是不敢去进一步确定,但万一猜错了呢我宁愿什么都不做,已经不敢再做什么会失去某些人的事,这么多年,我已经失去太多,这个道理认识得最为深刻。
“你有跟小哥提过你说的那个村子吗”胖子问道··我摇摇头,“我还没有想好怎么跟他说·”·“这有什么可想的”胖子有些惊讶,“直接跟他说出你的想法,然后问他要不要一起去不就行了。”
“他是张起灵,又不是其他人,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跟我走”我反驳道,“他有他自己要走的路,我没办法用我自己的想法去干涉他。”
胖子沉默了一会儿,“天真,你有没有发现,因为小哥,你有时候就是想得太多,你为什么不把你的路摊开给他看,让他考虑自己要不要跟你走呢你现在只是一直跟着他走,陪他做他要做的事。”
胖子最后说了一句,“他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你倒应该好好看看自己,找到自己·”·我听了他的话哑口无言,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说的话句句在理,但是,经历了这么多,见过那么多个“我”,我又怎么能那么容易就找到真正的自己呢·“等你想清楚了给我电话,我再过来。”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笑了笑,“你那村子的村支书记得留着给我当,胖爷我生意都不做了,再连个村支书都落不着也太磕掺了·”·原著向·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最后只扯出了一个苦笑。
开车回去的路上,小哥坐在副驾驶上,我忍不住总去想胖子说的那番话··是该好好问一问,但是这么直接问太唐突··“小哥,我饿了,你有想吃的东西吗”我问道。
“没有,随你·”他看了我一眼··“行吧·”我握着方向盘转了个弯,左拐右拐的最后拐进一个巷子里,“这条巷子尽头有家蒸饺,我当年总来吃,后来懒了,整天赖在铺子里让王盟来买,瘾上来了一个星期都可以只吃这个,每天让他几公里的跑,后来,他抗议了,非得让我加工钱,最后还是被我一句‘你难道一个没吃’给打压下去了……”我笑了半天,想起在长白山遇到的王盟,已经和当年大相径庭,有些唏嘘,“……想起来,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开着。”
我往旁边看了一眼,发现他没看我,瞅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眸子黑漆漆的,深不可测··我停了车熄了火,打开车窗,又从口袋里翻出一包烟拿出一根点燃了开始抽,小哥的手伸过来,“也给我一根吧。”
我惊讶的看他一眼,随即递给他一根,刚准备拿打火机帮他点燃,他突然凑近我,猝不及防的将那根未燃的烟抵到我的烟头上,我们距离很近,我能清楚的数清他的睫毛,他淡然的气息将我团团围住,有一瞬间的窒息感。
这个人,回来了··我此时此刻才感受的这么真切··两个人静静的抽烟,两根烟燃尽,还是无话··“走吧,吃饭去,得再走一段儿·”我打开车门,往下走。
那家店果然已经不在,不过旁边开了很多家蒸饺,也不知道是连锁还是效仿,我们挑了一家人最多的,要了三屉不同馅儿的,不是饭点,所谓人最多的也不过是坐了三桌,两桌小情侣,一桌看起来是闺蜜,都在热络的聊天。
“早知道就把车开过来了,我记得那家蒸饺的店的门口地方不大,平时都停满了,现在没想到这里修得这么大,吃个蒸饺外面还有个停车场·”我拿着叫号的牌子后悔。
·小哥看着桌子,“吴邪·”突然叫了我一声··我一惊,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过这个人这样叫我的名字了··“怎么了”竟然反应慢了半拍。
“你接下来要做些什么”他抬头看着我,实实在在的看着我,漆黑深沉的眼睛似乎要把我整个人吸进去··我定了定神,把告诉胖子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他,“我有一次在福建南边的山里寻访到一个村子,村子里的风水很奇怪,坐落在一个山谷的半坡上,有六条瀑布溅起的水,常年落在那个村子上,好像下雨一样,村子里的老人说,以前有僧人游居过这里,写过一首诗,说这里百年枯藤千年雨。
很漂亮,水很干净,村子附近有很多的大树,村里很淳朴,我准备去那儿待一段时间,后面的事情,我还没有想好·”·我看着他,虽然有些迟疑,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小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他看了看我,目光又移回桌面,不晓得在想什么。
我继续道:“在青铜门外等你的时候,我跟胖子说好了,他到时候会和我一起去,还说赐给他一个村支书当当·”我笑了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我只是觉得,如果你也在,就更好了。”
“您的餐齐了”服务员端来三屉蒸饺放在我们面前,打断了我们的对话,以及对视··我拿起筷子吃东西,“来,赶快尝一尝,不过我肯定没有以前的那家做的好吃。”
小哥妥帖的吃东西,也不跟我寒暄客气··我最怕的就是刚才的情形,迟疑,他在迟疑,如果愿意,就会直接说愿意,可是没有,他甚至没有说让他考虑一下,只是迟疑,或许,是迟疑不晓得用什么借口拒绝我比较好,看来胖子说的也不完全对,小哥留在我身边,有他的理由,但绝不是我们认为的那个理由。
他一个人在这个世界游历了那么久,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因为我们停留··是我天真了··我低着头吃蒸饺,却食之无味,再也没敢抬头看他一眼··回去的路上略显尴尬,不过,或许只有我一个人尴尬,我不再提福建村子的事,他也不再问我接下来的打算,也不说自己的决定,我们很有默契的回避同一个话题。
我放了些轻音乐,配合着他淡然的气息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进了门把打包的蒸饺放进冰箱,“小哥你先去洗个澡吧,我一会儿给你先取件我的衣服·”·昨天他洗完澡之后穿的是小花给准备的另一套衣服,我们的脏衣服都堆在一起洗了还没干,想着要多给他买几件,但肯定没办法带他出去逛街,带张起灵去买衣服,想想就是个挑战,所以在网上买了几套,目测了一下他的尺码,应该这几天就到。
他进了浴室,没一会儿就听见哗啦啦的水声··作者有话要说:赶啊赶·· ·☆、第四章· ·我回到卧室,在柜子里翻了又翻,后悔昨天没有勤快些把这些衣服都洗了,都是一股陈旧的味道,拿给小哥穿还挺不好意思的,翻来翻去,找了一套最新的,没太大味道的,又从抽屉里找出一条纯黑色的新内裤。
“小哥,我把衣服放在外面了”我对着浴室里面喊··“嗯·”隐隐约约听见他的回应··我把衣服搭在外面的架子上,开始收拾自己的衣柜,准备把一些不能穿的翻出来扔了,再翻出一套味道不太大的留着一会儿我洗完澡了穿,剩下的打算晚上全部扔进洗衣机里洗一洗,今天雨停了,明天要是不下雨再出个大太阳还可以好好晒晒。
床上地上都扔了一大堆衣服,我坐在床旁边发了一会儿呆,真没想到,我还能有机会来做这些鸡毛蒜皮的事··“这是什么”我转过头,没注意小哥什么时候洗完进来的,换上了我帮他拿的T恤,下面穿着我的短裤,几乎是头一次看他穿的这么随意,还有些不太习惯,是个看起来很年轻的人,几乎我和十多年前第一次见到他没什么不一样。
可是我……·“什么”我问道··他走了过来,带来一阵我常用的沐浴露的香味,掠过我,拿起我扔在地上的一件衣服,“这是什么”又问了一遍。
我拿过来看了看,“噢,这个啊,这是我高中时候的校服·”上面全都是签名,毕业的时候,大家都把自己的名字签在各自的校服上,好像那样就能永远记住对方也永远被对方记住了一样。
“为什么扔在地上”他问道,顺手拿我平时擦头发的干毛巾开始擦头发··“反正也不会再穿了,留着也是浪费地方,地上的都是要扔的。”
我看着床上地上的乱七八糟,跟他解释,“我在收拾东西,太乱了·”·“留着吧·”看到我不解的目光,又加了一句,指了指,“你的校服。”
我没问为什么,却鬼使神差的就把校服扔在床上待会儿要洗的衣服堆里,回过神来发现上面的签名没办法洗,又拿出来,拿在手里,扔也不是,留也不是··他看了我一会儿,沉默着边擦头发边走出去。
我突然有些莫名的紧张,把校服随便的叠起来放在柜子角落里,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没一会儿就全部收拾好了··把要扔的打包放在门外,要洗的拿篮子装了起来,放在洗衣机旁边,到客厅看到小哥竟然开了电视,虽然我很乐意见到这样的情形,脑子里却全都是他在斗里打粽子冲前阵的画面,走过去才发现他其实没有看电视,在翻我放在桌子上的书,是讲写作技巧之类的书,当时制造出关根这个身份,还是下了一番功夫。
我进了浴室,准备好好洗个澡,热水蒸汽氤氲,还残留着刚才小哥洗澡时候的味道,旁边放着他换下来的衣服,我拿起来和我要洗的衣服放在一起··走到淋浴器下,打开了热水。
洗完澡出去,电视响着,却发现小哥注意力完全没在电视上,还在看书,我进去之前他翻的那一本放在旁边,现在看的那本好像是本小说,看的还挺入迷的样子,不过,或许只是随便翻翻。
我擦擦头发,把篮子里的脏衣服按颜色和种类分好类,先把浅色类打开洗衣机,扔了进去,倒了好多洗衣粉,洗衣机太久没用,虽然没坏,但是声音不小,有些吵,还很突兀,我站在洗衣机旁边守了一会儿,就听见小哥好像在客厅叫我。
“怎么了”我走出去问道··“你的书房为什么锁着门”他看着我,我听了“轰”的一下,头皮一阵发麻。
“很久以前锁的,怎么小哥你要看书”我赶紧道··只慢了一秒他就看出了问题,“里面有什么”·我思索了一下,其实知道了也没什么,我之前只是不想他再卷这样的事情里,既然发现了端倪,越瞒着越麻烦,还不如实话实说。
“你跟我来·”他跟着我,我拿着钥匙走到书房门前,顿了顿脚步,开了门,摁了墙上的开关··灯亮了以后,我注意到小哥看到屋子里的箱子没有丝毫的错愕表情,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瞬间平展,像我看错了一样。
“就是这个·”我找出美工刀把我亲自封上的胶带再裁开,“应该是很久以前送来的,我也是昨天才发现,不知道是谁送来的,也不知道有什么目的。”
他从门口走进来,站在旁边,我裁开胶带之后他拿过刀子,直接把箱子割开,直至看到了里面的石像,表情停滞了许久··我站在一边观察他,没有说话,石像很重,但他只是停了片刻就把石像的正面扳过来,和我们面对面,这情形很诡异,小哥站在我旁边,同一时刻同一空间,存在着另一个小哥,虽然是石像,虽然很粗陋,但是那个表情……·我第二次看到这个石像的表情,还是很震惊。
所有雕刻的部分,细节的程度完全不同,最精细的是脸,这部分我当时就发现了,一定是本来准备最先完成的··也正是因为这样,这样的表情,才更显得痛彻心扉。
小哥看着另一个自己,没有任何表情,和那个哭泣着的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突然又很想抽烟,忍了忍,走上前去,站在他旁边··“我第一次看见这个是在喇嘛庙里,就是你去过的那个地方。”
我道,“很震惊,因为……这个表情,被吓了一跳·”·他没在看石像了,垂着眼睛看着地面,看了一会儿,走了出去,我急忙跟上去,还不忘关了书房的门。
“也不知道是谁送来的,不知道有什么意图·”我尽全力试图打破平静··“没有威胁·”他道,“不用担心·”·“啊”·他走到饮水机旁边倒了两杯水,递过来一杯给我,坐在沙发上,应该是要跟我说些事情,我坐在他旁边,拿过遥控器把电视关成了静音,看着他,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那是我自己的雕刻的·”他闭了闭眼睛,“很多年前了·”·“你……”我想起几乎每十年他都会忘记一次的事情,提出疑问,“……还记得”·“嗯。”
他靠在沙发上,显得有些慵懒,“我知道你做了些什么,这个不是你计划中的漏洞,不用担心,只是个结束之后的小插曲·”·希望真如他所说,但他说的有道理,我也想过,如果真是我残留下来的敌人,这几天下来不可能什么动作都没有,我和小哥目前就俩个人,几乎没有立刻找得到的帮手,现在出手是最好的时机,没有动作,证明没有恶意,没有恶意自然也就不足为惧。
原著向·“你刚才说,那个石像是你自己雕刻的”我问道··“是·”他目光投过来,“虽然有些事情记不太清了,但这个,我还记得。”
“很多年前的喇嘛庙,还有德仁喇嘛,每一个德仁喇嘛都记得我的存在,最后一代去世后,我就没有存在的痕迹了·”他喝了口水,把杯子放在桌子上,陷入了回忆里,“喇嘛庙里的上师说,我需要找到自己的‘想’,他找来一块大石头,让我淬炼,说只要我心里有一丝‘想’让那块石头变成什么样子,那块石头就会出现有意义的形状。”
在他回来之后,我还是第一次听见他一次性说了这么多的话,“可是,你为什么会听他的”·张起灵,怎么会随随便便听另一个人的吩咐让他去淬炼一块石头,他就淬炼了我知道,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因为……我要去见一个女人·”·其实这么多年过去我很少能被震惊到,但是今晚可能是个例外,胖子说过,我只要继续和小哥在一起,就会遭遇更多的例外,那时候不引以为戒,现在,竟然亲自来印证了他的话。
对于张家人来说,和爱这种东西搞上关系很难理解,对于小哥,更是难上加难,虽然他看起来没有任何正常人应有的欲望,但是从他嘴里说出这句话来,带了“女人”两个字,我条件反射就往最不该想的那方面想过去。
定了定神,告诫自己不要乱想,不过,小哥存在在世界上那么多年,就算很久以前有些情感纠葛也很正常,不足为奇,不足为奇,是我少见多怪··“什么女人”不过还是问出了口。
