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球新选组之血舞樱花(网王穿越新选组) by 风落离(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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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球新选组之血舞樱花(网王穿越新选组) by 风落离(4)
·“这恐怕是我最像新选组局长的一天了·”大石自嘲的笑了笑,将新选组的大旗插在屯所的屋顶上·只要这面旗帜屹立不倒,手冢就可以带着他的队伍走得心安理得一些。
拔出自己腰间的剑,剑刃光亮如新,在当上新选组局长的这些年里,他几乎没有参加过什么像样的战斗,每一次都被手冢以压阵为由留在了后方·日常的巡逻自然也轮不到自己头上,剑术似乎还停留在纸上谈兵的阶段。
“不知道现在双剑合璧还用不用得出来呢”·“放心吧有我在呢·”菊丸拍着胸口说,“我和大石的双打有无限可能性”·即便有无限可能性,结局也永远只有两种,输或者赢。
菊丸和大石冲入了敌人的队伍中,新选组局长的名字有着神奇的吸引力,无数的刀剑朝着大石砍了过来,暂时阻挠了敌人追缉的脚步·想到手冢也曾经这样阻击真田的队伍,为自己的队伍争取一线生机,大石不禁豪情顿生,而没有一丝一毫的顾虑的菊丸也已鬼化的状态加入了战斗。
每一步都走得如此艰难,手冢却不敢回头去看那面迎风飘扬的旗帜,直到那面旗帜离开了他们的视野·血可以流,泪却只能流在心里·近乎泄愤一般杀掉追上来的小股敌人,又和越前的队伍汇合,他们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江户和陆军奉行大鸟圭介的队伍汇合了。
大岛圭介是学西式兵法出身,而且精通西式武器,他和夏本武扬一样,在鸟羽伏见之战的失利之后主张继续打下去·他手上的队伍拥有幕府最先进的武器装备,但是队伍水平参差不齐却是不争的事实。
几次三番的败仗归结到底还是“人和”问题·大鸟圭介对在鸟羽伏见之战中唯一取得过胜迹的这只队伍给予了相当的敬意,新选组鬼之副长的大名他也是如雷贯耳,甚至邀请手冢出任最高的统帅,手冢婉言拒绝了。
与此同时却传来了意料之中的坏消息,大石受伤被捕,而早已经对外宣布死亡的菊丸终于在这场战争中为大石当下最后一道,化作尘埃永远的离开了他们·大石还活着,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当越前将打探来的消息告诉手冢的时候,手冢正在月光下擦拭自己的刀,直到越前说完最后一个字,手冢既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也没有说一个字,但是越前很清楚的看到他中白色的丝巾染上了红色,那是他不经意间割破了自己的手掌。
也许应该让他静一静,此时此刻的他一定非常内疚·越前这样想着正想离开,却听手冢非常平静的道,“越前,这面旗帜今后就交给你了·”局长被捕,新选组已经不复存在,他们唯一拥有的就是这面凝聚着他们理想的旗帜了。
“你这是在讲遗言吗”越前口中说的轻松,心弦却猛然震动了,他已经知道手冢做出了怎样的决定··“差不多吧”手冢将宝剑举在月光下凝视着剑身,布满斑斑缺口的刀刃已经不再锋利,被鲜血浸染过的剑身也不在明亮,手冢收起刀,淡淡问道,“越前你杀过多少人”·“谁会去记这种事”追求剑术的最高境界是一种艺术,而杀人却是可怕的经历,越前没有后悔当年的选择,但是也不会以此为荣。
“我们身上背着无数条人命,数也数不清,所以有一天我们自己死在刀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但是……”·“但是,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在,却无法眼见自己的朋友死于刀下而放任不管。”
越前接上了手冢的话,他理解,也在等待·一直以来低调的生活着并不代表他内心深处也如此低调,汹涌澎湃的激情只是被他压抑在平静的外表之下·他在等着手冢说,“越前一起来吧,我们去把大石救出来”于是他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但是他只能失望了··“是的,所以这面旗帜就交给你了”听到手冢如此说,他忍不住笑了,手冢的话与他的预想不谋而合,但是他可不打算每次都这么听话,“部长,即使你不让我去,我也会偷偷的跟去的。”
“偷偷的跟到哪里去”被人猛地拉了一下围巾,越前气愤的转过头去,正对上迹部那张风尘仆仆的脸,一脸疲惫的神态,凌乱的衣角,显而易见是赶了夜路过来的。
“跟你没关系”越前不悦的整理了一下围巾,这个混蛋怎么阴魂不散呢,听说已经回到会津藩了,怎么又突然在这里出现了·“哪里也不许去”迹部说。
“跟你没关系”越前说着准备离开了,他可不想打扰这两个人花前月下的兴致··“别走”迹部急忙把他拉了回来,“我有话对你们说。”
“迹部,你什么也不用说了,我也不想听·”手冢首先打断了他的话,他心意已决,即便是迹部也无法改变·而且现在也不是接受安慰的时候,心硬如铁,连泪也流不出来的时候,根本不需要温柔。
无意再谈下去,手冢收好自己的剑,转身朝着帐篷走去·越前对着迹部无奈的耸了耸肩,脸上又有些为了迹部吃闭门羹而幸灾乐祸的表情·迹部忍不住狠狠敲了敲他的头,快走两步追上手冢,直截了当的道,“我有救大石的方法,你要不要听”·“你在开玩笑吧”手冢回头半信半疑的问道。
“当然不是,所以先别这么快赶我走嘛,我好歹也是快马赶过来的·”迹部朝他温和的一笑,抢在手冢之前进了他的帐篷,“越前你也进来吧”·越前本来还想调侃他们两句,但是一听是救大石的事情,便把口舌之快压在了心底,跟随两人进来之后,席地而坐,洗耳恭听。
“现在胜海舟不是正在和新政府军谈判嘛,我们就以江户无血开城为条件将大石换回来·”迹部胸有成竹的说··手冢看了越前一眼,表情非常复杂,先不管这件事能不能成,但是这样他们怎么和支持幕府的这些手下们交代,为了区区一个新选组局长,他们放弃了幕府几百年的基业。
“放心吧,江户无血开城是迟早的事,我们只不过在谈判的条件上加上一个筹码而已·”迹部安慰道,“这件事我会和真田好好谈谈,相信我·”·看着迹部期待的眼神,虽然还有很多顾虑,手冢还是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自始至终迹部对他始终坦诚相待,不管是时局怎样的不利,他始终开诚布公·这样的真诚让他信任,也是他们能够风雨兼程走到今天的原因··迹部通知过来意,稍作休息,便告辞去找江户的官员商量谈判事宜。
人命关天,生死一线,当然是事不宜迟·“手冢,以后遇到什么事,可以先和我商量一下吗该做的事我不会阻止你的,但是一人智短两人智长,也许会有不一样的办法也说不定。”
临走之前,迹部嘱托道··手冢默默的点了点头,有些疲惫的让越前送迹部出去··“这就走了不会觉得遗憾”越前悠然的调侃道。
“你以为本大爷来干什么的”迹部不屑的回应道··“部长可不是需要甜言蜜语的人,你这样子说不定更能打动他的心呢”·“小孩子懂什么不过,等我救出来你们的局长,我们在打一场怎么样”迹部忽然想起许久没有打过网球了,有些怀念。
“我对手下败将没兴趣·”·穿越时空末世异能网王·“切,本大爷什么时候败给你了”·“看来您真是日理万机贵人忘事啊”·迹部想了想上一次打球好像是几年之前的事了,禁门之变之后,不二受伤,迹部探望之际倾吐真情,却被手冢婉拒,越前保护自己回府邸,然后两个人打了一场,那一年自己还是“二八”年华,而现在已经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几年时光倏然而过,竟然没有一点真实感。
和等在外面的穴户和凤汇合,迹部跳上马,朝着越前挥挥手,向江户进发··?· ·☆、久违的胜利· ·?第四十二章久违的胜利·“你有什么筹码和我谈大石的生死江户无血开城是迟早的事,我为什么要平白无故的卖你这个人情”真田望着隔桌而坐的迹部,面沉似水,如果没有这个人的存在,他们的军队很可能早就长驱直入了,不能不承认,迹部真的是个强有力的对手,但正因为这样才有击败的价值不是吗·“是不是迟早的事还要看本大爷的意思而定”迹部虚张声势。
在此之前他和胜海舟商量自己来谈判之时,胜海舟惶恐万分,以为他这个主战派特意来搞破坏的,要挟加上承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得到了这个单独谈判的机会··“哼你现在有什么本事疏散居民,火烧长街,给我们留下一座空城吗”真田冷笑道,之前他就听说了这样的传言,幕府的激进派宁愿毁了这座古老的城池也不愿意就此拱手相让,真田真怀疑那些人的脑袋是怎么长的,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做出来到底有什么意义·“那是你们长州派的做法,本大爷才不会做这么不华丽的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两人目光像冰冷的刀锋,相对片刻,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池田屋以来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算上一天一夜也算不完,长州派和新选组恩怨纠葛,孰是孰非,孰真孰假已经难以分清楚了,所以不如开怀一笑,放下过去专注于目前。
“迹部,你今天来根本就是空口说白话·”真田道··“切,你要是不放人,本大爷就誓死阻挠江户无血开城,本大爷到时候会亲自上阵,带领幕府的军队和你战斗到底,那时候你会看到伏尸蔽野流血千里的奇观呢”·“哼我答应放人是因为你在求我。”
真田没有理会迹部描绘的那些充满想象力的奇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迹部气愤的望着他,却并没有否认,只要他肯放人,求求他又怎么样现在可不是意气之争的时候。
真田微微一笑,“你知道,我并不是不讲人情的人,看在我们同场竞技的份上,我放他一马·”·“你……”·“别高兴太早。
我说的放人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放人,新选组的局长可是人人得而诛之,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释放了他·”·迹部似乎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偷龙转凤,桃代李僵。
能活着就好,至于怎么操作,那是真田的事,轮不到他来过问了··“迹部,我并不是无情的人,你我走上不同的路只是因为理想不同,所以我们之间并不存在私人恩怨。”
迹部同意··“但是如果有人侵犯到我的头上,我也不会仁慈到坐以待毙·”·迹部不明白真田此话到底是何用意·却见真田从身后拿出一把剑双手奉上,“替我交给手冢。”
“这是……”迹部有种不祥的预感··“莲二托我转交给手冢的·”·“乾……”·“能死在自己的友人手上也是件值得庆幸的事吧”·“为什么”·“为什么已经没有意义。”
救回一个又死去一个,这样的结果迹部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和手冢交代,但是手冢应该有这样的心理准备吧·“迹部,替我转告手冢,我们之间的交手时间似乎越来越近了,击败他的那一天就是我们彻底胜利的时刻,我等待这一刻已经等了太多年。”
自从在网球场上被手冢击败的那一刻他就一直等待着两个人命运的对决,这样的大餐一定要留到最后一刻享用才有味道,用彻底的失败和彻底的胜利,为两个人的恩怨画上一个句号。
·“要想和手冢交手先要过我这一关呢”迹部道,“赢了的人才有资格挑战他·”·真田冷冷一笑,“那么期待在会津藩和你一决生死吧”·“我会让你看看会津藩的骄傲的”·迹部看着手中的剑,犹豫再三终于对凤道,“把这把剑收起来吧。”
就算做好了充分的心里准备又怎样每一天都告诉自己自己的队友可能死在战场上,但是到了真的面对的那一刻,就会发现所有的准备都是徒劳的,桦地去世时他已经深刻体会到了那种痛。
如果不知道对方的行踪还会对对方的生还抱有一线希望,迹部不想亲手摧毁那一线希望··和手冢交代过大石的事情,迹部并没有做停留便赶回了会津藩·手冢和迹部的情意已经不是一句感谢可以说清楚的,所以他把感激放在了心底。
手冢为新招收的士兵取了个名字叫新选队,和原来的新选组成员编在一起,跟随大鸟圭介的队伍向会津藩进发·一路且战且走,经历了无数小规模的战斗,或胜或败,几乎都是遭遇战。
但是宇都宫城占据重要的地理位置,占领了这座城池,会对新政府军形成威胁和牵制·和大鸟圭介商量之后,大家决定由手冢率领先锋队攻城··“部长,听说宇都宫的守卫是香川敬三。”
越前倚在帐门口轻描淡写的说,但这四个字落在手冢心里无疑会惊起千层浪·正是这个人在流山包围了他们,让菊丸牺牲,让大石被捕··“是吗”手冢淡淡的应了一声,心中却无法如此淡定,封存在心底的悲痛之情几乎决堤而出,此时此刻最好的悼念就是杀戮,用敌人的血来洗刷自己的泪·“我们会赢的。”
越前最后说··黎明的微光刚刚照亮大地,攻城的喊杀声惊醒了古老的大地,手冢身先士卒冲上了簗濑桥,身后的新选组,还有桑名藩藩兵,紧随其后在手冢魅影的庇护之下穿过对方的枪林弹雨,攻向下河原门。
新政府军随即进行了顽强的抵抗,双方展开了输死一搏··在对方密集的射击之下,几度攻城暂时无果·大家各自找好掩体隐蔽起来,寻找战机·城下堆积着一具具温热的尸体,刚刚还鲜活的生命此刻无声无息的躺在那里,任鲜血然后了大地,触目惊心。
在勇往直前的时候也许可以忘却生死,而目睹了同伴的死亡,战斗的热情便会渐渐冷却下来·旁边的士兵已经打算悄悄逃走了··“部长·”最先发现的越前,轻声提醒了一下正在观望敌情的手冢,手冢一跃而起,来到打头的士兵面前手中的利刃划过一道弧线,那人应声而倒。
