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权臣之路+番外 by 简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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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权臣之路+番外 by 简梨(下)
武侠 ·玉罗刹听到蓝衣的话,猛地回身,长袍翻飞,春日的阳光给玉罗刹的衣袍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玉罗刹傲然道:“本座就是西方魔教·”·玉罗刹这话有三层意思,第一,他拥有西方魔教,教中的一切权利和财产都是他的,所以他不用担心他一个人上路会有什么后勤补给上的困难,他理所当然拥有、享受西方魔教的一切。
第二,他代表西方魔教,他在哪儿西方魔教就在哪儿,就是现在西方魔教因为事务堆积运转不良,或者直接垮了,只要他在,就能重建一个一模一样的西方魔教·第三,他是西方魔教的精神象征,教中不必忠于西方魔教,忠于他一个人就是了。
第三条正好试用蓝衣现在的状态,蓝衣不需要为西方魔教考虑什么,他的所思所想,只是玉罗刹满不满意、高不高兴、愿不愿意·若是云惟珎在此听到“本座就是西方魔教”这样的宣言,他就能理解为什么玉罗刹冒着玩脱的危险诈死了,不是因为不在乎,而是他可以随时重建一个西方魔教,只要他在。
一代人杰玉罗刹就这样潇洒的去了万梅山庄,然后灰头土脸的在在客院住下了··感谢云惟珎为西门吹雪提供的友情分析:为什么不把儿子养在自己身边呢·可能是因为不自信,对自己掌握魔教势力和教育水平的不自信;可能是不在乎,想要的是一个完美的继承人,而不是一个儿子;可能是因为别有所图,用这个来引出别的潜伏势力,比如西门吹雪小时候经常觊觎万梅山庄的贼人……·那些贼人要喊冤,他们只是单纯的想来劫财而已啊·不自信、不诚、用心不良,好家伙,每一条都在西门吹雪的死穴上,要是这样玉罗刹还能轻松过关,云惟珎才是真服了。
看到西门吹雪的回信,云惟珎自觉掌握了对付玉罗刹的不二良方——西门吹雪··很快,云惟珎就没有心思用这些小打小闹调节心情了,朝堂上的考验又来了。
云惟珎自从封亲王之后,常常会入宫觐见,他有了品级,就不必每次提前打报告了·这天云惟珎去见皇帝,搬奏折的小内侍正抱着一大摞折子出来,不知怎的没抱稳,两个小内侍撞上了,奏折散了一地。
这时候云惟珎走过来,内侍正字啊手忙脚乱的收拾·云惟珎的品级太高,小内侍要跪在道左相迎,云惟珎瞟了一眼散乱在地上的奏折,最面上的一本,是黑色的封面上,上面写着自己的职位和姓名:雁门郡偏将张千。
云惟珎的脚步顿了顿,和善道:“都起来吧,天气还冷,别跪坏了·”抱着奏折的四五个小内侍感激应诺,云惟珎快步向前·他心里只在翻腾,雁门郡黑色·奏折有固定的格式和品级,黑色基本是密奏,而雁门郡正是郭安之所镇守的边塞重镇。
云惟珎淡定的和皇帝禀告了本来打算说的事情,然后去吏部调阅人事任用档案·他和皇帝报备过,要查一查那个突然跳出来的御史是谁的人,现在来吏部并不突兀。
云惟珎为了保密,连伺候的杂役都没要,自己翻找,最后,找出了张千的履历和任命·张千其人是勋贵家的庶子,开始在禁卫军中效力,表现平平,但是从禁卫军到皇城护卫,再到京城九门之一的小统领,一直都是皇家直属卫队。
而张千的任命也不是吏部和兵部共同商议的结果,张千的任命书上,有一个鲜红的朱批“准”字,时间就是云惟珎冠礼的时候·那个时候云惟珎被要求安稳呆在府邸,安心度过自己的人生重要时刻。
云惟珎合上档案,把档案册恢复原样,看来,在他精力不济的时候,不止一个人动过手脚·云惟珎本就冷了的心,更是直接泡在冰水里了,果然是父子一脉相承……·云惟珎在考虑如何提醒郭安之的时候,边关又出了一件事。
云中郡守卫魏尚,因在上报战功时多报了四个人头的斩首数量,被下狱了·武将和文臣因为这件事,又闹起来了·魏尚在朝中是赫赫有名的将军,每每出征亲帅军队,身先士卒,为人清廉,却又肯为手下谋福利,做事率先垂范。
有将才,也有治民之能,他治理下的云中郡也是人人羡慕的边关,繁华不让中原··而这多出来的四颗人头,并不是魏尚最先报上来的数量,是兵部的官员清点后呈报的。
事情到来现在,魏尚最先呈报上来的是不是这个数字,证据已经淹没,双方各执一词;虚报战功的罪名该扣在兵部头上,还是魏尚背锅也扯不清楚·重要的是魏尚是武将、兵部清点战功的官员是文臣,又一场文武大战拉开了序幕。
武将攻击文臣背后捅刀子,让将军流血又流泪,文臣反讽武将搅乱视线浑水摸鱼,欺君罔上·原本平静的早朝,让大臣们吵成了菜市场,脾气火爆的几个直接动手战成一团,这个时候文臣的武力值也突飞猛进,完全不落下风。
皇帝在龙椅上高坐,看着这一幕闹剧,云惟珎只在旁边安静的站着,并不发表意见··皇帝给云惟珎使了个眼色,云惟珎从旁边绕上去,小心眼儿道:“请陛下退朝,悄悄的。”
皇帝会意的眨了眨眼睛,带着云惟珎和铁山安静的溜了,那些打成一团的朝臣根本没有关心陛下的去向,就是有一个旁观眼尖的人,也不会去提醒这群热血过头的人。
到了两人独处时,皇帝忍不住问:“元琰,你觉得这事儿怎么断案一不小心又要引发文武之争·”·“兄长,我想到的倒不是文武之争,而是军法严苛。
魏尚这件事他最大的罪行也不过是失察,以魏尚的能耐,不至于计较这四个人头·他错了,罚就是,只是从这件事上引发的军法严苛才是大问题·兄长,您知道的,打仗就是那命拼前程,若是再这样用四个人头就要为一个斩首四千的将军定罪,早晚会失去军心的。
咱们现在冒不起这个险,还是要多给边关守将一些自主的权利才是·”云惟珎苦口婆心的劝说,最后感叹:“军法该改了”·“嗯……”自古军权是大忌,传承千年的世家因为“兵祸”消亡,高高在上的皇族因为“兵祸”死无葬身之地,皇帝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若是要改军法,给将军更多的自主权,那就必须另想办法,保证将军们的忠心·”云惟珎并不是单纯让皇帝吃亏,道:“陛下,郭安之可以立一个典型。”
“郭安之”皇帝疑问出声··“安之是我一手带大的,要是他能不惑于我的影响,一心忠于陛下,以他为榜样,也能让众多将军找到标杆。”
云惟珎微笑道··“那你打算怎么做”·“为他提前加冠·”云惟珎脸上露出微笑道··在郭安之十七岁生日的时候,他被诏回京城,提前举行了冠礼。
冠礼在云府举行,上至皇帝,下至小兵,参加观礼的人数众多·在郭萍为郭安之束发赐字之后,云惟珎就当场让郭安之出府独立··“少爷”郭安之不敢置信的嘶吼道。
“闭嘴刚刚陛下才赐给了你上将军的称号,你是朝廷的军官,不是我云惟珎的家奴,不许叫我少爷,你对得起你穿的那一身甲胄吗”云惟珎突然发怒道。
“元琰,你于郭将军有救命之恩,亲近些无妨,朕是那么小气的人吗”皇帝笑着解围··云惟珎却不领情,对着皇帝长揖道:“陛下,臣当年救过郭将军,但为他们兄弟各自单独立户,并不是臣的仆人。
当初他们年纪小,无法自立才托庇于臣,现在长大了,正是展翅高飞的时候·说实在话,若是郭将军不做军官,做个文臣或者做个富商,臣有怎么会非要如此坚持·既然做了军人,他的忠心就只能献给陛下。
臣不能为了一己之私,拿救命之恩和主仆之意误导郭将军·陛下和众位同僚一时失察,臣却不得不点明·”·“元琰,朕信你,也信郭将军·”皇帝无奈道。
“陛下,臣为陛下信任感激涕零,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军人不该寄居他府,更不该除了陛下之外还有第二个主子·”云惟珎斩钉截铁道:“都说保家卫国、保家卫国,若要臣来说,国先于家,若是亡国,又何来家园,先有国后有家。
当年的王谢世族不就是看不清这一点,总挖国家的墙角填补家族,才导致改朝换代频繁,最终害人害已,如今那个世族不是烟消云散·因此,臣请陛下改革军法,实行职业兵制”·朝臣们这才明白,云惟珎和皇帝这是做了一场戏啊,重点在改革兵制大家再看看满面茫然的郭安之,觉得他就是个被无辜利用的筏子吧。
而这个筏子还看不清状况,不依不饶道:“少爷,您不要我了吗”·“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若是你要继续做将军,就不要叫我少爷,叫我云大人吧。”
云惟珎冷酷道··“为什么不能当兵,我就喜欢上阵杀敌啊,少爷你说我愿意做什么就做的啊”郭安之还是一副憨厚模样,脑筋转不过弯儿来,不知道当兵和叫少爷有什么联系,以前明明没事儿的啊。
云惟珎却不理这些,皇帝也直接把几位重臣叫进宫商量改革兵制的事情··改革兵制是个大工程,三五天也讨论不出结果··只是郭安之却在皇帝新赐的府邸里病倒在床,这些天,郭安之开始是在云府里死缠烂打,后来云惟珎躲进了宫里,他出了云府就再也进不去。
郭安之运用他那少得可怜的人脉,到处请人帮忙向云惟珎说情,然并卵·最后,郭安之在云府门前跪了一夜,也没能让云惟珎回心转意·那夜瓢泼大雨,郭安之灰心沮丧至极,后来本来就发烧了,还灌了一大坛子酒,直接病倒在床。
一个铁骨军人,直接病的下不来床··众人对云惟珎的做法也是不理解,你说你和皇帝演戏大家都明白的,为了引出兵制改革嘛,现在戏都演完了,你还逼着郭安之和你断绝关系做什么简直莫名其妙啊大家开始猜测云惟珎把郭安之往外推,是在自污向皇帝表忠心,还是和郭安之闹矛盾了借这个机会撕撸开……总不会真是为了那套国先于家,保持武将纯粹的理论吧·皇帝也有这样的疑问,他劝道:“元琰,你去安抚安抚郭安之吧。”
·第四十二章 旁观者谁··云惟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叹息道:“还是别了,他自己能想通的·”·皇帝站在大殿窗户边上,看着外面的大水缸发呆。
宫中为了安全,不会植树,为了防止火灾,又常放置大水缸,在这些水缸里,会栽种一些荷花、睡莲装点景色,现在这些花卉都已经开始发绿了,云惟珎往日最喜欢这样的花卉,皇帝正想转移话题呢,云惟珎的头就靠在了皇帝的后肩上。
皇帝想回头,云惟珎却抬手止住了他,皇帝只能继续看着外面的水缸荷叶发呆·不一会儿,皇帝感觉他的后肩开始湿润,皇帝担心的唤了一声:“元琰……”·云惟珎没有说话,皇帝接着道:“元琰,你别担心,郭安之已经长大了,他肯定能明白的,再不济还有郭萍啊,你让郭萍去劝劝他,反正这出戏也唱完了,你去亲去安抚他也行啊。
你就是光明正大的去,朝臣也不敢说什么,啊,元琰~”·云惟珎靠在皇帝的肩上,说话声音有些沉闷,但绝对没有哭腔悲音,“不必了,兄长知道我从来不说假话的。”
我只是真话不全说,“武将还是要保持绝对的忠诚·”·云惟珎保持着姿势,如徐徐流水般道:“我遇到安之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小萝卜头,小小的一团,躺在破旧的席子上,西北的冬天滴水成冰,他却只有一床板结的脏被子。
我把他抱起来,好轻,好轻,看着他烧红的脸,先一下子就软了,我给他治病,为他取名,把他养大……”·“安之习武天赋很高,他第一次练出内力的时候,跑来找我,眼睛亮晶晶的,就像在求表扬的小狗狗。
他会轻功之后,就要带着我一起飞,结果两人都摔在地上,他自己没事儿,我却摔伤了胳膊,结果他哭得比自己受伤了还伤心·他很倔强的,还认死理,怎么说也说不听,总认为这世上有永恒的情谊,有不变的理想,单纯的不像话。”
“我从来不知道他有那样的本事,一生最灵敏的知觉都用在了战场上,他打了好多次胜仗,我问他当时是怎么想到,为什么要那样出兵,他只是憨厚的笑着说,感觉应该这样啊。
我就知道,他是天生的将才,他不会讲什么兵法、大道理,但他做的事,都是大事·”·武侠·“元琰……”皇帝轻轻的唤了一声,他和云惟珎相交日久,自然知道云惟珎为人早熟,几乎是把郭安之当成儿子在养。
“我有时常想,安之要是一个普通人就好了,他会娶一个贤惠的妻子,生几个可爱的儿子,没有大本事,至少平安啊·不用我每次听到战报都出一身冷汗,不用他假装伤口不疼,那个傻子,上蹿下跳的收集祛疤药,就是为了伤痕淡一点,让我不那么担心。
什么药能让刀刀见骨的伤疤淡一些……”云惟珎还在絮叨··“宣郭安之觐见吧,我给他说·”·“别,兄长。
安之是海东青,我就不能把他当成鹌鹑养,他有杀敌报国的志向,就不要让我影响了他,让他深深的记住自己该忠诚于谁,这才是君臣相处的长久保全之道·”云惟珎闷闷道。
“元琰,不必勉强·”皇帝宽慰道··“不勉强,安之是个实心眼儿的人,就算和他划清界限他也不会害我的·”云惟珎把头埋进皇帝的后背,低低的嘟囔了一句,“只是不理我罢了。”
不知皇帝听没听到这一句,皇帝忍不住要转头的时候,安之已经抬起头来,低头作揖道:“不打搅陛下了,臣告退·”·皇帝伸出手去,来不及抓住他,只能看到他侧脸的泪痕和通红的眼角,就这么飘然离去。
云惟珎走出大殿,抬头望天,把眼里的泪水逼回去,拿帕子细细整理过仪容才肃穆着一张脸出去了·他刚刚哭的不仅仅是安之,还有皇帝,那些温情脉脉的过往,在他们中间都发生过,但情谊不会一成不变。
云惟珎不知道皇帝信了没有,但至少他信了,他自己是代入真情实感的·要感动别人,首先要感动自己··云惟珎出了皇宫,郭萍连忙跟了上来·有郭萍在,云惟珎就不担心了,没有人可以偷听他们的谈话、窥视他的行踪。
回到府邸,云惟珎保持着情绪,现在湖心亭弹了一段《送别》,把情绪发泄出来,才和郭萍说话··“安之怎么样了,病得厉害吗”·“少爷放心,他底子厚,没事儿的。”
郭萍沉稳道··“我直接给他一颗药就是,我的医术你还不信啊,瞒天过海不成问题·”云惟珎有些心疼真病了的郭安之··“少爷说过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太医院也不是吃干饭的。”
郭萍语带笑意··原来,这真的是一场戏·对外宣称,是皇帝和云惟珎的一场戏,目的是为了引出兵制改革;大臣们理解的是云惟珎和郭安之的一场戏,云惟珎为了自污、取信于皇帝,利用郭安之,假戏真做了;实际上,这是云惟珎和郭安之的表演,目的只有一个,麻痹皇帝。
大家都以为自己是清醒的局外人,事实上,人人都是台上的戏子··郭安之在进京之后,收到过一张小纸条,上书“小心张千,配合演戏·”是郭萍递过去的纸条,郭安之看了之后,马上嚼碎吞进了肚子里,这件事只有三人知道。
“要不你给安之送点儿补品过去”云惟珎建议道··“谁不知道我的东西都是少爷给的,我去不久不打自招了吗还不如我空手去,大晚上的,立在安之的房顶吹会儿风,估计该知道的就都知道了。”
郭萍笑道··“是啊,还能脑补一番恩怨情仇,世事两难全呢·”云惟珎也被郭萍描绘的场景给逗笑了,“说不定马上就有人来对你晓以大义动之以情了。”
“少爷放心,我会让他们明白我演戏的本事不必练武差·”郭萍也眼含笑意道··“在京中,大家都小心点·你也别仗着功夫高强就不注意,天下能人异士众多,说不得就有什么隐蔽高明的监视手段。
反正我又不要安之做什么,他只要真情流露,做好他的边关大将就是·”云惟珎殷切叮嘱郭萍小心··接下来的日子,云惟珎加班加点的把“军人如何保持纯洁性和对国家的忠诚”这个论点完善,然后写成折子上奏皇帝,又组织人手编纂支撑论点的材料、事例和细节理论,务必要给皇帝拿出一套满意的洗脑政策来。
在这中间,郭安之养好了伤,已经回了雁门郡,他所管辖的地盘正式升级为军镇,与州的行政级别相同,管理的是雁门郡附近的长城沿线边关重要堡垒、边塞城市,实权进一步提升。
云惟珎从来不会拿国家大事开玩笑,他不会让郭安之做什么的,不信观之后效吧··云惟珎这边疾风骤雨之后,总算雨过天晴了,玉罗刹却是陷入泥沼,胜利遥遥无期。
万梅山庄自从玉罗刹来了之后简直是鸡飞狗跳,玉罗刹是不会委屈自己的人,来了就直接住到东院去了,要不是西门吹雪自己占着主院,他也不会这么委屈自己·玉罗刹觉得自己已经很克制了,但是那个不孝子居然要让他去住客院·这分明就是把他当成客人啊玉罗刹气得红袍翻飞,自己二十年没有出现在儿子面前又理亏得很,不敢硬碰硬只能赖在东院不走。
大管家橙衣就苦逼了,架在教主和少爷之间受夹板气·西门吹雪觉得他胳膊肘往外拐,玉罗刹认为他不够本事,把他的儿子养歪了··万梅山庄,梅林,练武场。
“阿雪,来喝点水,歇歇吧,练剑也要劳逸结合呢·”玉罗刹坐在亭中,端着一张慈父脸,殷勤的给西门吹雪倒了一杯山泉水··西门吹雪却理都不理他,接着练自己的。
玉罗刹心思一转,直接上场,衣袖飘飞,百招之类就胜了西门吹雪,然后笑着道:“阿雪,快,歇歇吧·”·对这种自说自话,你反对他就捣乱的行为,西门吹雪冷着一张脸,走到亭中,自己倒了杯水灌下去,他觉得再和这个父亲相处下去,他肯定要绷不住多年修心的水准了。