他没有立刻回答,“我到寺庙里,说出了那个女人的相貌和名字,我不知道那是个名字,得知真的有那么一个人,就想见一见,可是上师说,我和一块石头一样,见与不见,都没有区别。
他让我自己去‘想’·”·“后来,我被带到了那个封闭的房间,见到了那个女人,看着她死去,出来后,就雕刻了这个石像·”他停了停,看着我,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异常沉重。
“那个女人,是我的母亲·”他看着我说··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小哥转述的内容,出自三叔写的番外《三日寂静》,没看过的同学可以去看一下,晚安啦。
 ·☆、第五章· ·我心说,小哥也有母亲·又立刻推翻自己,什么人会没有母亲呢小哥当然也不例外,只是,只是这些人情关系放在小哥身上就显得特别突兀。
我一直没敢说话,但是小哥在这句话之后也不再开口,我以为他在斟酌词句,但是渐渐的,我才发现他或许不会再说关于他母亲的事了,其实他能主动告诉我这些已经在意料之外,以前,更早以前,这些事情,他会说“跟你有什么关系”现在会跟我说,也是一种进步。
或许,他觉得,现在的我,够资格知道这些事情了··但只要是他不想说的事,我也不会继续问··我轻咳了几下,打破我们之间诡异的平静。
他看了看我,“你到过喇嘛庙”他问道··“嗯·”·就问了这么一个问题,他又不再说话,但这回并不是转头看向天花板或者是其他地方,而是看着我,目不转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我,他的眼睛平静如水,这么多年我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被磨练的能独当一些大场面,此刻却因为这双眼睛浑身不自在。
“你刚才,并不是想看书吧”我问道··“嗯·”·“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书房有问题的”我仔细想了想自己这两天没有做过任何跟书房有关的事,甚至有时候我都忘了书房还有个石像,那他又是怎么发现的·“一进门的时候。”
他终于不再看我,平躺在沙发上,似乎有些疲惫··“啊”我惊讶的合不拢嘴··“门把上有手印,我以为你发现问题之后就会告诉我们,就没说。”
“哦·”我解释道:“我不想再让你们卷进来了,不是故意隐瞒的·”·他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那你为什么在知道我发现没有说之后,也不说呢”我问道。
“门把上的手印,如果是那些人做的,不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很容易就会被另一些人发现,那就不止你知道了,他们没有刻意抹去痕迹,就代表没有危险·”他淡淡道。
我听了才觉得他认为的一切确实很顺理成章,同时又有些沮丧,这十多年过去,最厉害的还是他,我似乎一直藏在他背后,他确定没危险了才会让我冒出头来··晚上两个人吃了中午打包带回来的蒸饺,小哥细嚼慢咽的,很沉默,我这几年已经习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可以在屋子里待上一天,一句话都不说,但是两个人还是这种状态就有些不习惯。
我努力找话题,他虽然句句都会回应,但是回应普遍太简短,眼看我就要败下阵来,敌军又吃完了,钻进书房不知道是找书还是研究石像,我猜后者可能性比较大··小哥依旧很健硕,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男人,但是他吃得不多,甚至可以说很少,也不知道那么点儿食物究竟能不能补充回来他消耗的所有能量。
不过话说,从青铜门回来以后,也没什么大的战斗,小哥是个很节制的人,不过这似乎源于他对一切都没什么太大的兴趣,对食物也没什么偏执,所以没有特别喜欢的或者特别不喜欢的。
可能有,只是他从来不说··他现在这样不像是想好以后怎么走的人,不过,他也没有同意和我去福建的那个村子,不说走,也没说不走,不过以他的性格,或许一切都已经计划好了只是不打算告诉我,可能走的时候直接打声招呼就不见人了。
我甩甩头,管他呢,只要他在我身边一天,我就有绝对的义务好好照顾他··每天吃外卖不是办法,让那个阿姨来天天做饭也不实际,更不安全,想要改善饮食,就只有我们两个其中之一努力了,小哥……算了吧,指望不上他。
我暗暗下定决心,从现在开始,要学习做饭··他一直没有从书房出来,我也不敢去看,总害怕会不小心看到他和石像一样的表情,他会杀了我灭口··那么多艰难险阻我都走过来了,最后死在小哥手里,实在划不来。
我掏出手机,开了机,一条条提示短信不停的闪,我扔在沙发上,倒了杯水,慢慢喝完,才走过去拿起手机··先没看那些信息,找到小花的名字,拨号过去··他那边很快接起来,这些年还是那么热衷于手机游戏,“怎么了没跟你家小哥好好叙旧,竟然有时间打来跟我聊天”他调侃道。
我条件反射往书房方向看了看,好在小哥没出来,不过肯定是听不见的,只是忍不住紧张,然后自己也不知道在紧张些什么··我叹了口气,“下次别这么说话了。”
听见小花在那边低低的笑,都能想象到他的表情··“所以你到底有什么事”小花问道··“有人送来了一个石像,有些蹊跷,但不像是有恶意,你帮我查查。”
“什么石像”他终于正经起来,我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就反应过来,“你在喇嘛庙看到的张起灵”·“对。”
我告诉过他这件事,或许可以说,在我们确定合作关系之后,我对他没有任何隐瞒··他那边有一会儿没说话,“你为什么找我帮你查你的那些伙计呢都信不过”·“不是,算了,你别查那个了。”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正事没有跟他说,“我的生意,以后归你了·他们都归你调遣,以后不会再听我的话·”·小花又沉默了一会儿,我也不说话。
“我不要·”他语气淡淡的··“不要也得要·”我态度很坚定··他笑了两声,“你是觉得解家的生意我还忙得过来吗这个时候卸了包袱给我加上,我不要,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就一个人退了倒把我留在这儿了。”
徒生出一种落寞的感觉··“小花·”我解释道:“这是我欠你的,进长白山之前就决定好了,无论我能不能出来都会交给你,你认识我这么久,还不知道我真是不适合做一个生意人吗”·不知道他那边是什么情况,一直没有声音,久到我已经以为他把电话挂了他的声音才重新传过来。
“好·”听不出喜怒,不过我知道他可以理解我··“我已经跟手下的人吩咐好了,他们都会听从你的指挥·”·“嗯。”
他的回答淡淡的··“你和秀秀处理后续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我换了个话题,随口问道··“还算圆满·”·之后寒暄了几句,他跟我详细的说了说他们是怎样处理的事情,其实也只是随便找了个话题,我很相信他们。
“吴邪·”我都准备挂掉电话的时候,他突然叫了我的名字··“嗯”·“我以前说的没错,这一代人,属你最聪明。”
他说完这句话,率先挂了电话,我久久没有回神··走到书房门口,偷偷往里瞅了瞅,灯光很暗,小哥肯定没在看书,果然,一个人影站在石像面前··我不再偷看。
他肯定有没有告诉我的事情,或许是不能告诉我,不过事情到现在还有不能告诉我的事情吗那就是不想说··不想说就不说吧,等到想说的时候自然就会说了。
只是,我有些担心,自己还能不能等到他愿意说出那些事情的时候··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没有声音只有图像的画面,安心和沮丧同时袭来··拿着手机看那些未读的短信,大部分都是提醒的未接来电,只显示号码不显示名字我也不知道是谁,不过不是很重要,少数各种官方的系统消息,一条一条删掉。
突然瞥到一条短信,我整个人灵醒过来··“我送过去的礼物,还满意吗”·我咬了咬牙,对方果然没恶意··黎簇,这个小鬼。
倒把他忘了··不过按照小哥的说法,是黎簇的话,门把上的手印应该不是没在意,而是根本没注意到留下了手印··我放下手机,闭了闭眼睛,想了一会儿,又把手机拿起来,给他发了条短信。
“能在我回来之前把那么重的石像搬进来,就不能抽空帮我收拾收拾房间,自己去领死·”·他很快回过来··“你回来了成功了吗”·我没回,把胳膊枕在脑袋下面,没一会儿就有了睡意,迷迷糊糊的,脑子里却一直闪过那些人的脸,以后还有很多事情。
小花同时兼顾解家和吴家的声音,肯定忙不过来,我可以脱身,他却不行,也不知道心里会不会有难过的感觉,必须要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帮他,可是,我的那些伙计我信得过他肯定信不过,就算信得过,如果小花重用吴家的伙计,解家原来的伙计说不定会对他有微词,威望会受损。
黎簇·他还在上学,虽然我肯定他上不出个什么鬼,但是好不容易脱身,还是不要让他再接触这些事情了比较好··黎簇似乎有个朋友,苏万……·对了,也在上学,不行……·对了·苏万·我突然想到另一个人,睁开眼睛,清醒了许多。
不过这个人架子很大,也不知道,请他去帮小花,能不能请得动·                        ·原著向·作者有话要说:竟然掉了一个收藏桑心,没有多少评论也就算了,连收藏也在掉。
今天回学校啦,又开心又不开心的··想了想,区区3000字,还是写了吧··晚安在看的你·· ·☆、第六章· ·“小哥,我打算,让黑瞎子去帮小花,你觉得可能吗”我靠在门口看他。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站起身向门口走过来,直到我们两个走到客厅坐下,他才说话··“他的情况,你比我了解·”他的意思是这十年他都没有接触过黑瞎子了吧,没说可能,也没说不可能,留有余地。
小哥肯定知道我把生意交给小花的事,小花压力不小,该有个值得信任的人帮他,思来想去,还是黑瞎子最合适,只是,我有一点担心··“他的身体状况你了解过吗”我问道。
他不明所以的看我了一眼··话说出口才觉得好像这句有些歧义,略显刻意的解释:“我是说,我之前调查过,黑瞎子的寿命,大概还有五六年,这件事你知道吗”·他一直看着我,没说话。
就是这种像砸在棉花上的感觉,很无力··“算了·”我对他摆了摆手,“你早点儿休息吧·”然后站起身,准备亲自打个电话给黑瞎子,没有多大的把握,黑瞎子现在不受制于任何人,想打动他,或许还需要一些手段,可是我招数用尽,在这种情况下,不知道还有什么借口能让他帮我,确切的说,是帮小花。
之前黎簇的事他几乎拼了命,这次,虽然万般对不住他,也还是只有这一个最合适的人选··我拿起手机,翻出了他的号码,想了想,打了过去··“我来吧。”
没想到刚拨号就被站起身的小哥夺过去,他神色淡淡的,我有些惊诧地看着他,不过也没阻止,他把手机放在耳朵边上,看了我一眼,转身去了阳台··这是……·还必须背着我说吗他们之间,竟然有我不能知道的事情·心里有些不舒服。
大概一分钟后,小哥从阳台回来,“好了·”他把手机还给我··“他……”我迟疑的问出口··“同意了。”
他淡淡的打断我的话··“同意了……你怎么跟他说的啊为什么这么容易就同意了你有跟他说其他的话吗”我有些不敢相信。
他摇摇头,不过转念一想,接到了小哥的电话,黑瞎子那德行估计也被吓得够呛,也可能根本没听清楚是什么事情就同意了,不对,不对,黑瞎子又不是我,没那么怂,也不对,我也不怂啊·至于小哥到底跟黑瞎子说了些什么,又是一个难解的谜题,之后无论我怎么问,小哥都不再开口。
晚上接到了胖子的电话,说已经平安抵达,让我们放心,他那边声音有些嘈杂,估计在外面··“你发条短信不就得了,还专门来个电话·”我笑道。
胖子非常不受用,“哎我操,天真,我这不是怕你照顾不好小哥专门打来慰问一下吗·”·我在这边翻白眼,又反应过来,他根本看不到,“我就这么不靠谱”我问道。
“不是说不靠谱,对象变成小哥你才会不靠谱,一般不会·”胖子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愣了一下,回了回神,“什么话啊你这是……你在哪儿呢那么吵。”
“在外面吃饭呢……哎这边,这边,酱肘子是这桌儿的天真,不跟你说了啊,我都快饿死了,有事儿打电话,照顾好小哥”·“好……”·我这边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他那边挂了电话。
唉……·本来还想问问胖子知不知道小哥和黑瞎子以前的事,想了半天也没有问出口··原本以为把小哥接回来一切事情就算结束了,但现在我的心情却似乎没怎么放松,还有些烦躁,有“无论哪一条路都走不通的感觉”,我把这一切归结于不知道小哥未来的计划是什么,如果他能告诉我他接下去准备做什么,去哪里,我可能就会真正放下心来。
·小哥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我走了过去··“小哥,你睡着了吗”我轻声问道··“嗯”他轻轻出声,没有睁开眼睛。
沙发很大,我坐在他的脚边,距离他的脸远了些,我压力会小一点··“小哥,你接下来准备做些什么”我问道··他问过我,我说了福建的村子,还问他要不要去,不过,他没有回答我,也算某种程度上的拒绝吧,虽然有些不甘心,但小哥做的决定,我知道没有谁可以促使他改变,或许,我现在觉得很多事情都已经不重要了,只要他回来就好,可是他却不是跟我一样的想法,他可能还想追逐那些事情呢·但我准备劝劝他,尽我的全力劝他,他不能再因为那些事情孤独漂泊下去,他也可以依靠某人,如果可以,我愿意做这个某人。
我可以用我最大的精力照顾他一辈子,我愿意这样做,我相信,胖子也会愿意··前提是,小哥愿不愿意·他睁开眼睛看了我半响,坐起身来,对我伸出手,“有烟吗”·我立刻掏出烟盒,拿出一根,点好了递给他。