越前惊讶的看着这一幕,随即明白了手冢如此果决的原因,一旦有人开始溃逃,扰乱军心,这场仗就输了,到时候会有更多的人死亡,战场不是仁慈的地方,一旦站到了这里,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谁敢逃,这就是唯一的下场”手冢冷冷道,“一起随着我往前冲,这是活着的唯一办法,对方用的老式的□□即便打中了也不会丧命,我会带着你们走向胜利”手中的剑举过头顶,鲜红的诚字旗在空中飘扬,“冲”·枪炮齐鸣,越前第一个跳出了掩体,将旗帜高高的举到了队伍的最前方,手冢最大限度的展开了手冢魅影,带领队伍冲了上去。
当每个人开始坚信只要信赖着鬼之队长,子弹都会绕道而飞的时候,他们足以以一敌十以一当百·鲜红的旗帜最先插上了地方的阵地,士兵们大受鼓舞,愈战愈勇·射入城中的炮弹引燃了建筑物,城中燃起熊熊烈火,他们在滚滚浓烟中攻下了这座具有战略意义的城池。
手冢立刻组织人员开始救火,战争对于普通民众来说就是一场浩劫,很多民居被烧毁了,大火一直燃烧了一夜才被扑灭··经过一天的战斗加上一夜的救火,当最后一息火苗熄灭的时候,正是东方朝霞染红天空之时。
手冢在城头坐下,疲惫的脸上沐浴着霞光·经历浩劫的大地正在苏醒过来,焕发勃勃生机,春天已经来了·手冢不经意间露出一抹笑容,这可是战争伊始少有的酣畅淋漓的胜利,总是让人欣喜的。
但是这样的胜利能够保持多久,实在是个未知数··?· ·☆、善意的谎言· ·?第四十三章善意的谎言·“部长,你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和裕太。”
越前说··手冢点了点头,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已经濒临极限,所以并不打算逞强,径自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正如手冢预料的,这样的胜利并没有持续太久,越前傍晚时分就收到了桃城传来的消息,新政府军的大队人马正往这个方向增援,建议他们撤退。
让他们把这样得来不易的胜利拱手相让,无论如何也办不到·经历一夜的风平浪静,第二天周围已经响起了炮声,决定夺城的新政府君和大鸟圭介的队伍遭遇,双方在姿川隔河对峙。
□□无术的手冢只能寄希望于大鸟能够抵挡住对方的进攻·然而前方断传来坏消息,陆续赶到的新政府军兵力大增,已经不是大鸟的队伍所能对付的·大鸟败走已经是迟早的事。
于是在两天后的清晨炮火再次洗礼了这座古老的城池,这一次是新政府军的炮火·手冢亲自带队进行了反击,在同一片战场再次相遇,境况却完全不同了·身体尚未恢复的手冢无力施展鬼化之后的绝技,血肉之躯低挡不住子弹的攻击,身边的队友一个一个的倒了下去,曾经的信赖无疑变成了他们的催命符。
心痛是因为目睹了队友的死亡,还是因为子弹穿透了胸膛,手冢已经分辨不清,倒下去的那一瞬,眼前依然飘扬着那面残破的诚字旗··越前都有些不相信一直以来冲在最前面的部长,有一天也会倒在战场上,心中一直以来支持着自己的信念在一瞬间崩溃,这里也许就是自己的死亡之地吧,他心中忽然有了这样的念头。
“怎么办”裕太焦急的问道··“撤退,我们撤退”越前说,如果手冢还在,他们也许还能坚守一些时候,即便是弹尽粮绝,他们也会坚持下去,但是现在他们失去了这样的精神支柱,失去了战斗的勇气。
此时此刻能不能够全身而退,都是个问题··裕太扶起受伤的手冢,跟随越前想要杀出一条血路,眼前的敌人却越聚越多,火力也越来越猛·越前只能带领大家暂时寻找隐蔽之地,潜伏起来。
“越前,退吧”听到手冢微弱的声音,越前心中一喜差一点流下眼泪来,“部长·”·“我不碍事,想办法突围吧”不想成为大家的累赘,手冢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一摸腹部却全都是血,裕太撕裂了衣襟为他简单包扎了起来。
手冢用剑支撑起身体,在越前身侧向对方的阵地望去,包围圈正在缩小,他们城头的炮火越来越微弱,已经无力抵挡对方的进攻·只要再有几发炮弹,城池估计就会被攻陷了。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带领更多的人突围·舍弃这具身体,以鬼的姿态出现,也许已经是唯一的办法,手冢正在犹豫着,就在这时地方的阵营忽然一阵混乱,一座大炮不知为何调转了方向忽然朝着自己人射了起来,敌军登时大乱。
·“朝那个方向冲出去”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手冢果断的下了命令,所有士兵弃城逃走·裕太支撑起手冢也向那个方向冲去。
“超级百万吨奇幻豪华火山喷发”从敌人的阵营中突然听到这句话,越前乐了起来·还有谁会用长的让人记不住的名字作为绝招啊冲到近前一看,那个将炮口对准敌军的正是远山金太郎·“超前,我来救你了,是不是很及时啊”金太郎一见越前的狼狈之象,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而且越战越勇,不断的把炮筒转向不同方向,对着敌军发射。
“你是谁啊,我们认识吗”越前非常不领情的回应着,顺手砍翻了从小金身后冲上来的敌军··穿越时空末世异能网王·“超前,你太过分啦,枉我千里迢迢的赶来救你”·“没有你救,我一样可以杀出重围。”
两个人嘴上忙着吵架,手上可没方面动作,小金的出现无疑再次激发了越前的斗志,接连杀了几个敌军,顺着炮弹发射的方向,杀出了一个缺口··“你就是嘴硬我来殿后,你们先走。”
金太郎再次将炮弹装入了炮膛,点火发射··“要走一起走,你要是牺牲了,我可不会感激你·”·志在夺城的新政府军并没有分出大批人马去追击手冢他们,但经过惨烈的突围战,追随手冢逃出来的士兵已经所剩无几,和大鸟圭介取得联系之后,越前将手冢送到了附近的日光养伤。
枪伤不足以致命,但是也足够手冢在床上躺两三个月·一切都安顿下来之后,大家才想起了远山金太郎的存在··“白石呢,你怎么没和白石在一起”手冢问道,之前不二说要去救白石,看来已经成功了。
之前一直乐呵呵的跟在越前身后忙来忙去的远山金太郎忽然眼圈红红的落下泪来,“白石已经穿越回去了,他竟然不等我,自己先走了,真是太过分了”·“穿越回去”手冢,越前和裕太同时吃了一惊,他们实在想不到这世上还有穿越回去的方法。
“是啊,白石说,死了就穿越回去了·”小金忽然觉得自己哭得毫无道理,穿越回去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才对,于是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他……死了”三人更加吃惊,以他的身手即便是真田,应该也有余力逃走才对,除非他自赴死路。
“被睡在水晶罩里的妖怪杀死的·”·三个人越听越迷茫,感觉像是在听神话,但是水晶罩里的……妖怪,莫非说的是幸村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忽然在越前的脑海中形成了,当年听说幸村突然去世的消息之时,就觉得不可思议,莫非一切都是他别有用心的阴谋封印了自己的法力,将自己仅存一息的生命留待有用之时。
“你说的可是幸村”·“就是那个叫高杉晋助的家伙,好像是立海大的老大·”·在越前和手冢的引导下,小金渐渐将事情的全过程讲了出来,他们也大概拼凑出了事情的原貌,想不到事情的发展竟然一波三折,让人唏嘘不已。
?· ·☆、生命的觉悟· ·?第四十四章生命的觉悟·“幸村,你的理想就快实现了,再给我一年时间,一年时间就好,你会看到全新的日本在我们手中诞生。”
又是一个夜深人静之时,真田站在保存着幸村遗体的水晶罩面前喃喃低语,睡在里面的人,容颜依旧,无论岁月如何流逝,他永远的停留在了倒下的那一刻·凝固在他脸上的微笑依然美丽,似乎可以抚平战争带来的所有创伤。
真田每隔几日都会过来看看幸村,和他说说时局,这样彼此都不会寂寞·幸村从前弹过的那把三味线,一直放在旁边,有时候他也会轻轻拨弄几下,弹一只不成调的曲子。
“无论外界如何看待我们,但是幸村你一定会理解我的良苦用心,未来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付出的是别人的生命,你自然不会在乎·”听到破门而入的声音,真田有些不悦的转过身去,他讨厌在这个时候被人打扰。
真田看到来人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他已经无数次听到别人这样的质疑,所以并没有什么可以惊讶的,他不会让狭隘的仁慈束缚住手脚·“我本来想要留你一条命,你应该乖乖在牢里呆着直到战争结束。”
“怎么办看来我糟蹋了你的良苦用心啊”白石笑道··“那你可要好好补偿人家哦”小金附和着。
“补偿嘛真伤脑筋”白石托着下巴认真的想了想··“你很快就可以不用再伤脑筋了·”真田说着拔出了腰畔的剑,任何人打扰了幸村的安宁都要受到惩罚。
“看来你已经知道我的来意·”白石看对方如此爽快,露出了赞赏之意,不再惺惺作态··“你已经泄露杀机·”·“白石,你好逊,竟然杀气外露。”
小金适时的插了一句,剑拨弩张的气氛又变得轻松愉快起来··白石不否认,这一次真的有了杀人之心,他一向认为杀人不能解决问题,无论是新选组还是奇兵队的做法他都不赞成,但是没想到自己最后选择的也是这样的途径。
他此时来不单单为了相乐总三的事情,之前还发生过神户事件,也让白石对新政府深恶痛绝·隶属政府军的备前藩兵在神户三宫神社附近与法国水兵发生冲突,最后演变成枪战,之后外国公使借口保护外国人居留地,占领神户市中心,要求交出首谋,正忙于内战的新政府无暇他顾,竟然与外国达成协议,备前藩兵泷善三郎作为下令开枪者,切腹谢罪。
新政府同时把开国和亲作为外交政策定了下来·这件事令每一个还有良知的日本人感到羞耻,刚刚推翻所谓“卖国”幕府,却成立了一个更加卑躬屈膝的新政府,太荒唐了白石相信真田应该明白自己的来意,他没有说,真田也不打算解释,兵戎相向是他们唯一的选择,但是杀掉真田,真的能够解决问题吗白石也很迷茫。
剑光闪烁,真田已经破空而来,刀锋近在眼前好快作为鬼族的一员,能力绝对超凡脱俗·“小金,小心啦”白石提醒了一声,立刻出剑招架,双剑相交,感受到了强烈杀气的两个人,都骇然后退了几步功力势均力敌,不相上下,但是白石清楚,真田并没有用出全力,刚才只不过是一般的试探。
疾如风,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真田的绝招还一样都没有用出来呢·“小金,前后夹击·”今天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不是比武过招,却是惩恶扬善,不需要逞个人之勇。
“哈哈,白石你是不是害怕了让我来帮助你啊”心思单纯的小金,不会考虑那么多是非恩怨,打架就是打架,在功夫上可一点也不比白石逊色。
“超级无敌绝对美味大车轮山暴风雨来啦”小金大喝一声,举刀助跑两步朝着真田兜头砍下去·无论多么华丽的招式在真田面前都不值一提,真田凝神静气,气聚丹田,举刀相迎,即便以小金的大力竟然给震得倒飞了出去。
“真是的”白石在一旁忍不住叹气,这个孩子胆子也太大了,也不权衡一下彼此的实力差距,竟然毫无顾忌的正面交锋,这是生死之搏,可不是打网球。
白石踏上一步挡在小金的面前,回望一眼,“你没事吧”·“混蛋”小金摸着脑袋大骂一声跳了一起来,“白石你让开,这是我的对手”·真是一点都不接受教训白石正想出招,没想到小金已经从身后一跃而起,再次呼喊着他那华丽的绝招,冲向了真田,白石反而沦为在旁策应。
小金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越战越勇,真田也不禁动容,几番对战下来,对方给予自己的冲击力竟然让自己的手不由自主的轻轻的颤抖··激战正酣,却忽然有一个人影飘然而入,三个人都吃了一惊,定睛一看,却是乾却见乾飘然落在幸村的水晶罩之前,若有所思的打量着罩子里栩栩如生的人片刻,喃喃道,“我一直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去世了,今天就让我来验证一下吧”·他的目的竟然是幸村真田吃了一惊,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他羞辱幸村的遗体真田挥剑斩向乾,一道光刃划破虚空,击向几米外的乾,但是他忘了鬼化之后的乾几乎拥有和他匹敌的实力,身体轻轻一跃,光刃已经斩碎了旁边的窗户。
“真田,你的对手是我们”白石和小金一前一后拦住了真田的去路··“看来没有时间陪你们玩耍了”真田怒吼一声,双手握剑,举过头顶,蓄势准备雷霆一击。
这个姿势有些熟悉,白石忽然想到不二在使出月瀑流光之时的动作,和他如出一辙,难道真田也拥有同样的能力,借用大自然的伟力提升自己的招式·暗叫不妙,“小金,快逃”白石大叫一声,与此同时天空中闪过一道电光,如晴天霹雳切碎了夜空,在头顶炸开来,房顶竟然形成了一个大洞,而刚才白石落脚之处已经落下一个大坑。
动如雷霆这难道是真田一直以来雪藏的绝招吗凡人无法匹敌的力量,就像是自然界的霹雳,是来自上天的惩罚··“走”白石知道今日刺杀真田无望,白白搭上一条命太不值,留着大好身躯还有很多事可以做。
摔出去的小金正要离开,不想又传来了异响·玻璃碎裂的清脆声音清晰入耳,真田猛然回头,脸上露出懊恼之至的神情,刚才的雷威力太大竟然将幸村的水晶照震碎了,纵横几条裂缝正在水晶罩上蔓延。
但是白石还快就发现了不对,水晶罩里的人身上散发出了一道道光芒,照得人睁不开眼睛·光芒缓慢的变化着五光十色的色彩,越来越强烈·白石感觉到被水晶罩束缚的力量正喷薄欲出。
变换的色彩最后融汇成了白色的光球,侵吞了视野里所有的物体,气流像利刃一样穿透了水晶罩向四面八方发射,在千钧一发之际,白石飞身抱住了小金的身体,然后身后响起水晶破碎的声音,两个人被巨大的气流送出了房间之外,重重摔在地上。
“白石,你没事吧”小金急道,从他的角度,恰好看到无数片水晶碎片向着他们飞过来,全都打入了白石的身体,如梦似幻的光影里,他只希望那只是自己眼睛的错觉。
尚未听到白石的回答,就见躺在那里的幸村徐徐站了起来,慢慢睁开的眸子里精光四射,杀机外露,长发在他周身飘散开来,形成了绝美而恐怖的画面··“白石,诈尸了”小金惊叫了一声,扶起地上的白石,但是白石手扶胸口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们不是他的对手,快走”乾在这时挡在了他们身前,也挡住了小金的视线,“我就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真是的,最后竟然演了这样一出睡美人的闹剧”乾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们走吧,小金·”白石用嘶哑的声音说道··“嗯,好人不跟僵尸斗”小金扶起白石逃离了现场,与他们擦肩而过的莲二,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向了刚才的激战之地。
