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骸纲)彼方之梦 by 雪的耳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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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骸纲)彼方之梦 by 雪的耳语
情有独钟 · ·书名:(家教/骸纲)彼方之梦·作者:雪的耳语· ·外壳是血族但实际是“歌者”的泽田纲吉·与·外壳是血猎但实际是血族的六道骸·一边执行血族任务,一边旅行的故事。
旅行途中,纲吉却和另外一个少年的梦相连起来,从而引发了一系列事件··当仇恨血族的血猎发现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少年,实际是个吸血鬼,那会有怎么的发展呢·这一次,故事舞台变成了血猎,那么这一起旅行的两个人又有什么样的未来呢·其实,这只是个简单的爱情故事。
前传内容以血之名· ·内容标签:家教 恐怖 奇幻魔幻 情有独钟·搜索关键字:主角:泽田纲吉,六道骸 ┃ 配角:其他家教众 ┃ 其它:家庭教师,骸纲,6927· · · ·☆、假如吸血鬼也有梦· ·?他知道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必须用一生来后悔。
谁来……杀了我……·求求你……·少年不渴望着获救,因为他没有这种资格·即使是睡梦中,他也并不安稳,拼命蜷缩紧身体,希望能够不被任何人察觉到他的存在,他唯一恳求的,只有死亡……杀了我,杀了我……他不断在心里说着。
但是——恶魔依旧像往日般临近,空气传来淡淡秋牡丹的香味,但却是让他最为作呕的味道·“杀了我……”他在睡梦中喃喃着,不肯醒来。
“我怎么可能会杀了你呢”恶魔轻笑着,他冰冷的手指在少年脖子上来回打转着,少年只觉得一阵鸡皮疙瘩,但他只能无力地接受着这一切,现在的他,像是奄奄一息的鱼。
恶魔突然掐住他的喉咙,迫使他张开嘴巴·“你看,潜意识里还是不想死呢·”恶魔嗤笑着他的垂死挣扎,听到他冰冷刺骨的声音,少年忍不住更加躲避。
“我不会杀死你的,永远不会……”他听到恶魔露出尖锐的牙齿,在他的脖子舔舐着,然后狠狠刺了进去··“不——”泽田纲吉猛地睁开眼睛,不断喘着粗气。
“怎么”六道骸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瑟瑟发抖的纲吉一把紧紧抱住·六道骸不知道少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变扭地用自己不太擅长的安慰方式,拍了拍纲吉的肩膀道:“发生了什么”“我做了一个古怪的梦……”纲吉皱皱眉头心想道:我怎么做梦了吸血鬼是没有睡眠的,因为他们是属于黑暗的存在,那么怎么可能会睡着呢即使本质是“歌者”,但这具躯壳是血族,纲吉每天的睡眠,无非是为了欺骗六道骸而做的掩饰,可纲吉却在闭眼伪装的时候睡着,然后无法拥有梦的他却做了一个梦。
实在太奇怪了,他问自己,你确定你在做梦吗不是其他什么的幻觉吗可不是梦,那是什么·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面柔软光滑,摸不到任何伤口。
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整个人趴在了六道骸的身上,实在太……他下一秒尖叫地闪避开来:“抱歉——”可是话音刚落,立马撞到了头顶的木头:“好痛”纲吉不由捂着头道。
看着纲吉一连串的动作,一直冷冰冰表情的六道骸似乎也被娱乐,他露出了一丝微笑,但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稍微用严厉的口吻训斥道:“别那么毛毛躁躁的”“哈哈哈,别那么严肃嘛。”
坐在一旁的迪诺却笑眯眯道:“六道骸你啊,果然和传说中一般严肃呢”先来介绍下迪诺,这是他们这次血猎任务的接待人和牵头人,而现在三个人正在乘坐着马车去往本国最繁华的城市——并盛城。
“我还奇怪呢,原本一直独来独来的六道骸,居然会带孩子来进行工作,这实在太稀奇了·”迪诺继续带着笑容说道·“我才不是孩子呢我成年了”捂着头上大包感觉自己被轻视的纲吉嘀咕道:“我也是很厉害的……不要小看我”“纲吉你还真是可爱呢”感觉到纲吉整个人都炸毛的迪诺,则是带着腹黑般的笑容来回抚摸着他的脑袋,直到把他的头发弄得乱糟糟的样子。
“够了,还是说下这次工作吧·”不太乐意其他人碰纲吉的六道骸阻止道:“让两个血猎出马,想必这次任务可是非同小可吧·”“是的,这次吸血鬼闹出的事件非常大,到了并盛市我们还要和教会的人碰面呢”迪诺虽然依旧带着和蔼的笑容,但说出的话语却充满着严肃和认真。
“教会”六道骸有些不高兴地扬起眉毛,看着仍然在一脸迷茫的纲吉,原本不耐心的心情立马好了几分,他继续询问迪诺道:“怎么教会也牵扯进去了”“因为这次吸血鬼不仅带走了普通人,似乎还绑架了一位教会里面的重要人士,不过这仍然是秘密。”
迪诺来回抚摸着放在身边的鞭子,和六道骸说:“希望你能理解这件事情的重大性·”“我从不和人合作·”六道骸却冷冰冰地拒绝道:“总部应该也知道,我从不和人合作。”
他似乎对原本属于自己单独完成的任务,被了不仅是眼前看似人畜无害但却是血猎高手的迪诺,并且还顺带了他一直没有好感的教会成员一并插手了很是生气·“我知道,所以这次我们分头行动。”
知道六道骸不可能和自己合作的迪诺,则是笑眯眯地说道:“我这次来只是告诉你,总部对这次任务很重视·”“那关我什么事情”一向不喜欢自己计划被其他人打乱的六道骸自然是对这次任务没有什么好感,他冷眼看着迪诺道:“说完任务,你可以走了。”
“真是辛苦你和这块冰山一起相处了·”被强行驱逐出境的迪诺,临走前拍拍纲吉的肩膀委婉地说:“如果你觉得呆不下了,可以去我——”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鼻子就被三叉戟抵住了,看着六道骸一副你再多说一句,我就立马刺穿你的表情,迪诺只好含泪告别了纲吉,带着他的下属一起,跳离了行进的马车。
“迪诺他……”纲吉本来想挽留下迪诺,好歹他是来通知任务的,就这么利用完赶走也太没道德了·但是却被六道骸警告了:“对他小心点,别看一脸和善的样子,说不定怎么死都不知道呢”知道六道骸又在口是心非变扭表达关心自己的纲吉,听话地点点头。
这反而让六道骸有些惊讶,他已经做好了少年层次不穷的问题,但是真的事情发生,他却一点问题都没有,太奇怪了·就算是内心抱有疑惑,生性冷淡的他也不可能直接问出口。
·“还要走一天的时候吗”纲吉不知道该对人类这种旅行方式该高兴还是该苦恼,他们已经在路上花了近半个月的时候,还没有到这次的目的地,而如果是身为血族的他,千里之外的瞬间转移不是什么难事,可是他又不可能光明正大用这种方法,即使知道六道骸是血族,他也不可以用这种方式。
不过唯一高兴的是,他可以和六道骸有更多的单独相处时间,临走的时候被库洛姆仅仅嘱托了注意安全的事项,纲吉还觉得好生奇怪,难道他没有什么需要自己照顾的地方吗但是经过这半个月的独处,他悲剧的发现反而需要照顾的,是自己。
虽然说自己是血族,并且前不久恢复的“歌者”本质,让他变得更加强大,但现在勉强说是掌握自己力量的纲吉,还是无法很好地完成血族和“歌者”之间的平衡,幸好的是,自己的契约对象——六道骸在自己的身边,一定程度上减少了“歌者”能力太过于强大,而血族的躯壳无法承受的危险性。
想到这里,纲吉开始苦恼怎么和六道骸解释自己和他的关系,说自己和他是前世的情人这个也太过于做作了,因为纲吉已经决定了和过去的“纲吉”划上界限,现在活在的,只有血族的纲吉,而不是“歌者”纲吉。
说自己是血族那目测下一秒会被仇恨吸血鬼的六道骸瞬间秒杀啊,说自己是“歌者”但是关于“歌者”的介绍只有在血族的传说里才有,如果真的说出口的话,那么对于想要做个血猎的六道骸,是件好事吗纲吉又开始日复一日的痛苦纠结中度过了这一天。
“睡吧,我守夜·”把纲吉当做成人类的六道骸,自然是到了睡觉点开始督促纲吉的睡眠,虽然纲吉自称“成年了”,但是在他看来还是个孩子,自然要好好保证睡眠质量。
“额……”完全不需要睡眠的纲吉不由开始挣扎了,但是他早就发现和六道骸说什么自己不想睡觉,睡不着等等的道理是讲不通的,自己得老老实实睡去。
当然他在内心也吐槽着:旅行这半个月,天天都是你守夜,半个月一晚上都不睡也很奇怪好吧当然他不能把自己的抱怨说出口,那么只好服从六道骸的命令,闭上了眼睛。
但是闭上眼睛没有过多久,就感觉自己的手被什么冰冷的东西牵住了,等他反应过来——居然是六道骸的手他差的没有吓得立马跳起来,但鉴于这是难得的机会,他只能躲在被子里偷偷地笑着,这还是第一次呢他主动牵自己的手。
六道骸并没有跟他解释什么,但也不需要解释·纲吉想着他应该是害怕自己再次做噩梦吧,想起今天早上的梦,他有些不寒而栗,自己怎么会做梦呢并且还是个噩梦,实在太不吉利了不过……感受到六道骸手上传来的温度,哪怕是不含任何温暖的温度,他还是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偷偷地开心着,然后开始平静自己的“呼吸”,当然吸血鬼也是没有呼吸的,纲吉只是假装自己有人类的呼吸。
或许是因为这是头一次牵手,他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把呼吸平稳过来·自己喜欢的人,牵了自己的手,哪怕那刻不会跳动的心脏,此时此刻他也觉得跳得超级快,并且一阵口干舌燥的。
冷静点泽田纲吉,你可是血族的下一代王在心里反复催眠自己的纲吉,只好强作镇定地继续装睡下去··但是就连他也没有想到,就是不到十分钟的事情,他就陷入了睡眠。
——吸血鬼也无法拥有的,深深的梦境·?· ·☆、是谁梦境与我相邻· ·?杀了我——·杀、了、我·杀……·快点来……杀了我……·少年嘶吼着,尖叫着,辱骂着,绝望着,歇斯底里着,摇摇欲坠着。
纲吉只觉得自己似乎在漫长的黑暗里飘浮了很久,然后飘着飘着,他坠落了下来·然后再一次看到了发疯的少年满脸都是泪水站在自己面前,少年看似和他差不多的年纪,橘红色的头发在这一片无尽的黑暗里显得太过于刺眼,纲吉向他走了几步,开口问道:“你……是谁”少年没有回答,他只是哽咽着,像是在无力地反抗这残酷的命运……但到最后他只能选择放弃,继续接受残忍的现实。
恶魔一如既往地拜访,一切痛苦的罪魁祸首再次慢慢向他靠近·少年恐惧地往后跑去,但被对方一把抓住,再次被强行压在地板上·恶魔张开大嘴露出尖锐的牙齿,一次又一次地,反复地,吸食着他的鲜血。
被可怕的吸血鬼逐渐吞噬的少年,似乎看到了站在一旁的纲吉,只见他无力地倒在地上,虚弱地伸出手向纲吉求助,少年苍白的手指上沾满了血红的颜色,纲吉已经辨识不清楚到底少年受了多么严重的伤势。
于是他急忙跑过去,想要改变眼前这血腥残酷的场面,可他却发现当自己从两个人身体里一穿而过·“什么怎么回事”他有些不可思议地伸出手去摸着自己的手臂,可是他什么都没有摸到,空荡荡的一片。
触觉消失了……不,应该说他整个人都没有实体·自己是变成幽灵了吗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我是在哪里……”他下一秒才发现自己再次轻盈起来,这一次,他漂浮在了水里,但水却没有给他一点难受,这一切都太过于奇怪,纲吉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我的梦境·”少年的声音让他从恐慌中反应过来,纲吉不由顺着声音游去,却看到之前被血族吸血的少年此时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他戴着眼镜,穿着一身纯白的衣服,最重要的是,纲吉注意到对方脖子上也没有被吸血鬼咬过的痕迹,可是刚刚他明明看到——“你到底是谁”纲吉开口问道:“还有这是梦境什么是梦境”“我是……你的同类……”少年喃喃着:“是我……把你叫到……这里的……”可是纲吉开始发现少年的话语有些断断续续的,他有些听不清楚,于是他不得不再开口问道:“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情有独钟·“杀……”少年的身影也随着他虚弱的声音一般,开始时隐时现,甚至开始部□□体的消失·“什么杀”纲吉吓了一跳,少年是让自己去杀死那个吸食他鲜血的血族吗“不……”少年摇摇头,用最后的力气回答他道:“杀……了……我……”·这时候纲吉才发现自己的脑袋里像是有人不断说话的声音: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他的脑袋像是炸裂开般,不断重复着的声音正在催眠着他。
纲吉在睡梦中捂住了耳朵,却阻止不了这股强烈恶意的入侵,这种莫大的求死意念就像一条扭曲的蛇般,缠绕着自己的身体,精神,乃至灵魂·纲吉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他想要挣扎,却发现那股声音死死盯住了他一般,逃不开,甩不掉。
“啊——”纲吉捂着头大叫起来,他这一次直接被六道骸发现了他的不对劲·“纲吉,实话跟我说,到底怎么了”六道骸用略带担心的眼神看着他:“你的脸色很不好。”
“我……做了一个……噩梦……”纲吉喃喃道:“奇怪,我怎么会做梦”他想着不由背后一阵冷汗。
血族是没有梦的,因为他们不需要睡眠·可是刚刚的那个是什么他十分确定,那是一场梦,而且那个少年告诉他……这个他的梦境。
等等……梦境他到底做了什么梦纲吉想到这里,又是一阵冷汗下来,他怎么都想不起来了就短短几秒钟的事情,关于这场梦的记忆消失,不,应该是被强行抹去了。
纲吉到最后只记得了一句模糊不清的话语:“杀……”杀什么不行,他什么都想不起来··“没事,我只是做了一场古怪的梦。”
纲吉摇摇头,希望六道骸不要再继续担心自己·“什么梦”听到梦这个词,六道骸像是因为这个字而回忆起什么,他也陷入了沉思,但恍惚不过一瞬间,他很快便忘记了突如其来的心痛感觉。
“明天可是我们第一天上学,还是好好休息吧·”纲吉看着已经快凌晨四点的时钟,有些担心地看着六道骸道·“如果再做到任何噩梦,记得一定要第一时间叫我,我就在旁边。”
六道骸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有些关心地说·“好·”纲吉再次假装将身体缩在被窝里,用余光静静打量着六道骸·他真是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和骸有这么一天,如果不提任务的话,两个人就像是普通日常生活的学生一般,当然还是恋人关系。
一想到恋人这个词语,纲吉就不由开始面红耳赤起来,他和六道骸真的是恋人吗他细想着,虽然六道骸没有直说,但是他却隐约知道现在两个人的相处方式,就像相恋的爱人一般。
不仅仅是因为前世的关系,纲吉喜欢着六道骸,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虽然他不想承认,属于“歌者”的部分在呐喊着,渴望亲近,这或许是一种本能,或许说命中注定。
他即使不明白自己的身份,还是喜欢上了对方,那么现在他明白了自己到底是什么这份恋情还能走下去吗·或许是感觉到纲吉躺在床上时的“呼吸”久久没有恢复正常频率,六道骸再次抓住他的手道:“别害怕。”