“阿雪,你还在生为父的气吗”玉罗刹马上换了一张晚娘脸,哀怨的调子简直不能听:“阿雪,父亲也是没有办法啊·你看西方魔教那么乱,父亲也不能时刻在你身边护着你,父亲特意给你建了万梅山庄,富贵、清净,让你专心追求大道,不好吗”·西门吹雪还是接着喝他的茶水,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
“阿雪,我当初是被逼无奈的·你看,我带了御厨来,结果你都不尝一口,我带来的美人儿你也不碰,你是不是还在生为父的气啊·”·西门吹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御厨做的菜用的都是什么材料,全是大补的别以为他不通医道,这些东西是能随便吃的吗还有什么美人,妖妖娆娆的样子,他是剑客,剑客要保持清心寡欲、维持身体的最高性能,才能更好的追求剑道好不好西门吹雪简直给这么一个不按牌理出牌的父亲给跪了,就不能正常点儿吗·西门吹雪能忍受着玉罗刹住进万梅山庄、忍受着他一路聒噪,心里还是认他这个父亲的。
只是这个父亲太不着调,让西门吹雪没办法端着高人风范和他相处,西门吹雪只能冷着一张面瘫脸,随他去了·云惟珎不是说他强大诡秘吗西门吹雪在心里吐槽,强大没看到,诡秘倒是真的了,简直就是个神经病。
·“阿雪啊,你我父子血脉相连,你可不要被个别小人的花言巧语欺骗了啊”玉罗刹苦口婆心的劝着,当然这个“小人”指的就是云惟珎了。
西门吹雪目不斜视的拿了自己的剑就往回走,理都不理他··“阿雪,你去哪儿啊我陪你去吧·”玉罗刹马上跟上,做一个合格的牛皮糖。
“我”西门吹雪一字一顿,死盯着玉罗刹抓着他袖子的手。
“哦,阿雪你快去快回,中午有你最爱吃的菜哦~”玉罗刹反应过来,马上扬起笑脸道··西门吹雪衣角带风的走掉了··玉罗刹止住笑容,板着一张脸,恨恨道:“该死的云惟珎橙衣,让你查的云惟珎的底细查得怎么样了”·橙衣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玉罗刹后面,恭敬道:“禀教主,查清了。
家世清白,与武林并无牵连·您说的那个插花,查过之后并没有这个流派·”·“可查实了”玉罗刹冷声道··“查实了,云惟珎的身世众多人查过,皇室、朝臣、江湖,甚至外族都查过。”
橙衣道··“那就是别人动手的痕迹更多了”玉罗刹沉吟道:“行了,接着查,往深里挖,防止别人误导”玉罗刹心里总是不那么踏实,到了他这个地步,总是更相信自己的知觉,只是千百次濒临生死后最直接的反应。
要是云惟珎看到这一幕,肯定会吐槽,玉罗刹直接把这幅天凉王破的的气势表现在西门吹雪面前,西门吹雪早就认他了好吧他总是一副神经病的样子,西门吹雪就是想认他,都丢不起这个脸啊·云惟珎不管远在千里之外的玉罗刹和西门吹雪如何了,他最近心情实在不好。
朝政繁忙,他表面上和郭安之又闹翻了,最近一段时间,来试探的人多不胜数,云惟珎应付起来也烦得很·当初他看到张千的名字直接就懵了,下意识的做了最利于自己的决定。
现在时过境迁,云惟珎谨慎起见,又派人去查,生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皇帝看到云惟珎近日总是愁眉苦脸的,想着那天他湿润的左肩,心里也十分不是滋味·皇帝走到内阁,拿开云惟珎手里的奏折,道:“元琰,跟我来。”
“陛下,臣还有这一堆折子要整理呢·”云惟珎指着他面前的高高的几大摞折子道··“不急,先来·”·云惟珎四目一望,内阁里的其他阁老,都假装自己真的老眼昏花,聋子一样,没看到也没听到,脑袋直接埋进了奏折堆里。
“元琰,你去散散心吧·”·“陛下,这么紧要的关头,臣怎么能走”云惟珎急道··“好了,好了,在你心里什么时候不要紧,什么事情不紧急。
又不是让你出去玩儿,你看,你看看这事儿吧·”皇帝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来··云惟珎接过一看,是大金鹏王的事情,云惟珎有些奇怪,这些事情事涉江湖,应该是剑一堂的事务才对,皇帝怎么知道的·皇帝好像看出来了云惟珎的疑问,直接道:“是宗正送过来的,当年金鹏王朝还没灭国的时候,送了他们的公主进宫,虽然老太妃没有生育就去了,但好歹还是沾了皇室的边,宗正总是要过问一下的。”
云惟珎接受了这个解释,道:“那我去看看·”·云惟珎也接受皇帝的好意,他最近的情绪的确不太好,和郭安之的事情虽然是演戏,还是不可避免的影响到了他。
云惟珎直接去了剑一堂总部,让他们把金鹏王朝的资料找出来,预备着明日出京··云惟珎这次带着郭萍和准备替补十八卫的新手出门,这次的事情并不复杂,也没有绝顶高手出现,正适合这些新人练手。
云惟珎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郭萍给他念金鹏王朝的资料··“上官木如今化名霍休,是青衣楼的主人,也是是天下第一富人,据说富可敌国·”·“青衣楼不是让剑一堂给剿灭了吗这么明目张胆的做人命生意,真当朝廷是摆设吗”云惟珎有些生气,为什么青衣楼的前面不加一个“原”字。
“少爷,青衣楼是垮了,可名声还在·当时青衣楼的事情本来就只有江湖上层知道,我们也不好明示他们的罪行,以免引起慌乱·”郭萍解释道,郭萍名义上挂着将军的职位,实际上干的还是剑一堂的事务。
“哦,那算了,这次一起解决就是·”云惟珎道,“我就不明白了,天下人形容人富豪的时候,总要说他们富可敌国,天下富人那么多,都可敌国,哪儿有那么多国家给他们敌啊”·郭萍听着云惟珎的吐槽并不接话,接着道:“山西珠宝富商阎铁山,原名严立本,也是当年托孤的三位重臣之一。”
“嗯,听说他们家的珠宝很多,连南海白云城都在和他们贸易,白云城的珍珠、珊瑚和海产,只有在阎铁山的铺子里才看得到·”云惟珎道··武侠·“只是这严立本的武功一般,在江湖上也就是二流水准,幸亏他钱多,有几个人保护,不然早死了。
不过也都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郭萍评价道,有这么个奇怪的背景,自己有钱,武功还不高,这不是等着被人宰的肥羊吗·“他的管家不是武功高强吗”云惟珎道。
“少爷说的是霍天青”郭萍撇撇嘴,“也就那样吧·可惜我不能早生十年,见不到天禽老人的风采·”·云惟珎被他的模样逗笑了,道:“在郭大侠眼里,谁的水平都是尔尔。”
郭萍也笑了笑看,接着道:“还有就是峨眉掌门独孤一鹤了,他原名严独鹤,武功是这三个托孤大臣中最高的,一流顶端,接近宗师·”·“嗯,事情我大概清楚了。
其他的都不用管,就保证三点:一,花满楼不要在这件事中受到伤害,我们先去他的百花楼·二,派人接手严立本和上官木‘富可敌国’的财产,不要让人拣了便宜,我怕这事情背后,还有推手。
三,保住独孤一鹤的名声,峨眉派的名声·让他们去办吧·”云惟珎冷静的下了命令,并提醒道:“必要的时候,可以跟着陆小凤·”·云惟珎称呼他们的时候,另外两个人都是叫的原名,只有独孤一鹤叫的是化名,足以看出云惟珎的偏向。
峨眉派是郭襄的后人,云惟珎得了桃花岛的武学,想着发扬光大,但这些有渊源的人,总不能置之不理·更重要的是,峨眉山是我朝佛教名山,峨眉派在江湖上以武立足,但在民间朝堂,却是佛家圣地。
这里要是损失了,道教的势力就要抬头,虽然云惟珎自己是信仰道教的,但是作为一国宰辅,他的信仰并不重要··云惟珎就是坐马车和船,也很快就到了江南,他们到的时候,剧情已经过了花满楼被“丹凤公主”带走了。
分堂的人禀报,他们接了帖子,现在在严立本的庄园里赴宴喝酒,云惟珎怕自己这只蝴蝶煽动的风暴伤及花满楼,也紧赶慢赶的过去了··刚进门往水榭走,就听到有人嘲讽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妄称一代剑客,还不是做了朝廷的鹰犬走狗,现在来摆什么架子·你向朝廷摇尾乞怜,还不如和阎老板说两句好话,说不定就赏你几倍的俸禄了。”
云惟珎不知道这是哪个蠢货的宣言,但是转过院墙,看见陆小凤摇头失笑、花满楼微微皱眉和西门回血一身冷气不为所动的样子,云惟珎庆幸,这天底下还是正常人比较多。
西门吹雪没有生气,云惟珎却不会放过这样言语侮辱他朋友的人·他眼神一转,郭萍就气势外放,顿时,水榭中的人如临大敌,连忙抽出兵器,准备应战···第四十三章 真是缘分··云惟珎在前,郭萍微微落后半步,一起走了进来。
那些没有见过云惟珎的江湖人自然以为这样浓烈的杀气是由云惟珎发出的,纷纷在心中惊呼,江湖上什么时候又出现了这样的年轻高手但是看他一副贵公子的打扮,又拿不准他是什么来头。
云惟珎一身锦衣,饰以宝玉,装扮富贵风流,手中还持了一把折扇·云惟珎走过来,打招呼道:“西门,七童·”·西门吹雪收了剑,对云惟珎颔首,他刚刚破了严立本手下五人的合击。
七童微笑着看向云惟珎道:“元琰,你怎么来了”·“嗯,听说你被搅进麻烦里了,我来看看·三郎和五郎都托我照看你,要我说,你这般和善的性子,只要不被人连累,需要我照看什么”云惟珎剐了陆小凤一眼,笑着对花满楼伸出手,道:“七童,走吧。”
花满楼也苦笑着慢慢走过来,像是抱怨,更像是炫耀般道:“哥哥们总是拿我当小孩子·”即使是向来心性平和如花满楼,也为哥哥的关心和朋友的重视而感到骄傲呢。
至于无辜被迁怒的陆小凤他表示他已经习惯了··云惟珎的出现直接让剑拔弩张的形势变得诡异起来,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这里的主人严立本一眼,好像他来的目的就是关心花满楼和西门吹雪一般。
严立本、霍天青等人有眼力见,知道这人身份不明不好惹,但总有炮灰,那个关中联营镖局总镖头“云里神龙”马行空立马呛声,果然称号越长的人本事越低,命也越短,道:“好个不是礼数的年轻小子,阎老板好心设宴款待,你这种连帖子都没有的人,也敢来这里撒野”·花满楼微微皱着眉头,陆小凤也无奈的摸着鼻子道:“都是混了这么多年江湖的,为什么还是有人这么蠢”·云惟珎对花满楼道:“七童,放心,我有不是一言不合就要杀人的性子,知道你不喜见血。”
云惟珎也没有打脸那个马行空来抬高自己身份的意思,夏虫不可语冰,和这样的小人物计较也没有意思··云惟珎道:“荷花池里有人埋伏·”·郭萍会意,一挥掌,就把人逼出来了,只见一个曲线玲珑的女子破水而出,她穿着黑色的紧身鲨鱼皮水靠,手里还拿着一把出鞘的利剑。
但是现在他一上岸就拿不稳剑,直接捂着自己的胸口咳个不停,看来是被郭萍的内劲所伤··陆小凤惊讶的叫了出来:“丹凤公主你为什么会躲在水里”·不待那女子回答,云惟珎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陆小凤,注意你的称呼,我朝并未有过哪一个公主的封号为丹凤。”
然后不等陆小凤反应过来,又道:“霍总管何以如此牵挂一个鬼祟潜伏意欲偷袭之人严总管,今日闯入你的府邸,是我失礼了,作为补偿,也许我能告诉您一个秘密,严总管能凭借自己的本事成为中原富商,另一个霍总管又为什么不能为了美人成为杀人犯呢”·云惟珎意有所指,又对陆小凤道:“我希望这件事里,不要有人无辜付出性命,当然像这种蠢货不在此列,知道吗”云惟珎瞟了一眼马行空,就他这样的,能在江湖混几十年还没挂,也是运气爆表。
“敢不从命·”陆小凤苦笑··云惟珎又对着偏南方的几棵大树道:“我不希望有任何意外·”·云惟珎的话音刚落,两棵离得很远的茂密树冠中飞出两个人,只能看到是一身红衣和一身白衣,连他们的相貌招式的看不清,这两个人就不见了。
水榭中的人更是背上汗毛直树,只觉得今天给人的震撼太多太大,云惟珎走到他们面前,他们却反抗的心思都升不起来,有人,不同的两拨人在外窥视,他们居然也丝毫没有发觉果然,江湖水深,卧虎藏龙啊·云惟珎对着不同的几个人,简短的说了两句话,就和花满楼一起走了,路过站在路口的西门吹雪时,云惟珎微笑道:“西门,走吗”·西门吹雪微微颔首,几人一起出了水榭。
云惟珎一走,马行空手中的滚龙棒就落在了地上,砸得哐当一声,马行空尴尬得笑了笑,似乎想说点儿什么挽回颜面,但嘴唇动了动,才发现自己刚才砸紧张时下咬得满嘴鲜血,此时还说不出话来。
苏少英看那落在地上的兵器一眼,叹了口气道:“我素来自傲,颇以为自己有几分本事,没想到今日才见识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那位公子年纪之小,武功之精深,怕在西门吹雪之上吧。
陆小凤,你知道他是谁吗”·“你错了,那位公子不会丝毫武功·”陆小凤笑着摇头··“怎么可能”苏少英、霍青天、严立本、马行空等人都一起惊呼出来。
“会武功的是他身后的人,那个人的名字你们也一定听说过——郭萍·”陆小凤没有卖关子,直接点明了郭萍的身份··“那……那……”马行空这时候才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样的蠢话,吓得话都抖不清楚了。
苏少英皱着眉头道:“那位公子就是云惟珎云大人了”·“是”陆小凤点头肯定道··水榭众人突然沉默下来了,这个时候才发现他说那几句话的深意,人们的眼光在霍天青、严立本和上官飞燕之间流转,严立本更是飞快的和霍天青拉开距离,深怕被暗算了。
他为什么这么相信只出现短短几息时间的云惟珎因为云惟珎不会说谎,到了他那个层次,碾死他们就跟碾死蚂蚁一样,一个人,犯得着对蚂蚁撒谎吗·陆小凤长长的叹息了一声道:“云大人倒是个温柔的人,我才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带花满楼走了。”
陆小凤盯着穿着玲珑紧身水靠的上官飞燕道··“陆小凤,连你也看不起我吗”上官飞燕还是用着上官丹凤的声音哭诉道:“几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你们也不嫌羞耻。
严立本偷了我王族的财富,背叛了我们,还不许我报仇吗”上官飞燕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可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人心动、怜惜,不是他们定力大涨,而是你对着一张明显的假脸,你也怜惜不起来。
还是陆小凤怜香惜玉,点了出来:“上官姑娘,你的人皮面具破了·”·“啊”上官飞燕尖叫着捂住自己的脸,眼睛里的恨意都要凝成实质了。
严立本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为自己辩解道:“陆小凤,你不过被这个女人利用了而已·不错,我是当年金鹏王朝的内库总管,可金鹏王朝已经灭国了·当初皇族对中原皇室投降,降而复叛,才招致大军围剿。
我们三人带着珍宝和小王子出逃之后,对小王子也是精心照料,百般迁就·可是小王子被中原的繁华迷了眼,金银珠宝很快被挥霍一空,根本就没有复国的心思·我们几人不能坐吃山空,才各奔出路,开始的时候,我们还念着旧情,接济着小王子,可是贪欲就是一个无底洞,那时我们的家业也不过是起步,哪里经得起那样的消耗。
我严立本今天可以在这里立誓,我花的银子都是我自己挣的,我也绝对没有对不起金鹏王朝和小王子分毫”·没有人背后捅剑,严立本自然能把自己的话说完,他话音一落,上官飞燕就嘤嘤嘤的哭了起来,她已经把上官丹凤的面具撕了下来,现在仍旧是面容姣好,娇俏美丽。
“陆小凤,你相信一个叛臣说的话,却不相信我吗他不过是看我势单力薄,欺负我没办法反驳他而已·陆小凤,你要相信我,要是你不帮我,我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他一定会杀我灭口的,陆小凤~~”·眼泪是女人最好的武器,尤其是上官飞燕这种懂的利用自己优势的女人。
梨花带雨的美人哭起来,陆小凤这样的浪子自然是要怜惜的,严立本这个内库总管出身的太监却没有这样的心思,恶狠狠道:“势单力薄,霍青天不是你的裙下之臣吗霍总管,我珠光宝气阁庙小,容不得你这尊大佛,你还是走吧。
只怪我当初眼瞎,救了白眼狼,做了一回东郭先生·”·“阎老板……”陆小凤发现自己可能被骗了,自然就把称呼换了回来,拱手正要给霍天青求情,严立本就道:“怎么,陆小凤还要插手我的家务事哼,看在天禽老人的份上,我不追究,霍天青,请吧”·严立本说完,甩袖而去,不等那些他买下性命的人跟上。
严立本知道自己很安全,从来就没有这么安全过,他的性命被朝廷保护着,陆小凤、霍天青、上官飞燕,甚至那些躲在树上的黄雀,都没有办法威胁他了··……·云惟珎和西门吹雪、花满楼出了珠光宝气阁就上了一辆外表朴素,内里精致的马车,西门吹雪和花满楼都是十分有个人特征的人,要是他们大摇大摆的骑马,保证人人都知道他们的行踪了。
四个人坐上了马车,郭萍在人前一直扮演的是跟随者的角色,默默无言的待在角落里··云惟珎给花满楼倒茶,道:“七童,你不怪我把你拉出来,只留陆小凤一个人吗”·花满楼微笑着摇头,道:“我相信你有自己的理由。”
更何况云惟珎说的那几句话,直接让水榭中形势大改,西门吹雪这样的高武力值也被带走了,陆小凤能有什么危险·连那些准备得渔翁之利的人也被赶走,他即使担心着那个失踪的灵动飞燕,但他相信陆小凤会解决好的。