“放开我吧·”不知道走出去多远,只觉得压在身上的白石越来越重,小金却不敢停留·听到白石的话,小金轻轻把他放在地上,猛然间看到自己的手,湿淋淋的却全是血。
小金吓得哭了,“白石,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我……小金,我要穿越……回去了·”感到五脏六腑都被震裂的白石,几乎每说一个字都会咳出血来,自知生还无望,只好继续说着这样的谎言。
“白石,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小金泪如雨下,在这个战乱纷冗的世界,五六年来相依相伴的只有白石了,他们四个人同时穿越而来,千岁早早穿越回去,谦也在池田屋事件之后一直跟随他堂兄,他们早已经失去了联系。
“白石,你不要走,你要是走了,天大地大,我都不知道该去哪里·”小金声泪俱下··“小金,抱歉啊……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这边……但是我……”是啊,我也不想走,我还有很多心愿没有完成呢,我还没有看到自己想要创造的世界。
我们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啊是让这个世界更加混乱一些吗有些像命运轮回一样的穿越,就像是重新来描绘历史,竟然没能让世界变得更加美好一些,这真是绝顶的讽刺啊·“你混蛋,你和千岁都是混蛋,你们穿回去了,我怎么办我跟你们一起走。”
想起暗淡的前景,小金死命的抱住了宝石,希望以此留住正在失去的生命··被小金大力拥抱弄痛的白石不断咳出鲜血来,他抬手抹去了小金脸上的泪痕,强打精神微笑道,“你回去了可没有人陪你打网球呢,你的头号对手……越前,可还在这边呢。”
不想把小金一个人留在这个混乱的时代,没想到先走的那个人还是自己,天意从来不让人如愿的吗白石抬头望着夜空中那轮明月,好虚幻的感觉啊但是小金,你不会寂寞的。
“那我怎么办怎么办”·“去找越前吧,小金,谦也……也一直追随着他的堂兄,你去会津藩……应该能够找到他。”
穿越时空末世异能网王·“但是……”·“乖,小金,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许哭……你是个大孩子了……”·“我不哭……不哭……”说着不哭,泪水还是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落在白石苍白的脸上。
白石抬起左手,透过指缝望着天上的明月,喃喃道,“小金,今天是我的生日呢……人生……真让人着迷啊……”手臂无力的垂下,像谜一样的男人带着心中的谜团永远的离开了,也许就像他自己所说的,穿越回去了,在另一个时空继续自己的生命。
?· ·☆、刑场的碰撞· ·?第四十五章刑场的碰撞·“乾,他怎么样了”等小金平复下来,手冢才问道··“我没有再看到他,安葬了白石之后,我就来找你们了。”
手冢和越前对望一眼,谁也没有说出那个可怕的想法,乾凶多吉少,就算是自欺欺人也好,他们宁愿将那样的事实永远埋藏在云雾里··“越前,我们明天就出发吧”想到幸村还活着,手冢按耐不住担忧之情,他封印了自己的能力,是想等到最后一刻来见证奇兵队的胜利,还是想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手冢不得而知,但是他的存在对于迹部和会津藩,无疑是重大的威胁。
“是的,我们会出发,不过,你要在这里休息·”越前说,但是那强硬的带有命令的语气,不禁让手冢愣了一下··“这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心安理得的躺在这里。”
现在战争愈演愈烈,每日都在上演着生死大战,而作为主帅却躺在后方修养,简直是生不如死的折磨··“不管能不能心安理得,你必须躺在这里直到养好伤为止。
否则……”·“否则……”·“否则你要问过我手中的剑·”越前拔出宝剑,指在手冢的咽喉,沉声道,“如果你有把握现在战胜我手中的这把剑,我就让你跟我们一起上路。”
“越前……”手冢的目光停留在越前的双眸里,沉静而坚定的眼神充满自信,还有让人不得不服从的气势,手冢忽然发现越前在一瞬间长大了,从一个年纪轻轻却不可一世的天才,成长为沉稳而让人信服的领袖,现在的他已经足以独当一面,也许即使自己不在了,他也可以扛起那面寄托着所有人希望的大旗战斗到最后一刻。
“部长,总说我是青学的支柱,总要给人个机会承担一下支柱的作用”·是啊,在这么多年里,越前一直都默默的在为新选组付出所有,如果说不二是新选组的剑,斩杀着挡在面前的敌人,那么越前就是新选组的盾,无时无刻不再维护着它的生存。
现在,就像桃城和河村一样,越前也长大了,应该放手让他们自己的去飞翔·再越前目光逼人的气势里,手冢微微的笑了笑,“我输了·”·“还有我啊”小金现学现卖,也将宝剑指在了手冢的咽喉。
“你来凑什么热闹,战场可不是闹着玩的·”越前有些好笑的道,不过小金的到来好像给死气沉沉的战场带来了一线生气,沉重的生活忽然变得热闹了起来。
“白石说过让我来找你的,我今后就跟着你了·”·“我可不想带着孩子上战场·”·“谁是孩子,你还不是一样”·“越前,一切就交给你了”手冢沉甸甸的话语打断了两个人无聊的争吵,“告诉迹部,我伤好之后会感到会津藩,和你们汇合的。”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拖累大家吧,会津藩的战场还没有轻松到,让自己带伤上阵啊·安排好手冢,越前留下裕太照顾他的伤势,和小金一起踏上了会津藩的征途,这也许是他们的最后一片战场了,如果在这里失利的话,他们将失去所有。
手冢站在窗前目送越前渐行渐远,在他身后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春意··微微抬起斗笠,不二穿过围观的人群望着前面的刑场,新选组的局长近藤勇今天将在这里被执行死刑。
“他们竟然没有给他切腹的机会”不二心里隐隐作痛,他们竟然剥夺了他作为武士的尊严,要执行死刑·等了不一刻钟,两个腰挂佩刀的武士押着五花大绑的大石来到了刑场中央,将其按倒在地,在他的面前已经挖好一个盛放人头的大坑人群开始骚乱起来,咒骂声不绝于耳,在受到蛊惑的普通民众的单纯想法里,维护京都治安的做法已经完全被抹黑成了维护幕府统治的刽子手行径。
不二悲哀的叹了口气,慢慢拔出了腰畔的剑·他不像手冢一样胸怀以天下为己任的大志,他想做的只不过是维护同伴的生命,大家凝聚在新选组的旗帜下,共同度过难关。
所以,就是为此耗尽这有限的生命也没有关系··长官一声令下,刽子手已经举起了行刑的大刀·就是此时啦不二正要跃过人群,冲上前去,忽然感到身后杀气逼人在这个时候不,顾不了那么多了,大石命悬一线,只要有半刻的犹豫,就会功亏一篑。
不二高高跃起,凌空一道光刃劈了出去,直奔行刑的刽子手·几乎同时,身后的人也发动了攻势,不二做好了用身体去承受这一击的心里准备,但是对方的攻击却越过自己,在大石面前张起了一道结界,自己的光刃碰到结界之上,只发出一声异响,便消失了踪影。
刑场之内立刻掀起强劲的风暴,飞沙走石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不二心里暗叫不好,什么人的结界能够当住自己如此凌厉的一刀那个死去的名字突然出现在了心底,但是没有时间思考了。
他将全部力气凝聚于剑锋上,人剑合一冲向那结界·就在这时,眼前人影晃动,在身后偷袭的人的已经跃到了自己的面前·那绝世无双的容颜,如水波一般流动着的长发,果然是幸村·“你……还活着”惊讶之余,已经来不及考虑他复活的原因,不二深深的明白,两个人能力几乎势均力敌,要想突破他的防线救下大石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边为刚才的飞沙走石干扰,行刑暂时缓了一缓,大家都在等待着这场从天而降的狂风平息··“离开这里·”幸村沉声道··“不可能的”要走就带着大石一起走不二周身凝聚起蓝色的光晕,以流星一样的攻势冲向幸村。
只见幸村从容的后退两步,伸出右手张开五指,五彩的光晕像彩虹一样从掌心里荡漾开来,化作水晶的屏障,将不二的流星之光挡在了身外··“让开”不二大吼道,集毕生功力于宝剑,流光一泻千里,僵持了几秒钟,水晶屏障发出清脆的响声,终于化作了碎片。
“真是冥顽不灵”幸村移步换影,从不二眼前消失了身影,身后传来了轰然倒塌的声音,还有人群的惊呼,刚才一击已经摧毁了幸村背后的建筑物,不知道又有多少无辜的生命灰飞烟灭。
飞沙走石迷蒙的视野里,大石身后的刽子手再次举起了刀··冲过去不二下定了决心,不管面前挡着的是谁身形快到极致的两个人,瞬间交换了几招,不二以凌厉的攻势突破了幸村的防线,身形交错的那一刻,却听到耳畔传来清晰的低笑声,“真是让人感动的情意,但是那个人并不是大石啊”·震惊的一刹那,不二出招略有迟疑,已经被幸村抢到先机,拦住去路,与此同时,刽子手手起刀落,大石已经人头落地。
“你个混蛋,在说什么”不二看着鲜红的血从倒下的身体里喷涌而出,无可挽回的痛楚袭遍全身,颤抖的身体几乎站立不住自己到底为了什么来的啊,竟然功亏一篑将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了幸村身上,不二向他头去询问的目光,如果刚才的话是谎言的话,今天必定是玉石俱焚的结局。
“我在说,那个人并不是大石·”幸村淡淡的重复了一遍,收剑入鞘,轻轻一跃跳上了附近的房顶··不二再看一眼地上的尸体,被鲜血模糊的头颅已经无法辨认容貌,只能追随幸村离开了刑场。
“你应该对我心存感激才对,”幸村笑道,“否则,桃代李僵之策被拆穿了,我们就只能送真正的新选组局长上路了·”·“刚才那个人……”不二看他的表情并不像在骗自己,刚才汹涌而至的懊恼之情渐渐平息下来。
“找了个和大石很像的死囚·”幸村解释了真田和迹部的约定,不二才明白事情的全过程,暗自悔恨自己的莽撞,原来手冢已经想尽一切办法在救大石了。
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刑场,刚才被摧毁的建筑物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周围混乱的人群正在忙着搜寻侥幸存活的生命·顾不上和幸村多谈·不二飘然而下冲入了废墟之中,将奄奄一息的伤者,逐一背了出来。
而迎接自己的竟然是幸村温和的笑容,“将受伤的人交给我吧我没有起死回生之能,但是对于伤者,还是可以尽一份力·”·感激的点点头,不二再次进入废墟之中,直到将最后的人救了出来。
不二知道自己的罪孽总有一天要用生命来偿还,只是不知道那些在自己剑下死去的无辜的生命是否能得到慰藉··“谢谢你”不二对幸村道。
耗费自己宝贵的生命,来救助伤者的幸村,和一手策划了池田屋事件的那个人,又是多么不同啊·“没什么·”幸村淡淡道,“他们都是无辜的人,我讨厌看到无辜的人被牵连。”
“这世界上并没有真正无辜的人·”不二道,世界之所以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所有人的存在,尽管每个人对于世界的影响力是不同的··“你说的没错。
但是那些拿起武器的人对于自己的命运就该有相应的觉悟才对,想必你也已经对自己的生命有所觉悟了吧”·“是,那又怎样”·幸村露出了友好的笑容,“只是想要提醒你,留着大好的生命,去做最有意义的事吧”·“那真是多谢你的忠告了。”
不二望着幸村远去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剑,最有意义的事么,就是结束你的生命吧你的存在无论何时都是个威胁,不是此时此地,也会在不久的将来。
?· ·☆、流泪的天空· ·?第四十六章流泪的天空·这一天终于来了啊桃城和河村掩护着受伤的战友且战且退·在彰义队成立的这几个月里,他们不断的干扰新政府军对于大鸟军队的侦查工作,虽然新政府军在就江户无血开城问题进行谈判这段时间里,默许了他们的存在,但现在,下定决心征讨会津藩的他们已经忍无可忍,终于出兵予以清除。
大军包围了上野山,桃城他们已经插翅难飞··“顶不住了怎么办”·“我们那边已经失守了,快派兵增援”·“小队长阵亡了,再打下去就溃不成军了。”
不断从八座山门传来这样的消息,在对方强大的火力和占优的人数面前,彰义队的溃败已经在眼前了·队长田野八郎策马奔袭于八大山门之间指挥作战,面对伤亡越来越惨重的战况,已是无力回天。
“集中火力突围吧”身后传来了与战场氛围极不相称的轻柔话语,所有人不由自主的转过头去·眼前穿着西式军服的年轻人,拥有世上无可匹敌的俊美容颜,插在腰畔的剑为玉树临风的气质增添了几分英武之气。
“不二前辈”·“不二”·桃城和河村冲了上去,和不二紧紧相拥,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刻还能见到故人,三个人都不禁热泪盈眶。
匆匆叙过旧情,桃城为田野八郎做了介绍·田野八郎听说眼前纤弱而俊美的人竟然是新选组的总司时,吃惊的说不出话来,纤细的手指,怎么看也不像能使出那样令鬼神生畏的剑招。
不二微微一笑,没有理会对方的疑惑,指着田野八郎手中的地图道,“从这边突围,这边兵力最弱·”·“我们不退,誓死也不退”部下们一听到撤退纷纷抗议起来,他们正是不想像德川庆喜一样逃避责任,才组织了这支队伍,作为就幕府最后的尊严,他们宁愿战死也不想逃跑。
穿越时空末世异能网王·“很……好”吐出这两个字之后,不二嘴角的笑容忽然变了弧度,转变成一记冷笑,却见他身形一闪,人已经到了刚才大叫着不退的那个士兵面前,冰冷的刀锋依然压在那人的颈部,快若闪电的出招,几乎没有人看见他把剑的动作。
那个士兵更是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发出一声惊呼之后,大家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拔出了手中的兵刃,“怎么回事你想干什么”·“不想干什么,他不是想找死吗我成全他。”