今天已经是第二次了,小哥问我要烟,虽然看不出来他的喜怒哀乐,但是,他也会有些烦躁吗·起码我是一烦躁就想抽烟··问题问出口,我已经无话可说,只能等他回答,但是屋子里飘起丝丝缕缕的烟雾,他一直没有开口。
“吴邪·”他突然叫我··我卯足精神“哎”了一声··“你对我了解多少”·我傻了眼,他头一次对着我问出这种问题,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是……很多·”·这是实话,虽然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除过中间没有接触的十年,我依然不了解张起灵是一个怎样的人,他这个人,没有办法去界定,说他冷漠,但只要不放弃自己的生命,他也会尽全力救你,说他善良,但他做的那些事其实都是为了追寻自己是谁,没什么大义可言。
我叹了口气,我确实不了解他··“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我对他问道··他灭了手里的烟,“我很感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实话说,没人对我这么好过。”
我惊了又惊,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只是低下头去··没有听错吗·小哥,在对我说感谢··“虽然这一切跟你有些关系,但是你要想脱身也不是不可能,这我知道,十年前,我只是说说而已,没什么把握你会去,但是你还是去了。”
他停了停,“吴邪·”·我猛地抬起头,看着他,他目光淡然如水··“但是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你把我当做什么”他问道。
“朋友·”我不过脑子就能回答他,“也不准确,如果你愿意,你甚至可以是我的家人,我也是你的家人·”·他闭了闭眼睛,“还不到时候……”·他声音很轻,我都不知道是在说给我听,还是在说给他自己听。
什么……还不到时候呢·我没有问出口,总感觉哪里不对,什么地方不可抑制的出了错,明明一切都计划好了,看起来也成功了,究竟哪里不对呢·算了,不到时候就不到时候吧,只要他不说走,我也不走,陪着他就是了,我站起身。
昨天晚上胖子睡在客房,之前阿姨没收拾,他醒来以后也基本没怎么收拾,小哥睡在我的房间,我睡在沙发上··“小哥,你今晚睡在我的房间吧·”他睁开眼睛面无表情的看我。
“下午我已经把房间收拾好了,客房胖子没收拾,有些脏,你睡我房间,干净些·”我对着他解释道··“好·”他很随意的答应。
客房果然有些灰尘,胖子应该随便是擦了擦,没用心,不讲究的人,我出去晾了洗干净的衣服,又拿了抹布回来擦来擦去,把被套什么的都换了,才松了口气··这房子一直空着还挺可惜的,如果不是我之前身份很复杂,这房子真应该租出去,现在一点儿人气都没有。
我出去准备洗抹布,刚巧看到我卧室的门开了条缝,小哥还没睡·我凑过去,把门开的大了些,看到眼前的情景有些吃惊,对面的人看到我抬起头来,依旧没什么表情。
“你在看什么”我边走过去边问··他没回答,把摊在床上的东西往我面前推了推··是……相册··我坐在床边,“你看相册做什么好多年前的了。”
“嗯·”他手上还是一页页的翻着,眼睛看着一张张照片··我感觉这个画面很诡异,但是好歹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只是在心里想了想,没说出来,也没怎么表现出来。
我指着一张照片,“这是我两岁的时候,爸爸妈妈带我去了北京,在□□照的,那时候好小·”·“嗯·”他答了一句,我跟受了鼓励一样,继续给他解说。
“这张大概五岁吧我记得,那时候放假还跟小花在一起玩和泥巴呢,一定是一段他很想抹去的黑历史·”我笑了笑,一抬头,呆住了两秒,小哥的嘴角也微微勾起,好像很开心。
这样的他,终于像个正常人了··“这个呢”他指着一张照片··“什么”难得他主动问我,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又是晚上写的,我这个人,没什么缺点,就是爱码字·晚安· ·☆、第七章· ·看到那张照片的一瞬间我就说不出话来,心里有些发堵,他看着我,我对他无奈扯起嘴角笑了笑,“这张啊。”
我说着把那张照片取出来,拿在手里摸了摸,“这是我和爷爷,据说,是爷爷为我取完名字以后拍的·”·他不再看着我,而是看着我手里的照片,我递给他,他拿在手里,细细看着,看不出来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爷爷那时候说‘就叫吴邪吧,取一个谐音,希望他无邪,干干净净的·’”我对着他说道,笑了笑,“现在想起来,还真有些讽刺啊。
我一直以为,这里的‘无邪’,是爷爷想要我脱离宿命的一种期望,可是……”我再也说不下去,苦笑了一下··他一直看着照片,头也没抬过,我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准备出去。
“吴邪·”他轻轻拽住我,我回头看他,他还维持着刚才的位置坐着,眼睛里像是存在着一只漆黑平静的琥珀,静静看着我··“我没事。”
我说道··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些悲凉,想起了那时候在爷爷坟前大哭,从来没有感觉过那样的无助和凄凉,寒意透彻骨髓,即使这一切已经结束,每个人,每件事,都提醒着我名字的意义,和那些早已计划好的阴谋。
“真的没事·”又强调了一遍··他没松手,也没松手的意思,我只好继续坐下,无话可说,他也不再看相册,有些尴尬··“小哥,青铜门外的那些麻烦,你早就收拾好了吧”我想起我是个走到哪里哪里起尸的命格,可是抵达青铜门外的时候,有那么多诡异的甲尸,竟然丝毫不动,“你说,十年前,你只是说说而已,没什么把握我会去,但你还是把一切准备都做好了,为什么”·原著向·他松了手,合起相册,在床上躺平,看着天花板,“可能我想赌一把。”
我也沿着床躺下,躺在他身边,看着天花板,“如果我没有去呢你会怎么做”我问道··是会继续待在青铜门里完成使命还是一个人出来追寻那些很久远的过去·如果我这十年什么都没有做呢如果我选择做一个普通人,避开那些纷纷扰扰,等百年过去,仍然只留他一个人去面对呢·他会失望吗·他没说话。
“而且,十年过去,你为什么还会记得我”我连续问道,我还记得,他的记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全部更新一次,什么都不记得,但是他现在还记得我,是怎么回事·“是因为你。”
他侧着头将目光投向我··“我”我不明白··他扭过头,“因为你做了那些事,有些规则,被打破了·”·“什么意思”我发现他这次回来说的很多话我都不是很理解,我趴着看着他,等他解答,然而他似乎没有解答的意思,“以后你会明白的。”
玄之又玄··我打了个哈欠,翻身躺平,“突然好困……”·室内一直开着空调,凉风微微吹着,非常舒服,人一舒服就会变得懒惰,我现在就是验证了这句话,刚才精神高度集中,但是反正也什么都问不出来,这一放松下来整个人就变得很懒散,疲倦一股脑儿的统统涌上来,我心说要爬起来睡到客房去,可是身体沉的不得了,动弹不得,嘴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姿势都没换,没一会儿就失去了意识。
失去意识之前模模糊糊还听到了耳边的一声叹息,为什么叹息呢·搞不懂··不知道睡了多久,有些冷,太久没睡自己的床,这会儿觉得简直是享受,想把这张床走到哪儿背到哪儿,以前怎么就没觉察出它的好。
眼睛都没睁开,凭直觉伸出胳膊打算拆散旁边搁着的被子,摸了半天没摸到,反而好像摸到个人,脑子里清醒了一些,对了,我好像是睡在我的卧房了,和小哥在一起,他竟然没把我带回客房吗这会儿还和我在一起·再摸了摸,才发现薄被是盖在我身上的。
我闭着眼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旁边的人,也不知道自己拍到了哪里,旁边的人攥紧了我的手,他的手很暖和,我握紧了,塞进被窝里,嘴里含含糊糊的吩咐,“太冷了……小哥……把空调调高点儿……”·感觉到身边有人起身,听到遥控器的“滴滴”声之后,很快又失去了意识。
早上是被电话吵醒的,响个不停,在客厅,我翻来翻去爬不起来,干脆用被子蒙住头,假装听不到,没一会儿就真的不响了,但是我也彻底没了睡意,放下被子,睁开眼睛,看到窗户外面似乎阳光明媚,是个好天气的样子。
再往旁边看看,吓了一大跳,“小……小哥,你什么时候醒的啊”·他眼底一片清明,看着不像刚醒,但……·“被吵醒的。”
他说道··我“哦”了一声,坐起身来,发现我们两个人裹着一条薄被子,我有些不好意思,明明说好让他睡在我的房间,这一晚上却赖在这儿没走,但是他应该不怎么介意,不然为什么不把我扔回客房或者自己睡到客房里去呢·“昨天晚上……太困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会那么困……”我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嗯·”·他应了一声,再没多余的话,目光却一直慢慢下移,移到我身上的某个部位,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操·”低低骂了一句,脸上一热,估计是红了,“我去下洗手间。”
说完逃似得就往洗手间跑,打开水龙头听见哗啦啦的水声,把冷水拍在脸上,又在洗手间坐了好久,一直没好··这几年我已经很少出现这种现象了,原本以为是年龄增大,对某些事情没了那么大的兴趣,再来面对的恐惧太多,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那档子事儿,但是,独独是今天,还是在小哥面前。
觉得有些丢人,坐在马桶上冷静了好久,还是没下去··按道理来说,这只是正常生理现象,小哥应该能够理解,但是……想起他刚才瞅我的眼神儿,我心里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身上还似乎变得更燥热了。
要死啊··偏偏是小哥··突然响起敲门声,还伴着一声熟悉的“吴邪”,我吓了一跳,往底下看去,“操,这都吓不回去·”·“马上就好。”
我哑着声音回答他··外面再没有声音,我心说总这样也不是办法,咬了咬牙,脱下自己的裤子··打开门小哥并不在门外,我回到卧室才发现,他在叠被子。
虽然这几天受到的惊吓颇多,但是这个应该能称作前三之一··我突然觉得,小哥如果和一个喜欢的姑娘好好过日子,估计也就是这个样子,他也会有温柔的一面,他的温柔将来会给谁呢谁会陪着他一直走下去谁会不在乎他的一切过往,一起谜题,只是单纯的喜欢他这个人·那么我呢·谁又会这样对我呢·他抬头看我,我条件反射遮了遮下面,又觉得太矫情,就放下手,“你可以用洗手间了。”
他“嗯”了一声,拿过床头几张纸巾走出去··我“诶”了一声,“卫生间有纸啊·”·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有些冷冰冰的,没理我,我摸摸鼻子,很怂的不敢再说话。
走到客厅拿起手机,未接来电竟然是黎簇的,这个小鬼,又有什么事儿·石像的事儿我还没好好跟他算账呢,看来最近过得不错,整个人都自带得瑟的光环,迟早被别人搞定。
我拿杯子接了杯水,看了下,还有一条短信,顺势坐在沙发上打开··刚看到就被呛了一口··“吴老板,你以为不回我短信就没事了吗我过几天就到杭州去,你洗白白等着我去找你哟。”
后面还发了个特别欠扁的表情··这熊孩子,我最近可不想应付他··立刻拨过去电话,一连好几个,都显示无法接通,叹了口气,认命的把电话扔到沙发上,走到洗手间门口。
“小哥……”他已经完事儿,开着门正在洗脸··“怎么”他用毛巾擦了擦脸搭好转过来看我··我这才发现我们一直共用的一条毛巾,不过……他似乎不是很介意,但是还是应该分开,万一他只是没有说呢,我刻意的瞅了一下,他刷牙用的是我之前放在柜子里的一次性牙刷和牙膏,心里有些不舒服,他什么要求也不提,但是我不注意这些细节就是我怠慢了他。
而且我还真的没有注意到,似乎是因为太熟了,反而容易招待不周,他现在还能待在我这里也是奇迹··“怎么了”他又问了一句。
我才想起刚才叫他的主要目的··“噢,是这样,黎簇你知道吗”我问道··“知道·”他干脆回答道,走出洗手间,我们换了个位置,我走到洗手间里,站在镜子前,他靠在门口看着我,等待下文,至于他怎么会知道黎簇,我并不惊奇,因为他是张起灵,似乎理应什么都知道。
“他估计过几天要杀过来,那小孩儿不好对付,对了,他还有个同学,叫苏万,这个你估计不知道,那孩子现在是黑瞎子的徒弟·”我边挤牙膏边跟他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小荡漾啊小荡漾,然而报告一个字都没写,ppt也没做·心疼自己。
/ 最近把荒唐游给停了,专心日更这篇瓶邪,但是捏,日更就很少检查,有bug请见谅大大们看到bug记得跟我说,我会立刻改哒晚安。
 ·☆、第八章· ·“徒弟”小哥疑惑道··难得小哥遇到个疑惑,我憋着满嘴牙膏泡沫,连着“嗯”了好几声,他看着我,表情似乎有些无奈,靠着墙边等着,我麻利刷完牙,漱了口,“苏万那小子和黑瞎子也算有缘分,听苏万得瑟,是黑瞎子主动收他做徒弟的,但不是我说,当黑瞎子的徒弟也没什么好事儿,我当时跟着他……”话还没说完,我就及时收了话头。
收的太刻意了,我讪讪道:“……吃了不少苦头·”·我没话可说,立马转了个话头,“对了,石像是黎簇送来的,我昨天忘记跟你说了,确实没危险。”
“嗯·”小哥依旧很淡定,其实那些事情说出来也没什么,但是我不想跟他诉苦,我怕他觉得我受的那些苦都是为了他,其实,多半也是为了我自己,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有时候管不住嘴,一不留神就溜出去了。
中午我拿出笔记本电脑,放在客厅的桌子上,先在冰箱里点了一下剩下的菜,果然持家还是需要女人,阿姨买的菜种类多数量少,刚好适合我们两个人,我看了看食材,就在笔记本上搜索相对应的菜单,大概可以做糖醋排骨,鱼香肉丝,香菇炖鸡。
