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同人)双欧阳+番外 by 玄暮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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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同人)双欧阳+番外 by 玄暮夜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这里的设定是欧阳少恭还没有记起巽芳,所以还没有黑化,但是他记得自己是太子长琴,也去盗过剑,但没有杀害乌蒙灵谷的村民,这里假设他将那里的时间停住,去夺剑,但韩休宁突破封印,强行将焚寂之灵封印在韩云溪体内,之后无不同· ·第一章· ·欧阳明日不知道在他重伤昏迷后又发生了什么,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但他并不在乎,因为在死过一次后,他只想游历天下,不愿再被俗世烦扰。
几年间他游历天下发现这里并非他的世界,也许是该寂寞的·直到有一天··远远的就看见一个杏黄色衣服的青年向这边来,很快这青年就走近了,欧阳明日一下子就被哪青年吸引了,而青年不经意的转头,也愣住了。
许久青年面带温和的笑意“在下欧阳少恭,在这深山之中竟遇见与在下容貌十分相似的人,是在有缘”·欧阳明日抚着垂在胸前的头发,轻笑一声“在下欧阳明日”·欧阳少恭惊讶极了,复又轻笑“得遇公子与在下容貌相似,又同复姓欧阳,实属有缘,不若同行可好”,“自然”·至夜,两人找了一个山洞,打算在其中过夜。
“不知少恭为何来这深山之中可是有事要办”欧阳明日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忽然问道··“嗯,我也不知道,兴许是为了与明日相遇也说不定”少恭的笑意温和,看向明日,问道·“那么明日呢”欧阳明日睁开眼,盯着欧阳少恭看了几秒,站起身,走出山洞,他望着天空,暗紫色的天空上,密布着微小却明亮的星子,他轻轻地笑。
天刚微亮,两人就出了山洞,找了些果子充作早饭,因为两人都是医者,却是认得哪些果子能吃的··果子汁水饱满,甘甜可口,可是欧阳明日却没有多吃,他抚着发,不动声色的看着前方坐在石头上的欧阳少恭。
欧阳少恭感觉到了好像有人在看他,他转过头,略有些好奇地问:“怎么了,明日,为何盯着我看可是,可是我有何不妥”·欧阳明日轻笑着摇摇头“非是少恭有不妥,只是这世上竟有与我如此相似之人,又是同姓,可实在太巧”欧阳明日的声音越来越轻,轻的好像在呢喃一样·“也许你就是我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的意义吧”欧阳少恭疑惑的凑过身体询问“不,没什么”·欧阳明日笑意温和“我们往哪里去”·“相传海外有一仙岛名曰蓬莱,不若我们往蓬莱去可好”欧阳少恭低头思考了一会,温和的询问。
蓬莱,欧阳明日眼波流转,问道“为何呢,为何会想去蓬莱”·“为何”欧阳少恭轻声的重复欧阳明日的话,眉头紧皱,用一种十分疑惑的声音不断地重复·“为何为何我…我不知道,只是觉得,我好像忘记了什么,忘记了一件事,又或是一个人,为什么会忘记”欧阳少恭用手抚在额头上,不断的摇头,痛苦的先前弯下了身。
“少恭,少恭你怎么了”欧阳明日也没有像到会发生这种事,他不过…·但想这些都没有意义,他现在只知道看着欧阳少恭难过,他也不好受,欧阳明日走到欧阳少恭身边,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无声的安慰。
欧阳明日以为他已经没有了牵绊,在离开了那个世界之后,他也不再记挂,因为他将救命的丹药给了父亲,成全了孝道··而上官燕有他古木天和边疆老人的照顾,想必也无碍,对于她,他也放下了,因为她身边有鬼见愁,而臭豆腐也当了城主。
欧阳明日以为他剩下的人生就是走遍天下,但中途却俞上了欧阳少恭,也许他们相见不过一日,但却觉得,他会成为他在这个世上的牵挂··相传海外有三仙岛:蓬莱,方丈,瀛洲。
而此次欧阳两人的目的地就是蓬莱··海上有雾气弥漫,朦胧中天与海衔接成一片碧蓝色的绸缎·欧阳明日站在船头,负手而立,海风扬起他的长发,他的唇边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似乎是在享受着柔和的海风。
“这里距离蓬莱还有多远”欧阳明日转过身询问,欧阳少恭正盘膝坐在船中央,闭目调息,他缓缓睁开眼,左右看了看,道:“大概再有一个时辰便到了。”
欧阳明日的眼睛转了转,“少恭可是曾来过蓬莱?”·“没有,至少在我的记忆总是没有的,不过我一直觉得我似乎应该回来,我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欧阳少恭淡淡的回答··“原是如此,但愿你能找回你丢失的东西·”欧阳明日转过身,对欧阳少恭笑了笑·“但愿吧”·太阳渐渐落山了,血红的夕阳散在海面上,将海水染成鲜红的血色。
欧阳明日看向远方,那里似乎有着岛屿朦胧的影子,远远的在海雾中,看不真切··欧阳明日刚想开口询问,便看见欧阳少恭僵硬的站起来,声音有些颤抖,“那里就是蓬莱。”
 ·第二章· ·欧阳明日有些担心:“少恭,你还好吗”·“无碍,我们走吧”欧阳少恭说着,走在了前头,越往前走欧阳明日越是心惊,这个蓬莱仙岛上没有一点声音,没有植物也没有动物,而身旁的欧阳少恭的眉头也越来越紧锁,似乎是承受者莫大的痛苦。
远远的似乎有了一些类似宫殿的影子,但欧阳明日却觉得有些不妥,又说不出什么,值得沉默,一路无话··两人已渐渐接近那些庞大的宫殿,但入眼的已是满目疮痍,偌大的宫殿已成为废墟,这里似乎经受过一场大劫。
欧阳明日转身想去看看欧阳少恭的状况,却发现欧阳少恭双手捂着头,表情狰狞·“巽芳…蓬莱…我的妻子…渡魂…我离开了她,因为我的身体已经老了,我只是想和她长久的在一起,蓬莱人的生命远比普通人更漫长,我只是,只是想永远在一起,对不起巽芳,在蓬莱天灾时没有陪在你身边,对不起,我会寻到起死回生之药,复活你,重建蓬莱。”
欧阳少恭的表情渐渐缓和了,他小声的呢喃,似乎曾经在了过往的记忆里,那是他曾经丢失的记忆,现在他找回来,他终于记起了巽芳,他深爱的妻子,还有蓬莱他们的家。
“少恭”欧阳明日有些担心的看向欧阳少恭,“你,不要太伤心,毕竟人死不能复生,这世间并没有真正的复活药啊·”·“我们走吧”欧阳少恭神情淡漠,似乎刚刚那样悲伤的人并不是他,那样冷漠的样子,使欧阳明日更加担忧,他回过头深深的望向那庞大的废墟,若有所思的样子。
欧阳少恭自从蓬莱回来后就十分不对劲,刚开始那一段时间,他总是一言不发的,沉默极了,常常独自呆在屋子里,一待便是一天,但慢慢的情况似乎又变好了,欧阳少恭开始恢复正常了,他对每一个人都温和起来,令人如沐春风,无有不好,但却让欧阳明日更加担忧,这样的变化到底好是不好。
“少恭,我们已在此处停留了月余,不知你可有什么计划吗”欧阳明日问··“少恭想去天墉城,寻找使人死而复生之术,不知明日可有打算”不知为什么,欧阳少恭并不想对欧阳明日隐瞒什么,对于欧阳明日他有一种特殊的,用语言无法形容的感情。
欧阳明日沉默了一下,就笑了“明日并无打算,若少恭不弃,明日愿与少恭同往天墉城,为你寻死而复生之术·”·即使这世间并无此术·“好,如此,便同去天墉”欧阳少恭与欧阳明日相视一笑。
约是一个月过去了,欧阳少恭与欧阳明日已经到达了天墉城,并且成功的拜入天庸门下,“少恭,这…”欧阳明日有些纠结的拿着紫色的天墉弟子服,看向欧阳少恭。
“明日,暂且忍耐下吧·”欧阳少恭温言安慰,欧阳明日自觉并非挑剔之人,但这天墉弟子服实在实在令欧阳明日无奈,这种颜色与材质的衣服,他平生从未穿过,不过如今却不得不破回例了。
欧阳明日换好衣服,再次来到欧阳少恭房中,“少恭”欧阳明日看着眼前的欧阳少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欧阳少恭将平日里披在胸前的长发高高的束在头顶,比往日更加多了几分少年英气,只是欧阳少恭与欧阳明日两人本就十分相像,平日里若非两人风格相差太大,欧阳少恭温文尔雅,欧阳明日则是神仙工子,但如今两人同样的一身天墉弟子服,几乎就像一个人一般。
“明日、少恭,快出来啊,你们在做什么,换件衣服要这么久吗”欧阳明日与欧阳少恭在往天墉城来的路上遇到的少女风晴雪正一边说一边敲着门。
“晴雪久等了”欧阳少恭推开门,将风晴雪让进屋中·风晴雪一进屋就径直找了一把椅子坐下,又到了杯茶喝下,才向四周看去,“少恭天生丽质,便是穿这衣服也是好看的。”
风晴雪有些嫌弃的看了看自己,又转而用赞美的目光看向欧阳少恭··少恭似笑非笑的看了风晴雪一眼,有些无奈“晴雪,这天生丽质是形容女子的,少恭可万万当不得。”
“是这样吗”风晴雪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继而向后方看去“明…明日”·“怎么”欧阳明日挑着眉,右手在左手上的天机金线一点一点的抚过,欧阳明日感受着天机金线冰冷的触感,面上渐渐带了几分笑意。
“少恭,你与明日真的不是兄弟吗不然怎么会这么像,就像你一个人一样·”风晴雪疑惑的皱着眉,认真的看向欧阳少恭··“自然不是,我与明日不过是在机缘巧合下相识罢了,虽有几分相像,却当真不是兄弟。”
欧阳少恭笑意温和的解释··“哦,是这样啊·”风晴雪有些沮丧,不过还是在两人间来回扫视了好几遍,真的很像嘛,少恭比明日除了少了一颗长在眉心的朱砂痣以外根本没什么区别,风晴雪想,这么像的两人竟不是兄弟,还用同一个姓欧阳,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欧阳少恭垂下眼看着欧阳明日一下下的抚摸着左手上的金线,想了想开口问道:“我自初见明日之时便见你左手上缠了金线,却不知这金线是何用处”·欧阳明日随着欧元少恭的视线看到自己的左手“这是我的武器,名叫天机金线。”
“明日,明日”欧阳少恭摇摇头,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走向坐在一边拿着剑发呆的欧阳明日··“你怎么了”欧阳少恭关心地问道。
欧阳明日回过神,看向欧阳少恭,眼神飘忽··“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可否说与我一听,”欧阳少恭温言道··欧阳明日的手拂过早晨领来的天墉城弟子剑,有些感叹“其实并没有什么,只是有些感叹命运罢了。”
“哦”欧阳少恭笑了,“怎么”·“少恭早晨时,也问过我的武器,就是天机金线·”欧阳明日看着左手上缠绕着的金线,缓缓道:“也许常人无法理解我为何要用此物作为武器,只因我从前因双腿天生软骨,而无法行走,即使我也如常人一般向往着可以舞刀弄剑,但因我无法独立行走,只得终日坐于轮椅上,所以不得不放弃,而今来到这以练剑修仙为目的的地方,所以有些感叹,罢了,不提也罢。”
欧阳明日神情有一瞬间暗淡,很快又恢复了常态,“天色已晚,我们回去吧·”说着,就转身走了,独留下欧阳少恭一人··欧阳少恭独自坐在凉亭内,他望向远方,天墉城的山在云层中若隐若现,天边有着浅淡的红晕,太阳已西落了。
“我原以为这世上独我一人……明日啊明日,这世上原还有一个你,呵,你与我如此相似,又让我怎的放得开你…”· ·第三章· ·单单纯纯练功的日子过得很快,平淡如水的让欧阳明日感觉似乎回到了在师傅边疆老人身边学艺的时候。
“明日,你听说了吗,昨天傍晚有鬼面人来天墉城盗剑,不过那鬼面人被伤,人间也没有被盗走,也不知道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来天墉城盗剑·”风晴雪趴在桌子上,一边看欧阳明日练字,一边说。
·盗剑欧阳明日手一抖,一大滴墨汁落在宣纸上,欧阳明日放下笔皱了下眉头·这两天总是很少能见到欧阳少恭,而每次见到他,虽然他不说,但欧阳明日还是能感觉到,欧阳少恭似乎在准备着什么,是否这盗剑之事与欧阳少恭有关·“明日明日你去做什么”风晴雪看着欧阳明日走出房间愣了一下,急忙道。
“晴雪先回房吧,时间不早了,明日还有要事,先告辞了·”说着,欧阳明日头也不回的走了··欧阳少恭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现在无法编出一句话用来骗欧阳明日,于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沉默了。
“我明白了,”欧阳明日闭上双眼,感受着冰冷的风吹过,那让他感觉冷静·“少恭,你要明白,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只要你回过头就会看到。”
因为那是你,而现在的我,只有你,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至少现在,你是我存在的唯一理由··“谢谢你,明日·”欧阳少恭叹了口气,他感觉自己的心中有一种说不清的感受,而这种感受让他很想亲近他身前的人。
于是,他伸手抱住了欧阳明日,他将头埋在欧阳明日的颈边“明日,这世上唯有你会这样对待欧阳少恭·”·寒冷的风吹过,两人的青丝紧紧纠缠在一起。
自那天后不久,两人便离开了天墉城·对此,欧阳少恭的解释是哪里并没有他想要的东西,多留无意··欧阳少恭与欧阳明日自离了天墉城,就往江都去了。
因为欧阳少恭说,若天下间还有谁能知道那东西的下落,就是锦娘了··对此欧阳明日不置可否,只是他几日夜观星象,算出未来将要有灾事降临,不过欧阳明日想了想,并没有对欧阳少恭说。
海上繁灯似锦,光华闪耀,银色的下弦月挂在天上,将地面散了一层薄薄的银色··欧阳明日微闭着双眼,面上难得的浮上一抹淡淡的享受的笑容··“明日,此曲可好”欧阳少恭停下琴音,温和的微笑。
“怎的不好我听少恭琴音中似有沧海龙吟之像,便知少恭是胸怀大志之人·”欧阳明日睁开眼,看着欧阳少恭,认真说··“人生岂非夜间行船,黑暗之中时而光华满目,时而不见五指,然而灯会熄灭,船会停止,时岁与生死本是凡人无法想象、无计可施,少恭不自量力,妄想逆天行事,看一看凡人若有朝一日超越生死,又是何等光景 。”
欧阳少恭站起身,走到船头,清冷的海风呼啸着··“少恭”欧阳明日有些震撼,对欧阳少恭的话·他早就发现欧阳少恭虽看似温和如水,但实际上那大概只是一张伪装的面具,但在这一刻,他感觉到欧阳少恭藏在那之下的狂妄,甚至疯狂。
“少恭可愿听我吹奏一曲”欧阳明日问··“自然,能得明日一曲,少恭身份荣幸·”·欧阳明日曲罢,看向欧阳少恭“明日献丑了”·“呵”欧阳少恭笑了下“明日说那里话,你技艺高超,只是这把萧太过普通怎么配得明日如此绝伦之曲。”
欧阳明日闻言看向自己手中的萧,那确实只是把普通至极的,并非他常用的那一个·“我原有一绝世好萧,只可惜…”欧阳明日没有再说。
欧阳少恭从欧阳明日略有些落寞的脸上似乎看出了什么,便也没有再提起关于萧的事·“对了,明日可能饮酒”·“自然”欧阳明日点了点头“不能多饮,不过少喝些也无妨。”
“此间夜色美好,不如对酌几杯可好”欧阳少恭说着,从船中翻出了两小坛酒·“这是上好的桃花醉,并非烈酒·”·欧阳明日闻到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桃花的清香气,心情很好的应下了。
“却是好酒,千觞确实没骗我·”欧阳少恭喃喃道··“怎么了,少恭”欧阳明日一边小口的品着酒,一边问道。
“不,没什么·”欧阳少恭摇摇头“我们就快到江都了,不知锦娘究竟是否卜算得出”·“还未去得,怎能知晓呢”欧阳明日酒喝的有些醉了,面上染了红晕,就连眼角也柔和了下来,并不像平日里的赛华佗,整个人有些慵懒。
欧阳少恭有些惊艳的看着如此的欧阳明日,他从未想过,他的这张脸也会如此美,这并没有使欧阳少恭感到不适,反倒使他心中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情愫,就像是昔日多巽芳的感情,只是还没有那么浓烈。
欧阳少恭晃了晃头,也感觉到几分醉意,他想那也许只是幻觉,大概是太想巽芳了吧·欧阳少恭站起身,走到船头,希望吹吹海风可以使他退去几分酒意·· ·第四章· ·“上官姑娘,上官燕,女神龙…”欧阳明日醉倒在桌上,喃喃自语。
他紧皱着眉,眉心处的朱砂鲜艳欲滴··欧阳少恭转过身,走到欧阳明日身边,若有所思的沉默了许久,“上官燕,那是谁,会令你如此难忘·”甚至仅仅喝了这些许的酒,就醉了,你究竟醉的酒,还是人欧阳少恭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光。
也许是有些热了,欧阳明日的身上出了细细的汗,将他的头发粘在了脸上,欧阳少恭伸手,将那一缕调皮的头发拈了下来·欧阳少恭看着欧阳明日眉间的朱砂,眼神暗了,他轻轻的靠近欧阳明日,轻轻的轻轻的在那抹朱砂上落下了一吻。