然后躺在了他的床上,虽然纲吉知道六道骸是害怕自己再次做噩梦,但是对方和自己的距离只有几厘米的时候,原本不可能跳动的心脏感觉也在砰砰乱跳起来·这种感觉太糟糕,纲吉不由再往被子里缩了几圈,“觉得冷吗”六道骸注意到他这种古怪的动作,他理解是因为自己的温度而让对方觉得寒冷了,虽然他已经极为小心了,但靠近纲吉的时候,还是不可能避免把冰冷带给他吧。
六道骸的心情顿时差了几分,他不由往后退了一点·即使六道骸再想装作人类,也无法改变是吸血鬼的事实·虽然他现在看上去人畜无害,但下一秒或许就会变成可怕的野兽。
经过这些事情,纲吉清楚地知道这些事情,但他并不害怕六道骸的存在,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是同类,他也是血族,更重要的是,他喜欢眼前这个人,喜欢到无可救药··于是纲吉伸出左手,搭在了六道骸的右手上:“没事。”
虽然是小小的触碰,纲吉和六道骸同时在接触的那刻,他们都感受到了那种奇妙的感觉,纲吉只觉得原本梦境而带来的阴影在那一刻减小了不少,于是他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他相信,他可以真正“睡”着了·而六道骸则是久久盯着躺在对面少年天真无邪的睡脸,露出了连他都无法想象的温柔笑容··第二天,两个人就要开始上学了。
等等,为何原本应该是去执行任务的两个人,怎么会跑到学校去了呢因为这次吸血鬼极为狡猾,他们通过各种方法,后来查出来第一次吸血鬼恶意吸血后致死的起源场所是这所位于并盛城的并盛中学,于是两个人就改头换面,装作转学进来的普通学生,从而调查出混在学校里的吸血鬼和他背后的组织。
虽然有些担心到底是什么样的吸血鬼会如此大肆犯罪,但纲吉还是相信自己的能力:怎么说自己也是血族下一代王和最强种族“歌者”的一员,找到那名吸血鬼肯定很好解决。
但是如此志气高昂的纲吉却在一个月后被打击地很是惨烈,倒不是迟迟没有找到吸血鬼的下落,而是——可怕的考试把他彻底击垮了·同样是一起进来的六道骸每次考试都是班级上的一二名,而自己——永远都是班里的倒数。
每次看到惨不忍睹的成绩单和老师的补习时间,纲吉就只觉得人生好绝望·天啊,我没有死在长不出牙齿上面,也没有死在其他吸血鬼或者血猎的手上,却死在了考试的上面吗这说出去也太丢人了吧这也不怪纲吉不够努力,或许是他重生在这具血族身上没有带上天分和智商这两样东西,从他小时候开始,他就是个样样不擅长的存在。
学血族的历史背的乱七八糟,熟悉血族的天生能力,他往往得花比别人多几倍的时间来领会·而现在这种学习废柴能力,则是不幸递延到了他在这所学校学习的身上。
如果让Reborn知道自己在人类的学校学得如此糟糕的话,自己绝对会被杀啊·同时哀叹自己不幸的同时,纲吉不由将嫉妒的目光转移到六道骸身上:这家伙,怎么那么厉害为此他还特别请教过六道骸有什么学习的方法,否则这说去太令人笑掉大牙了,执行任务却开始考试不及格。
但是六道骸的回答却让他更加咬牙切齿,他只说这些都是相当简单的东西,只要听一遍看一遍书就全部记住了,为此纲吉差点没有忍住直接一口咬上去·什么人啊为什么上天要创造出如此作弊的人到我身边这实在太不公平了他在心里不断吐槽着,但还是得苦逼地听从老师的话,跟去补习功课。
·而在补习的途中,他却遭遇了……不,应该是宿命般的遇到了一位少年——·入江正一·?· ·☆、你遇见谁或错过谁· ·?当泽田纲吉再一次因为考试成绩问题而被班主任训斥而处于头昏脑涨的时候,刚刚用上洗手间的借口跑出门口就撞上了抱着厚厚一叠试卷的男子。
或许是两人都有些漫不经心,只听“哗啦——”一声,对方手中的纸张全部飘飘洒洒落在地上·“抱歉,抱歉”纲吉连忙低头帮忙去捡试卷,但却和有一样打算的人狠狠撞了头。
“痛……”今天还真是诸事不顺,他在内心感概着并哀痛地捂住自己的脑袋·“你没事吧·”少年也注意到纲吉的龇牙咧嘴,伸出手道:“可以起来吗”·“没事,没事。”
纲吉笑呵呵地想要敷衍过去,他可是血族,这点小伤最多对他来说……等等……这个声音好生熟悉他下意识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少年。
对方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一头温顺的橘红色短发,健康的小麦色皮肤,稍微显得单薄了些的身体,架着平凡副方框眼镜,似乎和任何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但纲吉却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产生了奇怪的错觉。
这位少年一定在某个地方自己曾经见到过,但是真的细细思考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于是他下意识抓住了对方的手,喃喃道:“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少年先是脸色一白后又恢复正常,他摇摇头回答:“你应该是认错了人了,我印象里从来没有你。”
纲吉想来想去都没有找到和他见面的过程,不由嘀咕着:“应该是我认错人了吧·”但粗心的他没有注意到,当自己说出认错人对方明显大松一口气的可疑样子。
“我是今年的新生,泽田纲吉·”纲吉挠挠头,觉得既然都萍水相逢遇到了还是认识下吧·“我……”少年原本想要开口说自己的名字,但是犹豫了下还是没有说出口。
就在此时,纲吉感觉到什么不舒服的东西正在向他们快速飞来·“趴下·”他警觉地将对方压倒在地上·“”似乎因为他的突然触碰,对方如同炸毛的猫般先是一哆嗦想要挣扎出去,但架不住纲吉的施压。
“悉悉索索……”头顶上传来古怪的声音,纲吉捂住少年的嘴巴,用自己的气息将他笼罩住·那团东西运行地非常快,等飞过头顶,纲吉才发现那是一大群嗜血的蝙蝠正急速地飞往前方,纲吉甚至可以听到前面人群慌乱的尖叫声和鲜血四溅的气味。
虽然说已经用“歌者”本能遏制住内心嗜血的部分,在人类的血液散发出诱人香味那刻,纲吉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心神摇晃·甚至手上的指甲也开始变长变锋利起来,而压下身下少年近在咫尺地新鲜味稍微让他差点下秒失控。
纲吉虽然无法长出没有咬破人类皮肤的獠牙,但手上尖锐的指甲足够让他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但他依旧忍住了,他不断用“歌者”的力量压制住内心那渴望鲜血的猛兽。
不可以变成吸血鬼,不然……六道骸会发现的·预想被恋人发现自己是他最仇恨血族的结局,如同一盆冷水猛地浇在头上·蠢蠢欲动的心和本能终于平静下来,纲吉才移开身体,大口喘着粗气问少年:“你没事吧。”
“没事,你……”少年似乎察觉到纲吉的不对劲,用古怪的眼神看了他许久,然后不安地开口:“你是不是……”“泽田纲吉同学你不是去上洗手间吗怎么躺在地上”老师从后面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见纲吉居然就呆呆地坐在地上,不由很是生气地说道:“快点跟我回去补课。”
等等他发现一件很严重的问题,刚刚不是头顶侵袭过那么一大片的蝙蝠,为何老师却表现地如此淡定的模样呢·“老师,你有没有听到或者看到奇怪的东西”纲吉有些忐忑地问,只是等他起来的时候发现,前方的血腥味正在消失。
难道对方要消灭证据他脸色大变地往前冲着,如果他记得没有错,前面应该是有班级啊·难道……吸血鬼公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吸血吗想到这里,他不禁紧紧握紧拳头,并且想好如果打开门将怎么对付这群怪物。
只是当他推开门的时候,却发现教室里所有同学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而老师正在讲课·他的突然闯进让所有的人都将目光盯上了他,血腥味已经彻底消失干净,甚至感觉不到之前发现的异变。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明明自己亲耳听到和嗅到啊他还没有多思考,就被后面小跑跟来的老师一把拽住了:“泽田纲吉让你去补习的,不要乱跑”感觉到根本无法调查出什么事情的纲吉,只好讪讪地跟在老师背后,当他走回撞到少年地方的时候,发现少年居然不见。
他不禁有些失落,看来对方是抛下自己跑掉呢·如果能从对方口中证实刚才那一幕,那么一定是真的·这个学校有古怪他眯起眼睛,将内心的猜测和不安掩饰下去。
“哒哒哒”补习的老师很是无奈地看着自己眼前再次将自己的思维飘忽在不知名地方的纲吉并且愤怒地开口道:“泽田纲吉,你还准不准备毕业了你看看你,作业错了多少”本来就没有准备读书啊……纲吉内心一边吐槽着人类的学习还真是可怕,一边装作一副侧耳聆听的认真模样。
他可不想再一次被老师抓包,然后全班批评,被其他人耻笑也就罢了,问题是六道骸也在自己班里,吸血鬼皇族的脸面早就被他丢干净了“我记得你的舍友是叫六道骸对吧。”
只是补习老师实在觉得泽田纲吉朽木不可雕也,便打算将包袱移走·“恩·”纲吉老实地点点头,就见老师找同学将六道骸找来·啊……他想做什么纲吉一副状况外的模样。
情有独钟·“六道同学,目测得麻烦你单独辅导泽田同学了,虽然我知道这可能对你的学习有影响,但是作为同学你要相互帮助不是吗”虽然是老师,不知道为何在这位同学的面前,自己总觉得矮了一截,各种谄媚地劝解着,补习老师还以为得花费自己好一番口舌,却没有想到六道骸冷淡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说:“好。”
“其实也没有花费你多久时间……”老师还在滔滔不绝地说道,被六道骸突如其来的同意而震惊了·什么他答应了他在内心思考着:还以为六道同学冷冰冰的,不好说服呢,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啊。
“那么泽田同学就托付给你了·”他说完便拍拍纲吉的肩膀道:“好好努力学习,不能辜负六道同学花费时间来帮助你·”·说到底还是你觉得我教不过来嘛纲吉在内心吐槽着,不过既然是六道骸教自己,应该会开小灶吧毕竟都是……恋人了嘛。
纲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面无表情的六道骸,像是一只打探敌情的小兔子般躲躲闪闪·“咳咳……骸啊……”他刚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对方一把拉住了手往前拽着走。
“怎、怎么了”被这突如其来的行为而吓了一跳的纲吉连忙大气也不敢喘一下·怎么感觉六道骸……貌似有点生气了因为对方总是板着一张脸,自己只好从一些细微小事上察觉到对方的心情,很不幸的是,现在这个节奏……目测是火山喷发的前期吗纲吉开始老老实实回忆起今天做了什么引起对方不满,难道是……因为被老师训了让他觉得很丢脸吗·想到痛苦的学习,纲吉也只能长叹一口气。
或许自己天生不是学习的料吧·不论是血族的学习还是人类的学习,从哪一点来说都让自己挫败的可以·和六道骸走回宿舍后,纲吉从“砰——”的一声关门声就可以轻易感觉到对方到底有多怒不可遏。
“那个……骸……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好好学习啊”纲吉恨不得对天发誓了:“那啥……刑罚还是不要了吧……”他恨不得整个人都缩成一团。
生气的六道骸……光是气息就好可怕·“……”六道骸则是上下扫视了他很久,如同X光般将自己透析的视线让纲吉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看着不明所以的纲吉,六道骸只能将怒气遏制,抓住他的手说道:“来之前我是怎么嘱托你的·”·“嘱托……什么嘱托”纲吉傻愣愣地回答。
“我说过了,没有确定对方底细之前,不可轻举妄动”纲吉总是有无数种方法让自己好不容易平静的心情下一秒暴跳如雷起来:“你又是怎么做的呢”他厉声责问道:“别以为用补习的借口敷衍我,你做了什么我都一清二楚。”
他终于想到对方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不由连忙小鸡啄米般点头道:“我知道了,那也是一世情急啊,谁知道突然冒出一大片蝙蝠”“蝙蝠”六道骸抓住他的肩膀道:“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一个人面对”六道骸一想到万一眼前的人有个万一,自己将会变成什么模样,不由一把紧紧地抱住他:“下次再这么做,我就把你关起来。”
他虽然不清楚当时的情况,但是一想到手无缚鸡之力的纲吉直面吸血鬼,就仿佛整个人的血液都冻结了·“我可是很厉害的,你给我的武器我也随身带着的。”
纲吉哀怨地回答,自己虽然没有獠牙,但是身体好歹是皇室血族,并且灵魂是“歌者”,再怎么不济也不可能面对蝙蝠就出事啊·当然他的真实身份并不可能告诉六道骸,所以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了,在骸的眼里,恐怕自己就是个普通没有任何武力的人类吧。
“不过我发现了一个疑点,这个学校有古怪”纲吉见六道骸越发情绪不稳,不由转移话题道:“那群蝙蝠喝了人血,但是我跑过去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看到……”他话音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对方越发生气的目光……糟糕了……似乎弄巧成拙……转移话题反而越发加重罪行。
“……”对方似乎依旧在努力遏制自己的怒火,纲吉则只好谄媚地撒娇着:“你看我现在不没事吗还是好好考虑下这所学校到底怎么一回事吧。”
他使出浑身解数才让六道骸不再追究自己单独行动的后果,但是当自己和骸讲述完当时的情景之后,不由突然想到了事发遇到的那位红发学生··——他到底是谁呢?· ·☆、恐怕今夜无人成眠· ·?还真是危险呢,纲吉不由摸着背后的冷汗。
六道骸还真是不好忽悠,不仅要求自己详细把当时的情况说给他听,而且对于自己想要敷衍了事的细节查问的一清二楚·这段询问的结果,自然是六道骸强迫自己签订了种种不平等条约,虽然纲吉很想拒绝,但是全都在对方温柔的眼神里把话咽了下去,他才不承认自己是被对方恐吓到了呢当然内心的抱怨自然是不能说出口,他来到人间学会最多的,那就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表面上他是唯唯诺诺,非常听话于六道骸,实际上……六道骸又无法一直看着自己,总会有机会溜号出去的。
抱着这种心态,纲吉现在是尽量讨好于眼前正在对自己的冲动行为训斥不已的六道骸,内心自然是绕了十八个弯弯·他始终觉得在哪里见过那个偶遇的男生,到底是哪里呢事实上纲吉到人间并没有见过多少人,有印象的大多是血族的同类。
可是少年明显是个人类,而且纲吉却莫名一直无法将他的身影从自己心里排除,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内心这奇怪的预兆一直如鲠在喉,纲吉在被六道骸训斥的同时,思绪也又不禁往别的方向飘去。
“泽田纲吉”直到六道骸愤怒地痛斥,纲吉才意识自己似乎在补习的时候发呆了·“额……”纲吉不由眼神飘忽起来。