不二冰冷的眼神环视四周,大家不禁被他的锐气逼退了几分,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不二接着道,“死还不容易,无时无刻不能死,但是你们现在自己去送死,只会为新政府军增添几分胜利的果实不是吗你们生命的价值,难道就只是他们他们歼敌报告上的那几个数字吗”·虽然声音不大,但是掷地有声的话语却让大家心中慷慨赴死的豪情慢慢冷却下来。
“热衷于用死亡来表现自己的骨气毫无意义,真的有骨气的话,就给我忍辱负重,登山再起”·“总司说得对,”桃城也劝道,“队长,我们现在站死在这里于事无补,也许大家以为战死可以成就心中所谓的义,但是我们是不是更应该舍小义成大义呢,用我们的生命赢得幕府最后的胜利”·河村道,“我们突围吧,保存有生力量,还可以和新政府军再战,退到会津藩,我们还有机会赢的。”
田野八郎沉痛的长叹一声,终于下定了决心,冲着不二点了点头··“你们快走,我来断后·”不二说··“不,我们断后。”
桃城和河村异口同声的说··“太危险了,你们……”·“不二,面对他们的枪炮只有你才有能力带领他们冲出去吧”·很清楚桃城他们留下来将有怎样的结果,但是,自己刚刚大义凛然的教训了田野八郎,此时此刻该如何做出选择,已经不言而喻。
现在不是意气用事,同生共死的时候,他给了他们希望,就应该带着他们活下去··“我明白了·”不二强忍着悲痛道··“放心吧,不二burninggreat我会把他们统统杀光的,尽管来吧”·“是啊,前辈,我们两个可是青学最强组合呢。”
不二含着泪,两个人相拥而别,“是啊,你们是最强的但是不要急着送死啊这是约定”·“好的,就这样约定好了”转身擦掉眼泪,不二回首送给他们一个温柔的笑容,和他们击掌而别,然后带领着几百人带领几百人冲下了上野山,很快身后轰轰的炮声已经覆盖了刚才他们商量作战方案的山头,弥漫的硝烟里,只有新选组的旗帜还在迎风飘扬·“杀”不二化悲痛为力量,用自己的剑切开了敌人的防线,泪水随着敌人的鲜血一同飘落。
枪声,喊声,生命最后的嘶吼,在灰蒙蒙的天空中回荡··带领而二百多人突围而出,之后这二百人被夏本武扬接受,一直战斗到了最后一刻··在确定大家的安全之后,不二独自回到了上野山,自己已经履行了约定,桃城和河村呢山头的战火已经平息了,沿途除了断肢残骸看不见一个活着的人。
早已经预见到了会是怎样的结局,但是不二还是抑制不住过来看他们一眼,为了向他们交代自己的承诺,也为了心中最后一丝希望··桃城的□□插在一群新政府军的尸体中间,而他则在不远处的树下坐着,那样的姿势远远看起来只是睡着了而已,那个精力充沛的男孩也许只是太累了。
不二对自己说·河村就坐在桃城的身边,他们应该是背靠背战斗到最后一刻才在这里倒下去的··雨终于从天空中落了下来,像是上天的悲伤的泪水,无法止息。
不二在他们身边坐下,任凭泪水在雨中肆意流淌,滂沱的雨即使冲刷掉地上的血,却无法冲掉心中的痛·为什么他们一定要冲到最危险的地方退缩一下就好,真的,只希望你们好好活着为什么我拼尽全力还是无法保护你们安全我真的已经累了……·“不二前辈,你都淋湿了哦”冥冥之中不二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如此说。
“没关系啊,我也想在这里休息一下·”不二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这也许就是新选组的命运吧他们选择了一条最接近死亡的路,而且要执着的走下去·也许死去的只是他们的身体,他们的灵魂依然徘徊在这片时空中,不二心中忽然涌起这样的感觉。
因为他觉得离两个人如此近,完全没有生死相隔的感觉··“不二,休息好了,赶紧准备下一场比赛吧”·是啊,下一场比赛的战场会是哪里呢·?· ·☆、飞舞的樱花· ·?第四十七章 飞舞的樱花·“不知道这场雨什么时候会停啊”迹部站在走廊上望着窗外的雨,无奈的感叹着。
暮春的雨带着些许寒意送走了最后一场花事··“对于冒雨赶来的我们,起码表现出一点欢迎的诚意来吧”坐在屋中饮酒的小金不满的嚷嚷道。
他们跟随大鸟的队伍刚刚赶到会津藩,就听说几天之前会津藩已经攻下了白河城·白河藩藩主不在藩内,担任旧幕府军总督的会津藩家老西乡赖母接管了白河城,于是这里就成了会津藩和新政府军交手的最前沿阵地。
他们跟随大鸟来拜访迹部,制定好夺取白河城的作战方案之后,大鸟先行告辞,迹部把越前和小金留了下来·因为没有外人,越前和小金也没有客气··“嗯,部长受了点轻伤,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来。”
本来应该是迹部开口询问的话,最后却由越前主动提了出来,越前感到几分好奇,有什么事情让迹部分心了吗·“嗯·”迹部百无聊赖的答应一声,似乎早已经知道了这个事情,但是这个家伙这种态度也让越前感到不爽。
“也许,他不必来会津藩了也说不定·”过了片刻,迹部补充道,犹疑不定的神情显示他有些事情尚未拿定主意,越前一边饮酒,一边等着他开口··“啊啊,原来迹部已经打算投降了吗那么我们可真要轻松多了。”
没心没肺的小金竟然拍手叫好·迹部大爷一脸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心情容忍了他颇具讽刺意味的话语,走进房间里,从桌上拿起一叠文件,扔给了越前,“拿去”·越前接过来打开,小金也好奇的凑了过来,没想到竟然是仙台藩和米泽藩向新政府军提交的请愿书。
仙台藩,米泽藩等东北诸藩出于对会津藩的同情,结成奥羽越列藩同盟并向新政府军提交请愿书,希望免去对会津藩的征讨·但是新政府军的批复却是,“会津藩藩主切腹谢罪”。
“啊,迹部打算切腹了吗听说非常好玩呢”小金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继续鼓掌喝彩,反正他对于前面那些繁复的古文也没看懂几句,只有最后这句吸引了他的眼球。
·“是啊,如果用我的生命能平息战火,能免去无辜的牺牲,是不是也值得去尝试一下呢毕竟所有人的生命都是平等的·”迹部郑重其事的说,这些天他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却不曾对任何人提起过。
如果他和忍足他们商量,答案用脚趾头也能想起来,那些人怀着对他的一腔崇敬之情,要么坚决阻止,要么要求殉死·迹部懒得自寻烦恼了·但是有时候人处在风浪中心的时候反而很难看清事态的发展,所以他才会和越前商量。
越前是他们这群人中间最冷静的,即使是手冢,在这件事上估计也很难以给出客观的答案,毕竟他们的关系太近了·而一直处于冷眼旁观的越前也许反而是最能看清形势的人,而他似乎也不怎么买自己的账,估计自己的生死他也不会放在心上吧正是因为,这样他的答案才可能是最公正的。
越前不动声色的将手中的文件抛起,刀光一闪,文件化作纸片纷纷飘落·“现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会津藩藩主,没有的话,我们回去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越前”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如雪般飞舞的纸片,迹部一时没有会意,越前不动声色的面容下压抑的愤怒是针对新政府军,还是自己。
“就是这个意思,刚才的屁话,我一句也没看见”越前懒得理会他,径直走向了门口,迹部的态度实在让他太失望了,那个不可一世的高傲的国王难道也被失败打击的放下尊严了么那么这场战争打下去还有什么意思他们怀揣着希望赶过来又有什么意思难道他们最后的希望也只是泡影吗·迹部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看来他的坚持并没有错。
本来坚定不移的决心产生动摇,还是他回到会津藩之后的事·“越前,我有孩子了·”一个人一旦发现自己已经为人父母,难免会瞻前顾后··“有……孩子……了”这个消息简直比白河城失陷更加重磅,越前和小金大眼瞪小眼,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
“我有孩子,有什么问题吗”看两人根本没有理解他的话的真正含义,迹部懊恼的提高了声音,这两个人根本就不是谈心的好对象嘛要说相互了解,果然还是得手冢啊这两个小毛孩子,懂什么啊·两个人窸窸窣窣的交换了一下意见之后,越前作为代表发表了两人得出的结论,“没有问题,只是有点感叹,你的效率可真高啊”而此时小金已抱着肚子经笑翻在地。
“我的孩子已经十几岁了好不好”这两个人也太会异想天开了吧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哪有心情去做那种事·“哦~,十几岁了啊”小金和越前很有默契的对视一眼,然后笑得更加猖狂。
怎么想这件事都是在太不可思议了,就算他们穿越以来已经长成青年的心态,但是连恋爱都没谈过的他们突然跳到了为人父母的阶段,这样的跨度完全超出了他们理解的范畴。
“混蛋,本大爷今年三四十岁了,有个十几岁的儿子有什么可奇怪的”迹部一看已经不可能转到原来的话题,自己这一腔深情注定打了水漂,一个冷嘲热讽,一个欢喜雀跃,这都是什么人啊·“大叔,看不出来啊,你都这么老了”小金总算理解了形势,松平容保之前就是有家室的人,和他们这些狼藉江户孑然一身的浪士完全不同啊。
“你们有没有一点对于长辈的尊重啊”·“啊,太卑鄙了,竟然倚老卖老”·“滚”·越前倒是再次回到座位上坐下,悠然端起了酒杯,他已经理解了迹部有所转变的原因,但是理解并不等于认同,“你现在是不是想要和我分享一下做父亲的心得”·迹部也为自己倒了一杯酒,酝酿了一下感情才道,“心得倒也没什么,只是第一次听他叫我爸爸,还真是有些吃惊呢。”
那是一种非常微妙的感觉,即使两个人之间只是单方面的亲情关系,但是听到那两个字,肩头就多了一份责任··“然后呢”·“做了别人的父亲,看问题的角度总是不一样呢。”
“然后呢然后心中突然生出恻隐之心了是吧”·难得越前如此理解他,迹部不住的点头,“越前,我只是……”·“只是什么要不要我现在来动手”不等迹部说完,越前霍然起身,刀尖已经指在迹部的咽喉。
“你……真生气了”毫无防备的迹部被寒光刺痛了双目,愕然后退了两步,但是越前的刀如影随形,始终指在他的咽喉要害。
“当然迹部你他妈的别侮辱那些追随着你的人,他们可不需要用你那伟大的牺牲让自己活命”·“呃”在迹部的惊愕中,越前宝剑挥出,斩断了面前的桌子,桌上的酒水溅了两个人一身。
“小金走啦”越前不动声色的收回宝剑,不是愤怒,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无怨无悔的战斗欲望,他相信迹部一定可以理解的。
穿越时空末世异能网王·“啊,超前,你好帅啊不像某些人当了父亲就变得婆婆妈妈的了”·迹部抬手擦掉脸上的水珠,刚才宝剑上散发出来的逼人的寒气似乎还停留在肌肤上,那个从前在赛场上坚忍不拔永不放弃的越前,原来从来不曾变过。
“看来我真是老了·”迹部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越前的话醍醐灌顶一般打破了心中的迷茫,自己的仁慈只是懦弱的借口而已,为了理想而战的他们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自己现在要做的,只是举起会津藩这面大旗,引到他们战斗到最后一刻。
“手冢,你今天精神好多了啊”裕太道··“是啊,都躺了一个多月了·”手冢在庭院里做着简单的挥剑动作,在这么下去身体都会生锈了。
这一个月以来手冢一直在日光的一所民居里修养,,院子里花开花谢,时光荏苒,而自己的伤口几经反复总算愈合了·前两天迹部还派人送来了信件,华丽丽的写了好几张纸,还说什么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个十几岁的儿子,你见了一定会喜欢,但是对于战况却只字未提。
手冢明白他不想让自己挂怀,希望自己好好养伤·但即使这样,战火就在几十里之外的地方燃烧,手冢还是从附近的居民那里听说了不少小道消息,白河城被新政府军占领之后,会津藩几次发动了攻城战争,企图夺回主动权,但均以失败告终,这场仗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无比艰巨。
·“听说了吗,上野被新政府军占领了……”·“是吗什么时候的事”·“十几天之前了……”·手冢的动作顿时凝固在空中,上野,那可是桃城他们驻守的地方难道那里也被战火洗礼了吗手冢急忙收回宝剑,走回屋里,接过裕太递上来的毛巾和水杯,问道,“裕太,听说了桃城他们的消息了吗”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是问出来的声音却是颤抖的,杯中的水几乎洒了出来。
裕太摇了摇头,随即笑道,“只是听说田野八郎被捕下狱,桃城和河村前辈应该没事,否则不会一点消息也没有的·“·“这样啊“手冢暗自松了口气,正在想是不是写封信让迹部查一查,却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孩子的欢呼声。
“好漂亮啊,漫天都是樱花的花瓣呢”·“是啊,是啊,快来看啊”·裕太忍不住跑到窗口一看,果然,天空中像雪一样纷纷扬扬飘落的竟然是樱花,红的白的,落了一地。
明明已经过了樱花开放的时节,想不到还能看到这样的奇观·院子里的人越聚越多,全都被这神奇的景观吸引住了··“真漂亮呢,手冢,你过来看一看。”
杯子落在地上碎裂的声音,让裕太从惊喜中回过头来,看到手冢惨白的脸色,裕太一下子懵了,愣了几秒钟忽然想起那一夜也经历过这样的景象,罗刹出动的雪之夜,天空中也飘散着这样的樱花,如梦似幻。
“哥……哥·”回过神来的裕太,大叫一声,冲了出去,只有不二才能制造这样的奇观·裕太追寻着樱花飘来的方向向村外的山道跑去。
“这么快就见面了,不二”幸村温柔的笑容涂上了落日的余晖,依然穿着羽织长发飘逸的他不带一丝凡尘,飘飘欲仙··“是啊,但是今天也许是最后一次了呢”不二说。
换上西式军装,剪了短发的不二却别有一番挺拔的飒爽英姿··风从远方吹来,晚霞的最后一丝余晖染红了天空·站在高处的两个人,遗世而独立,倾国倾城。