“上官飞燕是个娇俏可爱的女孩儿·”云惟珎斟酌着用什么样的措词能让花满楼好受一点儿··“有但是吗”花满楼还是非常熟悉云惟珎的。
武侠·“但是前提是她不是骗你的·”·花满楼微微叹气,道:“果然是骗我的·在丹凤……姑娘出现的时候,我就有些疑惑,为什么她们走路的步调和呼吸吐纳的气息是一样的,我却以姐妹相似来安慰自己,没想到……”·“七童。”
云惟珎覆上花满楼的手,轻轻拍了两下道:“别难过,君子欺之以方·你就是性子太好了,他们才会处心积虑的来骗你,咱们也算吃一堑长一智,也不是么有收获嘛~”·花满楼微笑,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很在意。
云惟珎看他情绪稍微转好,才问西门吹雪道:“西门,你怎么会搅进来”·“陆小凤,胡子·”西门吹雪还是一如既往的简洁。
云惟珎大致知道他们几个之间的玩笑,笑着道:“怪不得我看陆小凤的胡子有些不自然,总往下掉,他还喜欢去摸,别摸掉了一半,他又不自知,那才好玩儿呢·”·花满楼脑补了一下云惟珎形容的场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道:“我现在倒是遗憾自己目不能视了。”
“那个苏少卿真名叫苏少英,是峨眉派三英四秀之一,师从独孤一鹤,颇得真传,西门你若是对刀剑双杀四十九式有兴趣,倒是可以再见一见苏少英·”云惟珎建议道。
“直接见独孤一鹤·”西门吹雪冷声道··云惟珎暗暗叹了口气,独孤一鹤当然好,可是他的武功比西门吹雪要好啊现在他直接把上官飞燕扒了皮,已经没有一个霍天青去提前消耗独孤一鹤的内力了,高手过招,差之毫厘谬以千里,那可是生死之间啊·云惟珎一下子想不到什么办法能打消西门吹雪的念头,要知道他可是抱着“朝闻道,夕死可矣”信念的剑客啊难不成还是要让玉罗刹出面云惟珎打了个寒颤,把玉罗刹清出脑海,还是他自己想办法吧。
云惟珎先把花满楼送回百花楼,才问西门吹雪道:“你在哪儿落脚,去剑一堂分堂可以吗”·“不用,我住在西方魔教分坛·”·“你认他了。”
云惟珎好奇玉罗刹怎么这么快就搞定了西门吹雪,他本以为西门吹雪会在客栈落脚··“本来就是,哪来认不认·不过,我只是借宿而已·”西门吹雪难得眼睛里有了笑意。
云惟珎明白了,心里认了,可嘴上没说,还吊着玉罗刹呢·云惟珎在心里给西门吹雪点赞,干得漂亮·云惟珎毫不避嫌的把西门吹雪送到了分坛门口,还四处围着院子看了看,他想,要是能一直跟着西门吹雪是不是能把西方魔教的所有据点都找出来。
而西门吹雪之所以不避着云惟珎,是因为他连合芳斋那样隐蔽的百年糕饼铺子都查的出来,西门吹雪还以为剑一堂的势力已经到了那样的地步,就不妄做小人了··云惟珎送完了友人,他的事情可还没玩,他刚回到剑一堂分堂,玉罗刹飘忽的身影就出现了。
不等玉罗刹发难,云惟珎就抢先道:“西门想去挑战独孤一鹤·”·“什么你撺掇的”玉罗刹身边的空气立刻就紧张起来了。
云惟珎对着蓄势待发的郭萍摆摆手,对玉罗刹道:“我劝了,没劝住,你试试·”·“本座去杀了独孤一鹤·”·云惟珎想看傻子一样看着玉罗刹,说好的狂拽炫酷霸呢不要一说到西门吹雪就掉智商好不好·云惟珎心累的摇头道:“西门和独孤一鹤的武功差距本不是那么大,若是正经比起来,应该是两败俱伤的结果,他们的剑都一往无前,我怕的是败了就是死了。”
玉罗刹不说话,只盯着云惟珎看,他知道云惟珎后面肯定有一个“但是”等着他呢··“比剑胜败有很多时候实在比剑之前就注定的,独孤一鹤是金鹏王朝旧臣的身份、他曾经惑于旧情,受人胁迫,帮过霍休的青衣十八楼杀人,你把这样的消息放出去,也许他的心志就垮了。
当然,若他是那种遇强愈强的人,找个人消耗一下他的内力就行·独孤一鹤虽有不是,但他是佛教圣地之一峨眉派的掌门·玉教主,你要摧垮他的心志,可也不要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峨眉派和独孤一鹤的名声不能丢。”
云惟珎直接出主意道,他可不认为这样有什么不公平不正义的··“迂腐累赘”玉罗刹评价了四个字,但也没有说不这么做,玉罗刹还是要先去评估一下独孤一鹤的势力。
玉罗刹衣袍翻飞的走了,他来的目的就是探听西门吹雪的想法,了解清楚了,他真是一分钟都不想和云惟珎待在一起··云惟珎看了眼自己倒的茶,玉罗刹动都没动一口,玩味的笑道,“看来,还是谨慎了不少。”
送走了玉罗刹,云惟珎累得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和人jīng.子打交道心累啊·云惟珎一个懒腰伸完,郭萍进来道:“少爷,马车备好了。”
云惟珎点头,又出门了,他们这次拜访的对象,是当初在珠光宝气阁水榭外潜伏在树上的另一个人,那个身着白衣的人··云惟珎那辆外表朴素的马车被赶到了城中的富人区,在一座牌匾为“宫府”的府门前停了下来,云惟珎让人去敲门,那下人仿佛早就知道他们要来,或者已经收到了主人通知,恭敬的把他们往里面引。
云惟珎和郭萍两人单独进府,在花园池塘边的亭子里见到了一身白衣的宫九,你还可以称他为太平王世子··“臣见过世子殿下·”云惟珎拱手道。
宫九也拱手还礼,瞳孔猛得一缩,他本以为云惟珎只知道他宫九的身份呢宫九立马反应过来,像外界传闻太平王府世子一样,热情又腼腆道:“云大人并不比多礼,您已经封了亲王,我这个世子不过与郡王同级,哪里敢受您的礼啊,我还要叫一身皇弟呢”·云惟珎好像没有看见初次见面就在花园亭中接待的慢待和宫九诡异的热情一般,端着正常朝堂交往的流程,一点儿也没把宫九的江湖身份放在心上的做派。
云惟珎笑,宫九就比他笑得更灿烂,两人已经把天气、吃食、花园和游鱼都谈论过一遍了,实在找不到话题,云惟珎也不打算深入,直接道:“今日与世子交谈,果真受益匪浅,这就告辞了,世子不必送。”
好像他们真的谈论过什么国家大事一样··宫九卸下他的小面瘫,气质高华道:“慢走,不送·”·云惟珎来探了探宫九的底,结果什么也没探到。
云惟珎忙碌了一天,回去胡乱扒了两口饭,大白天的就直接睡觉了,结果睡颠倒了,到了晚上该睡觉的时候却睡不着了··云惟珎听着外面有喧闹的声音,好像是府外的,要知道剑一堂的院子深,他又住在最里面,这样都能听到声音,外面该是多热闹啊。
云惟珎穿好衣服出来一打听,才知道这是一年一度的花灯节,云惟珎突然来了兴致,想去游览一番,这可是穿越必备的“他在灯火阑珊处”桥段啊,一见钟情、相爱相杀就靠灯会了,小时候没这些闲工夫,长大了每年十五都在宫里看精致的宫灯,现在好不容易遇上一回不在正月十五办的民间花灯节,云惟珎也想去赶时髦。
换了一身不那么招贼的装扮,云惟珎和郭萍一起去赏灯了··南方的花灯果然精巧别致,因为是民间所制,造型更加奇特活泼,有富商、官府的精致富贵花灯,也有小手艺人的巧思玲珑,云惟珎看着挺有意思的。
自己还去猜了两回迷,挣回了两盏大众货色的荷花灯··云惟珎和郭萍顺应民俗的去河边放了荷花灯,又去酒楼歇脚··云惟珎在二楼靠窗的包间喝着茶看街景,发现一个白衣公子已经从他脚下的街道走过三回了。
云惟珎抽了抽嘴角,突然想起来宫九还有路痴这一属性,虽然他面上淡定的摇着折扇,一派从容··云惟珎探出身子,喊道:“九公子,好巧啊”云惟珎比了个请的手势,宫九就从街道上直接飞进二楼包厢了。
“云大人,真是有缘啊·”宫九收了折扇,拱手道··“是啊,九公子都路过三回了,真是缘分啊·”云惟珎笑道··宫九黑脸。
·第四十四章 刷存在感··云惟珎戏谑的笑了笑,伸手做请,宫九也恢复一派从容姿态坐下,两人之间的气氛经过这么个小小的玩笑,倒是比之前初次见面时候更加和谐了,至少双方都不端着了。
说句不好听的,都是千年的狐狸,玩儿什么聊斋啊~“云大人,久仰久仰·”宫九笑道··“九公子的大名,也是如雷贯耳、响彻寰宇啊·”云惟珎道。
宫九斜着眼睛瞟了云惟珎一眼,这话听上去好像是平常的客套恭维,可在宫九看来,实在敲打他呢·宫九这个名字可是从来不现于江湖的,太平王世子体弱多病,常年养在府中,九公子势力根基深厚、隐蔽诡秘,江湖上知道的人也是寥寥无几。
宫九现在开始怀疑,云惟珎都知道了,那高坐在龙椅上的那位是不是也知道了,然后他们就这样看着他自作聪明,明明是一只猴子对着太阳叫喊,那猴子还真以为自己天天向上呢想到这里,宫九的脸色更差了。
·“云大人好本事,果真是名不虚传呢·”宫九的字典里可没有放弃两个字,知道了又如何,他可不是没有一战之力的,宫九马上开始了试探。
“九公子过奖,您天资卓绝、人物风流,在下望尘莫及·”云惟珎笑得漫不经心··宫九转着手上的酒杯,玩味的笑道:“我自认小心谨慎,倒不知朝廷的触角已经伸得这么远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嘛~”·“是吗那云大人倒是忠心耿耿、忧国忧民了啊”宫九讽刺道。
“九公子过奖了,分内之事·”云惟珎也是一张利嘴,气死人不偿命··“我那位皇兄还真是大肚能容呢,像我这样预谋不轨,啊,不是,是已经在干不轨之事的乱臣贼子,怎么还没有被打入天牢、秘密处死呢”宫九好像真的在为皇帝赞叹、担心一样。
“哦九公子做了什么事儿,居然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在下还没有查清楚,不然九公子先给我说说,我也好有个防备·”这么厚颜无耻的话,恐怕只有云惟珎说得出来了。
然而,自信如宫九,出人意料的、从善如流的把自己做的事大致说了说,然后一副戏谑的表情看着云惟珎,想看他怎么办,毕竟云惟珎可是出了名的王朝柱石(道德贩子)。
“九公子手下产业众多、财富惊人,这是好事儿啊,九公子如此支持国家发展经济、沟通南北也是大功一件,哪儿来的不妥·唉,要说唯一的不妥,就是九公子不该藏着掖着的,您要是显出本事来,下次再发生什么大灾大难,也让我有个化缘的地方啊”云惟珎跌足长叹,每次发生什么大灾难,富商都是重要的捐款人选啊,云惟珎看宫九的眼神好样看一座移动的金矿。
宫九认真的看着云惟珎,发现他是真的没有说谎,宫九就这么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又拍桌子又跺脚的,不知在高兴什么··云惟珎对郭萍道,“去把窗子关了,不然别人还以为疯病没吃药就跑出来了。”
宫九不为所动,继续大笑,笑了许久才停下来··“云惟珎啊云惟珎,我发现你还真是个妙人儿,怪不得能得两代帝王青眼啊~”宫九话音刚落,一股杀气就猛然冲了过来,宫九翻身应战。
郭萍往前踏了一步,气质大变,从角落里隐身如桌椅板凳般不起眼,到现在让人如临深渊的战栗·郭萍生气宫九言语轻浮,宫九却兴奋的眼睛都开始红了··宫九好胜心起,他早就听说过郭萍的大名,现在不正好是个机会吗立即翻身就上前战成一团,两人都很有默契的绕开了云惟珎。
云惟珎知道自己是个弱鸡,更知道这两人打起来要是不克制着肯定会拆了人家的房子,直接下楼提前把赔偿金付了,就往回走··云惟珎身边还有暗卫,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街面上人太多,云惟珎绕道后街,打马回府。
武侠·云惟珎放心自己的安全,郭萍可不放心,他定是要跟着一起回去的,立马抽身而退·宫九会让他如愿吗肯定不会啊宫九马上缠住郭萍,郭萍挣了几次都没有挣脱,才开始下狠手,结果宫九体质特殊,伤口愈合的比常人快几倍、几十倍,小伤小痛根本震不住宫九。
宫九毕竟是太平王世子,郭萍并不想给云惟珎惹麻烦,但这个宫九实在是太难缠了,眼看着云惟珎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郭萍心里着急,直接发大招,一掌把宫九拍到墙上,自己趁机跳窗跑了。
宫九从墙上摔下来滚了几圈,躺在地上捂着胸口咳嗽,咳出血来·宫九看着自己被染红的手掌,脸上却露出兴奋诡秘的笑容来,“好……好久没有这么痛快了”·宫九深吸一口气,内息运转几圈,他的伤势就好了大半,宫九把他隐在暗处的人叫了出来,让他们引他去云惟珎的府邸。
宫九这样的路痴,就是给了他地图,不把南北东西标出来,他也是找不到路的,刚刚路过三回,不过是宫九要面子,自己和自己过不去··云惟珎和郭萍几乎是前后脚进了剑一堂分堂的大门,云惟珎刚刚在客厅坐定,宫九就冤魂不散的跟着来了。
云惟珎揉了揉眉心,他可没想招惹宫九的啊,他自己跳出来到处刷存在感做什么·“让护卫退下”云惟珎道,宫九武功高强,手下人不是弱兵,他和宫九又没有什么大仇,别让手下人去白白送命。
郭萍立刻高深宣告,让分堂的不要攻击,郭萍内里雄厚、控制精准,声音虽然洪亮,但也就维持在分堂的人能听到的层度,并不扰民·露这么一手,也是震慑宫九的意思。
宫九和云惟珎的想法一样,所以他身边的暗卫都留在了分堂之外,他自己一个人闯了进来·宫九本来还一时辨不清方向,现在郭萍出声了,自然就寻着声音而去··宫九飞身进屋,直愣愣的冲着郭萍而去,云惟珎也运起他三流的内力,跌跌撞撞的跳到角落里,高手过招,可别殃及他这条无辜的池鱼。
宫九已经知道了郭萍的水准,直接把腰间的软剑抽了出来,郭萍通常并不用兵器,现在顾忌宫九的身份,更不会拿什么高杀伤力的武器,依旧是一双肉掌对战··宫九武功之高,在当世恐怕也只在玉罗刹、吴明、郭萍等几个宗师之下,加上他那不要命的打法和特殊的功法、体质,两人竟也打得旗鼓相当。
两人你来我往的过招,说着麻烦,其实也就超过一分钟,云惟珎瞅着机会就要溜到院子里去,客厅再大也是个屋子,家具都烂的差不多了,再打就要波及他了··云惟珎刚垮出屋门,郭萍踢了一张桌子过去打击宫九,宫九一剑劈开,内力加持之下,桌子四分五裂,有一块碎片,直接就冲着云惟珎去了。
云惟珎那三脚猫的功夫连忙抽身往后退,结果还是被砸到了··郭萍这辈子最在乎什么就是云惟珎啊·在自己面前居然让云惟珎受伤了,郭萍气势猛涨,反身抽出墙上挂着的宝剑和宫九又战到了一起,三五招之内就让宫九开始见血。
郭萍本来实在发泄怒气,结果越打越不对,怎么受伤越多,宫九的表情反而越兴奋郭萍气势陡然一冷,宫九也不知被按下了什么开关,直接丢掉软剑,在地上打滚,满脸潮红,一边撕扯着自己的衣裳,一边用性感嘶哑的声音喃呢道:“打我,打我,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冷……热……,好热……”现在是夏天衣服本来就穿得薄,宫九那迅速膨胀起来的下身,还有那种腥味儿,连血气都掩不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郭萍看到这副场景,被恶心的不行,把自己刚才接触过宫九身体的宝剑都连忙往外一扔,慌乱的看向云惟珎。
·云惟珎刚刚踏出去,又马上进来,把们关上·天啦宫九不要脸面了他还要呢,要是这样的场景让外面的护卫听到看到了,保管私下里杯茶传得沸沸扬扬,云惟珎、郭萍、郭安之他们几个可都是没成亲又常年在一起的,这要是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不知道被编排成什么样子·“宫九,你别发疯了,赶紧起来。”
云惟珎喝到,宫九还是在地上打滚,甚至因为云惟珎不客气的话和威势,更有精神了··郭萍把云惟珎拉的里那个污染源远一点,关切问道:“伤得重吗给我看看。”
“行了,就是一块小碎木片,无关痛痒的,没事儿·”云惟珎摆手,郭萍就是他关心他了··云惟珎看了一眼在地上打滚的宫九,这地上可是有他们刚才打斗时候的碎片,结果宫九直接就滚在这些碎片上,手臂都被木刺刺伤了。
“别管他,我们走·”云惟珎不想再看这么伤眼睛的画面,以前只是听说过,现在一看,果然还是和他的三观不符啊··郭萍和云惟珎要走,宫九立马从地上弹了起来,动作利落的不像受伤的人,他抱着云惟珎的小腿,又顺势躺在地上翻滚。
宫九这是找到弱点了,他打不赢郭萍,可郭萍也不敢冒着伤了云惟珎的危险出招·郭萍拉着云惟珎的手臂往后退,云惟珎顺势踢出一脚,宫九偏头躲过,云惟珎衣裳的下摆和裤腿都被抓烂了。
云惟珎看着自己破烂的衣裳还有宫九那戏谑有满足的表情,妈蛋宫九刚刚在他小腿上摸了一把云惟珎一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云惟珎挣脱郭萍的手,大跨步大墙边取下马鞭,直接往宫九身上招呼。
“打我,打我,打我……”宫九的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害怕,又马上被兴奋和渴望取代,嘴里叫着“抽我打我”呻吟得更大声、更性感了。
云惟珎武力不够啊,甩马鞭的力气还是有的,他本来就是出来散心的,遇到这么个知己撞上来的发泄品,云惟珎也抽得爽快··一顿劈头盖脸的鞭子下来,宫九已经被抽晕过去了。