“好痛”果不其然被六道骸打头了:“好好看书,要是再被拉过去补习,我可救不了你·”“唔……”纲吉只好继续眼泪汪汪地转向那本对他来说相当于天书的教科书。
为什么人类的课程那么难他不由在内心哀叹着Reborn,我要回血族·因为之前纲吉种种不自觉的神经飘远行为,六道骸认为是自己的课程讲的不够深刻,才会导致眼前的人左思右想的,于是他加大了教程的强度,结果晚上睡觉的时候,纲吉一闭眼全都是无数的数字和文字在脑袋里飞来飞去。
血族不需要睡眠,因为自己也不可能有睡着的那刻,于是这种只能闭着眼睛假装睡眠的尴尬过程变得更加煎熬,满脑子都是今天学习的内容,纲吉不得不承认,六道骸你够狠。
只是满脑子头昏脑涨到半夜的时候,他似乎有些无意识地身体轻盈起来·原本因为学习而有些头晕眼花的大脑也瞬间迷糊起来·我……是要睡着了吗纲吉神智不清的想着,思维陷入黑暗。
这一次,六道骸却猛地睁开眼睛,急忙摇醒他:“纲吉,醒来”什……么……他感觉自己已经快要睁不开眼皮,好困。
可是血族会感觉到困吗这种感觉太过于奇妙了,像是被什么未知的力量拉往另一个世界·“快点醒来·”六道骸见纲吉又快要睡去,不由神色紧张地打他脸道:“坚持住,不要被拉过去,快点醒来。”
因为一天忙碌的原因,六道骸差点忘记一件重要的事情·这个学校的学生有一部分是因为睡觉中莫名失踪的,也就是——吸血鬼会从他们的睡眠下手。
而今天纲吉正好遇到袭击,虽然恰好脱险但他并不认为这结束了·或许是一个开始的讯号,所以等到半夜的时候,纲吉的睡眠开始发生变化,他就急忙打醒他··“……”纲吉虽然知道现在自己的情况怪怪的,但还是架不住睡神入侵般的召唤,他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任何力气,灵魂也像是飘飞起来。
之后六道骸就见到极其诡异的现象,纲吉在自己的怀抱里慢慢消失·而自己甚至开始碰不到他的身体·“醒来快点醒来”他一时之间忘记自己的力量和身份,纲吉消失的场景让他的记忆有些混乱,似乎什么人也曾经在他的眼前消失过。
什么人他突然觉得饥饿起来,身体的饥饿感和灵魂的空虚感如同脱缰之马般疯狂往自己的身体四处游走·就在那一瞬间被自己压制很好的力量,突然爆发。
六道骸不用猜想,自己的眼睛一定变成血红的瞳色,指甲和牙齿也变长锋利·只是他维持着最后一根神经,拼命怒吼着:“快点醒来不要被拖走”可是早已经于事无补,即使他拼命拉扯,纲吉的身体依旧变成碎片消失在空气中,而自己什么都抓不住。
——就和几百年前一样,到最后自己还是什么都抓不住·这个事实让他彻底陷入绝望和歇斯底里的边缘,并且不断在内心扩大负面情绪。
“啊啊——”当纲吉完全消失的那刻,压断六道骸的最后一根稻草已经完全落下,他再次沦为了彻头彻尾的怪物·“杀……”他内心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杀死一切的吸血鬼。
如果不是吸血鬼,如果不是吸血鬼……他就不会消失想到这里,他所居住的宿舍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就像是早就做好准备般,有人设下了圈套,等着六道骸自己跳进去。
而被彻底拉进另一个世界的纲吉,浑然不知道六道骸发生的异变·他像是随波逐浪般被拉往了另一个世界,他抬起头看到眼前是一片无尽的黑暗,但是诡异的是他内心并不感到恐惧,因为这种未知对他来说似乎存在归属感。
“这里是哪里”纲吉只感觉自己是这片黑夜里唯一光亮的存在,不由下意识伸手想要在黑暗里抓到什么,就当他感觉自己碰到什么未知东西的时候,下秒黑夜一瞬间变成了白天,看来他又到了新的世界。
纲吉注意到自己漂浮在蓝天白云的下面,而身下则是两个人似乎在对话什么·他没有多思考地下降,发现其中一位是个相当幼小的红发孩子,穿着纲吉从未见过的精美衣服,这种类似的衣服,只用纲吉参加血族皇族典礼的时候才见到过。
孩子的衣服上每个角落都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咒文和符文,只是纲吉看不懂到底是什么类型的魔法·他是谁纲吉并不认识,只是有些莫名的熟悉感。
似乎很多年前,他就见过这个孩子般··而在倒在孩子面前的,却是一位全身沾满血的银发男子·男子穿着朴素的深色盔甲,因为头盔而看不清楚他的面容。
他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全身都是伤痕累累·银白色的头发也因为沾上血迹而变得不再耀眼,而红发孩子则是跪倒在男子的面前,不断呜咽和哭诉着,似乎不愿意男子的死去。
但是他并没有任何拯救对方的能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就当男子即将闭眼的那刻,孩子似乎做了一个决定·他划开自己的手腕,将手腕上的血液滴落到男子的嘴里,那一瞬间,纲吉感觉到从男子身上涌出了惊人的生命力和力量。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男孩开口笑了,紧紧地拥抱着他··“这到底是……”纲吉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隐约觉得这一幕,自己也曾经做过同样的事情。
只是认真去想,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或许是“歌者”纲吉的记忆,纲吉苦涩地想,看来到头来自己还得靠另一个自己吗只是没有等他多细想,眼前的场景再一次发生变换,这一次不再是悲伤的情景。
而是红发男孩和这位银发男子正一同前往集市,或许是男孩第一次外出游玩,他的眼睛里充满着好奇与新奇·而银发男子则是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围的情况,只是纲吉发现了奇怪的地方,无论自己从何种角度看银发男子,他的脸总是被一团雾气所包围,只能看得清楚他的穿着打扮和银发色的头发,其他的却什么都看不清楚。
孩子和大人玩得很是开心,或许红发男孩生活在从来没有让他能够出去行走的世界,平日里可以随处可见的东西,对他来说都是如同新鲜实物一样有趣·纲吉浮在两个人的头顶,用古怪的目光观察了这个场景很久,发现自己的行为对他们并不能造成任何改变,就像是个旁观者在观看什么人的过去一般。
那么对方为何要给自己看这个呢他内心产生疑惑难道是这两个人产生了什么麻烦吗不过……又为何会求助于自己疑惑就像是雪球般越滚越大,甚至纲吉都没有注意到后面的场景。
等他再次观看里面的故事,发现已经变成另外的故事··似乎两个人的玩乐遇到了袭击,纲吉发现有数不清的吸血鬼向两个人攻击来,而孩子没有任何战斗力,只能一味地被男子保护着。
但这一次似乎不再是单方面的单打独斗,男子像是被战神附体一般,用人类之躯将袭击来的吸血鬼杀得一干二净·好强纲吉暗自在心里评估着,如果是自己对上男子,能打败对方吗想来想去似乎都只能是以自己战败的结果。
想到这里,他瘪瘪嘴,继续观看下去··情有独钟·终于将所有的吸血鬼赶走后,一直以惊人的意志力看下去的孩子却瞬间倒了下去·生病了吗纲吉想到这里,下意识飘了下去想要看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却发现孩子虚弱的样子和曾经的自己一样他瞬间什么都明白了,这个红发孩子应该是“歌者”而他身边的男子应该是他签约的对象吧。
所以男子才能以一敌百地打败那么多血族,但是孩子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使用时间过长就会导致他陷入虚弱的困境··纲吉这时候才明白,也许是同族再向自己求助呢但是……他依旧觉得某些地方很奇怪,如果是同族求助的话,为何要将银发男子的脸给挡住呢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他还没有想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另一股力量就将自己拉扯出这个梦境。
等纲吉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并没有睡在宿舍里,而是……·——深不见底的地牢中··?· ·☆、命中注定的再相遇· ·?血族极好的夜视能力让他看清楚自己所在的地方,这是封闭的房间,只有头上的出气口和一扇门是屋子的唯一两个出口。
“糟糕了·”他喃喃着,想起来昏迷前还在六道骸的身边,肯定是发生不可抗力的事情·他不会出什么问题吧纲吉不由忧心忡忡地想: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吧,怎么说六道骸都是优秀的血猎了。
不过回去的时候,肯定免不了一顿训·“先从这里出去才行呢”他如此判断着,虽然自己早就对这次袭击早就做好准备,他是将自己作为诱饵来获知这次血族的基地。
虽然空气的味道已经非常微弱,依旧被敏锐的自己发现抓捕自己血族的味道·顺着这个味道,应该可以走出这所牢房·在此之前,还是先出去比较好呢他将目光转移到门上。
·大概没有人猜想到我是血族吧,纲吉很轻易地就将困住自己的门给毁坏了,因为大部分抓来的学生都是无能力的人类,所以门上并没有做什么机关也没有做什么结界,这在一定程度上很好地帮助了自己逃离这里。
“等下……”就当纲吉走出门的一瞬间,他似乎感觉到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如果说自己被抓过来的话那么之前遇到的红发学生也会被抓过来了原本不准备在救助人类上花费什么功夫的他,转念一想开始一一寻找着红发学生所在的监牢。
虽然对方是人类,但是纲吉却有种莫名的不协调感··内心的疑惑如同雪球般不断扩大着,他用意念扫描了整个地牢,很轻易地就找到对方的下落·因为这位学生和大多数昏迷不醒的人类相反,他却是唯一清醒的人。
纲吉没有多想就走到了他的牢房面前,将门暴力扭开·“怎么是你”见到原本如惊弓之鸟正在思考如此应对的红发学生,却发现来人是早上帮助自己的泽田纲吉,不由呆住了:“你怎么在这里”“我也被抓过来了。”
纲吉和他解释着,但是刚刚一开口却感觉自己说漏了什么·作为一个普通学生的他,怎么可能空手打开牢房的门呢“糟糕快点趴下”感知到陌生血族靠近,纲吉没有多想将牢房的门带上,然后一把抓住学生将自己的气息努力和他融为一体着。
“你”他知道这是纲吉第二次使用这种能力,第一次是让蝙蝠发现不了他们俩的存在,而第二次则是掩盖这个牢房里有两个人的气息·“嘘……有人来了。”
纲吉小心聆听着脚步声,不由给他做了噤声的手势··虽然也是满肚子不解,他还是乖乖听话了·因为毫无一点能力的他,根本无法做什么·纲吉注意到来了大概四五个血族,然后他们带走了几个昏迷中的学生。
他们想做什么纲吉只感觉每个血族的身上都弥漫着一股令人不舒服的气味·如同什么粘稠的东西沾染在自己身上,挣脱不了·等血族的气息消失后,他才如释重负地从入江的身上下来,看着还在惶恐不安的学生不由安慰着:“没事,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不由开口问道·很奇怪,虽然纲吉身上都是神秘,但他却感到了未知的安心·并且似乎从对方身上懵懂地明白有什么答案就在对方身上,但又什么都不明白。
“我上午和你介绍过,我叫泽田纲吉,请问你是”纲吉试图敷衍过去·“我叫入江正一,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入江叹口气道:“你不是普通人吧。
如果是普通人……”“你也不是吧,如果是一般的人类,大概现在还在昏迷中吧·”他却没有想到纲吉开口反问自己着:“我也想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入江正一听到对方的责问,不由眼神黯淡起来:“事实上,我是谁……我并不太清楚。”
”纲吉愣住了,他感觉地出来,对方说的是真心话·“我虽然在这个学校读书,但事实上我失去了以往的记忆,”入江苦恼地说:“我只记得我自己的名字和在学校上课的一切,但是却不记得我的家庭和过去往事。
所以很抱歉,你问我我是谁,我也不太清楚·”“对不起……”纲吉下意识地道歉着:“我是血猎来着,因为这个学校发生了吸血鬼掠夺人类事件,所以总部派我来调查整个事件。”
纲吉马上编造出来一个理由,他自然是不可能将自己的真实身份说出口,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拿六道骸进入学校的理由来欺骗他·“吸血鬼”入江听到这个字眼,不由震惊地瞪大眼睛:“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种生物吗”“是的,事实上我们被抓到这里也是吸血鬼搞的鬼。”
纲吉点点头道··“那……怎么办”入江有些害怕地说,他可对传说中的吸血鬼毫无办法·“先从这里逃出去。”
纲吉严肃地说:“我还有一个同伴在学校里,如果是他的话,一定可以消灭这群吸血鬼的·”“……”看着纲吉自信满满的模样,入江也稍微放宽了下心。
但是……吸血鬼真的会这么容易杀死吗而且当自己听到吸血鬼这个字眼内心产生地并不是因为未知而害怕,更多的是天生对吸血鬼这个词的害怕。
难道自己之前遇到吸血鬼吗他如此是想,一旦想到吸血鬼内心就开始无法抑制地刺痛起来·说不定自己失去的记忆也和吸血鬼也有关……想到这里,入江正一不由忧心忡忡起来。
这段记忆,到底要不要想起呢·纲吉则是各种开始活动筋骨起来,他已经预料碰见吸血鬼时免不了一场恶战·想到这里他下意识摸到了胸前的代表“歌者”力量的戒指,实在不行那就使用“歌者”力量吧,他告诉自己。
作为彭格列皇室曾经下一代王,怎么可能就这么随随便便被人抓起来呢怎么说自己也是被Reborn老师魔鬼手中活着长大的,一想到彭格列纲吉内心不由沉重了几分:自己永远回去不了呢选择和六道骸在一起的自己,已经失去成为王的资格。
父母也好,Reborn老师也好,山本狱寺也好,都再也见不到了想到这里,他就有些意志消沉,后忍不住用手拍打了下自己的脑袋才从悲伤从回来·他在内心苦笑:都是危急关头了,自己居然还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先想想如何从这里出去吧。
于是纲吉带着入江开始大逃亡,而其他地牢里的学生只能暂时抛下不管·首先他不能保证自己能够安然无恙的从这里出去,特别是还带了入江正一的情况下·再者如果不能消灭这所学校的吸血鬼巢穴的话,那么恐怕无辜的学生还会再次遭殃。
为今之计只能先逃出去和六道骸汇合了,想到这里他不由少几分愧疚感·“小心·”所有的道路纲吉先按照意念扫描一遍,等保证安全了才带着入江逃跑。
但是纲吉却忘了有些时候敌人并不是可以避免的,就在左右都遭遇吸血鬼下仆巡逻的时候,他认真地对入江说:“你躲在我身后,一步都不要移动·”“好。”
从纲吉语气听出来事情的严重性,入江正一不由点点头着·“那就……”纲吉先用极快的速度跑到两个下仆面前,然后直接用拳头将两位一击致死。
但是却架不住后续因为他的袭击而纷纷警觉的巡逻者··“有敌袭”巡逻者反应过来外来者的攻击,不由开始团团围住纲吉和正一的所在地。
“糟糕”没有想到敌人的数量如此之多,纲吉不由倒吸一口气·“入江正一,可以麻烦你闭上眼睛吗”他并不想要让入江看到自己血族的力量,不仅仅是害怕他会告知其他人,而是潜意识知道不能让入江看到。
“很麻烦吗”入江猜想或许是纲吉的能力得需要闭上眼睛,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之后纲吉则将作为血族的自己释放出来,强大的血族气势压迫下仆到不少爆体而亡。
