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唐]红尘劫+番外 by 虹梓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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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唐]红尘劫+番外 by 虹梓辰
 · · ·书名:[羊唐]红尘劫·作者:虹梓辰· ·不能说 一生一世的承诺·度不过 爱是噬魂的业火·问如何 谁能许死生契阔·叹奈何 世事都变化莫测·谁与我 天涯此时共明月·红尘劫 劫后余生方知 情字如何写·不能解 心有情丝千千结·空悲切 人间那一场风月·空悲切 此生难逃红尘劫·以剑三为背景的一篇文,是一个几乎心无外物的道长,和一个有些二的炮哥的故事· ·内容标签:·搜索关键字:主角:林卿玦,唐君默 ┃ 配角:唐宁越,安轻墨,唐若,李慕然 ┃ 其它:剑三,羊唐· · ·☆、之一· ·?红尘劫之一·羊唐】红尘劫之一·林卿玦第一次见到唐君默是在论剑台,那一日只是因为友人的要求想要去看看论剑台,便将人带上了论剑台。
刚下了马,就见一个蓝色劲装、戴着半块面具的青年现在道边·那另外半张未被遮住的脸上,有些淡淡的茫然··直到听到林卿玦二人的脚步声,那戴着面具的青年才回过神来。
“啊……是否是纯阳宫的道长”林卿玦一愣,是专在这候着他但看这人衣着,长发干净利落束在脑后,未被面具遮住那部分倒是可以看得出那几分俊美冷厉。
只是那护腕上的倒刺,甚至是劲装胸口处那一排齐整的短匕首,以及手中那被他牢牢拿在手里的机甲弩一般的武器,无一不说明眼前这人,应当是来自蜀中唐门··“不知这论剑台……该如何走”这唐门脸上有一丝尴尬的神情。
身边的好友已然笑出了声,林卿玦也不禁有些好笑··“这里便是论剑台·”林卿玦信手一指,那唐门也就随着林卿玦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赫然有一块巨大的石碑,上边有“剑道”二字。
“我听说……纯阳一直有下雪,却没想到这两日没看到半点雪·”摸了摸鼻子,唐门自言自语道··“这两日雪正好是停了,前两日正是鹅毛大雪。”
林卿玦如此答道··※※※·唐君默在长安找到了自家师姐,将东西交给师姐后,师姐问他这段时日是否有任务,唐君默说没有·师姐闻言便是二话不说,拉起了唐君默就走,说是要张罗婚礼。
婚礼唐君默发愣,这才分道扬镳几个月,师姐就有情缘了“自然不是你师姐我的婚事,”师姐扬了扬下巴,笑道,“是我在浩气盟中的好姐妹。”
那是一个娉婷玉立的七秀姑娘,和一个风流倜傥的藏剑少爷,这两人站在一起,也算的上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了··“他们两个,都是浩气盟的成员,”师姐说道,唐君默未曾入阵营,却已经算的上是半个浩气盟的人了。
“那个藏剑,是浩气指挥之一李慕然的好友·”·浩气指挥之一的李慕然,唐君默自然是略有耳闻,是一名纯阳弟子,算的上是浩气数一数二的指挥了··不过这情缘啊……对于可以算的上是做人命买卖的唐君默而言,可谓是可遇而不可求啊。
也罢,唐君默如此想,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倒也不错··“说起来,师弟,你这在长安住了一两日,接下来是怎么一个打算”师姐这般问道,叫唐君默想起了他先前刚出师的那个江湖徒弟,正是一个纯阳门人。
那个出师了的少年曾对唐君默提到过纯阳的雪,说是如果在论剑台上眺望远处,会觉得心境开阔·唐君默就对师姐说去看看纯阳雪··只是没想到,他会在华山上迷了路。
这一路,只有皑皑白雪,和一些偶尔路过的一两只鹿或者白狼,没有半点人烟迹象··这一日,唐君默打算再等不到人,便就离开华山··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就有人来了。
走近的,是一袭白衣和一袭黑袍·这白衣束冠,显然就是一位纯阳道人,而那黑衣……唐君默一眼便认出那是万花弟子·长安就有一位万花弟子时常会在那里坐诊,而那位万花,又是浩气指挥李慕然麾下的医师。
唐君默只觉那黑衣万花有些眼熟··白衣道人眉目淡漠,却那五官的清隽是无法遮掩的,只是那一身出尘的气质,让唐君默几乎以为那道人是从天上而来··这一类人,带着从骨子里就有了的漠然,只求长生道,不问凡间事。
而眼前的这位道长,给唐君默的感觉更是如此,那一身不曾踏入红尘超脱感,似乎是不会被红尘俗世所扰··带着些许的尴尬,唐君默出口询问·却见那道人信手一指,便就是他要找的地方,此时他更是尴尬,只是喃喃道:“?我听说……纯阳一直有下雪,却没想到这两日没看到半点雪。
?”却没想到,那道人好心解释:“?这两日雪正好是停了,前两日正是鹅毛大雪·?”·唐君默站在崖边的大石上,默默看着远处的山·只听一个声音喊他:“那边的唐公子,不去与我们一同小酌几杯如何”唐君默转头,那黑衣万花带着温润的笑意看着他。
他突然想起了临行前师姐往他包袱里塞了什么东西,说是这一对新人从江南带来的下酒菜,无聊时候倒是可以解馋··“那就叨扰了·”唐君默也不矫情,从大石上一跃而下。
“正巧我也带了些下酒菜,不嫌弃就一起吃吧·”说着,从包袱中寻出了那个油纸包··林卿玦向唐君默处看了一眼,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眼前的这个唐门,看起来不是这种会到这里来喝酒打发时间的魏晋风度之士士【①】。
倒反而,会这样做的,应当是他这万花友人才对··※※※·林卿玦并未将这事放在心上,毕竟这江湖太大,离开了这里,往后未必会有交集·几日后,他离了纯阳前往洛阳办事,途径一个小镇,便打算在这小镇歇脚。
只是在他刚下了马时,从来一路而来的方向传来喧杂的车马声·随着声音的临近,林卿玦看清那是一大队的人马,围着一辆豪华的那车··走在前头开道之人手执皮鞭,看到前头有行走的过路人,就一鞭子下去,打得路人是哀叫连连,逃窜不已。
这原本与林卿玦无关,他只是看的皱眉,却那一路人马是经过他身边··他听得马车中之人说了一声:“停·”所有人都停下了,从马车里出来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把他给我带过来。”
他指着林卿玦说道,还有意舔了舔唇,眼眸中带着yín逸之色·随着中年人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围上林卿玦··变故就在这一瞬间,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支羽箭,紧接着接二连三的暗箭如雨点般落下,那中年人瞬间就变成了刺猬,在他倒地的时候,眼中还有着惊愕。
“有人杀了大人”·“是唐门的人”·那些人在看到中年人死后,神色戒备,盯上了林卿玦·见状,林卿玦不动声色地抽出了佩剑。
“纯阳宫的道士,”其中有一个人打量了林卿玦,露出了yín邪的笑容,上前两步抬起手还未来得及摸到林卿玦的脸,一支羽箭呼啸而过,那□□凝固在了脸上,这人便应声倒地。
紧接着,数支暗箭又飞了出来·有人眼见着自己的首领死去,觉得大事不妙就想拔腿就跑,显然对方没给他们这个机会··不一会儿时间里,这条道上便是横尸数多。
林卿玦依旧戒备着,不知对方是敌是友,并且他在明那人在暗处··却让林卿玦没想到的是,那一个藏蓝色的身影飘然而下,林卿玦只看到对方的背影,高束的马尾,是一个一身南皇的唐门。
那人走向了第一个被杀死的中年人,在他身上翻找了许久·“啧”最终,这唐门咂了砸嘴,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居然不在他身上。”