“啊”欧阳明日猛的惊醒,他看着距离自己仅有一拳距离的欧阳少恭,有些惊讶“少恭,怎么了”·欧阳少恭眼神闪过一丝迷茫,他在做什么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没什么,明rì你刚刚是在做噩梦吗怎么紧皱着眉头你一直在叫着上官燕,她是谁。”
欧阳明日的唇角勾勒出一个惨淡的笑容,第一次表现出伤心难过·“她是我爱的人,但是…”·欧阳少恭并不言语,只是静静的听着··“但是她并不爱我,甚至连一点点喜欢都没有,她只把我当作朋友。”
欧阳明日的眼中闪动着潋滟水光,那是他从不愿表现出的脆弱,也许是因为喝了酒吧··“她现在生死未卜,而我却救不了她,甚至再也见不到了·”欧阳明日痛心疾首的说着“我一出生就因为天生软骨无法走路而被父亲抛弃,后来他又百般算计,我爱的女人却不爱我,我的兄弟因我而死,呵,这就是天命吗”欧阳明日苦笑·“明日此言差矣,我却不信什么命由天定,纵是逆天我也要试一试。”
欧阳少恭背过身,微微的笑着,并非往日的温润如水,而是如宝剑般锋利狂妄,又带着不甘心,不甘心被命运所束缚··对于欧阳明日的话,欧阳少恭是有很大感触的,欧阳明日的一生与他那么相似,就好像他渡魂中的一世。
被家人抛弃,得不到爱人,失去兄弟,寡亲缘情缘··欧阳少恭甚至恍惚间听到有天官说“太子长琴贬为凡人,永世不得为仙,轮回之中寡亲缘情缘,命主孤煞”·“是,少恭说得是。”
欧阳明日的眼神亮了,他一下子又变回昔日的欧阳明日,那个绝世神医,翩翩佳公子,清冷而骄傲的样子“纵使是天是神,亦勉强不了我做任何事·”·“呵”欧阳少恭从太古的记忆中回过神,因为欧阳明日的话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样的欧阳明日,与我如此相似的欧阳明日,我要怎么放开你··清晨时,欧阳明日二人就到达了江都·当欧阳明日第一眼看到江都的繁华使还是有些惊讶的,毕竟属于他的那片土地上,最繁华的城市也不过是四方城了,但四方城却是远远没有江都的繁华。
·“前面便是花满楼了,我们找的高人锦娘便是这花满楼之主·”欧阳少恭看着远处,对欧阳明日道··“哦”欧阳明日挑了挑眉,花满楼怎么那么像…·欧阳明日看着这座张灯结彩的楼,愣住了。
“出去,没钱还来什么青楼,快走”一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女子推搡着一个布衣上打着补丁的男人·那个男人无法只得骂骂咧咧地走了··“少恭,你从未与我说过,这花满楼是青楼。”
欧阳明日有些羞涩,但强装镇定··“这”欧阳少恭眨了眨眼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确实是他忘记说了·“抱歉,明日,不如,你找地方歇息一下,我自行前去”欧阳少恭试探着说道。
“不,还是一同吧·”欧阳明日摇了摇头,他只是有些惊讶了,未曾想到花满楼是这么一个地方·· ·第五章· ·“哟,好俊俏的公子啊,诶,两位公子是兄弟嘛长得好生想像。”
一个嫩绿色衣裙的姑娘一边调笑着走了过来,抱住欧阳明日的手··“姐妹们,快来啊,瞧,多美的公子·”那绿衣女子将头埋在欧阳明日胸前。
“这,快放开”欧阳明日有些惊讶,又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他也曾经说过“只好色而慕少艾”也对上官燕说过“独拥佳人一夜”但欧阳明日实际上从未被女子这样接近过,而且这女子身上浓重的脂粉味让欧阳明日是在不舒服。
“公子爷别害羞啊”·正当欧阳明日忍不住要出手甩开这女子时··“姑娘,请自重”欧阳少恭皱着眉,不知道为什么,这女子抱着欧阳明日的样子,让他怒火中烧,说着拉开了那个女子。
“少恭”欧阳明日摆脱了那个女子中松了一口气,却看见欧阳少恭紧皱着眉头··他这是怎么了,欧阳少恭眉头皱得更紧了··“少恭,原是你来了”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而貌美的女子自楼上走了下来。
“锦娘,好久不见·”·“确实是许久未见了”锦娘点点头··这便是锦娘了,好年轻啊,欧阳明日在心里略略感叹了一下··“这位是”锦娘看向欧阳明日,有些疑惑·“欧阳明日”·“明日是我在旅途中遇到的,是我的知己好友。”
欧阳少恭开口解释,毕竟一般人都会以为他与明日是兄弟··“原来如此”锦娘点点头,虽然还有些疑惑,但她并没有再多问什么·“随我上来吧”说着,又往楼上走去。
“·“少恭此次前来江都可是为了玉衡”锦娘为两人倒上了茶水,便直接开口询问··“正是”欧阳少恭道··欧阳明日并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品着茶水,关于玉衡之事欧阳少恭已在来时的路上为他解释了,这才使欧阳明日能听懂两人在说什么。
“可否请锦娘为我卜算”欧阳少恭面带笑容,语气温和的说··“自是无妨,只是今日不宜卜算,后日为你卜算可好·”锦娘笑道·“自然”欧阳少恭答。
“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拚却醉颜红·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巽芳,我好想你”欧阳少恭轻轻的呢喃,眼前浮现了那位美丽又温柔蓬莱公主,当下一刻又恍惚中想到了欧阳明日,那个和他一样的人··“我这是怎么了”欧阳少恭轻叹了声。
“既然约到后日,那今天便在江都随意逛逛吧·”欧阳少恭想着,推开房门,走了出去··“扣扣”欧阳少恭伸手在隔壁的欧阳明日的房门上轻轻的敲了几下。
“明日,你在吗”·“少恭请稍等”说着,欧阳明日放下琴,走过来,拉开了房门·“请进”·“多谢”欧阳少恭走进房间,在一处坐下。
“少恭可是有事”欧阳明日右手抚上琴弦,不时的拨弄出一声声清脆的琴音··“却不知明日如此多才多艺,不仅会萧,还会琴”欧阳少恭看过那琴,这确实是把好琴。
“明日拙计比不得少恭·”欧阳明日自嘲的笑了下···“呵,明日何必自谦”欧阳少恭笑了声“晚上可否同游,听掌柜的说,今晚有灯会。”
“自然,明日有幸与少恭同赏灯会盛景,不敢推辞·”·深蓝色的天空上缀满了一颗颗小小的星子,千千万万的星子汇成一条蜿蜒的银河,流向未知的远方。
欧阳明日难得有些好奇的左右看看,对那些美丽的花灯几乎是他也会忍不住多看看,更何况有这么多的花灯··“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花灯·”欧阳明日有些感叹,他一小在山上学艺,出师下山后又急于去往四方城寻找生父,再之后又发生了一系列事情,最后他来到了这里,一直未有时间真正的好好放松,他一直是坚强的强大的,从未有人会问他是否会伤心难过,即使是易山也认为他是他的爷,他的爷是这世上最强大的人。
“怎么”欧阳少恭闻言向远处看了看“明日在这等我一下,我即刻回来·”说着,就离开了··欧阳明日摇摇头,转过身望着那些热闹的人群,觉得自己似乎有些不合群。
“少恭,真巧…竟然…竟然在这碰上你了,缘分啊,缘分·”一个高个子的穿着一塌糊涂的酒鬼抱着个酒葫芦,晃晃悠悠的朝欧阳明日走过来,抬起手似乎想拍拍欧阳明日的肩膀。
 ·第六章· ·欧阳明日忍无可忍,手掌向上翻起,手指扣住天机金线的一端,正准备射出去··“明日久等”不远处欧阳少恭杏黄色的长袍在灯火下成为温暖的熏黄色。
“这…千觞”·“诶”那醉酒的男子,摇摇晃晃的回过头,朝欧阳少恭那边看去,又转过头看看欧阳明日“两个少恭,莫非…”那男子有些苦恼的抓抓头发,忽然恍然大悟,“不对,少恭眉间怎么会有朱砂痣。”
“少恭,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弟弟,竟然不告诉我,可还当我是兄弟”·“这…”欧阳少恭走过来有些哭笑不得··“少恭认识他”欧阳明日心中放下警惕,既然少恭叫他千觞,而那人也是一见他就叫他少恭,恐怕是相识之人。
·“是,这位是尹千觞,我的知己好友·”欧阳少恭正色的回答··欧阳明日收回正蓄势待发的天机金线·“原是如此”说着,欧阳明日将视线转向欧阳少恭手中。
“这是何物”·“花灯,我看明日似乎很喜欢的样子·”欧阳少恭笑了下,将手中莲花样式的花灯递给欧阳明日··“少恭…”·“怎么明日不喜欢吗”欧阳少恭对着欧阳明日眨了眨眼睛,很是无辜的样子。
难道自己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吗花灯,很喜欢的样子…欧阳明日无奈极了,但也没办法,只得接过了花灯·“如此,多谢少恭这般关心明日了。”
“明日喜欢就好”欧阳少恭温和的一笑中带着些恶趣味,难得看到明日吃瘪,真是可爱极了··“千觞可是又喝醉了”欧阳少恭回过神来,问。
“没有,少恭说那里话,我怎么会喝醉·”尹千觞大大咧咧的一摆手,脚下又晃了晃··欧阳少恭无奈的摇摇头,“还说没醉,已经站不稳了不是走我送你回去吧”“千觞,千觞”·欧阳少恭见尹千觞晃啊晃的,连忙扶住了他,一看,尹千觞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
“他无事,只是喝的太多了,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欧阳明日看看尹千觞然后对有些紧张的欧阳少恭说··“抱歉明日,原本…”欧阳少恭正想说些什么,忽然被欧阳明日打断了。
“无妨,先送他回去吧·”说着便往回走··三日后,江都花满楼·“约定之期已到,不知今日可否请锦娘为我卜算”欧阳少恭简单的与锦娘叙叙旧,然后问到。
“自然”锦娘妩媚的对欧阳少恭一笑“少恭所托,锦娘不敢推辞,现在就可以开始,不过…”·“不过什么”欧阳少恭问。
锦娘看了看欧阳少恭,然后对欧阳明日说“占卜之时不易有第三人在旁,烦请欧阳公子在外等候片刻·”·“自然”欧阳明日点点头,站起身,向外走去。
一刻钟后·“如何,可有结果”欧阳明日见欧阳少恭从内室出来,忙问··“锦娘卜算到,我将于琴川遇见有缘人·”欧阳少恭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就连笑容也比往日温暖了。
“琴川,听少恭说是你的家乡”欧阳明日想起有一次与欧阳少恭闲谈时,欧阳少恭曾提过他的家乡是琴川··“正是”欧阳少恭答。
“既已来了,明日可愿让锦娘为你卜算一下”·欧阳明日摇摇头“不用了,我命不由天定,算不算有何益处·”他傲气凛然,眉间的朱砂痣颜色深沉,他整个人就如一把未着剑鞘的宝剑,光芒毕露。
“明日说命不由天定,那么算一算又何妨·”欧阳少恭温和的微笑··“那,也好”欧阳明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欧阳少恭如此执着于此事,但既然是他所愿,他自然不会推辞。
“那么欧阳公子请与我进内室·”锦娘靠在墙边,等待两人商量好,才开口··锦娘为欧阳明日卜算,面色渐渐沉了下去··“我们出去说吧”锦娘对欧阳明日说。
“好”·“如何”欧阳少恭见锦娘面色凝重有些担心··“甚是奇异,这位公子似乎并非此间之人·”锦娘摇摇头。
 ·第七章· ·“锦娘此话何意”欧阳少恭十分惊讶,急忙问道··锦娘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说着她转身看向正沉思着的欧阳明日“大概只有欧阳公子自己清楚了。
锦娘累了,两位请回吧·”说完进了内室··欧阳少恭也微微皱着眉,“如此,明日我们回去吧·”·“好”·远远的有飘渺的声音传来,“悭臾,今日之曲如何”一位白衣的俊美男子坐在山上,面前有一条大海。
他身边有一只小蛇一样的水虺··“你做的曲子总是好听的·”那只小水虺回答·“你天天来给我弹琴,我不能报答什么,等到有一天我修炼成了通天彻地的应龙,就让你坐在我的龙角旁边吧,乘奔御风,看尽山河风光。”
那只小水虺想了想有些激动地说··“山中不知岁月,待得久了心如沉水,弹琴奏乐本是为了怡情,但若无你陪伴,未免也太过孤单,何来报答之说”墨发雪衣的年轻仙人微笑着说,“不过你的话我记下了,纵然悭臾尚有数千年方能修为应龙,今日之约永远不变。”
入眼的是壮阔秀美的山川风光,渐渐的有些模糊·欧阳明日从梦中惊醒,“那是什么”·梦中的一些欧阳明日确定自己从未见过,却又有几分熟悉,梦中的那个白衣的男子他感觉好熟悉,明明并不认识,但他却知道他是一个仙人,那仙人与欧阳明日有六七分相像,有与欧阳少恭有八九分相像,他到底是谁·欧阳明日靠在床头思考了很久也没有结果,于是也不再思考,下床穿衣梳洗。
第二日欧阳二人便启程离开了江都,虽然锦娘有些不舍欧阳少恭离开,但也只能着盛装为两人送行··“这便是琴川”欧阳明日有些新奇的看着这个被水所围绕的繁华城市。
“是啊,我也有十多年未回来了,听说欧阳府已举家北迁了,大概是见不到他们了·”欧阳少恭似是怀念的看着周围热闹的人群··“…”欧阳明日不知该说什么,一时间两人都沉默着,有些尴尬。
“咦少恭,是你吗少恭”一个水绿色衣服的书生打扮少年恍惚间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于是大喊出声。
“这是…小兰”欧阳少恭听见似乎有人在叫他,于是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少恭,你回来了”那少年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拍了拍欧阳少恭的肩膀。
“太好了,前几天二姐还在念叨少恭不知何时会回来,今天便见到你了·”·“小兰,你二姐可还好多年未见,如沁现在如何”欧阳少恭有些惊喜,在见到昔日总角之交是,连微笑的唇角都比往日上扬了几分。
鹅黄色衣衫的女子伏案提笔用秀美的小楷在账本上写着写什么,专注的连有人进了屋子也不知道··“如沁”温润的男声响起··方如沁听了愣住了,毛笔上的墨汁一滴滴的滴在案上。
“是少恭”方如沁焦急的将毛笔搭在砚上,急忙转过身,衣摆在空中翻飞··“是我,如沁”欧阳少恭从门外走进来,眼神扫过方如沁的房间,然后露出那种令方如沁熟悉的难忘的笑容。
“如沁,我今天刚回到琴川便想着来看看你,多年未见,如今看来如沁的生活还不错·”欧阳少恭说··“少恭,竟然真的是你”方如沁惊讶又惊喜,她的脸上渐渐染上了些许红晕“我前些时日还想着少恭怎的多年未归,今日便见到你了,真是太好了。”
方如沁有些激动,也不顾什么,直接拉着欧阳少恭宽大的衣袖,左右打量着欧阳少恭· ·“二姐,你看我把少恭带回来了,这下你可不能再骂我了吧。”
方兰生跑进屋里,抱着欧阳少恭的一边胳膊,躲在欧阳少恭身后,探出头来··“兰生…”方如沁无奈的叹了声,什么时候兰生可以成熟些,那样她就可以放心的把家业交给他了。
“姐~”方兰生跑到方如沁身边,拉着她坐到椅子上,装模作样的给方如沁捏肩,一边撒娇一样的说“我知道二姐最好了,二姐不会生我的气的,是不是,好二姐~”·“真是…”方如沁原本板着的脸,也露出了笑容,“你啊,下次还敢不敢了”方如沁伸手捏住方兰生的耳朵,但终究没有用上多少力气。
“呵,见如沁和小兰安好,我就放心了,今日天色已晚,我就先告辞了·”欧阳少恭看了看窗外按,已经是黄昏了··“少恭不如留下,欧阳府上虽然我与兰生时常派人打扫,但终究年久,也无人侍候,着实不便,若少恭不弃可留在方府多住些时日。”
方如沁道·· ·第八章· ·晚上·餐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引人垂涎,但现在却被几人忽视了··方家兄妹用一脸惊讶的表情听着欧阳少恭讲述与欧阳明日的相识。
“就是这样,明日他先下无事,所以愿意陪我四处走走·”欧阳少恭刻意隐瞒了关于蓬莱以及起死回生之药的事··“哦,原来欧阳公子竟也是医者,竟如此巧”方兰生瞪大了眼睛。
“是”欧阳明日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不用称我欧阳公子,叫我名字就好·”想了想,欧阳明日又补充了一句··“这世间最奇妙的就是缘分了,少恭和明日都姓欧阳,相貌也相似,还都是大夫。
果然是缘分·”方兰生十分严肃的像是在思考什么重大的问题,然后说··“莫要光顾着说话,快吃吧,一会菜凉了·”方如沁收回对欧阳明日好奇的目光说。
“明日尝尝这麒麟鲈鱼和凤穿牡丹,这两道菜是方家厨子的拿手菜,味道十分好·”欧阳少恭一边给欧阳明日夹菜,一边说道··欧阳明日看了眼欧阳少恭,见对方仍是那副温和的样子,也没有说什么,只加起了欧阳少恭为他夹的菜,送进口中,久久才说“确实不错,方家厨子果然是好技艺。”
“呵,明日喜欢就多吃些·”欧阳少恭听了,似乎唇角的弧度更高了,说着,又加了些菜到欧阳明日碗中···“少恭他…”方兰生眨眨眼睛,“他怎么了”一直给明日夹菜,自己都不吃,还笑成那副样子,虽然很好看,但也太奇怪吧·方兰生无语凝噎。
瑶山·“不再多待几天”·“父亲已决意随伏羲大人由建木天梯离开人间,前往天上,我定然只有同去·”白衣的仙人摇摇头,说:“初建天庭,诸事未定,相比众神皆会忙碌许久,我须多帮帮父亲,只是如此一来,未知何时才能重返榣山……”仙人有些迷茫,这一去不知需多久才能再次回到瑶山,再见到他的好友悭臾。