作为王族对下等血族的压迫力,纲吉还是多少学会的·“好了·”纲吉松口气,这样子可以解决不少杂兵了··“好厉害……”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通道,已经铺满了下位者的尸体,第一次见到如此血腥场面的入江原本想要作呕,但还是强行忍住脸色苍白地说:“你居然有这么强大力量。”
“这点……哈哈小意思·”事实上纲吉也不由背后发虚,他其实很不擅长用这种方法,但现在危难之际只能硬着头皮来了··只是两个人的逃亡还没有多久,从面前传来残暴而摧毁一切的血族气压就让纲吉就意识到自己遭遇到相当麻烦的吸血鬼了。
虽然内心不安,但他依旧没有退缩,紧紧握拳地看着眼前强大的三位血族,从他们身上传来的,可不是之前那群乌合之众的气息呢··“居然让小老鼠跑进来呢”为首的一位金发血族狰狞地笑道:“居然还是我们的同类。”
“同类”入江耳尖地听到了这个词语··“你……”纲吉愣住了,他明明已经把自己血族的气息收敛了啊,为何对方还是察觉到……难不成·“欢迎来到我们的地狱,”金发血族不由嫉恨地看着纲吉说道:“你这脸,我可是至死都不会忘记呢彭格列家族的继承者,没有想到你今天落到我手里呢”?· ·☆、比死亡更黑暗绝望· ·?听对方的口气,似乎认识自己。
纲吉不由努力回想起过去什么时候遇过这名血族,但是很不幸的是记忆里太多见过的血族,如果一一排查实在太不现实·“我就知道……”金发血族冷笑着:“高高在上的皇室继承人,怎么可能会记得我这种小人物呢”他一想到今天就可以报复对方,不由双手交叉环于胸前,扭曲而憎恨地说:“如果不是你,我就不会被血族赶出来了”男子的话让纲吉不由有了印象,被赶出来的血族……想要这里他不由吃惊地瞪大了眼睛:“难道你是亚特你被赶出来了怎么会”·看着截然不知道发生什么的纲吉,亚特不由更是愤怒。
“你根本没有想过你身上背负的血腥吧·”他继续憎恨而扭曲地说:“弱者根本没有继承彭格列的资格,像你这种废物,还不如早点死去好了·”他想起和幼年时期的泽田纲吉见面的场景,明明是个长不出獠牙的无能血族,居然是血族皇室彭格列的下一任王,嫉妒仇恨交加的他便策划了刺杀行动。
可惜当时守护继承者的护卫技高一筹,将自己的阴谋毁灭干净,自己也就沦落到被驱逐出境的地步·但是他只仇恨泽田纲吉一人,如果不是他的存在,血族就不会背负起无能继承者的罪名。
这对每一个吸血鬼来言,都是耻辱··“今天,我就要杀了你,为血族而正名”亚特刚刚说完,下秒的身影瞬间消失无踪·与此同时,纲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发现他下秒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然后还没有多抵抗就被横向击飞。
“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个废物”亚特狰狞地痛斥着:“就连这种速度都反应不过来,亏你还是血族的下一任王”纲吉听到对方的痛骂,立马在空中转换方向,像是借助无形的空气般猛地朝亚特突进。
但是亚特的身体再度像是薄雾一般消失,下一瞬间出现在了纲吉的后方,并且朝他的后背来了一记重击··“哈哈哈……”见纲吉完全被自己压制住,他不由继续冷笑着说:“就连我都打不过,还想成为王来吧,我亲爱的使魔们,杀了他”随着亚特的话音刚落,从地面上如同污泥般爬出来了无数和亚特长得完全一样的黑影,然后纷纷跳上高空朝纲吉迫近。
无数的黑影如同子弹般射击朝空中放出,毫不留情的用压倒性的数量准备击溃纲吉,接二连三的朝纲吉逼近·纲吉则是下意识取出胸前的戒指,然后戴上它··情有独钟·那一瞬间,橙红色的火焰从他的头顶燃烧,那伴随着头顶上的火焰燃起,他的双手上也出现一双燃烧着火焰的手套,就当大群的黑影迫近至纲吉眼前的瞬间,他静静地出声道:“零地点突破”双手以可怕的气势朝前方挥出,发出如同切开空气撕裂的声音。
“啊哈哈哈哈哈没用的”与此相应,亚特发出哄笑·无论是多么强大的力量,光是想要靠一双手来扫平从全方位迫近的无数黑影是不可能的。
就算屠戮了前方的几个,不难想象,一瞬间又有其他的黑影紧随其后··但是,“咦……”他看到眼前的景象,脸上的笑容扭曲了。
就在纲吉挥出双拳的瞬间,其手上生出的橙色火焰侵蚀到黑影时发生了变化,无数的黑影不断从污泥里爬出来并且纷纷飞到纲吉的身上·可下一瞬间,那些黑影全部被火焰包裹,在接触地面之前变成破碎。
火焰如同蛇一般窜去,而且并没有因为黑影的包围而变小,反而越烧越加猛烈,在一旦触及黑影就将他们销毁彻底··“你以为这就可以打败我”亚特见自己的攻击无效,俊美的脸变得更加黑化:“想太美了”然后以连黑影都追不上的速度,他接连朝纲吉展开猛攻。
但是带上戒指的纲吉就好像变了另一个人般开始急速地移动,将那眼睛都看不到的攻击一个不落地挡了下来·“哈哈哈,这样子才有趣,但是你还是差得太远了”亚特没有说明这样子的纲吉让他觉得心惊,但是他依旧不肯相信眼前的就是自己认为是废物的血族。
于是他加速了自己的攻击,从他身上不断燃烧起邪恶的黑色火焰,想要吞噬掉纲吉的力量·并且越来越多的黑影包围住了纲吉,都在拼命给予对方一击·“零地点突破·改”见识不好的纲吉立马大吼道,他手上火焰的体积膨胀了数倍,向着更广的范围延伸。
接着,无数的黑影都被焰之刃横扫、切裂、贯穿,身体化作了灰烬·而火焰比之前毁灭的更加可怕,“唔”这时伴随着这苦闷的□□,亚特从纲吉周围逃开。
貌似是被纲吉的攻击打中了·从肩一直到腹部,形成了一道惨不忍睹、有如烧伤一般的伤痕··比起零地突破,改的力量则可以完全抵消伤害并且将敌方的攻击化为自己的力量。
亚特很快尝到了被自己力量攻击的味道·“你以为这就可以打败我吗你错了”依旧不肯死心的他继续以惊人的速度向纲吉袭击。
而纲吉则是高举着手,将所有的力量都融进双手里:“最后一击了”他如此开口着:“决一死战吧”在他说完的时候,双拳就释放出了惊人的炎热火焰。
而亚特看到纲吉的袭击,莫名地产生几分恐惧或战栗的滋味·他下意识地高声叫着:“使魔们”无数的黑影再次从地底的深渊里爬出,摇晃着重叠着,像是要挡在二人中间一般。
·但宛若将巨大火山的爆发凝缩在数十厘米之内一般的压倒性热量,化成一直线划过空气往亚特方向袭击过去·原本黑暗的世界都被这次可怕的攻击而照亮了。
见到如同吞噬天地般的攻击,“啊”入江不禁用手遮住脸,不敢去看眼前的场面·仅仅是微微吸入空气,从口鼻进入的热量便开始灼烧粘膜、阻碍呼吸。
尽管自己位于纲吉背后,仅仅是看着两个人的互相攻击,但是感觉自己的肌肤仍然像是被火炙烤一般,就连想要睁开眼睛都非常困难·数秒过后,灼烧世界的橙色火焰逐渐减小了体积。
地面因为可怕的热量而融化、如同被大炮攻击之后而出现了剧烈的凹陷·而为了守护亚特而出现的黑影们一个不剩地化作灰烬消失了,亚特自己也深受重伤倒在地面上。
大概是直接面对如同□□爆炸般热量的缘故吧,他身体的一半都变成了黑炭般的焦黑色,而血一滴都没流·而现在他挤出了吐息声,无力地跪倒在地·论谁看来,都是无法再继续战斗的状态。
纲吉则是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难道这就是“歌者”的力量也太可怕了……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如此可怕攻击力一天的他,不由产生了动摇。
这真的是自己吗·但是他还没有多反应过来,就发现身后的入江正一不见了,而抬起头却看到另外两名血族则是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将入江抓捕过去。
“可恶”纲吉不由发出一声咒骂:“卑鄙的家伙”“想要救他,就给我乖乖听话”虽然畏惧于纲吉的力量,但是相信手中是绝好的诱饵,其中之一的银发血族冷笑着:“我还正愁没有力量来源呢”“你们想做什么”纲吉不由恶狠狠地痛斥着:“一群小人”“为了召唤魔神来临,你的力量可是必须的”银发血族将手中颤抖的入江死死抓住脖子:“如果不乖乖听话,我可不保证下一秒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说着他将手中燃烧的火焰直接入江正一的背部打去。
“啊——”他只感觉到强烈的疼痛在背后流窜,全身的肌肤受到烫伤而发出了悲鸣·但是尽管入江痛苦地扭动身体,却连挣扎的可能性都没法做到。
这样子的自己……实在太弱小了……他如此是想·见纲吉陷入了犹豫,银发血族不由产生了几分慌张,难道这个人类对纲吉没有威胁吗想到这里的他不由加重了手上的火焰力度,入江只觉得被烧烂的肌肤不断一阵剧痛袭来。
但是,他咬紧牙关努力忍住了即将发出的□□·“别管我,快走”入江不由嘶吼着:“快去找你的同伴”他不想成为纲吉的累赘,无论如何都不希望。
如果……自己有力量就好了…… ·因为疼痛而快要陷入昏迷的入江,突然有了这个想法··?· ·☆、不死者的内心奢望· ·?——他不记得一切,却只记得一件事情。
那就是逃跑,能跑多远就跑多远··但具体为何要跑和跑到哪里去他却一无所知,但是潜意识里某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快跑快跑快跑不能被他抓到。
在事情变得恶化的情况下,逃跑吧·不能……被谁抓到他询问那个声音,可是对方却沉默了·没有答案,只有不断逃跑这个词语。
一旦自己试图回忆起什么,催促的话语就会不断重复着:快跑快跑快跑虽然快要被对方催眠到厌烦了,但是他却将逃跑这件事情牢牢记在心里,应该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虽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但他却相信了声音的嘱托·只是内心的疑惑却无法止住,未知的原因和茫然的明天让他每一天都如同胆战心惊般地度过,强大的压抑只让他不断觉得不安和痛苦。
活在惶恐和不知道从何时会坠落的杀器让他对自己产生了厌恶感:不知道从何时起,自己有了不想活着的欲望·并且伴随着日日夜夜声音的催眠,这种求死的欲望变得越发强烈起来。
于是,他尝试了自己的第一次自杀·很简单,跳楼·大概猜想到死相会异常恐惧,他选择了一个荒无人烟的高楼,然后爬到顶楼直接往下一跃,感受到自己脑浆崩裂四肢折断的剧痛感,但疼痛并没有给他带来渴望的死亡。
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却诡异地躺在了水泥地上,没有伤口也没有骨折,似乎自己的坠楼是个可笑的梦·但这个诡异的梦却只是一个开始,他再次尝试了新的自杀方法,割腕。
虽然抱歉于自己自杀将会对房东造成怎么样的灾难,他依旧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死亡这条道路·只是当刀片在狠狠戳破自己肌肤的那刻,只有剧烈的疼痛感和喷薄出来的血,而就当自己取出刀片的时候,手腕上伤口以令人恐惧的速度快速愈合了。
之后他尝试了一个更加凶残的自残办法,用菜刀将整个手臂剁了下来,痛觉直接让他痛晕过去了,但一觉醒来后,自己剁下的刀切面诡异地长出了一条新的手臂··之后他尝试了无数种自杀办法,水淹,火烧,窒息,雷劈,但是就算自己造成了伤害的痛觉感,在自己不察觉之间,又会一切恢复正常。
这是大多数人所渴望的不死,但却在他看来是一种可怕的能力·最后他因为害怕疼痛而选择了放弃自杀,并不是说尝试过所有死亡的人就不会害怕疼痛,而他恰恰相反,正是因为知道那是怎么样的疼痛,所以才会变本加厉的害怕。
之后他开始避免任何会让自己受伤的办法,即使每天得继续听着耳边那不知名的声音絮絮叨叨地反复重复着··入江正一猛地从梦里醒过来,他发现自己再次回到了地牢里,而这次的牢房则是将一切出口堵死,并且门上还有高压电流在流动着,大概是人类一旦触碰就会立刻死亡的电流吧。
如果是过去的自己,大概会老老实实呆在牢里吧,但是他回想起如果不是自己的话……泽田纲吉也就不会束手无策被血族带走了·如果那个时候自己早点说出来就行,他摸了摸背后被血族灼烧的地方,果不其然抚摸到了和往日没有差别的皮肤,自己的不死能力还真是不知道是说好还是坏呢他苦笑着,可是现在自己可以做什么呢营救泽田纲吉未免太不现实,必须得想到新的办法……那些吸血鬼肯定会因为忌惮纲吉的力量而对他采取一些束缚行为,而自己的存在其实对他们来说大概是蝼蚁吧。
想到这里,他不由回想起纲吉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他有个同伴,而且力量很强大·如果是他的话,说不定可以扭转现在的劣势·但是他的同伴到现在都没有来……难道是吸血鬼设下什么圈套吗都会利用我的安危来威胁纲吉,自然会准备好阴谋来掩盖他们的罪行,入江想到这里不由担心起来:这些吸血鬼说为了召唤魔神难道是想要用把纲吉当做祭品吗他更加担心起来,如果没有及时让纲吉的同伴赶到的话,说不定……他会死他并不认为召唤魔神的祭品会毫发无损,书本上不都是这么说的吗献上牲口的性命才能够获得力量,如果泽田纲吉真的因为自己而死的话……恐怕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他更加紧张起来,得赶紧从这里出去然后通知他的同伴,万一来不及……但是怎么才能出去呢现在我是一个人,牢房里到处都被堵死门上都带有电流,除了不死又没有什么力量的自己有什么用呢等下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说不定这么做可以……他凝视着门把上的电流,不由咽下一口口水。
觉得害怕那是肯定的,说到底自己还是人类啊·畏惧之心不断在引诱自己放弃,但是正义感和良心在告诉他自己:要改变现状,束手就擒是没有用的··于是他直接放弃思考,直接往用力门上一撞。
“砰——”巨大的声音引得了看守的使魔们的注意,很快他们就发现这所牢房里的珍贵人质停止呼吸已经死去了·“糟糕大人会杀了我的”其中一位使魔担心地说。
另外个则是想到了办法:“我们干脆把他扔出去好了,反正大人已经把那个血族搞定,这个人类已经利用价值了·”“你说得对”心慌意乱的使魔们没有多想,就将入江正一的尸体抛尸在外面,而他们走后的时候根本没有发现一个诡异的现象,那就是这个满身都是血的人类在他们走后十几分钟后,原本额头上不断冒出的血液和地面上滴答到的血迹,以及他身上的外迸出的血液开始一滴滴地往他的伤口方向飞去,如同时光倒流一般,地面上的血迹消失了,他身上的血液也消失了,并且很快的,他额头上的窟窿也慢慢恢复如初,只经过约十分钟左右,入江正一就奇迹般地彻底复活了。
“痛痛痛”入江捂着自己的额头□□着,虽然伤口没了,但是撞墙那瞬间的疼痛依旧残留在大脑里·但是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他环顾着四周发现自己果不其然回到了学校里,不过看守自己的并不聪明呢幸好他们没有想过自己能够不死这项能力,自己终于跑出来了。
但是……到底去哪里寻找泽田纲吉口中的同伴呢他可是一无所知呢但还是先找找看吧不敢浪费一秒的他自然是立马开始寻找泽田纲吉的同伴。
只是……学校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入江发现了不协调感,似乎某些建筑物消失彻底了,等他按照自己的记忆来在学校里奔跑着,却恐惧地发现部分宿舍变成了废墟。