说着,从中年人的要带上拽下了什么东西藏进了怀里,转身却打算离开··还没迈步,唐门却转了个身·“道长,可有受伤”林卿玦一愣,不知这唐门为何会这般关心一个萍水相逢之人。
“无碍·”唐门点了点头,打开了机关翼就离开了··在唐门转身之时,林卿玦看到了唐门那张年轻的脸,突然就忆起了那日在论剑台上的那个唐门。
那只露出的半张脸,是一模一样的··?· ·☆、之二· ·?红尘劫之二·第三次见到唐君默,是在长安··那一日林卿玦本是到师兄在长安的宅子里小住几日,却在长安天都镇外,看见一身纯阳蚩灵的青年,显然是刚出师门不久的纯阳弟子。
那纯阳弟子在天都镇外的地上,低着头不知是在寻些什么··就这样低着头,连要撞到林卿玦的马也不自知·“小心”林卿玦喝道,显然那小道士也被吓了一跳。
那小道士抬头,看到了坐在马上的林卿玦,那一个穿着破军的同门却是神色淡漠··“你在这里找些什么”因着是同门,林卿玦就关心了一下。
“我在找三七,谷姑娘要治天都镇内的瘟疫·”在林卿玦的帮助下,这小道士是帮助谷之岚治疗了些许天都镇的镇民,看到林卿玦对付那些天都镇飞虫的英姿,小道士是满目崇拜。
那小道士问他能不能收他为徒,林卿玦本想着是拒绝的,只是在小道士崇拜和真挚的目光之下,无法拒绝他,便答应收了这个江湖徒弟··“师父在上,受徒儿唐宁越一拜。”
至此,林卿玦知晓了这个徒弟的名字·在敬师堂边,林卿玦就接过唐宁越从敬师堂里拿出的拜师茶·“既然如此,你就先在我身边随我游历一段时日。”
林卿玦对唐宁越这般说道·“好,多谢师父”·“长安城外的树林里有一些狼和鹿,”林卿玦对唐宁越说道,“你去长安城外的茶馆边,找茶馆的老板娘,她会叫你去做一些事情。”
唐宁越点了点头,就听话的跑去长安城外的茶馆了··“老板娘的事做完,就到长安大街找我·”林卿玦说着,给了唐宁越一些大黄和甘草。
“是谢谢师父”·拿着老板娘给的帮忙的银两,唐宁越在一家医馆门口找到了林卿玦·“师父,我做完了”·“宁越你是宁越吧”一个女音引起了唐宁越的注意。
“若姐姐”唐宁越定睛一看,那个一身唐门破军的女子,是他小时候的玩伴·“你刚刚叫林卿玦……师父”唐门女子带着一丝好笑的神情,看了看这师徒两个。
“啊,是啊·”·“没想到宁越一下子长那么高了,还记得你以前总是跟在你哥后面·”唐门女子比了一个手势··“对了,我大哥他还没到吗”说到了自家哥兄长,唐宁越突然问道。
唐门女子刚想说什么,就见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师弟”·“大哥”·林卿玦赫然发现,这个骑在麟驹上的唐门,正是他之前两次遇到的。
“师父,这是我大哥唐君默·”原来他叫唐君默,林卿玦这般想到··“师弟,怎么样到手了吗”唐门女子上前问他。
“没有半路杀出个明教,但是那家伙身上,也没有·”·“本来应当是我们浩气盟内部去寻找的,实在是麻烦你了·”女子如此说,然后看到下马的唐君默身上有许多大小不一的伤口。
“师弟,你受伤了”唐君默摇摇头:“都是些小……”那个伤字还没出口,唐君默的身体已然是往前倾··“小心”离唐君默最近的林卿玦托住了他。
唐君默清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日上三竿了·他一脸迷离地看着床帐,似乎是不知道今夕何夕,直到一个声音把他拖回现实··“大哥你醒了”唐宁越一看到自家大哥清醒很是高兴。
“我师父去端药了,你等一会·”师父··唐君默一脸的迷糊··“他醒了”熟悉的声音出现在屋门口,“这是药。”
唐君默看到之前遇到两次的那个道长将一碗黑乎乎的东西递到他面前·“药”他不解·“你身上除了那些伤口之外,还有蛊毒,不过幸好只是药蛊。”
五毒……唐君默心里清楚,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中这蛊毒的··“有劳道长了·”唐君默接过了那一碗药,被那气味冲的直皱眉,却是二话不说就将药给喝个精光。
林卿玦点点头,他的好友正是万花杏林弟子,好友在长安医馆行医之时,林卿玦有时候也会帮忙,自然而然,对医药是有些许的了解·这次唐君默受伤中毒,林卿玦的好友,也就是在这医馆行医的安轻墨就为他诊了脉,再开了一副药方,就交给林卿玦。
这段时日天都镇瘟疫,安轻墨忙的不可开交,能用的上的人都是忙的脚不沾地··这照顾唐君默的任务,就到林卿玦师徒身上了··“你看顾你兄长,我先将他晚上的药热起来。”
林卿玦对唐宁越嘱咐了一通,就离开了屋子··“大哥,你可吓坏我和若姐姐了·”才十七岁的唐宁越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状,想想还是心有余悸。
“这还不算太严重的状况,也幸好你入了纯阳门下·”唐君默对于自家幼弟没有拜入唐门很是欣慰··“对了大哥,”坐到床边的唐宁越突然想起了件事,“你是怎么认识师父的”·“那位道长是你师父”唐君默问道,这却是他第三次遇到林卿玦了。
“是啊,师父人很好·”·唐君默暗自叹了口气,想到小时候唐宁越总爱黏在他屁股后头,看来这样的日子,以后是不会再有了··不过这样也好,唐君默如此想着,自己毕竟是做这种人头的买卖,倘若有一天……至少,唐宁越也会有人照顾不是么。
其实唐君默的伤势并不重,只在床上躺了一日,就下来活动筋骨了·最主要的,还是他身上的那些蛊毒,他的师姐唐若又找来了两个浩气盟中的五毒弟子替唐君默看了看,几副药下去也都是好的差不太多了。
毕竟唐君默还不算是浩气盟的人,也不会被浩气盟的事务缠身·所以在他自己身上的伤好了之后,他便随着自家幼弟到处跑··这月余的相处,让唐君默对林卿玦有了新的认识。
在唐君默刚见到林卿玦只是,他只是一脸的出尘淡漠,这时候唐君默却知道,林卿玦并非像表面上那么的冷漠··这下,他更放心唐宁越的这个师父了··某一日,趁着唐宁越去跑腿,唐君默对林卿玦道谢:“有劳道长这段时日对幼弟的照顾了。”
林卿玦看了他须臾,只道:“宁越是贫道的徒弟,身为师尊,自然会多照顾些·”唐君默听到这句话,对林卿玦笑了笑:“有道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林卿玦听着这话觉得有些不对,就转头看唐君默,却意外唐君默此时笑了·唐君默虽长得是俊美冷厉,却不想他笑起来,整张脸的线条都变得柔和了··“我和宁越相差七岁,”唐君默摸了摸面具,说道,“我们的父母都是唐门中人,幼时我就拜入了唐门,习得唐门的武功,却不想宁越与我一样走上这条极其危险之道。
宁越八岁那年,我就将他送走了,闻得师兄师姐们说可以将宁越送进去万花谷,却没想到将他送入了纯阳·不过这样也好……”·说着,唐君默的声音没有了,似乎是陷入了幼时的回忆中。
林卿玦点点头,他能够明白唐君默的担忧,既然唐宁越拜他为师,他自然会多多照顾自己的徒弟··得到了林卿玦的正面回答,唐君默也算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
在三人到达扬州再来镇时,唐君默却收到了自家师姐的一封飞鸽传书·之前,唐君默一直在找的是一个携带者恶人谷重要讯息之人,第一次听说是将此信息藏在一个即将路过洛阳的达官身上,唐君默得到的任务便是杀了这个大官,取回信息,却没想到的是那信息根本不在他身上。
第二次据说是在离长安不远的另外一群人身上,却不想半路杀出了一个明教,致使唐君默受伤··这次三次的信息,在那飞鸽传说中,写的是斩钉截铁的,会出现在扬州的一个藏剑身上。
那个藏剑据说早年间是恶人谷中一员,如今是退出恶人谷,却有时还为恶人谷做事··这次的任务,是要求唐君默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与林卿玦一道将信息弄到手。
—TBC—·?· ·☆、之三· ·?红尘劫之三·唐君默只道是林卿玦与安轻墨是好友,却不知他亦是这浩气盟之人·实则不然,林卿玦也与唐君默一样,偶尔为浩气盟做事。