云惟珎这才意识自己干了什么一样,飞快的把鞭子丢了,又把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云惟珎简直不敢去看郭萍的表情·天啦,天啦,他这是在干什么,刚才心里涌起的那股痛快是怎么回事儿这一定是发泄的畅快感,对吧他才不是抖s呢·云惟珎丢掉鞭子,在心里后悔自己冲动了,然后看都不敢看郭萍,丢下一句,“不用管他”,直接留跑回后院卧房了。
云惟珎关上房门,才放心做呐喊状,天啦,天啦精心维护了二十年的形象,高逼格瞬间碎成渣渣郭萍居然看到了,云惟珎心里只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手贱是病啊,得治这可比郭萍看见他哭更尴尬,比郭萍把不会武功的他从烂泥塘里拉出来更尴尬……这让云惟珎明天怎么面对郭萍啊·云惟珎把自己的脑袋埋在被子里,捶了捶床板,让你手贱,让你手贱·第二天白天,云惟珎又精神抖擞起来了,露出标志性的温润如玉的微笑。
人啊,总免不了有犯蠢的时候,对吧风过无痕,改了又是好汉子一枚他是谁啊,当朝首辅,位居亲王啊只要他自己忘了,别人肯定也记不得了,肯定是·云惟珎第二天看见郭萍的时候,努力的不让自己的眼神有任何游移或者脸红,结果人家郭萍比他镇定多了,脸不红心不跳的淡定吃着早饭,云惟珎看他的时候,他还回以一个疑惑的眼神,好像在问“什么事”·看郭萍这么镇定,云惟珎也觉得其实本来就没有什么事儿啊·云惟珎开始愉快的用早餐。
刚刚吃到一半,宫九就来了··昨天晚上云惟珎说的是不管他,但是等云惟珎尴尬症过了,也觉得这样把他放着不好·宫九身份特殊,他也不能叫护卫去抬他,云惟珎还好喝退了跟着他的护卫、暗卫,自己绕到客厅,把宫九扶上了客厅厢房的小榻上歇息。
至于那些伤口啊、污渍啊,云惟珎就懒得管了,吩咐下人给宫九备一套新衣服,有什么不过分的要求就满足,云惟珎就愉快的回去睡觉了··现在,宫九穿着一身白衣,拿着一把装逼的扇子,一副浊世佳公子的模样走了过来。
云惟珎瞟了一眼他的左手,昨天可是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翻卷的,现在手背上居然连疤痕都看不见,还是一双美玉般的手·云惟珎在心里感叹,变态也要有变态的本事的。
宫九笑着看向云惟珎,一副我们是自己人的自来熟模样,一会儿给云惟珎夹菜,一会儿侧着身子和云惟珎说话,呼吸吐出来的气息云惟珎都能感觉到·云惟珎看了郭萍一眼,发现他没有暴走的迹象,道:“我们去四川一趟吧。
你帮我看看十八卫准备好了没有·”·郭萍把最后一个小笼包塞进自己的嘴里,沉默的拱手点头,就出去了··等郭萍出去,云惟珎把靠着他的宫九推开,道:“人都走了,你能正常点儿吗”·“我怎么不正常了”宫九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我看不正常的是你吧。
怎么,就这么把人支出去,你不怕他吃醋”·云惟珎翻了个白眼,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你这种yín者就只能见yín了。”
“我就是单纯的说吃醋而已,你又想到哪里去了,是你自己思想不纯洁吧·”宫九揶揄的笑道··云惟珎简直想抚头长叹,“宫九,我们其实没那么熟吧”·“怎么会不熟呢,我们都做过那样深切的交流了啊”宫九抛了个媚眼。
云惟珎深刻的觉得这个世界画风不对,宫就不是应该非常介意别人知道他的癖好吗他应该竭力隐瞒遗忘才对啊云惟珎已经做好了今天醒来宫九已经悄无声息走掉的准备。
宫九看云惟珎不说话,把凳子往云惟珎那边移了移,一副闺蜜八卦男友的表情道:“你真的不怕郭萍误会”·“他能误会什么”云惟珎拉开和宫九的距离,面无表情道。
“别这么无情嘛~”宫九又把凳子移了过去:“误会你和我有什么思慕之心,龙阳之好啊~”·“宫九,你理我远一点”云惟珎先把这个前提条件申明了,再道:“郭萍了解我,自然就不胡吃醋。
我不可能思慕你这个样子的人”·云惟珎斩钉截铁的说法倒让宫九眯了眯眼睛,做哀怨状道:“你昨晚不是也很快活吗就这么翻脸无情,真是郎心似铁啊”·“鞭打总会有发泄的快感,这是人之常情。”
云惟珎瞟了宫九一眼,认真道:“宫九,你这人聪明、果敢,又有能力,可以说是这世上最顶尖的人才了,我知道你的时候,也十分的佩服欣赏·像我,心思都放在的科举、朝堂之上,武功就稀疏平常的很,我是不如你的。”
“稀疏平常”宫九笑了一下,云惟珎那根本就不叫武功好不好,不知道哪儿灌进去的三流内力,自己也不知道运转,根本连武学的门槛没有入。
“好,好,好,知道像你这样练功像喝水一样平常的天才来说,不会习武才是稀奇的事情·”云惟珎举手做投降状,“但是宫九,你这种高手能人,不是应该更有自控力吗像你那样昨天打到一半就突然控制不住自己,这也多亏是我,你就不怕我一剑杀了你。
那样九公子你就是有再多的雄心抱负也都成空了·我不是说你的喜好有什么不对,你要是能找到一个接受的夫人,日后也是闺房情趣,当然,能找到一个丈夫也行~”·“丈夫”宫九气笑了,这云惟珎还是什么都敢说啊。
“怎么,只准世子放火,不准下官点灯吗可是你先提起这个话题的·”云惟珎无辜道··宫九收起脸上不正经的表情,深沉的摇了摇头,做不在意状问道:“你真不介意。”
“只要你不半夜拿着鞭子来找我,我不介意·”云惟珎道,活久见,天下什么奇怪的事情没有··“哈哈哈……”宫九又大笑起来。
云惟珎真是恨不得捂住耳朵,认识他才两天,被这样的笑声荼毒了两次,自己好歹也是官高爵显的,怎么总受这种罪·云惟珎恨不得拿小笼包堵住宫九的嘴,狠狠道:“笑够了就赶紧吃饭,吃饭完就好走不送”·宫九停下笑声,道:“云惟珎,你倒是真心宽。”
“那是你心太窄了·”云惟珎不客气的嘲讽道,“你到底吃不吃,不吃就走吧,恕不远送·”·武侠·“不恕啊,云惟珎,我倒是很感兴趣,你身边的人都很有意思呢你说,为什么皇帝能这么容忍我啊你知道吧,我可是密谋想要造反的啊。”
宫九又靠了过去,密谋什么大事一样··“好啊,去造吧·”云惟珎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继续喝自己的皮蛋瘦肉粥,嗯,真好吃··“你不信”·“信啊”云惟珎喝完了自己的粥,拿帕子擦了擦嘴道:“不想当皇帝的藩王不是好藩王,南王父子也在密谋造反,你这边太平王殿下是不知道的,你要造反还是先继承王爵再说吧。”
“你看不起我,觉得我不能成功”宫九这才是真怒了,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你不能看不起我的智商·“不,我很佩服你,我不是说过的吗既然当了皇帝,肯定会有人想要推翻他,换自己当皇帝。
陛下自从登基,就有了这样的觉悟·宗室前几年也不是那么太平,陛下登基之前还有皇子之乱,太平王当年也是在这样的乱象中保全自己,还做了领兵王爷的人,他又怎会不明白。
只要王爷不插手你的乱事儿,陛下也不会迁怒于他,陛下是个明察秋毫的明君,你放心·”云惟珎自豪道··我不放心我宁愿他是个昏君宫九在心里呐喊,他敢在这个干,一是因为自信自己能成功,二是失败了太平王也要给他陪葬,也算是给母亲报仇了,自古谋逆是株九族大罪好家伙,现在皇帝居然能大度到这份儿上了宫九宁愿他不要这么宽容··第四十五章 峨眉金顶··宫九被宽容大度的皇帝气得肝疼胃疼头疼,早饭什么的都吃不下去了,狠狠瞪了一眼云惟珎就跑了出去。
云惟珎慢条斯理的擦手,自言自语道:“我是陛下的嘴还是陛下的脑,说什么就信什么,真是~”·云惟珎表示这都是他自己的看法,皇帝怎么想,他管得着吗到时候别说打脸不打脸的话,要是有好处,云惟珎自然有把握劝服皇帝,要是没好处,呵呵……·气走了宫九,云惟珎表示这两天受到的折磨和伤害总算补起来了。
用过了早饭,云惟珎才抽出空来听一听珠光宝气阁的后续·现在想想,当初就不应该出场的啊,除了装逼刷声望之外,没有任何好处·要是走原剧情,严立本死了、霍天青死了,号称“天下珠宝最多”的关中阎家的财产肯定是他接手了啊,要知道,严立本可是内侍出生,他家连个五服之内的亲戚都没有,不收归国库,留着过年吗·现在好了,一点儿进账都没有,云惟珎只要一想到摆在眼前的银子,就这么长翅膀飞走了,心就塞塞的。
“少爷,您什么时候穷过,至于吗”郭萍满头黑线的问·郭萍已经把出行的事情安排妥当了,又拿了珠光宝气阁的后续来汇报,结果看云惟珎这幅模样,实在忍不住吐槽。
要说云惟珎这辈子经济实力最糟糕的时候,就是十岁出头,从西方魔教逃出来之后,在燕子坞安家之前,就是这样,在穷的差点儿冻死的郭萍看来也是衣食无忧的·人嘛,有吃有穿就行了。
郭萍把这样的观点表达出来,云惟珎撇撇嘴,没有说什么,但心里却也暗自佩服·果然是成为了一代宗师的人物啊,总在不经意间给你震撼·对郭萍来说,外界的富贵繁华,肯定不如武功精进让他来的开心满足。
云惟珎不理这些,催促郭萍快点讲珠光宝气阁的事情··事实上,在云惟珎走后,场子就基本上散了·上官飞燕没办法解释为什么冒充上官丹凤以及上官丹凤死没死这件事,一直在哭,最后直接让霍天青英雄救美,遁了。
严立本认为自己的性命受到了朝廷的保护,没看云惟珎这个掌管江湖势力的当朝亲王都说“不想出现意外”,然后他就心安理得的开始整理自己的财产,想要贿赂云惟珎。
在手下人与西门吹雪的一战中,严立本也发现了自己手下的武力值并不高,因此并不信任他们,所以,严立本身边是没有保护的真空状态,不知道该佩服他胆大还是嘲笑他心宽。
毫无疑问,上官飞燕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这本就是个贪财如命,轻浮虚荣的女人,她和霍天青一起杀了严立本,把珠光宝气阁的财产秘密带走··严立本临死都不敢置信的盯着上官飞燕和霍天青,不甘心的问道:“你们怎么敢云……”·上官飞燕干脆利落的补了一刀,巧笑嫣然道:“严总管难不成以为那位云大人会为你做主吗他肯贵脚踏贱地,完全是为了花满楼和西门吹雪,你我在他眼里和蝼蚁有和区别”上官飞燕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声音清脆甜美,自言自语道:“这样的话说起来真让人不甘心的,早晚得会会这位云大人才是。”
·上官飞燕的话里,征服感和兴趣盎然满得都快溢出来了·霍天青在旁边静静的看着,不知作何想法·上官飞燕在他面前一直是古灵精怪、俏皮可爱的,他现在还不知道上官飞燕与众人有染,但单看她和陆小凤的互动就知道她没那么天真干净,现在又逼着他杀了救命恩人,霍青天心里也十分不是滋味。
好歹是一代人杰天禽老人的儿子,出身摆在那里,家学渊源,就是不涉江湖,耳濡目染,也比大多数人眼界高··霍天青开始慢慢从那段“纯真美好”的感情里清醒,云惟珎却在骂严立本脑子糊涂。
云惟珎疑惑的看着郭萍,道:“严立本怎么想的他身边的人呢,这时候不是应该重重保护吗”·郭萍抽了抽嘴角,大概是因为云惟珎和他的名头太响亮了吧。
正常人知道他们两个摆明车马要插手,怎么也会给朝廷和江湖绝顶高手的脸面,但一个正常人永远不要去揣测傻逼比的想法,因为以你的智商永远想不到她能干出什么蠢事来。
“上官飞燕大概觉得此时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候,她做得隐秘,我们不是马上要去蜀中了吗也许不会发现”郭萍只能这样解释了。
听着郭萍那十分不确定的“也许”二字,云惟珎也是服了,“算了,管她什么理由,直接拦下来就是了,珠光宝气阁的财产上交户部国库,产业都收在剑一堂的名下,不要大规模变动人事,和各家大势力的贸易往来都不要断了。
好好收敛阎老板的遗体,给他一个体面的丧礼,是我能为他做的唯一了·”·云惟珎简单处理了珠光宝气阁的事情,就往蜀中赶去,不知道西门吹雪和独孤一鹤的绝战定下来没有,玉罗刹跑了就没回信,连个影子都不见了。
蜀道难,云惟珎赶时间,也没有去和猿猱欲度愁攀援的山路死磕,直接走水路,虽是逆流,但有武功加持,一行人也很快就赶到了蜀中峨眉山··云惟珎在峨眉山脚下的小镇见到了玉罗刹。
云惟珎一行,有朝廷的身份,直接在驿馆包了个小院子住下来,峨眉山脚下一直是峨眉派的地盘,云惟珎一行又没有遮掩行踪,独孤一鹤在云惟珎进镇的时候就得到消息了,直接给他下了帖子,邀请他观赏峨眉金顶佛光。
云惟珎正拿着请帖发呆,玉罗刹就飘了进来·玉罗刹和云惟珎的相处越来越不讲究了,不通报不敲门,直接就从窗子里进来,自己斟茶喝了起来·云惟珎看玉罗刹一身红衣都掩不住的苍白脸色,心里有些幸灾乐祸道:“怎么了,西门又不理你了”能让玉罗刹吃瘪的也就西门吹雪了。
玉罗刹白了云惟珎一眼,道:“独孤一鹤这个掌门也不是白做的,心志坚定,那些流言没让他困惑太久,我还没有出手让他受伤,阿雪就来了,再不准我动手·”·“哦。”
云惟珎简单应声,一点都不想参和他们父子之间的破事儿··“哦什么,不是你说此法可行吗”玉罗刹倒是找到甩锅的对象了。
“我是说可以消耗他的内力,让西门吹雪不至于殒命,没让你直接出手伤人,你做的太明显,西门发现了关我什么事儿”云惟珎不耐烦道。
“还不是你出的主意”玉罗刹的口气可开始不好了··“再好的经文也挡不住歪嘴的和尚啊~”云惟珎直接开嘲讽技能,眼看玉罗刹要发飙,云惟珎有恃无恐的仰着脖子,现在他和西门吹雪关系要好,郭萍又在旁边看着,玉罗刹敢下手吗·玉罗刹当然不敢,他恨恨的放下手,在心里腹诽,“你这个和尚有办法”·“呵呵,不就是你自己不想得罪西门,让我当出头鸟吗以玉教主武功之高,还摆不平一个独孤一鹤吗”云惟珎右手支着下巴,漫不经心道。
“你想保住独孤一鹤的名声,本座想保住阿雪不败的神话,不过互惠互利,云大人又何必咄咄逼人·”玉罗刹开始讲道理了,这是变相的服软,遇到西门吹雪,玉罗刹总是自乱阵脚。
云惟珎揉着眉心,他不知怎的突然就感觉很烦躁不耐烦,但现在时间紧张,三天后就是西门吹雪和独孤一鹤的绝战之期,也容不得他耽搁,这样被逼迫着催赶着做事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云惟珎忍着脾气和玉罗刹商量了两句,最后实在忍不下心中那股烦闷之气,直接送客,道:“现在两眼一抹黑,能知道什么明日独孤一鹤邀我到山上做客,看看再说吧。”
送走了玉罗刹,云惟珎以水土不服为由,直接躺床上去了·明明很困,但就是怎么也睡不着,还时不时的醒过来,并没有睡好·凌晨,天未明的时候就起来了,拥着被子,云惟珎思考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还对玉罗刹有不合时宜的期待为什么会对他们父子之间的互动感到烦闷也许是劳累过度的自然情绪调节云惟珎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把自己这种烦闷归结于雏鸟情节,对第一眼看到,第一个与你有亲密联系的人,总是下意识有些关注。
看金顶佛光要水汽足,又要有明媚的眼光,还要有云海,机会难得,云惟珎突然兴起了观赏风景的兴致,早早的洗漱完毕,就往峨眉山上赶··要到达金顶,普通书生走路满打满算两天才能爬上去的,但谁让云惟珎有郭萍这个超级大外挂呢,他们一个时辰就飞了上去,刚好赶上看日出。
在观赏过云海翻腾,旭日东升的美景之后,云惟珎见到了独孤一鹤··独孤一鹤是个面有微须,皮肤白净的中年人,穿着宽袍大袖,衣带当风,他虽打扮得像个文士,但你总能感觉道他一往无前、沉着雄浑的气势。
“独孤一鹤见过昭谒亲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独孤一鹤一个见礼,就把云惟珎愣住了·在江湖这么久,这还是第一个点出他亲王身份的人,即使他有朝廷的背景,平日里听得最多的还是“云大人”。
云惟珎发现一个人的过去果然是不能完全磨灭的,像独孤一鹤这样曾经的权贵来说更是如此,他天然比旁人更看重身份血统··“独孤掌门无需多礼,江湖行事,平辈论交,不要拘泥才好。”
云惟珎对独孤一鹤也十分客气··“云大人说的是·”独孤一鹤从善如流的改称呼,伸手做请的手势,给云惟珎充当导游,解说起峨眉山的风光。
·第四十六章 驾鹤西归··峨眉山也是名山,但凡出名的地方,就少不了各种文人墨客留下的“文化瑰宝”,独孤一鹤引云惟珎看了许多篆刻题字,还想着请云惟珎也留下墨宝呢。
·“独孤掌门客气了,一介凡俗,不敢与先贤比肩·”云惟珎可不愿意干这么考验脸皮的事情,他书法也没好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他现在是位高权重,可别等他失势或者过世,人家马上就把题字洗掉,那才丢脸呢。
哪儿来的千古佳话,只能留下千古笑话·“呵呵·”独孤一鹤不在意的笑了笑,他也只是想表达亲近罢了,题不题字的,无所谓。
两人走到半山亭,考虑到云惟珎的体力,独孤一鹤建议道里面去休息一下··“多谢云大人保全之恩·”两人才刚坐定,独孤一鹤就起身作揖道。
“不客气,我本意并非为了你·”云惟珎淡定的坐着,这些年来,给他施礼的人太多了··“可我确实实实在在的受益者·”独孤一鹤摸了摸短须,微笑致谢,“不止谢云大人保住了我的性命,更谢云大人保住了峨眉百年清誉。