“待你空下来,再来榣山找我玩儿,还有几百日,我便能化蛟了·”水虺仍然是快乐的,他以为白衣的仙人仅仅是暂时离开,很快他们又会再次见面,回到从前在瑶山奏乐怡情的美好时光。
“听闻虺五百年化蛟,千年化龙,再五百年为角龙,千年为应龙,可惜这一回我却无缘亲眼一见·”仙人有些叹息,“你胸中既有大志,本不该埋没,愿勤加修行,早日得偿所望。”
“会的,等我修成应龙,呼风唤雨当然不在话下,也能实现当初和你的约定·”水虺想着仙人坐在他的龙角旁乘奔御风,看尽山河风光,那该是怎样的美好。
白衣的仙人没有说话,手指再次附上了琴弦,悠扬的琴曲响起,亦如往日的动听··欧阳明日再一次从梦中惊醒·“那是谁,这是第二次梦到他了,他究竟是谁”·被惊醒的欧阳明日没了睡意,披上外衣,打算去外面走走。
午夜时分,方家的院子中挂着大大小小的灯,发出昏黄的光泽·银白色的圆月挂在漆黑的星空中,被群星围绕··欧阳明日仰着头看着月亮,慢慢的感觉自己似乎平静了些许。
悠扬的琴声忽然从远处传来,欧阳明日刚刚放松的身体一下子紧绷了起来,“这是刚刚梦中的那个仙人,太子长琴在瑶山弹奏的琴曲”欧阳明日惊讶极了“怎么会”·梦境中白衣的仙人,那位名为太子长琴的琴音安宁祥和,而现在响起的琴音却有些刚柔并济的感觉,但这却是一首曲子,欧阳明日自认虽不精于琴,但也往往不会错认了。
“那是谁在弹琴”欧阳明日伸手顺了顺留在胸前的发,抬脚寻着琴声而去··亭子中坐着个幽蓝色衣服的人,正是那弹琴之人·欧阳明日走近一看,是欧阳少恭。
“夜色已深,不知明日因何未睡”欧阳少恭感觉到欧阳明日的到来,但并未停下琴音··“呵”欧阳明日笑了下,抬头看了看月亮“此时月色正好,何不赏月,刚刚在那边听到有人弹琴,琴声悦耳动听,于是来寻弹琴之人。”
欧阳明日说着,走到欧阳少恭对面坐下··“明日竟是为我而来,少恭不胜荣幸·”欧阳少恭也笑了,停下琴音,看向欧阳明日··“不知适才少恭所弹琴曲是何名字”欧阳明日问。
欧阳少恭挑挑眉毛“哦,明日对此有兴趣”·“自然”欧阳明日说·“此曲名为瑶山,对于我有着特殊的意义·”欧阳少恭抚摸着琴弦,面色沉静,但眼中却是一片复杂之色。
·一阵清风吹过,欧阳少恭的发被吹起,挡住了欧阳少恭的眼睛··欧阳明日眼中亦是一片复杂之色·那位仙人正是在瑶山山上弹琴,且欧阳少恭又与他如此相似,他们…那位仙人“太子长琴…”欧阳明日沉思着,无意间将这个名字念了出来。
“太子长琴”欧阳少恭猛的坐直了身体,惊讶的看向欧阳明日·“明日怎知这个名字”·欧阳明日想了想,也无意隐瞒,“我于梦中见到了一位白衣的仙人,他的身边有一只水虺,那只水虺称那仙人太子长琴。”
“怎会如此”欧阳少恭更为惊讶了·若是梦到太子长琴的是百里屠苏,他一定不会感到惊讶,毕竟百里屠苏是他的半身,同是太子长琴,看到往昔的岁月也实属正常,但绝不该是欧阳明日,而且于江都之时他也曾请锦娘为他卜算,那个人却是百里屠苏无疑,而今却…·“怎么了,少恭”欧阳明日眼神更加复杂。
“无事,天色已晚,我先回去歇息了,明日也早些歇息吧·”欧阳少恭说着,抱着琴向远方走去··“少恭…”·第二天清晨,欧阳明日一出门就遇见了方如沁。
“方小姐”·方如沁笑着迎了过来“明日何需客气,明日既是少恭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说着,方如沁细细的打量着欧阳明日·“明日看起来比我年轻些,若不嫌弃称我如沁姐好了。”
欧阳明日点点头,“如沁姐”·“明日昨晚休息的可好”方如沁问·“很好,多谢如沁姐了”欧阳明日轻轻的笑着,对方如沁说。
美好而安宁的时间,流逝的也许太快··天命不是凡人能够改变的,大概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一刻的你无论如何也不会知道下一刻又会发生些什么··该到来的注定会到来,无论你是否不想要见到。
琴川人都知道方府的二小姐是位大善人,常常帮助百姓,这不,今天方二小姐就在这里施粥··欧阳少恭被方如沁邀请,也一同前来给百姓施粥··这三年来欧阳少恭与欧阳明日二人在方如沁开的医馆中行医,两人医术高超,为百姓称赞。
欧阳少恭正派着粥忽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于是他向方府的下人交代了一声,就寻了过来··“屠苏真巧,你怎么到琴川来了”欧阳少恭惊喜的看着身着南疆玄衫的青年。
“少恭”青年虽然也惊喜不已,但却习惯性的冰冷着脸··“屠苏若是不弃,来方府与我同住可好”欧阳少恭问··“这,方便吗屠苏无意打扰…”冷面的·青年眼睛一亮。
他自下山以来,带的盘缠本就不多,而今早就不剩什么了··“自是无妨”欧阳少恭笑着摇摇头·· ·第九章· ·平日里热闹的青囊药庐现在清冷的很,有的面色焦急的人在门口犹豫了一会,也转身离开了,听说现在欧阳少恭大夫不在,仅有欧阳明日在药庐内。
现在的琴川内有着一种奇怪的事情·方家二小姐开的药庐里有两位技艺超群,能够起死回生的大夫,两位大夫相貌相似,一个喜着浅金色衣服,另一位偏爱杏黄色,且两位大夫都复姓欧阳,却不是兄弟,性子也天差万别。
但是这也许算不上什么奇怪事,两位大夫中稍稍年长些的,名叫欧阳少恭,善于炼治丹药·平日里待人接物甚是温和,令人如沐春风,若遇上家中贫困的,还不收诊金,琴川的百姓若生病了大多愿意找他看病。
另一位听说叫欧阳明日,有个外号叫做赛华佗,赛过华佗,就是比华佗还厉害的意思,事实上这位赛华佗之名却也不是浪得虚名,医术竟是比欧阳少恭还要好上几分·但是却太过冷清,且看病有个规矩不死不救;为恶好色者不救;看不顺眼,不救,且要奉上白银三千两。
于是欧阳明日虽医术高超,有起死回生之能,却很少有人寻他看病··而欧阳少恭不在时,青囊药庐大抵上也不会开门··欧阳少恭带着百里屠苏走到了青囊药庐门口,看着冷清的药庐实在是无奈。
“何人于外”冷清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是我,明日”欧阳少恭温言回答··“吱呀”一声门开了,浅金色长袍的欧阳明日长身玉立。
“少恭”欧阳明日对欧阳少恭露出一丝笑容·“这位是…屠苏师兄”欧阳明日看向百里屠苏,微微皱着眉,思考了一下,有些震惊。
“…”百里屠苏不做声色,实际上也有些吃惊·没想到能见到这位欧阳师弟··“进去再说”欧阳少恭打断两人的沉默··“好”·房间内的温度高的有些异样,欧阳少恭皱了下眉,转头问欧阳明日:“明日可是又在炼丹”·“是啊,丹药一途着实有趣。”
欧阳明日唇边带着一丝笑意,是饶有兴趣的笑·欧阳明日看向一边沉默着的百里屠苏,“屠苏师兄怎的下山来了”·“无须称我师兄。”
百里屠苏沉默的摇摇头,“天墉城发生了一些事情,我被迫下山·”·“原是如此”欧阳少恭也没有细问,略一惊讶后,便缓和了颜色,“即已下了山,便好好看看山下的风景吧,虽不如天墉城壮阔,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百里屠苏略有些感激的对欧阳少恭点了点头··天墉城距此很远,大概要花费许多时日,百里屠苏被迫下山之时,欧阳少恭真好有事离开了很长一段时日,而欧阳少恭似乎一直对百里屠苏有着特别的执着。
对于他去做了些什么,欧阳明日半字未问,但仍然有几分好奇,大概与这百里屠苏有关·近些时日,琴川似乎发生了一些事情,街上的行人大多一脸严肃,没了往日的悠闲,就连平日里常常到青囊药庐里,看两位欧阳大夫的女子,都少得多了。
“如沁姐可知近来究竟发生了什么”欧阳明日从丹房里闭关出来,便发现琴川的异样··“近来常有琴川百姓无故失踪,自此不知去向,也没有人知道究竟是什么抓了他们去。”
方如沁忧愁的皱着眉,手中拿着账本,却无心看·“现在琴川人心惶惶的,不知何时失踪的人才会回来·”·“竟有此事”欧阳少恭自此路过,听见了两人的谈话,停了下来。
“我自去翻云寨救琴川百姓即可·”百里屠苏说··前不久,刚刚查明琴川百姓失踪一事,原是琴川不远处的翻云寨的土匪所为,虽不知究竟为何抓走琴川百姓,但相来来者不善。
·“不可”欧阳少恭不赞同的摇摇头,“我同往,我是医者,也许帮的上你,虽然我道法不精,但却足以自保·”欧阳少恭言语间不容反驳。
道法不精欧阳明日挑挑眉,唇边勾勒出一个弧度·若是就连少恭也算是道法不精,那这世上是否还有…·只是为何少恭要这样说欧阳明日不解,这次前往翻云寨…是否与…有关·“我便不同往了,前日我开炉炼丹,丹还未出炉,我不便久离。”
欧阳明日对欧阳少恭点点头,说··“也好”欧阳少恭也未说什么,只是温和的笑··“明日清晨前往翻云寨”百里屠苏想了下,决定了时间。
“啊”欧阳明日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大口的喘气·“太子长琴,太子长琴,你究竟是什么人”欧阳明日慢慢的平复心情。
“为什么总会出现在我的梦中·”·欧阳明日摇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会议刚刚梦中发生的事情·· ·第十章· ·在梦中,时间翩然而逝,转眼间已是千载。
一条黑龙于人界南方的戏水之举引来民怨·黑龙打伤伏羲派遣惩戒它的仙将 逃入不周山中··火神祝融、水神共工与太子长琴,前往不周山捉拿黑龙·黑龙也请来应龙钟鼓助战,因钟鼓战力非同寻常,太子长琴受命奏乐,令钟鼓安神睡去。
未曾料到,此孽龙竟是昔日水虺悭臾,太子长琴因黑龙的金色眼瞳,认出昔日挚友,吃惊之下忘了弹奏,沉睡中的钟鼓醒来,和水火二神争斗不休,三方强大之力引发不周山天柱倾塌,天地几近覆灭之灾。
“然后呢”梦境到这里戛然而止··“太子长琴犯下了大错…”欧阳明日不忍再往下想,导致天柱轻塌,如此大错,当有怎样的惩罚。
“明日明rì你在房中吗”方如沁的声音远远的传来··欧阳明日快速穿上衣服,然后推开房门·果然方如沁正站在门外去,准备敲门。
·“如沁姐可是有事”欧阳明日看着对方有些焦急的表情,问··“明日,刚刚外面来了两个人,说是来寻你的,你可要一见”方如沁道。
“不知是何人”欧阳明日笑了下,这世上没有几人会来寻他··“一个年轻姑娘,另一个是个年迈的老人家·”方如沁想了想回答。
“自当一见·”欧阳明日略一点头··“晴雪”欧阳明日远远的就看见一个蓝衣服的年轻女子搀扶着一位老人家站在会客的大厅中央。
蓝衣服的年轻女子惊喜的转过身“明日,好久不见·”·欧阳明日难得的露出了真心的笑容,温暖的极了,令风晴雪有些愣住了··“明rì你笑的真好看。”
风晴雪说··欧阳少恭无奈的摇摇头,多年未见风晴雪还是这幅天真无邪的样子·“一别多年,见晴雪安好,明日便心安了·”欧阳明日浅浅的笑。
“这位是”欧阳明日将视线转向被风晴雪搀扶着的老人··面上带着一块奇特的银制面具,看着那个面具的形状,并未遮全整张脸,大概是为了掩饰什么,比如伤疤这样打扮的人,难道是…·欧阳明日在心中作出了这样的判段,但面上却一丝没有显露出来“这位是”欧阳少恭看向风晴雪。
那位老人家在见到欧阳明日时眼神一亮,没等风晴雪回答,就直接开口:“我叫寂桐,是欧阳家的老仆,从小照顾少恭·”·果然,欧阳明日点点头,走到寂桐身边,与风晴雪一同搀扶着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总能听少恭讲起寂桐前辈,今日竟得以一见。”
欧阳明日面上显露出些许犹豫之色··“欧阳公子有事,但问无妨·”寂桐的声音苍老而沙哑··“不知寂桐前辈怎会与晴雪一道来到琴川”欧阳明日问·接下来的一刻钟,风晴雪慢慢的讲述发生的事情。
原来,在欧阳明日与一座山上与欧阳少恭相遇的那天,欧阳少恭真好私自离开青玉坛,而因为寂桐老迈,不宜远行,再加上雷严仍需欧阳少恭为其炼丹,自然不会轻易加害寂桐,所以欧阳少恭独自离开。
三个月以前,风晴雪再次离开幽都,真好碰上在青玉坛外逃跑的寂桐,善良的少女救下了寂桐,因欧阳少恭曾言要回琴川老家看看,于是两人同往琴川··欧阳明日听罢,点点头,“原是这样,寂桐前辈与晴雪连日奔波劳累,还请早些歇息吧,若还有事明日再说不迟,我去寻如沁姐为两位安排。”
寂桐毕竟年老,身体不好,于是正打算点点头,表示同意,就看见方如沁神色紧张的跑了进来··“如沁姐,你这是”欧阳明日有些疑惑不解。
方如沁抓着欧阳明日的衣袖,力气大的把衣袖都掐皱了·“明日,兰生他,兰生不见了”·欧阳明日正想着安抚方如沁就听到这样的一句话。
 ·第十一章· ·“在少恭与那百里少侠离开琴川,去往翻云寨的第二日,兰生跟我说想要和学堂里的几个同学在琴川城外郊游,我当时没想什么就同意了。”
方如沁看起来懊悔极了··“可是现在与兰生同去的几人都回来了,偏偏不见兰生·”方如沁说··“如沁姐冷静”欧阳明日低垂着眉眼静静思考了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
“依兰生的性子,大概是追着少恭他们同去了翻云寨·”欧阳明日肯定的说··“怎么会”方如沁惊叫了一声,“那么危险的地方,兰生他,兰生他会有危险的。”
欧阳明日却是淡定极了,“如沁姐,有少恭他们在,兰生不会有事的·”·“可是…”方如沁听了平静了一点“当是…”·欧阳明日想了想向方如沁笑了笑,“不如我去寻兰生吧,若是如沁姐实在不放心。”
“这样好吗”方如沁有些犹豫的看向欧阳明日,看见他正微笑着看着她·方如沁闭上了眼睛,心下一横,牙齿狠狠地咬了嘴唇。
“明日,麻烦你了·”说着,睁大了眼睛看着欧阳明日··“既然如此,我即刻启程,还请如沁姐放心·”欧阳明日看着方如沁许久,终于说到。
“对了”欧阳明日忽然看向身后,那里站着茫然的两个人,是风晴雪和寂桐·“这两位还请如沁姐多多照顾·”欧阳明日说。
·方如沁向那边看去,然后点了点头“自然·”·“这里便是翻云寨·”欧阳明日抬头看着那块巨大的木质匾牌,上面写着“翻云寨”。
“呵”欧阳明日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一手抚摸着垂于胸前的头发,大步向前走去··“站住,你是谁”守门的山贼拦住欧阳明日,来回用目光扫视。
“我是谁你还没有资格知道·”欧阳明日不自觉的露出高傲的神色,手上的天机金线暗自射出,下一刻守门的山贼就毫无声息地倒下了··“没想到,竟有如此妖物。”
欧阳明日挑挑眉毛,语气淡淡的··欧阳明日一路进了翻云寨,打听到这翻云寨的寨主前不久得了块奇异的玉石碎片,听说那碎片可以炼制丹药,使人实力大增,甚至长生不老。
于是翻云寨一直在四处抓人炼丹·并且刚刚就有抓了一批用来炼丹,已经送往丹房了··欧阳明日担心方兰生便是其中一员,于是打算先往丹房一探··欧阳明日一路顺利的进入了丹房,竟然没有遇见山寨中的山贼。
他真想抬脚接近丹炉,却忽然听见有声音传来··“这就是玉蘅碎片”声音似乎有些疑惑,“这中充满了力量,但似乎是邪力,大约是…”那声音停顿了一下。
“魂魄之力”·魂魄之力欧阳明日有些疑惑,他略一思考,便决定躲在墙后,没有出来··“难怪我从那几个小妖那里得到的玉蘅无法使用,原来玉蘅需要的是魂魄之力。”
欧阳少恭似笑非笑的看着手中浅绿色色的玉蘅碎片··“难道一定要杀人”欧阳少恭轻轻的吐出这令人心惊的话。
什么·欧阳明日大惊,杀人这样才能取得魂魄之力,来催动玉蘅,用以炼制起死回生之药·“怎会如此”欧阳明日摇摇头,眼神露出些茫然。
欧阳明日在听到欧阳少恭的话后便悄悄的离开了丹房,至于兰生,若他真的在丹房中,欧阳少恭自然会救下他的··欧阳明日其实一直以来都并不十分相信以玉蘅可以炼制起死回生之药,但是因为就连穿越时空的事都发生了,所以才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却从没想到,这玉蘅竟是这般邪物。
“少恭他大概早就知道这玉蘅的问题,那么又为什么一定要以这玉蘅炼药,他究竟在想什么·”欧阳明日不解··“罢了,日后自会明白。”
欧阳明日第一次并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大概他的心告诉他,真相并不会是美好的,只会使他痛苦·· ·第十二章· ·方如沁一大早起来,便听下人说,兰生少爷回家了。
“少恭,明日,百里少侠你们回来了,辛苦了”方如沁笑着说,面上带着喜悦与放松,大约是见到兰生无恙的缘故··方如沁感激的对几人笑笑,然后转过身,一把揪住正在试图蒙混过关的方兰生的耳朵,狠狠的往上提。
“好你个方兰生,去城外玩竟然玩到土匪窝里去了,你把我这二姐放在哪里·胆子肥了吗”方如沁没有好气的说··“诶呦,二姐放手放手,疼啊。”
方兰生手舞足蹈的试图从他二姐的魔爪中挣脱出来··“哼”方如沁冷哼了声“知道错了吗·”·“我错了,二姐,放过我吧,少恭他们可看着呢。”
方兰生连忙求饶··“呵,如沁莫要生气了,小兰毕竟年少,贪玩些也是正常·”欧阳少恭忍不住笑出声来,在接收到方兰生的求救信号后说。
“哼,既然少恭都说了,这次就放过你·”方如沁松开手··一瞬间,方兰生就躲在了欧阳少恭身后,紧紧抓住他的衣袖不放··欧阳少恭回头看着方兰生宠溺温和的一笑。