找到那藏剑时候,那藏剑却是在和一个五毒喝酒·唐君默一个浮光掠影到了藏剑上方的梁上,仔细观察了藏剑半晌,这才回到了林卿玦身边·“那藏剑身上有一个锦囊,师姐他们所要的消息,大约是在锦囊里头。”
林卿玦闻言点点头,略一思索,对唐君默道:“为今之计,是埋伏在那藏剑所下榻的客栈,待到夜半时去将锦囊摸出来·”唐君默认同林卿玦的计策,只道:“这样最好,那就到了三更天,我去将东西摸出来。”
是夜,唐夜君摸着夜色,偷偷潜到了客栈里头·在白日里头就已经打听到了那个藏剑工资的屋子,如今只消潜入取走那锦囊便可··唐君默摸进了屋子,刚摸到那个锦囊,屋子里的蜡烛却突然亮了起来。
“耗子,等你很久了·”一声轻佻的笑响起,唐君默大惊之下,满脸的戒备·“呵,没想到竟是个唐门·”藏剑一跃而起,就越到了唐君默的面前。
唐君默后退了一步,一见到藏剑出现在他面前,就立刻要隐身离开·却不曾想到,藏剑快他一步,抓住了唐君默的领子··“啧,”一把挑开了唐君默的面具,“是陌生面孔啊,浩气盟又进新人了”话音刚落,又一道声音响了起来:“叶辰,离开恶人谷三年,你的风流本性还没改。”
那被称作叶辰的藏剑哈哈一笑,“都说是天性了,怎么能改·”·“放手·”唐君默冷静道·“呵,若我不放手呢。”
说着,叶辰看向了唐君默那破军大敞的领口,嘴角一勾,露出一抹邪笑·唐君默则是二话不说,化血镖招呼了上去··叶辰眼见着唐君默甩出了化血镖,也甩开了手,一个侧身堪堪躲过了化血镖。
却见唐君默等候的就是这个时机,浮光掠影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消失了”那后来出现的声音主人,表示白日里与叶辰攀谈的五毒。
他走向了叶辰,叶辰却看向自己的手里的面具,漫不经心道:“无妨,我已经知道了他的脸·”·看到唐君默匆匆忙忙跑进再来镇的树林里,林卿玦忙迎了上去:“可是到手了”在看到唐君默时,林卿玦一愣,眼前的唐门那原本就敞开的破军如今就像是被人特意拉开过一般,而那人脸上的面具也不知所踪。
那张面容姣好的脸上,带着深深地戒备·“快走,这里不安全了”唐君默对林卿玦说道··看到唐君默这般,林卿玦也知道事情有变,二话不说从树林里牵出了两匹马。
二人上马之后,便是一路狂奔··还未能出扬州,路上便被人堵截,打头的正是叶辰··“道长快走”一看到面前出现这人,正是之前在客栈里头的那个藏剑,唐君默则是二话不说立刻叫林卿玦离开。
“不行,要走一起走·”林卿玦对唐君默说·“道长,这人是冲我而来,你不要再管我了”·“东西留下,你们就能走了。”
叶辰指了指唐君默说道·“那锦囊在我身上,你放道长离开,我便交换与你·”听到锦囊二字,林卿玦眉头微蹙,要知道这锦囊刚一到手就要还给人家,岂不是做了无用功。
“好,本少爷言而有信,既然东西在你身上,就让那道士先离开·”叶辰带着一丝笑意对唐君默说道··林卿玦却不同意,这二人一道出来,自然是得一道回去才行。
“道长先走吧我过会儿便赶上来”说着,一抽马屁股,那马便拔足狂奔而去·林卿玦见到这样的变故,脸色变得难看,刚想牵住缰绳,却见怀里掉出一个东西。
那显然是一个锦囊··唐君默是打算假意留下,却先一步将锦囊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交给了他,想为了将锦囊顺利的送出去,而唐君默本人……一旦恶人知道锦囊不在他身上,必定会对他严刑拷问。
只是自己如果回去了,这锦囊依旧未必会安全到达浩气盟手上··“师父”这一道突然出现的声音,倒是解决了林卿玦的燃眉之急。
出现的,便是他刚收不久的徒弟唐宁越·“宁越,你先行将这锦囊带到长安去”林卿玦说着,将锦囊交给了唐宁越·“好,可是师父你…”·“我要去找你兄长,他被一群恶人围住了。”
说着,调转了马头,疾驰回去··再回到刚才那个遇到恶人的地方,已经没有半点人影,却在地上有些许的血迹·林卿玦看到那些血迹,心头浮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寻着血迹找去,那血迹在一间茅草屋的门口消失了··他一把推门进去,却见那藏剑将失了血几乎陷于半昏迷的唐君默压在了桌上,那破军已经是半褪,衣衫都已经被撕烂。
“你放开他·”林卿玦已然将剑攥在手上·“放开他”叶辰低笑一声,“到手的美味,我怎可能放手·”林卿玦神色一冷,一个七星拱瑞出去,将藏剑定在了原地。
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拉过了唐君默,就离开了那茅草屋··唐君默的马已经不知所踪,林卿玦只觉这样的唐君默不大好,一时间身上却没有可以替他遮挡的东西,只有紧紧抱住了唐君默,一路疾奔。
“师父大哥”林卿玦大老远就能看见夜色中一抹移动的白影,随着那呼唤声,唐宁越逐渐靠近了··“你怎么来了”林卿玦蹙眉,问道。
“我回去的路上,正好遇到了若姐姐派来的人,就将锦囊交给他了·大哥他…没事吧”看到自家兄长几乎是衣不蔽体模样,唐宁越的脸色变得有些狰狞:“这…这是谁干的”·“先不说这个你身上可有伤药”·“有安大夫在我出来时候给了我一罐”说着,唐越将带着的伤药递给了林卿玦。
唐君默虽说多数时候都是干人命的买卖,也经常昼伏夜出,那肤色却是略显麦色,这身上也极少有伤痕·看上去显瘦的身材,却也是精壮,只是平日里穿着衣裳并不是很明显。
随着伤药涂抹在伤口,唐君默显然会抖一下··只能随便的处理了一下伤口,从唐宁越这边拿出了纯阳弟子的南皇披在唐君默身上,三人星夜启程,紧赶慢赶是感到了长安城。
“幸好并不是什么致命伤,”替唐君默治疗过后,安轻墨对众人说道·唐宁越闻言是松了一口气,看到自家徒弟松了一口气,林卿玦也感觉自己轻松了些。
休在长安养了几日,唐若全带来了一个不大好的消息··因着叶辰的关系,唐君默那张脸却已经被恶人谷上下统统知晓了,若是唐君默再在外头一跑动,怕是会成为恶人的目标。
何况,叶辰放下话了,说是若是活捉了唐君默,就给呢活捉了唐君默之人三千金和一把武器··叶辰可算得上是有名的铸造武器的藏剑,他所铸造的武器,也有算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了。
怕是叶辰这话一放下,找唐君默的人,更是趋之若鹜了··“那…那该如何是好”唐宁越有着一丝慌乱,毕竟这还只是他刚步入江湖。
林卿玦听到这样的消息,神色却有些阴晴不定·“真不知道师弟你是怎么入了那大少爷的眼的,离了恶人谷三年的他居然为此回到恶人谷去发出这样一个讯息。”
唐若也有些惊讶··却见唐君默,神色冷厉,似乎是想到了那一日,那个藏剑几欲对他侵犯·“不过不论如何,师弟你暂时都不能到处跑动了。”
唐若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只是,就算你在外面,也未必会安全…”··唐若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声音出现在屋子门口:“或许他可以随着我师弟回纯阳。”
众人向门口望去,那一身白衣,显然是浩气指挥之一的李慕然··“师姐…”唐君默不能认同这样的方案,唐若却立刻拍板:“这样最好,等到所有人将师弟忘的差不多,你再出山吧。”
“可…”·“我知道你放心不下宁越,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他入浩气的·”唐若用保证堵住了唐君默的嘴·?· ·☆、之四· ·?红尘劫之四·唐君默到达纯阳的时候,纯阳的雪很大。
之前唐君默来过纯阳一次,呆了三四天,却从未见过纯阳的雪·一见到这般鹅毛大雪,说不惊讶是假的··林卿玦在前头引路,唐君默在后头跟着,看着眼前那一身白衣飘飘的道长,那一身白衣却如同是要融入了这皑皑白雪之中那般。
“小心路滑·”林卿玦提醒道··道长……唐君默一想起他差点被叶辰侵犯,被林卿玦看到的事情,就觉得有些尴尬··下意识想要摸面具,摸到脸上了才想起那面具已经被那个藏剑揭去了。