这一刻也许就是宿命的对决,两个人几乎都拥有这样的感觉·也许在他们的灵魂接管这两具身体之前,他们就已经经历了无数的恩恩怨怨,所以连腰畔的宝剑都发出低沉的□□之声。
历史的车轮终于走到了这一刻,是天意早已注定还是命运的巧合但是一切都不重要了吧,下一刻历史就将从此碾过,将他们抛弃在记忆里·在时光的洪流里,生命脆弱得一经吹弹就灰飞烟灭,但是即使在最后一刻,也想要为那些值得爱的人去做最后的努力。
“真田,自从你输给了手冢,就从来没能够放下这个包袱,这些年来你一直都是活在他的阴影之下,即使你已经取得了这样的成就,但是在你内心深处却一直无法以胜利的姿态自居,今天就让我为你了结这段恩怨,即便我知道,如果不是你亲手打败他,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但是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个人的失败荣辱算得了什么,我们要的是天下。”
“手冢,想不到在生命的尽头,我还能用自己的剑来保护你·看到你已经好多了,真的很欣慰,你很快又会返回战场了吧那里是你的舞台,但是我实在不适合那样的生活,所以真的很抱歉,没能陪在你身边走这段路。
不过,今天很高兴啊,一直以来对于死亡的恐惧突然消失不见了,因为我忽然感到,死亡之路,只是爱的延伸·请你在我身后继续战斗下去吧”·“穿越以来我们真的走了长长的路呢,鲜血洗礼的生命,有过重聚的欢笑,有过失去的哭泣,播种下梦想的种子,怀着憧憬战斗着,但是最重要的是,身边有这样一群同伴,风雨同舟……”·当黑暗吞噬了最后一丝光亮之时,剑光却照亮了天空……·?· ·☆、惨烈的牺牲· ·?第四十八章惨烈的牺牲·天地间飞舞的樱花在暮色之中越来越稀薄,下一刻就像雪一样消融无迹。
山道上散落着激战过后的断木碎石,两把古老的宝剑插在山石上,诉说着无声的寂寞··“哥哥……哥哥……”裕太望着眼前的一切,跪倒在地,响彻云霄的呼喊也已经到达不了他的心底。
没有遗体,没有鲜血,不二就这样化作樱花消失暮色里··“裕太……不要哭……他原本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人·”那份绝世的美,那记超凡脱俗的笑容,实在和这个充满杀戮和鲜血的时代格格不入,他原本是天上的人,此刻也只是羽化登仙了吧手冢仰起头仰望着黑暗的天空,泪水无声的滑落。
拔起不二的剑插在自己腰畔,幸村的剑却自动飞跃而起升上天空,然后划过一道光芒,像流星一样消失在天际·两个持剑的人已经不在了,但是两把剑的宿命也许并没有结束,手冢有这样的感觉,总有一天他们还会相遇,再掀起一番惊天动地的波澜。
风中充满了柔和的气息,就像不二所到之处留下的那种充满了祝福的温暖的气息,渐渐治愈了心底的痛,心头的伤,使他们重新鼓起勇气,踏上未来的征程··“手冢,欢迎回来”迹部给了手冢一个热情的拥抱,“不过我们好像没有时间给你接风洗尘啦”·望着眼前这个面容憔悴却强自振作的男人,手冢用力的握住了他的肩膀,战事的发展已经不言而喻。
白河口几经易手尚无定数,而三春藩退出奥羽越列藩同盟,他们的同盟实力进一步减弱·新政府军步步紧逼,战线移到了二本松城,而二本松藩的藩主却在这个紧要的关头逃往米泽藩,二本松藩的大部分藩兵尚在白河口作战,城中兵力空虚,破城在即。
此刻越前和小金带领一部分藩兵在此驻守,其他的兵力则在大鸟的带领下在日光口一带和新政府军展开了拉锯战··“部长”刚刚从城头下来的越前,和手冢击掌问候,“你来得正是时候。”
“当然·”·“我的意思是,请你将这个家伙送回会津藩·”·“本大爷为什么要回会津藩”迹部顿时激动起来。
“因为你在这里会碍手碍脚的·”越前毫不客气的回应··手冢已经从越前的话里听到了尚未言明的意思,二本松城保不住了,迹部在这里的话,他们必须抽出兵力保护他的安全,他们已经没有余力来做这种事情了。
·“明白了·”手冢道,“我们即刻出发吧”·“手冢”·“别说了,迹部,我们在会津藩再战……”看到迹部眼中的泪水,手冢强硬的语气最终柔和的收尾,迹部应该比谁都清楚这种情况,坚决要留下来,也许只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有责任呆在最前线,即便不能算作战斗力,但起码可以提升大家的士气。
不该去责备他的任性,担负着幕府复兴使命的他身上背负着巨大的压力和所有人的生命··迹部背转身紧紧握住了颤抖的拳头,内心经历了痛苦的挣扎之后许久才平静下来,他答应离开二本松城,但是希望最后看一眼守城的士兵。
“我去准备”越前答应一声离开了,过了一刻钟,士兵已经集结完毕··手冢在迹部身后登上了城头,守城的士兵在城下列队等待最后的检阅手冢的目光掠过士兵的面容,忍不住惊叹出声,这竟然是一只由少年和老人组成的队伍,看个头,最小的孩子也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而有些老人却已经头发花白。
他终于明白迹部如此激动的原因了,这样的战争已经不是惨烈可以形容··“手冢,我们已经倾其所有了……”迹部轻声道··“但是……”·“手冢,他们的亲人要么现在正在参加白河口的争夺战,要么已经死在战场上,这是他们的选择,我能做的也只是成全他们而已。”
迹部的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因为用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面部肌肉呈现着僵硬的表情,此时此刻已经不需要任何语言,他用目光表达了自己的敬意和感动,然后将他的面容印入脑海中。
沉默渐渐凝结成惨淡的阵云在空中集结··“我们会战斗到最后一刻”突然有个孩子高声叫了起来,带着稚气的声音却在天空中回荡着悲壮的回响。
于是山呼海啸,剑指天空,“战斗到最后一刻战斗到最后一刻”·“我也会战斗到最后一刻”迹部勉强控制着颤抖的声音奏响了低沉的调子,“在我离开之后,请放手一搏吧,我会在会津藩静候佳音。”
在此起彼伏的喊声中,迹部走下了城头,和手冢一起向会津藩进发,回望城头,迎风飘扬的旗帜下,越前和小金郑目正他们离开·那两个孩子今年也只有十七八岁吧却已经身经百战,这就是时代成就的宿命吧·两个人并辔而行,看迹部一路上都沉默不语,手冢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劝慰,战斗的惨烈已经超乎他的想象,在登上城头的那一刻,他已经难以想象战争将会朝着怎样的方向发展下去。
“手冢,我是笨蛋吧曾经说什么力挽狂澜,最后却只是让更多的生命为我而死而已”迹部抬起头来,眼底动荡着令人心碎的忧伤。
手冢失笑道,“你是笨蛋的话,我也是笨蛋了·”他伸出手去,轻抚了一下迹部的头发··转头凝视着手冢柔和的面容,迹部忍不住也笑了,“是啊,两个笨蛋”·手冢下马,解下水囊,喝了两口,递给了迹部,“你还是曾经的你,从来没有变过,我也是曾经的我,变的只是时局而已。
有些事也许并不是我们所能把握的,我们能把握的也只是沿着自己理想的道路前行而已·”·“这么下去,你说不定会遗臭万年的哦”·“那就遗臭万年好了”两个人相视而笑,声名,荣耀,让那些东西见鬼去吧他们选择了战斗的道路,就在烈火和鲜血中成就自己的人生价值·在迹部到达会津藩五天之后传来了二本松藩战败的消息,少年队在守城战争中全军覆没,二本松藩的家老丹羽一学放火焚城后自杀。
?· ·☆、最后的告别· ·?第四十九章最后的告别·从二本松藩撤退的越前和小金带领残兵退守母成峠,这里是阻击新政府军最后的关卡,如果被突破的话,敌军就会兵临城下。
手冢来到最前线接过指挥权,将越前和小金替换下来休整·迹部想为他们接风洗尘,派人去叫他们的时候,发现他们早已经睡过去·几个月以来近乎不眠不休的战事,让两个人无论身心都达到了严重透支的地步。
两个人一直睡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迹部设宴款待了两个人,席上没心没肺的小金几乎鲸吞海饮,吃的一片狼藉,越前倒是没什么食欲··穿越时空末世异能网王·“啊,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啊,越前,你不吃吗你不吃的话,我把你这份也吃了哦”·“随便你”越前将自己面前的盘子递了过去,转头对迹部道,“有话快说吧,我们吃完了就走。”
目睹了那么多年轻生命的死亡,越前平静的面容之下已经难以像从前那样从容··“哎,这就走,在住两天嘛,好不容易休息一下”小金道。
“闭嘴,吃你的东西吧,也许明天就吃不到了·”越前斥道··“话是没有,礼物倒有一份·”迹部说,“不过你也不用太着急,我已经将冰帝的人排到母成峠了,他们会帮助手冢的,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这并不是什么好的礼物,越前站在走廊上看到院子里列队欢迎的少年兵团的时候,感到心头又被切割了一刀·这是一支由十八岁少年组成的队伍,几乎和二本松藩的情形如出一辙。
“你想重蹈二本松藩的覆辙吗”越前目光凌厉的逼视着迹部··“正是因为不想重蹈覆辙才将他们交给你,尽快将他们训练成一支强有力的队伍”·队伍的名称叫白虎队,是藩内的少年请愿组成的队伍。
用他们的话说,“能为松平殿下牺牲,是我们的荣耀”·“想不到这年头还有他们这样的白痴想为你卖命”越前调侃道。
“本大爷还是有魅力的,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这话还是留着说给部长听吧”·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越前和小金全力投入了对这只队伍的训练,从剑术到射击,从传统的战斗技巧,到西式的布阵。
并不是真的寄希望于他们可以以一当十,创造奇迹,阻挡新政府军的进攻,却想要成就他们这份心愿,让他们成为一个合格的武士,完成人生最后的使命·兵力不足已经成了会津藩最大的隐患,新政府军一次次往这边增兵,向母成峠施加压力,虽然手冢几次施展鬼化的力量击退了新政府的进攻,但是大家都知道他这是在挑战极限,而极限终有一天是要被打破的。
终于在那个深夜传来了母成峠被突破的消息·手冢和冰帝众人退守若松城,新政府军也兵临城下··第二天迹部再次召开会议,所有的藩士和将领均出席,这是决定会津藩命运的时刻了,是做抱着必死的决心做最后的抵抗,还是在此承认失败举旗投降,在此一举。
在白河口抗战的会津藩家老西乡赖母也退了回来,深知敌军实力的他仔细分析了战局,最后提出和解的对策··迹部在众多的反对声中认真听取了他的发言,点头道,“我明白了。”
“和解的话,那不是叫松平殿下去送死吗我坚决反对”冰帝众人还有众多藩士都报持着这样的观点··“是啊,是啊要投降的话,我们战斗到这个时候还有什么意义,牺牲了那么多生命又有什么意义”·“不能投降,坚决不能投降”·……·“现在已经不是珍惜我生命的时候。”
迹部打断了大家对于西乡的声讨,“如果大家觉得有必要牺牲我也无所谓·土方,你怎么看”·“我没有意见,你来决定吧抱歉,我先退席了。”
手冢脸色苍白的站了起来,体力严重消耗过度的他难道出现幻觉了吗竟然闻到空气中飘散着血腥味,而嗜血的欲望也适时的被勾了起来··“手冢……”迹部望着手冢的背影还想说什么,却已经被西乡的发言打断了。
“我并不是想要松平殿下去送死,我们之所以要开战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不是吗我怎么会在流了这么多血之后再走回老路·”·“那你”·“我想说我们之前的血不是白流的,虽然我们一直在打败仗,但是我想新政府军也应该看到了我们的勇气和决心,他们要拿下会津藩并没有想象中的容易,我们的战斗正是证明了这一点,所以我们才有资格和他们谈条件。”
“那就是漂亮的投降啦,有什么区别”·“啊……抱歉”走廊上手冢似乎和什么人撞到了一起,但他的声音中又带着别样的不安,迹部第一个站起身来拉开了门。
手冢紧张的握住了走廊上的栏杆,呼吸已经有些紊乱,勉强压抑着自己吸血的冲动,而在他面前被他撞倒的家丁身上却染满了鲜血··“什么事”西乡已经认出此人是自己的家臣。
“不好了,大人,夫人带领着一干家人自杀身亡了·”家丁跪在低声哭泣道··“你……说什么”·“夫人说不想成为守城战争的累赘,所以带着没有战斗力的家人自杀身亡了”·“全都……”·“全部……二十一口。”
西乡一下子老去了十岁,他快步走出去几步,却又停住脚步,肩头颤抖不已,“殿下,开战吧”·“越前,带手冢去休息,我去看看就来。”
迹部对下一干人等,快不追随西乡而去··“回来了……”手冢从黑暗中抬起头来,通过脚步声他知道是迹部回来了·没有回答,迹部异常沉重的身体靠近过来,默默地站在手冢面前,寂静的房间里只有水滴滴落的声音。
“迹部怎么了你在哭……”·迹部忽然上前一步,用颤抖的身体抱住了手冢,身体剧烈的抖动说明他正经历着怎样的痛苦,没有声音的哭泣,让人肝肠寸断。
泪水不断滑落,灼烧着手冢的肌肤··无力去想象那样的惨状,手冢用牙齿咬破了迹部颈部的肌肤,鲜血混合着泪水的苦涩流淌进口中,只有这样才能感同身受的体会到他无法用语言表达的痛苦与悲伤。
洒满鲜血的庭院,门窗上那一抹抹触目惊心的红色,孩童身首异处的尸体,还有妇女脸上上沉静的笑容,这一幕幕鲜活的记忆像闪电一样在手冢的脑海中闪动着,撕裂的痛苦从血液中传递过来,在身体中蔓延·“不是你的错……迹部……不是……”·冰冷的嘴唇忽然堵住了无力的安慰,紧紧拥抱的双手似乎想从自己的身体里获取力量。
感受到对方异乎常态的激动之情,手冢没有拒绝,温柔的回应着他的索取·迹部,如果你需要,就让我来温暖你的胸膛吧在吸取你鲜血的那一刻,我们就开始彼此融合了。
撕裂了迹部的衣服,手冢在他的胸膛上咬下第二个,第三个伤口,顺着伤口流出的不只是鲜血,还有无法承受的痛苦·迹部与我合为一体吧,痛苦的,悲伤的,快乐的,所有的一切,我们一起承担。
用你的血滋养我的生命,用我的生命点燃你的灵魂,在这个充斥着死亡的空间里,我们就这样活在彼此的世界里··鲜血在肌肤上蜿蜒,将两个人的身体染上同样的色彩。
战栗的肌肤在爱抚中战胜恐惧,慢慢恢复了生命的活力·粗重的呼吸中渐渐浸润了彼此的味道,在感受到彼此拥有的那一刻,迹部终于哭出声来,“手冢……”然后泪水像决堤的海,将两个人都淹没了。
“没什么好怕的,迹部,我永远都在你身边……”手冢撩起他低垂的长发,亲吻着他脸上的泪水,然后移到那双颤抖的唇上,冰冷的嘴唇渐渐有了温度。