欧阳明日感觉这一幕莫名的有些刺眼,于是扭过头去··“虽然时辰还早,但相必大家都累了,早些休息吧·”方如沁说··“好”百里屠苏点点头,率先走了出去。
欧阳明日又一次从梦中惊醒,梦中仍然是那位名为太子长琴的仙人··欧阳明日无奈的摇摇头,大约也是习惯了,总是能在梦中见到他··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床上,欧阳明日抬手挡住刺眼的光线。
“真是平静而美好的日子·”欧阳明日不住的感叹··在他这20余年的人生中,只有在琴川这几年最平淡美好,几乎像梦一样,是他从来不敢想的。
大概上天终究是顾念他的,虽然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但是却能遇见那个人··就连欧阳明日自己也说不清楚对欧阳少恭究竟是什么感情,大约像是朋友,知己,家人又或者…·“呵”欧阳明日笑了下,他想这些做什么,时辰不早了,该起床了。
欧阳明日穿过长长的走廊,打算去青囊丹庐看看最近炼制的雪颜丹,因为这是第一次炼制这类丹药,所以有些焦急··“欧阳公子,请等一下·”·欧阳明日回过头,看见一边摆弄着花草的寂桐。
对于寂桐,欧阳明日一直觉得她似乎隐藏了一个很大的秘密,而且这个秘密与他们有关··“寂桐前辈”欧阳明日停下步伐,转过身,带着几分尊敬的说。
“咳咳”寂桐抚着胸口,不停的咳嗽··欧阳明日走上前,搀扶住她,“寂桐前辈有事找明日”欧阳明日问··寂桐缓缓的平息了下来,她久久的盯着欧阳明日看,似乎想说什么,但却并没有开口。
“寂桐前辈”欧阳明日有些疑惑的看着寂桐··“没事,欧阳公子若是有事便去吧,打扰了·”寂桐苍老而沙哑的声音说。
欧阳明日犹豫了一下,转身离开了··寂桐看着远去的欧阳明日神情复杂,久久的不发一言,只是看着,过了很久,她垂下头再次侍弄起花草··那是一种浅蓝色的像铃铛一样的小花,名为君影草。
“少恭”欧阳明日脸上带着些兴奋的红晕,跨过门槛向欧阳少恭走过来··“怎么,明日因何如此高兴”大概因为默契又或是多年的相处,欧阳少恭一眼就看出欧阳明日的兴奋。
“丹药炼成了”他想了想,这样问··欧阳明日但笑不语,将手向上提了提,欧阳少恭这才看见欧阳明日手上提着两坛酒·“少恭可愿陪我一醉方休。”
“自然”欧阳少恭笑着点头,难得见到欧阳明日如此性质高昂,竟然主动寻他喝酒,全然不似往日清冷的样子··欧阳少恭寻了个安静的风景极佳之处,与欧阳明日一同坐在草地上,难得的,两人也没有在乎什么影响问题,随意极了。
远处是碧绿色的湖水,银白色的月光倒映在湖中,两岸的柳树枝条随着清风微微的晃动,岸上长满了一种浅紫色的小花,散发出些微的香气··欧阳明日仰头喝着酒,大约是不常饮酒吧,竟然被辛辣的酒呛的咳嗽不止。
欧阳少恭无奈的一笑,伸过手一边抚着欧阳明日的后背,为他平复呼吸,一边轻轻的摇摇头··欧阳两人一边饮酒,一边畅谈古今··欧阳明日虽然一直知道欧阳少恭博学,却从未发现他竟然知道如此之多,着实令人惊奇,毕竟欧阳少恭如今也不过二十多些。
欧阳明日虽然疑惑于欧阳少恭的博学,但仍然不住感叹,这世上竟有与自己如此相似之人,所思所想近乎相同,与欧阳少恭畅谈着实痛快···忽然间欧阳明日想起了那位曾被他引为知己的人。
“弄月公子,赛华佗终究对不起你”欧阳明日想着竟然眼中含泪,神情悲凄··欧阳少恭却忽然紧皱了眉头,“不知这弄月公子又是何人”欧阳少恭试探着问。
欧阳明日转身看着欧阳少恭许久,终究什么都没说,他伸出手捂住太阳穴,似乎不太舒服的哼了一声··“明日可是不舒服了,我为你揉揉太阳穴吧,可以缓解一二。”
欧阳少恭说着,做到欧阳明日身边,抚着他躺在自己腿上,伸出手在欧阳明日的太阳穴上,不轻不重的揉了起来··大概是有所缓解,欧阳明日干脆闭上了眼睛,休息起来。
大约这两人都没有发现,他们竟做出如此反常之事·如欧阳少恭这般,虽外表温文尔雅,但内心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更何况欧阳明日向来冷清·却为何会与彼此如此亲近,不过就算发现了大概也不会怎样吧,毕竟这世上又有几个人,能似亲似友似…爱人· ·第十三章· ·“明日,明日”过了一会,欧阳少恭见欧阳明日沉寂下来,连连叫他名字,却没有得到回应。
“怎么睡着了”欧阳少恭无奈极了,却也没有办法··欧阳少恭看着四周的美景,慢慢的视线又转回欧阳明日脸上··白皙的肌肤,长长的卷曲的睫毛,高挺的鼻子,以及浅粉色的水润的唇,构成了欧阳明日的面孔。
这真是神奇,两人的五官几乎一模一样,但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几乎不会有人弄混他们··自然欧阳少恭也不会,但是就连欧阳少恭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欧阳少恭的视线被那水润饱满的双唇吸引了,他缓缓的低下头,用自己的唇轻轻的碰了一下那双唇·欧阳少恭眼中神色深沉了下来,忍不住张开口轻轻在那上面咬了一下,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痕迹。
他做了什么,欧阳少恭突然回过神,视线转到欧阳明日脸上,似乎也在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惊讶··“唔,少恭”欧阳明日幽幽转醒,他伸出手揉了揉眼睛,忽然感觉到唇上有些刺痛,但他并没有想什么,只当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
“怎么了,头还疼吗”欧阳少恭见欧阳明日转醒,忙收敛眼中的暗色,换成一副关心的模样··“无妨,多谢少恭了”欧阳明日从地上站起来,看着欧阳少恭有些尴尬的笑了下。
心中暗暗决定以后绝不能喝这么多酒了,竟然,竟然躺在少恭腿上睡着了··“若无事,我们就回去吧,天就要亮了·”欧阳少恭说··“好”·“少恭,明rì你们回来了。”
欧阳二人刚一回府就遇见了百里屠苏··“这么早,屠苏可是有事寻我”欧阳少恭问··“少恭,我们已经在方家住了一段时间了,何时去寻找玉横”百里屠苏问。
“如此,便劳烦屠苏去通知其他人,一起说吧”欧阳少恭温和的说··“少恭,其他的玉横碎片都在何处”百里屠苏率先问道。
“这,我也不知”欧阳少恭摇摇头··“那如何去寻,这天大地大,如何寻几块小小的碎片,少恭你这不是难为人吗·”方兰生听了抱着脑袋,一副为难的样子。
“呵”欧阳少恭看着方兰生失笑,“小兰,我自然不会如此行事,我们可先行至江都,寻一故人,她会告诉我们该去哪里寻找玉横·”欧阳少恭解释说。
“少爷,我陪你一同前往吧”寂桐看着欧阳少恭,用苍老的声音说··“不用了,桐姨你年事已高,不宜劳顿奔波,便留在琴川吧,如沁会照顾好你的。”
欧阳少恭拒绝了··欧阳明日想了想,“少恭,我也不去了,我想潜心钻研炼丹之术·”“另外,我也可以帮你照顾寂桐前辈·”·“也好”欧阳少恭点点头。
寂桐看向欧阳明日,听着他说不去,于是点点头表示同意··“既然苏苏去了,我也去·”风晴雪快速的表态··“小兰就莫要跟着了,你二姐不会放心的。”
欧阳少恭将视线转向方兰生··“切”方兰生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忽然又想到些什么,也没有说话··“那边这般定了,我,屠苏,晴雪同往江都”欧阳少恭说。
欧阳明日神情淡定的坐在椅子上,轻轻的用杯盖拂去茶面上的茶末,小口的喝着茶·“不知如沁姐从何处得来的这六安瓜片,却是好茶·”说着对方如沁说。
方如沁正在房间中来回的踱步,十分焦急的样子·“明日,别光顾着喝茶了,你说兰生怎么又失踪了,他又去了哪”·“冷静些,如沁姐,明日刚刚才说过,兰生他是追着少恭与屠苏他们去了江都,你无需担心,毕竟以百里屠苏他在呢。”
欧阳明日无奈极了,明明他都说了很多遍了,可是这方如沁却总是听不进去··“可是…”方如沁还是有些迟疑,毕竟长姐如母,自然是格外但有这个不懂事的弟弟。
欧阳明日站起身,走到方如沁身前,看着她的眼睛说“如沁姐可信我”说着,用一种极为温柔的声音说··“这,自然”方如沁有些被欧阳明日的温柔迷惑,愣了下。
“那就请如沁姐放心,休息一下吧·”欧阳明日说·· ·第十四章· ·欧阳明日从方如沁房中离开,路过那条放置了浅蓝色君影草的走廊,他迟疑着停下脚步,皱着眉看着那些君影草,过了一会方才回过神,快步离开了。
·“寂桐前辈,你找我何事”欧阳明日推开房门,看见背对着门口坐着的寂桐,略有些惊讶,随后开口问··“寂桐打扰了。”
寂桐转过身看着欧阳明日说··欧阳明日走进房间,推上门·“寂桐前辈若有什么事可以说了·”·寂桐安静的沉默了一会,突然开口说了一句令欧阳明日惊讶的无以复加的话。
“我是巽芳·”·欧阳明日正要倒茶的手抖了下,茶水有几滴落在了自己手上,但他丝毫没有发觉··他闭了闭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而一旁的寂桐也没有开口再说些什么,只是沉默着。
“你是说你是蓬莱公主巽芳,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说的是真的·”欧阳明日虽然感觉寂桐并没有说谎,但理智并不接受这件事情,仍然使他觉得有些荒谬。
“欧阳公子,我无意骗你·”寂桐摇摇头,开始慢慢叙述着过去“在我年轻的时候,有一次贪玩,偷偷跑出了蓬莱,一个人来到了衡山……我们曾经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那日夫君与我说自己的身体已经老了,要去渡魂,为了与我长长久久的在一起,我…我并不想他去渡魂的,最终他还是离开了蓬莱去寻找渡魂之人,我独自留下,后来天灾降临,房屋倾倒,山石崩裂,一夕之间,故土亡尽。”
寂桐说着眼中几乎要落下泪来·“而我并没有死在天灾之中,我在蓬莱等了好久,夫君他都没有回来,我只好独自前往中原来寻他,时间就这样过去,蓬莱人虽拥有漫长的生命,但终有尽时,待我找到他时,我已经老了,我化名寂桐,陪伴在他身边。”
寂桐用她苍老的声音,缓缓的讲述··“原来如此”欧阳明日点点头,又有些疑惑“你既然没有死,为什么不告诉他呢,他会接受的·”·寂桐摇摇头没有说话。
“欧阳公子,我听说你前些时日炼治了一些雪颜丹,不知可不可以给我,我回复了昔年容貌自然可以证明·”·“雪颜丹还缺几味珍惜药材,现在的雪颜丹有辅作用。”
欧阳明日说··“是何”寂桐问·“每七日经受一次万蚁噬身之痛·”欧阳明日摇摇头··“烦请欧阳公子”寂桐坚定的说。
“罢了”·寂桐从欧阳明日那里拿了雪颜丹,便回了房间··欧阳明日坐在屋中喝茶,待他喝到第四杯茶时,门又一次被推开了··粉裙的美丽少女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多谢欧阳公子”·“巽芳公主”欧阳明日有些惊讶,所以做好了准备,却没想到这位巽芳公主竟是如此美丽,也难怪少恭至今对她怀有深厚情谊。
不知为何,欧阳明日感觉心中有些不适,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平常“巽芳公主请坐·”·说着为她倒了一杯茶·“明日此时自是相信公主的,究竟何事,公主可以说了。”
欧阳明日挑了挑眉,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看着巽芳,等着她开口··“也许你不会相信我的话,但是我必须说·”巽芳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很久才恢复了平静。
“欧阳公子可还记得我刚刚与你说的我与少恭的相遇吗”不等欧阳明日回答,巽芳又说了下去,“我少年时偷偷离开蓬莱,来到了衡山山巅,夜晚时那里出现了狼群,我从未见过那么多的狼,一下子吓呆了,忘记了我还会法术,待我想起来时,那些狼已经死了。”
她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可怕的事情,面上帯着几分惊恐。“一个身着灰衣的少年手中提着一把正在滴着血的剑,他的脸上带着冰冷残忍的表情使我害怕极了,但我终究更害怕独·自呆在这里,于是我选择和他一起离开,那个少年并没有阻止我和他一起回到他的山洞,他什么都没有对我说,但是他给了我一些食物。
我还是害怕极了,并不敢睡觉,只是睁大了眼睛,盼望着天明·等到天明时,透过光线,我看到那个少年背后的墙上刻满了字,我不由得读了下去,那上面刻着一个人累世的孤独痛苦,隐藏在字里行间的悲伤寂寞简直令人心惊。
那个少年发现我在读那片墙上的字,于是用一种冷冷的目光看着我,一瞬间我有了一个惊人的想法,按上面的字都是这个少年刻下的·”·“那个少年就是少恭”欧阳明日打断了巽芳的话。
巽芳摇摇头,“不,准确来说,那时他的前世,夫君他说他被上天责罚,又失却命魂,只得依靠渡魂为生·”·“太子长琴”不知为何欧阳明日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名字,他记得前几天他的梦中,那位太子长琴因犯下重罪,被贬下凡尘,永世不得为仙,轮回往生皆为孤独 之命。
太子长琴投胎途中,眷恋瑶山不去,被龙渊部族捕获,失去命魂四魄·这简直与欧阳少恭太过相似··欧阳明日不知该做什么反映,长久的沉默了··“夫君他说他的魂魄之力快用尽了,为了活下去,他必须找回属于他的另外一边魂魄,而那一半魂魄在那位百里少侠身上。”
 ·第十五章· ·“太子长琴大概是吧”巽芳想了想点了点头,“夫君他不愿意我说他的过往之事,无论他曾经是不是你所说的太子长琴,现在一定不是昔日的他了。
千载的孤独痛苦,他已经变得疯狂了·”巽芳面色悲戚··“我仍然想问,你为什么不与他相认,若是他真的如你所说,变得疯狂,大约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巽芳的死亡吧。”
欧阳明日问··巽芳久久的看着欧阳明日,长长地叹了口气·“巽芳也不过是一个自私的人,我希望在夫君心中,巽芳永远是年轻貌美的样子,而不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
虽然无法认同,但欧阳明日觉得巽芳的想法他是可以理解的,虽然这对欧阳少恭来说实在不公··“现在你恢复了,准备找少恭说清楚吗不用担心药效,我可以为你寻找那位仙草…”欧阳明日忍住心中顿顿的疼痛,长久的陪伴,他对欧阳少恭的感情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大概是掺杂了太多东西,不过那都不重要。
现在他的妻子巽芳回来了,他会很开心吧·欧阳明日不由自主的漏出一分失落的样子··“不了,巽芳的时间不剩下多少了·”巽芳摇摇头,“大概连夫君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对巽芳的感情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一样。
如若说昔日的他是真的喜欢巽芳的,那么今日的他只是不甘心罢了·”巽芳笑了笑,撩起垂在胸前的头发···“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想要抓住一个喜欢玩具就不再放手,不小心玩具丢掉了,所以执着的去找罢了。”
巽芳这样说··“这些全都不重要了,少恭他为了取回那一半魂魄,布下了一个局,我不希望他再害人了,希望你可以阻止他·”巽芳说。
欧阳明日不知该说什么,他很早就感觉到欧阳少恭并不是如他的外表一样,君子如玉的人,但他还是不愿相信巽芳的话··欧阳明日不自觉的抚摸着手上缠绕着的天机金线,感觉到上面的一丝凉意,渐渐的冷静下来。
“我明白了,后日我们便出发前往江都·”·茂密高大的竹林,飞流而下的瀑布,水声潺潺,隐隐的还能听见鸟雀的鸣叫,俨然一副人间仙境··“前面便是甘泉村吗”浅蓝色衣裙,头上戴着斗笠的年轻女子问。
欧阳明日点点头,“若锦娘所指路线无错,前面便是甘泉村了·”欧阳明日转过身,看向那名女子“巽芳公…不,君影姑娘,可是有些累了”·“称我君影便可,我们快些走吧,我还不累。”
那位自称君影的女子说··天色暗了,百里屠苏一行人已经做好准备前往藤仙洞,就在这时,欧阳少恭不经意间的回头,看见了两个人,“明日”欧阳少恭惊讶的说。
“少恭,好久不见·”欧阳明日露出浅浅的笑容··“不知这位是”欧阳少恭的视线转向欧阳明日身后的浅蓝色衣服的女子。
“我叫君影,本来要前往白帝城寻亲,路上与明日相遇,他担心我独自一人,答应送我去白帝城·”那个女子攥紧了手,声音轻柔··欧阳少恭闻言皱紧了眉,君影,君影,她身上有些让他感觉似乎相识的错觉。
“原来是君影姑娘·”·君影对欧阳少恭点点头,手渐渐的松开,圆润的指甲在白嫩的手心上留下几个半月牙状的痕迹··风晴雪睁大了眼睛看着君影,感觉着心脏跳动的速度快了起来,发出碰碰的声音,她用手捂住心口,有些疑惑自己是怎么了。