因着恶人那边大张旗鼓的找人,在唐君默醒的第二日,二人就往纯阳赶去·唐君默身上的伤,并没有好,这一路奔波,伤口自然是裂开了··林卿玦在华山上远离纯阳宫的论剑峰找了个屋子,“晚些时候,我带些被褥来,这地方交远僻,到了夜间会冷些。”
唐君默摸摸鼻子,连忙道:“让道长将我藏在这华山中已是十分劳烦道长,我怎么还……”话才说了一半,林卿玦冷冷道:“你现在身上的还未好,是想冻死在华山么”·唐君默不敢再多说话,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这位道长,只有不再多说半句。
而说出这话的林卿玦也是愣了一下,不明白为何自己会用这严厉的语气同唐君默说话··一时间,两人都杵在那里··“我先下去替你拿些被褥,回来再替你伤药。”
说着,便离开了屋子··夜间,林卿玦是睡在了这间屋子里·在离开长安之前,安轻墨把一堆乱七八糟的药统统交给他,对他是千叮咛万嘱咐,在伤口未结痂之前一定要看着。
夜间唐君默猛地惊醒,发现自己在陌生的地方,下意识就要去拿千机匣·却发现千机匣并不在身边,他心里更是警惕,小心翼翼下了床榻··是为了找自己的千机匣,摸到了隔壁屋,意外发现屋子里有个人的呼吸声。
唐君默一个隐身,一步一挪的走过去··看到床榻上的林卿玦的时候,唐君默是一脸的愕然,站了好半晌才想起了怎么一回事·只是那道长正安安静静躺在那里,身为刺客,夜间视力好那也是必要的因素,他便看到那个道长脸上已经没有了淡漠,而是一种让人觉得心安的平静。
回到了纯阳的林卿玦,平日里做的事无非就是看书、练剑、看雪、指导一下同门·而如今,到了论剑峰,林卿玦少了一项指导同门,却要看顾唐君默··第二日,唐君默是被外面的一片雪色晃醒的。
穿上了衣裳,他走出去,雪还未有停的迹象·前一日他没能好好打量这里,这会儿他才发现这附近有一条冰泉··不过这单薄的衣服,冻得他直打颤,唐君默只好原路返回。
回到屋子那边,只见林卿玦在门口,看到他回来便开口斥责:“伤都还没好,还穿着这单薄的衣服到处跑,赶紧进屋·”唐君默摸了摸鼻子,他发现自从到了纯阳,被这道长斥责了两次。
当晚唐君默就高热不退,林卿玦几乎是把所有被子给唐君默压上了,唐君默还是冻得直哆嗦··看着唐君默的样子,林卿玦叹了一口气··夜半唐君默醒的时候,一点儿都感觉不到寒冷。
他觉得有些奇怪,晚上吃了饭后,自己是感觉浑身发冷,脑袋发胀,完全没有力气·只是现在,虽然还有一些昏沉,却不觉得冷了··他想翻个身,意外碰到了一个手。
唐君默一愣,看到了旁边的林卿玦·唐君默大惊,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此时林卿玦被唐君默惊醒了,只道一句:“别动”唐君默安静下来,默默不语,像是在等待审判。
“你之前受了凉,压几床被子让你发汗·”只有出了汗,热度才能退,这是之前安轻墨偶然提到的,倒是叫林卿玦记得了··“还没退热,继续睡吧。”
摸了摸唐君默的额头,林卿玦说道··“多谢道长……”唐君默喃喃道··那些个小师弟小师妹得知林卿玦师兄藏了个人在论剑峰,都十分好奇跑过来看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能让那个冷淡的师兄藏到这里。
有些师弟很是失望,他们之中有些如是说:“还以为是个漂亮的姑娘呢没想到是个男的”·被那么多人围观,对于唐君默来说还是头一回,他看到那么多半大的孩子,有些不知所措。
也正巧,林卿玦是回纯阳宫去了,只有他一人,还有那些孩子们··“喂”有一个小姑娘叫他,“你喜不喜欢我林师兄啊”·啥子唐君默被问蒙了。
“你做我媳妇吧”有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趾高气昂的对唐君默说道··“你们在做什么”一个冷淡却悦耳的声音响了起来,那些孩子们都面面相觑,马上有人说道:“糟了,是林师兄回来了”·“快跑”·“跑什么”说话间,林卿玦已经走到了那些孩子们的身边。
“师兄·”·“林师兄·”·“都在闹腾些什么,”林卿玦道,“他身上还有伤未好,你们都给我回去,别打扰到他养伤。”
“哼,师兄有了相好,都不带给我们看·”一个小姑娘噘着嘴说·“就是啊,林师兄”也有一些孩子七嘴八舌地说道。
“胡说些什么都回去”看到自家师兄有些生气了,那些孩子们有的是吐舌头,有的是扮鬼脸,都纷纷散了开·唐君默不禁想起了自己那些还在唐家堡内的小师弟和小师妹,原来每家都有那么些比较熊的孩子啊……·看到师弟师妹走了,林卿玦对唐君默道:“外头凉,进屋去吧。”
随后二人进了屋里,林卿玦又道:“师弟师妹不懂事,还请见谅·”·虽说那些孩子有些熊,却还是挺有趣儿的·“没关系,都是挺可爱的孩子。”
唐君默说着,有些想念唐宁越了·这是唐宁越第一次去外头闯荡,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唐君默在论剑峰上呆了一个月,身上的伤也算是好的差不多了,却想着是别人的地方,也不随便乱跑,偶尔的是到论剑峰后头那溪涧边上去。
看到唐君默的伤也无大碍了,林卿玦是回到纯阳宫里去,隔个几日会到论剑峰上去一回··慢慢的,唐君默开始习惯了这每日看雪、练功,偶尔有些孩子上来,每隔几日林卿玦送东西来的日子。
同时,他也开始习惯了林卿玦··林卿玦虽看起来比较冷淡,如果让他上心,他便会多加照顾·答应了让唐君默就在论剑峰,也答应了他师姐和自家师兄要多多照看他,自然是会做到。
这是唐君默二十多年来,头一次被人如此的照顾·从小他就是在唐家堡内,虽说也会有师兄师姐不时照顾一下,只是同门颇多,师兄师姐也未必是每个人都能看顾到。
后来入了江湖,有时候替捕快捉拿案犯,又有时候替浩气盟传递消息,总是独来独往,接触到的人也无非就是些捕快、师姐唐若或者是一些浩气盟的人·接触的人少,相处时间也不多,难免会淡漠一些。
到了后来,唐君默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起,几乎每日从早晨开始,候在那条唯一能上论剑峰的道上,等着林卿玦上山··这些年来,几乎没有能够与唐君默长时间相处一起之人,除了吃喝睡,他也极少考虑别的东西。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一旦爆发,就会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林卿玦送东西给唐君默后,两人会一起吃饭,他总能看到唐君默吃着饭,就咬着筷子神色迷离,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出声提醒,唐君默会像是被吓了一跳,然后赶紧扒饭,脸却有些红··唐君默发现,自己对林卿玦有了些许旖旎的小心思··?· ·☆、之五· ·?后来,唐君默摸出了林卿玦来论剑峰的规律。
当林卿玦不到论剑峰来的时候,唐君默偶尔会偷偷跑到纯阳宫去,毕竟唐门的浮光掠影极少会有人发现他的踪迹·他常常是蹲在屋顶看林卿玦,不管是他早课、指导师弟师妹,还是焚香抚琴,唐君默就会在屋顶上蹲上一整日。
·就这样唐君默在华山上待了大半年,直到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这份宁静··那日的早课结束,太极广场上的众人就见一个美艳的女子款款而来,她那银色的饰品以及衣着与这里可谓是格格不入。
“喂……”她展颜一笑,娇媚动人的模样,几乎是让太极广场上所有的香客都丢了魂·纯阳门人有些面面相觑,几个常年在江湖上跑的弟子一看这女子的衣着饰品以及她身边的那两条蛇,便就知道这名女子来自苗疆的五毒教。
那女子拿出了一张纸来,信手一挥展开了问道,“你们,谁知道这个人在哪儿”·那女子询问时·林卿玦正巧在场,他一眼就看到,那张画像上的人是唐君默。
“我门弟子,都未曾见过姑娘这画像上之人·”他怕这五毒会是恶人,便如此回答·“是吗可是我的宝贝蛊虫告诉我,他就在这里啊。