整个学校像是遭到什么人强行拆卸般,是吸血鬼搞的鬼吗还是别的……他没有多想就听到不远处再次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炸声,还没有来得及逃走的他下秒就被什么东西一下子掐住了脖子。
“咳咳咳咳”他恐惧地瞪大了眼睛,眼前蓝发赤眼的怪物正在以杀人般的目光恶狠狠地看着自己·怎么自己又遇到吸血鬼了他还来不及哀叹就被对方加重了掐脖子而开始呼吸困难起来。
“啊……”因为难以喘气他忍不住发出□□,对方尖锐的指甲正在自己的脖子上来回移动着,似乎会下一秒将自己活生生掐死。
情有独钟·并且比起近在咫尺的死亡,入江正一更加害怕是怪物不含任何感情的眼神,就连冷漠的感情都不存在他的眼睛里,从这双死寂地如同凶兽般的眼神里,他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对方的气质所压倒。
好可怕……好可怕……他不断在心里重复着,而让他更加彷徨从内心滋生的情感却是自己虽然有被杀死的预感,但却没有产生自己会真正死亡的想法。
太奇怪了……明明眼前的怪物可以一击杀死自己甚至在自己复活的时候也可以轻易秒杀,他不知道自己的不死到底是怎么个不死法,事实上他并没有连续自杀过。
但即使面对凶兽他依旧没有产生:我会真正死亡的感觉·这个事实上比起自己即将被眼前的怪物所掐死而更加令自己感觉惶恐,我……真的是不死吗真的……无法死去吗·“你……身上有他的味道……”就当入江准备好直面自己的再次死亡后,怪物嘶哑地开口了:“说他在哪里”·“他”入江愣住了,他到底是谁自己之前遇到的人只有泽田纲吉啊难道泽田纲吉口中的同伴……是眼前的这个恶魔吗他抱着试试的心态开口着:“你说的是泽田纲吉吗”·“他在哪里”已经因为失去纲吉所在而彻底失去理智的六道骸稍微恢复了点神智,厉声问道:“带我找到他”·“你是他的同伴吗他被吸血鬼抓走了快去救他”没有多想的入江立马问道:“我带你去”虽然不知道为何自称是血猎泽田纲吉的同伴居然是吸血鬼,而且是如此可怕的怪物,但是如果是他的话,说不定可以打败这群吸血鬼,救出纲吉他只能抱着微薄的希望如此期盼着。
六道骸没有多思考就带着入江开始沿路返回他之前跑过来的道路,所幸的是确切知道纲吉下落的他,不再像之前歇斯底里的疯狂了·大概泽田纲吉是他很重要的人吧,看着怪物也露出人性化的表情,看到六道骸稍微恢复神智,入江如此想着。
重要的人……这个词语似乎勾起了他一些片段的记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自己曾经也有这么一个重要的人……莫名的,他想到了这句话。
但想完又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曾经那么现在不是了吗·如果是很重要的人……为何自己会选择忘记他呢·——他如此是想·?· ·☆、被埋葬于无形之间· ·?“呐,如果我有一天死去了,一定要好好活着啊。”
什么人在自己的耳边诉说着,明明是如此悲伤的话,他却带着轻快的语气请求着:“如果是骸的话,一定会办得到的”六道骸猛地从恍惚中反应过来,他居然发呆了吗“怎么了”入江见对方停住了脚步以为遇到什么麻烦不由问道:“发生什么了”“没什么……”六道骸并不想告诉这个人类任何事情,事实上他原本一心只想找到纲吉。
但是渐渐恢复理智的他才发现自己之前暴走起来·明明是这么憎恨吸血鬼,但最后还是不得不依赖吸血鬼的力量吗他在内心苦笑了下·“……”而入江正一则是诡异地看到了之前全身都是血与尘埃的面目狰狞的怪物开始一点一点变成正常人的模样。
看来他的本身还是普通人,不对是普通血族入江不由好奇地问了句:“你是血族吗为什么纲吉会说你是他的同伴呢他不是血猎吗”可惜这个问题一旦说出口就遭到了对方的狠瞪,不过比起之前快要将自己吃下去的目光来说,已经没有那么凶恶了。
似乎触及到对方的禁忌,他不由讪讪地想自己还真是变得奇怪呢明明来学校以后根本不是这个样子,一直采取着能逃避则逃避的行为不让任何人发现,他秉持着少说少做的行为,但习惯性地战战兢兢在遇到泽田纲吉后,一切都不对劲了。
但是这样子的自己却有些莫名熟悉,或许现在的行为才真正像是自己··“到了”入江终于将对方带回使魔们将自己抛尸的地方,不由跟他说:“我是从这里跑出来的,但具体怎么出来我也不太清楚。”
他自然是不可能说出自己是依靠着自杀后复活的力量而从里面出来:“可能入口就在附近·”他提示说着,但无法感觉到任何力量波动和古怪的他自然是一筹莫展。
但只是对于无能力者的入江正一来说,而作为精通吸血鬼结界的六道骸,自然是没有多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所在地·“你回去吧·”六道骸拿出三叉戟直接径直插入结界的破绽口,剩下的事情他一个人解决就可以了。
再怎么说……他也是人类……“不我还没有跟纲吉道歉呢”但出奇地原本一直趋利避害的入江却严词拒绝了:“这句话我一定要当面对他说。”
“你想得太天真了,”但是六道骸却毫不犹豫地反对:“作为毫无能力的人类,你能做什么”“我……”入江不由攥紧了手心,这个男人说的没错,作为普通人类的自己,不应该参加如此危险的事情,而如果是按照自己的信条也该早早离去了。
那么为何我还会在这里呢入江他不断思考着:这样子的我到底是为了做什么而来的呢“滋啦”六道骸见自己的话语说动了对方,直接用力将三叉戟一转动,隐藏入口的结界瞬间破损了。
之后他没有多想就走进去,而将入江遗留在外面·“奇怪……”入江感觉到似乎有种无形的力量在催促着自己,跟上六道骸·但明明前往的道路是充满危险和不安,自己尽早离去,为何内心会在蠢蠢欲动呢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动自己的脚往里走,虽然内心充满茫然和不安,但他依旧不再动摇地走进了入口。
也许是泽田纲吉身上充满着某种力量吧,无法解释自己潜意识直觉的他如此是想,或许是因为这样子,才会让自己走进去··沿途都是血液和支离破碎的尸体,似乎六道骸已经深入很久了,和泽田纲吉一味想要躲避使魔的态度不同,六道骸采取的却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可怕方式,毫不犹豫地将阻挡在自己面前的一切敌人全都铲除干净。
入江小心翼翼地绕开这些鲜血淋漓使魔们的尸体,生怕有些没有死绝,幸好在前面开路的男人没有留下任何活口,让入江的跟随变得格外轻松·只是大概走了约半小时的地底迷宫,他终于到达了这场战斗的边缘。
而仪式已经进行到一半了,泽田纲吉被束缚于高台之上,而周围则是堆砌着昏迷学生的身体,似乎想要把这一切都献祭给魔神般,几个血族正在念叨台词·而面对将纲吉作为祭祀而从召唤魔神的血族,六道骸瞬间从理智状态再次失控起来,他并没有直接使用武器给予对方一击死亡的痛快,而是采取更加黑暗血腥的方法。
随着他的怒气迸发,他身上那件长长的大衣开始燃烧起紫色的火焰·之后他的身体和空气渐渐同化为一体,使得入江只能看清他右眼中不停闪耀着的不祥的红光·“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其中一个吸血鬼恐惧地说着,从对方那里传来的压迫感,是之前这几个血族完全没曾体会过的。
如果实在要用什么语言去形容的话,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完完全全的怪物……·“今晚,你就可以在地狱里长眠了·”说完,六道骸冷笑起来,挥动手中的三叉戟狠狠往地上砸去。
整个世界都如同突然被打碎的玻璃般彻底破碎了,入江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绝望般的场景,自己不断在深渊里坠落着,无边无际·但是冷风和身体的不平衡让他害怕彻底,但只是个开始,像黑影一样,六道骸他如同旋风一般回转身体落在了两个血族的面前,“堕落吧,然后轮回”话音刚落,只听“嘭——”的一声巨响,从他的身上作为中心开始扩散出现爆炸,并且炸裂声不断增大,当声音大到让只是刚刚靠近边际观战的入江都叫苦不迭的时候,还没有多反应,他已经瞬间被风吹飞了数米远,“轰隆轰隆”地面的碎片向四脚朝天倒在地上的入江砸来。
但作为吸血鬼并不会因为这些力量而打败,他们则是想方设法地开始对付六道骸·但早就猜到他们想做什么的骸则是嗤笑开口:“第三道,畜生道”从早已经被变成废墟的地表上开始出现各种毒蛇,开始往两位吸血鬼面前重来。
“雕虫小技”吸血鬼下意识用火来对付这些毒蛇,但是最令人意外的却是,这些召唤而来的蛇被火焰消灭地越多,增值的速度也越快,很快整个祭祀会场上都充斥着毒蛇的身影。
“这——”根本没有想到对方是如此难以对付的敌人,吸血鬼们开始神智慌张起来:“使魔们,快点帮我消灭他”下意识也开始使用数量战斗的他们不由纷纷召唤出自己的使魔来,但是六道骸并没有把这些杂碎们放在眼里,甚至在他们刚刚叫完的那刻就鬼魅般出现在两名血族的眼前,直接伸手将其中一名吸血鬼的脑袋活生生捏爆了,然后用冰冷的眼神转头看着另外一个。
“你是……六道骸”认出来对方真实身份的吸血鬼不由吓破了胆子,怎么血猎总部派了这位怪物前来讨伐我们如果是一般的血猎单靠他们三名血族的力量对付自然是不再话下,但是作为以一人之力杀戮上千名同胞的最强血猎,是任何血族都无法抵抗啊“饶了我吧”下意识求饶的血族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地说着:“求求你”“废物”没有多想的六道骸直接拿三叉戟狠狠从他的天灵盖上刺了下去,然后发动能力。
“刺啦——”上一秒还在鲜活的吸血鬼瞬间就被撕裂成碎片··“六道骸,居然是你”而见证了两位同胞惨死的亚特则是趁他正在单方面屠杀吸血鬼的时候,将纲吉牢牢抓在手心里,因为作为祭品存在而昏迷不醒的纲吉,只能被亚特握在手心。
“放开他”六道骸见纲吉被对方抓过去人质,不由红了眼厉声呵斥着:“再不放开他,他们的死亡就是你的将来·”但是亚特却诡异地笑了起来:“我知道你,六道骸。”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时候,如此说道:“最憎恨血族的血猎,残杀血族上千人的复仇者·”“……”六道骸则是死死盯着对方,随时准备着发现对方的空隙而将纲吉救回。
“但是很可惜呢,你却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亚特仇恨地盯着昏迷中的纲吉,不由想到了一个恶毒而绝妙的点子,恐怕六道骸本身并不知道泽田纲吉的真实身份吧,如果知道的话,最憎恨吸血鬼的他,会怎么做呢想到这里,他不由更加得意起来。
如果今天注定是死亡的结局,那么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你想要救的人,并不是人类呢”亚特继续嘲讽地说道:“他可是我们吸血鬼家族皇室的下任继承者呢,你说……你真的是憎恨吸血鬼吗连我们的血族的王在你的身边,都毫不知情呢哈哈哈……”“你骗人”六道骸立马反驳着:怎么可能呢纲吉明明是人类来着,怎么可能是自己最仇恨的血族呢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对方为了让我动摇才说这段鬼话的“真的是我骗人吗”亚特不由念叨起一段古老的咒文,然后六道骸则是亲眼看到在纲吉头顶开始闪烁着一段文字,不用多解释他也知道那是什么·他曾经残杀过的血族皇室身上,曾经也有这样子的内容难道纲吉真的是吸血鬼吗一想到自己喜欢的恋人是自己最仇恨的血族,他开始心神不宁起来,怎么可能他不断告诉自己但是又无法欺瞒自己的眼睛。
纲吉就是吸血鬼而且是皇室成员说不定真的是下一任的王想到和自己朝夕相处的人居然从头到尾都在欺骗自己,他便不由情绪不稳起来,见此绝好的境况,亚特用仇恨的眼神盯着沉睡中的纲吉,不由冷笑地说道:“没有想到就算把你当做祭品也没有把你真正杀死不过今天你一定死定了”说着他便立马手心中出现大片火焰,准备往纲吉的身上砸去。
“不要——”入江正一见神志恍惚的六道骸根本没有注意到纲吉将要遭遇到的危险,不由急忙从废墟中爬出来,然后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往两个人所在的地方狠狠冲去。
?· ·☆、扼杀在摇篮的希望· ·?入江正一颤抖地挡在纲吉面前,虽然亚特因为自己的突然行动而措手不及将纲吉松开,但是发现愚弄自己的却是人类,不由出离愤怒起来。
“人类……你好大胆”说着他的手上再次燃烧起黑色的火焰·糟糕入江心道不好,但他还是下意识挡在纲吉的身前,自己拥有不死之身没有事情,但是纲吉和自己完全不同,就算他有强大的力量,昏迷的他也做不了什么。
而原本有力量改变这一切的那个男人……是叫做六道骸吗他下意识将目光透过亚特去看满脸震惊的六道骸,他的脸上依旧带着不敢相信的吃惊表情,似乎一点都没有从巨大的错愕中恢复过来。
他不明白泽田纲吉是吸血鬼的身份真的让对方这么吃惊吗但是当纲吉提起对方的时候,却是全心全意的信任表情,这种反差让他产生了几分愤怒··情有独钟·现在能够改变局势的只有我自己了……他告诉自己不要害怕,但还是畏惧于即将面对的危险,说到底他不过只是个普通的学生罢了。
即使拥有不死的能力,并不代表拥有没有疼痛的能力·“哈哈,区区低等的食物也想挑战我们血族的威严吗”亚特则是即使知道是一条死路也要挡在自己面前的入江嘲讽着,他没有多想就立马发动了第二轮攻击。
黑色的火焰扑面而来,入江已经感觉到对面传来焦灼空气的火焰,即使这样子,他依旧下意识用身体挡在纲吉面前·而就在扑倒的过程中,他突然碰到了纲吉手上戴着的戒指,就在他碰到的那刻,戒指突然发出刺眼的白光,而无数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的涌来,想起的过去让他彻底愣住了。
“这样子可不行呢,小正·”就当火焰即将触碰到入江身上的时候,黑色的火焰瞬间被什么未知的东西吞噬了,与此同时一个荡漾而诡异的声音从耳边响起,而这个语调他害怕地发抖起来。
“我终于找到你了呢”说话的人是一位身穿白色小楷肩和白色西裤,腰间则是围着同样白色的丝质腰带的银发男子,他有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睛,左眼下角有着倒皇冠紫色印记。
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在甜食里浸泡的味道,但是如此看上去温和的气味让入江正一全身都在战栗着·他不敢抬起头也不敢移动,似乎银发男子像是没有察觉到他僵硬的身体,看着他趴着不动想要保护纲吉,继续笑着说:“宁可自己牺牲也要保护别人吗”·只是他的下一句话如同撕裂他伪装的面具般:“还真是讨厌呢”“你是谁”亚特对于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古怪白色男人不由死死盯着他问道:“人类吗”男子身上并没有任何力量波动,但是……如果没有力量那他是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呢想到这里他不由用呵斥掩盖自己慌张的心,“吵死了没有看到我在和小正说话呢”银发男子仅仅挥挥手,亚特就浑身爆炸起来。
“啊——”他不由发出惨烈的叫声,踉跄倒在地上·“你到底是什么人”亚特不由惊慌起来,对方到底是谁血猎血族这么强大的人物可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只是白兰踩着废墟向亚特走来,看着对方如同狗般在地上犬吠着,不由蹲了下来:“之前是你想要伤害我的小正吗”“你到底……”亚特没有问出口,就看到对方因为怒气而慢慢染上血色的眸子,他是血族“我们是同胞,不能自相残杀的”他下意识用理由诡辩着,但是男子却像是听到什么好玩的笑话般笑了起来:“什么同胞啊,在我看来,吸血鬼不过是棋子罢了。”