君影看见风晴雪在看她,于是对风晴雪露出温暖的笑容,虽然那个笑容隐藏在斗笠后面,但那一刻风晴雪感觉自己好像得到了什么,又好像失去了什么··“走吧”百里屠苏看了一眼欧阳明日与君影,然后对甘泉村的村长洛云平说。
“唯有如此”欧阳明日点点头··“少恭你可要小心啊,千万保护好自己,这洞中还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妖怪呢·”方兰生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又有些担心欧阳少恭。
“呵”欧阳少恭轻笑了下,“我虽术法不精,但总是可以自保的··方兰生看着面前一袭杏黄色长袍,温文尔雅的欧阳少恭,心中不禁有些怀疑。
“猴儿莫要乌鸦嘴了”一身红衣的高挑美艳的女子看着方兰生调笑的说··“这位姑娘是”欧阳明日声音清冽··红衣女子对着欧阳明日做了个福礼,“小女子红玉,见过欧阳公子。”
欧阳明日不动声色的审视着红玉,忽而笑道:“不知有如此佳人,明日失礼了·”·远处忽然传来了巨大的怪声,似乎是什么东西在迅速移动带出的破空之声。
巨大的绿色藤蔓从洞穴深处突现,对着几人攻击而去··“果然是我乌鸦嘴了吗”方兰生气的快哭了··“速速迎战”百里屠苏冰冷着声音说。
这藤蔓毕竟是植物,到底没有什么智慧可言,虽然是庞大的很,但很快百里屠苏几人就将它解决了··在几人正想歇一口气时,有一道破空之声传出,飞快的到了他们面前,正当几人准备好迎战时,它突然卷住了小狐狸襄铃,然后迅速逃离了。
“什么襄铃!”方兰生大叫··“快去救襄铃”百里屠苏说··一路上一行人遇到的都是那些巨大的藤蔓,偶尔也有些蜘蛛、蝎子这些常常出现在阴凉潮湿的地方的东西。
欧阳明日无奈的叹口气,“我的武器是天机金线,实在不适合对付这些东西,只能有劳各位了,不过保护好自己、少恭与君影却是绰绰有余,所以大家无需费心照顾了。”
“也好,请欧阳公子小心”红玉对着欧阳明日笑笑··古人说“山中不知岁月”想来这句话在这阴暗潮湿的洞穴中也是适用的··在这山洞中究竟走了有多久欧阳明日早就分不清了,只知道已经走了好久。
嘈杂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前面就是那个抓走襄铃的藤蔓的主体了··百里屠苏眼神凝重,下意识的回过头看向欧阳少恭,待看到欧阳少恭温和的对他点头时,定下了心,快步向前走去。
欧阳明日从未见过这么巨大的植物,它甩动着枝条,身上发出腐尸的恶臭··在一边的藤蔓上卷着一个黄色的小东西,方兰生仔细的辨认,发现那是襄铃,顿时失声大叫。
百里屠苏的眼中也似乎能冒出火花,走近些看,小小的襄铃被藤蔓缠住,在空中来回甩动,脸色苍白,已经陷在了昏迷之中··就连常日里面上常常带着妩媚的笑容的红玉也冷下脸,提起双剑攻上前去。
那植物虽然没有人的智慧,但胜在灵巧的藤蔓和庞大的身躯,于是双方僵持了许久,最后百里屠苏提剑一记横斩,将大半的藤蔓劈成两半,那不知名的植物大伤,暂时无法再动作。
等几人稍稍喘过来一口气,便商量着如何救出小襄铃,那植物重伤后,在身边释放出一种毒气,保护自己,那毒气毒性甚重,一般人根本不能全身而退··“我去吧”红玉说。
“难道你就不怕那毒气了吗就算相救襄铃,却也不能牺牲你啊·”方兰生惊讶极了,瞪大了眼睛看着红玉··风晴雪也站了出来,走到红玉身旁:“我与红玉姐同去,我不怕毒气的。”
“当真如此”百里屠苏沉思了一会,问··“自然不会拿自己开玩笑”红玉笑着摇摇头··“好,速去速回”百里屠苏说。
红玉与风晴雪很快带了襄铃回来··欧阳少恭为她检查身体,很快有些惊奇的说“襄铃体中竟有尸毒”·尸毒欧阳明日虽然不是不信任欧阳少恭,但仍然重新为襄铃检查。
“当真是尸毒,那东西究竟是什么”·欧阳少恭摇摇头,面上带着几分不屑,但并未被人看见·“树皮只是外表,内里大概都是些腐尸”想了想又说,“襄铃无碍,我们快些离开吧,那东西还没死,一会要是醒了可不好办了。”
· ·第十六章· ·一路快速逃离,又回到了最初迫使他们前进的石板处,正当几人发愁要如何出去时,石板缓慢的打开了,发出轰隆隆的声响,这并不好听的声音却令几人觉得是那么悦耳。
“几位快请出来吧”一位老人站在石板外面,有些焦急的说··“你,你不是和洛云平一伙的吗为什么放我们出来”方兰生一脸不信任的表情。
“唉”那老人叹了口气,有些难过的别过头去,“先出来再说吧”·百里屠苏看向欧阳少恭见他率先走了出去··“这位老先生,在下欧阳少恭,敢问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洛兄他…”欧阳少恭对那老人作揖,然后问。
“你…为什么”远远的洛云平跑了过来,一脸不敢置信的增大了眼看着老人··老人叹着气,什么都没有说··石板内的藤蔓发出轰鸣,天上发出一片刺眼的白光,一群蓝紫色道服的弟子从天而降。
百里屠苏看着站在最前面的人,惊讶的说不出话“师兄”·“陵越”欧阳明日挑挑眉,露出些兴趣。
这陵越究竟是来做什么的·欧阳明日与欧阳少恭相视一看,皆未出声··陵越从弟子中走了出来,看了一眼惊讶的百里屠苏,什么也没有说,径直走到洛云平身前。
“你既然身为妖类,小心过日子自然也没有人会管你,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害人,如今留你不得·”陵越看着洛云平,冰冷的说··“…”洛云平沉默着,表情绝望,最后缓缓的说出了一切。
原来这洛云平本身是妖,但是却被人类养大,本是出于一片孝心奈何却被奸人所骗,让至亲之人沦为只知饮血食肉的怪物··然后他为了不让他们死去,骗了留宿的旅人去给他们做食物。
而百里屠苏等人也是他准备给树妖做食物的··老人摇摇头,对陵越说“云平他是个好孩子,虽然他做了错事,但是是因为我们这些老家伙,希望道长可以原谅他,我求求道长了。”
说着流出了泪··陵越看着他无奈的摇头,正打算说些什么,却被洛云平打断了··欧阳明日远远的看着事态发展也有些感叹·却见洛云平提出以身饲养那树妖,说着也不听人劝,走向了石板前。
这时已到了黄昏,晕红色的关线为洛云平镀上一份孤独凄凉··陵越将视线从洛云平那里收回来,走到了百里屠苏身前··“孽徒还不随我回山向掌门请罪”陵越沉下脸说。
“师兄…我…我还不能随你回去,我有要事未完成·”百里屠苏说··“不行,你必须与我等回山”陵越身后一个弟子说。
“百里屠苏”陵越皱着眉,没想到百里屠苏这样说··正在两人争执不下时,两个穿白衣的人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用法术捆住了欧阳少恭。
欧阳明日愣了一下,未来得及还手就也被那两个白衣人用法术困住··那两人看着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两人疑惑了一会,但很快依靠发型与服装找出了真正的欧阳少恭。
“丹芷长老请随我等回去吧”其中一个对欧阳少恭说··丹芷长老这是青玉坛门下弟子吧·欧阳明日想起以前欧阳少恭曾提到过青玉坛。
“你们怎么知道我的行踪,是谁告诉你们的”欧阳少恭问··其中一个青玉坛弟子不屑的笑“丹芷长老不知早就有怀疑对象了吗,责任出了寂桐还会有谁。”
“竟然真的是她”欧阳少恭面沉如水,再没有往日的温文尔雅,甚至欧阳明日在之中还发现了几分愤怒··“告辞”两个青玉坛弟子对视一眼,双双一挥袖,带着欧阳两人消失了。
“少恭!”百里屠苏大叫,正想追过去时却被陵越拦住了,“师兄你…”百里屠苏大惊··红玉与方兰生对视一眼,一边向百里屠苏交代了一声,就急急追了出去。
 ·第十七章· ·青玉坛的两名弟子一路带着欧阳少恭与欧阳明日两人回到了青玉坛·刚刚从青玉坛的传送阵出来其中一名弟子立即向欧阳少恭告罪,解开了困住两人的法术。
“丹芷长老请去见坛主,坛主有请·”说着,那名弟子看了看欧阳明日,说“也请这位公子与丹芷长老同去·”·未待两人回答便对欧阳少恭倾下身子行礼“告退”,说着离开了。
欧阳明日这才饶有兴致的左右看看,青玉坛遍地种满了鲜花,香气沁人心扉,大大小小的房屋别具一格,守卫的弟子皆身着白衣,面容清秀··最令欧阳明日惊奇的是那悬在天空中的太阳,欧阳明日记得刚刚在外面时还明月高悬,这才多久…·“青玉坛分上下两层,上层永夜,下层永昼。”
欧阳少恭见欧阳明日一直在望着天空,于是解释说··永昼永夜欧阳明日唇上勾勒出一份饶有兴趣的笑容“青玉坛果然是福天洞地,不同凡响。”
说着下意识的摸着垂于胸前的长发··“我们走吧”欧阳少恭笑笑不回答··“呵,我倒是好奇这雷严坛主究竟是何方神圣”欧阳明日目光中的不屑丝毫没有隐藏。
·欧阳二人悠闲地在青玉坛漫步,一点也不在乎那位雷严坛主··原本还有些生气的欧阳少恭也很快平复了心情,恢复到了往日里温文尔雅,谦谦君子的样子··“青玉坛中景色甚好,明日惭愧,从未见过如此美景。”
欧阳明日看着眼前飞泻而下的瀑布,泠泠的发出悦耳的声响,带着清冷的桃花香气··“明日说笑了”一阵清风夹杂着些许青玉坛特有的药香,调皮的吹起了欧阳少恭垂在两鬓的墨发。
正当欧阳少恭想抬手整理头发时,一只如玉修长的手先他一步为他整理了头发··“呵”欧阳明日轻笑了声,笑意浸染了唇角,带出了些柔和,那张冷清桀骜不驯的面孔上带了出奇的柔和,却没有一分的违和。
真想他永远都只这副模样·欧阳少恭看着他眉间的朱砂,红的要沁出血来··一时间两人的心跳都有些加快,那碰碰的心强健的跳动着,似乎要破开胸口跳出来。
那不知何时就深埋在心里的种子,破土而出,伸展着柔嫩的枝桠··“丹芷长老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一个威严低沉的男声破空而来。
欧阳少恭被这声音惊醒,微微闭了下眼睛,平复了心情··藏蓝色衣服的中年男子从他们身后的竹林中走了出来··很快那藏蓝色衣服的男子就走到欧阳两人身前,站定。
“少恭许久没见,我甚是想念,不得已才派了几名弟子来请你·”·“坛主言重了·”欧阳少恭不卑不亢,挺立着身姿··雷严将视线转移到欧阳明日身上,“这位就是欧阳明日”说这,雷严的眼光放肆的来回打量着欧阳明日。
“果然与少恭相似,听说这位明日公子也会医术”·欧阳少恭看着雷严放肆的目光,心下不喜,正待开口,却被一旁欧阳明日抢了先··“明日听雷严坛主大名,如雷贯耳,早就听闻青玉坛武肃长老雷严不凡,明日早便想一见,今日虽未见武肃长老,却没想见到了雷严坛主,明日荣幸。”
欧阳明日的声音清冽,一口一个武肃长老,雷严坛主,虽说着荣幸,但他唇边嘲讽的笑容却让雷严觉得不舒服··谁不知道如今的青玉坛坛主雷严,昔日不过是个武肃长老,只懂得习武,丝毫不通炼丹之术,靠着谋反才成了青玉坛坛主。
雷严面色一沉,甩袖而去··—铁柱观·“这是哪”风晴雪梦见在白茫茫的雪地里走了很久很久,那里除了莹白色的雪再没有其他东西,最后她体力不支的倒在了地上,身旁都是那冰冷的东西。
风晴雪醒过来看到自己正躺在地面上·“难怪会梦见自己躺在雪里·”风晴雪轻轻的叹息··冰冷的地面上七零八落的铺放着一些杂草,屋子里没有灯,紧紧靠着外面的光才勉强可以看清楚东西。
仅仅只是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无法适应黑暗了吗风晴雪第一次露出了些微的苦涩,不同于平日里乐观开朗的她·风晴雪想起了她的家乡幽都。
幽都处于地界,是永恒黑暗的所在,阳光永远不会照耀在幽都的土地上,风晴雪记得从她记事起就从未见过那传说中温暖的阳光,也从未见过波澜壮阔的大海,哪怕仅仅是一条小溪也仅仅存在她的幻想。
她的家乡上方有唯一的一条河,那是一条带着银光的长河,据说那银光是失去的人的灵魂··风晴雪从回忆中回过神来·那是风晴雪看向较为光明的外面,在应该是门的地方,她看见了几条粗壮的铁柱,铁柱间的间隔很小,仅仅够伸出一条手臂。
“这里是监牢吗”风晴雪自言自语··风晴雪回过身,仔细看了看,发现除了被抓走的欧阳两人,以及去救人的红玉、方兰生,其余的人都在这里了。
百里屠苏与襄铃还处于昏迷之中,而那位半途出现的君影姑娘却独自一人缩在墙角··“君影姑娘”风晴雪有些疑惑,于是轻声叫着君影。
久久没有得到回声,风晴雪犹豫了一下站起身,走向君影所在的那个角落··在角落里,君影抱着身体蜷缩着,不断的抖动··风晴雪心中突然升起一种无名的担忧。
“君影姑娘,你怎么了”风晴雪蹲下身子,伸出手想要搭在君影的肩膀上,却听见君影一声痛呼··已经是第七天了吗大概是近来几天太过忙碌,以至于她已经忘了到了第七天了吗·君影从没有感受过如此的疼痛,她从小贵为公主养尊处优的长大,虽然之后来到中原过的日子再不复从前,但也没有经历太多痛苦,直到今日。
这样的疼痛就像欧阳少恭昔日所受的渡魂之苦吧,万蚁噬身,就连一根手指也不敢轻易移动,哪怕是抬眼也痛苦万分··风晴雪看出君影似乎正在承受着一种莫大的痛苦,一时间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的痛苦,她感觉自己的心也难过着,一种巨大的难过淹没了她。
“究竟我能为你做什么”君影听见有一个声音在她的耳旁这样焦急的问·然后她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包围了她,缓解了她的痛苦,虽然只有几分,但已经很好了。
君影努力的抬起头,睁开迷蒙的双眼,一个蓝色衣裙的女子入了她的视线,是晴雪··那个女子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她的手正抓着她的手,为她传送法力以缓解她的痛苦。
君影发现原来她的斗笠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掉落了地上,不过她已经没有精力管了,她用尽全力对风晴雪绽放了一个虚弱的温柔的笑容,然后黑暗再次包围了她··风晴雪感觉到在见到君影的笑容的那一刻,似乎心脏都停止了跳动,她不自主的屏住了呼吸,看着眼前虚弱痛苦的美丽女子。
直到刚刚她才第一次看到,原来在君影的斗笠下竟然隐藏着这样一张美丽的面孔··“君影”风晴雪看到君影昏过去了,于是一把抱住她,自己靠在冰冷的墙上,然后让君影靠在自己身上,看着不愿吃微弱的灯光,正出着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十八章· ·因为原本并不知道欧阳明日会来到青玉坛,所以也没有为他准备房间,于是欧阳明日就暂时住在了青玉坛下层的弟子房中··隔日,欧阳明日推开房门便看见一个面容清秀着青玉坛白衣的弟子立于门口。
那弟子见了欧阳明日立即行礼·“弟子元勿见过欧阳公子·”·“元勿”欧阳明日挑着眉仔仔细细的看着元勿,最后笑了下“你是少恭心腹,我记得你。”
顿了顿,又问:“怎么有什么事吗”·元勿点头,“长老为公子安排了住所,便在长老住所附近,由我来为公子领路·另外长老请公子随意在青玉坛游玩,无需顾忌。”
“哦带路”欧阳明日面上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伸出手一下下的抚摸着垂在胸前的一缕头发·· ·青玉坛有古籍万卷,珍贵药材无数,对于欧阳明日这般致力于医术之人,也算是一个仙境了。
当然若是可以少了那个时不时出来惹人嫌了人就更好了··每日里沉浸其中,欧阳明日感觉自己在丹药一途上大有进步··一转眼他们已经来到青玉坛半月有余了。
这期间欧阳少恭被雷严胁迫为他炼制一种名为洗髓的丹药··欧阳明日看了那洗髓丹的说明,闻着空气中弥漫的淡雅香气,露出一个明了的笑容,但一瞬间又突然有些心惊。
“如此步步为营,层层布局,不愧是那个人·”欧阳明日感叹··欧阳明日曾问过元勿,这青玉坛中何时开始有这熏香的··元勿从小在这青玉坛长大,若说有谁比较清楚这些事情,大概就是他了。
元勿告诉欧阳明日,自从欧阳少恭当上了青玉坛的丹芷长老以后,青玉坛便常常弥漫着这种香气··“罢了,大概是我想多了,但愿如此吧·”欧阳明日最终也没有在这件事上多纠结什么,虽然他已经知道整件事情究竟如何,但终究什么也没有说。
·欧阳少恭自从回了青玉坛便常常在丹房里炼制丹药·“元勿”欧阳明日独自一人在房内看了一日的书,眼见天也渐渐的暗了,烛光不亮,在夜晚看书着实费劲,便决定出去走走。
一个白色的身影闪入屋中·“公子有何事”元勿问··欧阳明日放下手中的书籍,看着元勿“丹芷长老现在何处”·青玉坛上层,永夜—·半弦明月高悬空中,星子散落在夜幕上,发出微弱而明亮的光,千百盏灯火阑珊照耀着黑暗的青玉坛上层,草木在那灯火的照耀下显出些微弱的荧光,清风迎面吹来,带来些许凉爽。
渺渺的琴音随着清风而来,隐隐的有着沧海龙吟之象··欧阳明日随着琴声而去,果不其然看见了那个身着幽兰色秀银白暗纹的修长身影跪坐在古琴前,微微的低垂着头,在黑暗的夜幕下,那个幽兰色的身影几乎要融进夜色里,直飞上银月。
有那么一瞬间,欧阳明日几乎觉得那人并非此间凡人,他是无意间落入凡间的谪仙,总有一天还是会回去的··想到这里欧阳明日感觉自己的心似乎缺了一块,他摇摇头,将那个想法埋在心底。
大概是自己多想了,这大概只能怪今晚的月色太美了·欧阳明日抬起头,那半弦明月挂于空中,散发着朦胧的光芒··一曲终了·欧阳明日慢慢的踱着步子,面上带着些浅浅的温柔笑意,如月光一般,并不耀眼,但足够美丽。