我当初走投无路,空有一身耍刀的本事,若没有师父精心教导,只怕白骨都化作尘土了,师父一生最看重的就是峨眉传承,可惜我这么些年却没培养出足以傲视群雄的传承人来。”
武侠·云惟珎竖起食指摇了摇,道:“我可没有答应保全你的性命,你该怎么来,还怎么来·”·“若不是云大人出力,恐怕我早就折在玉教主手下了。”
独孤一鹤苦笑道··“你认识他”云惟珎有些吃惊,西域和中原江湖的交往并不密切,更何况蜀中这种山疙瘩里··“当世能有那般高强的武功、诡秘的作风,除了玉罗刹还有谁况且他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哦那你知道他没什么没有杀你吗”·“不知·”独孤一鹤诚实的摇了摇头··“因为想榨干你最后一点价值啊。”
云惟珎毫不在意的说到:“听闻西门吹雪和你约定了要比剑·”·“是,两天后,就在这峨眉金顶”独孤一鹤作为一代绝顶剑客,说到比剑,气势就猛然强烈起来。
“那你还可以发挥最后一点余热,帮助西门吹雪磨练剑道,成就他一代剑神的名头·”云惟珎自信的说着这话,好像他比剑的结果已经板上钉钉了一样。
“云大人这是小瞧我了·”独孤一鹤没有生气,只是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仿佛看一个不懂行的小孩子··云惟珎也跟着摇头,道:“独孤掌门,我虽自己不会武功,但我手下人的武功都是我教的,这点儿眼力还是有的。
我见过你出手,刀法的大开大阖、刚烈沉猛,溶入峨眉灵秀清奇的剑法中,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的确是普天之下独一无二的功夫·”·“既然独一无二,为何会输。”
“因为你老了,而西门吹雪更年轻·”云惟珎淡定道··“内力可是需要时间积累的·”独孤一鹤不相信··“不,我说的不是身体,是心。
独孤掌门,你的心老了,你没有了当年创立刀剑双杀时候一往无前的气势了,你惦记这身前身后名,惦记着峨眉的清誉,还关心着峨眉派的继承人,俗世牵扯太多,拖慢了你的剑。
可西门吹雪还是那个朝闻道夕死可矣的西门吹雪·”云惟珎给他分析道··“云大人就这样肯定我投身江湖三十多年,还没有输过。”
独孤一鹤脸色沉了下来··“无妨,看结果吧·你们最后肯定会两败俱伤,在你杀死西门吹雪之前,他一定会先把剑刺进你的脖子·”云惟珎做神棍状:“不过别担心,郭萍在一旁看着呢,我不愿你死于决战,对西门名声不好。”
云惟珎当晚神棍,就施施然的起身走了··回到峨眉派的客院中,郭萍已经安排护卫把安歇的地方收拾妥当了,见云惟珎回来,给他倒了杯茶暖手,山上总有些冷。
“玩得还高兴吗”·“哪儿是去玩儿了,去当坏人了·”云惟珎抱着差别取暖闻香,并不喝··“少爷是去忽悠独孤一鹤了。”
郭萍眼含笑意的问道··“什么忽悠,学好三年,学坏三天·”云惟珎嗔道:“我就是去和他分析分析了局势·”·“以少爷的辩才,独孤一鹤肯定被分析得心志动摇了吧。”
“不就是这个目的吗”云惟珎笑道··“我记得少爷不太喜欢这种事情的……”·“西门还年轻,他有无限可能,独孤一鹤有前科,败不败就那样吧。”
云惟珎随口道,看着郭萍戏谑的眼神,才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道:“好吧,其他都是废话,不过是我和西门关系好,立场决定脑袋,和他关系近自然帮他·”·云惟珎是个自私的人,他还没有进化到事关生死都大公无私,比起西门吹雪,云惟珎宁愿让不熟悉、有前科的独孤一鹤去死一死。
西门吹雪上山来的时候,云惟珎并没有去见他,事实上西门吹雪在比剑之前也不想见任何人,这是他验证剑道的关键一步,独孤一鹤的武功是武林七大一流高手之一·经验丰富、内里雄浑、招式精妙,西门吹雪若是在三十招之内拿不下独孤一鹤,那就是他败了。
如此紧要关头,西门吹雪不愿意让任何人打搅了自己单纯验证剑道的心··西门吹雪和独孤一鹤的比试,在早晨的金顶,等太阳跃出山间,明亮的光线洒向地面之后,两个在蓄势的人就同时动了。
云惟珎没有去观看这场足以载入江湖大事记的比武,结局左右就是那样了吧··不一会儿,郭萍记就回来了,把比试的结果告诉了云惟珎·“西门吹雪险胜。”
“哦·”云惟珎淡定的应了一声,“明早下山吧·”·云惟珎淡定,但是围观比武的玉罗刹和独孤一鹤的弟子们不淡定了·一个险字,充分形容了当时的清净,两人在比武的背景是初升的太阳,可在围观人的眼里,这两人手中剑反射的光芒,比日光都亮眼。
两人在来回过招在,在第三十招的时候,西门吹雪知道自己不能再往下拖了,他不顾胸前的长剑,一份飞身直刺,直直的把剑锋送到独孤一鹤的脖子··这一剑,光华万丈,是西门吹雪最精华最突出的一剑,他对剑道的所有领悟,他所有的实力都在这简单的一刺里了。
独孤一鹤的长剑就在他的胸前,可是西门吹雪看不见,他眼里只有自己的剑,那把要刺进独孤一鹤脖子的利剑·剑气割断了独孤一鹤几缕头发,剑气开始刺激皮肤,眼看就要刺穿独孤一鹤的脖子。
·这个时候,独孤一鹤退了,他慢了下来,他已经不负当年的锐气,不然,他会早一步把剑锋送进西门吹雪的胸膛·独孤一鹤怕了,他怕死,他想起云惟珎说过郭萍在场,会保住他性命的,看他下意识的慢了,想要郭萍更有把握救人。
郭萍也的确出手了,郭萍长剑一挑,两人的剑就各自回到自己手里·“西门庄主的剑会早一分刺进独孤掌门的脖子,但是他没有办法躲开独孤掌门的致命一剑,结果是两人前后脚死去。”
郭萍淡定的宣布了结果,好像刚刚出手破坏比武规矩的不是他一样··“快了半分也是快,是我输了·”独孤一鹤大方的承认了,他的心境的确受了影响,但他老了是事实,输了也是事实。
郭萍把比试的结果和独孤一鹤的豁达都禀报给了云惟珎·云惟珎翻着峨眉山上的佛经,神色舒缓道:“独孤一鹤虽有过错,但罪不致死,让他卸下掌门之位,退隐江湖,补偿枉杀后人吧。”
“少爷就是心太软·”郭萍叹息··“那是我不需要心硬·”云惟珎道,他硬起来的时候,就不是一两个人的性命,而是以万为计量单位的了。
云惟珎已经准备好安慰睡一觉,明早出发了,结果大半夜的,被尖叫的峨眉弟子吵醒了··独孤一鹤自杀·云惟珎一个激灵,睡意全消,自杀开什么玩笑早先压力重重他都没想死,现在倒想不开了·容不得云惟珎多想,冲动的峨眉派弟子已经包围了西门吹雪的院子。
“西门吹雪你出来,杀人偿命,你快出来·”·“你不杀师父师父因你而死,你推脱不了,快滚出来·”·“杀人凶手,滚出来”·峨眉是有女弟子的,女子声音本就高亢尖锐,在深夜里一喊,更刺耳了。
看着吵吵嚷嚷的峨眉弟子,云惟珎周琪的眉头足以夹死一直蚊子·这些人简直无理取闹,别说独孤一鹤是自己自杀的,就是死在比试里,那也是自愿自觉,责任自负,江湖规矩历来如此,峨眉也是一个大派,怎么沦落道了仗势欺人、以众欺寡的地步。
云惟珎刚想上前驱逐,西门吹雪就开门出来了,西门吹雪会证明,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就可以稳住全场···第四十七章 真相破冰··西门吹雪跨出房门,一身白衣,披散的长发,在夜里十分醒目,他手持乌鞘长剑,缓缓环视一周,那些刚刚还叫嚣着的峨眉弟子,就像突然哑巴了一样,被按下的静音键。
一个普通弟子打扮的年轻人愤然道:“西门吹雪,你杀了掌门还不束手就擒……”这弟子一边说话一边拔剑,刚把剑指着西门吹雪,就尖叫出声。
“啊”那个弟子抱着他的右手在地上打滚·那个弟子刚刚把剑指向西门吹雪,西门吹雪就把他的右手给削了下来·西门吹雪甚至剑都没有出鞘,只是用剑气一扫,那人就连用剑的资格都没有了。
不过一招,一地鲜血就给了峨眉弟子足够的警示··云惟珎发现自己还是个双重标准的人,他不惜随意伤人杀人,但看西门吹雪如此作为,却又心生畅快·云惟珎往人群里走去,峨眉弟子自然给他让出一条路来,云惟珎走到前面,道:“比武决斗,生死各安天命,别说独孤一鹤是事后自杀,就是身陨当场,峨眉也没道理这般暗夜围攻。
张英风,你是大师兄,身负峨眉传承,怎么如此不懂规矩·”·站在人群最前面的是峨眉三英四秀,张英风是大师兄,原本是最合适的接班人,只是他武功不如苏少英强,在峨眉弟子中,威信有些受损。
这些年独孤一鹤对苏少英的倚重也越来越强,以至于生出苏少英是独孤一鹤私生子的谣言来··云惟珎自然知道这些都是无稽之谈,只是看到这峨眉乱象,心中甚是烦闷,他花了多少工夫,连西门的人情都赔进去了,就想要保住峨眉的清誉,现在倒好,这帮子无知无畏的年轻人,就知道拖后腿·张英风拱手承教,虽然云惟珎说话不好听,但他知道是为了他和峨眉好,张英风和几位师弟妹一起稳住了峨眉弟子,把她们遣回房中。
云惟珎十分头疼对西门吹雪道:“抱歉,西门,是我思虑不周·”他做出了要维护峨眉的样子,西门吹雪也是看他的面子,但云惟珎的确没有考虑到这些事情,是他力邀西门吹雪住下,却让他受了围攻的困扰。
“不干你的事,心恋俗世,怪不得峨眉有今日颓势·”西门吹雪对云惟珎点了点头直接回房了··云惟珎看了眼三英四秀,三英还好点总有些自知之明,那四秀平日里被人捧惯了,脾气火爆的石秀雪张口骂道:“你是什么东西,站在我峨眉的地盘上,胆敢如此撒野……”·石秀雪话还没有说完,郭萍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石秀雪呜咽一声,捂着脸倒在地上。
孙秀英等连忙去扶,只见石秀雪的左边脸颊已经肿得像馒头,石秀雪一咳,几颗牙齿就吐了出来··云惟珎没有看三英四秀那敢怒不敢言的表情,丢下一句跟上,就大步向前,他可不愿在西门吹雪房门前说这些糟心事。
云惟珎走到院中,负手而立,跟出来的只有三英和孙秀清,云惟珎也不客气,直接对张英风道:“本王愿意保住峨眉百年清誉,是不想打破佛道平衡,独孤一鹤没这个面子,你们更是没有。
西门吹雪这次剑还没有出鞘,是本王护着你们,下一次,就不是一只手了若是你们再这般分不出轻重,本王不介意换一波人,只要峨眉山在,还怕没有峨眉派吗”·“王爷恕罪,是张英风无能,没有管束好弟子,王爷恕罪”张英风是个看得清形势的,马上给云惟珎赔礼。
他们知道云惟珎身份尊贵,但云惟珎平日太过平易近人,也无高高在上的姿态,倒是让他们忘形了··“本王去看看独孤一鹤的尸身,他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自杀的人。”
云惟珎道,“至于你,管好峨眉习武弟子”·云惟珎没有再说什么威胁的言论,再不济,不过重新换一拨人就是··“是,是。”
张英风拱身行礼,云惟珎带着人直接往独孤一鹤自杀的房间走去··待云惟珎一行身影消失,严人英才对张英风道:“大师兄,咱们何苦这么卑躬屈膝……”·“朝廷威严日重,剑一堂在江湖的威望也是一年强胜一年,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至少王爷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只要峨眉山在,他不在乎峨眉派由什么人来统领·”·峨眉三英四秀在江湖上也是出名的新秀,行走江湖,旁人也卖独孤一鹤江湖七大高手之一的名头,对他们礼遇有加,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直面如此血淋淋的事实——在朝廷眼里,他们什么都不是。
武侠·孙秀英更甚,一个美貌的女人,拜了个好师父,有几个好师兄好师姐妹,武功也看得过去,在峨眉也是过惯了娇宠的生活,如今一下子被人揭开自欺欺人的面纱,心里落差实在是太大了。
要知道男人对貌美的女人总是下意识的优待,被优待惯了,难免看不清自己的位置··几个年轻人的想法和云惟珎有什么关系,一个混朝廷,一个混江湖,完全不同的两套体系,云惟珎现在关心的是独孤一鹤为什么要死。
准备替补十八卫的新人中,十一最擅长勘察破案、仵作验尸之道,十一去仔细检查过独孤一鹤的尸身和房中的细节,回来向云惟珎禀报道:“独孤一鹤确实是自杀的。”
云惟珎皱着眉头,十分想不通,他连比剑这样的大事都熬过来了,现在自杀做什么,毕竟只要他在比剑中不死,云惟珎就不会要他的命,这点云惟珎已经和他说清楚的了。
在峨眉山上,有能力取他性命的就只有一个玉罗刹了,但西门吹雪赢了,玉罗刹已经连夜下山了,就是没走,他也没有教唆独孤一鹤自杀的动机啊·“火盆中有燃烧纸张留下的灰烬,主子,会不会是有人写信给他。”
十一道,他进去的时候,房中摆设都翻看过·独孤一鹤没有留下遗书,只在墙角的火盆里找到了烧过东西的痕迹··“查,让严人英配合你·重点朝着峨眉下一任掌门人选、峨眉县令和霍休的方向去查。”
云惟珎吩咐道,独孤一鹤死了,得利的人也就那么几个·张英风和苏少英都是继任掌门的有力人选,都有嫌疑,严人英脾气火爆一根筋,稍加诱导,就是好合作伙伴。
手下人接着去查,云惟珎回房睡觉,闹到半夜,云惟珎也困得厉害··到了第二天,云惟珎按原计划往回走,剩下的人在峨眉山继续查看··云惟珎在路上接到十一的传书时,忍不住低低切切的笑了出来,云惟珎抖了都手里的信纸,把信纸递给云惟珎,道:“我一向认为自己是这世上最会说话的人了,发人深省、动摇心志,唇舌之利,甚于刀剑,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比我更会说话的人。”
郭萍借过信纸一看,上面是十一写的案情报告,教唆独孤一鹤自杀的人不是旁人,正是霍休·独孤一鹤自然不是旁人让他去死他就去死的蠢货,关键是霍休太会说话,他完全说中了独孤一鹤的死穴。
独孤一鹤此生最在乎的一是峨眉清誉,二是峨眉传承,三是自己的身前身后名·霍休给他分析,云惟珎之所以保他,为的就是峨眉派的影响,等这件事过了,峨眉能不能传承下去,云惟珎是不会管的,甚至他十分乐见峨眉派维持不下去,然后朝廷派人来接手。
云惟珎不得不承认霍休说得对,霍休还把云惟珎请峨眉佛教法理大师入京讲禅的事情分析了个一二三,云惟珎代表的朝廷在意的是佛教教化百姓的功能,至于他们这些习武弟子,那是巴不得他们去死。
霍休承诺若是独孤一鹤能不把他牵扯进来,他能利用自己在江湖上的地位和手中的金银,扶持三英四秀掌控峨眉,当然怕独孤一鹤不信他的空口白话,霍休已经送了一部分金银道峨眉来,钱财正在路上,还主动把自己的把柄送到独孤一鹤手上,让他传给自己看好的继承人。
云惟珎道:“霍休能有什么把柄让独孤一鹤这么放心独孤一鹤又是哪儿来的信心霍休能够活下去或者说他又凭什么相信他选定的继承人辖制得住霍休这只老狐狸”·“江湖人的心思大越都是比较直接的,霍休把自己的身世、做过的恶事,还有一些证据估计都交到了独孤一鹤手上,让他做牵制他的把柄吧。”
郭萍猜测··“这有什么,霍休只要诈死便是,这些证据又奈他何”云惟珎道,霍休当年连自己一手创立的青衣楼都能舍弃,一个化名身份,又有什么不能抛的。
“这大概就是江湖人的可爱之处了·少爷可还记得,那些江湖人总有自己标志性的衣着打扮,大家认人都靠打扮来的,比如陆小凤的红披风、西门吹雪的白衣乌鞘长剑,就是被追杀也不会换身衣服。
在我们看来自然是活生生的靶子,在他们看来,性命可以丢了,这一声标志性打扮不能换,不然丢的就是尊严和名声到了·”郭萍常年主持剑一堂事务,对江湖人的脾气还是了解的。
“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云惟珎不理解··“当年花蝴蝶乐耀不就是因为不肯换下一身标志性的蝴蝶绣纹衣服才被抓的吗”郭萍笑着举例,他也认为十分不可思议,但人家就是这样坚持的。
“算了,管他是为了什么呢·独孤一鹤大约也是被霍休送去的金银迷了眼,告诉十一,把这些金银都没收,收归户部,霍休的这些银子,有多少是青衣楼替他赚的。
当年剑一堂没有彻底清理干净,现在补上·告诉分堂的人,霍休的财富都收归国库,霍休、上官飞燕、霍天青等原青衣楼的人投入天牢,若遇反抗,格杀勿论·那个叫上官雪儿的小姑娘,给她一万两银子,让她自谋出路。”
云惟珎吩咐到,在金鹏王朝这件事里,唯一可称得上无辜的就是上官雪儿了·一万两银子,够一个姑娘安稳富足的过一辈子了,更别提这是个聪明姑娘··金鹏王朝降而复叛,是对朝廷的挑衅,这些当年没有处理好的事情,就让云惟珎来收尾吧。
云惟珎没有再去江南,事情在他的掌握之中,他也就没有必要再去围观了·这次去峨眉的经历让他明白,原本的剧情已经被扇成了龙卷风,他曾经向往的江湖桃花源,也不过是另一个弱肉强食的残酷世界。
回到京城的云惟珎,终于抛开了所谓剧情对他的影响,兢兢业业的投身朝堂事务,却不知道另一场滔天巨浪正在掀起··……·“是吗郭萍和郭安之是黄沙镇的人,云惟珎也曾去过黄沙镇。”
玉罗刹沙哑着声音问道··“是”橙衣跪在地上禀报,他受命去查云惟珎的身世,查到他是淮安金湖人,后迁到苏州燕子坞去的,这本没有破绽,可是在机缘巧合中,听到了采买瓷器仆人的一句闲谈,那个推销瓷器的小商人炫耀说云惟珎刚搬到金湖的时候,在他家的瓷器作坊里买过东西。