你们说他不在这里,如果我找到他了,你说怎么办啊”·林卿玦神色一凛:“还请姑娘指教了·”那五毒带着些笑意看了他一眼,长哨一声换来了自己的坐骑,骑上了马便绝尘而去。
“师兄,这……”有一个纯阳弟子有些担忧·“我且去看看,”林卿玦暗道不好,如此对师弟说着,对着另外一个师妹嘱咐了几句,也骑着匹马上了论剑峰。
唐君默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他原本是在附近的森林晃悠了一圈,远远就看见什么明晃晃的东西在屋子附近··走近了就听那五毒姑娘抱着臂,“哟,那些小道士倒是把你养肥了。”
唐君默见到那五毒,愕然道:“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本来是想到长安找你,没想若儿却说你躲到华山了·”五毒说着,笑嘻嘻打量着唐君默。
“你能不能……”唐君默话还没说,那道上疾驰而来一匹白马··“哟,”看到下马的人,正是先前太极广场上同她说话那个纯阳,五毒女子开口调侃唐君默。
“怎么是你相好那么护着你·”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上前就挽住了唐君默的手臂··“阿君,你躲到这儿来了,叫我好找”唐君默看到五毒这动作语气,一个·激灵,不知道这女人又要干什么“这道士还不让我来找你”说着,五毒指向了林卿玦。
“我可跟你说,我是阿君青梅竹马的未婚妻·”·林卿玦在下了马之后,就看到这五毒亲昵的挽住了唐君默的手臂,不知为何就觉得这动作有些碍眼··“贫道并不知姑娘是唐公子的未婚妻,多有得罪了。”
林卿玦说道,眉头却微蹙·“不然呢,你以为我是谁”看到林卿玦这表情,五毒有些愉悦地问道·“道长有没见过你,大约是以为你是恶人谷来寻人的,师父”最后那个“师父”二字,说得很重。
“阿君,你还是那么无趣·”五毒嗤之以鼻,“不玩笑了,我是阿君的师父,玖安·阿君多亏了道长照顾了·”林卿玦有些释然,“举手之劳,无需特意道谢。”
玖安打量了林卿玦许久,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唐君默就是一笑·“阿君乖徒儿,你可知道为师来中原是为了什么”唐君默心想,我哪儿能知道你这莫名其妙的女人又要出什么幺蛾子玖安还没想说什么呢,林卿玦就先行开口道:“外头凉,不如先进屋去说吧。”
唐君默点点头,就将玖安引进屋里···“你可知道,我最近发现你有桃花劫了·用中原话怎么说来的……啊,是红鸾行动了·”唐君默是忍不住就道:“师父,你又不是道……”本想说又不是道士,算什么挂,但是一看到旁边的林卿玦就住了嘴。
“呵,死小子,你可能不知道在你出师的时候,为师在你身上种下了几个蛊·其中有一个,就有我特制的情花蛊·”·看到唐君默一脸不信的表情,玖安也不说什么,只说:“你且看看你胸口是否有什么图案。
你那几个师兄师姐的胸口都有,且都是不同的图案·”·在玖安的目光下,唐君默不得不脱下了衣服··唐君默左胸口处确实有一个图案,那是一朵雪白色的莲花。
看到那样的一朵雪莲花,林卿玦心头有些不是滋味·“说吧,到底是谁啊不过能让我徒弟看中,也算是那个家伙的荣幸了吧·”就按对着那朵雪莲花,研究了许久。
“师父……”玖安是一挥手:“我来猜猜啊,雪莲花……呵呵,不会是这纯阳宫的哪位姑娘吧”对于玖安猜的十不离□□,唐君默是心头一跳,下意识就看向了林卿玦的方向。
却不曾想,林卿玦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唐君默的胸口··突然,林卿玦就站了起来·“既然是你们师徒俩相聚,贫道不便打扰,就先离开了·”说着,就打算离开屋子。
看到林卿玦要离开了,唐君默几乎是想站起身来对林卿玦说些什么,却被玖安拉住了··“诶”走到了屋外,林卿玦还能听见屋里头的人在说,“什么时候带过来给为师瞅瞅,然后再生一堆徒子徒孙给为师玩玩儿啊”听到这么一句话,林卿玦是胸口一阵发闷。
回到了纯阳宫,林卿玦对着没来由的浮躁有些无措,抄了大半日的道德经也不见好··自从师父来看他的那日之后,一连几日不见林卿玦到论剑峰,唐君默感到很是奇怪,就去了纯阳宫。
林卿玦的那些师弟师妹一看到他,都叫起来并且围了上去·“林师兄下山去了·”有一个小师弟说道·下山“道长他可有说过下山做什么”那孩子撇嘴,“我哪儿知道”·唐君默只有会论剑峰等,又是数日,虽说有人给他上来送吃食,却不是林卿玦,这让唐君默感觉有些怪异。
但是他知道,这道长与自己非亲非故,安排他躲在这里已经是很好了··他没等来林卿玦,却等来了另外两个人··一见到唐宁越和唐若,说不高兴是假的。
大半年没见到自家弟弟和师姐,他还是有些想念的··“玖安来找你了吧·”唐若一开口就是这么一句话·玖安与唐若的母亲都是苗疆人,只是后来唐若的母亲嫁给了唐门中人,而玖安的母亲留在了五毒。
五毒与唐门相去不远,唐若和玖安从小几乎可以说是一同长大··所以最开始,得知自己这个江湖师父是这个同门师姐的表姐时候,可谓是非常吃惊··“哥,你在纯阳还习惯嘛”唐宁越开口就关心唐君默。
“还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唐君默问唐若:“师姐,你知道林道长下山,是不是去找你们了·”·唐若听闻这句话,神色有些许古怪。
“你知道了慕然说,他现在有些奇怪,是出什么事了”有些奇怪一听自己在意的人不大对劲,唐君默担心上了。
“他…林道长发生什么事了”·“慕然说以前在纯阳的时候,林卿玦是最最波澜不惊的人,日复一日的做着同样的事,安静的像潭死水。
师兄弟们都说他是真真像个不问世事的修道之人·”·听闻师姐如此说,唐君默心头有些酸涩,自己与道长终究是不同的·那人在他上华山的那日,一袭白衣像是融化在雪中那般……除却君身三重雪,天下谁人配白衣。
蓦地,唐君默想起了这句··“对了,我上山主要是为了这事·”说着,唐若拿出一张大红贴,抿嘴一笑:“三个月后,正巧是八月十五,你师姐我正好是在这一日里成亲。”
成亲唐君默一愣,却没想到那么快,自己这一去也才快一年,自己的师姐竟然是要成亲了··“过两日,你师父应该还会上山来的,你替我将这个交给她。”
唐若还不忘了自己这个这段时日以来才见了一次的好姐妹,“好了,我也该走了,这会儿给你把宁越留下·”·之后还有其他事的唐若,把唐宁越留下后,就离开了华山。
?· ·☆、之六· ·?林卿玦是正巧收到了自己的二徒弟的飞鸽传书,就下了山去帮这徒弟一道去闯三才阵··不知道为何,自己竟然是会有些想念唐君默,在他外出的时日里,他就在想自己安排的这个师弟是不是有按时给唐君默送东西,唐君默一人住在那论剑峰上,是不是会无聊…… 一个回神,林卿玦蓦地发现,自己对唐君默关注的太多了。
只是一想到,他可能是有了心上人,就难免有些浮躁·那种浮躁,是他二十来年不曾有过的· 那到底是什么他突然有些不愿去考虑,可能是一种病症,他这样认为着。
打算从三才回来之后,去找自己的好友咨询一下··在到了长安之后,他发现唐君默已经在那边了,就连唐宁越也在了·唐君默是前前后后在张罗着,似乎是什么大事的样子。
林卿玦就抓住唐宁越问究竟怎么回事,他们在忙些什么唐宁越其实也在忙着,因着手上有事,也就不能停下来仔细回答林卿玦的疑问,只答了一句在忙着筹备婚礼,就匆匆离开了。
林卿玦却一愣,婚礼二字在他心头炸开了,他一下就将之与之前论剑峰上唐君默与他师父的谈话联系了起来··果然,看到了带着笑意的唐君默,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
那心头的难受更甚,他刚想转身离开,却叫唐君默看见了··“道长”唐君默很是高兴,因为他得知了自己师姐要嫁的,是林卿玦的师兄,浩气盟指挥之一的李慕然。
“道长你先往里面坐·”林卿玦点点头,只道了一句:“你先忙·”说完,却有些后悔,为甚不问唐君默是与哪个师妹成亲··唐君默喜欢林卿玦,自然是将一些好吃的都往林卿玦这边摆。