看一个个步骤,觉得还挺简单的,切菜切的不好看但也基本过关,个别材料没有还可以用别的代替,但是,油一下锅就立刻杀了我一个措手不及,我生怕油溅到我身上,恨不得躲到卧室去。
铲子挡不住,小锅太矫情··我这边动静太大,惹得小哥都跑过来围观,看了我一眼,表情有些无奈走开了··我特么这都是为了谁啊··不过他打击不到我,反正这些做得好做不好,一会人都是我们两个人吃,他也逃不掉。
糖醋排骨最后变成了甜酸排骨糊糊,鱼香肉丝肉和笋块儿(实在切不出条来)都炒糊了,有些焦味儿,但是能吃,香菇炖鸡倒是还不错,就是水放太多,变鸡汤了··三个菜端上桌子以后小哥的表情很值得揣摩。
“我刚才尝过了,味道其实还可以·”我道··他没说话,拉过凳子坐下,整了整筷子,在我热切的目光注视下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怎么样怎么样”我迫不及待的问道。
“还好·”他简单回答··我觉得甚是圆满啊··“看来我还是有做饭的天赋的·”我夹了块儿鸡肉放进他的碗里,非常开心,“以后呢,你的伙食就由我来负责了,保证三年把你养的像胖子一样……不对,胖子太过了,不能像胖子……”我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我身边除了胖子其他人都是瘦子,没的下一个选择,就闭了嘴。
而且,小哥应该不会在我这里住上三年那么久的,他有自己的打算,而他的那个打算里没有我……们··想起来就有些沮丧··无话可说只能一直大口大口的吃饭。
小哥吃饭细嚼慢咽的,我很喜欢看他这个样子,终于可以停下来好好吃一顿饭,不用思考后面的事情,不用想后面的路该怎么走,就是悠然自得的活在当下··“小哥,一会儿,我们一起去趟超市吧,我有些东西要买。”
我看着他说道··“好·”·我现在算是个无业游民,小哥姑且也是,我们虽然不缺钱花,但是人没事做就会觉得无聊空虚,胖子那个专业负责逗乐的人不在,生活就更没有乐趣了,我琢磨着,小哥如果不急着离开,我就不用提前计划去福建的事,什么时候可以先把吴山居重新开起来,回到之前的日子,当个普普通通的小老板。
·原著向·只是,没了王盟,所有事情都要亲力亲为了··吃完饭,小哥收拾着去洗了碗,我战战兢兢一直站在门口,他也不理我,静静的做着自己手上的事。
那双手,以前是杀粽子的,那个人,经历过那么多不可思议的故事,现在,竟然安安静静的站在我家厨房洗碗,他回来以后到现在,我常常觉得自己在做梦··如果不用醒来就好了。
下午一起出门准备去超市,刚走到大门口就好像听到有人叫我··“吴先生吴先生”我转头发现是个保安,很久不见了,于是伸出手跟他打了声招呼。
他招招手示意我过去,小哥和我一起走过去··“吴先生,刚到了个你的快递·”他转身在后面的桌子下面翻了翻,“喏,这个·”递了个快递盒子过来。
我拿过来看了看,好像是给小哥买的衣服和其他东西··“吴先生,你不在这里住了吗好久都没看到你了·”他说道··我笑笑,“差不多吧,一直在外面忙,很少回来,最近刚回来准备定下来,成叔您还在这儿干着呢”·“嗳”他答道,“今天收了个你的快递,还想着怎么给你呢,前几天不是我值班,也没看到你回来。”
说完瞅了瞅我背后一直站着的小哥··我看了看他,“这是我朋友,最近住在我这里·”·“噢,噢,我晓得了·”我心里衡量了一下,这个保安一直在小区里工作,应该不认识小哥,不会对我们造成威胁,就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这个先放在你这儿吧·”我说道,“我们出去买点儿东西,一会儿回来再取·”·“成”他爽快答应,眼睛却忍不住瞟着小哥,但是好像没什么恶意,很奇怪,我拉着小哥走了。
走了几步回头,发现他还在往我们这边看··“小哥,你有没有觉得刚才的保安有点儿古怪”我问道··“你不认识他”他好像没觉得哪里奇怪。
“也不是,他在这个小区工作好几年了,就是他刚才总是看着你,我觉得怪怪的·”我解释道··“哦·”他很平静地走在我身边。
他的敏锐力比我强得多,只要他没觉得有危险,就一定没危险,这点我很相信他,于是也放了心··到超市先拿了好多蔬菜水果,又在零食区转了转,不过托黑瞎子的福,我现在看到巧克力薯片一类的高热量食物就想吐,想当初他当我师父的时候,简直生不如死,最后买了好多生活用品,给小哥买了专用杯子,牙刷,毛巾之类的,让他挑选颜色他鸟也不鸟我,只能我自己点小公鸡选。
逛来逛去,买了一大车东西,其实主要是蔬菜,我想练练手··“等黎簇他们来的时候我就自学成才了,等胖子下次见到我的时候,就得跪下叫我师父”我在结算区排着队跟小哥胡侃。
他站在人群中还是显得很独立,散发着一种说不来的气质,就是无法轻易融入周遭的环境,似乎永远活在只有他一个人的世界里,看起来很孤独,但是,他自己似乎从来没有察觉到。
“小哥,你有什么特别爱吃的东西吗”今天这个问题,已经问了好多遍··他看了我一眼,似乎也不理解我怎么还问,“没有。”
但是还是耐心的回答道··我知道,他经常在斗里,吃东西只是为了能维持自己的生命,如果某天人类可以不用吃东西就能安然无恙的活下去,他估计会与食物彻底无缘。
“那你有什么特别喜欢的颜色吗”我继续问道··“没有·”他这个回答的更为干脆··如果要说他喜欢的颜色,我估计就是在斗里能让自己安全一些的颜色吧,暗色之类的,但是还是在意料之中,没有。
我啧了一声,“那你这么久有喜欢过的人吗”·他不说话了,只是看着我,我心里猛地跳了一下,他没有说没有,就是有··“真的有吗”我追问道。
他别开头,“不记得了·”·我有立刻变得失落,对了,我忘了他定期失忆这回事,就算有,也有可能记不得了,更心酸,还不如没有··我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他抬手挡掉我的手,我很开心,终于懂了平常人之间的互动了。
排到我们了,我把购物车里的东西一样样的放到收银员前面,拿出卡付账··最后装了三大包,因为超市离得近,我也没开车,有些后悔,小哥一手一包提了两包,我提了一包走在他旁边。
“其实我还是有很多事情没想清楚,但是你说我以后会明白的,所以我也不问了,只是,你觉得我不够了解你,那你就需要多跟我说一些你的事,我才能好好了解你啊。”
我说道,“如果你事到如今还要说那些是你的事和我没关系,我真的会忍不住揍你的·”·旁边的脚步停下了,我回头看他··不愧是夏天,正午的太阳照的我睁不开眼,汗水沁湿了衣服,有些不舒服。
“怎么了”我问道··“你打得过我”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就继续走着,我回过神来笑了半天,“小哥你现在竟然也会开玩笑了啊。”
我越过他,走到他前面去,“哎·”·“嗯”他看着我··“其实,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照顾你一辈子的。”
我很认真地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那么今天我的报告写了吗呵呵,起码到现在还没有。
/ 但今天必须写【2015.11.04修改·】· ·☆、第九章· ·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挠挠头不好意思道:“虽然都是你一直在照顾我,而且,我的一辈子,也不等同于你的一辈子吧。”
小哥没说话,我走到他前面去,没看他的表情,“总之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好,起码,在我的一辈子里,我会竭尽全力照顾你,帮助你·”·一路上小哥沉默着都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反思自己的话是不是说得太重了,但是我们两个这么多年的关系,他代替我守门,我千辛万苦把他接回来,其实那些话算起来不算重,还可以更重一些的。
·问题不知道出在哪儿,但之后我没敢再多说,小哥的高级脑回路我可琢磨不清,万一哪句话不对,还没等到胖子……不说胖子,还没等到黎簇来,他就偷偷跑了,我就只能蹲墙角玩勺子把儿了。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还是保安成叔执勤,我到办公室里面取快递,看成叔一脸的欲言又止,还看看我后面的小哥,心说这是怎么了,难道成叔以前的身份不简单,认出小哥来了·小哥倒是很通情达理,说了句“我先上去了。”
就提着三大包东西潇洒的走了··成叔笑眯眯的把我拉进屋子里,献宝似得说话,“小吴啊,你那个朋友,有对象没有啊”·得嘞,亏我担心了好半天,这是要给小哥介绍女朋友啊,我笑了半天,刚才还生疏的一口一个叫着吴先生,现在想着拉关系就直接改叫小吴了,也是太随便了一点。
不过这件事还是不能草率回答,小哥那边我看也不像是打算为一段感情安定下来的人,万一人家根本不愿意找女朋友呢,别说人家姑娘条件怎么样,只要小哥不愿意,条件就算再好,谁又能搞得定他。
我啧了一声,“成叔,你怎么就记得给别人找对象啊,我这儿还单着呢,也没见你帮个忙,我这朋友的事儿啊,我都不是很清楚,你就先别操心了·”·成叔眼睛一下子放光,想看见了猎物,“早说啊,我以为你这几年一直不见人早就折腾好自己的事儿了呢,你也行啊。”
我一愣,傻了,他还真不挑··“来来来……”他拉着我坐在屋子里,屋里开着空调,按道理来说应该一下子舒服了很多,但是我却没忍住打了一个寒颤。
成叔拿着手机翻来翻去,我知道,肯定是在找那个姑娘的联系方式或者照片··“我跟你说啊,小吴,那姑娘长的可水灵了,年纪不大,性格又好,跟你正好,你们两个要是在一起肯定能合得来。”
他一边翻着一边喋喋不休地说着··我赶快站起身,拿着旁边的快递,“成叔,我朋友还等着我回去做饭呢,让他等久了不好,这事儿下次再说,下次再说啊。”
“哎……”·说完没等他回话我就加快脚步跑了··直到大步走进电梯里我才冷静下来,深深舒了口气··看着电梯镜子里的自己,早就不是十几年前的样子,但是仔细想想的话,即使我没有遇到那些事,那些人,现在,也不会和十几年前一样了啊,搓搓脸,到了我住的楼层,走了出去。
摸了摸口袋,才发现早就把我的钥匙给小哥了,也没有拿备用钥匙,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才抬起胳膊敲了敲门,小哥动作很快开了门,我侧着身子进了门··“买的什么”他看了看我怀里抱着的快递盒子。
我有瞬间的恍惚,是得到了又非常害怕失去的感觉,没有想到,有一天,也会有一个人在家里等我,忘了拿钥匙也不怕,他会帮我开门··“是给你买的,来看看。”
我道··我把快递盒子放到桌子上,用刀子划开,他站在旁边,沉默的看着··我一件件取出里面的东西,“都是些衣服啊之类的,对了,还买了部手机,嫌麻烦,就让搭在一起发货了。”
我拿出手机和手机卡,拆开,装好,递给他,“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衣服和手机,全是瞎猜着买的,不满意的话可以换·”·“不用。”
他没推脱,直接接了过去,我笑了笑,“衣服的尺码是我目测的,你最好先试试,免得不合适·”·“嗯·”他嘴上答应了,却一直没动,手里把玩着那个手机。
他肯定回来先开了空调,此刻房间的温度很适宜,小时候我很喜欢待在外面,春夏秋冬都是,撒开了的玩,可是越长大,就越不愿意动弹,尤其是夏天,人变得慵懒,思维常常断片。
这个夏天,其实我更愿意待在家里,因为有小哥在,我不再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他可以跟我说话,陪我逛超市,有他在的地方,我就会觉得很安心,十年前是这样,十年后也是这样。
“小哥,刚才话说得太满,其实我这个人,不怎么会照顾人的,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很多小事情都考虑不周,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或者你要有什么话,一定要直接跟我说。”
我道,“我们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刚才那个人跟你说了些什么”他问道··我有些无奈,自己真情告白了半天,结果对方关注的点完全不一样吗不过,该跟他实话实说吗·我思考了一下,不如刚好趁这个机会看看小哥有没有找女朋友的想法,毕竟,万一真有缘分也是个合适的机会,“那人看你条件不错,问了些关于你的事情,要给你找对象呢。”
我顿了顿,“说介绍的姑娘条件不错·”·“哦·”小哥拿起衣服进了卧室,我追了过去,“那你有这个想法吗我可以给他回话的。”
我笑道··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把上身的衣服一把扒了下来,小哥受过不少伤,身上也有些伤疤,我身上也有疤痕,尤其是胳膊上的,很显眼,但是和他一比,这些都是小儿科。
我没管住自己的脚,兀自走到他身后,看他拿起新衣服准备试,竟然鬼使神差的把手轻轻放在他背上的伤疤上,我能感觉到他身子一颤,转过身来看我,眼中有些什么东西,好像快要爆发。
原著向·我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中,由于他突然转过来,再往前一些就摸到他胸口了,是有些诡异的画面··“呃……还会疼吗”我讪讪地收了手。
他摇摇头,“不会·”转过身去,一把套上衣服··“还挺合适的·”我看着他道,“难怪别人要给你介绍对象,不是我说,小哥你长得很好看,是不会淹没在人群里的那种好看。”
“是吗”他竟然反问我,声音似乎还带了一丝笑意··“当然”我热切的回答道··回答完又觉得自己有点儿傻,“不过我也不差啊,有天真遇到个姑娘,同时看到我们,指不定先喜欢谁呢。”