“少恭好兴致竟在此处弹琴奏乐,不知明日可有幸与少恭合奏一曲”欧阳明日从腰间取下一个如羊脂般细腻白皙的玉箫··“自然,真好也可以试一试这萧的音色如何。”
欧阳少恭对欧阳明日露出了一个毫不意外的笑容··欧阳明日走到欧阳少恭身旁,将萧置于唇边,轻轻的吹响了瑶山的旋律··瑶山欧阳少恭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但很快就又抬起手,拨动了琴弦。
两人一站一坐,一人持萧,一人抚琴,琴箫合奏之声回响在整个青玉坛上层··久久,又一曲终了··欧阳明日有些意犹未尽,但仍是放下了箫·“我听闻古来有琴心剑魄之说,但在我看来终究比不上琴箫和鸣。”
说着,欧阳明日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些毫不掩饰的狂妄··“你我今日合奏,当可一比那伯牙子期之谊·”欧阳少恭站起身来,走到欧阳明日身前,“你我知己更胜那伯牙子期百倍。”
欧阳明日看着欧阳少恭的眼睛,忽而大笑出声·“好,少恭可有酒,今日不醉不归可好”·黑暗中两人衣服随风翩飞,自有一番少年狂气。
 ·第十九章· ·听了欧阳明日的话,欧阳少恭忽然神秘兮兮的眨眨眼,抬起左手··欧阳明日看见在欧阳少恭左手边有两坛酒··浓重的夜色将这两坛酒隐藏在夜色中,又有欧阳少恭长长的衣袖挡住,难怪自己没有看到。
“明日与我心有灵犀,今日本就是打算奏乐饮酒的·”欧阳少恭心情甚好的样子··一只修长柔韧的手从地上拿起那坛酒,欧阳明日勾起一个略带些邪气的笑容“少恭可是要感谢我,若不是我,这两坛酒就只有少恭一人对月独酌了。”
说着,欧阳明日开了那坛酒,于是浓郁的酒香气肆意蔓延开来,欧阳明日笑了声,“好香的酒·”·“何不尝尝”欧阳少恭打开了另一坛酒,与欧阳明日碰了下酒坛。
说着,小小的喝了一口,而视线却一直黏在欧阳明日身上··欧阳明日略略尝了尝,眼神亮了,于是又仰头喝了一大口,有些透明的酒液顺着那白皙修长的颈部滑落入洁白的里衣。
欧阳少恭的视线顺着那酒液到了欧阳明日的胸前,他的眼中一下子多了些什么··“怎么”欧阳明日有些不解为何欧阳少恭一直盯着他看。
“无事”欧阳少恭摇摇头,温和的笑··半弦的月牙仍然在青玉坛上层散发着光亮,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大地在晃动,眼前的欧阳少恭一下子分成了3个,他左右看看,那3个欧阳少恭都长的一模一样的,他晃晃脑袋,感觉自己好像是醉了,虽然他并不知道为什么。
·“明日,你还好吗”欧阳少恭喝尽了坛中最后一口酒,将坛放到一旁,站起身来,扶住晃晃荡荡的欧阳明日··“我大概是醉了,回去吧。”
欧阳明日听见自己非常淡定的说,但是实际上就连他自己都已经不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了··“好”欧阳少恭想了想,这样说··这一天晚上,欧阳少恭与欧阳明日两人,弹琴赏月喝酒谈天,各抒胸意。
欧阳少恭发现他已经有好久都没有这样肆意过了,大概因为陪在他身边的人,不是别的什么人,而是欧阳明日吧··对于欧阳明日,他实在无法说出究竟抱着一种怎样的心态,在过去的时光里,他也曾无数次的想过这个问题,但是终究只得出一个结果。
他已经习惯了他的陪伴,想朋友知己亲人甚至情人··欧阳少恭把醉的几乎不省人事的欧阳明日扶到自己的床上,而自己则坐在床边看着他··那张白皙紧致的脸上带着酒醉的红晕,眉间的朱砂红的几乎要渗出血来,长长的浓密的睫毛遮住那双明亮的眼眸,他几乎可以想象出当他睁开眼时会是怎样惊心动魄的美。
“永远不要离开我,永远不要背叛我,我的…明日·”欧阳少恭俯下身子,他墨色的长发与身下人的长发纠结在一起,像一条黑色的瀑布,他伸出手描画他的眉眼,然后轻轻的,轻轻的在欧阳明日眉间的朱砂上落下一吻。
他的脸上浮现出瑰丽的笑容,莫名的让人害怕··在青玉坛永远无法感受到时间的流逝,因为在下层是永恒的白昼,而上层则是永恒的黑夜,黑夜无边无尽,从最初直到永恒。
唯有高挂在墙壁上的沙漏可以告诉人时间的流逝··距离昨晚醉酒回房已经过去三个时辰,欧阳明日抚着因为宿醉而疼痛的头无奈极了,他根本没有想到昨晚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喝的那么醉。
他的手臂撑在两边,想坐起身来,却被什么扯住了·欧阳明日回过头,发现躺在他身边的那个人—欧阳少恭,他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映衬着他苍白的肌肤。
他的长发与欧阳明日的纠缠在一起,也就是这扯住了欧阳明日··欧阳明日撑住身子,轻缓的解开头发打的结,小心翼翼的生怕将欧阳少恭吵醒,正当他专心致志的与他们的头发作战时,他没有发现欧阳少恭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的睁开眼睛。
欧阳少恭看着埋头在他胸前的欧阳明日,又不动声色的闭上了眼睛··又过了好久欧阳明日终于解开了头发打的结,他做起身子静静的看着欧阳少恭的睡颜,没有了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笑容,单单纯纯的像一个孩子,恬静淡雅。
很久以前有一颗种子悄悄埋在了他心里,现在那颗小小的种子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一瞬间欧阳明日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他俯下身子,在那双红唇上轻轻烙下了一个吻。
“昔日我曾说我爱慕女神龙,但无论我如何做,她的眼中从来没有我,于是我只有祝福她和鬼见愁·但是现在看来当初的我似乎并不是真的爱女神龙·”欧阳明日轻轻的笑了,似乎有些释然了。
“所以我可以祝福她·”欧阳明日说着,轻轻的抚摸欧阳少恭的黑发·“但我却无法祝福你,我想我是爱上你了,即使我并不知道从何时起。”
欧阳明日的笑容一下子狂狷了“既然我爱上了你,那么你就别想逃脱,无论究竟有什么东西阻碍着我,我都会一一清除·”他的声音一下子又变的轻微了“欧阳少恭会是我欧阳明日的。”
他从床上起来,从一旁的衣架上取下自己的外袍穿上·他正忙着整理衣服,没有看见欧阳少恭已经醒来··欧阳少恭眼神复杂的看着欧阳明日,左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了自己的嘴唇,那上面还有着属于欧阳明日的温度。
 ·第二十章· ·不久之前,欧阳少恭离开了青玉坛独自一人去了白帝城·大概是因为有欧阳明日在这里,所以雷严并不怎么担心他的丹芷长老会趁此机会逃跑,所以仅仅派了几个青玉坛弟子远远的跟随。
可是欧阳少恭刚到白帝城没有几日就被通知雷严长老请他回去,而原因就是他豢养的妖兽跑了出来··而与欧阳少恭正处于一处的尹千觞,自然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他为了帮助自己的好友,与欧阳少恭一同回到了青玉坛··浅浅的花香弥漫在青玉坛下层,但那不足以消除前几日留下的遍地的妖兽血液的气味,那气味令欧阳明日头痛不已,她想起了寂桐曾提起过的,欧阳少恭作为丹芷长老期间的一些所为。
即使欧阳明日并不想相信寂桐的话,但事实似乎令他不得不相信,欧阳少恭根本就不是他平日里看见的那个温文尔雅,令人如沐春风的良善医者··欧阳明日从苦恼中回过神来,发现坐在草地里,似乎比他更为苦恼的,正借酒消愁的尹千觞。
潇洒自如,随心而行的尹千觞有时是很令欧阳明日羡慕的,他没有想到竟然有什么令尹千觞如此··“千觞”欧阳明日走过去,撩起衣袍,坐在他身边。
尹千觞看了眼坐在他身边的欧阳明日,将手上的酒壶递过去,用眼神示意他··辛辣的味道迅速弥漫开来,欧阳明日微微皱了下眉毛·“不了”·尹千觞收回酒壶,又喝了一大口,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疑惑与不解。
他正在被一件事深深的困扰··“明日,你也是医者,你认为医之道究竟是怎样的”尹千觞歪着头紧皱着眉头··尹千觞正困惑的看着欧阳明日,却没有想到在他脸上见到了一个清浅的笑容。
“可是少恭带你去了那间密室·”明明是疑问句却被欧阳明日说成了陈述,似乎他很确定··“明日如何知道”尹千觞有些好奇,但很快他就又想到以欧阳明日的才智,能猜到是很正常的事,若是他猜不出他反而要惊奇了。
整理一下衣服,欧阳明日慢慢悠悠的问:“可是少恭与你说了些什么”欧阳明日似笑非笑的看着尹千觞似乎很期待他的回答··“嗯”尹千觞点点头“想来明日也去过少恭的密室吧,如何明日有何感想”·想起那间幽暗的充满奇怪的药味的,满是人畜尸体,还有一条半死的鲛人的密室,欧阳明日也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并不认同他的想法,但不得不说,他的想法确实是无法反驳的,他没有错,我们同样没错,只是看待问题的角度方式不同·”欧阳明日想了想这样说道。
“看待问题的角度与方式…”尹千觞轻声的重复了一遍··“少恭他也许太极端了些”欧阳明日想了下平日里的欧阳少恭,与密室里的相比,从某种方面真的是天差地别,就像是两个人,欧阳明日并不想再往下想了,于是他换了一个话题。
“让我猜一猜,你最无法理解的是少恭用活人试药,对吗”欧阳明日的眼睛转了转,很快就用一种极为自信的音调说··尹千觞灌下一口酒,苦笑了“什么都瞒不过明日”·欧阳明日缓缓的躺在草地上,被太阳晒的暖洋洋的夹带着特殊的青草气味包裹了他,但他却还是感到冰冷,于是他用一种平静的语调,讲述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因为我也是这样的,我也同少恭一样,用活人试药·”欧阳明日闭上眼,温和的春风拂在他身上,却像寒风一样,令他不禁颤抖了一下··“什么”尹千觞几乎没有拿住手中的酒壶,一些酒液洒了出来。
“虽然我并不想这样做,但很多时候我无法自己试药,只能寻找合适的人,请他们来试药,当然他们都是自愿的,尤其是一些可以将死之人,那些药物,也许可以救活他们,哪怕只有一线希望,那些人也不会放弃,自然我也会达成他们的心愿。”
说完,欧阳明日也不顾尹千觞的反应,站起身,离开了··将尹千觞一个人留在了这里,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似乎那个人从未来过··他的眼中仍然充满最初的困惑,又或者最初的困惑已经解开,但又有了更深的一层。
巨大的青铜色丹炉盘踞在丹房中央,一个幽兰色的身影,盘膝坐在丹炉前,闭合双眼··“少恭,这洗髓丹究竟何时才能炼成”雷严盯着那丹炉,有些焦急的问。
欧阳少恭保持着原本的姿势,就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两日后即可出炉”·“好,那么三日后我们便出发前往秦始皇陵·”· ·第二十一章· ·时间转瞬即逝,青玉坛众人已经来到了秦始皇陵的入口,他们找到的入口大约是参与建造秦始皇陵的工匠,为了逃生而凿开的一个出口,所以十分简陋而隐蔽。
原本应该幽暗的地下墓穴中布满了火光,那一盏盏燃烧着的烛光大概千年不灭,烛光照亮了整个秦始皇陵··众人都抽了一口气,震惊于前人的智慧,秦始皇的陵墓壮观无比,气势磅礴。
欧阳明日在震惊过后,有些不满的撇撇嘴,这秦始皇陵远远比他那个小墓穴华美不说,甚至就连他的欧阳府都比不上一二,当真是天差地别··他们一路上安安静静的走,小心警惕着周围的机关,这秦始皇陵如此巨大没有些机关根本说不过去。
直到一个岔路口他们才停下来,一个走在前头的弟子询问雷严该走哪一条道路,雷严从胸口处的衣服中掏出一张地图,仔细比对了一会,最终选择了一条路··那条路很长,而且没有一丝光亮,走了好一阵,那路越走越窄,到最后几乎只能允许两个瘦人并排而行。
那条路太长了,而且似乎没有任何机关,满满的青玉坛的弟子也都放松下警惕,就连雷严也略略放松了些··欧阳明日仍然保持着高度警惕,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机关出现的可能性越大。
正当濮阳明日浑身都紧绷着的时候,一直站在他身旁,一声不发的欧阳少恭忽然捏了下他的手,当他看过去,就见欧阳少恭对他眨了眨眼睛··微弱的白光出现在前方,这意味着快要到出口了,青玉坛的弟子们纷纷提起精神,打算快速离开这里,毕竟没有人会喜欢呆在幽暗狭窄的地方。
巨大的轰鸣声从那白光处传来,一块巨大的石头朝着他们滚来,青玉坛的弟子们惊慌不已,雷严快速的浏览了之前的那块地图,直到那块滚石到了面前,他才找到解决之法。
正当雷严寻找办法时,欧阳少恭忽然拉起他的手,迅速闪到了另一边,只见欧阳少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通了一处墙壁,拉着欧阳明日急忙躲了进去··带到所有声音都平复了,欧阳明日才提起兴致观察四周,这里似乎是一条密道·“少恭怎知这条密道”欧阳明日颇有些好奇。
欧阳少恭笑了笑没有回答··两人一路前行,直到到了一个宽广的大厅··大厅的四周摆放了八面镜子,中央是一个青铜塑造的巨大丹炉,丹炉周围围绕着一些卷轴,看样子是有关于炼丹的一些著作。
“这些就是秦始皇陵八镜”欧阳少恭看着那些古朴典雅的古镜说··“若古书上的记载无误,这些便是了·”欧阳明日饶有兴致的看着。
秦始皇陵里果真有无尽的宝藏,而这些宝藏都随着秦始皇葬入漆黑幽冷的地下墓穴岂不可惜·欧阳少恭这样想着,有些无奈的撇撇嘴,走向了丹炉。
而欧阳明日正围着大厅走着,仔细的观察那些镜子··这一面巨大的石镜,是盘古开天镜,据传是盘古时代出现的至宝,具有能穿梭时空的能力··正当欧阳明日颇为有趣的观看那面盘古开天镜时,在对面的一面镜子诡异的闪过一片白光。
欧阳明日谨慎的绷紧身体走向那面正在发光的镜子··镜子中出现了一个画面,白衣的仙人坐在山上弹琴,一只小小的水虺正享受的听着··下一刻画面变了,一个赤裸上身的工匠举着一把宝剑得意的笑。
欧阳明日注意到那把剑与百里屠苏平日里背在身上从不使用的那把剑一模一样··镜子中的画面不停的变换,画面中出现的男子大多与那位白衣仙人有着几分相似··白衣的俊美男子与蓬莱公主巽芳在一处弹琴跳舞。
一个年轻的先生就下一位姑娘,那姑娘像极了锦娘···镜子上的画面消失了一刻,很快又有一道白光划过·半场头发,杏黄色长袍的少年施用着法术,一个小孩跑进洞穴,被法术打到。
这一次的画面很长也详细的多,欧阳明日甚至可以看到自己与欧阳少恭在山上相遇的时候,欧阳少恭在阳光下柔软的侧脸··这应该是传说中的混沌归元镜,据说混沌归元镜可以看到过去现在与未来。
那么他刚刚看到的是…·顺着镜子照耀的方向看过去,是欧阳少恭,只是他似乎曾经在幻境之中,所以没有发现这里的异常··欧阳明日沉默的垂下眼帘,其实他早就想到了不是吗即使他再不愿承认,但事实就是这样。
欧阳少恭就是太子长琴,准确说欧阳少恭是太子长琴漫长的人生中的一世··就像他梦中所见的一样,因为太子长琴间接导致天柱倾塌,·所以太子长琴被罚毁去凤来原身,永不得再入仙籍,永生永世寡亲缘情缘,命主孤煞。
太子长琴眷恋瑶山不去,被龙渊部族工匠捉住,用以做焚寂剑剑灵,其一半魂魄强行挣脱,为了活下去,不断的渡魂··巽芳说欧阳少恭曾对他说他的魂魄之力快要耗尽了,那么欧阳少恭现在最想要的应该就是得到另一半魂魄。
那么那一半魂魄究竟在哪里呢欧阳明日仔细的想了下,龙渊部族取了太子长琴的魂魄是为了铸造焚寂剑,那么焚寂剑中应该有太子长琴的一半魂魄。
但是既然当初欧阳少恭去过乌蒙灵谷,为什么没有取回焚寂剑难道当时发生了什么意外焚寂剑中的剑灵不在焚寂剑中了·欧阳明日想起刚才在混沌归元镜中看到的那个死去的孩子,他掉进了欧阳少恭布置下的法阵中,那个发证大概是用来引出焚寂剑灵的…那么是否焚寂剑灵到了那个孩子身上·也许百里屠苏就是那个孩子,记得昔日,风晴雪上天墉城就是为了寻找一个名叫韩云溪的来自乌蒙灵谷的孩子,而风晴雪认定百里屠苏就是那个少年。
再加上欧阳少恭对百里屠苏的特殊,想必当初上天墉城并不完全是为了求得起死回生之术,而是为了百里屠苏吧··那么现在他想做什么·欧阳明日看向欧阳少恭的眼神变得深邃了,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有对欧阳少恭累世孤独痛苦的难过,也有因为并不清楚他究竟想要做什么的担忧。
正当欧阳明日面沉如水,正竭力思考时,混沌归元镜又一次发出了白光,上面又一次出现了一些画面·· ·第二十二章· ·昏黄色的天幕下生长着遍地的曼珠沙华,那长在地狱中的血色的花开的妖娆异常,就像是饱饮了鲜血一般。
镜像中的欧阳少恭独自站在所有人的对面,面上带着肆意残忍的笑容说着什么,另一面百里屠苏一行人惊恐愤怒的看着欧阳少恭,方兰生跌倒在地上,用一种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欧阳少恭,不住地摇头。