这一来二去的,有人就看出那么些门道来了·“大哥,你怎么净往师父那边拿好吃的啊”唐宁越寻了个两人都空的时候,问他道·唐君默被他问的一愣,打了个岔就去做别的事去了。
“你在发什么呆”林卿玦的好友安轻墨,自然也是在这邀请之列,他一进屋,就见林卿玦在发呆·林卿玦只道自己是病了,身为医者,安轻墨自然而然便问林卿玦有何不适。
“你这哪儿是病……或者说是病也无可厚非,相思病·”安轻墨嗤笑他,他这个好友,几乎是很少下华山·从前就是在纯阳宫内潜心修道,淡漠的如同纯阳的雪一般,无趣,却很好看。
一个几乎可以说是心无外物之人,如今却是坠入了红尘中··相思病……林卿玦敛眉,兀的便想起一句话来:情不知所起·【①】·夜间林卿玦是无法入眠,唯有到李慕然这长安宅子的院落中去。
中秋时节,这夜也是有些凉了的·他即兴,抽出了自己的止水剑,在这院落中练起了剑··在一个转身,他看到唐君默坐在屋顶,他便归剑入鞘,一个越身也来到了屋顶上。
看到突然出现的林卿玦,唐君默愣了一愣,只道:“道长方才不是在下头练剑么,怎会到房顶来”林卿玦不答反问:“你又为何坐在房顶”·“我听说,嫦娥就住月亮上……”唐君默抬头看了看月亮,如此说道。
“小子,我找了你好半天·”林卿玦刚想说什么,就突然被一个声音打断了,玖安和唐若一道出现在了房顶之上·“师父,师姐”·“你该不会是没准备送给新人的的东西,就躲到这儿来了吧”玖安说道。
“玖儿,我这师弟帮衬着忙里忙外,你到好一来就问人要礼·”唐君默真以为自家师姐帮他说话,却没想唐若又道,“若不是玖儿提起来,我还真忘了……师弟,你和宁越的礼呢”说着,还朝着唐君默伸出了手。
唐君默是一阵尴尬,自从华山下来,他是直奔长安,中间没有片刻的停留,自然也没想到送礼这一说··看到唐君默尴尬的情形,玖安唐若姐妹两个笑了起来,显然这姐妹两个是拿唐君默做了玩笑。
倒是林卿玦,暗暗松了口气,至少这成亲的,并非唐君默了··“好了,师弟,”唐若拍了拍唐君默的肩,“哪一rì你带上你堂客来给师姐瞧瞧,也就算是送师姐一份礼了。”
“若儿,你这么说,君默怕是要害羞呢·他身上多了个雪莲的纹,想是华山上哪个姑娘入了他的眼,他却是不敢说呢·”玖安大喇喇就将唐君默身上那雪莲图案的事说了出来。
唐若闻言有些惊奇,只问:“是纯阳宫的哪位姑娘么”·听到玖安和唐若如此说,林卿玦突然站了起来,将所有人目光引了过去·“你们先聊,”他冷淡道,“贫道先下去了。”
三人都愣了愣,不知道林卿玦这是怎么了··林卿玦还刚落地,唐君默本是想同自己的师父师姐说话,却一个转身看见了林卿玦的止水剑·“道长,你的剑”唐君默拾起剑,站了起来想要去找林卿玦,一时忘了自己是在房顶,脚上是一个踏空,便从屋顶上摔了下去。
·“小心”林卿玦听到唐君默的声音便抬头,看到的是一脚踏空的唐君默,情急之下他大声道··“阿君”·“师弟”·唐若和玖安注意到的时候,唐君默已经摔倒了地上。
“师弟你没事吧”·“没事·”唐君默爬了起来,虽然是脸上一片淡定,其实是感觉自己丢脸丢大发了·搔了搔脸颊,想要把止水剑还给林卿玦。
却没想到,林卿玦走过来问他是否没事·这让唐君默更是尴尬,毕竟林卿玦是他喜欢之人·可以说是没有比在心上人面前丢脸更尴尬的事情了·“没事,”唐君默摸了摸鼻子,“道长你的剑忘在屋顶了。”
林卿玦点点头,接过了止水剑·“多谢·”·林卿玦看了看唐君默,欲言又止··二人却都没看见房顶上,玖安对着唐若挤眉弄眼,也就这一时间的事情,两人做了一个决定。
翌日是婚礼正日,来往的宾客可谓是络绎不绝,唐若和李慕然二人自然是在屋内接待,而玖安却拉着唐君默、唐宁越兄弟二人在一边喝酒··玖安拉着唐君默,找各种各样的借口灌他酒,坐在一旁的唐宁越自然是看出这门道来了,被玖安瞪了一眼,悻悻然只好闭了嘴。
就在玖安实在找不到理由了,安轻墨正巧与林卿玦走到他们这边来·“好巧啊,黑大夫,你和你徒弟怎么样了”安轻墨的江湖徒弟,也是一个纯阳,浩气盟上下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和徒弟有那么点小暧昧。
“他呀……”安轻墨坐下后,就往自己酒杯里倒酒·“也就那样吧·”·“不说了,喝酒吧·”安轻墨说道,满饮一杯,又给自己满上了。
“师父,我不喝了……”此时的唐君默已经是有些醉醺醺的·“你才喝了多少,不行,咱们继续”唐君默摆手,知道是真的不行了,玖安还不放过他。
“他已经醉了,又何必再逼他喝酒·”林卿玦有些看不过去,出言劝玖安放弃·旁边的安轻墨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卿玦一眼·玖安听到林卿玦如此说,带着些探究的意味打量了林卿玦。
玖安突然站了起来,一把拉过了唐君默的领子:“你给我出来”说着,就提溜着唐君默离开了大堂··“师父”·“怎么那道士老帮你说话啊”现在墙边,玖安抱着臂问。
“该不会……那道士看上你了吧·”玖安说着,就压低了声音·唐君默还是迷迷瞪瞪的,却听得自家师父说“那道士喜欢你”,抬起了迷离的眼神:“怎么可能……师姐和李指挥都说……林道长从来都是心无外物,潜心修道的……”··呵……听这口气,该不会是自家徒儿喜欢上对方了吧玖安心里这样想着,突然就想起了唐君默身上的那个纹。
叹了口气,玖安突然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劝劝他了··?· ·☆、之七· ·?李慕然和唐若的婚礼整整热闹了一整日,之后,便是一如既往大家各就各位。
然而唐君默和林卿玦二人,却又不谋而合地同时离开了长安·一个去了洛阳,替官府捉拿犯人,一个回了华山,大有一种隐居不再出山之势··林卿玦时常会在太极广场上往唐门的方向眺望,想着此时此刻,那人是在做什么。
时而,抄着道德经,却又想起初见时那人尴尬的神情,不觉便勾起了嘴角·时而,想起那人时候胸腔内会有一些些的烦躁蔓延而出··数月之后,一纸飞鸽传书将林卿玦心里的烦闷尽数勾出。
师弟师妹们发现,这个林师兄在这些日子里,切磋的时候总会不经意的下了重手··这一日大雪,林卿玦在房内复又看了一遍好友来的飞鸽传书,决定下华山··安轻墨的飞鸽传信,只说了一件事,就是唐君默又遇上了叶辰。
这一回,并不是唐君默在替浩气盟办事的时候,遇见叶辰的·而是,叶辰也恰巧到了洛阳,瞧见了唐君默·叶辰则是叫人要将唐君默带到他面前去,唐君默自然是要逃走,这一来二去的,两方自然是就会打了起来。
奈何唐君默这头自然是寡不敌众,拼了一身武艺,依然是无法逃脱··一看到这样的消息,林卿玦自然是坐不住·那个叶辰,三番五次的想要唐君默,这会儿肯定是不会放走到手边的机会的。
不知唐君默现下如何了,林卿玦感到一阵心慌,自是二话不说就下了山··到达长安时候,林卿玦意外发现几乎所有人都在,唯独少了唐君默··“你兄长现在如何了”拉住了唐宁越,林卿玦问道。
“师父,你怎么……”下山了三字未出口,唐宁越在林卿玦严肃的表情下道了缘由:“若姐姐说,我大哥他被带到了昆仑去,只是那边是恶人的势力……”唐宁越的话还未说完,就见林卿玦转身离开。
“师父”·“我去找他·”他头也不回地说道··“我和师父一起去”唐宁越说着,便跟了上去。
叶辰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动向,他何去何从,很快是让浩气这边打探到了··昆仑如此大雪,让林卿玦想起了那日初见之时,他说是来纯阳看雪·后来,呆在华山的那段日子,唐君默也同他说过,若是可以,他愿意呆在纯阳赏雪。
若是他愿意与自己一道……·寻到叶辰所在的那间屋子时候,雪已经逐渐减小了·刚一下马,就听得从屋子的一侧走出来两个人··“这叶公子还真是对这个唐门执着啊,这都快两年了。”
果然在这,林卿玦心想,手起剑落便杀了那两个恶人··“师父”唐宁越有些惊骇,第一次看到自家师父如此决绝·还未容林卿玦解释什么,只听到屋内传来一声咒骂。
“该死”二人赶忙俯过身,去听里头的动静·“你竟然要咬舌自尽”这声音显然是叶辰,二人闻言却心头一慌,而叶辰又说话:“既然如此……本少爷得不到的东西,那就毁了吧。”