我道··他看了我几眼,又试了几件衣服,“也是·”·我对这样的对话非常乐见其成,小哥在我眼里一直都是轻飘飘的,像缕烟一样随时会飘走,哪里需要他他才会出现,但用他的话来说,即使他消失,也没有人会发现,所以他大概认为,自己并没有真正被谁需要过,现在的他,好不容易终于有了些普通人的感觉,会和我对话,说些家长里短的话,会开开玩笑,虽然讲出来都是冷笑话,但是有改变总归是好的。
·之后的几天,我一直潜心研究做饭,厨艺突飞猛进,不只是我自夸,小哥有好几次还在吃饭的时候对我投来钦佩的眼神,心里乐滋滋的,厨艺进步之余,我还开始研究养生,食物搭配什么的,小哥很好说话,来者不拒,只是,依然每次吃得很少。
我看过一本书,书里说,人们对食物的强烈欲望源自于对世界的不信任,觉得填饱肚子,要有非常强烈的饱腹感才能进而产生安全感,信任周围的人和世界··小哥对食物没什么欲望和喜好,我把这归结于他自身的强大和无谓,对周围一切持无所谓的态度,没有什么必须要得到的,也没有什么必须不能要的,既来之,则安之,一切都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很多人会对自己定下规则和底线,小哥没有,他活的很随性,但之前那么多年,他一直因为追逐着一些谜题不得已将自己沉浸在那些阴谋中··好在,现在他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
日子过得很简单,也很快,我能渐渐发觉小哥的一些改变,不知道他自己有没有发现,和胖子短信的时候会提到一两句,他很高兴,我问他什么时候来杭州,他又吞吞吐吐,说再过一段时间,再过一段时间,搞得我总是猜测他是不是在北京有了放不下的人。
但是,我不敢问,云彩是他心里永远的痛,感情这部分,他受伤太多,我怕提起来他就心绞痛,是到罢了,不是的话真怕他当天就冲过来打击报复·                        ·作者有话要说:等你们看到这章的时候,我一定已经写完报告和周记了,哦呵呵。
/ 另外,容我唠叨一句哈,其他章节也是可以留言的,不用在第一条评论下面盖楼哒·么么哒·· ·☆、第十章· ·提心吊胆又过了几天,就怕黎簇那个小混蛋突然出现,所以我一直做好了心理准备,黎簇没有真正见过小哥,他对小哥所了解的一切都来自于别人的讲述,那些个别人还基本上都是我们的敌人,所以我摸不透他对小哥到底是个什么态度,而且他也不是我当时遇见的无知少年了,我怕躲过那么多危险,却在自己人这里翻了船。
但是一直晃晃悠悠到九月,黎簇都还没出现,我想着打个电话问一句,但停了一下又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不应付当然比必须应付要简单得多··杭州的夏天很热,时不时就会突然下起雨来,但是周边风景很美,八月份游客非常多,九月学生们都开了学,人流量顿时少了很多,我没事的时候会带着小哥出门在周围转转。
小哥很配合,从来没有拒绝过··他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但我依旧很担心,害怕哪一天突然醒过来连张条子都不留人就不见了··十年前,我知道他在长白山,那么再过十年呢我又该到哪里去找他·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每天有我陪着他说说话,也不会显得那么寂寞,就算对胖子食了言也没有关系,福建的村庄,我们的未来,和小哥相比,都没有那么重要。
我一直想再问问他能不能改变心意,和我们一起去福建,但好几次话到嘴边都问不出口,我不想让他觉得我是在强迫他··虽然我对这件事情有很可怕的执念,可我有自己的理由,只是现在不能告诉小哥。
转眼就快到中秋节了,小哥回来过的第一个中秋节,虽然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也决定一定要好好过这个节··目前计划是先做上一大桌子好吃的,再多拍些图片发给胖子小花秀秀他们,让他们对我刮目相看之余,再好好眼馋一番。
除了这个伟大的愿望,中秋节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难得起了个大早,小哥在卫生间刷牙··“小哥·”我靠在门口叫了他一声··“嗯”他含含糊糊的答道。
“反正闲着没事,我准备重开那个小古董店,吴山居,西泠印社旁边的,你记得吧”我说道··“记得·”他漱完了口才回答我。
“我想了很久了·”我对他说道··“嗯·”他看着我,“想开就开吧·”然后就出了卫生间往客厅走。
我追了出去,“但是还有问题啊·”他停下来,转身看我··我摸着下巴沉吟了一下,“你看啊,古董店开了就要守,可是现在王盟不在了……”·“不在了”他突然回过头插了句话。
“……”我惊讶他还记得王盟这个人设之余突然反应过来,“不不不,不是那个‘不在了’·”我笑了笑,“他现在已经不是我的手下了。”
他看了我一眼,有些意味深长,我突然有点儿心虚,他继续转身往外走··“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去守小古董店的话……”·“我跟你一起去。”
他突然打断我··这么干脆·“好啊好啊·”我开心道··其实我还有自己的意思,天天待在这个房子里,跟困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一样,小哥是个什么身份,道上的人都知道,别说我现在确不确定他还愿不愿意混道上,但是也不能天天跟我一起就只是待在这个房子里,我没关系,怎样都可以,小哥不说出来,不代表他愿意。
我在试探,试探他会不会愿意和我踏出去,哪怕只有一步,也要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虽然古董店基本每天也不会有多少客人,但是起码是一个和外人打交道的途径。
实话说,这个想法有些幼稚,我希望小哥慢慢接触这个世界,他需要拥有自己与世界交流的方式,我和胖子都会老会死,我希望能解决他的一切困扰,在我还在这个世界的时候,等我们都离开,他不用自己孤独的走来走去,哪天消失后,除了我,还能有人发现他。
近几年练就了我的急性子,我们吃过早饭就出了门,直奔吴山居··西泠印社的古董店我一直留着,费用也一直交着,没打算转手或者卖掉,当时也没曾想过能有今天,可以和小哥一起来看它,就只当是留个念想,每每从恶梦中惊醒时还能有个以前的自己怀想的地方。
但是也只是想想而已,最后一次锁门也是让王盟锁的,之后我一次也没再去过,总害怕自己看到那个普通的古董店,就撑不下去了,还想做回以前的吴邪,不过,那时候我已经没了退路,就算我自己费尽力气全身而退,也会还得其他人流离失所,全盘皆输。
·看着落满灰尘的古董店,我不禁有些感慨··看得出来,这里锁过以后,真的没人再来过,我想起来,那天,就是大金牙跑来找我,问我要不要收拓本,之后,竟然忙忙碌碌跑了这么久,这里才算是故事的真正开端。
王盟常常坐在最角落里打游戏,平时也没有多少客人,想想看,我也挺对不起他,最开始只答应给他600块钱工资,那个傻小子,竟然为我卖命了这么多年··还好现在还好好的,不管怎样,能好好活着就非常好了。
兀自感慨了半天,站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才想起来身后的小哥,转过身对他抱歉的笑笑:“这里太脏了,要好好收拾收拾·”·外面很热,我先过去试了试空调,质量真不错,这么多年了,竟然还能运转,这空调当年是我特批给王盟的,他一直跟我抱怨,“工资不多也就算了,每天确实没什么活好干,但是杭州的夏天那么热,没有空调会死的,老板,我们就去买那种最便宜的,能用就行的那种好不好”·我到现在都还能回想起他当时的语气和表情,不知道他当时对我这个无能又小气的老板有什么感觉。
估计是无奈了··我叹了口气,准备过去关上门,才看到一直没说话的小哥已经拿起不知道哪儿来的抹布擦起柜子··刚才的寂寥突然消失,即使这里没有王盟,还有这个廉价的旧空调,我也回来了,还带着小哥,虽然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但是我们在外面打了一场漂亮的仗,现在凯旋而归,终究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我走到墙角里,拿起扫帚,开始扫地··为了调节气氛,我不停的说话,小哥虽然兴致不高,但是也时不时应着,很快,我口干舌燥,饮水机上虽然还有桶装水,一想这年头,也不敢再喝,打了送水电话,报出地址的时候,竟然有些紧张。
小哥动作很快,我这几年的体质提升的也不只一点点··虽然开着空调,两个人还是满头大汗,但是很快弄完了··我坐在柜台旁边的藤椅上,继续没话找话,“其实这些古董都是我从旧摊上淘的,也就唬唬那些不懂行又假装逼格高的人,但是不敢叫太高的价,会觉得良心不安,每次的大生意,基本卖出去的都是三叔给我的东西。”
“嗯·”他应道··“那天,三叔给我发短信,说有龙脊背,让我速去,我啊,开车都差点儿闯了好几个红灯,结果好东西还是被你拿走了,也是那天,遇到的你。”
我看着他道··他也看着我,但是没回应··我继续道:“我不晓得,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在三叔家楼下·”·他仍旧看着我,不说话,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站起身来,走到柜台后面,轻声开口:“那天的龙脊背,就是你后来一直用着的黑金古刀,你记得吗”·他沉默着,但是神色有了明显的变化,还站起身来。
我对他笑笑,从柜台下面的柜子里取出一个黑盒子,盒子很沉,我轻轻地把盒子放在柜台上,他的眼睛看着那个盒子,说不清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我当着他的面打开,黑金古刀就静静的躺在盒子里的黑锦缎上。
“我记得你用着很顺手,就设法把它找了回来,总觉得,它在这里,总有一天你也会回到这里来·”他再次把目光移回到我脸上··我笑笑,“我的预感还挺准的。”
小哥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我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也有些惊奇,“找回这个不怎么难,小哥你也别这么激动·”·他瞥了我一眼,走到柜台前,顺手就拿起黑金古刀,很容易,他抚摸着黑金古刀的纹络,我能看出来,他很喜欢这个礼物,这把刀很沉,记得在蛇沼鬼城的时候胖子都拿不动,但是小哥却能轻易驾驭,原本就是只属于他的东西。
“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现在也算是物归原主了,只是,其实我希望你永远都不用再用到它·”我道··“谢谢·”他轻声道。
我呆了足足有二十秒,“不不不……”我连忙摆手,但是不了半天也不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不自然的咳了一下:“小哥,你不要跟我这么客气。”
                       ·原著向·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啦,今天晚上晚了二十分钟,实在是跑来跑去的,不想上学啦,干什么都好,就是不想再去学校了,不想毕业,毕业太麻烦啦。
吐槽结束··原本十点没有更新就不再更新了,也可以留到明天,但是呢,就想说,无论如何都想写完,明天的事交给明天做,划分的清清楚楚的··没有检查就发上去了,其实有个问题,还专门百度了也没有弄清楚,吴邪的古董店到底是叫西泠印社还是在西泠印社旁边还是在西泠印社里面啊·最后,祝我明天好运。
【2015.11.04修改】· ·☆、第十一章· ·“说起来,你救了我那么多次·”我认真的看着他,“我欠你的,永远也还不完·”·他似乎若有所思了半天,“也是。”
最后冒出这么两个字,我愣了一下,自顾自乐了半天··平常这种对话的正常走向难道不应该是,接下来他摇摇头说:“你不欠我什么”吗·小哥也没理我,兀自拿着黑金古刀细细观察着,他这个人,似乎对一切都没有应有的欲望,说起真正喜欢的,我印象中只有这把黑金古刀,现在看起来,真的是挺喜欢的,当时在蛇沼鬼城也能看出来,他不小心丢了这把刀,心情还有些低落,如果形容的话,黑金古刀应该算是他的朋友,出生入死的朋友。
只不过,不知道,在小哥心里,我,胖子,黑金古刀,哪个朋友对他来说比较重要··这把刀的来历我多少知道一些,当时黑瞎子去了张家古楼,拿出了这把刀,转手卖给了我三叔,后来,又机缘巧合回到小哥手里,如果当时,我早到一步,买到这把刀,会不会,就没有之后的事情了·我忍不住猜想。
不过,也没有如果··很多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们一直待到下午,太阳没那么毒了才出门,找了家没吃过的馆子吃了饭,慢慢悠悠开车回家。
小哥把那把黑金古刀带上了,我原本想让他留在古董店也行,想了想最后也没说,难得有他真正喜欢的东西,他想要怎样,就怎样好了,只要他愿意,晚上抱着睡觉也行。
·当然,他估计没那么虎··车开进小区的时候,感觉有人在传达办公室看我,回头看了几眼,也没发现有人,停好车,刚往外走,就被叫住了,一听见这个声音我就有些头皮发麻。
“成叔……”转个身还得笑脸相迎,毕竟是我的长辈,也不能把不满放到面子上,之后还一个劲儿给小哥使眼色,让他先走,我能假装和人熟,不计较,小哥估计不行,成叔现在脸上开满花似的不用说也知道为了什么,万一他揪住小哥要给他介绍对象,烦得急了,小哥拔刀把人家砍了就是场刑事案件了,刚好,赶趟儿的,我今天还给虔诚的递了个武器。
不过小哥不知道是怎么,愣是站在原地没动,就看着成叔过来,面无表情··我心说,我这可是为了减少你的麻烦,你坚持不理我,一会儿要真纠缠起来你可得忍着点,也不知道眼神传达是否到位,反正对方不止面无表情,看都没看我一眼。
这几天我都是故意躲着成叔,就怕惹麻烦,今天晚上他竟然还会埋伏了··成叔大步走到我们面前,眼神在我们两个人身上换来换去的瞅··“成叔……”看他不知道还要看多久,我善意叫了一声。