画面一闪,蓬莱的土地上太阳缓慢的落下,一些光点迅速的聚拢在一起,形成一个又一个人形,欧阳明日在其中找到的许多的琴川人,其中还有方如沁··随着太阳的西落,半个琴川的人渐渐的凝聚出身形。
他们面容呆滞,身体僵直,不断的追寻着阳光,而在阳光下又重新化成了光点··欧阳少恭又一次独自一人站在了所有人的对面,对着平日里用尽一切去相信尊敬的欧阳少恭,百里屠苏的眼中血红一片,他举起焚寂剑对准欧阳少恭。
赤红色的火焰将一切化作飞灰,回到最初的模样··火焰在蓬莱的大殿中熊熊地燃烧着,欧阳少恭虚弱的坐在地上,而巽芳则靠在他的肩膀上,尹千觞坐在不远处的石块上喝酒,燎燎的火光遮住了他的表情。
·这里就像是与世隔绝了一般的寂静,除了噼啪的火燃烧的声音,再也没有什么,再然后世界又重回了寂静··这是…属于他的…未来吗欧阳明日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怎样的心情下看完了这些片段。
上天罚太子长琴永世孤独,但是欧阳少恭并不认命,与天一争的结果就是这样吗·上天果然待太子长琴不薄,给予他如此的结局··欧阳明日仔细的观察那面混沌归元镜,他站在镜子前面,可是镜子中却没有任何影像出现。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吗欧阳明日挑了下眉毛,现在他已经慢慢冷静下来了··刚刚在镜中出现的画面是未来,未来中似乎没有他的踪迹,而他因为机缘巧合之下看到了未来。
那么是不是说他可以改变未来改变欧阳少恭又或者是太子长琴的命运··在青玉坛他就已经明白了他的心意,对于欧阳少恭他是不会放手的。
“那么为了他,我来到这个世界唯一的意义,让我逆天改命一会又何妨”一个属于昔日赛华佗的狂傲笑容浮上欧阳明日的面上··“为什么难道这个世上真的没有起死回生之药吗”欧阳少恭从幻境中回过神来,他崩溃极了,一直以来苦苦追求的原来是不存在的,这一刻他不知道自己这些年苦苦经营究竟是为了什么。
“少恭”欧阳明日面色复杂的走过去,伸手搭在欧阳少恭的肩上,盯着他的眼睛··欧阳少恭抓着欧阳明日的衣襟,平复着呼吸,“明日,明日”·“我在”欧阳明日伸手抱住欧阳少恭,将他的头埋在自己的肩膀上,轻声说。
“明rì你会一直陪着我的是吗”欧阳少恭问·“我…”欧阳明日一下子愣住了,他闭了闭眼,心一横,推开了欧阳少恭。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我会回来的,等我·”说着欧阳明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明日”欧阳少恭一下子又受到了一个更大的打击,不知道因为什么,他甚至没有去追他。
他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欧阳明日离开,欧阳明日的离开如此的突如其来,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准备··欧阳少恭跌跌撞撞的向前追了几步,又徒劳的瘫坐在地上,他低垂着头,眼睛有些湿润,显得亮晶晶的。
也许是他已经习惯了欧阳明日的陪伴,从那天的相遇到如今已经过去了许多年,他们一起生活了好久,久到他甚至他几乎快要记不住巽芳的模样,只一心装满了欧阳明日的声身影。
又或许他心心念念的寻找起死回生之药只是为了使自己不要忘记巽芳··云雾飘渺的雪山上,冰雪千年不化,入目的一切都是银白的色泽,了无生意··唯独一株鲜红如血的植物像是唯一的色彩,它长在雪山之顶。
年轻的俊美公子身着灰色并以海蓝色为点缀的衣服,身姿挺拔,像是一位游玩的贵公子,误入了这里··欧阳明日在即将要失望时终于看到了那血红色的“希望”,他小心翼翼的采下来那株植物,用一个白玉制作的盒子装好,然后小心翼翼的收到胸口。
“那么现在就只差仙芝了·”欧阳明日望向东方,淡淡的说··当欧阳明日从鸿蒙三世镜中看到未来,并且决定为了欧阳少恭逆天改命之时,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固魂丹。
固魂丹是欧阳明日还在那个世界时,由于机缘巧合的来的一张丹谱·可以加固修补一个人的魂魄··虽然但是欧阳明日对其非常感兴趣,但是苦于那个世界并没有那张丹谱上的药材,所以最终也未得一试,但就理论上,固魂丹应当是有效的。
现在如果他可以炼制出固魂丹,那么他就有七成把握,从百里屠苏那里取回太子长琴的一半魂魄,并且保全他的性命··虽然不是十成把握,但终究也要一试,这样即使是失败了,他也无愧于己了。
欧阳明日回到琴川,从那个绿衣服的小姑娘,茶小乖那里得到了有关于丹谱上药材的所处位置后,欧阳明日便启程离开了琴川,到了这里··也许这就是注定的,他会来到这里,会对欧阳少恭动心,会为他改变天命,所以他才会在过去的到了那张根本不属于那个世界的东西。
现在就只差仙芝这一味药了,那么可以启程前往祖州了·· ·第二十三章· ·一路来到了祖洲却也没有遇到什么阻碍,没有多用一下脑子就顺利的到达了,至于路上遇到的一些小怪也没有使欧阳明日多费一分的心。
但不知是为何欧阳明日却并不轻松,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心上,沉甸甸的··欧阳明日快速的穿梭在祖洲幽静的道路上,过去了很久也没有见到一个人··忽然欧阳明日的身形停了下来,原本在空中飘动的,宛若柔软的水草的墨色长发服帖的落在了背后。
他皱紧了眉,有些茫然的看向了远方,哪里似乎有什么正在召唤着他··祖洲似乎与青玉坛上层有些相似,也是永恒的黑夜,直到他穿越了一片森林,他才发现原来他错了。
汩汩流淌的瀑布从高山上潺潺的流淌入大湖,悠悠的鸟鸣声,明媚的阳光,还有那个放琴的台子··这个场景曾反复地出现在欧阳明日的梦中,难道这里是瑶山欧阳明日这样想着,却又自己否定了,瑶山大概是不复存在了的。
正当欧阳明日在思考这里究竟是何处时,一阵龙鸣打断了他··低沉的龙吟声响起,吸引了欧元,明日的注意力,他看向水边··一条通体漆黑的巨龙从水中显出身形,黑龙有一双奇异的金色眼瞳,那灿烂的金色就像正午的阳光一样热烈。
“悭臾……”欧阳明日呆滞的看着巨龙,口中喃喃道··黑龙用金色的眼瞳久久的盯着欧阳明日,“小子,你认识我”它的声音显得低沉而苍老。
“您果真是悭臾前辈”欧阳明日虽然对此感到震惊,但还是冷静的说:“晚辈欧阳明日,误入此处,打扰了前辈休息,请前辈见谅”·“无妨,欧阳小子,说说你为什么认识我”悭臾并不因为被打扰而感到愤怒,相比较这个,他更好奇为什么他们一个两个都认识他。
“我曾在梦中见过太子长琴与一只水虺在瑶山奏乐怡情,梦中太子长琴称那只水虺为悭臾,悭臾的金色眼瞳与前辈的一模一样,且此处是瑶山,所以晚辈断定前辈便是悭臾。”
欧阳明日恭谨的说出了他的思考··出乎欧阳明日所料,悭臾听了沉默了许久,然后说出了一句令他震惊的话“在你之前,有一个名叫百里屠苏的人来到了这里,他也认识我,据他说他也梦见过昔日瑶山。”
·什么,百里屠苏也来到了祖洲,究竟是为了什么·欧阳明日心中百转千回,但面上却挂上了与欧阳少恭相似的温文笑容·“请问前辈可知百里屠苏来到祖洲所为何事”想了想,欧阳明日还是问出了心中疑惑。
“为了仙芝”·仙芝,欧阳明日有了一个很不好的预感,但是此时他没有工夫细想··“百里屠苏身上拥有我的挚友太子长琴的一半仙灵,故而他能够见到昔日的回忆,那么你呢,你为何也能梦见。”
悭臾缓慢的问出了这个问题··“我”欧阳明日也陷入了疑惑,“我也不知”·“也罢,世上有太多玄妙之事,即使是我也不能一一参透”悭臾的龙尾轻轻的摆动着,拍打在水面上,溅起一层层的水花。
悭臾金色的眼瞳中闪过几分怀念,几分遗憾“我曾与太子长琴约定,待我修成通天彻地之应龙,定叫他坐于我的龙角旁,乘奔御风,看尽山河风光·”悭臾低声长叹,“如今我已是天界战龙,但却再寻不到长琴了。”
“只可惜那百里屠苏虽然有着长琴一半仙灵,但终究不是他,太古之约终究不复践言·”悭臾摆摆身体,打算再次回到水底··欧阳明日坚定了眼神“悭臾前辈,请等一下,明日有办法实现太古之约”他急急的出声道。
悭臾猛的钝住了身体,他转过身,用金瞳死死的盯住欧阳明日“你说什么”·“太子长琴,他还存在在这个世界上”欧阳明日小心翼翼的说。
接着欧阳明日简短的讲述了有关太子长琴累世渡魂,以及这一世的欧阳少恭的事··“长琴”悭臾金色的眼瞳中凝聚了极大的痛苦·“长琴他竟然受了这么多的苦,累世的渡魂,苟且偷生,上天竟是这样对待长琴了…”悭臾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过了很久他才能平复心情。
·“小子你到祖洲究竟是为了什么”悭臾问··“晚辈为了仙芝而来·”欧阳明日回答··“我这便送你去,不过这之前,送你两样东西。”
说着一团白光托送着两样东西到了欧阳明日眼前·左边是一片龙鳞,而右边的似乎是一张琴的残骸,依稀可以看出那琴该是绝世名琴,只是不知遭何变故,竟变成如今的模样。
“左边的是我的龙鳞,在你认为合适的时刻,用龙鳞召唤我·右边的是长琴的原身凤来琴的残骸,这是我千年来寻到的,不过我无法修复它,它对于我也没有什么用处,现在就送给你了。”
悭臾说着,也不待欧阳明日做出反应,就用法力将他传送到生长着仙芝的地方了··黑色的巨龙久久的停留在水面上,金色的眼瞳怀念的看着昔日太子长琴弹琴的方向,在遥远的地方似乎有琴声传来,像是一曲瑶山。
 ·第二十四章· ·白金色衣裳的年轻公子快步走进了村庄,在村庄大门边有一块石碑,上书乌蒙灵谷··修长的手指一点点松开,欧阳明日看着躺在他手中精致的的药盒,药盒很小,不及他的手掌大,但只是这一点小东西却是他跑遍了世间,寻到的各种名贵稀少的药材制成的,那其中甚至有的药材仅仅存在于传说之中,比如说仙芝。
欧阳明日尽了最大的力,在几乎耗费了所有采回来的药材后,才堪堪炼制了两枚固魂丹,万幸的是,两枚正好足够了··在从祖洲回到琴川的路上,欧阳明日仔细的思考,凭借他对百里屠苏以及欧阳少恭的了解,指使百里屠苏来取仙芝的是欧阳少恭无疑,那么欧阳少恭究竟要仙芝做什么·欧阳明日在脑中搜寻有关仙芝的一些信息,终于想起在欧阳少恭的密室中,有一个卷轴,上面写着一种叫做仙芝漱魂丹的丹药的配方与功效。
其中一项药材就是仙芝,而作用则是使死人“复活”··出现在欧阳明日眼中的乌蒙灵谷早就不是昔日钟灵毓秀的样子了··没有优美的花草,嬉闹的村民,只有遍地的野草与满目的残垣断壁。
没有时间为世事变迁而悲伤,欧阳明日左右眺望着,终于在女娲神像下看到了风晴雪等人··“百里屠苏呢他在哪”没有时间寒暄,欧阳明日焦急的问。
看着脸上写满焦急的欧阳明日,风晴雪愣了下,虽然不知道他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要找百里屠苏,但是她还是回答了他,“苏苏他刚刚进去冰炎洞了,有什么事吗,明日”·“我要去找他”欧阳明日皱紧了眉,飞快的走向那扇石门,但很快他就停住了。
“那扇门只有乌蒙灵谷大巫祝的后代可以打开,你进不去的·”风晴雪拦住了欧阳明日··风晴雪看着欧阳明日在听到她的回答后愣住的表情,于是又补了一句,“苏苏他从少恭那里取到了漱溟丹,等一会巫祝大人复活后,苏苏就会出来了。”
“什么漱溟丹”欧阳明日惊讶的看向风晴雪,在得到她肯定的点头后,一点点的绝望了··“怎么了,明日”风晴雪有些不放心的看着欧阳明日。
“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我去歇息一下·”这时的欧阳明日已经没有心情去找一个完美的借口了··终究来晚了一步,不知道晚了这一会造成的伤害,是否可以弥补。
一身红衣似火般张扬的红玉在不远处默默的看了欧阳明日好一会,在快要被发现时,才收回了视线,她低垂着头,青丝垂下些许,遮住了她的眼,她的表情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明日,好久不见”伪装成君影的巽芳将欧阳明日拉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里,这才向欧阳明日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简短的问候完毕,欧阳明日仍然不可抑制的问出了那个问题,“漱溟丹是不是仙芝漱魂丹”·君影愣了下,然后苦笑着点点头。
“我阻止不了少恭,也劝不了百里屠苏,他太信任少恭了,根本听不进去我的话·”君影仍然苦笑着··“果真如此”欧阳明日这一会真的有些绝望了,他闭上眼,想起了欧阳少恭温文尔雅的笑容,想起了太子长琴的累世孤独,却又发现欧阳少恭的做法是无可厚非的,没有人会经历太子长琴漫长而痛苦的一世又一世,孤独寂寞,遭受背叛的过了千载,仍然不陷入疯狂的。
就在天快黑的时候,门被推开了,从里面走出了两个人··在夕阳最后的余晖中,出现在石门口的两个人背起笼罩在一层金色的光芒中··百里屠苏搀扶着一个身穿深蓝色巫祝服的女子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在所有人都惊讶的目光中,韩休宁的视线落在了他们身上,像是在看着他们··在惊讶仙芝漱魂丹的功效,与为此感到悲伤之余,欧阳明日不可控制的被韩休宁握在手中的法杖所吸引。
那把法杖中似乎有着什么重要的东西,让欧阳明日不得不去在意··在很短的一段时间内,就连红玉也几乎都要相信,她一直怀疑的欧阳少恭真的给了百里屠苏起死回生之药,一直以来欧阳少恭给予她的危险的感觉只不过是她的错觉罢了。
最开始的惊讶与高兴过后,众人都恢复了常态,去做自己的事情,只不过不时的去韩休宁的房间探望她··这一段时间欧阳明日发现风晴雪似乎很喜欢黏在君影身边,每次他去找君影商量计划的时候,几乎都能够看见她。
在风晴雪的眼中,欧阳明日看到了令他惊讶不已的东西,她的眼中有着就像欧阳明日自己看向欧阳少恭时候的东西··于是终于有一天,欧阳明日还是控制不住的问出了那个问题,“晴雪,告诉我,你是否喜欢上了君影”·“我…”风晴雪被欧阳明日问呆了,她眨了眨眼,面色一点一点地柔和了,她梳理了下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然后用一种纯真干净的笑容说“我喜欢看着她的笑容,喜欢陪在她的身边,更希望看到她因我而快乐幸福。”
风晴雪用一种略带些不确定的神色,郑重地说“如果这是喜欢,那么我是喜欢君影的·”·最后欧阳明日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离开的,他没办法说出有关于君影的事情,他不忍心告诉那样天真的女孩,那个残忍的真相。
随后的几天里,百里屠苏昼夜不分的守在韩休宁,他的母亲身边,一步也没有离开··苏醒过来的韩休宁虽然能够走动,能回答你的问题,用点头摇头的方式,但是她却不吃不喝,也不肯说一句话。
最开始的欣喜很快就被担忧冲散了,原本脸上充满了欢欣的笑容的百里屠苏也一点一点冷下了脸,他的眼中开始布满了血丝,他不在让任何人接近,每天只守着韩休宁,同样不吃不喝。
直到有一天,韩休宁趁着百里屠苏终于熬不过劳累而睡着的时候,偷偷的离开了房间,出现在夕阳即将照射的地方··百里屠苏从睡梦中惊醒,发现韩休宁不见了,于是他几乎疯狂的叫起来所有人,然后四处寻找。
浅金色的光芒照射在韩休宁的身上,为她披上一层金纱,恍惚间她已不是一个人,随着太阳一点一点的升起,韩休宁的身体慢慢的化成了无数的光点,然后消失在天地间。
百里屠苏飞扑向韩休宁,最终也没有留住她,在阳光下,韩休宁消失的一点也不剩,就连被百里屠苏捧在掌心的那一点光点,也从他的指缝间溜走了··那些光点…·就像是欧阳明日从镜中看到的,那些琴川的人,在阳光下也分散成这样的光点。
欧阳明日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但是他知道如果他不能阻止欧阳少恭,那么他就不会安心··“君影,我要回去琴川·”欧阳明日简短的对君影说,然后不等君影回答便又一次离开了。
 ·第二十五章· ·灰白色的天空雾蒙蒙的,没有一丝阳光可以透过层层云雾照耀在大地上··这座城就如同死了一样安静,在这正午时分,却没有一个人在街上闲逛,难得看见一个人也匆匆的离去。
欧阳明日步履匆匆的行走在前往方府的路上··在还未进入琴川是他就已经感觉到了异常,而很快现实就证实了他的感觉··琴川爆发了瘟疫,半个城的人都被感染了,就在他们即将绝望时欧阳大夫同青玉坛弟子从青玉坛赶来,带走了那些感染了瘟疫的人,并承诺会治好他们的病。
上书方府的匾额仍高挂在大门上,只是失去了生机,显得有些死气沉沉··欧阳明日在门口敲了好久的门,终于有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出来,为他开了门,惊喜的看着他“太好了,明日公子回来了”·欧阳明日尽量的控制住自己的激动情绪,生怕一下子控制不住,会变成什么样子。