说着,他招呼周围的人··林卿玦心道不好,提剑就冲了进去··屋内那些人,本是打算在唐君默身上找些乐子的,却没想到此时一个白衣束冠的道人闯了进来。
·“放开他”林卿玦是一脸的阴沉··“呵…我认得你,那一晚和他在一起的道士·怎么,你也是浩气的”叶辰打量了林卿玦,然后又看了看一边墙上铁链绑着的唐君默,唐君默自然是怒目而视,而叶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呵…有趣,看来我发现了些不得了的事情·你叫林卿玦”·林卿玦蹙了蹙眉,只问道:“是又如何”却不知这叶辰是怎么得知他名字的。
“呵……哈哈哈,原来是怎么一回事,我说他怎么肯……”微微一仰头,叶辰冷冷道:“是这样的话,那本少爷也就不客气了·”·似乎觉得,叶辰的话中有些什么重要讯息,只是先下容不得林卿玦多考虑,叶辰命周围的人要将他们杀死。
然后,叶辰走到了唐君默身边,小声对他说着什么,却换来唐君默一记眼刀·叶辰哈哈一笑,拍了拍唐君默的脸,复又坐到了一边的桌子边,像是打算看林卿玦和唐宁越的表演。
叶辰周围的人,也不过是些恶人谷的小喽啰,因着人多,唐宁越和林卿玦二人却是花了一些功夫的··“好,本少爷来会会你”说着,挥起了重剑,纵身一跃到了林卿玦的面前。
林卿玦手执止水剑,冷冷地看向了叶辰·而一边的唐宁越一看到叶辰和林卿玦杠上了,自己则是去将唐君默放下来··“大哥,你没事吧”唐宁越有些担忧。
唐君默却轻轻摇了摇头,显然注意力是在林卿玦那边··叶辰那极道魔尊的称号并不是白得的,相比之下,相比较叶辰而言实战经验并不多的林卿玦是略逊一筹·也许是因为藏剑从小就佩戴重剑,叶辰的臂力极为厉害,这一剑下来总会让林卿玦感觉虎口发麻,几乎连剑都快拿不稳了。
解开了身上的枷锁的唐君默却发现自己无法插足两人之间,却见叶辰一个旋身,将重剑掷出·林卿玦一个愣神,自是提起十二分的力道抵住了那向他横飞而来的重剑。
“道长小心”闻得一声惊呼,一道鸦青色的身影向他飞来··脱去了铁枷锁的唐君默看到叶辰一个转身,脸上绽除了冷笑,刺客的直觉让他冒出了一身冷汗,只觉得这叶辰是要痛下杀手了。
只是这一瞬间的念头,让他飞奔向了林卿玦,挡在他的面前··“你”看到飞身而来的唐君默,叶辰正愣了一下,那刺出的轻剑却没有停下来。
林卿玦却觉得,这一切犹如慢动作一般展现在他眼前,那人挡在他的面前,然后溅到他脸上的血让他感到了温热·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声音……·不·“大哥”唐宁越瞪大了眼睛。
叶辰的轻剑从唐君默的体内抽出,鲜红色的血液滴到了地上……看到那一幅情景,叶辰的大脑也是一片空白··在之前,他将唐君默绑到了墙上之后,就听着昏迷的人喃喃的叫着林卿玦的名字,而在见到了林卿玦之后,就起了杀心。
他偏执的认为,只要林卿玦死在他面前,唐君默心里肯定就会有他了·只是没想到,唐君默竟然会替他挡下那一剑··为什么会这样叶辰不明白,他的手一松,轻剑“当啷”一声掉到了地上。
他不再去管那些,却一步一步地离开了这间屋子··他不明白,他也……不想去明白··“道长……”唐君默神色迷离地看着林卿玦,“帮我……照顾好宁越。”
“大哥”·“……别说了,我带你回去,轻墨一定会有办法的”林卿玦说着,要将唐君默带回去。
“咳咳……没用的道长,身为唐门刺客……都有学习过,哪个部位是致命的……”唐君默慢慢地说道··“多谢道长……”林卿玦能从唐君默的眼中,看到些许痴迷的神色。
“你……”·别说了他心想··“道长……”唐君默又说道,“道长……卿玦……卿玦……”唐君默突然唤起了林卿玦的名,林卿玦心头一跳,仿佛是预见到了什么。
“卿玦……我……喜欢你……”·卿玦,我喜欢你··“阿君阿君”林卿玦紧紧抱住了唐君默的身体,一遍又一遍的呼唤着。
阿君,你醒醒,我们一起去纯阳看雪可好·纯阳的论剑峰上,据说有一个道长,在山上迷路的纯阳弟子都会提起他·那个道长总是一人,看着远处的山峰,手里还会拿着半块属于唐门的面具。
听人说,那位道长在自己心爱之人离世之后,便就居于此处·一年里,偶尔有那么一两个月,他才会离开论剑峰,至于去了哪里,无人知晓··据说,这位道长在回到纯阳之后,便去找了李忘生掌门。
他问掌门:“掌门,何为红尘”李掌门只看着他,仿佛能从他的眼睛看透他的心·何为红尘他会想起某一个人,那人是他的劫,一生的劫。
也只在论剑峰上,有想要接近之人,会听到他的低声地喃喃自语:“阿君,今日的雪……很大·”·-Fin-?· ·☆、番外· ·?日头还未升起的时候,林卿玦已经醒了,他睁开了眼,摸向枕边的那块面具。
阿君,已经是一年三个多月了……也是林卿玦回华山一年多·他每日都摸着这块面具入睡,醒时又看向这面具·那日,最后浩气的指挥李慕然带着人摸上来之时,就见他这个师弟是紧紧攥着那块面具。
    林卿玦紧紧抱着唐君默,不管是谁上前去都会被他斥退·最终是唐君默的师姐唐若看不下去,劈晕了林卿玦将之带回长安··    回了长安的林卿玦却如同一潭死水,李慕然让人将林卿玦送回纯阳,而目睹了自家兄长死亡的唐宁越却说什么都要留下来,说是有朝一日,一定要手刃叶辰。
唐若管不住他,也只能由得他去··    回了华山的林卿玦,却从纯阳宫搬离,住到了论剑峰的屋子里去··    李茗溪上山,又看到师父待在了论剑峰的崖边,眺望着远方。
对于师父的事情,在自己同门的口中,他是闻得一二,只是这之中,他却有些不太明白··    “师父,到论剑台去走走吧·”李茗溪上前说道,为的就是打破师父的这种悲伤。
“论剑台……”他只听林卿玦低喃道,“走罢·”·    这日论剑台没有半点雪,林卿玦复又忆起第一次见到唐君默的时候……·    “师兄师兄,你到底认不认路啊”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林卿玦的回忆,他抬眼便看见一个熟悉的鸦青色影子。
“阿君……”那个身影熟悉到,让林卿玦以为是幻觉·那背影,显然是一个唐门,他身边还有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    唐门挠挠头,左顾右盼,看到了林卿玦二人。
“打扰了,请问二位道长,论剑台该怎么走”·    不知这论剑台……该怎么走林卿玦几乎以为,那人又回来了。
却一抬眼,那是一张年轻的脸,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清秀却带着些许稚嫩··    不是他……林卿玦在心里说·却,这年轻唐门的背影,与他如此相似。
    “这边就是论剑台了,”李茗溪指了指眼前的高台,对这唐门的师兄妹二人说道·“多谢道长”确实不是他,他是在自己怀中一点一点冰凉了下去的,林卿玦又看了看那张未戴面具的脸,思绪却又回到了那段在论剑峰上的日子。
    他闭上了眼睛,却在此刻做了一个决定··    到达扬州那一日,扬州淅淅沥沥下着小雨·再来镇依旧是熙熙攘攘的繁华,林卿玦骑着素月进了再来镇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天也开始放晴。
    烟花三月下扬州……·    当扬州再来镇上,出现着一个骑着白马、白衣的道人出现时,不管是路人还是店家,都停了下·且不说林卿玦的相貌如何,那一身出尘的气质,自是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    许是因为扬州离藏剑和秀坊近的缘故,镇上常见到些七秀的姑娘以及藏剑山庄的少爷小姐·当林卿玦出现时候,那些秀坊姑娘和藏剑的少爷小姐,也都不住打量这眼前的年轻道人。
    路边一个挑着首饰的秀坊姑娘,听到了马的嘶鸣之后,也抬起了头来·在她身边那个男子,在看到她抬头,也就看了过去··    要说在扬州,纯阳弟子少见,其实唐门也非常少见。