“哦哦·”他笑了笑,看到了小哥手上拿的盒子,“小吴啊,你们这是买了什么回来啊”·我心里一动,这里是普通居民区,盒子里,应该算是珍贵的古文物吧,就算他眼拙,看不出是什么古文物,也一定看得出是把刀,还是把好刀,还很锋利,一会儿看到了没办法解释,要马上想个理由搪塞。
“桃木剑”我顺口就说,感觉到小哥眼神悠悠飘到我身上,温度瞬间低了些,我假装没看到,继续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出去逛的时候,买回来的,当装饰。”
“啊,是吗”成叔心不在焉答了一句,很快不在这件事上纠缠··“小吴啊·”他突然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还吓了一跳,干笑了两声,这是要说正题了,说实话,我还挺想看看小哥被相亲是个什么表情,张起灵,被卷入世俗催婚的行列,哈哈……·想想就很好笑。
成叔说:“你上次不是说想找对象吗”·啊……咧·我脑袋一炸,马上看了看小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他,可能是因为没其他地方可看了,“您……您记错了吧,我什么时候要找对象了”我有些激动,也是难得,我很久没这么激动了,其实也用不着激动,说清楚就行了,但是事发突然,突然的,就这么激动了。
话出太惊人,连小哥都皱起眉头,看着我··我心里真是冤枉,一时半会儿又解释不清楚,只能一个劲儿的看着他,他皱着眉上上下下打量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是上次啊·”成叔理所当然道,“这么久没消息,那个姑娘都介绍给别人了·”他听起来还有些恨铁不成钢··我松了口气,理了理语句:“那刚好,那么好的姑娘,是该配个更好的人。”
我以为这事儿就算完了,谁知道成叔跟变脸似的,“不过没关系,你也别遗憾,我老伴儿啊,小姐妹的女儿,非得让找个好人见见面,我这不就想到你了……”·“不用……不用……”我连连摆手。
“你听我说·”他打断我的话,“之前的姑娘我只看过照片,但是这次那个姑娘我见过,人长得真的好看,学历也高……”·他还在喋喋不休,我有些无语,看来是因为每天都很无聊,老人不管男男女女都想做月老。
“我……”·“他不需要·”·刚准备开口回绝,竟然听到小哥在旁边开口,比之刚才,我现在比较吃惊,小哥不再皱着眉头,恢复了之前的面无表情。
成叔“咦”了一声,看着小哥,“为什么”表情百思不得其解··我也看着小哥,为什么·“他有对象了。”
他道··语气平淡,神色正常··我原本打算直接告诉成叔我现在没有时间考虑找对象的事,但是现在这样也可以,虽然是骗人,说不定能回绝得更干脆些,让成叔断了帮我找对象的念想。
成叔狐疑的看着我,“真的吗怎么从来没见过”我诚恳的点点头,“对啊对啊,我之前是不好意思跟您说,她家离我这儿有点儿远,平常不来这儿,这没说清楚呢,麻烦您操心了这么久,不好意思了。”
顺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成叔有些不耐,“直说就行了啊,这有什么不好说的·”·我陪着笑脸,“这次是我没说清楚,下次给您带瓶好酒赔罪”·成叔叹了口气,“行吧。”
又转头望着小哥,“那你……”·“我也不需要·”小哥干脆的说完转身就走··成叔有些生气的样子站在原地,“您别生气,我这朋友脾气不好,但是人特别好,下次说,下次再说啊。”
说完我就追小哥去了··实话说,我也很讨厌应付这些人和事,只是人际关系,又不得不应付,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于情于理,没必要搞得太僵··和小哥在电梯里,他一直沉默着,但是又不同于寻常的沉默,沉默中似乎带着意思怒气。
我想不通,今天这事儿,小哥有什么生气的啊·人家是要给我介绍对象,只是最后问了他一句,但是话也没说完,难道就因为问了那么一下,小哥就生气了·没必要吧。
我百思不得其解,他沉默着,我也沉默着··两个人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进房间弯腰换鞋,“小哥,明天我打算……”一抬头发现小哥已经进了书房,脚步停都没停。
真的生气了·不过,为什么啊·我没再说话,换了鞋,小心翼翼走到书房门口,也不算小心翼翼,就是不自觉脚步都放的轻了些。
一个人影坐在书桌后的木椅子上,没开灯,黑暗中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不安地立在门口,没敢率先开口说话,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酝酿爆发··“有烟吗”坐着的人影突然发出声音。
·“有,有·”我连连答道,转身出门从外套口袋里掏出烟和打火机,回身再次进了书房,想了想,还是摁了墙上的开关··房间亮堂了,能清楚看到小哥坐在书桌后的木椅上,说不出的感觉,似乎神色间有些疲惫,有些倦怠。
石像立在角落里,两个小哥都不说话,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错觉··我忽然觉得,此刻的小哥,竟然和石像的表情有三分相似,都带着悲伤,但是没有石像那么刻骨铭心,他眉宇间,似乎藏着一些孤寂和忧虑。
这些原本都不是属于他应有的情绪··我眨眨眼,那些情绪又好像都不见了,可能真的是错觉··我走过去,递给他一支烟,帮他点上,我自己背对着石像。
自从石像完全暴露在外面之后,我就不太敢到书房来,一看到小哥那样的表情,就会觉得难受,呼吸都不怎么顺畅,但其实,那也不是小哥··归根结底是我想的太多。
小哥慢慢抽着烟,书房不怎么通风,我给自己也点了一根,过去开了唯一的一个小窗户透气··“吴邪·”他突然叫我,我转身看过去··“如果你有一天不想继续这样的生活,一定要告诉我。”
他道··我的心猛地抽了一下,刚才,可能,并不是错觉·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不顺利啦,还是祝你们都好运好啦,晚安。
前面的吴山居已经改过了哦,谢谢提供信息的同学~/啊啊啊啊 好不容易十点前几分钟写完的 时间定成明天了(生无可恋脸)· ·☆、第十二章· ·我常常自诩自己是个敏感的人,是个心思很重的人,但是,今天晚上我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小哥到底因为什么事情受了刺激,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惊得我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甚至有些后悔刚才开了灯,如果只能看到小哥的基本轮廓,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难受,还能轻而易举的躲开他的目光,但是现在不行,说什么都晚了··“小哥你……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
我问道··他眼神深邃,虽然非常不愿意注视着他的眼睛,但是只要看到了,就再也移不开··过了一会儿,他低下头,又抽了口烟,吐出烟雾,把烟灭了,“就是跟你把有些话说清楚。”
“真不用·”我赶紧凑到他跟前,说道:“再说了,没什么现在的生活,我知道你指的是什么,我们已经摆脱那些事情了,以前的生活,也摆脱了,我,你,胖子,还有更多的其他人,都可以开始其他的生活了,你的说法其实有误区。”
以前都不知道自己嘴皮子这么利索,大概是太担心了,这次回来,总是战战兢兢的,没什么变化就谢天谢地了,可是只要稍微有一点点变化,就害怕的不得了··要说清楚,立刻说清楚,留到明天好像就会晚了一样。
他微微皱起眉头,看了我半天,一言不发··我自认为解释得很清楚了,可是他还是这副样子,我真的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把最近的事情都翻来覆去想了想,还是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也就只看着他。
原著向·他不说话,我也不敢说话··良久,他微微叹了口气,“我不是这个意思·”然后看向了别处,似乎不打算与我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诚恳地问道,觉得今晚上的小哥实在是奇怪,单单是刚才流露出来的孤寂和忧虑,就让我心慌的不得了,一定要说清楚,他一走就是十年,我很害怕万一哪句话说的不对,他又不愿意与我多说,一觉醒来,他就不见了,而我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再等他十年,找他十年。
对视了太久,我都要放弃了,想着,他不说就不说吧,可是脑子里立刻出现另一个声音,告诉我不问清楚小哥就会走了,必须当场问清楚··他也看着我,眼睛都不带眨的,我们眼对眼,我眼睛都疼了,差点儿留下眼泪,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但估计很蠢。
他还是不说话,我放弃了,跟张起灵比耐力,比耐心,我还真是没赢过··我移开目光,抬起手揉了揉眼睛,“你不想说就不说吧,反正已经有了那么多你不想告诉我的事,多这么一件也没什么了不起。”
这话说起来算是激将法,但我知道多半不会成功,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只是心里是真有些怒气怨气,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对谁发泄,所以其实刚才的话里七分抱怨都是真真儿的,我一直话不多说的守着他,尽量不说过去,谈论过未来,失败了,就不再三再四的提了,过一天是一天。
我全心全意为他着想,一是因为他是我兄弟,出过生入过死的那种兄弟,和胖子一样·二是因为,他替我受了那十年,不管他有没有出于自己的目的,终究是因为我,这个世界上真心对我的人不多,每一个我都不想失去。
可是到现在,我才发现,其实他一直没变过,十几年前一样,十几年后也一样,不管中途发生过了多少事情,一瞬间,我仿佛回到了那个毡房,他用很冷漠的表情对我说,“我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这个人,从来就没把自己定位成和我有关系的人,所以我才这么患得患失,觉得他随时会走,并且我也根本留不住··他那次离开,胖子问我,以前他走的时候会觉得再也见不到吗·这段日子我每天表现的乐乐呵呵,跟个二傻子一样,其实自己知道自己忍不住的心慌,现在才明白,原来是这个原因,即使历经千难万险把他接回来,他依然是个独立的个体,游走在世界上,不留痕迹,应该从来没有想过停留。
他和胖子最大的不一样,也就是这一点,归根结底,还是不一样的人,我和胖子会老会死,他的生命,或许还很长,等到我们离开,或许他也会把我们忘得干干净净,我们只是他漫长人生中一两个路人。
罢了··“小哥,我常常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很想知道你对每件事的看法,可是你什么都不说,当然,我也猜不到,不知道你把我当做什么,我吴邪,是真把你当朋友。”
我看着地面很认真道··我对他说的话句句真心,多多少少骗过一些人,却从来没骗过他,回想起来,他也似乎从来没骗过我··这样的话以后不打算再说了,小哥对一切心里门儿清,但他有自己的处理方式,无论是哪一种,我都理解,也都支持,对他的态度更不会变,他自己的人生,应该自己选择,哪怕选择离开,选择自己继续漂泊,都可以。
·我没有权利把他跟我绑在一起··面前突然黑了,大概是最近想的太多,并且日子过得□□逸,我反应竟然慢了好几拍,等我反应过来,才发现,不是我慢,是对方太快了。
眼前一黑,唇上一热,我脑袋“轰”的一下子,什么都没了,刚才是说了什么话这是……接吻吗·还是小哥主动·我瞪大眼睛,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剪影,气息均匀,相比较,我就有些呼吸不畅。
可是,我竟然没推开他,是被吓到了吧,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只能僵在原地··只是唇碰唇,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没一会儿,他退开了,我还是瞪着眼睛,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又摸了摸嘴唇,仿佛刚才的温热还留在上面。
小哥的动作是一时头脑发热吗为什么突然吻我话说,我其实不太记得上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了,不过两个男人在一起亲我真是从来没想过,而且,这个男人是小哥,是张起灵,我们两个接吻了·我是在做梦吗·难道……我又把这段时间的所有事情理了一遍,他说过的话,今晚做的一切反常的事。
……他喜欢我吗·他睁开眼睛,神色平常,“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就是这个意思·”·什么意思·我震惊了。
喜欢我吗·“小哥……你……我……”说真的我也不知道现在自己想说什么,该说什么,但是我是真的被吓到了,吓得语无伦次,吓的差点儿魂飞魄散,可是还是想说些什么,说什么呢·“你如果,不能接受,我可以走。”
他说··还是很平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好像当事人里没有他一样··我百思不得其解,原来小哥有时候会做出一些反常的举动,是因为……他是……·真的假的·是个玩笑吗·不对,小哥不会跟我开玩笑,况且是这种玩笑。