“不是怕,手冢,我只是感到羞耻……”迹部羞愧的遮住了自己的面容,将下巴压在了手冢的肩头,喃喃低语,“当我们这些自诩在修罗场中走过的人还在斤斤计较胜负得失的时候,我们身后的那些妇孺们却做出了远比我们更加决绝而勇敢的决定。
是抱着怎样的大义让他们义无反顾的舍弃了生命啊我简直都不敢想象,似乎只是为了成全我们这些傻瓜男人们所谓的理想,他们就从容的微笑着走上了死亡的道路……”·“羞耻……的确是啊”手冢叹道,也许他们也没有资格谈论理想呢。
战争真是无比残酷,又让人着迷的东西,在最真实的恐惧面前,折射着人性的凶残丑陋,同时又折射着人性的光辉·“手冢,这是我最后一次流泪了……我向你保证……我真是太逊了”·“有什么关系呢这才是真正的你。”
“是啊,原来这才是我啊”迹部说··?· ·☆、迹部的决定· ·?第五十章迹部的决定·黎明的第一缕阳光到了窗户上,迹部轻轻的打开了窗户,微光照在手冢沉睡的面容上,真好混乱而温暖的一夜,短暂而又漫长,就那样抱着手冢的身体,慢慢体会着时间的流逝,一夜未眠,最初的幸福,也是最后的告别……·“早”手冢披衣起床,来到窗前,望着院子里渐渐散去的晨霭。
“早”迹部回报以微笑,“手冢,不错的天气呢·”·“是啊”两个人默契的站在窗边等待着朝阳完全升起来,展开新一天的画卷,迹部才道,“手冢,我决定了。”
“什么·”·“派你去仙台·”·“派我去仙台此刻”手冢难掩惊讶之情。
“是啊带着新选组的人,越前,小金……”·“我以为昨天你已经反省过了”手冢忽然明白了迹部的用意,厉声打断了他的话。
“我是反省过了·”迹部依然面带微笑望着他,手冢却愤然转过身去··“你这是哪门子的反省,昨天还说着什么羞耻不羞耻的话,今天却让我临阵脱逃,你我将会面临着怎样的明天,我们都很清楚,就算我今天逃到仙台,明天呢,后天呢……”·“手冢,别这样”迹部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肩膀,“你误会我的意思了,不是让你逃。”
“那你是什么意思”·“会津藩失败的话,奥羽越列藩同盟也就完蛋了,同样的仙台藩米泽藩如果被攻陷的话,会津藩也完了,大家其实是在一条船上的人,之前我已经让忍足去米泽藩了,所以想让你去仙台,仙台藩藩主伊达庆邦是伊达政宗的后人,是一个值得依靠的人,这样三番对抗新政府军,可以互成犄角之势。”
“这就是你要说的吗”这样的理由实在没有多少说服力,仙台藩之前表现出的摇摆不定的态度很难让人相信他们的立场,而且在会津藩一败再败的情况下,手冢很难相仙台还有多少战斗的欲望。
“还有,手冢,我说我反省过了确实是反省过了,在这个时候你难道认为我们抱着同年同月同日生死这种狭隘的感情真的对时局有什么影响吗那些人可以为了自己的儿子,自己的丈夫舍弃生命,我们怎么能这么自私只成全自己的爱情所以,最后的最后,我希望我们还能做些事情。”
“这就是你要说的吗迹部,可是你真的很自私呢”说着这么漂亮的谎言,最终的目的还不是让自己活着离开这里,但是迹部你了解吗每一次的逃离都背负着怎样沉重的代价,海堂,菊丸,不二都是为了自己义无反顾的舍弃了生命,但是其实他多么希望在那些时刻能和他们并肩战斗到生命的尽头·“手冢,我……”·“算了,我走”手冢没有再说什么推门走了出去,如果离开可以成全你最后的心愿,那么就背负着你的希望走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吧,他有预感那一刻也不会太远了。
让我来见证最后的胜利抑或者失败,就算对我们流血的青春画上完美的结局··就在同一天,大鸟君也开始撤往仙台··越前却不理会迹部的再三劝阻,坚持留了下来,对于那群他亲手□□过的少年,他还怀着一份责任,他要站在队伍的最前列,引导着他们最后的战斗。
小金也不肯走··穿越时空末世异能网王·手冢没有勉强他们,看来今后的路要自己孤独的走下去了,脸上露出苦涩的微笑,他亲自扛起了那面大旗上路了··“部长,在这里我也会升起新选组的大旗战斗的。”
越前说,即使你不在这里,新选组也还在这里的,你放心吧,部长·“越前,不准急着送死,知道吗”这是手冢最后的嘱托。
“当然了·我还没到看透生死的年纪呢”·会津保卫战终于打响了,会津藩兵拿出视死如归的气势进行了艰苦的抵抗,新政府军几次攻城未果,战事一直焦灼着。
越前结束了夜晚的巡城,回到了自己的营帐·这些天站在城头上,每一天目送鲜活的生命出城去,而回来的时候却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身心备受疲惫和残酷现实的折磨,人也日渐麻木了。
挑开营帐的那一刻忽然感到背后袭来的冷风,身体反应竟然慢了一步,刀尚未□□,冰冷的刀刃已经架到脖子上·没想到对方接下来的动作,却让越前像猫一样窜了出去,那人在越前脖子上轻轻吹了口气越前窜出去之后,霸道翻身回击,正好指在来人的咽喉·“迹部殿下,你是不是太无聊了,还是嫌脑袋呆在脖子上的时间太久了”越前怒目相向,在这种紧张的关头,这个混蛋还敢开这种玩笑,要不是感觉到了是他,此刻他脑袋已经搬家了。
“越前,什么事我来了”听到声音的小金从旁边的营帐蹿了过来,有些不解的看着对峙的两个人··迹部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将越前的刀拨开了,自己走进来,席地而坐,淡淡道,“你自己太紧张了,小小的偷袭而已,不用这么小题大做吧。”
“哼”越前承认自己最近弦绷得太紧了,随时都有挣断的可能,但是这已经是他最后的战场,头顶飘扬着新选组的大旗,他不想让那些逝去的灵魂失望。
收起刀,越前也在地上坐了下来,等着迹部进一步的行动·有热闹可以看,小金也不想走了··“越前,我的身手怎么样没有退步吧”迹部问道。
“你这种三脚猫的功夫要想退步也很难吧”越前冷冷回应·他知道迹部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光是恶作剧这么简单,肯定还有后文。
“喂,你说话能不能不这么刻薄”迹部拿着手中的剑在烛光下仔细端详着,越前却一眼看出了剑上的蹊跷,非常古老的剑身已经锈迹斑斑,上面原本雕刻的花纹已经被磨平了,隐隐约约可以看出似乎是樱花的图案,脑海中灵光一闪,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他把剑从迹部手中接了过来,仔细打量着,“这剑是从哪里来的”·“和手冢交换的。”
迹部说·就在手冢离开会津藩的那天,迹部和他交换了自己的剑·“手冢,我们彼此交换一下宝剑吧,这样就好像对方依然陪在自己身边一样不会寂寞的。”
“部长竟然没有说什么吗”越前奇道··回想一下,手冢当时似乎有难言之隐,但是他并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强自将宝剑换了过来,“手冢,你鬼化之后用什么兵器也无所谓吧,我的剑虽然没有在战场上磨砺过,但是我相信不会碍事的。”
“傻瓜”越前低声骂了一句,将宝剑递给他,人却转身出了营帐·月光如水,星辉交映,只是不知道新选组尚有几人还在世上。
桃城,河村一去不返,大石也杳无音信,而如今连不二也……·“越前你怎么了”·“那把剑是不二前辈的剑。”
越前道,看到那把剑,越前就知道他的人已经不在了·那像月光一样温柔的笑容就此消失在了世上,人们总说对月怀人,从前不曾明白,可是现在懂了,如此良辰美景,就剩下自己一个人欣赏了么·“我真是傻瓜啊”迹部暗骂自己愚蠢,剑在手冢手中,就说明不二已经不在了,那么这把剑对于手冢来说肯定意义非凡,而自己竟然没有感觉到那目光背后的深意,光想着自己的感受,就这样强行换了回来,不知道手冢做何感想呢剑在自己手中不二是不是会瞑目呢·“算了,迹部殿下,你有什么事尽快说吧,否则我要休息了。”
越前不想陪他反省自己的错误··“就是想要告诉你下一次开战的话带上我”·“啊你脑子坏掉了吗难道嫌炮灰的级别不够,要亲自上阵”越前继续冷言相对。
“啊豪华炮灰”小金唯恐天下不乱,拍手叫好··“越前,本大爷可不想要当什么炮灰”迹部呵呵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透明的瓶子,瓶中鲜红的液体在月光下摇动着美丽的光泽。
“变若水”越前尚未来得及阻止,迹部已经掰开瓶子,将液体倒入了口中,空气中立刻暗香涌动·“啊,什么好东西,大叔还有没有啦”小金道。
“抱歉,最后的一瓶了”迹部擦了擦嘴角的液体,看着越前吃惊的表情笑了起来·这是手冢曾经给他的,他一直保留到了现在,曾有无数次想要这样做,但是都因为自己承担的责任放弃了,现在终于到了义无反顾的时刻了。
“混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以藩主的身份这么做,你知道后果吗”如果藩主已经不在了,大家还有什么战斗的必要呢·“没有关系啊,我已经将藩主之位传给我的儿子了,这样的话,就可以痛痛快快的打一仗了。”
迹部说完,头发就发生显著的变化,白色从发梢开始蔓延侵染这黑色的长发,双目染上血色,身体剧烈的抖动着,迹部以剑撑地,口中发出痛苦的□□声,接着万道白光从身体里面释放出来,□□最后演变成了嘶吼下一个瞬间光亮渐渐沉寂下去,迹部的身体却已经倒在地上,而他的身边站着的却是以冰帝国王姿态出现的迹部,透明的身影在月光下飘忽不定,手中握着的宝剑也发出莹莹的光亮,像是受到了感应一般回应着他。
迹部看到宝剑的反应,心中总算感到一丝安慰,不二的剑尚有灵犀的话,似乎并没有排斥自己··看到天空中异常光亮的士兵们正向这边聚集起来,越前急忙抱起迹部的身体,扔到了营帐里,自己和小金将大家打发了回去,却把这个烂摊子留给了冰帝众人。
收到了众多的责备和抱怨也是意料之中的事,迹部正是因为他们会反对才没有和他们商量·但事已成定局,善后还是要做好,最后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先把松平容保的身体用冰冷藏起来,对外称病,以此来掩盖迹部鬼化的事实。
对于誓与会津藩共存亡的他们来说已经没有时间来考虑那么多身后事了··而会津藩最后的战役即将打响了··?· ·☆、真田的礼物· ·?第五十一章真田的礼物·手冢将最后一块木柴丢进了壁炉里,即将熄灭的火苗再次燃烧了起来。
又是一年冬天,这已经是穿越以来的第几个年头了呢他已经记不清了,依稀记得的却是那一年冬天大家一起在壬生村的驻地赏雪,那一夜雪真大,大家打雪仗一直到深夜;还有那一年,他和不二巡逻的时候被刺杀,不二曾经亲自为他吸过伤口的毒血,伤痕依旧,人却已经不在了;还有那一年和迹部在屋顶上迎接除夕的钟声,而就在那一天战争的炮声打响了。
手冢将腰畔的宝剑抽出来,接着微弱的火光仔细打量着,那一天清晨的情形还历历在目,但是时光已经悄然溜走了四个多月,这把宝剑也染过了无数人的鲜血,迹部你还好吗·就在手冢离开会津藩不久,坚持了一个多月的会津藩终于投降了,白虎队队员战斗到最后一刻,城破切腹自杀,松平容保被幽禁。
越前,小金也失去了联系·会津藩虽然失败了,但是战士们顽强的抵抗,却留下了会津魂的美名被称颂着,也许正是这种不屈不挠抗争到底的精神才是整个民族最为宝贵的东西。
迹部只要你还活着就好,只要你活着,我就能战斗下去·在会津藩投降不久,夏本武扬收拾幕府的残军向北海道出发·手冢则从仙台藩加入夏本武扬的麾下。
冰冷的海水,苍凉的风光,阴霾的天空,这是手冢对于北海道最初的印象·他们以占有绝对优势的兵力,攻占了这个已经属于新政府的地方·在夏本武扬的斡旋下,各国政府默认了他们的存在。
虾夷共和国正是成立,经过投票选举,夏本武扬担任总统,手冢被选为陆军奉行·作为幕府残存的最后一丝势力终于成立了和新政府并立的国家,但是手冢怎么也无法高兴起来。
现在的战斗与他们原本的理想已经差了十万八千里,现在为什么在战斗他已经说不清楚了·为了维护这个新成立的国家吗夏本武扬,大鸟圭介这些人显然和迹部不同,他们是政治家,权衡的是利益得失,在他们认为可战之时就战,认为不可战之时就降,正义在他们的天平上从来不曾有过任何位置。
但是,迹部,如果你活着的话,我就还有战斗下去的理由··“报告,副长·”队员的敲门声打断了手冢的思路,手冢将宝剑入鞘站了起来··“进来。”
“副长,夏本总统请您过去开会·”·“开会”手冢道·他早已经对于那些空洞无物的会议不感兴趣,也跟夏本说过,会议他不用参加了,如果是出战的话,知会他一声即可。
虽然已经对杀戮厌倦透顶,但是为了减少士兵的死亡,他还是选择了亲自上阵··“是的·夏本总统无论如何请您过去一趟·”·“我知道了。”
手冢抓起军服穿上,随着队员前去会议室·却在走廊上意外的碰到了忍足,米泽藩投降之后,忍足也辗转来到了这里·因为彼此都失去了队友,本该同病相怜的两个人却在极力避免见面,因为每一次见面都忍不住想要去缅怀过去,任何一个名字都是在彼此心口上捅了一刀。
现在活下去最好的方式也许是遗忘,忘了自己曾经是谁也许会幸福一些··“手冢·”忍足打了声招呼,看来他刚刚从会议室里出来,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怎么了”手冢问道··“那帮混蛋一直在讨论资金不足的问题,大鸟主张以战争献金为名,向全箱馆市市民收取保护费,都不知道那帮人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手冢点了点头,推开了会议室的门,讨论这件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如果一旦决定下来,人民的负担不知道又要增加多少,本来就因为战争流离失所,现在还要增加他们的负担,政客就是政客啊坐在角落里听了十几分钟后,手冢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
“土方”众人惊愕的看着这个一向沉默寡言的武士··“我想请问各位,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要成立虾夷共和国只是为了将自己推上总统的位置就可以了吗”·“当然不是,因为我们是幕府啊”·“我们是什么根本无所谓,我们要做什么才真的有所谓。
战争献金,这不过是巧设名目搜刮百姓而已,我们这么做和幕府当年的昏庸统治有什么区别,又和明治政府的穷兵黩武有什么区别这样做只会重蹈幕府的覆辙,让自己走上灭亡的道路而已。
我以为我们成立新的政府是因为我们有着和明治政府不同的信念,这也是我战斗到今天的原因,如果大家执意妄为的话,那么从现在起我将辞去陆军奉行的职务·”手冢撂下这番话,走出了会议室。