“二小姐呢”他问·那个小丫鬟很快就回答了他的问题,给出了一个令欧阳明日眩晕的答案·“二小姐感染了瘟疫,被欧阳公子接走去青玉坛治病了。”
保持着自己一贯的风度,向那小丫鬟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方府··难道他看到的真的会发生吗欧阳明日心中开始有了极大的不确定,他不知道是否凭借他一个人就可以改变一切。
“无论结果如何,终究要一试·”欧阳明日看向衡山的方向,眼神沉静··再次回到青玉坛的时候,欧阳明日发现青玉坛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除了原本的坛主雷严死亡,欧阳少恭被举荐为新任坛主外,似乎一切如旧。
青玉坛中四季的变换并不明显,所以当欧阳明日再一次回到这里时,那树桃花仍然盛开着,给予他一种错觉就像是他从未离开过··粉红色的花瓣仍然柔嫩美好,让他想起了仅仅是几个月以前,他和欧阳少恭在这棵树下奏乐怡情,肆意欢笑的样子。
那时的他刚刚确定自己的心意,那时的欧阳少恭还是个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那时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只是那美好太过短暂··欧阳明日将视线从那棵桃树上抽离,不在回忆昔日。
再次回到青玉坛实在太轻易,并未遇上一个阻拦他的人,也许这是欧阳少恭的安排欧阳明日无奈的笑··在到达青玉坛上层的一瞬间,欧阳明日就听到了那悦耳的琴音,是他最熟悉的一首曲子—瑶山。
随着时光的流逝,在欧阳明日对于过去的属于太子长琴的千载岁月了解的越来越多的时候,他渐渐的发现,最初的太子长琴与如今的欧阳少恭之间的差别··太子长琴的琴声清澈,是美好平静的,带着对周遭事物的喜爱。
而欧阳少恭则低沉激昂,是对天庭的不满,是无尽的痛苦寂寞··他们是如此的不同,却又偏偏是同一人,上天开了个多大的玩笑,将温和沉静的太子长琴打入凡尘,使他经历诸遭痛苦,变成如今的孤独扭曲的欧阳少恭。
整个青玉坛上层都安静极了,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唯有琴声仍静静的流淌··一曲终了,欧阳少恭仍跪坐在琴前,微微低垂着头,抚摸着琴弦,一言不发··不知为何,在黑暗中欧阳明日仍然可以看清不远处的欧阳少恭。
他穿着那件幽兰色的衣服,那深蓝色的衣角在夜风中飘摇,他似乎消瘦了很多,已经没法撑起这件衣服,欧阳明日站在远处看着他,不敢出声,生怕一出声就忍不住哽咽。
他不敢想象,在秦始皇陵里未曾解释就头也不回的离开,对于当时已经深受打击的欧阳少恭,究竟是多大的伤害··“你…回来了”欧阳少恭悠悠的叹息声传来,最终他还是开了口。
“这一回还要离开吗”·“我…”欧阳明日很想告诉欧阳少恭,他不会再离开了,他会一直陪伴着她,但是事实上,他只是沉默。
“呵”欧阳少恭痛苦极了,却只是轻笑了声··一双云白色锦缎做成的鞋映入了欧阳明日的眼帘,他正要抬头,却被一只修长的手扣住了下巴··那只手不断的用上力气,几乎颤抖,就像是它的主人一样。
“欧阳明日,告诉我,既然你不会留下来,那么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的眼前·”你知不知道,在你离开的那一刻,我有多痛苦,远比得知巽芳的死讯还要痛苦千倍万倍。
·欧阳明日顺着他的手看向他的眼睛,那双原本看向他时充满了温和的眼睛此刻被悲伤痛苦占满了··欧阳明日张了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那只狠狠的扣住他的下巴的手渐渐松了力气,欧阳少恭一甩手,松开了欧阳明日,他将那只手收到背后,生怕被欧阳明日看见他的颤抖。
“告诉我为什么”欧阳少恭几乎是喊出来的··“琴川的百姓是你抓走的吧,不要喂它们吃下仙芝漱魂丹,不要将他们变成焦溟,你可以治好他们的,是吗”欧阳明日动了动嘴唇,最后只是这么说。
“你…好一个欧阳明日,好慈悲的心肠”欧阳少恭突然不想再说什么了,他感觉自己好累好累··“元勿,带下去,好好看管”欧阳少恭这样对着虚空说。
一个白衣的身影从黑暗中显出身形,他带着欧阳明日离开了这里··“将那些仙芝漱魂丹撤下来,从我的丹房里找到药方,拿去救那些感染瘟疫的琴川人吧。”
欧阳少恭淡淡的说··有一个人从黑暗中现出身形,他对欧阳少恭单膝跪下,答了声是,然后快速离开了··“欧阳…明日…为什么我偏偏爱上了你”一声呢喃随着风飘散在夜色里· ·第二十六章· ·桌子上凌乱的摊放着一堆医书,据元勿说,这些医书是由青玉坛的一位名叫厉初篁的故去的坛主写的,这位厉初篁虽然是个“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式的人物,但不得不说他在医药之道上有着极深的造诣。
不过历经百年的时光,最初的那些书籍也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损毁的厉害,那之后的青玉坛再也没有出现过可以修补这些书的人了,直到欧阳少恭的出现,这些医书才被他一一修补订正。
说到欧阳少恭的时候,元勿一贯是面瘫的脸上也出现了明晃晃的名为崇拜的神色··欧阳明日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无奈的笑笑··那个厉初篁会是太子长琴漫长的生命中渡魂的一个吗不然怎么解释唯有欧阳少恭才能修补他的书…·“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欧阳明日抬起头看向窗外,处处花红柳绿,鸟儿的鸣叫声清脆悦耳,金灿灿的阳光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虽说那天欧阳少恭的命令是好好看管他,但是实际上除了守在他门口的人多了几个,以及离开房间时会有青玉坛的弟子远远的跟着外,生活似乎与第一次来到青玉坛时没有什么区别,甚至少了一个阴森森的雷严,只是他再也没有见到欧阳少恭。
当欧阳明日问起这件事时,元勿也只是回答他,“坛主最近很忙,没有时间探望公子,请公子见谅”·对此欧阳明日实在是没什么办法,甚至他想其实见不到欧阳少恭也好,至少那样他就可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悠闲的日子。
甚至就连琴川的百姓,他也没有再问起过··欧阳明日推开门,看到原本守在他门口的几个青玉坛弟子少了几个·“元勿,是发生了什么吗”·元勿的神色有些隐晦,“百里屠苏他们来了。”
“百里屠苏”欧阳明日有些焦急“说清楚”·于是元勿简练的说了下发生的事情··百里屠苏回到了空无一人的青玉坛下层,发现青玉坛似乎出了什么事,于是正在赶往上层。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大概没有人会比欧阳明日更清楚了··下层没有人,怎么会欧阳明日挑眉看着站在自己门前的这4名青玉坛弟子,然后又看向元勿,只见他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呵呵,越憎恶越好,越疯狂越妙那被凶煞怒火烧成赤红的眼瞳,心底扭曲的黑暗之力猛然溢出,脑海中仅余下孤寂痛苦和强烈杀欲,虽然竭力挣扎,不甘服输,却又无法抑制,最终将被吞噬得一点不剩~那种东西,我想要亲眼看到,定然是~十分的、美妙”欧阳少恭的脸上露出一种既疯狂又有些得意的笑容,他用他特有的温和的嗓音说出了这样一段令人惊恐的话。
对面的百里屠苏的眼中一片血红,泛着黑雾,就像是从地狱爬出的饿鬼一样,令年幼的襄铃害怕极了··从青玉坛下层急急赶上来的欧阳明日与元勿两人,见到的就是欧阳少恭几乎疯狂的样子。
“明rì你来了”欧阳少恭忽然温柔的微笑着看向来人,那样子美好到令欧阳明日恍惚·“过来我身边,明日”欧阳少恭轻柔的声音就像是诱惑一样。
“欧阳明日,你要站在那个魔鬼那边吗他随便散播疫病,将死人掘墓化为焦溟,他…他还害死了二姐·”方兰生沉不出气,在看到欧阳明日走向对面时,还是忍不住出了声。
听到方兰生的话,欧阳明日的脚步顿了顿··“来啊,明日”欧阳少恭张开手臂,对着欧阳明日微笑··沉默的走到欧阳少恭身边,低垂着头看向地面,欧阳明日一言不发。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了,怎么会走到欧阳少恭这一边,他只知道如果现在站在疯狂的边缘的欧阳少恭失去他,那么他一定会真正的陷入疯狂的··之后发生了什么他都已经不知道了,只知道欧阳少恭似乎有意的放走了百里屠苏他们。
知道周围的人都消失了,欧阳明日才回过神,站在他旁边的欧阳少恭用一种喜悦的温柔的眼神看着他,似乎正想要说些什么··“他说的是真的吗”欧阳明日突然问道。
“什么”·“方兰生说的是真的吗你还是给琴川的百姓喂下了仙芝漱魂丹,是吗”欧阳明日用一种欧阳少恭从未见过的冷漠的样子问。
“明日就这么在乎那些人吗”欧阳少恭似乎有些恼怒,在看到欧阳明日肯定的眼神后,他的怒气浮了上来,也不再去解释什么,一甩袖子,离开了。
· ·第二十七章· ·究竟是怎么回去的,欧阳明日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他找到了那个藏在角落里的那个酒窖,喝了好久的酒··青玉坛的弟子大多不喜饮酒,又因为坛里的规定,除非到了什么节日,不然是没有几个人会去喝酒的。
这也就意味着,青玉坛的酒窖里,除了些药酒,也只有些用鲜花或是果子酿成的酒,都是些度数不高的酒··欧阳明日在这些花酒果酒中犹豫了下,还是选择了桃花酿,大概是对于那树桃花仍然念念不忘吧。
这酒并不醉人,于是欧阳明日喝了一坛又一坛,才渐渐的有了几分醉意··他毫不在意的坐在酒窖里冰冷的地板上,手里拿着一坛桃花酿,身旁也洒满了坛子··他听见有人在他耳边叹息,然后他被人抱了起来。
“你也太轻了些”他听见那个人说··那个人抱着他离开了酒窖,然后将他放到了床上··“少恭”迷迷糊糊间,欧阳明日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欧阳少恭的脸。
“嗯”那人歪着头看向他,有些疑惑的眼睛看着他··这是梦吧欧阳明日这样想,不然为什么刚刚还甩袖而去的欧阳少恭会坐在他的旁边,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这样想着欧阳明日就没有了顾虑··“我欧阳明日爱慕欧阳少恭”欧阳明日像是说着誓言一般郑重其事,在欧阳少恭惊喜的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拉过欧阳少恭的身子,吻在了他的唇上。
“唔”欧阳少恭觉得现在什么语言都无法描绘他现在的心情··他可以感觉到欧阳明日口中那桃花酿的清冽,欧阳少恭闭上眼,不再去想其他的事情,他将欧阳明日推倒在床上,然后俯身上去。
吻在那颗鲜红欲滴的朱砂上,他稍稍撑起身体,看着欧阳明日,他们是如此的相似,但是他却觉得那这个人是如此的美好··他伸手解下欧阳明日的发冠,将那一头柔顺的青丝放下,用手感受着它的柔滑。
而欧阳明日也已经解下了他的衣袍,将手放在他身上,一寸寸的抚摸··在青玉坛的上层,夜晚是那么漫长,是无穷无尽的··当欧阳少恭醒来时天仍然是黑的,不过看一看沙漏,却已经是第二天的正午了。
欧阳少恭坐起身来,看着欧阳明日面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看了许久才从床上下来··赤裸的身上密密麻麻的是鲜红色的吻痕,从颈部到小腿上满是欧阳明日昨夜留下的痕迹。
腰有些酸痛,想必是昨晚做的太过了些··欧阳少恭想起昨夜欧阳明日生涩的动作,有些得意的笑了,却不想扯到了酸痛的腰肢··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颈上那几个错乱的吻痕,无奈的只得从衣柜中找了件高领的衣服穿上,再小心翼翼的用头发遮掩。
欧阳少恭回到床边,温柔的看着欧阳明日的睡颜,就像是怕惊醒对方一样,轻轻的在他的眼睛上落下一个浅淡的吻,然后披上外袍,离开了··醉酒时的记忆一点点回到欧阳明日的脑中,记起他被欧阳少恭抱回来,然后又迷迷糊糊的说出了爱慕,最后还作出了那样的事,欧阳明日在窃喜欧阳少恭同样心中有他之余,只恨不得一头撞死,他绝不想承认,作出那些幼稚举动的人是他。
欧阳明日坐起身子,原本盖的严严实实的被子从他的胸前滑落,直掉到腰间··仔细看看自己身上留下的吻痕也是分毫不少,他感受着自己酸痛的腰,有些脸红的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虽然对上官燕说出“独拥佳人一夜”这样的话,但本质上欧阳明日实在是再纯情不过的了,昨天晚上其实是他的第一次··想起躺在他身下时,欧阳少恭的眼角浮现的魅惑,欧阳明日忽然觉得自己又…·唔,不能再想了。
欧阳明日拍拍脑袋,又想起了那些烦心的事情,例如说百里屠苏,一下子就又变的纠结了,欧阳明日盯着那盖在他身上的红锦被子,心绪不知去了哪里··理所当然的欧阳明日搬到青玉坛上层,那间属于欧阳少恭的屋子里住。
至于为什么是欧阳明日搬呢,据他自己说是因为上层有漂亮的夜色,最重要的是青玉坛弟子不会没事往上层跑··对于这个解释欧阳少恭不置可否,只不过他下了道命令,除非十万火急的事,不然不许弟子们来到上层。
 ·第二十八章· ·这一段时间里,欧阳明日有时也会问起关于百里屠苏,不过每次提到他,欧阳少恭就会沉下脸,久而久之,欧阳明日也不再问了··虽然这一段时间他们的关系亲密无间,但是关于看管欧阳明日的命令依然没有撤销,在青玉坛内他可以自由来往,不再有人远远的跟随。
但经过欧阳明日的实验,一旦他露出要离开这里的意图,比如说在通往会仙桥的传送阵附近转几圈,就会被很多青玉坛弟子盯着,然后元勿就会出现,劝他不要这么做··这些弟子再加上一个元勿其实并不能挡住欧阳明日,哪怕h是再多上一倍也不能,只是因为青玉坛有欧阳少恭在,所以他不敢硬来。
毕竟欧阳少恭是半仙之身,实力深不可测,若是他硬闯出去,被欧阳少恭知道,只怕不会有好结果··这一天欧阳明日起床却不见欧阳少恭,他特意去问了元勿,只说是坛主有要事。
一瞬间欧阳明日想到的就是那些鲜红如血的彼岸花,大概欧阳少恭是去那里了吧··现在是时候离开了,欧阳明日眼神坚定的看向远方,那里是天镛城的方向·黎明的微光中,隐藏在云雾飘渺之后的天墉城终于现出了身形,它悬浮在半空中,从地面往上看,天墉城仿佛坐落于九天之上。
天墉城有别于其他的修仙门派,它既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又有着端庄肃雅,整座天墉城上没有多少植被,就像是一座死城一般冷清··欧阳明日看着眼前一层一层的台阶,抬头向远处望望,无数的台阶连绵起伏,似乎没有尽头,这台阶几乎要通到天上去。
据说通往天墉城的台阶有九千九百九十九级,虽然是否真的有那么多欧阳明日不知道,不过即使没有那么吓人的数字,也是不少的··想想当初他与欧阳少恭来天墉城拜师,为求起死回生之药时,可是一级一级的走上去的。
那时好几次他都没有撑上去,毕竟虽然他武艺高强,但因为多年坐在轮椅上,双腿无法行走的缘故,一下子承受那样的压力,着实有些痛苦···现在想想所谓求什么起死回生之药大概只是个借口罢了,只是为了那个拥有他半魂的百里屠苏吧。
这些年欧阳明日不敢说有多大涨近,但是这小小的几级台阶却不在话下,很快欧阳明日就站在了天墉城的大门口,对面是一个令欧阳明日在合理中又有些惊讶的人—天墉城的大师兄陵越。
·“陵越师兄这是何意”欧阳明日问··陵越面无表情的作出一个邀请的动作,“欧阳公子,师尊有请·”·“紫胤真人”欧阳明日挑了挑眉,露出了冷然的笑。
“是,请吧”·天墉城内就像它看上去的那样,冰冷不近人情,如同千年不化的寒冰··陵越将欧阳明日带到了一个大殿上,然后就站到那个站在大殿中央背对着他的人的身旁。
欧阳明日听见,他叫那个人“师尊”·“欧阳明日见过紫胤真人”欧阳明日抱拳对那个人施了一礼··那人点点头,转过身来··那人穿着一件蓝色的道服,长及腰间的白发高高的束起,面容俊美无俦却毫无生气,他浑身上下除了衣服似乎都是白色,苍白的皮肤,雪白的头发与睫毛,就连眼瞳都是浅浅的银灰色。
“欧阳公子”他的声音冰冷庄严··除了最开始的一瞬间有些惊讶,欧阳明日一直保持着一种冷静的态度·“紫胤真人知明日回来”·紫胤真人微微点头,“前日我算出有一贵人从山下而来,因此排陵越守在山门口,不料这贵人会是欧阳公子。”
“贵人”欧阳明日挑着眉,嗤笑了声··“因为欧阳公子,百里屠苏原本的命运轨迹发生了变化,不过究竟会走向哪边我也不知。”
紫胤真人面容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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