自从云惟珎出名后,穿凿附会想和他牵扯上关系的人太多了,连东西都是,好像云惟珎用过就要平白高贵一些似的,橙衣本没有在意,但是“刚搬到”这三个字让他引起了警觉,难道云惟珎不是金湖人吗·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很快就查到了郭萍和郭安之没有隐瞒过的身世,他们是边城黄沙镇的人,对外说法是他们流浪到了南方,被云惟救过。
但是西方魔教在边城根基深厚,橙衣一直查到了郭萍可能是当年郭靖后人的消息,这样的消息,在边城可是大新闻,十多年过去了,依然有人记得··就算记不清云惟珎的模样,但是有个小公子把郭家两兄弟带走了的事情还是知道的,这么些线索一串联起来,聪明如玉罗刹就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玉罗刹端坐在宝座上,沉吟着笑出声来:“好啊,两个边城土生土长的穷小子是多么巧合才能隔着几千里远认识了出生金湖的南方人,又得是多么巧合这个南方人又十岁稚龄来过边城。
还得多么巧合我圣教少教主十岁稚龄死于非命真是好啊”玉罗刹嘲讽着··“当年玉天宝身边的婢女,是不是嫁到了天山脚下的小官之家,查清楚他们的一切行踪;把当年封库的东西都找出来,本座要亲自再看一遍。”
玉罗刹的吩咐得到了飞快的执行,蓝衣连夜去把当年玉天宝身边的红珠抓上山来,橙衣也去跟着查郭萍、郭安之和那位不知名小公子的事迹,玉罗刹自己到了内库,去翻看当年的那些东西。
当年的玉天宝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留下,连一张写过字的纸都没有,玉罗刹缓步走过那些教中的家具摆设,突然看见了一个花瓶……·玉罗刹若有所思的到了玉天宝曾经住过的院子,现在这里依然有一个玉天宝住着,后院三进房间里的大书房也没有变过。
这个玉天宝完全符合玉罗刹的要求愚蠢、自大,完全被养废了,一点儿没有当年那个玉天宝那样让他感兴趣··玉罗刹悄无声息的在后院的书房里踱步,突然想起来,第一任玉天宝好像和书阁的长老关系亲近,玉罗刹吩咐道:“去叫书阁长老来。”
蓝衣十分为难道:“教主,前任书阁长老已经去了好几年了·”·玉罗刹愣了愣,他对这些文职人员本来就不很关心,自然是不知道的,“前任”玉罗刹在心里嘲讽,是啊,连玉天宝都换了两任了,书阁长老自然也换了。
玉罗刹心里已经认定了,但还是想查到确切的证据,不然心里不甘··第二天一早,玉罗刹就见到了红珠·红珠此时已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了,她的丈夫已经接替了县丞这个职位,她也算是官家夫人了。
但是十多年的西方魔教生涯没有抹去她生存的痕迹,即使她也已经十多年没有跪过了,看到神秘诡异的玉罗刹,红珠还是立马跪了下去··玉罗刹气势外放,红珠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钢刀刮过一般,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红珠看到教中人凶神恶煞的闯进家门,就知道瞒了十几年的事情瞒不住了,她本没有想到能活着的,但是现在看到教主没有直接杀了她,她突然觉得自己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红珠·”玉罗刹的音调很奇怪,红珠在地上打了激灵,立马恭敬道:“奴婢在·”·“说说你伺候少教主的事情·”·“是”玉罗刹声音平静,不见任何凶恶,但在西方魔教势力范围内讨生活,红珠包括他的夫家,早就已经听惯了玉罗刹的说一不二的威名。
“少教主天资聪颖,过目不忘,洞察人心……”不用任何人再厉声厉色的威胁,红珠就倒豆子一般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了··考察两年才把一个不起眼的婢女放在自己身边,巧妙的避过了教主对他的勘察,庞大书院和书阁的书他都全部看过……零零总总,在红珠口中的这个玉天宝和玉罗刹看到的,蓝衣、紫衣看到的完全是两个人。
“教主,奴婢早就出教嫁人了,其他一概不知,请教主念在奴婢忠心耿耿的份上饶奴婢一命”红珠把她知道的都吐露的干净,跪在地上不停得磕头请求,“教主有什么吩咐,奴婢万死不辞,奴婢知道的就这些了,都禀报清楚了。”
“你给他当年的婢女碧溪办过户籍”·“是,是,但奴婢指给碧溪办过,只给碧溪办过·”红珠连忙撇清关系,“碧溪当年说这是少教主赏她的恩典,要放她出教嫁人,和奴婢一般,奴婢只是听少教主命令行事。”
只要工具在手,有了模板,再办一个并不是难事,这件事红玉罗刹心里清楚,红珠也大概知道,她只是在装傻推脱责任罢了··“可有他的笔迹”玉罗刹再问。
“没有,没有,奴婢出教时,并未带走少教主任何手书·”·“起身·”·红珠匍匐在地不敢相信,她这是保住性命了红珠战战兢兢的爬起来,低着头不敢乱看。
玉罗刹一挥手,拿了几株迎春和山茶花进来,这些花开在不同的季节,多亏西方魔教在高山之上,山地的气候总是呈阶梯状分布的·即使这样,要找不同时节的花,也让玉罗刹动了一番脑筋。
“去,插花,像他当年一样·”玉罗刹纷纷道··红珠战战兢兢的走过去,竭力想着十多年前,少教主玉天宝插花是什么样子,是了,少教主插花还是她教的,只是慢慢就脱离的她的影响,自成一派。
红珠插了许多个花瓶,把桌上所有的话都插完了,玉罗刹看着一个小小的白瓷花瓶上独立的一只淡黄色迎春花,啪的一声摔了自己眼前的茶杯·这和他第一次见到云惟珎时他插的那瓶花何其相像·玉罗刹暴怒,在场的橙衣、蓝衣、紫衣都跪了下去,红珠更是跪在地上不停得发抖。
玉罗刹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起来··红珠以为自己的性命保住了,不停得磕头道谢:“谢教主,谢教主”·红珠退出殿外,玉罗刹冷声道:“背主之人,杀”·蓝衣点头出去料理红珠不提。
玉罗刹口中的这个背主,不知道他说的是背叛了他,还是背叛了云惟珎···武侠“好,好,好,这世上还重来没有人敢这样愚弄本座”玉罗刹简直要气晕过去了,他当年就不相信玉天宝死了,只是他自信的以为玉天宝就算逃出了西方魔教,也不过是像个老鼠一样躲着,战战兢兢的过日子,谁想……·十一月的生日,那场轰动朝野的冠礼;熟悉的插花风格;身边出生边城的郭萍和郭安之;甚至,他姓云·玉罗刹不敢想,当你那那个鹌鹑一样的人,是怎么在他的眼皮子地下把一切都查清楚了的,他可不相信这个云字是随便想的,要知道他的生母的确姓云·玉罗刹又拍碎了一张桌子,连夜向京城赶去··第四十八章 唇枪舌剑··玉罗刹知晓真相的时候,正值金秋十月,这个季节在西域,已经是大雪飘飞了,在京城却只是晚秋,夜风寒冷。
玉罗刹翻城墙连夜进京的这天,京城第一场雪正曼妙的洒向大地,冰冷的雪花没有浇熄玉罗刹的愤怒,玉罗刹直奔昭谒亲王府而去··王府的护卫今时不同往日,自从玉罗刹出现,护卫就大大加强了,加之宫九出现,云惟珎就生怕引出了隐在他背后的小老头吴明,更是连连调整防护,就算挡不住宗师水准的人,也要做到发现他们。
玉罗刹一身红衣、满腔怒火,就这么不管不顾的冲进了昭谒亲王府,十八卫中有十六人常驻府中,几乎立刻就发现了他,赶紧结成剑阵围困玉罗刹,一边发出信号,让郭萍火速救援。
十八卫的剑阵变化多端,开始时还有和玉罗刹一较高低的打算,奈何玉罗刹此时怒火冲天,也没有了往日的矜持,出手狠辣,十八卫马上变成的防守为主,只想拖到郭萍赶过来。
夜里寂静,又是喊杀声,又是传讯烟火,这么大的动静,府中人人都被吵醒了··郭萍快速赶来,和玉罗刹战成一团,十八卫顺势退开观战·不是他们品德高尚,讲究单打独斗,而是这两人的水准高,出手太快,十八卫贸然进攻,只能给郭萍造成阻碍。
云惟珎披衣而出,看见的就是战在一起的玉罗刹和郭萍,云惟珎远远望去,府中已经陆续的亮起灯来,十八卫也层层护卫在他的身边··云惟珎把长史叫过来,吩咐他派人去给皇帝报信,说是玉罗刹来了,并无大事,让皇帝不要担心;然后让他安抚府邸的人,只说是江湖朋友脾气怪异,夜里进来没有通报造成了误会;再去京兆衙门和守城卫那里报信,这么深更半夜的进来,肯定是翻城墙和闯宵禁来的。
传讯烟火在夜里十分明亮,云惟珎只怕处置得不够及时,皇帝会把巡防营和禁军开过来,到时候就真要撕破脸了·玉罗刹糊涂了,云惟珎可没糊涂,站在他们这样的位置,一举一动代表的都不是自己的想法,而是国家的态度。
长史赶紧派人给各方报信,云惟珎也密切关注着场中的情景,玉罗刹和郭萍的缠斗已经要分出胜负了,玉罗刹内力雄浑又满腔怒火,出手处处不留情,郭萍已落于下风··云惟珎提心吊胆的看着,郭萍一个飞身,云惟珎哪里看不出他是受了内伤,想要以游走边缘,缠住玉罗刹,给十八卫留出空间,让他们动手了。
云惟珎不敢赌玉罗刹会不会下杀手,直接高声道:“玉教主深夜来访,云惟珎必定扫榻相迎,何必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徒扰人清梦·”·“云惟珎,好一个云惟珎,本座是该叫你玉天宝,还是叫你云惟珎”玉罗刹一个闪身,退出郭萍的攻击范围,身后大红衣袍翻飞,简直是他怒火的具象化。
云惟珎再次遇到玉罗刹的第一天就知道这件事早晚会翻出来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他原本以为玉罗刹是为西门吹雪在峨眉受了委屈来找他的麻烦的··“不过一个名字,玉教主自然爱称呼什么称呼什么,总归,都是我这个人。”
云惟珎并不拍,他知道凡走过必留下痕迹,更知道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维系,所以,先帝、当今、郭萍、郭安之,少数几个他在乎的、曾经在乎的人都清楚明白的知道他的身世,他从未隐瞒。
就算玉罗刹把这件事情叫嚷出去,受损失的也不会是云惟珎··“你倒是好胆色”玉罗刹愤恨道,以云惟珎出身江湖却又和江湖为敌的做法,他应该很怕自己的身世大白于天下才对,玉罗刹对此也很不解。
“哪比得上玉教主·”云惟珎不痛不痒的讽刺了他一句,道:“玉教主深夜前来,想必不是来打架的,有事屋里说吧·今夜初雪,有些冷呢。”
云惟珎拢了拢身上的薄披风,晚间气温低,下午还是冷雨,夜里就变成了纷纷扬扬的大片雪花··云惟珎让十八卫退到院子外,玉罗刹大步走进了屋里··云惟珎走进卧房外的小厅,先站在熏笼边上把自己烤暖和,郭萍帮他换了一件没有沾上雪花湿气的兔毛披风。
云惟珎顺势拉住郭萍的手,试了试温度,道:“夜里风凉,你起的急,先烤烤火吧·”·“啪”玉罗刹见不得云惟珎这般气定神闲的样子,直接摔了茶杯,云惟珎心里的第一反应却是,多亏没有铺地毯,不然他重金从海外带回的毯子就毁了。
云惟珎摇摇头,把这些不靠谱的想法清出脑袋,对郭萍道:“你先回去歇着吧,明日还要处理堂中事务,养养精神也好·”·郭萍眼神示意玉罗刹还在,他可不放心。
云惟珎笑了笑,道:“放心吧,你该信我才是·”·郭萍才恋恋不舍的走了,即使云惟珎知道郭萍回去也不会安心的躺在床上睡觉,但云惟珎就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曾经屈辱无奈的过去,尤其是和玉罗刹的谈话中,势必会说到那些细节。
云惟珎的卧房小厅,门口正对的是一面十六折屏风,因为房门不是用的木门而是门帘,所以立个屏风阻挡寒气,熏笼也在屏风之外·云惟珎把自己烤暖和了,才绕过屏风,又绕过一地瓷器碎片,小心的坐在了里熏笼最近的左下首位。
云惟珎穿的是薄底卧房鞋,他深怕瓷器碎片划伤了自己的脚··“如此气定神闲,连勉强可以阻我一阻的郭萍都打发走了,你这是有恃无恐,觉得本座拿你没办法吗”玉罗刹坐在上首,气势惊人。
“是啊·”云惟珎好不掩饰自己的信心··“是谁给了你这样的胆子,嗯”玉罗刹有些难以接受,在知道云惟珎的身份之前,他对这个以一己之力改变江湖的文人,甚至有一丝钦佩叹服,但是知道云惟珎就是玉天宝,他就怒气勃发,不能自已。
如同一个在你身边逗趣的宠物狗,突然就城里和你一样,甚至比你更好的英雄人物,这样的落差,让玉罗刹绝对自己受到了欺骗愚弄··“我我给自己的胆子,玉教主能拿我怎么样伤我一分,西门吹雪伤十分,杀了我,西门吹雪的命就没了,西方魔教的基业也会随之烟消云散,至于玉教主你本人……呵呵,不得不承认你武功高强,目前单打独斗是没有人能赢得了你,但是一个人,怎么能和千军万马相比,没有人能在军队的围攻下逃生,恰好,军中最有权势、最会打仗的郭安之,是我的人。”
云惟珎并不怕玉罗刹··“呵呵呵……”玉罗刹低低切切的笑了出来,“云惟珎,你说的不错,可你忘了一点,这些都是建立在我在乎的基础上。
西门吹雪是我的儿子不错,可只要我在,我想有几个儿子,就有几个儿子,我在他身上花得精力也能花到其他人身上·西方魔教就是本座的玩具,本座玩腻了不想要了,你们毁了就是,本座何曾在乎过。
至于你说的什么大军、什么郭安之,你但根本做傻吗,你和郭安之闹翻了的消息,本座早就知道了·”·“是啊,有情者总比无情人的拖累多,可像你这样冷心冷情的人,自然就不知道这世上有舍身忘死和宁死不屈。
我和安之是有矛盾,可若是谁伤了我,他也天涯海角绝不放过,你不在乎基业和传承,难不成也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云惟珎冷冷的威胁道··“性命,本座不信这天下有谁伤得了我。
郭安之他是朝廷大将,皇帝可不会任由他乱来,你说,皇帝要是知道了你的身世,会不会直接拿你下狱这样,倒是省了本座一番功夫”·云惟珎摇了摇头,道:“事无不可对人言,玉教主小瞧我了,陛下知道我的身世,我如今明面上的身份,还是先帝派人伪造的,皇家如何不知。”
“是吗看来你真是算无遗策了,你说,我要是就这么不管不顾的杀了你,你又奈我何”玉罗刹阴沉着嗓子,杀气直冲云惟珎而去,云惟珎终于知道气势杀人这件事的确是真的了。
云惟珎现在脖子就像被掐住了一样,脸色憋得通红,几乎要窒息了··“有你……陪葬,死……也无妨”云惟珎断断续续的吐出这几个字。
玉罗刹长袖一甩,放开云惟珎,云惟珎靠在椅子扶手上,咳嗽不止··“别以为本座不敢杀你·”·“玉罗刹·”云惟珎还是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云惟珎直起身子,道:“玉罗刹,你总是这样自大,总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人,没有人奈何得了你。
只可惜,现在,就算我不动用军队,十八卫和郭萍也足够送你下地狱,他们能为了我不要命你自得的不就是自己武功天下第一嘛你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许多人武功高过你,像东海无名岛的小老头吴明;你更不知道在宗师之上,还有更高的武道境界,郭萍有完整的武道传承,他现在是稍逊于你,可用不了十年,他会成为大宗师,到时候,你不过是宗师之境,故步自封、妄自尊大、坐井观天,永远也攀不上更高的山峰”·“一个不会武功的废物,也敢说这样的大话”玉罗刹面上不屑一顾,心里却暗自留意,想激云惟珎说出更多的关于大宗师武道机密的事情来。
“是啊,自诩武功天下第一人的玉罗刹,就要死在我这样不会武功的文弱书生手里,这真让人高兴·”·气氛突然就到了僵持不下的局面,玉罗刹心里清楚,他在乎西方魔教的基业,更在乎西门吹雪,他说的那些话不过是诈云惟珎的,云惟珎的威胁可以说是威胁到了点子上。
玉罗刹的武功说是前任教主教导的,不如说是是自己悟的,哪怕一个人再天资卓绝,也免不了走弯路,尤其实在武道这条路上·郭萍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宗师,站在江湖顶端,往日玉罗刹就觉得郭萍应该是有什么秘法的,如今听云惟珎吐露的一丝半毫,果然他手里有更多更好的资源。
云惟珎也在静静的想自己的心思,玉罗刹固然不敢不管不顾的杀了他,但是给他找麻烦还是可以的·玉罗刹自己已经是西域的无冕之王,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可自己头上还有一个皇帝,他要说服皇帝对付玉罗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尤其是涉及道国家的时候,若是玉罗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西方魔教势力范围内的西域诸国统一,变成一个强大的国家,那云惟珎还真是只有屈服的份儿了··云惟珎拼命想自己还有什么可以利用的资源,西门吹雪宫九吴明郭萍西域内乱魔教纷争·玉罗刹知道一时之间没办法证明什么,胜负也不是靠几句话就能分辨的,他突然出声,打破了这僵局,玉罗刹道:“云惟珎,好名字,惟珎唯一的珍宝,看来,你是对玉天宝这个名字不太满意了。”