决策权并不在他手里,而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而已·这项建议最终在手冢的强烈反对下搁浅了··虾夷共和国这边刚刚安定下来,新政府军的征讨随即杀到。
本来以夏本武扬手中的军事实力足以和新政府军抗衡,无论是海战还是新政府军的强行登陆作战,在他们强有力的海军存在的前提下,都是不可能实现的·这样就有可能为他们争取足够的时间站稳脚跟,谋求进一步的发展。
这也是夏本最初在这个偏僻的地方建国的原因,但是因为天气原因,遇到风暴,他们先后损失了两艘重要的军舰,这让他们的海军实力大打折扣,已经不足以和新政府军抗衡。
“这次新政府军出动的是铁甲舰·”夏本说·这在当时已是最先进的军舰,因用铁甲包着木质的船身而得名,它的大小虽然和他们手上的军舰差不多,动力却高出了三倍。
“铁甲舰”手冢问道···穿越时空末世异能网王“不错,土方没有见过吧”大鸟道··手冢忽然陷入了沉思,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呢,迹部曾经非常兴奋的对他说,“手冢,幕府刚刚从美国手中买了一艘铁甲舰,等它运过来我们的海军实力将提高好几倍,到时候长州根本不足为惧。”
然而当铁甲舰运到日本的时候,幕府已经投降了,想不到左右观望的美军最后把这艘船卖给了新政府,这真是绝顶的讽刺·迹部看来为他人做嫁衣裳了·耳边还充斥着众人的议论纷纷,大家对于铁甲舰的恐惧之情可见一斑,除了坐以待毙,根本想不出更好的策略。
“我们把它夺过来”手冢低沉的声音从议论中脱颖而出··“你说什么”·“把它夺过来,就这么简单。”
手冢重复了一遍,“铁甲舰会在宫古湾停靠,就在那里把他它过来·”·“我们根本打不过它,怎么把它夺过来”手冢异想天开的战术无疑引起了一片质疑声。
“采用接弦作战,把我们送到铁甲舰上,然后掌握控制权,将它收为囊中之物·海军要做的只是将我们送到船上,然后再将船开回来,这样可以吗”·在讨论无果的前提下,夏本最终接受了这个大胆的决定。
调派了三艘军舰来执行这个任务··舰队在夜色掩映下出发,手冢站在船头望着前面舰尾的灯光,那是茫茫黑夜中唯一的一点亮光了,脚下海水呜咽着一波退去一波涌来,黑暗中吹来的风,风冷如刀。
这次的行动有着孤注一掷的意味,如果失败,这最后的希望之火也就熄灭了··“手冢,会成功吧”忍足不知何时来到了身后,执意要一起行动的他,总算说服了夏本,登上了军舰。
“会吧”手冢握住了腰畔的剑,想起迹部乐观而又自信的面容,手冢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微笑·“不过,如果我们无法完成任务的话,忍足,不用管我们尽早撤退。”
“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还没有行动就胆怯了·”·“不是,我们舰队的实力比不上铁甲舰,搞不好会是全军覆没的结局。”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最后的希望了,放手一搏吧让迹部知道这艘船现在倒过头来打我们,说不定会气死的·”·“是啊,那就把他夺过来作为礼物送给他吧”手冢在心里说。
接舷作战在黎明打响·手冢他们的战船本来悬挂着美军的国旗接近铁甲舰,在最后一刻亮出了自己的身份,两船相撞,船舷相接,按照预定的计划,手冢第一个跳到了对方的甲板上,掩护着精心挑选的队友一个个跳下,混乱的新政府军一时难以招架,他们很快占据了上风。
“控制武器·”手冢命令道,“这里交给我·”只有尽快控制铁甲舰上的武器,他们才有可能成功,否则护送他们的两艘军舰被击退,他们也就成了瓮中之鳖。
队员们很快四散开来,寻找自己的目标,敌人的尸体很快堆积起来,鲜血染红了甲板·与此同时他们的军舰也开始向铁甲舰开炮,炮弹从头顶呼啸而过·但是甲板上的敌人却越来越多,没能够第一时间封锁铁甲舰的出口,后果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以少击众的队员们不断的倒在敌人的枪炮之下,是撤退还是继续既然已经是孤注一掷的战斗,只能战斗到最后一刻了·迹部,如果失败的话,就让我的血,染上这艘你寄予希望的军舰吧·风突然改变了方向,手冢为之一惊,不,不是风,是气场,从铁甲船内飘出的异于常人的气息,是手冢再熟悉不过的鬼族之气。
“真田”铁甲舰出入口处身着黑色军服的人影突然跳上了甲板,“真是缘分啊”手冢苦笑,想不到会在这里再次遇到真田。
“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你,手冢·”真田走近两步注视着手冢,目光沉稳而自信·掌握着一切主动权的男人只差最后的胜利来完成自己的人生目标,那就是击败手冢。
“你知道我会来”手冢问道,看来一切都在对方的计划之中,那么在打下去也只是让队员白白送命了·“撤退”手冢宝剑举过头顶,向大家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于此同时真田也挥了挥手,停止了歼敌·已经胜券在握,这几条人命,他已不放在眼中,也许留下他们还可以在幕府残兵中宣扬一下明治政府海军的威力,何乐而不为呢·看着队员们通过绳子,爬出了铁甲舰,向忍足发出了撤退的手势,手冢才回过头来望着真田,今天他已经不打算回去。
“我有件礼物要送给你·”真田说着,结下了腰间的剑,扔给了手冢··手冢疑惑的接过剑,拔了出来,古旧的剑身上已经残破的樱花花瓣图案立刻映入了眼帘,这是不二的剑,那个清晨迹部把他挂在了自己的腰畔。
这个打击让手冢几乎站立不住,心中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迹部他……”·真田点了点头,“你知道对于他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这也是对他最好的尊重”·?· ·☆、生命的落幕· ·?第五十二章生命的落幕·手冢在黑暗中抚摸着宝剑,他已经无法记起自己是怎么回到船上的。
好像是忍足在最后一刻将自己拉了回来··“手冢,我们决斗的时刻很快就到了,送死也不必急于这一刻·”他记得真田如此说过··颤抖的手指划过剑刃,鲜血在剑身上蜿蜒而下,古旧的剑身在黑暗中发出柔和的光芒,剑身轻微的颤抖却像是灵魂的悲泣,残存在剑身上的记忆缓缓的注入了手冢的脑海。
辽远的星空下火苗以燎原之势蔓延,整个城池陷入了熊熊烈火中·枪炮的轰鸣震颤着大地,喊杀声席卷而过·月光下近乎透明的身形,轻盈的越过飘扬的诚字旗,杀到了战线的最前沿,甩掉剑上的鲜血,蓦然回首却是迹部年轻的面容,目光越过身后冲杀的士兵,望着在燃烧的城池微微一笑,破釜沉舟的决意在脸上闪过。
城池已失,除了战死在没有第二条路走··“大家,最后的战斗了”迹部回头对着率领白虎队冲杀过来的越前,小金还有冰帝硕果仅存的几个人道。
越前疲惫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那是在网球场上被逼至绝境才会浮现的笑容,从容不迫之中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享受挑战的快感和打破极限的刺激,而今天的战斗只不过是用生命做赌注用武器进行的较量而已。
“迹部,不拼尽全力的话,我可不饶你”·“是啊,迹部,往前冲吧”岳人说··“本大爷还不需要你们来担心有种就跟着本大爷冲吧”迹部说完已经率先杀人敌人阵营之中,整个人像一把锋利的刀,撕开了敌人的阵型,子弹尚未射出,刀剑尚未出鞘,敌军的战士就已经失去了战斗力,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随心所欲的战斗,迹部火力全开,大有如入无人之境的感觉。
看着身边的敌人不断倒在剑下,迹部却并没有体会到拥有的快感,手中的剑不断发出呜咽的悲鸣,似乎在为了夺走同胞的生命而流泪·这一刻他才真正体会到之前手冢一直希望维持和平局面的心意,无论为了怎样的目的,内战都是一场无谓的消耗,如果能够避免的话,如果大政奉还之后能够保持和平的话,此刻这些死在战场上的人本应该可以享受天伦之乐的。
敌人阵营之中忽然传来了号角声,士兵们像潮水一般从迹部两边退却,然后又在自己身后合拢,截断了越前和白虎队的去路·而唯独迹部自己像是处在洪流之中的巨石,起到了分流的作用。
迹部回望一眼,正想回头助战,身后却响起了冷冷的声音,“迹部,你的对手是我”·迹部猛然回头,真田已经策马到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正好·”迹部冷笑道,杀那些普通的士兵有种倚强凌弱的感觉,能在这种时刻和真田碰面真是再好不过,回望一眼越前,白虎队已经和敌军杀到了一起,奇兵队的丸井文太和柳生吕士赫然在列。
想一想立海大的众人,仁王在禁门之变被乾放走之后,出于对对手的尊重从此退出了战斗;桑原在油小路政变中被杀;切原赤也在戊辰战争打响之际在袭击自己的时候,最后一丝灵魂化为虚无;幸村打开封印之后消息全无应该也已经不在人世;再加上柳莲二,这些也是立海大仅存的人了。
他们这些穿越过来的人到底有几人能活下来,而他们牺牲这么多创造的又会是怎样的未来呢一直不屈不挠的奋斗着想要改变命运的安排,想要改写历史的轨迹,到头来也许只是被上天玩弄了而已不,也许,也许这段历史本就是他们用鲜血铸就的。
“迹部,你说过要想和手冢决斗必须要过你这一关的·”真田跳下马,拔出了腰畔的剑,幸村遗留下来的宝剑在夜色中闪闪发光··迹部冷哼一声,轻盈的身形瞬间跨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宝剑划过犀利的弧线,拦腰砍下。
真田用宝剑一架,在耀眼的光芒中,迅速的闪开身去,迹部的速度让他吃了一惊,这个养尊处优的男人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已经不可和过去同日而语··迹部看了看剑刃上沾着的一抹鲜红,笑道,“真田,你太大意了哦”·“哼”真田双手握剑,高高举过了头顶,剑尖发出了微弱的电流向着空中蔓延,迹部虽然没有眼见,但是也听小金说过真田绝招,通过汇聚大自然的力量引发的雷霆一击。
迹部一跃而起,荡漾着月华的刀刃从高空劈下,犀利的进攻将真田刚刚蓄起的真气给破坏了··“我是不会给你时间发动的”迹部道。
真田刀尖翻转插入了地下,电流沿着地脉蔓延在迹部身前炸开来·迹部翻身跃出,巧妙的避开了这一招··“呵呵,真田,忽然想到在球场上我们也没有好好的比一场呢”·“今天,你的话,可不是一般的多呢”真田冷冷道,“你已经输了,迹部。
输掉了幕府,输掉了会津藩,也即将输掉人生·”·迹部微微一笑道,“也许吧,但是我和手冢追求的从来就不是输赢”输掉了一切的他心情却感到无比轻松,扔掉了一直以来压在自己身上的包袱,他反而对于自己的奋斗目标看得更加清楚,也更加确认自己是正确的。
“还真敢说啊正义从来都是胜利附属物·你已经一无所有了·”·“你说的没错真田,这就是你所理解的狭隘的正义”·事已至此,两人都明白口舌之争是徒然的,于是再次投入了战斗。
然而迹部所施加的压迫感大到令真田吃惊的地步,让他不由得想起油小路事变中不二暴走的那一刻,真真切切的死亡的压迫感让他不敢掉以轻心·动如雷霆在迹部凌厉的攻势下完全被压制,华丽而完美的招式,从未体会过的强势,就连不二的宝剑都为那个男人绽放着樱花的花瓣,剑与人已经合为一体。
真田不禁想起穿越之前两个人也曾为了和手冢交战而战到了一起,那次一不分胜负,不了了之,而今次一定要分出生死·“幸村,你曾经说过,作为鬼族的我们也有禁忌,那就是如果毫无保留的将鬼族的力量消耗完毕,就会沦为普通的人类,再也没有异于常人的能力,但是今夜就让我打破禁忌吧”真田手中的剑慢慢变成了红色,像通透的红宝石,周围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剑身插入地下,火焰绕着两个人蔓延开来,形成圆圈,将两个人都包围了·“来吧,迹部今夜就陪你战斗到最后一刻这样谁也无法来打扰我们了”之后的战斗近乎惨烈,两个人拼尽了全力,迹部不断消耗着有限的能量,身影越来越淡,像是淡淡的雾,一吹即散,而拥有肉体的真田却已伤痕累累,鲜血淋漓,每一招彼此都用尽了全力,刀剑相交轰然作响,震撼的耳膜已经听不到战场的炮声,当最后彼此将刀剑插入对方身体,两个人的身体里几乎同时发出了破碎的声音。
能量消耗完毕的迹部的身体在火光中化作了荧光点点向着星空飞散,最后消失在夜空之中·而真田鬼族的能力也被打破,从此失去了超常的能力,宝剑落地,火焰自熄。
捂住流血的伤口,最后侃侃避开了刺中心脏的一击,真田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回·躺在地上,望着不断消失在夜空中的星光,忽然感到生命真的好漫长,尤其是不断失去战友之后的日子。
“迹部,现在终于可以和手冢一战了”真田轻声道···穿越时空末世异能网王“真田,你永远也赢不了手冢,因为你永远都不会理解他内心的温柔”耳畔似乎听到了迹部的回应。
“温柔那种东西才是使你们失败的原因吧,我根本不需要理解·战争不需要温柔,战争要的是铁血,就像立海大一直贯彻的方针,是不是幸村”·“太乱来了”真田心底有一个温柔的声音责备道。
真田露出一抹疲惫的笑容,“是啊,因为迹部是个值得尊重的对手啊,不尽全力可不行”天空中一颗星星忽然发出耀眼的光芒,然后迅速消失,真田想起人死后会变成星星的传说,也许那颗就是迹部的星星吧·“我死后也会变成星星吧”真田自言自语道,“但是在这个浩瀚的星海中,我是否还能找到你们的身影呢”·战场的喊会杀声渐渐沉寂下来,津藩的战争最终惨烈收场。
他站起身朝着战斗的方向走去,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四散着无声无息的尸体,越前,小金,岳人,凤,穴户,白虎队的少年们,最后还有丸井和柳生同归于尽,这是越前他们的选择吧,他们超越了凡人的界限将身为鬼族的丸井和柳生拖入了地狱。
有很多种方式可以避开这样的战斗吧,真田想,他们拥有人数的优势,拥有活力更加强劲的武器,但是丸井和柳生和他选择了同样的路,这也是出于对对手的尊敬吧真田将燃烧的火把扔到了地上,看着四个人的尸体在火焰中化为灰烬,泪水忍不住滑落下来·生命的最后都是一场谢却繁华的落幕,最终尘归尘土归土。