这样一个鸦青色的身影出现在金灿灿和嫩粉的颜色之中,自然是比较惹眼了··    让林卿玦注意的,并非是那一身的定国,而是那张脸··    一如一年半以前,那样冷厉俊美,却没有戴唐门专有的面具。
而他身边那个七秀的姑娘,也是清丽秀美,二人站在一道,可谓是郎才女貌··    郎才女貌……不知为何,林卿玦从心头升起了一种恼怒的情绪。
    “林……”看到林卿玦,那唐门是有些愕然·“师父”发现了唐门看着那白衣道人,七秀的姑娘有些好奇地打量了对方。
那人的眉宇间,似乎带着些生气的情绪··    “不知这位道长是……”七秀姑娘有些奇怪·只见这白衣道人下了马,几步向那唐门走去,拉住了他的手之后对他说:“上马。”
唐门怔了怔,却也听话乖乖上了马··    “那个……”唐君默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却听得林卿玦道:“那个七秀是什么人,阿君”听到那个称呼,唐君默身子微微一颤。
“我徒弟……”唐君默轻声道··    “是么……”林卿玦便不再说话,只将之带到了一间客栈·唐君默是一脸的莫名,只听林卿玦向小二要了一间上房,然后默默跟着那二人走。
    进了屋子,林卿玦一把便将唐君默推到了门上,顺便就将门关上了·林卿玦略比唐君默高一些,唐君默被抵在门上,微抬着头看向林卿玦,心狂跳的厉害。
    林卿玦从唐君默眼中看到了紧张,嘴角微翘,带着一丝温柔的意味·低下头来,只是用唇轻轻触碰唐君默的两瓣唇,发现唐君默紧张的抿着嘴,他“嗯”了一声,伸出了舌,却没想唐君默竟张开了嘴。
    温软的舌在嘴里,扫过牙齿,勾起了嘴里的那条舌,互相搅动勾缠··    一吻毕,林卿玦看见唐君默脸上有些红晕,就连耳朵都有些红了。
    揽住唐君默细韧的腰,便往床榻上带·唐君默被他推倒在榻上,他一把拉开了唐君默的腰带,唐君默也解开了那白色定国上的扣子·唐门的破军只要一解开腰带,也算是将他的全副武装给褪去了。
林卿玦顺手将他那满是暗刺倒钩的手套扔在了地上,一个低头就看见唐君默胸口的那朵白莲花,在这样的境况下,带着些许妖艳··    白色的雪莲花下边那颗暗红色的果实看得林卿玦有些心痒,低下头去含住了那颗果实,舌头不停拨弄着。
舌头扫过时候,让唐君默感觉有些瘙痒,不觉挺起了胸膛,拱起了腰··    林卿玦干脆地拉去了鸦青色的裤子,看到林卿玦这般干脆,唐君默也开始剥林卿玦的外袍。
看到唐君默如此主动,林卿玦也有些高兴,伸出手来轻轻触碰那具诱人的躯体··    “阿君……”林卿玦低声唤着,抚弄着唐君默腰侧,长年握剑的那只手上有些茧子,弄得唐君默有些发痒。
    另一只手握住了唐君默的下体,有节奏的在搓揉·这样的快感使得唐君默闷哼出声,忍不住随着律动挺腰·林卿玦的手指修长,抚摸着唐君默下身时候,带着些许情色意味。
    随着林卿玦套弄的动作愈发加快,顶端溢出了体液,沾湿了林卿玦的手心··    唐君默已经剥下了林卿玦的底裤,两人自然坦诚相见。
他很是主动地攀上林卿玦的肩,慢慢分开自己的腿,向林卿玦索吻··    林卿玦将唐君默推进榻里,也只身上了床,就着唐君默分开的动作,将手指探进肉.xuè之中。
    手指在肉.xuè中进进出出地扩张着,随着手指的进出,唐君默异常羞耻·却也配合着,大开着双腿,胸口不住起伏·看着唐君默这模样,林卿玦只觉自己是已经忍到了极致,深入chōu.插的动作也变得急躁起来,唐君默也发出轻轻的闷哼。
·    随着手指的深入,在经过某一点时候,林卿玦感觉到唐君默大腿根部紧了紧··    退出了手指,林卿玦架起了唐君默的双腿。
迷离之中,唐君默感觉到似乎有一个湿软的东西在他被迫分开的大腿根部游走,如果说之前胸口的那般舔舐,腰侧的爱抚已然挑起他的欲火,现在的那些细密的感觉,让他的欲望一点一滴往下身汇聚。
只是轻轻的挑逗,那欲望就又涨大了数分··    那只手再次抚上了抬头的欲望,手指尖不停在那小口上搔刮着,那种瘙痒的感觉,让唐君默如同溺水之人,张大着嘴,急促地、渴望着什么。
林卿玦握住了那个地方轻轻抚弄着,那个火热硬挺的部位传到手上的温度,好似能够传到心脏那般··    “慢…慢些…”往常就算有了欲望,也只是粗暴的自行解决的唐君默,如今是受不了这般的快感,忍不住低呼。
    唐君默本还是双手撑在床上,却在刚才的亲热中,像是被抽了骨那般,瘫在了床榻上··    林卿玦架高了唐君默的腿,将早已勃发的物什抵在了xuè.口,慢慢将自己推近。
“啊……”肉刃进入之时,唐君默并不觉得有多痛,只是一种满胀、却带着一丝快意的感觉··    进入了唐君默的身体,林卿玦自然是想让他也快活起来,他一边抽送着一边找寻刚才手指拂过的那一点。
    在顶到那一点时候,林卿玦只觉得身下之人肌肉又一次绷紧,林卿玦勾了勾嘴角,便开始对着那点冲撞起来··    “不……”那一点上传来的快感,使得唐君默紧抓着被褥。
慢些……慢些……太强烈的感觉让他说不出话来,只是想抓住什么·“阿君……”林卿玦拥住了唐君默,二人唇齿相缠,离开了唐君默的唇,只听他发出几声低吟。
    “阿君……叫我……”·    “林……哈……卿玦……”听到那个林字,林卿玦又故意狠狠一撞,示意唐君默叫错了。
    又是几下抽送,林卿玦故意堵住了唐君默的出精口,是惩罚他不让自己知道他还活着·只是那几下的抽送,让唐君默几乎登顶,却被林卿玦故意堵着。
    唐君默几乎是难受的狂了,想是伸出手去抓开林卿玦的手,却教他欺身而上抵住了唐君默的胸口·“卿玦……卿玦……”太过强烈的快感冲击着他,他无力之下只有不停唤着林卿玦的名。
    林卿玦又是几番冲撞,唐君默只觉得双腿发软,不住蹬着被褥··    林卿玦这时候才放过了他,手一松,只觉肉.xuè绞紧,腹部多了些浊色的液体。
随着肉.xuè的绞紧,林卿玦也是无法自制,终是一挺,只闻得唐君默闷闷的“嗯”了一声,林卿玦是尽数将自己的精元送入唐君默的体内··    林卿玦只觉得一回还不够,又轻轻吮吻唐君默。
“阿君……你为何不来找我”想起唐君默未死,却没去寻他,林卿玦略有些不悦·“我明明是……”一想到自己看着唐君默慢慢闭上了眼,逐渐失去了体温,心里总有些发堵。
    “凤凰蛊,”唐君默知晓林卿玦想要说什么,“在我出师的时候,师父在我身上种下了许多蛊,其中就有凤凰蛊·”·    林卿玦听说过凤凰蛊,并也知道阵营战中,凤凰蛊也是不可或缺的。
    像是想起了什么,唐君默突然从榻上弹了起来:“香寒”·    “怎么了”林卿玦问道。
“今日本是给徒弟买出师礼的……”却不想遇到了林卿玦,并且……一想到二人刚才之事,唐君默有些脸红··    “徒弟那个七秀么”·    唐君默点点头,却默默拾起了衣服,要替林卿玦穿上。
见唐君默如此,林卿玦自是愉悦地任由他摆布··    唐君默与林卿玦是并肩离开客栈,一路上林卿玦是询问了些唐君默的近况··    “香寒是我一年之前收的徒弟,当时我以为你……”我话还没说完,唐君默却感觉一只手握住了他,唐君默一愣,抬头看了看带着一丝笑意的林卿玦。
借着定国那宽大的袖子,唐君默也回握住林卿玦的手··    “走罢,去找你徒弟·”林卿玦这般说··    “师父”回到那之前,林卿玦见到唐君默之处,那个七秀少女果然还在。
看到唐君默的她很是无奈,却对着这二人是看了又看··    “抱歉,有你看中的吗”唐君默摸了摸鼻子,问道··    七秀少女却是笑嘻嘻地,指了指被她拿到一边的那些首饰:“就这些吧。”
    却见林卿玦拿出了银两:“这些统共多少两”·    那少女却是愣上一愣,欢快道:“多谢师爹”·    -TBC-·    这下大家开心了吧,炮哥没死·    其实我也没打算让炮哥死的,就是不知道写着写着就……·    好久没写肉了,都有些不习惯了,大家凑合着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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