云惟珎能感到气氛陡然一松,没有了之前的剑拔弩张,云惟珎也愿意缓一缓,道:“你取名字的水准真让人不敢恭维,玉天宝,这个王家宝、刘旺财有什么区别,下雪天出生的就叫吹雪,亏得西门气质高华,不然非让‘阿雪’这样女气的名字个毁了。”
云惟珎就是笑谈,也不忘了把‘阿雪’这样的昵称抖出来,威慑玉罗刹:看,连一个私底下的称呼我都知道,你的秘密都在我的掌控之中··“那云惟珎就好听了吗一样丑陋,无论名,还是姓,或者是人~”玉罗刹也不甘示弱。
“呵呵,先帝为我取字元琰,我在官场,人人称呼我都不会用名了,疏远些的叫官职封号,亲近些的叫字,名这样的东西,已经离我远去,就是日后史书工笔,留下的也是昭谒亲王和云公、元琰君。”
云惟珎十分自信已自己的功绩,他日定然流传千古,“当然,想玉教主这样的江湖草莽,是不会明白的·”·呵呵,西域虽然实力强劲,但你不能否认他在文化上的落后,到现在大多数的部族小国都是没有文字的,没有文字就几乎等同于没有历史,千百年后,谁又记得谁为什么游牧人、渔猎人往往战力非凡,但依旧寻求汉化,因为汉族文明于他们而言是先进的、高尚的、美好的。
武侠·“就怕你活不到青史留名的时候了·”玉罗刹阴测测的威胁道··“就是现在死于宵小之手,我如今的功绩足以流芳千古,后人只会惋惜天妒英才,口诛笔伐无德小人。
恭喜你,玉罗刹,你也许可以在史书上留一个名字了·”·“本座不和你逞口舌之利,史书,那也是王者才有资格书写,败了就是寇·”玉罗刹不仅仅是简单的江湖人,他还是统领做多国家的统治者,在这方面的见解不比云惟珎差。
“呵呵·”云惟珎摇头,是与不是,还是看结果吧,现在扯再多又有什么用··玉罗刹没有领悟到呵呵的精髓,有些疑惑道:“本座倒是佩服你十岁就能策划出逃离圣教的举动来,甚至,连身世都查清楚了。”
玉罗刹试探道··“没有,我只是知道自己的身父身母是谁,远远没有到清楚的地步,例如,我就不知道西门芷萝到底是什么人玉教主愿意为我解惑吗”云惟珎又怎么会老老实实的说出来,把西门芷萝牵扯进来,不过是警告罢了。
“你连她都知道,看来,果然是下了功夫的,教中知道这些事情的也没有几个,难不成你在教中还有内应,或者彩衣中,有人背叛了本座”玉罗刹半真半假道,他相信彩衣中人绝对不会背叛他。
“玉教主控制人永远想的是武力胁迫或者杀人喂毒,有必要吗人心啊,是这世上最难以揣测的东西,我不用威逼利诱,只是剪短几句话,再不济浪费一些时间,就足矣。”
云惟珎永远不会忘记打击玉罗刹··“是吗,那你知道你是生母不过是一个浪荡放纵的娼妇,生父也不过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你也这样云淡风轻吗”玉罗刹恶毒道。
云惟珎摇了摇头,道:“玉罗刹,好歹你也是一代枭雄,人死为大,何必为了打击我,侮辱他们,这样可有失风度·云圣女再不济,好歹对你一片真心,在云教主的威势下护住了你,你何必糟践她。”
玉罗刹的计策成功了,即使知道玉罗刹实在激将,但云惟珎就是忍不住为云圣女辩解··“真心你实在说笑话吗老匹夫收了弟子不下千人,入室弟子也是一百开外,这些人可不是什么继承人,不过是他养的鼎炉罢了。
当年你处死采阴补阳的yín贼花蝴蝶时候可是说过,好走捷径,害人害己,终下地狱,怎么现在放到了自己人身上,就忍不住为他们开脱了吗”这件事也是玉罗刹的伤疤,如今这世上知道的人恐怕只有云惟珎一人了,教中知道往事的人,都被玉罗刹杀了,几个年长的、有资历的,可能模糊知道一些的也都抵不过岁月的威力,早早投胎了,玉罗刹平日里就是发脾气,都找不到人说这段事情。
云惟珎听到鼎炉两个字,忍不住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玉罗刹,尤其是在不可言说的部位盯着看·玉罗刹恼羞成怒的拍桌子道:“你看什么”·“不是你说的鼎炉吗”云惟珎无辜道,他知道的也不清不楚,还是别人的推测加复述的,信息难免失真,难得听当事人说起,好奇一下怎么了。
“龌蹉、肮脏,习武用的鼎炉是让人把武功练出来,然后吸取别人的功力据为己有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快给本座忘了”玉罗刹觉得自己把话疏漏嘴了,真是太失策了,果然云惟珎就是他的克星啊,本来已经够悲惨了,让云惟珎一暗示,更显下流了。
云惟珎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他又不自己练武怎么会知道,云惟珎无辜道:“哦,谁让你用花蝴蝶举例这不是让人联想吗”·“闭嘴”·“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就和我一样。”
云惟珎不在乎道··“什么”这次换玉罗刹惊讶的上下大量云惟珎了,就云惟珎这点儿三脚猫的功夫,不论是做鼎炉还是做吸收人都不够格啊·“我不能习武,又畏寒怕热,体内这点儿内里都是郭萍传给我的,让我保证身子冬暖夏凉,不必担心生病的。”
云惟珎理所当然道,一点儿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大不了的话·自愿还是不自愿完全是两回事儿,习武用的鼎炉和yín贼花蝴蝶那个鼎炉又更加不同了。
玉罗刹惊讶极了,他还以为云惟珎深藏不露呢·在西方魔教的时候会武功,玉罗刹还想着小小年纪真是演技高明,连他都骗了过去;刚刚把郭萍打发走,玉罗刹虽然看出云惟珎内力不济,武功不高,却以为他要么备有后手,要么在演戏,用杀气掐住云惟珎脖子的时候,玉罗刹还在感慨,不愧是做大事的人,到了如此紧要关头,还忍着不出后手。
没想到……是真不会啊·玉罗刹惊讶得不行,觉得自己不能再被骗了,伸出手来就要给云惟珎诊脉··“你干什么”云惟珎拉着自己的袖子往后退,这满屋子的瓷器碎片,他连退步都不好下脚。
玉罗刹拉着云惟珎的披风一扯,云惟珎就跌坐在椅子上,玉罗刹坐在云惟珎隔壁的椅子上,伸手给他诊脉,要不是点穴容易影响脉搏,玉罗刹恨不能直接点穴··玉罗刹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了云惟珎的手腕上,云惟珎看着近在咫尺的玉罗刹,再看看满地的瓷器碎片不明所以,话说,他们不是在生死相搏吗现在是什么情况··第四十九章 cp是郭萍啊··西门吹雪医术高明,云惟珎对医术也很感兴趣,说不定都是受了玉罗刹的熏陶,玉罗刹当年的处境也不太好,他会医术和云惟珎当初努力学医的目的一样——自保罢了。
玉罗刹把脉并没有看出什么,在肩胛骨和手臂上一扣一拉一摸,玉罗刹不可思议道:“根骨绝佳,你当真不会武功·”·“我还想问你呢,你不是给我下毒了吧,不然为什么我怎么学都学不会,我自认不是蠢笨之人。”
云惟珎非常自然的倒打一耙,他自己推测这是自己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代价,一个武侠世界就让你不能习武,不然,人人都穿越时空而来,岂不把世界都搅乱了··“胡说八道本座要是想毁了你,直接毙命就是,用得着这些小手段。”
玉罗刹气到··云惟珎把高几上的小花瓶往里推了推,生怕他再砸东西,再砸这屋子就真没办法落脚了·云惟珎嘲讽道:“好像当初迁怒无辜稚子的不是你一样。”
“放肆,本座现在杀你也不迟”玉罗刹的手还扣在云惟珎手腕上,一发力,云惟珎自然疼白了脸··云惟珎手上银光一闪,银针刺入玉罗刹的手掌,云惟珎自然把自己的手给解救出来,揉着发疼的地方,皱眉道:“玉罗刹,斯文点儿不行吗你在气什么上一代的恩怨,你迁怒于我本就是你的不是。
抛开此事不谈,你养着我当西门吹雪的挡箭牌,如同待宰猪猡一般,我奋力自救,别说是欺瞒,就是直接杀了你,也不过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你有什么好生气的·”·云惟珎一副你无理取闹的模样,玉罗刹突然愣住了。
他心里也清楚混江湖的,迟早会死在别人手里,区别不过早晚,他这么生气,自己也闹不清楚原因·大约还是吃惊占了上风,然后几次在云惟珎手里吃亏,反应过来云惟珎就是玉天宝,面子上挂不住罢了。
云惟珎这么一反问,玉罗刹想了想,自己和云惟珎好像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啊当然,这样的话玉罗刹是不回说的,他十分享受郭萍和十八卫看他那种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玉罗刹假装没有听到云惟珎的质问,转移话题道:“本座倒是相当佩服你,你说你当年不过十岁,就能策划逃出圣教,还查清楚了一切秘密,你是怎么办到的”玉罗刹好奇到。
云惟珎敏感察觉玉罗刹身上的杀意下去了,他指了指一地的碎瓷片道:“非要在这里谈吗现在已经是三更天了,我明日还要上朝,不是每个人都如玉教主一般是个甩手掌柜啊。”
玉罗刹习武之人,几天不睡小意思,但他反应过来自己又不是来结仇的,脾气发过了也冷静了下来,自然不再刻意找麻烦··云惟珎唤人进来,结果郭萍和十八卫中的前几个一窝蜂的涌了进来,云惟珎摇头失笑,看来郭萍还是不放心,云惟珎道:“毅然,你带玉教主到客院休息,吩咐长史不要怠慢的贵客;尔然找个人把我房里清扫一下,我今晚去书房睡。
完了就都去休息吧·”·云惟珎送走了玉罗刹,把披风裹紧,由郭萍陪着往书房而去·书房说是房,其实也是一个大院子,如今云惟珎负责的事务繁多,谋士、师爷、清客、来访客人也是一个庞大的数字,议事的时候都要在书房进行,因此,书房本身就是一个两进的院落,十分庞大,这里自然有云惟珎休息地方。
云惟珎进了书房,这里一直洒扫得很干净,炭火、床上用品也是备齐全的,云惟珎常常要在这里休息··郭萍紧紧的跟着云惟珎,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好了,去休息吧,还有两个时辰就天亮了,我还得靠你喊醒我去上朝呢,别你自己都睡不醒。”
云惟珎开玩笑道··郭萍沉默了半响,还是决定遵从本心问了出来:“玉罗刹和你说什么了·”郭萍本不愿问出口的,他知道云惟珎的过往必定不那么美好,可他又想要替他分担,生怕他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独自疗伤。
“唉,还能有什么,就是觉得威严被挑衅了,找我撒气来了·等他发完了脾气,我给他讲清楚了利害关系也就好了,他那种人,又如何会因为私人恩怨影响大局。”
云惟珎云淡风轻的解释道:“只是那些过往并不美好,我不愿你听见那些不好的曾经,怕你看轻了我,我可是无所不能的云少爷啊·”·云惟珎竭力搞笑,想让郭萍不那么在意让他回避的细节。
郭萍拉着云惟珎的手,半跪在地上道:“少爷,我绝不会看轻你,我愿与你分担一切不幸,等你愿意告诉我的时候·”·郭萍说完,就推着云惟珎上床,等给云惟珎盖好被子才退出去,全程没有给云惟珎说话的机会。
云惟珎在被窝里摩挲着被郭萍拉过的手,想自己是不是太冷漠无情了,郭萍在自己身边十年,按理说……云惟珎摇摇头,不愿意再想这些,现在他的心思都在朝廷大事上,今年是海外航运和西北边关修筑防御要塞的重要关头,他不想在私事上耽搁太多时间。
更何况玉罗刹还在呢,那就是个不定时炸弹,现在哄好了,谁知道什么时候又跳出来闹一回··第二天早起朝会,云惟珎在宫里耽搁了半天,给皇帝解释昨晚玉罗刹来闹事,所以才发了焰火信号,整个京城都看见了的,也不好不给一个解释。
玉罗刹闯宵禁而来,巡防营和城门卫没有发现,现在一个失职一个犯规,也就两不追究了··在宫中吃过午饭,云惟珎才被放了回来··云惟珎回到昭谒亲王府的时候,玉罗刹已经早早等在那里了。
云惟珎本来还有午睡的习惯,今天是不能进行这么奢侈的活动了,直接请玉罗刹到了花园··这个时节,京城开得最浓烈的花朵是菊花,云惟珎爱花是出了名的,昭谒王府的花园在京城也是排的上号的名园。
看着五颜六色品种繁多的菊花,玉罗刹指着那开得最灿烂泼辣的波斯菊道:“这种野花,也配栽在园子里·”·波斯菊的确太普遍了,连这个名字都是云惟珎取的,这种花本来还要等几百年,才会让发现新大陆的船员从墨西哥带回欧洲,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云惟珎居然在西域的高山上,发现了这样的野花朵。
云惟珎只觉得这是前世的投影,虽然十分普遍,但云惟珎绝对不认为普通的花朵就不值得精心栽培·“它美就美在普通,不挑剔环境,等适应了环境,京城的城中日常摆设花卉就会是它。
摆在大街上的东西,要那么名贵做什么·”·“你还要在大街上摆花像朱雀街一样吗”玉罗刹也很好奇,现在只有朱雀街这样的繁华商业街有街景花卉摆设,是云惟珎收了商铺的钱,加上稅银试点的地方。
“不止,那是试点,接着会在京城铺开,然后是各省、各州首府,再然后是郡县·那些花儿也不光是摆着好看的·现在马车行进和行人走路缺少规范,那会是一个规则性的东西。”
云惟珎也没有详细解释那么多,也许只是普通的市政建设,在玉罗刹眼里会是浪费钱,这样的观点,云惟珎已经听朝中老臣和京兆府尹说过很多次了··武侠·“哦”玉罗刹可不是那等食古不化之人,他从朱雀街的摆设就可以看出那些花儿的作用,道:“不失为一种法子,听闻以前朱雀街常常发生马车撞人事件,现在好些了。”
云惟珎诧异的看了玉罗刹一眼,很少有人能看到这一点,更少人会这么快反应过来·京中原本的规矩是不能骑快马的,除了加急军报、政事,可惜天子脚下,总有太多人自以为特殊,京兆府尹为这些特权阶级操碎了心。
云惟珎弄这些出来,不过是想从小处开始规范大家的行为,养成一种遵守规定的习俗,可惜目前见效甚微··云惟珎心里有些高兴,但他和玉罗刹的关系可不应该这么融洽,不可能成为知己好友的。
为了压下这股高兴,云惟珎挑了一个注定让人不愉快的话题:“京城、西域各有特色,我以前常在想,芷萝是一种什么样的美丽花朵,能让你几十年念念不忘·”·玉罗刹冷冷的瞟了一眼云惟珎,道:“你是在为你的生母报不平吗”·“不,我知道你们之间并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甚至连情谊都没有,这件事不是她的错,也不是你的过失。”
云惟珎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攻击性十足··“哼阿雪的母亲,是大家闺秀,后中途蒙难为我所救,也没有什么情深意重,不过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罢了。
可是她根骨好、天资高、家世清白,这才是我愿意让她诞下继承人的原因·至于你说的什么几十年念念不忘,我以为你记得本座的床上,从来就不缺少美人·”玉罗刹满不在乎道,看来,香芷汀萝在他的心里,也没有留下太多痕迹,西门吹雪能够陈伟玉罗刹满意的继承人,还是自身的资质和努力占了大多数。
“是啊,你的那些宠姬、男宠都能编一支卫队了·”云惟珎嘲讽道,风流的男人,不在他的审美范围内,即便是作为友人·所以见过这么多次,云惟珎依然没有和陆小凤交上朋友,他有洁癖,感情洁癖。
“呵呵,至于云氏,不过是妄想凭借美色掌控我,一计不成再施一计,又想用孩子绑住我罢了·她爹没做到的事情,她就更不可能做到了,可惜的是人蠢,爬错了床”玉罗刹毒舌不减当年。
“嗯,这些我都大概知道·”云惟珎不为所动,这些年在朝廷单打独斗,他又没有家族扶持,加之先帝、当今待他甚厚,关于他身世的谣言,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什么恶毒的揣测没有听过,玉罗刹这点儿讥讽,小意思了。
“那你还问什么,你什么都清楚了啊,唯一能说嘴的,就是你为什么要姓云,你该姓……”玉罗刹拖长了调子,试探道··“我该姓万你想问这个吗”云惟珎不在意玉罗刹的试探,他是真知道,并不是虚张声势。
玉罗刹耸肩,做了个请的手势道:“愿闻其详·”·“万火树曾经让人在教中截杀我,明知道密室中埋有火雷,还让我去探路,是他亲手把我推向死亡的,他对我不过血脉之恩,没有养过我,甚至想杀了我,我一命还一命,还不够报答那点儿血脉吗”云惟珎道。
玉罗刹挑眉:“万火树根本不知道你是他的儿子·”·“你确定”云惟珎笑着道:“你曾经也无比确信我逃不出你的掌心。”
云惟珎挑眉反问,玉罗刹不确定的事情他确定,万火树的确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和云圣女之间也不过是相互利用,万火树甚至不知道当初和他肌肤相亲的是云圣女,更不会知道云圣女为他诞下过孩子。
“那云氏同样只给了一点儿血脉,你就愿意跟着她姓了你的标准还真奇怪·”·“云圣女因我难产而死,我传承她的血脉和姓氏作为报答,我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更何况,因为我是她的儿子,教中知道真相的人自然对我客气许多,我选云姓,理所当然啊·”云惟珎点头加重语气道··“就像前左护法一样。”