之后直接打了一个响指,亚特的躯体瞬间爆炸成碎片··“真是无聊呢,”男子瘪瘪嘴说:“想把我当做同胞,先想想有没有资格吧·”“……”入江恐惧地看着他人生中的最大噩梦,他知道自己逃不了。
但是为什么白兰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小正还是冷淡呢”下秒白兰便出现在入江正一的身边,用手抚摸着对方害怕的脸,有些不满意地说:“明明我都将欺负你的人打倒了呢”“白兰……”他从牙缝中挤出这个名字,伸手想要打断对方轻揉自己脸的手,但被对方另一只手一把抓住:“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入江不由用上尖锐的口气来询问对方,如果是其他人这么问白兰,恐怕会在刚刚开口的瞬间就会对方秒杀了吧,但是这句话既然是入江开口说的,白兰却笑眯眯起来:“当然把你带回去啊。
小正还真是的,不跟我说声就跑出来呢,”他的手从入江的脸颊滑落到对方的下巴然后颈部,入江因为白兰冰冷的温度而不由哆嗦了下·但是白兰却仿佛没有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排斥,用大拇指反复抚摸着入江的脖子道:“跟我回去吧。”
他的笑容温柔而亲切,但是却在对方看来是比恶魔还要可怕几万倍的微笑··“我不会和你回去的”入江开口拒绝着,虽然他知道这句话并没有任何作用,但是他依旧想要抵制对方到底。
“还真是不听话呢”白兰被对方的态度有些想发火,他微微张开嘴唇,露出两颗尖锐锋利无比的獠牙,顺带用牙齿舔舐了几下:“不过小正如果乖乖让我吸血,我就原谅你哦。”
“我不会再受你摆布了”入江挣扎着说:“你做梦吧·”“是因为你身后的血族吗”白兰不由盯上了昏迷中的纲吉,冷笑了起来:“是他让你逃开我吗”感觉到白兰冰冷的杀意,入江不由连忙摇头:“才不是他呢”想起一切的入江终于明白为何自己会对纲吉念念不忘,并不是因为对方曾经帮助过自己,而是……纲吉的话一定可以结束一切的,他逃跑出来就是为了寻找到能够结束一切的人,而现在终于让他找到了,纲吉不可以受到任何伤害·而终于从发呆中恢复正常的六道骸,则是注意到突然出现的血族,没有多细想的他则是下意识瞬移到白兰面前拿三叉戟指着他。
“又来一个小老鼠·”白兰嗤笑起来:“我记得你是传说中的六道骸呢,真是久、闻、大、名了·”他故意用挑刺般的口气挑衅着,六道骸被对方这句话激怒地直接发动了自己的能力。
但是面对六道骸水泄不通的攻击,白兰却开口继续说道:“可惜居然连如此有名的血猎,也是血族呢看来血猎真心无药可救了·”他毫不留情说出了六道骸深埋在心底的秘密,这更是加重了对方的怒气。
而现在的六道骸除了想要撕碎眼前的这个可恶的吸血鬼什么都不想做,但是他却没有料到一直无往不利的幻术,却遭到了反噬··“有句话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呢”白兰一边轻松地躲避着对方发狂般的攻击,一边讽刺着。
因为愤怒和之前的力量消耗,这场打斗简直是压倒性的压制·“太弱小了……”等六道骸精疲力尽的时候,白兰则是摇摇手指冷笑着:“看来你之前遇到的血族都是废物呢,居然被如此无能的你打败了。”
他越是刺激六道骸越是发挥不稳,再加上纲吉的真实身份依旧如鲠在喉,他根本发挥不出几分正常的实力,甚至被白兰打到手无缚鸡之力··“哈……哈……”不知道是多少次地失败了,六道骸脸上都是血痕和汗水,但即使这样子他依旧没有放弃,拼命从废墟中站起来,然后再次被白兰打倒在地上。
而入江则是担心地看着两个人之间的战斗·恢复记忆的他早就明白泽田纲吉的真实身份和他与六道骸的关系,但是就算是这样子·六道骸也不可能打败白兰……因为他想到这里不由后悔地将手指紧紧掐进肉里,白兰有我的存在,就无人可敌,因为我是……白兰的“歌者”。
同样是歌者和吸血鬼的对决,作为“歌者”已经昏迷不醒的六道骸一方,自然是处在劣势了,即使自己已经在拼命阻止属于自己的力量流到白兰身上了,但还是无法遏制白兰对六道骸压倒性的攻击。
并且……恐怕现在六道骸脑袋里还是痛苦于对泽田纲吉的真实身份吧,对“歌者”产生困惑的从属,得到的力量也会减半·而……入江用担心的目光看着现在的白兰,他根本没有认真拿出十分的力气,现在只不过是欺负一个弱者罢了。
可是自己能做什么呢本来好不容易逃跑出来,只是为了找到可以阻止白兰的人,为了防止对方的发现才封印了自己的记忆,但是没有想到却因为“歌者”的戒指而让自己想起来。
所有的计划都毁掉,这次回去如果要再逃跑出来恐怕会异常困难了,想到这里他下意识直接从纲吉的手上取下那枚戒指·而白兰也像是感觉到什么般转过头,看着将戒指套于手指上的入江正一,不由冷笑了起来:“小正,你想做什么呢”·“我不会让你继续下去的”深知对方的力量来源是来自于自己,他不由咬了咬嘴唇:“你死心吧”说着他下意识催动戒指的力量,但却发现自己根本点不起来火焰。
“怎么回事……”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按理来说他可以催动火焰然后自杀的啊,为什么不行呢·“恐怕你的计划全部要落空了呢”白兰见入江发呆的时候瞬间将他手中的戒指抢了过来:“想要借助外力自杀,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你是永远无法死去的。”
之后毫不留情地将手中的戒指捏成粉碎,然后亲手演示给入江看戒指被自己捏碎后的样子·“为什么……”入江不由退后了几步,带着哭腔地说道:“你到现在都不肯放过我”·“因为,我最爱你了,不是吗”白兰却将他环抱在怀抱里,不断重复着:“所以独自死去是不行的呢”·——骗子·深知对方本性的入江不由用愤怒的眼光看着他:“你不过只是把我当做棋子罢了,你这个骗子。”
“小正……”白兰用看似宠溺但不含任何感情的眼神,像是无奈地说道:“这个世界是那么的脆弱,为何不尝试得到它呢”·——本来就是这样子,从头至尾只是为了利用我而接近我·但是我为什么还会如此的痛苦呢入江内心泛起几分苦涩,但是他下秒就被白兰一拳打晕了过去。
“果然小正还是乖乖地比较好呢”不喜欢任何人逃开自己控制的白兰嘴角上扬,转头看着即使已经遍地依旧想要坚持爬起来的六道骸,不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临走的时候,就留下一个礼物好了。”
他打了个响指,让六道骸某扇闸门瞬间打开:“我倒是好奇,彻底沦为吸血鬼的你,会不会被自己一直帮助的人类杀死呢”·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露出一丝有趣的微笑,如此温柔而残忍。
?· ·☆、无法拒绝的求死心· ·?事实上,泽田纲吉开始后悔自己所作的决定是否正确了·事实上在他被强行束缚了起来之后,就无法使用任何力量了。
即使到现在无法想明白为何自己会做了这种决定,但既然已经做了,那就希望入江正一能够好好逃出去吧,他在内心想着·等被祭台吸收了大量的力量之后,他开始陷入昏迷。
整个人都漂浮了起来,似乎如同进入了自己之前睡着的情景,他再次看到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渐渐地幼年的红发孩子长大了,而陪伴在他身边的银发男子却毫无变化。
只是唯一不变的,只有他的长相罢了,因为拥有了无人可敌的力量,他开始妄想统治这个世界,先用力量驯服强者,再用强者管理普通人,属于银发男子的帝国就在他的野心勃勃下不断壮大了,更可怕的是,银发男子并不满足于统治人类,而是将目光放于比人类强大百倍的血族身上。
一开始只是吸血鬼狩猎而掉入他们所作的陷阱中,男子为了对付血族而创立了教会,但实质上是在研究吸血鬼的力量和学习·他并不满足于“歌者”给自己带来的强大,而是渴望着更多的能力。
并且在他的研究下,人类如何拥有血族力量也变成轻易的事情··男子最后变成了介于血族和人类之间的怪物,而他的“歌者”,却从来不知道他的从属已经不再如同往日般忠诚。
一步步蚕食了整个国家并且吞并少部分吸血鬼种族的帝国,他甚至提出了可笑的计划,让部分有能力的人和他一样拥有吸血鬼的力量·而这些惨无人道的实验即使有人反抗也被男子可怕的实力给镇压下来,他最后成为了人类帝国的王,成为人类之王的男子并不满足,他想要得到更多权利和更高的地位,于是开始征讨吸血鬼们,将服从自己的种族收复,不服从的种族消灭。
看到这里,纲吉不由瞪大了眼睛:难道这就是血族选择隐世的最终原因吗对方……居然是如此可怕的存在·他已经不忍心看自己的同胞是怎么被凶残杀死,他只知道自从自己出生以来,血族就开始过着避世的生活,而终极原因恐怕也是因为银发男子对血族的压迫吧。
然而终有一天,“歌者”发现自己从属的不对劲,他已经从人类变成了吸血鬼的事实让他很是震惊,并且整个国家也变成了男人的附属品··为了反抗男子,他则是拒绝将理论提供给对方,但是却架不住男子早已经异变的能力,只能一次次被剥夺力量。
原来我最初梦到少年被吸血的模样,也是他的梦境吗纲吉怜悯地想着:银发男子的世界已经扭曲得不再正常,恐怕那位“歌者”一直在呼唤我,就是希望自己能够做出点什么事情来改变吗可是自己能做什么呢他不由担心地想:既然是我们血族都得退避三舍的存在,自己真的可以打败那个男人吗想到这里,他不由苦涩地想着:我能不能今天活下来还不一定呢·情有独钟·“不,我并不是准备让你打败他。”
一个熟悉而陌生的声音让他的沉思打断,纲吉不敢相信地转头,却发现红发孩子,不,他瞬间变成了入江正一站在自己面前·“入江正一怎么会是你”纲吉不由愣住了,怎么是他呢入江不是人类吗“我希望……你能够杀了我。”
入江指指自己的心脏说道:“你见到的并不是完全的我,而是我的一部分·因为从白兰的眼皮底下逃出来一个月,几乎已经耗尽我的所有力量了·”“他叫……白兰吗”纲吉听到了银发男子的名字,不由喃喃着。
“是的……”入江正一不再是像初次见面般战战兢兢的模样,而是早就做好死亡的准备般开口:“因为我杀不死我自己·”“杀不死怎么回事”纲吉被对方的问题搞糊涂了,怎么可能会不死呢他可从来没有听说“歌者”拥有不死的力量啊“你应该知道,‘歌者’每个存在都拥有不同的力量,你……是我们这一代攻击力量最强的,”入江慢慢解释着:“而我,虽然是无能力但却有着最强的力量,那就是不死。
其实也能说是不死,而是时间在我的身上是定格的·”“时间定格”纲吉第一次听说这种说法·“是的,恐怕是白兰第一次吸食了吸血鬼的力量,导致作为契约者的我力量也产生了偏移,我原本最初的力量是关于时间和空间,但因为他得到血族的能力,因为契约的双方是平等的,所以在他得到力量的同时,这股能力的部分也涌进我的身体里,让我身体产生了变异,那就是时间倒流。
当我每次死亡的时候,这股力量就会发动,让我恢复到没有死亡的时刻,从而我将永远无法死去·”入江叹口气道:“可惜我察觉地太迟了·”·“虽然我好不容易从他的掌控下逃离,事实上他想统治世界必须有我的存在呢。”
他苦涩地想,原本只是为了希望白兰不要死去而和他定下的契约,却反而制造出了历史上最可怕的怪物·“但为了不被他发现,我封印了我自己的记忆和能力,从而制造了线索让你我相遇。
但现在……”他有些悲伤地说:“真正的我已经被白兰再次带走了,现在我只是一段记忆·”“那我该……怎么做”纲吉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身上背负着这么大的重任,如果不能打败白兰的话,他的下一步目标一定是血族皇室彭格列了·“请杀了我,只要我真正死了,这场契约就能结束。
白兰的力量也就不会难以打败·”他像是说出今天晚上吃什么般毫无感情波澜地说出了这个悲壮的决定:“只要我一天不死去,他的野心也就不会被停止,人类也好,吸血鬼也好,‘歌者’也好,也就永无宁日。
恐怕在整个吞噬掉吸血鬼后,他的下一目标就是‘歌者’了,我不愿意做这个族里的罪人,所以求求你杀了我吧”·“杀了你……怎么可能……”纲吉不由害怕地说:“首先我不敢杀死同族,第二你的力量不是不死吗我怎么可能杀死你呢”听到入江正一的答复,纲吉不由心慌意乱地回答:“不可能的而且你是我的朋友啊,我不能杀死朋友”听到纲吉的回答,事实上他的内心也产生动摇。
我也不想死去啊,我也想成为你的朋友,我也好多事情好多地方没有去看过·但是……想到白兰日益见长的能力,他下定了决心·“不,这件事情只有你才能做到。”
入江正一摇摇头道:“你的攻击能力之一就是无效任何能力,所以只有被你杀了我才能够真正死去·”“可是……就算是这个样子……”纲吉喃喃着:“我还是做不到啊……”·“求求你”听到纲吉的拒绝,入江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产生了几分痛苦,他立马跪了下来紧紧地抓住泽田纲吉的手道:“这件事情只有你做得好,求求你为了这个世界杀了我吧。
如果再让白兰发展下去,不仅仅是这个世界……所有平行的时空都会被他统治的·”他的话让纲吉不由更加害怕起来:“所有世界,你的意思是还有平行世界吗”“对的,”入江见自己似乎说动了纲吉,不由将自己揣测到骇人听闻的想法说出口:“他的力量已经足以可以统治整个世界了,但是他并不会满足,白兰已经开始着手破坏世界与世界之间的墙壁,然后将所有的平行世界都准备一一掠夺到手,所以为了整个世界和所有的平行世界,只有你才可以做到这个事情。”
·难道自己真的要杀死入江正一吗纲吉被内心的想法吓了一跳,难道没有其他办法吗“一定会有解决办法的”他如此坚信着:“一定存在着什么不杀死你也可以打败白兰的办法的。”
说完入江的身影开始慢慢消失起来,纲吉对这种现象吓了一跳:“你怎么了”“这段记忆要消失了……”入江低下头咬着嘴唇说:“恐怕这一次白兰会直接准备攻打血族了,如果说……”他已经一半身体变成颗粒而消逝于空气里,但即使这样他依旧死死地恳求:“你没有找到可以打败白兰的办法,请杀了我吧……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还有……和你成为朋友……真的很快乐呢……”后续入江的话音已经模糊地听不清楚,但是纲吉已经听不见了。
只是他产生了几分动摇··——真的要杀死入江正一吗·——真的要为了整个世界而杀了朋友吗·?· ·☆、致悲哀与亲爱的你· ·?“蠢纲你再不醒来,我就要送你去三途川旅游了哦”就当纲吉昏昏沉沉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的恶魔般的警告声,他不由打了一冷战立马睁开眼睛,果不其然Reborn正站在自己的面前,似乎对自己很是不满的口吻。
泽田纲吉连忙从床上爬起来:“Reborn你怎么会在这里”但是对纲吉的询问很不满,Reborn不由立马变出榔头狠狠敲打了他的脑袋:“傻掉了,几日不见就不叫我老师了吗”“好痛……Reborn老师我还以为我在做梦呢”纲吉捂着脑袋道:“不要打那么凶啊。”
“还当是做梦呢”Reborn邪恶地笑着:“我不介意让你的脑袋更加清醒点哦·”“我错了……”纲吉捂着脑袋恨不得跪下来给对方了,童年一直被这位可怕的老师训练着,导致他现在一看到Reborn就吓得失去反应。
“看来还没有变得更傻·”Reborn跳上他的肩膀道:“不过也差不多了,你本来就不聪明·”“……”纲吉不由在内心吐槽着:有你这么当老师的吗如此打击学生的自尊心,等下我还是不知道为何Reborn会出现啊他不是在血族吗看出纲吉内心的疑惑,Reborn开口解释着:“不仅仅是我,整个彭格列都出来了。”