?· ·☆、故人的重逢· ·?第五十三章故人的重逢·火光一闪,照亮了整个房间,手冢手中的宝剑却消失了光芒·猛然抬起头来,手冢茫然看着眼前带斗笠的人,混乱的思绪一时未能集中起来。
“手冢,好久不见了”摘下斗笠,出现在手冢面前的却是近藤和善的面容··“大石”手冢自从流山之别就再也没能见到大石的身影,虽然说真田答应放人,但是却一直没能看到大石,战场瞬息万变,死亡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手冢都不曾期待还能再次见到他。
“抱歉,因为是已死之人,就只好乔装改扮了·今天在外面看到了忍足谦也,所以让他带我过来的·”·手冢点了点头,心头已经熄灭的火焰,忽然因为故人的笑容燃起了温暖的火苗。
点燃烛火,两人席地而坐,不免再次回忆起穿越以来的点点滴滴,网球的生涯已经恍若隔世·青学的众人如今只剩下他们两个,冰帝只有忍足孤身一人,四天宝寺,只剩下从池田屋以来就跟在忍足身边的谦也,比嘉中自从木手永四郎被刺杀之后几乎销声匿迹,而立海大在会津战争中再折两人,也只剩下真田和柳莲二了。
自从穿越以来,大家七零八落,能在此时此刻再次见面也让人唏嘘不已··“手冢,其实我一直想要退出战斗的,自从菊丸死了之后,我就失去了斗志·”大石坦诚的说,“所以经历那次死里逃生之后心灰意冷,想改名换姓,自此消失在人海中。”
“没关系啊”手冢叹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说同年同月同日死也没什么意义,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吧·青学不存在了,新选组也不存在了,已经没有必要将自己束缚在这里。”
大石笑了笑,“是啊,我本来也是这样想的·可是这几个月的生活我已经明白自己逃不掉的·失去了大家,就感觉生命已经没什么意义,所以……我回来了,手冢”大石向着手冢伸出了手。
手冢看他心意已决,也很理解他的感受,不再劝他,微笑道,“欢迎回来”然后握住了大石的手,在这个时刻队友的支持无疑比什么都更能温暖人心。
“嘿,要不要来喝一杯”住在隔壁的两兄弟提着酒壶过来庆祝与大石的重逢·四个人席地而坐,彼此传递着酒壶,谈的不是战争,不是死亡,却是穿越之前的那些遥远的往事,曾经众人齐聚一堂,如今四人对饮,难免萧索,起起落落,变幻莫测的命运啊,到底掌控在谁手中今朝有酒今朝醉吧,明日战事明日愁·黎明时分的敲门声,将睡在地板上的四个人都惊醒了。
手冢的副官带来的是新政府军登陆的消息·四个人并没有吃惊,夺取铁甲舰失败就知道这是迟早的事,海军的力量已经不足以和新政府军抗衡,也不可能阻挡的了他们登陆作战。
手冢整理了一下军装,随着副官来到了会议室·听到噩耗赶来的众人正处在乱哄哄的状态之中·兵力严重不足,是他们的致命伤·讨论了半天也无法拿出令人满意的方案。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是明摆着的事实,就算继续讨论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的··“集中兵力,给登陆的新政府军以痛击吧眼下只有这条路可以走了。”
手冢说·最后会议决定手冢和大鸟兵分两路阻击敌军·大鸟向古木内方向,手冢则向二股口方向,两个人各带了五百人马·大石也随手冢前往。
手冢和大石在二股口布置下诱敌深入的阵型,由大石率领的前线部队在下二股口做诱饵,而手冢则在中二股口设下第二道诱饵,真正的战场设在二股口·战事的进展正如计划一般,最后敌人冲入了埋伏之中,枪炮齐发,激烈的战斗就此打响。
然而士气旺盛的新政府军也并不是好欺负的,双方一直僵持了,从白天打到黑夜再从黑夜打到黎明,枪管热得无法握住只能用冷水来冷却,就这样坚持了十六个小时之后,敌人的进攻终于缓了下来,枪战转化为白刃战,手冢和大石挺身而出率领大家冲出了掩蔽。
低挡不住的新政府军终于开始溃逃,手冢他们取得了彻底的胜利··然而源源不断而来的增援军很快再次让手冢他们陷入了苦战,这样的枪战持续了十几天,敌人始终无法攻破二股口的战线。
战士们也越来越相信只要有手冢在,他们就不可能输坚定的信念起了最关键的作用,让他们以疲惫之躯阻挡着敌人一轮又一轮的进攻·但是其他战线的形势却不容乐观,各条战线溃败的消息不断传来,大鸟的战线也已经沦陷。
新政府军开始向二股口集结,夏本总统接二连三派来使者传递着让人萎靡不振的消息,并且督促手冢撤退,手冢都不予理会·大鸟和在战斗中成长起来的他们完全不同,只是个纸上谈兵的人,他的溃败也在意料之中。
手冢并不想就此放弃十几天以来坚守的阵地··新政府军集结完毕之后对二股口发起了总攻,三天三夜的激战无果之后,手冢挑选出二百人作为敢死队,举起诚字旗,剩下的人交给大石指挥,两支队伍交错着向敌人发起进攻,不断突击着敌人的防线。
最后新政府军终于开始溃败,手冢他们取得了傲人的战绩··战后的二股口四横遍野,染满鲜血的诚字旗在夕阳下飘扬着,手冢的目光久久的停留在旗帜上无法离开,这是最后的战场了。
很快夏本再次派来了使者,忍足也一同过来了·其他战线已经完全溃败撤退,手冢的队伍变成了孤军作战,胜利已经无法改变时局,收缩防御成了最终的战略··“夏本准备投降了。”
忍足说·虽然没有明确的消息,但是忍足已经嗅到了风声·“手冢,有什么打算”·“打算”手冢苦笑道,“投降的话,我们面临着千刀万剐的结局吧”虽然从来没想过投降,但是他也明白他们和夏本这些政治家是不一样的,这面诚字旗上染着太多敌人的鲜血,没有任何一个敌人会放过他们。
从二股口退回之后,战况更加恶化,海军也全军覆灭之后,等待着这个刚刚成立几个月的新政权的命运只剩下灭亡了,在函馆沦陷之后的军事会议上,手冢在中途就离席了,现在还讨论什么守城的问题已经毫无意义,只不过是在为投降做准备罢了。
大石在城头找到了手冢,眼前是落日余晖照耀的大好河山,远山起伏的轮廓镶嵌着金色的光泽,再远处是波光闪动的大海,夕阳将两个人长长的影子投在地上,大石转头望去,却发现今天手冢的侧脸格外的柔和,脸上甚至还荡漾着微笑。
大石知道,手冢已经决定了自己的命运,一切都即将尘埃落定·最后看一眼他们为之奋斗的大好河山,不能说没有遗憾,却可以说无悔生命至此已经别无所求了。
“大石,我决定了,明白我们攻向函馆吧”·“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手冢没有说什么,只是回报以感激的目光。
第二天天色蒙蒙亮之时,手冢和大石在全副武装跨在马上,出现在了城门口,没有人打旗,大石干脆将诚字旗披在了自己肩上·回望一眼他们最后的城池五陵郭,大石在心中默默的道,“永别了”·两人正要出发,城内忽然涌出了一两百人。
“等一下副长我们跟你一起去·”·借着黎明的微光,手冢扫过众人的脸,这些人有的是从一开始跟随自己的新选组的组员,有些却是戊辰战争以来才加入的战友,每一个都身经百战,所向披靡。
“你们……知道我们要去哪里吗”·“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们也跟随副长去了,地狱的场景这些年来跟着副长已经见识了不少,没什么可怕的了。”
比起手冢现在的官职陆军奉行,他们更喜欢副长这个称号副长,是一个团体的领袖,而非一个国家的官职,是他们为之骄傲的人·“副长副长副长……”二百多人在城门口举起兵刃呼喊着副长的称号,这样全心全意的爱戴和托付生死的情意让手冢热泪盈眶。
手冢抽出腰畔的刀,举过头顶,高声道,“好,大家跟随我再大干一场”·身后朝阳冉冉升起来,霞光万丈,照耀着城头··?· ·☆、时空的交错· ·?第五十四章时空的交错·就在手冢他们决定进攻函馆的同一时间,新政府军也发动了夺取五陵郭的战斗。
手冢的队伍在行进了不久就遇到了新政府军的狙击·但是已经没有什么能阻止这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队伍,不需要战术,也没有组织,大家靠着视死如归的勇气杀出了一条血路,有人倒下,立刻有人补上,前赴后继,鬼气逼人,就像是地狱之师,丢下了对尘世所有的牵挂,所向披靡。
击溃先遣队之后,队伍继续前进·但是很快又遭遇了新政府军的主力,密集的炮火覆盖了路面,飞翔的子弹在耳畔呼啸·两军交火,手冢的队伍再难前进一步。
手冢回头望了望白刃相拼的队友,此时此刻以他的身体条件,已经很难大面积的展开手冢魅影,护送大家穿越敌人的枪弹·自从离开迹部之后,失去鲜血滋养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也许下一个瞬间就会化作尘埃。
“手冢,你去吧”大石说,“这里交给我们”·手冢望着脸上释然的微笑,点了点头,转身打马而去,一个微笑,彼此也了然于胸,下一次见面要在地狱了。
手冢最后一次施展手冢魅影,穿越了子弹编织的网,砍翻两个炮手,冲过了敌人的防线·硝烟弥漫的战场已经渐渐留在身后,快马继续在乡间小路上奔驰·他要去函馆,他还欠真田一场决斗。
在函馆外的荣国桥上,一身黑色军装的真田正从对面缓缓走来,好像心有灵犀一般,真田原本就是在这里等他的·两人隔桥相望,心下凄然·在失去了那么多同伴之后换来的胜利果实,品尝起来满嘴苦涩。
“手冢,我真不明白·”真田道,“明明已经知道幕府会失败,为什么还要孤注一掷,逆天而行”如果没有手冢和迹部的阻挠,他的队友也不会死,新政府的建立只怕也要提前好几年,真田一直都想不明白聪明如手冢,为什么会犯这样的错误。
“逆天而行吗”手冢冰冷的面孔绽放了一抹动人的微笑,“谁也不知道天意是什么,不是吗”·真田愤然道,“手冢,你从几百年之后而来,说这种话不觉得可笑吗”·“是啊,正因为我从几百年之后来,才更想要改变历史。
既然我们有机会重新书写历史,我们为什么不把他书写的美好一点”·“你说什么”真田不明所以的望着手冢,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手冢只是被和迹部的感情冲昏了头脑,才想要保住幕府的基业,可是此时看着手冢的清澈而无悔的眼神,才明白自己一直都误会了他。
·穿越时空末世异能网王·“真田,我明白你的志向,但是你想过吗你所建立的新政府今后将要走怎样一条路·”·“当然是一条富国强兵的路。”
“不错·那之后呢”·“之后”·“真田,你借助于英国的帮助建立起的新政府,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穷兵黩武,不顾人民的死活。
不管你有怎样的理由,都已经将武力至上的观念植入了新政府的灵魂之中·富国强兵之路是没有错,但是之后呢,仿效西方列强的做法侵略周边国家吗然后经历第一次世界大战,第二次世界大战,经历广岛长崎两颗□□的洗礼,牺牲无数平民百姓的无辜生命之后换来所谓的和平吗真田,我不要这样的未来,我想要改写它,我想要建立一个自尊自信自足自强的民族,不要掠夺,不要杀戮,我想要军人为了保护人民而战。
真田,这是我的理想,我以为命运给了我们重来一次的机会,我们就可以构建更加美好的未来,我们就可以避开那段灰色的历史,看来这只是上天开的一个玩笑罢了·”·“手冢……”真田被手冢的话深深的震撼到了,眼前的男人已经将目光投放到了百年之后,而他只是专注于眼前的胜利,从来都没有看得如此遥远。
这时他不禁想起迹部去世之前的话,“真田,你永远也赢不了手冢,因为你永远都不会理解他内心的温柔”一颗从不计较个人得失的宽大胸怀,手冢的心中装着的是远比他更加崇高的理想。
“真田,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今天我就成全你最后的胜利吧”手冢拔出腰畔的剑来,指向真田,“用我的鲜血为你的胜利喝彩,以了却你的夙愿”·“不”真田坚决的摇了摇头,“手冢,我们一起改写未来吧,我们还有的是时间。”
手冢说的没错,如果能够重新改写历史,如果能够避免战争,也许他们就可以挽救那些死在世界大战中的两千万人的生命··手冢微微笑道,“是啊,还有的是时间,但是对于我来说已经太晚了啊,真田为了这样的理想我失去了青学所有的同伴,失去了迹部,失去了冰帝……“·“正因为这样,你才更要活下去不是吗”真田打断了他的话,诚恳的道。
一直以来都想和手冢决一死战的心情烟消云散,为私人恩怨蒙蔽着的双眼此刻却看到了更为广阔的天空,胜利和失败都不是绝对的,他之前眼中狭隘的胜利又何尝不是一种失败呢·手冢摇了摇头,淡淡道,“真田,经历了这么多战争,我的身体已经达到极限,今天也许不是我成全你,反而是你成全我,能够死在你的剑下,也算了了我一桩心愿,所以出招吧”·真田看着手冢不容商量的决绝眼神,沉痛的点了点头,英雄相惜以剑,最好的尊敬就是全力击败对手真田拔剑而出,雪亮的剑锋指向手冢,长鞭扬起,健马狂奔,两人在桥上剑锋相交,拉开了最后决斗的序幕。
生命最后时刻的起舞,人与剑合为一体··花瓣如雪,从两柄剑上飘散而出,像是对这短暂而美好的生命的礼赞··花雨迷蒙了视线,水光与剑光交融,衣袂与长发飘飞。
恩与怨泯于一笑,生和死两心相知··这一对经历了无数战斗宝剑,见证了多少人的死亡,吸收了多少灵魂,又寄托着多少人追求和平的希望啊宝剑震颤着发出呜咽与哀鸣·天空中乌云密布,遮天蔽日,天地为之暗淡无光,双剑相交,一道霹雳自剑身而起,直达天空,像是一道闪电上接云端,接着天摇地动,万道光芒从云层的罅隙中泄露而出,笼罩在桥上,将两个人罩在其中,手冢的身体在这光亮中化作了点点星光消失无踪。
“手冢”真田大叫一声,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像那次穿越时空的眩晕感再次袭来,他很快然后便失去了知觉··几分钟之后,云开雾散,天空再度恢复了清明,身为桂小五郎的男人从桥上的碎石堆中站起身来,手中握着的古剑剑身隐隐可见樱花的花瓣,而另一把几乎同样的剑就插在不远处,剑上的丝绦随风轻轻摇摆,这是高杉的佩剑,而剑上的萧杀之气竟然感觉不到了,一股沉静缠绵的温柔气息在剑身上流动着。
到底发生了什么穿越之前他们奇兵队和总司他们在京都不期而遇,新仇旧恨让高杉和总司拔剑相向,而此刻自己却好像在天涯海角,孑然一身·桂茫然的望着战斗之后的残景,眼下断壁残垣无限萧索,远处满目青山却倍感凄凉。
“高杉……我所在的这个时空你也在吗……”·《血舞樱花》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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