他看了我很久,我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是皱着眉头一会儿看看他,一会儿看看别处,急躁的不得了··他微微叹了口气,就准备走出书房··我突然想到刚才他说的话,这是要走吗真走吗·我立马拉住他,“你等等”·他回头看我。
“你别走·”我看着他终于蹦出几个字,“我……我只是有点儿被吓到了,我没想到小哥你是……”我不好意思看他,看向别处,“你让我理一理,先别急着走。”
他垂下眼睛,看着我拉着他的手,“我只是想出去帮你倒杯水,你现在脸色惨白·”·我愣了愣,有那么严重吗松开了他。
他看了我一眼,走出去了··他出去以后我才稍微放松下来··小哥,张起灵,闷油瓶,都是一个人··这个人,刚才跟我接吻了,还是他主动的。
意思是,喜欢我··他那样谨言慎行的人,觉得自己消失了不会有人发现的人,竟然主动吻了我··我是在做梦吗·一偏头,看到角落里的石像,同样是小哥,但是和刚才有血有肉的不一样,只是,哭泣的表情,那么真实。
石像是他雕刻的,所以,那才是他心里的自己吗·我的头开始剧烈疼痛,痛到眼睛都睁不开··抱着脑袋缓了好久,才听见外面似乎有人在叫什么,不是小哥的声音,这么晚了,谁还会来·我理了理衣服,走出书房。
“吴老板好久不见”一出去就刚好看到黎簇的一口白牙,笑得还挺灿烂··我不禁扶了扶额,这个麻烦的小鬼还是来了,还来得这么不凑巧。
“吴老板”又听到另外一个声音,苏万从黎簇背后冒出来,站的这么近还对我抬起胳膊挥手··我看了看站在客厅看着他们两个人的小哥,一贯的冷漠,默默深呼吸了一下,瞬间一个头两个大。
                       ·作者有话要说:好难 好难 好难 晚安【2015.11.07捉虫】· ·☆、第十三章· ·“怎么大晚上的跑来”我问他们,“夜行侠啊你们”·黎簇对我眨眨眼睛,“从学校跑出来的,带着这二货被发现了,写了检查,又跑了。”
说着,指了指苏万··“怎么二了怎么二了您身手矫健我跟不上您轻快的步伐行吗”苏万没好气的反驳道。
我看了看旁边站着的小哥,想起刚才在书房的一幕,顿时有些尴尬,“这个是黎簇,这个是苏万,他同学,也就是黑瞎子的徒弟·”我介绍道··小哥看了看他们,点了点头,算是他待人最礼貌的动作了。
黎簇和苏万一下子都不说话了,看着小哥的眼神还有些……胆怯·“你们愣着干嘛”我道,“打招呼啊。”
“哦”黎簇最先反应过来,“你是张起灵我见过你的照片刚才开门就觉得眼熟来着……”话还没说完看着小哥冷漠的表情讪讪的闭了嘴,他“嘿嘿”一笑,转过头来看我,“我还以为你失败了呢,一个人就回来了,毕竟你都不回我短信。”
我没理他,苏万则一直默默盯着小哥,眼神还很奇怪··“你看什么呢”我问道··苏万似乎被我的声音吓到,终于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气氛有些微妙,四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小哥一言不发地走了,黎簇和苏万似乎才放松下来,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可累死我了·”黎簇抱怨道··“没人让你们现在跑来。”
我道··“哎哟”苏万叫起来,“鸭梨担心你,说你连短信都不回,担心你失败了,自己躲在小黑屋子里哭,专门来陪陪你的,你怎么能不领情呢吴老板”·我笑了笑,“看到了满意了走吧”·黎簇瘪瘪嘴,“不走。”
“为什么”我问道··他瞅了瞅我,声音很小凑过来,“我要拜他为师·”说着指了指屋里的方向。
“小哥为什么你拜他为师学什么啊”我问道··难道学盗墓吗发丘中郎将的功夫别说小哥多半不会收他,收他估计就是培养偏门人才了,从某个角度来说也算送他上了犯罪的道路,“你图什么啊”·“鸭梨,你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的”苏万也很疑惑的看着他。
黎簇歪歪头,“刚才他介绍你的时候,说你是黑瞎子的徒弟,你看啊,以后,别人介绍我的时候,说我是张起灵的徒弟,多牛逼啊”·我没忍住笑了出来,“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三个人对着看了一会儿,又没忍住都乐了起来。
乐了一会儿,我突然反应过来,“你们不是不在一个学校吗你怎么能带着他跑”我没记错的话,上了大学他们就不是一个学校的了,我看着黎簇问道。
“提起这个我就来气,我跟他说我要逃课来找你,结果这个跟屁虫非要一起来,在我们学校睡了一晚上,第二天出门的时候碰到我们导员了,差点儿被抓到,翻得墙,他还卡住了,害我被导员抓住,写了检查。”
黎簇气呼呼道··“我可是学霸,翻墙又不是我拿手活儿·”苏万反驳道,然后就瞪着眼睛看他··估计事情是真的,我对这个其实不是很关心。
“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走啊”我问道··黎簇睁大眼睛,“不至于吧·”他看了看屋里,“你就这么不希望我们来啊”·我倒想说是的,但是又怕打击他人生积极性。
“没有啊,你不是写了检查么苏万回去估计也要写份儿检查,你们来看我了,也算有良心,但是代价有点儿大吧·”我说道··“我没事儿。”
黎簇摆摆手,显得特别不在乎,“苏万上了211,学习好,随便说句好话请个假就出来了,我们就是来玩儿的·”·原著向·“行吧·”我嘴上答应的还算爽快,可是刚才发生的事有些措手不及,我还没有想好怎么解决,这两个小鬼又突然出现,小哥的心里现在在想什么我也不知道,实际上我不知道只有我们两个人在比较好解决,还是有外人在先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比较好。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我起身去了卧室,看到小哥躺在床上没有睡觉,看着天花板··一看到他这个样子我就心里不舒服,但是我能做什么呢我都还没有弄清楚他刚才的举动到底是什么意思,又怎么会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是直接开口问刚才的事,还是假装失忆,忘记一切·我轻轻叩了叩门,靠在门边上,“小哥,黎簇他们可能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你会觉得不方便吗”我问道。
他眼睛看向我,“无所谓·”·“嗯·”我走过去,每一步都觉得呼吸有些艰难,最后终于坐在床边上,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些,不那么尴尬,“你还是睡在这里,他们两个睡客房。”
“那你呢”他接过来就问道··“我……”我想说自己睡在外面的沙发上··“我跟你睡。”
对上他的眼神之后,话一出口就变成了这样,说完被口水呛了半天,咳了好久,我是疯了吗刚才发生那种事,一转身就主动要跟人家睡,其实这放在以前,也没什么,但是多了之前的前景提要,我突然觉得“睡”这个字有些不纯洁。
“算……”·我迟疑的想说“算了,我睡沙发就好·”·“我也是这么想的·”他直接打断我的话,我咳得满脸通红,惊奇的对上他的眼神,竟然似乎带着笑意。
我的心情有些复杂,看看现在的情况,再想想以前发生的事情,这个人,极有可能是真的喜欢我··可是我呢·我愿意对他好,我愿意陪着他,甚至陪他一辈子,这都是我之前就想好的,但是,毕竟意义不一样,他对我好,现在和我在一起,是因为那种意义上的喜欢,可是我对他做的一切,基本都源于把他当做兄弟,家人,和对胖子的感情八九不离十,我不能确定自己是否可以对他付出同样的感情。
不能确定··其实感情的事最不能模棱两可,原则上来说我不会喜欢一个男人,可是,刚才他亲我的时候,我甚至没主动推开他,事后也没有觉得恶心,可怕,最多的就是惊吓。
是因为被吓到了,所以忘了作出反应,还是其实根本心里就是接受的,我不能确定··是因为是他吗·小哥为我付出太多,所以我潜意识里觉得他无论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潜意识里就不会反抗。
我不知道··“吴老板刚才怎么咳得那么厉害”我一抬头就看到黎簇冒个头趴在门边儿偷看··偷看我摇摇头,怎么会用到这个词现在想什么都想的有点儿多。
“喝水吗”他问道··该说他每次出现的是时候呢还是每次出现都非常不是时候呢·“你有事”我问道。
黎簇笑了下,没回答我的问题,大步走进来,站在床前对着小哥摆了摆手,“我叫黎簇·”站姿挺拔,语气恭敬,这小子从来没有对我这么规矩过,就算当初骗他去了沙漠,也是表面恭敬背地里指不定说些什么坏话的样子,但是的样子现在看起来,却好像是真的很恭敬。
“我来刷下存在感·”他说道,依然看着小哥,不过小哥没什么表情,我倒是半天忍不住笑了出来,碰了碰小哥,“他刚才说想拜你为师,我以为闹儿着玩说的,现在看起来,好像是认真的啊。”
小哥没笑,但是面色明显比刚才柔和的多了··黎簇站在那儿微微有些局促不安··“鸭梨你洗不洗澡啊”忽然听到苏万在外面喊。
“来了来了”黎簇转身就往外面走··小哥看着门口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就是说说,因为我说苏万是黑瞎子的徒弟,他就想当你的徒弟,你也别太当真了。”
我说道··小哥点点头,过了一会儿··“你和他们在一起很开心·”他说道··什么意思·我愣了愣,应该是刚才在外面说笑的时候他听到了,不过……他这话的意思,难道又是我想多了吗·“我跟你在一起也很开心。”
我很认真的说道,“只不过,是不一样的开心·”·他神情温和,眼睛亮亮的,特别好看,我放松了许多··“诶,我说小哥你啊,这次回来怎么总想的那么多呢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
我问道··他没说话,继续仰着头跟天花板培养感情··我突然想到他之前说过的一句话··“因为你做了那些事,有些规则,被打破了。”
什么规则被打破了吗·不过,有什么规则呢·让小哥变得很奇怪,做的事情很奇怪,如果不是我亲自接回来的,我都要怀疑这个是不是小哥了,怀疑这只是另外一场巨大的阴谋,可是,这确实是小哥,他一定还有事情没有告诉我。
废话··我立刻否定自己,他如果什么事情都愿意跟我说,所有事情倒是都变得简单了·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愉快《沙海》里黎簇有说过自己是17岁,《藏海花》的故事是在2010年发生,《沙海》的时间线是在2013年左右,所以黎簇和苏万在2015年应该是上大学了哟。
在这里说一下,这篇文呢,不会入v,不能上榜,所以唯一挣积分的方式就是评论和收藏,小天使们不要吝啬嘛··么么哒· ·☆、第十四章· ·黎簇和苏万果然是逃出来的,基本没带什么行李,两人一人一个背包,装了些换洗内裤和袜子,再来就是手机和手机充电器。
两个人洗完澡就站在浴室门口吆喝让我找两件衣服,我找了两件我上学时候穿的,上次没有扔的T恤给他们拿去,等他们换好之后跟他们说把他们分到客房的事儿,两个人都很熟,也没什么意见。
“诶,吴老板,张起灵的性格一直都是这样的吗”黎簇突然问道··“差不多吧·”我道,“怎么了”·黎簇啧了一声,“你们这群人啊,都是怪人,当时遇到的时候就知道了。”
他大大咧咧躺在床上,“你把我卷进你那个破计划,让我受了不少苦,还有苏万……”·“对”苏万附和道。
“……还有杨好·”他提到这个名字不禁叹了口气··我知道,杨好也是他的同学,很仗义的同学,可是也因为我当初的计划被卷进来,后来的故事没他们两个那么幸运。
我就听着,不说话,这个计划把太多人拖下水,我不能把自己摘出去,多半就是因为我,其实只要我愿意,他们就完全可以不被牵涉进来,但是我还是选择最没有底线的那条路,把全部的人都逼上绝路,置之死地而后生。
“我们都该恨你的,对吧”黎簇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我,我没答话,也看着他··“鸭梨……”苏万在一边小声道。
黎簇抬起手揉揉鼻子,“可是我怎么觉得你最可怜呢”·我看了他半天,过去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声音不小,他“哎呀”一声蹦起来,“你干嘛啊”·“小混蛋现在还学会搞心理战术了啊,有个帐还没跟你好好算,你倒先跟我戏说起从前了,啊”我道。
黎簇瞪了我半天,“你说·”·“谁让你把石像寄过来的”我问道··“我自己啊·”他仰着脑袋,还有点儿自豪的样子。
“为什么”·他瞥了眼苏万,“也没什么啊,就是想让你留个念想,万一你回不来,就会有人把石像搬走,既然你回来了,就留下呗。”
我转头看向苏万,“嘿,小朋友,说实话,不然我可打电话给你们老师告状了·”·苏万往后靠了靠,“这关我什么事儿啊,您怎么一下子就把我当成靶子了呢”·我眯了眯眼睛,盯了他们两个一会儿,“行吧,不说就不说,就凭你们,是怎么把在喇嘛庙的石像送到我家里来的”·苏万一下子变得很紧张,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黎簇倒平静得多,“就用你当时给我寄快递的方法。”
我想起来了,当时不择手段拉他入局,寄给他了很多尸体,难怪苏万是这个表情,看来当时是吓得够呛··“行了,你们路上都不累的吗早点儿睡,明天看我大显身手给你们做满汉全席。”
我说完,就站起身往外走··黎簇和苏万很听话躺在床上,我家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多人留宿,上一次都忘了是什么时候,简直是,久违的感觉··“不是我说啊吴老板,您这回和之前真是变了好多。”
苏万侧躺着说话,都不知道还有没有睁着眼睛··“哪个之前怎么不一样了”我站在门口没动,脚有点儿沉。
“和我们刚认识的时候,现在有点儿人气儿了·”苏万道··我“呵呵”干笑了两声,“还有什么遗言一块儿说完睡觉。”