“啊”纲吉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整个彭格列他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事情啊·难道是……入江正一所说的白兰想要吞并血族吗“看来理由你已经知道了。”
Reborn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读心术用在这里,调侃完自己的弟子,不由脸色一正道:“恐怕这次真的是危机血族存亡的大麻烦了·”“真的那么严重”虽然在入江的梦境里已经得知这件事情,但纲吉还是没有太大直接的感受,但直到Reborn的再次提起他才反应过来真的是相当麻烦的事情。
“事实上,血族已经被消灭了至少一半的群族,如果再发展下去,恐怕血族也不复存在了吧·”Reborn苦笑着说着:“区区一个人类啊,居然将血族逼迫到如此地步,恐怕没有任何血族想象得到吧。”
“等下……”纲吉想起来明明自己之前还在学校的,六道骸去了哪里他不由开口询问:“六道骸呢他在哪里”但是出人意料的,Reborn却陷入了沉默,这种寂静让他联想到某些不太好的事情,他不由心慌意乱地问着:“六道骸在哪里可以告诉我吗”·Reborn拉低了帽檐,别过脸似乎不想回答这个答案,直到纲吉担心地再次拉住他的衣服询问,他才慢慢开口:“他被我们封印了。”
“封印”纲吉被这个词语吓了一跳,因为在血族中封印是比杀死更加可怕的词汇,因为意味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有犯下大罪万恶不赦的血族才会遭到这种刑罚,为何六道骸会……他到底做了什么事情纲吉不由开口:“他到底做了什么错事,不是之前的事情已经一笔勾销了吗”他下意识以为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但Reborn的下句话却让他整个人心底发凉起来。
“事实上我们赶到你身边的时候,他已经吸血致死了近百个人类,并且我们的族内成员也被他杀戮了十几个·”这句话就像是晴天霹雳般,纲吉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不可能的六道骸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在他印象里,虽然六道骸仇恨着吸血鬼,但并不会随便屠杀,更何况是用他最痛恨的吸血鬼方法杀人。
“是不是哪里搞错了六道骸他……不可能做这种事情的”纲吉死死抓住Reborn的袖子道:“你们一定是搞错了,他不是六道骸”·“醒醒吧,他已经不是你认识的六道骸了,而是彻底堕落成为只知道吸血的吸血鬼了。”
Reborn的话语让纲吉那瞬间害怕起来:六道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在他那段昏迷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实上,我们采取封印也是无奈之举,他的能力太强大。”
Reborn叹口气道:“原本想杀死他的,但……”“他在哪里我去找他”纲吉立马从床上跳下来说道:“一定是有人对他做了什么真正的六道骸不会这么做的”Reborn本想不告诉纲吉答案,事实上封印并不安定,随时有可能爆发出来。
“歌者”的力量……还真是可怕,但看着纲吉急迫的模样,最后还是开口告诉了他:“你去了也没有用,他已经不认识你了·”还有一件事情他没有说出口,那就是当他找到纲吉的时候,正好是六道骸想要杀死他的时候,如果这件事情告诉他的话,恐怕纲吉会彻底崩溃吧。
泽田纲吉拼命跑着,他想要找到六道骸想要知道到底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明明六道骸是那么温柔的存在,他怎么可能会沦落成为最不堪的只会嗜血的吸血鬼呢他抱着不敢相信的态度冲到了封印他的地方。
事实上已经不能算是关押六道骸的场所,而是彻底变成一堆废墟,而面目狰狞的六道骸正被铁链子捆绑在石头后面·纲吉第一眼见到就下意识害怕起来,他捂住嘴避免自己想要喊叫出来。
对面的男子有着如同野兽般的血红眼睛,他喘息着露出尖锐而锋利的獠牙,而牙齿上面还沾满着鲜血,而从对方身上传来的强大压迫感和仿佛要将自己吞噬般的气势让纲吉都忍不住全身颤抖起来。
他下意识伸手往脖子上的戒指摸去,想要从里面获得什么力量,但是一伸手却发现戒指消失了·而可以获得“歌者”力量的利器没了,只剩下半吊子的自己。
他不由产生了畏惧:这样子的我……能够唤回六道骸吗·似乎意识到纲吉的靠近,六道骸就如同看到肉般的饥饿野兽一下子往前扑过去,但是因为绑住他的锁链却阻止了他的行为。
而纲吉则是感受到直面而来的杀气和对方身上浓浓的血腥味,恐怕六道骸真的杀了很多人呢他敏锐的嗅觉闻得出来,他刚刚经历过无数次的杀戮,而且都是无辜的人类和自己的同胞。
六道骸……真的变成怪物了呢想到这里他不由内心产生了悲伤感,我能够改变六道骸吗我不想要六道骸被封印,他知道封印得至少经过一个月的天罚和一个月的刑罚才能算是真正结束,而六道骸恐怕才经历了第一次封印过程。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因为刑罚而破烂不堪,□□出就连吸血鬼强大愈合能力都无法恢复的伤痕·六道骸的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痕,刀伤鞭伤还有很多细小分辨不出是用何种利器造成的痕迹。
纲吉看到这幕只觉得心如刀绞,他最爱的六道骸居然受到了这种对待··但是如果不这么做,恐怕会有更多的人类和血族死亡吧·他感觉的出来对方身上浓重的死亡气息。
“你……杀了很多人呢”他说着说着就开始掉泪,但是六道骸并没有给他回应,而是继续以看待猎物的目光看着他,纲吉知道现在的自己对他来说不过只是一顿美味的点心,他渴望着自己身上的鲜血。
自己该怎么拯救六道骸他脑袋里根本没有任何答案,越是到现在他越是意识到自己的无能为力,即使是强大的“歌者”也无法改变自己从属的现实,恐怕入江正一面对的也是这样子的情形吧。
想到这里他做了一个决定,六道骸的力量变得如此强大而扭曲的原因之一,是来源于自己吧··情有独钟·只要自己不存在了,六道骸便不会再次发狂吧··于是他下意识从地上捡起一块锋利的石头,然后用自己的意念强化它。
之后纲吉开始慢慢靠近六道骸,看到自己可口食物的接近,已经彻底野兽化的他不断碰撞着想要挣脱开来然后吃掉泽田纲吉·而纲吉只觉得大地都在震颤着,他甚至可以对方想要摆脱锁链的力量正在一次次地增加,现在的六道骸真的……一点都不记得自己了。
他有些悲哀地想着:没事的,很快他就会恢复正常……他想起入江正一曾经跟自己说过的话,为了挽回从属扭曲的未来,唯一的办法只有杀死“歌者”,恐怕我要尝试你所谓的办法。
抱歉入江,我不能完成你的心愿了·他一步步地往六道骸的方向走去,每走近一步,他就意识到自己正在靠近死亡一步,但即使这个样子,他也丝毫没有畏缩和动摇。
没事,我宁可我死亡啊,我也不希望六道骸你遭受到封印的痛苦呢·就当纲吉到达六道骸刚刚可以碰到他的那瞬间,早就饥肠辘辘的嗜血怪物一下子将纲吉扑倒在地上,“好饿……给我血”六道骸从喉咙里发出撕裂的渴望声:“我要你的血好饿好饿”纲吉看着这样子的他却笑了起来:“呐……六道骸……”他伸出手去触碰对方的脸颊,但却被对方狂暴的气息一下子死死咬住了手腕,恐怕连最后的抚摸都做不到了呢……他悲哀地笑起来:“别怕,很快你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没有多想也不畏惧疼痛,他直接用被自己强化的石头狠狠往自己的腹部刺去,那瞬间他腹部的血飞溅到六道骸的脸上和身上,一点点蔓延在地面··而纲吉却用最后的力气说出:“永别了,六道骸。”
之后便陷入永眠中,不再醒来·?· ·☆、为改变既定的未来· ·?泽田纲吉死亡了··六道骸先是感觉到无穷无尽的力量从身体里消失,更多地是回忆起他的所作所为。
“啊……”他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脑袋,杀戮的碎片不断如同潮水般涌现在脑袋里,他想起来自己彻底变成了只懂得嗜血的怪物,并且想要对纲吉下手的过程。
这个事实让他彻底绝望了,并且让他更加崩溃的是……他见到纲吉就躺在自己身体下面,自己的全身都沾满了他自杀而产生的鲜血·是自己逼迫纲吉选择了死亡的命运,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误·直到声音从耳边想起来,“你做了一场噩梦吗”六道骸从恍惚中醒过来,但眼前不再是如同噩梦般纲吉已经冰冷的尸体,而是回到了自己正在和将纲吉带走吸血鬼战斗的场面。
只是不管是向自己攻击而来的使魔也好,指挥下令攻击自己的吸血鬼也好,还是躺在祭坛中央陷入昏迷的泽田纲吉也好,都定格在了某个时刻·而自己眼前则是出现一位曾经见过的女性,记忆中她曾经和带走纲吉的女子是相互认识。
他不由警觉地开口询问:“你是谁这又是怎么一回事还有我刚刚看到的……纲吉的死亡……”·“那是未来。”
京子的话语让六道骸整个人都愣住了,她似乎没有察觉到六道骸的不对劲而是继续说道:“我是谁,并不重要·”她用余光瞥了一眼依旧沉睡中的纲吉继续开口说道:“如果你做出改变的话,恐怕那就是你和纲吉的未来,如果是这样子的话,我宁可带走他。”
六道骸察觉到京子对自己的敌意,丝毫没有掩饰咄咄逼人的口吻·“我不会让你带走他的”他反驳道:“任何人都不可能从我的身边带走他。”
见到他如此有信心的样子,京子却冷笑了起来:“是吗这就是你的决心吗在知道泽田纲吉是吸血鬼后,不管不问,只是单纯地将愤怒的情绪发泄给敌人,最后惨遭失败变成杀人的傀儡,这样子无能的你,还要牵连纲吉一同死去。”
她的语气越发激动起来:“如果是这样子的话,之前我就不该答应纲吉和你走·”·“你到底是谁”六道骸敏锐地听出来京子似乎认识自己不由再次询问。
“我之所以一直没有出现,是因为我不想打扰他所希望的生活,但是如果因为你的存在而导致他的再次死亡,六道骸你准备好我们的怒火了吗”京子愤怒地说,要不是自己早就预知到纲吉再次死亡的结局话,恐怕再过不久他就真的按照命运轨道发展下去了。
这次死亡……就真的无法再复活了,想到这里她不由更是对六道骸怒上加怒:如果不是这个男人如果不是这个男人的出现,她和纲吉也就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明明最应该和他在一起的人是自己才对,都是六道骸的突然出现让我和纲吉的人生都发生了巨大变化·而这次他居然还是没有好好珍惜纲吉吗恐怕不是纲吉的坚持要求,京子早就打晕他带走了。
·六道骸被对方的斥责而陷入了沉默之中,是的……如果不是自己的话,恐怕纲吉也就不会死去·但还好只是未来没有成为现实,自己还是有办法改变的。
虽然仇恨着吸血鬼,虽然恨不得世界上所有的吸血鬼都消灭光,但只有体会失去才明白自己真正重要的东西是什么·纲吉是不是吸血鬼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够好好活在自己身边就行。
想到这里他不由开口请求这个古怪的女子,即使他并不愿意:“我到底怎么做才能改变未来”·“如果你不尽快打败白兰的话,恐怕你和他的命运依旧会如同你在梦里看到的一样发展下去。”
京子忧心忡忡地说:“但是白兰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我虽然将时间冻结在此刻,并不能改变什么,而且以你的力量,恐怕就现在而言很难打败他·”她并不认为六道骸有足够的能力打败白兰,而且……事实上白兰的力量已经成长到让“歌者”们都恐惧的实力,虽然很大部分是来自于入江正一,但他因为自己的实力而不断改良自身的能力,原本可以控制的能力已经产生了变异,并且这种变化再发展下去,恐怕整个世界都没有人可以阻止他吧,不管是血族也好,“歌者”也罢。
京子不由打了一个冷战,事实上她看到了更加遥远的未来,世界被白兰统治后的地狱模样·她来到这里并不单纯是为了改变纲吉死亡的未来,更多是拯救整个世界。
“时间冻结还只有五分钟的时间了,不过……”京子似乎想起了什么:“白兰到来的事情,你还记得是怎么一回事吗”六道骸不由努力回忆起……似乎是名叫做入江正一的这位少年触碰到纲吉脖子上的戒指后发生的事情。
“难道说那枚戒指会引起变化吗”他不由皱起眉头想到:“如果他不碰到,那么白兰也就不会这么快到来了·”“是的。”
京子点点头道:“事实上白兰恐怕是在入江正一的身上安装了某种仪器,一旦他恢复‘歌者’的力量,就会立马出现在他的身边,但如果入江不恢复‘歌者’的力量,那么白兰找过来的时间会被延迟,但这恐怕只是缓兵之计,他的野心并不会因为入江正一的消失而停止。”
“那就是阻止他触碰到戒指吗”六道骸喃喃着:“但我们可以做的也只有这个了·”“得想办法将白兰打败,否则……”京子没有说出口,事实上她依旧看到了未来,即使没有现在将白兰吸引过来,之后的相遇……也是惨败的。
名为白兰的人类已经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她如此想着:但是我还是愿意相信……纲吉身上的未来……因为他是第一次自己看到死亡而并没有真正死去的人,如果能把这种改变命运的力量再次使用的话,或许未来并不会如同自己梦见的一般。
“时间到了……”京子的身影开始消失:“将这个未来带给你,作为代价我已经不能够再出现在纲吉面前了……”即使这个样子,她也不会后悔的,哪怕是此生再也无法和纲吉再次相遇,她宁可纲吉一生都好好活着:“如果你对不起纲吉的话,即使我不能再出现在你们面前,会想尽办法杀了你的”京子留下威胁的话语就彻底消失了。
而整个世界在她消失的那瞬间重新开始运转起来,六道骸像是浑浑噩噩做场大梦,他猛地反应过来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间,得赶紧改变未来··这一次他彻底恢复了理智,并没有采用残忍的办法将吸血鬼们杀死,仇恨并不能给自己带来任何东西,反而会让自己失去最宝贵的纲吉。
他如此是想,采用血猎的方式将血族们抓捕起来,即使面对最可恶暴露纲吉真实身份的吸血鬼,他也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情·直到确认纲吉活生生地就躺在自己眼前,他才如松重负地紧紧抓住对方的手。
“纲吉……没事吧……”入江正一根本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经历了怎么样悲惨的未来,毫不知情的他正要靠近泽田纲吉,却被警惕的六道骸拒绝了。
“稍等下,恐怕你现在不能靠近他·”他如此拒绝地说道:“因为还存在一个更加麻烦的敌人·”·“敌人”没有想起来自己是谁的入江不由喃喃着:“是吸血鬼吗”“不是……是人类……”六道骸叹口气,就连自己都没有想到现在最可怕的生物已经变成人类吧。
“他说的没错·”就在此时Reborn突然出现在废墟之中:“是一个和你有关的敌人·”虽然并不认识眼前的吸血鬼,但是六道骸知道这个看似只有婴儿般大小但实际却异常强大的血族,恐怕是纲吉口中的老师吧。
看来即使自己发狂而杀戮大量血族的命运并没有实现,血族感的危机依旧存在吗·“你应该是Reborn吧·”他开口直接问道:“我想知道,怎么样才能打败白兰。”