玉罗刹回想到,其实云氏是他杀的,即使她当初难产,可是习武之人身子骨强劲,只要云氏肯下狠心,还是能活得下来的·这样的话,玉罗刹是不会说的,他没有和云惟珎撕破脸的意思。
“是,他当初叛乱,来搜捕我的人没有伤害我的意思,我信他对我并没有那么大的恶意·”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云惟珎跳出局中,看的更清楚了··“看来你是什么都知道的,我还以为你和大宛国的贸易加重,是你以为现任大宛国王是你的身父。”
玉罗刹得知云惟珎什么都清楚,自然没有顾忌了··“他是云圣女名义上的丈夫,可与我半点关系都没有·之所以与大宛贸易量重,是因为那里盛产好马。”
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大宛战力更强,对战斗力强盛的部族国家,云惟珎一向是主张经济削弱为主、武力打击为辅的,贸易来往时,中原输出的是粮食和奢侈品,不过是掌握大宛粮食安全,腐蚀高层贵族罢了。
当然,这些就不必告诉玉罗刹了··“云氏心狠手辣,万火树忘恩负义,你倒是歹竹出好笋,有情有义~”玉罗刹把有情有义四个字念得怪声怪调的,不知他在讽刺什么。
云惟珎翻了个白眼,他果然不喜欢玉罗刹,就算他武功再高强,只要有这么一张嘴,就永远也没办法好好做朋友,真希望西门吹雪这辈子都不要给他好脸色啊云惟珎在心里诅咒着玉罗刹心想事不成·“西门肯定也这样想。”
云惟珎反讽道,事情都谈的差不多了,他也甩袖走掉了··玉罗刹在背后拍桌子,云惟珎里都没有理他,头也不会得走了·云惟珎明白玉罗刹现在能做的就是给他找点儿麻烦,既不敢伤他,更不敢杀他,云惟珎还怕什么·云惟珎缓步走进书房,内室只有郭萍一个人在,他正在调整插瓶的角度。
云惟珎望去,小书房已经被他摆上了好几个插瓶,是他喜爱的紫色菊花·云惟珎就这样看着深秋的阳光在他身上镀一层金边,久久没有言语··也许是郭萍对云惟珎的气息太过熟悉,也许是在书房太过安心,云惟珎就站在门口,郭萍却没有发现他。
等郭萍调整好插瓶侧过身来看见云惟珎的时候,还有些小吃惊呢·郭萍展眉一笑,道:“和玉教主谈完了·”·“嗯·”·“少爷,今天还没有睡午觉吧,先去歇着吧,再过半个时辰,吏部左侍郎就要来和你商议大年入京朝贺官员的名单了。”
“嗯·”云惟珎应声,郭萍走过来牵着他的手,送他去后面的卧室,郭萍自从发现了自己的心思,就常常做这些亲密的举动,云惟珎开始的时候说过几次,后来没注意,就让郭萍形成习惯了,他自己也习惯了。
云惟珎躺在床上,郭萍给他盖好被子,又要像往常一样退出去·郭萍一转身,才发现云惟珎拉着他的袖子,郭萍疑惑的望着他,云惟珎道:“愿意听我说说以前吗”·郭萍一挥手,把放在远处的小凳招到面前,坐在云惟珎的床边,不论云惟珎是一时兴起,还是深思熟虑,郭萍不想让他放开自己的袖子。
“我生下来就能记事,像个怪物一样,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云惟珎才开了个头,郭萍就捂着他的嘴道:“不许说少爷的坏话·”·云惟珎被玉罗刹弄得低落的心情突然就开朗起来,谁说郭萍木讷了,他比谁都懂他的心思,会逗他开心。
云惟珎的眼睛亮晶晶的,拉下郭萍捂在他嘴上的手道:“嗯那只说以前的事情·我知道自己的出生不是父母期盼的结果,只是一方棋子的时候,心里沮丧极了,过的生日是别人的,身世是别人的,名字是别人的,甚至连性命都是别人的,你不知道这样成为一个人影子的生活有多让人伤心,可我无力反抗……”·云惟珎一下子觉得当初那些不愿让人知道过去的难堪尴尬感都消失了,他迫切的想要想郭萍倾述,一定是书房的紫色菊花晃花了他的眼睛、他的心,一定是·郭萍静静的听着云惟珎讲述过去的一切,不插嘴,不表态。
这是云惟珎第一次事无巨细的讲述他的过去,当年就是先帝问及,他也只是淡淡的说了大概·那些当时的期盼和失落,迷茫和坚定,痛苦和新生,他都告诉了郭萍··“所以,少爷在边城遇到我的时候,是刚刚从西方魔教逃出来。”
听完了,郭萍没有对云惟珎的过往表态,却问到了自己··“是啊,当时我看见你,小小的缩成一团的靠在门缝上取暖,又被进出的客人责打,就像看见当年的我一样。
我当年在教中可能物质条件好一点,在也时刻在为自己的性命悬心,过得十分胆战心惊,十分痛苦·我想,我已经获得新生了,你们也该活得新生才对·我现在都还记得你看我的第一个眼神,对,就像这样,当初在客栈,你听到我要请你吃东西时候的眼神,和我当年一样。”
云惟珎把手攀上郭萍的眼眶,他当年决定抛弃一切软弱的情感和不切实际的幻想,决定逃出西方魔教时候的眼神,就是那样的眼神,他那天晚上立在镜子前,细细打量着铜镜里的自己,清楚地记得自己矮小的模样和坚定的眼神。
·“那可真是缘分·”郭萍微笑道··“是啊,缘分·”云惟珎也笑了··“快睡吧,到了时辰,我叫你。”
郭萍自然的不在称呼云惟珎做少爷··云惟珎微笑着闭上眼睛,他不知打自己睡着之后,郭萍一直在床前看着他,一直看着,嘴角就不自觉的弯了起来··云惟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申时了,一觉睡到了下午,云惟珎却神清气爽,丝毫没有睡过头的头疼和肢体僵硬。
云惟珎醒过来,心情好极了·他总觉得自己在梦里看到了一片紫色的花海,他不记得自己和谁在一起,做的什么,但那种自由放松的感觉,飞扬的心情,却是从梦里一直延续到了现实。
云惟珎穿好外衣出来,郭萍正推门进来,微笑道:“吏部左侍郎已经在书房等着了·”·云惟珎笑了笑,往书房走去···第五十章 神奇逻辑··郭萍这些日子很快活,那天在小书房的谈话云惟珎没有明确表示什么,但那样的气氛,那样的语调,这是云惟珎第一次没有冷冰冰的推开他,让他去过“正常人”的生活。
郭萍觉得曙光已现,自己坚持了这么久,总算看到了希望·所以嘛,烈女怕缠郎、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郭萍已经在心里哼歌儿了~心情好了,看什么都顺眼,干什么都顺利。
郭萍最近觉着禁锢已久的内力开始松动了,功力有更进一步的希望·昭谒王府里的花草树木看着都很好看了,以前郭萍插花还要死记硬背点理论知识,生怕云惟珎问到他,他没话答,现在情不自禁愿意多翻几本书,多练几回手。
就连碍眼的玉罗刹,郭萍看见他的时候,都能报以微笑了··玉罗刹看着对他笑了笑的郭萍,低头检查自己今天是不是穿错了衣服,系错了配饰,一看,没有啊玉罗刹不明所以的问云惟珎道:“他这是怎么了”·云惟珎和玉罗刹正在花园中品茶赏花,玉罗刹正经起来,不失为一个博学多才、妙语连珠的可交之人,要不是顾忌他的身份,云惟珎甚至觉得他可以当做好友。
云惟珎道:“心情好呗,也许是被玉教主的渊博折服了呢·”·“一个只会练武的呆子,牛嚼牡丹,懂什么学问”玉罗刹毒舌,嘴角只差撇到后脑勺了。
云惟珎收回前言,只要玉罗刹这张嘴不改,神仙都和他做不了朋友··“不敢和玉教主比肩,郭萍终成一代武学宗师,流芳百世,和玉教主本就不是同一类型的人,不需比较。”
云惟珎可是非常护短的··“终成好像说的他已经是了一样·”玉罗刹才不是嫉妒郭萍年纪是他的一半,功力已经和他相当了呢·“嗯,不会让玉教主失望的,肯定让你能有见到的一天。”
打嘴仗谁不会,云惟珎也不会输就是了··云惟珎和玉罗刹照例互损了几句才分开,云惟珎觉得花园里的太阳有些大,晒暖和了就赶紧往回走,郭萍时时刻刻注意着云惟珎的动静,看他走进屋,连忙给他加披风。
“好了,都进屋了,还加什么衣服·”云惟珎不耐烦道,真是啰嗦麻烦,自从那天后,郭萍真是越来越爱管着他了。·武侠·“就是因为进屋了才冷,冬日里温差大,这屋子也空旷,怕火盆熏笼不管用呢。”
郭萍还是微笑着给云惟珎加了个披肩·看云惟珎实在不愿意,把手里的大毛披风挂在了衣架上··云惟珎白了他一眼没说话,郭萍乐呵呵的跟上,没说话就是默认了,他就接着干就是了。
云惟珎走在前面,嘴角不经意就弯了起来,他颇为享受这样无微不至的关心,郭萍眼角撇到他的笑容,自己脸上也露出傻笑来··云惟珎看到郭萍跟了上来,努力压下嘴角的笑意,努力严肃正经道:“你最近都没事儿干吗总在我这边晃荡什么,剑一堂的事务谁在打理”·这就是心上人是上司的悲哀了,他随时能把暧昧谈心变成公文奏对。
“毅然和杉然在负责呢,你不是说他们打头的四人,最多过了今年就要放出去独自闯荡嘛,我先让他们历练历练,也结交些人脉,以后不至于手忙脚乱·”郭萍道。
“毅然和尔然还管着府里的防卫事务,哪儿来的空闲·”云惟珎翻白眼,他们几个在自己身边十多年,什么人脉没有结交到,什么本事非要现在学,郭萍就是找个借口把人从自己身边调开,自己凑过来呗。
“哎呀,府里的防卫我接手了·这不是玉教主在嘛,他们都不是玉教主的对手,只有我来了·”郭萍完全忘记了他嫌弃玉罗刹赖在府里的样子,但是绝对不忘随时“暗示”自己武力超群,简直像开屏的孔雀。
云惟珎摇头失笑,逗他道:“啊,玉教主刚刚和我告辞来着,他好歹是一教之主也不好在外面停留太久,这不是快过年了嘛~你还是把防卫事务交给毅然他们吧,别累着了。”
“啊,他要走了啊”郭萍失望之情溢于言表,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走到时候要走,玉罗刹是来克他的吗他走了自己怎么用防备他的理由继续留在府里啊郭萍内心几乎在呐喊了。
“怎么,你还舍不得也是,你们都是武学宗师,在一起交流探讨也好,不如你也替我去西方魔教做客,当是友好往来了”云惟珎假兮兮道。
“不用,不用……我和玉教主不熟,不熟……”郭萍还在摆手解释,就见云惟珎笑了出来,嘴角和眼角都是弯弯的,眼睛里的笑意浓得都快溢出来了。
郭萍直接看呆了,云惟珎平日里就算是微笑也是云淡风轻的,温润如玉的,什么时候有过如此的情绪外放·郭萍不知是有幸还是不幸见过云惟珎默默流泪的场面,那是他以为那已经足够震动自己的,让自己心疼不已了。
现在想来,流泪时的心疼如何能与此时看到他笑容的欣慰来的美好,郭萍也情不自禁的跟着咧开了嘴角··云惟珎脚步轻快的走进房里,在书案前坐定,开始处理公务。
郭萍跟进来给他磨墨,一会儿张罗着给他换热茶,一会儿想着给他上点心,云惟珎让他闹得静不下心来,放下毛笔道:“说你闲你还真是闲着吗”·郭萍笑了笑,知道刚刚说什么玉罗刹、接手防卫都是开玩笑的,却还是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我这不是贴身护卫嘛。”
“都是小厮干的活儿,你就别抢他的活计了·”云惟珎翻白眼道,“你要是真闲着没事儿干,就把这事儿给处理了·”·云惟珎从他最左边的奏折堆里翻出一本折子递给郭萍。
云惟珎的书案上,摆着大量的折子,从吏户礼兵刑工,到鸿胪寺大理寺都察院盐政军镇事务,再到宗室事务,再到剑一堂事务,整个国家就没有云惟珎不关心的,甚至皇帝不知道的他也要了解一二,沟通百官,辅佐圣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郭萍结果折子一看,是剑一堂呈上来的报告,振远镖局八十万两黄金被劫,戒备森严、机关重重的平南王府失窃,王府总管江重威被劫匪刺瞎双眼,据说是一个蒙面红衣的绣花大盗所为。
这件事虽然没有发生在天子脚下的京城,但是事涉藩王府邸,也就是和皇室扯上了关系,又是江湖人所为,剑一堂还是十分重视的,几乎立刻就跟进··“又出幺蛾子了。”
郭萍把看过的折子叠好放回云惟珎处理过的那一堆折子里,郭萍和云惟珎经常一起工作,对云惟珎的习惯了如指掌,从来没有让云惟珎再返工或做无用功的时候,分了折子不过是小事。
“嗯,上次见着宫九旁敲侧击了一下,他也识趣没让太平王府再牵扯江湖事务进来,冬季正是游牧人南下侵扰的时节,太平王手上还有十万重兵,这个是不不出乱子最好。”
云惟珎想着,朝廷局势牵一发而动全身,时时刻刻都要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才能过下去··“江湖中有名有姓的人剑一堂几乎都有备案,这个红衣绣花大盗又是哪里冒出来的”郭萍不解,开玩笑道:“我现在对红衣的第一反应就是玉教主。”
“可惜他不会干这样的事儿,不然就直接破案了·”云惟珎也跟着打趣道··“我若去查探此事,恐怕要离开京城了·”郭萍有些不确定道。
“也好,这件事都拖了小半年了,要不是平南王府送上奏折,陛下也没有放在心上·陛下已经令六扇门在明年开春之前务必拿到人犯,如今也不是那么着急。”
云惟珎道,“你去查查也好,平南王府一直不老实,你也趁机摸摸他们的底细·”·“非要去吗”郭萍问道,他知道自己问的不只是绣花大盗这件事。
“去吧·如果你想清楚了,我一直在府里·”云惟珎道··云惟珎没有提示郭萍绣花大盗有可能是六扇门的总捕头金九龄,也没有告诉他陆小凤可能会参与进来的消息,不是不关心他,而是希望他能借这件事情,远离京城一段时间,离开他,迫使他跳出自己的生活圈,作为一个局外人来看待自己的感情。
也许距离才是看清感情的法宝,云惟珎不愿意他此时头脑发热的陷进去,日后后悔··“好·”郭萍几乎瞬间就明白了云惟珎的用意,道:“我去也好,只是你也说了陛下并不着急,那我还是等过完年再出发吧,玉教主一直住在府上,他那阴晴不定的脾气,我也实在不放心。”
郭萍还是想着能拖一时是一时,也许到时候云惟珎就改主意了呢·云惟珎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随你·”·“好了,你要是真没事儿就回去打坐练功吧,我这里真的不用你帮忙。”
云惟珎看郭萍还是赖在书房里,直接把他赶走了··等郭萍不情不愿的退了出去,云惟珎才放下笔苦笑着揉着自己的眉心,他也心不稳了·以前别说一个郭萍,就是十八卫都在近身护卫,他也不会觉得这般烦躁,果然还是被那天晚上的温情影响了。
云惟珎现在是真有些许后悔,不该给郭萍希望的,自己一时感情决堤,倒是连累了他··转念一想,大家都是成年人,完全可以为自己的感情负责,又哪里来的连累之说。
许多念头纷繁交杂,不停在脑子的翻滚,到了晚膳的时候,云惟珎看自己今天的工作效率,连往日的一半都没有达到,叹息一下,果然情爱误事··冬日日短,云惟珎为了自己的眼睛着想,并不爱在晚上看书。
晚上,他穿了厚厚的披风,在屋子里走动,来来回回的走了几趟,发现还是活动不开,就推开门,往院子里走去··刚刚开门,一股冷冽的寒风就刮得他打了个寒颤,云惟珎在门口适应了一下,才慢慢踱步到院子里。
今晚郭萍在剑一堂有例行的演武堂讲课、比试,并不在府里,云惟珎也难得任性一下,往日郭萍是不许他冬日夜里到处乱跑的,就怕他生病··王府的院子里到处都是高高耸立的路灯,里面燃着上好的灯油,就是这个,让云惟珎被参了好几次的奢侈。
在云惟珎看来,这是基本的照明,是生活的必要条件,在他人看来就是奢侈浪费了,除了皇宫,哪家府邸有这样奢侈的行为·云惟珎无奈,自从被参了之后,他就减少了路灯的数量,不求景观,只求实用了。
因此,一虽然有些模糊,但云惟珎是不需要自己打灯笼的,云惟珎抄着手信步走到了花园里,没想到遇见了玉罗刹··“玉教主·”云惟珎打招呼道,玉罗刹的大红衣袍在夜里太明显了,想装没看到都不可能。
“你倒是好兴致,郭萍没拦着你吗”玉罗刹在王府里待了一个多月,对他和郭萍的相处也有些印象··“他不在·”云惟珎不在意的把这个消息透露给玉罗刹,他相信玉罗刹不会在这个时候暴起发难。
玉罗刹对这个果然没有什么兴趣,转移话题道:“冬月了,本座也要回万梅山庄给阿雪庆祝生辰了·”·“玉教主一路好走,年底朝廷事务繁忙,我就不送了。”
云惟珎巴不得玉罗刹赶紧滚··“嗯,要不你一起去万梅山庄”玉罗刹突然发出邀请,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突然把这样的话说出口,话音刚落,自己也愣住了。
云惟珎看他这幅样子,刚刚出口就后悔的感觉心里也是气不打一处来,道:“玉教主是多宽的心·”·云惟珎简直不想和他多说,随意点了点头,就往其他方向走开。
玉罗刹愣了一下,立马追上来道:“你不愿意·”玉罗刹本来也不是真心邀请他去万梅山庄的,随口带一句而已,在他看来,万梅山庄是自己隐藏珍宝的心灵净土,只有他嫌弃别人的,哪儿有别人嫌弃他的。
虽然刚出口他就觉得不妥,但是现在看云惟珎不愿意,他又纳不下脸来··云惟珎被拦着,心里鬼火冒,道:“玉罗刹,你是健忘还是失忆,我可没忘我十年过的都是西门吹雪的生日,你现在跑来邀请我,是想借这个羞辱我吗”·“不……”玉罗刹当然没有这个意思,生日什么的,哪儿有那么重要,他这个一教之主也是逢五逢十才庆祝一下,而且日子也不一定准,经常和临近的节日、庆典一起庆祝了。
当初在教中,他是为了捧杀才搞出一个生日宴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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