我等了一会儿,两个人都不说话,我在门口把灯关了,刚移开步子,就听到黎簇的声音轻轻响起··“我现在好像有点儿明白梁湾说的话了·”·梁湾,那个女医生,也是个当初无辜入局的人,我是在之后才知道的,她其实很久以前就无意中见过我们,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自己挤到这件事情里,其实凭借她自己的智慧,可以选择不用被牵连,在我的计划后期,她有些多余,所以我算是硬生生把她推出去的,并没有受到多少牵连。
“你这是要讲睡前故事的节奏啊·”我站在黑暗里回身,看着他们两个睡在床上的轮廓,“她说什么话了”·黎簇吧唧了下嘴,好像是有点儿困了,嘴里含含糊糊的,“她说‘有些人,不能见,见一次,负一生。
’”·我心里抽搐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其实这话也未必是在说小哥,但是想起来,之前调查到梁湾确实是在小哥所住过的医院里工作过,也见过我们,这种话,在我们这一群人里,还能是在说谁呢。
配合着我现在的处境,让我很不是滋味··我没回话,轻轻关上了门··回到卧室小哥果然没有睡着,翻我放在床头柜上的书,抬头看了我一眼,头发还是湿的,应该刚洗完澡。
“我去洗澡·”我对他笑笑,他点点头··我从柜子里拿了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真是情绪起伏多姿多彩的一天啊,还是忍不住感叹了一下,才开始放水。
等到我洗完澡回到房间小哥还是在翻书,其实也不知道他是因为无聊还是真的喜欢看书,不过我猜这些书他多半也看不下去,卧室里开着空调,刚洗完澡就觉得有点儿冷,我钻进薄被子里,小哥把书放下了,往里让了让。
“没事儿,不挤,就是有点儿冷·”我道··“嗯·”他伸过胳膊帮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我不小心对到他的眼睛,突然就想起了黎簇刚才说的话,梁湾也是极有见解。
有些人,不能见,见一次,负一生··原著向·不过,到底负的是谁的一生呢·说起来,还真是矫情,但是想想,就觉得肉麻的不得了的句子,可是为什么放到这个人身上,好像没有任何对不上的地方,用来形容刚刚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你记得梁湾吗”我问道··“嗯”他看起来是不记得··我打了个哈欠,试图掩饰自己的情绪,对了,他当然不记得,无论是梁湾,还是云彩,对于他来说,都只是漫长人生中的一些小小插曲,那么为什么呢为什么偏偏是我还是个男人,当然,小哥如果喜欢个变性人我都不会觉得奇怪,我只是很惊奇,为什么这个人是我·“她是很久以前就见过你的一个医生,见你的时候还只是个实习生,大概两年前,她帮了我一些小忙,和黎簇他们认识。”
我解释道··“嗯·”他看起来并不感兴趣,侧躺着看着我,胳膊随意搭在被子上,也就是放在我的肚子上··我并没有什么不适,也没有觉得恶心,大概是因为是他,反而觉得很安全。
“石像的事我问黎簇了,他说的还算有说服力,但是我猜肯定是黑瞎子的主意,但是为什么把那个石像送过来,我还是想不通·”我说道··“应该是他。”
他看着我,“但是估计不是送给你的,而是送给我的·”·“送你的为什么”我倒是没想到这一茬。
“他知道我会回来,想让我去见他一面·”他道··我有些惊讶的张开嘴,“黑瞎子果然一如既往的神经,那个石像是个邀请函”·小哥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而你竟然也看懂了”我继续惊讶道,难不成石像上面写了什么字我因为没敢细看,所以没有发现·诚邀张起灵一聚,老地方等你。
太扯了吧·想完了自己乐了半天,“那你什么时候去”·“不急,再等等看·”·“等什么”再等一封邀请函吗·“他现在肯定在帮解雨臣,还没空想起我。”
他道··我想起来,确实,这段时间也没有联系小花,不知道黑瞎子有没有去找他,虽然说答应了小哥的事情多半不会食言,但是万一他撂挑子不干了呢而且,如果小花见到黑瞎子知道他的去意以后,最起码会跟我打声招呼的,明天要打个电话问问。
“小哥,你怎么跟黑瞎子说的”我想来想去也想不通,难道是开了一个很高的价钱·可是黑瞎子现在的处境不同于当初,他自己受损了不少,即使只是去管管别人不费什么力气,如果是我站在他的位置上,不会干这种虽然不怎么吃力但是讨不着好的事儿。
“没怎么说,只是跟他说你希望他能去帮帮解雨臣·”他道··“这么简单”我不相信··“嗯。”
他躺平了身子,又帮我拽了拽被子,“其实,我就是做做样子,让你觉得我帮了你,就算你自己去说,他也会答应的·”·“啊”很难想像小哥竟然会做这种事,但是……“为什么”·他嘴角轻轻勾了一下,侧起身子,嘴唇凑到我耳边,“因为……他跟我一样。”
我因为他突然的靠近大脑当场当机,听到这句话脑子还没来得及好好思考嘴里就蹦出了句子··“他也喜欢我”·……·说完一片寂静,我瞥了瞥小哥的表情,还好,就是有点儿无奈。
“咳咳,口误,口误·”我讪讪地笑了两声··他的手在被子上轻轻拍着我的肚子,“差不多吧,他喜欢解雨臣·”                        ·作者有话要说:梁湾打个酱油,当时看沙海就对她这句台词印象深刻,“有些人,不能见,见一次,负一生。”
用来形容小哥,刚刚好·晚安·/ 今天立冬诶·【2015.11.09捉虫】· ·☆、第十五章· ·我“啊”了一声,又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小哥喜欢我这种事都能发生,黑瞎子喜欢小花为什么不会发生呢,只是,确实有些“大惊”,难不成高手的性取向都和一般人不一样吗·这十几年我接受了太多原本根本不能想象的东西,精神已经有些麻木了,所以我现在不能确定是喜欢小哥,还是只是不想拒绝他,我做不到拒绝他,可是,接受他又有点儿疑惑。
我可以在他无依无靠的时候义不容辞的做他的依靠,可是却不能在他说喜欢我的时候不经思考就答应跟他在一起··我都觉得自己,是真他妈的磨叽··“吴邪,你是不是特别不能接受这事儿”他问道。
我斟酌了一下,最后还是打算实话实说,“也不是,但是对象是你,我需要时间消化·”·“嗯·”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我悄悄偏头看了看他,眼睛闭着,呼吸均匀,不知道睡着了没有,但是多半没睡着。
难得的平静,想到我们两个现在都可以上升到盖着棉被讨论感情的高度了,脑子里蹦出了很多个问题,但是辗转来辗转去还是没能问出口,确定一件事情是既定事实以后,只能创造解决办法,没必要再问其他多余的问题,因为对解决问题提供不了任何帮助不说,还会让自己陷入怪圈。
·也是这几年学会的道理··“小哥,晚安·”·“晚安,吴邪·”·我颇有些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有点儿贪恋这点儿温暖。
黎簇和苏万倒是不爱赖床,我洗漱的时候就听见他们屋里吵吵嚷嚷的声音,拿毛巾抹了一把脸就跑到客房去··“你们一大清早闹什么”我问道,看到苏万气急败坏的追着黎簇跑,“你问他”黎簇头发乱糟糟的,手上举了个手机,跑到我身后躲着。
“你看·”他把手机递给我,苏万过来抢,我轻易躲开了,黎簇拦着他,边笑边喊,“你快看啊”·我无奈的摇摇头,年轻就是爱闹腾,拿着手机滑屏解锁,是一张照片,应该是黎簇拍的苏万,苏万还在睡觉的样子,嘴巴微微张着,不过,最醒目的,是苏万裆部的小帐篷。
原来是因为这个,我没忍住,乐了··“你没事儿偷拍人家干嘛恶趣味啊你·”我把手机还给黎簇,黎簇笑嘻嘻收着,苏万过来抢,黎簇动作很快,一弯腰躲开了,又跑到我身后躲着。
苏万气呼呼的,指着我身后的黎簇,“鸭梨,你删不删”·黎簇露出个脑袋,“删毛线啊删,我得留着,这光辉时刻,以后给你女朋友看”·苏万眉毛皱紧了,气得半天没说话,“鸭梨真看不出来你变态啊这种照片留着你丫有快感是吧”·听了他的话,我没忍住也皱了眉毛。
变态……·心情突然很差,苏万估计是看到我表情了,态度软下来,“吴老板,你怎么了”·我对他摆摆手,“没怎么,你们太吵了,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啊。”
说完把黎簇推了出去,不过估计我的脸色很难看,他们两个都不闹了,就看着我··我没管他们,刚转身准备去厨房,就看到站在我背后的小哥··神色不明。
有点儿慌,还有些尴尬··这种尴尬一直持续到吃早饭的时候,可能是感受到了气氛的奇怪,黎簇和苏万都没敢多说话,只埋头吃东西··“面包和牛奶是我们在超市买的,有那么好吃你们平时也不是那么内敛的人啊”我道。
“你们一起去买的”苏万抬头看过来,看到小哥,又看了半天··“当然了·”我道··苏万看着小哥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我觉得有些奇怪,“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小哥说”·小哥听了这话也抬起头看他。
他对陌生人不怎么上心,对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和人才回去主动接触,不过,我认识他这么久,其实没多少他感兴趣的东西,在外人看来,大概是个非常冷漠的人,但是,谁说不是呢。
苏万咧咧嘴,对着小哥道:“你是不是跟我师父很熟啊”·小哥看了我一眼,才回答他,“不怎么熟·”·苏万“啊”了一声,有些放松下来,“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受了很重的伤,我让他想办法去找梁湾治伤,他不愿意,说不能因为他一个人就打乱了吴老板的计划,让那些牺牲的人白白牺牲。”
小哥没说话,但我知道,他在听,我也在听,这些话我并不知道,黑瞎子不会跟我说起这些,他是那种快死了也会先叫盘青椒炒肉饭吃完再归去的人,这点和胖子有些像,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处在危险之中,他不会惧怕危险。
“我觉得,太牛逼了啊,但是当时我是没有表现出来的,他还说我现在已经学会了为自己负责,而我将来一定还会遇到为他人负责的局面,我首先为自己负责,再为他人负责,还是先为他人负责,再为自己负责,两者顺序的不同,会给我带来档次完全不同的伙伴和完全不同的人生轨迹。
他说,如果他是一个先为自己负责的人,他那时候会在我们头顶上的沙漠里,像狗一样流着口水,在别人的一个计谋里和别人杀来杀去·还说,我现在还没有交到足够好的朋友,等我遇到了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我愿意放弃自己的一切去成全他。”
这话足够拗口,但是周围的环境足够安静,让我能静静思考黑瞎子当时说的那些话,黑瞎子说出这些话我并不惊奇,他本身是个很会隐藏自己的人,我现在都不是很清楚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和小哥一样是个谜。
“我那时候就在想,他说的朋友,是吴老板吗但是见到你之后,又猜测,可能不是吧,这个朋友也有可能是在说你·”苏万道··苏万是个奇怪的孩子,说他害怕一些东西或者一些人吧,但他有时候表现得比谁都冷静。
“哎哟,吃个早饭都感悟那么多,吴老板,你承诺的满汉全席呢”黎簇插嘴道,之后立马塞了一口面包··“谁一大早吃满汉全席啊先好好啃你的面包去吧。”
我道··苏万也不再说话,乖乖吃饭··“你们今天准备干嘛我一会儿要去吴山居,你们去吗”我问道。
黎簇和苏万对视一眼,黎簇抢先回答,“去啊”又看了看小哥,笑嘻嘻的问,“我师父也去吗”跟个小狗腿似的,就差摇尾巴了。
我一巴掌拍在他手上,他“嗷”的一声,揉着手对我叫,“你干嘛啊”·“别乱叫,谁是你师父啊”我说道。
黎簇撇撇嘴,“我也算豁出去半条命了,没点儿好处不说,连个师父都捞不着,老惨了·”·我抬眼偷偷瞧着小哥,很久以前,下斗的时候,身边的人也是这么吵吵闹闹,但他永远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和现在一样,他应该是没什么收黎簇为徒的意思,我不能赶鸭子上架,万一惹毛了小哥,后果很麻烦。
“这事儿,得随缘,你看看胖子,也很厉害啊,不如我让他收你为徒,出去也倍有面儿的·”我道··我对胖子的把握还大一些,但是黎簇明显不太领情,干脆不理我了,呼呼啦啦两下吃完东西走了,苏万拿着吃的,对我“嘿嘿”笑了两声,追了过去。
“你们还去不去啊”我对他们喊着··原著向·“去”黎簇回喊着··“现在的小孩儿脾气还挺大。”
我嘀咕着,还准备说些什么,旁边的小哥也站起身来,往屋里走去··“大人脾气……也不小啊……”我有些无奈,都搞不清楚小哥是因为早上苏万说了那句“变态”以后看到我的表情生气,还是因为刚才被黎簇烦得生气了,我估计是前者。
·人和人相处简直太麻烦了,小孩儿要哄,大人吧,也得解释清楚··说来说去都觉得自己是个出气筒,是个冤大头,是这个屋子里最凄惨的人,好歹大家都是因为我才聚在一起的,但是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呢·十万个解释不清楚,我想了想,决定搬救兵。
胖子是头号选择,有他在的地方有没有尴尬,解决冷战一把好手,我恨不得他现在立刻出现在我面前··电话响了好久那边才接,胖子肯定还睡着呢,声音迷迷糊糊的,“喂……天真啊……”·听见这个声音简直想要大呼声:“亲人”·“你干嘛呢还没睡醒”我故作镇静问道。
“你有屁快放,老子困着呢·”胖子道··我在这边翻翻白眼,“你来杭州呗·”·那边没声音了,过了一会儿,我都觉得他睡着了。
“你全部都处理好了”胖子问道··“没有·”我挠挠头,“现在情况有点儿复杂,你先过来吧,黎簇和苏万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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