”以为对身边的危险一无所知的六道骸却说出了两个最为关键的词语,稍微让Reborn惊讶·他拉低下帽子,看不清楚这刻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是纲吉告诉你的吗我的名字。”
他并不认为六道骸会知道血族皇室成员的名字,这位离经叛道成为血猎的吸血鬼,他还是若有耳闻的·“不,是其他人告诉我的,‘歌者’你知道是什么吗”六道骸不由问出隐瞒在心里的另外一个问题,到底那个神秘女子里说的“歌者”是什么并且在未来里纲吉也说过自己是“歌者”,只有自己死亡才能停止自己发狂的结果,那么“歌者”到底是什么呢·“身为血族,你应该听过关于‘歌者’的传说。”
Reborn毫不留情地揭露了六道骸的身份,这让旁边的入江不由产生了几分动摇·“歌者”这个是什么为什么给自己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并且……白兰是谁……·当自己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从内心里不断浮现的害怕和惶恐是掩饰不了的。
但除了这些不安的情绪外,更多的则是痛苦和后悔··——到底,白兰是谁呢?· ·☆、决战前的一触即发· ·?泽田纲吉是在什么人的窃窃私语下醒来的,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因为醒来的时候大脑晕晕沉沉,一时之间也没有回想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到底怎么了”他摸着晕头转向的脑袋如此是想·“头好晕……”他想起来自己正是因为寻找学院里的吸血鬼而潜入了血族基地,之后因为意外而被作为人质,等他完全清醒后发现自己正处在陌生的房间中,而Reborn正站在自己的身旁。
·“你可终于睡醒了,蠢纲·”Reborn毫不留情地从手中变出一把巨大的锤头狠狠砸在他的脑袋上:“这么多年的教导都等于白教了吗你这个蠢货,我都说了多少次别单枪匹马去敌人那里,什么时候能长点记性啊。”
“抱歉,Reborn……”纲吉连忙合掌道歉着:“我一开始以为我自己的能力可以解决的,没有想到居然落入对方的陷阱了·”他不用看也知道Reborn现在的脸色是多么难看了,血族的下任继承者原来就是如此废柴的存在,说出去要被血族贻笑大方吧。
既然自己被救了出来,纲吉猛地想到了另一个同伴,有些担心地叫道:“对了入江正一”他有些紧张地询问Reborn说道:“入江正一没事吧”·对于弟子的完全一副状况外,Reborn也很是头疼:“他没事,但现在并不是见他最好的时机。”
情有独钟·“没事就好·”听到对方没事的消息,纲吉不由露出开心的微笑道:“至少我救出来一个人类了·”·“人类”Reborn冷笑了一声,看着弟子懵懂无知的模样,感觉现在还不如让他回炉重铸来得快些:“他可并不是人类这种简单的生物呢。”
“难不成是吸血鬼吗”纲吉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可是我一点都没有感觉到他身上有吸血鬼的气息啊。”
果然他压根没有注意到对方真正的身份吗要不是六道骸直接告诉自己关于入江真正身份的事实,恐怕就连自己都没有发觉吧,在入江正一那个看上去和常人无误的身体黎蕴含着怎么样的力量。
原本只是想要铲除对血族产生巨大威胁的白兰,却没有想到找到了更大猎物呢·想到这里,Reborn的笑容也变得jiān诈了几分:“他可是你的同伴呢,蠢纲你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不过想了想纲吉知道“歌者”的存在也不过几个月。
入江正一这个男人隐藏的实在太好了,就连不知道真相的自己也被完全欺骗了··“等等你是说他是‘歌者’吗”纲吉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天哪,怪不得我说他怎么给我那么熟悉的感觉呢”如果说入江正一是歌者的话,那么一切线索都连得上了。
自己怪不得很想保护对方,也怪不得很轻易相信了对方的说辞·“等等,那我为什么不能去看他呢”纲吉注意到Reborn提起入江正一的严肃口气,感觉到有什么事情已经失去控制,他的直觉告诉自己似乎将要发生无法想象可怕事实。
“因为和他定下契约者的白兰,已经力量膨胀到了连吸血鬼都无法击败的存在了·”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什么人猛地推开,纲吉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盯着从房门里走进来的六道骸。
他下意识地以为六道骸发现了自己和血族的联系,不由紧张地有些话不成句:“六道、骸你怎么来了”很清楚他对吸血鬼的憎恨,万一让他发现Reborn的存在并且知道自己是吸血鬼的话——纲吉瞬间脸变得苍白起来。
注意到纲吉的慌张,六道骸开口解释道:“我已经从Reborn那里听说了所有事情·”眼前的纲吉并不知道他早就已经知道所有事情的发展,并且不知道就在自己的一念之差之下,将要遭遇那么绝望的未来。
一回忆起关于眼前鲜活的人在下秒失去生命的景象,他便有些失去理智般地颤抖起来·即使反复警告自己要冷静,但一旦涉及关于纲吉的事情,他却不再镇定··“那你……知道我是吸血鬼了吗”纲吉低下头小声地喃喃道,他不敢去看这刻对方的表情,感觉到六道骸有些情绪不稳以为对方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他已经做好被揭露事实后的冷淡以对了。
“你在胡乱想什么,在我看来纲吉是纲吉,就算你是吸血鬼也好,人类也好,在我看来并没有任何区别呢·”六道骸伸手摸乱了他的脑袋说道:“不要紧张,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这个出人意料的反应,让纲吉不由自主地惊讶瞪大了眼睛·居然六道骸就这么容易地接受了自己吸血鬼的事实是不是他脑袋出了毛病很清楚对方到底有仇恨血族的存在,并且初次见面的时候也因为误以为是血族的情况而差点杀了自己,为什么就短短过去了几个月,对方的态度变得如此之大纲吉感觉有什么事实似乎是自己不知道的。
并不想在这上面和纲吉多解释的六道骸,看着正在用戏谑眼神盯着自己和纲吉的Reborn说道:“为今之计还是先让他知道下最基本的情况比较好呢·”·“我——”纲吉还想追问些什么,却察觉到了六道骸掩饰过得悲伤的眼神,他从不知道心目中那个无所不能的男人会流露出这样子的神色,于是将内心的疑问压抑在了心里。
“我会告诉你所有的一切,但不是现在·”六道骸一边说着一边再次揉乱了他刚才整理好的发型··哀叹自己好不容易的努力被对方瞬间摧毁了,纲吉有些抱怨道:“也不要弄乱我的头发啊。”
他用余光偷偷观察着对方,发现在自己放松下来的时候六道骸的脸色也舒展了许多,大概是自己多心吧·六道骸好像比之前更加紧张自己了纲吉发呆地想着:虽然他重视我是件好事,但这种如同将自己看成花瓶般生怕摔碎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呢他再怎么说也是彭格列下代首领,吸血鬼中的皇族,再加上自己的“歌者”的力量,也足够可以横扫千军了吧当然这次事件是个意外。
Reborn想了想决定道:“根据这些年白兰活动的迹象,看来得速战速决了·”·“从入江正一那里下手如何呢”被科普了“歌者”和契约者的传说,六道骸建议道:“毕竟白兰的力量来源是入江正一不是吗”·“等下你们准备要做什么”纲吉耳尖的听到了关于入江的问题,不由紧张地说道:“这和入江没有什么太大关系吧请不要对他下手还有白兰到底是什么人啊,Reborn和六道骸你都如此紧张”生命中认为的两个最强大的人都说出如此忧心忡忡的话,纲吉有种有些心神不宁的感觉。
听到纲吉的追问,两个人无奈地对视了下,看来现在不解释不行,不然以纲吉的性格,绝对会做出带跑入江正一的行为··等Reborn为纲吉科普完毕后,纲吉有些惊愕地说:“白兰是如此强大的存在吗而且入江正一是他力量的起源和引爆点”他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些奇怪的片段,在前往这学院之前一直做得古怪之梦,还有梦里出现的红发孩子与不断渴望着死亡的少年。
像是瞬间找到撕裂口般,他不断喃喃着:“原来是这个样子啊……怪不得入江正一在梦里反复请求杀了自己呢·”·“梦中怎么回事”六道骸有些脸色大变道。
“吸血鬼是没有梦境的,但是在我来这个学校之前,却做到了好多个有人请求我杀了他的梦,虽然我一直都没有看清楚对方是谁,但我现在可以确认,他是入江正一,不应该说是失去记忆前的入江吧。”
他思考一番说:“他恐怕是早就预料到我们的到来吧,所以才会反复请求我这件事情·”·泽田纲吉突然觉得,或许他们俩来到这所学院,一切都是既定好的局,或许是无法控制白兰疯狂下去的入江,所作出的最后挣扎。
自己真的杀了难得遇到的朋友吗他呆呆地看着自己手心,从未吸食过活人血液当然也没有杀过任何人类的纲吉,真的能下得了手吗·杀死这个词语,太过于沉重,只要说出口便有些喘不过起来呢。
“现在必须尽快击败白兰,不能让他的势力再一步发展下去了·”Reborn严肃地判断道:“不少小型的血族家族已经被他的组织完全消灭,再这么发展下去的话,恐怕整个血族都会变成他的囊中之物了。
白兰的野心也太大,哼,想要统治整个世界吗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能耐能活到那个时候·”虽然Reborn的口气有点不屑,但六道骸却非常清楚白兰的可怕,就算自己因为知道纲吉真实身份而有些心慌意乱从而无法发挥全部力量,可白兰不费吹灰之力却完全让自己失控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就连现在全盛状态的自己,都不太能确定是否能够打败白兰。
“现在并暂时不能动入江正一呢,”Reborn思索了一番解释道:“如果入江一旦想起过去的记忆,恢复‘歌者’的力量,白兰就会马上出现在我们面前,等于是直接将敌人引到面前,在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前,我想并不建议直接动入江呢。”
六道骸却有了一个绝妙的想法,白兰对自己能力的自信或许是个突破口,可以由此下手·但白兰深不可测的实力却是难以攻克的麻烦,看来得是时候找回关于过去的一切了。
虽然听过京子关于白兰的一些详细说明,但知道的线索还是太少了··看来这会是一场硬战,但看着纲吉担心的眼神,六道骸下了新的决心:这次绝对不会再让纲吉受到任何伤害,他发誓。
?· ·☆、为了未来所作抉择· ·?——浮在空中的太阳被什么东西吞噬了··或许这是任何人甚至血族都不曾想象过的力量,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空间本身产生了裂纹般,如同日食般一步步覆盖住了太阳。
但这并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制造的·从太阳只剩下最后一丝光辉中可以看到,吞噬的力量正在不断扩大,就连逐渐变成黑夜的天空也被那裂缝不断覆盖住了·这种铺天盖地仿佛来自地狱的阴暗感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忍不住浑身战栗起来。
纲吉后吸一口冷气,目不转睛地盯向天空被黑暗笼罩的过程,然后终于明白是发生了什么·而在黑夜之中出现更加漆黑的黑暗,如同蜘蛛网般不断延伸开来,无法一眼看清那张大网究竟延伸到了什么范围。
不过自己所能看到的天空都已经被黑暗所侵蚀了·一个地区、然后蔓延到整个城市、乃至世界也好,就在黑暗蔓延的一瞬间便陷入了完全黑暗的恐慌之中··黑暗已经扩散到不禁让人产生如此想象的程度,天空被染成了不同于黑夜的颜色。
就在这个瞬间,铺展在空中的黑暗如同生物般蠕动后,他们所站的地区突然发生了剧烈的震动··“怎么回事——”纲吉有一丝不太好的预感,就像是证明他的直觉是正确般,下秒完全无法认为是自然现象所引起的力量袭向他们所在的位置,有一道就像是将黑暗压缩形成的漆黑光线从天而降,贯穿地面朝着下层飞去,几秒钟后那道光线击中了地面,发生比刚才更加猛烈的震动。
“哇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将还在状况外的入江正一恰好躲闪过往地面坠落的高楼,纲吉心有余悸地感叹道:“这就是……白兰的真正实力吗”他从未想过是这样子的景象,至少在他所见过的血族之中从未遇到连世界都可以一同改变的可怕景象。
而下一秒从天而降了大量类似黑色激光般的东西,整个天地都被大量的黑线连接在一起·它能够轻易地贯穿地面上的建筑物并一瞬间让其崩倒·树木折断、车辆爆炸、道路破碎,宁静的世界一瞬间就彻底崩坏变成了人间地狱。
在这个时候,纲吉清楚地看到有一名男子漂浮在了漆黑的天空中,并且背后长出了雪白的翅膀·这实在是太讽刺了,明明散发出如同邪恶的力量,却有着如同天使般的造型,纲吉死死地盯着来人。
而身边的六道骸和Reborn则是准备大战前的准备,将白兰孤身一人引来并且使用陷阱对其造成了致命伤害后,原本以为战争胜利时,却没有想到白兰的力量开始产生了暴走,就像是瞬间爆炸的气球般,散发出无人可敌的力量。
“再发展下去的话,恐怕真的没有人能够阻止他了·”Reborn冷静地判断着,事实上他并没有想到对方还有存在比之前要强大好几百倍的力量,甚至可以做到吞噬天地,如同将整个世界一并带入地狱般的能力。
虽然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但没有想到……那个家伙连天地都可以吞噬吗·在无限延伸的人间地狱中,却只有白兰所漂浮的位置与外界完全隔离开来并充满着死亡般的寂静,所有恐慌的人类在看向天空的一瞬间便失去了任何语言。
铺天盖地的强大气场像是沉重的石头,纷纷压制在还在拼命逃跑的人们身上,让他们一瞬间动弹不得,只能遭到黑色激光的残杀··此时的白兰已经如同绝望本身显现于世,将毁灭与末日撒向世界各处的“魔王”般。
如果魔界真的存在的话,那么一定就是眼前这幅景象呢·不禁让人产生如此冷漠感想的异样光景,在天空扎下根的白兰,朝着地面让漆黑的树木肆虐的疯狂世界·将几分钟前还是纲吉熟悉的街区,但现在却化为了飘散着绝望感的魔窟。
这是怎么样可怕的力量恶魔,不,或许就是魔王在世吧··“我们不可能打败白兰的……”发现自己最害怕的事情变成了事实,入江正一捂着头不断喃喃着。
对于身为和白兰相连的“歌者”而言,他很是清楚对方到底有那么强大的力量,至少在他将整个世界摧毁前,白兰的力量是不会停止的·并且,比起世界毁灭,他更加担心另一件事——他死死盯着白兰,现在的白兰并没有完全恢复神智,也没有发现自己的所在位置,等他完全恢复的话,那是比之前要可怕数万倍的从在了。
所以在更加糟糕的情况发生前,只有他能阻止这一切··情有独钟·第一次察觉到白兰的异动的时候,他并没有太过放于心上,因为太信任白兰的存在,他总是以为那个男人会带领自己前往更加光明的未来。
——可是入江正一错的太彻底了·如果能在那个时候便发觉他的不对劲,或许就不会发生更加糟糕的事情了入江曾经无数次地懊恼过这件事情,在他记忆里白兰永远都是站在自己面前的英雄。
事实上,他和白兰相遇是个意外,因为幼年时期自己与“歌者”家族失散了,而与白兰第一次碰面的时候,他还是个渴望为国效力的骑士,而自己为了让白兰逃脱死亡的结局而与他签订了契约,则让白兰变成了不断渴望力量的存在。
等白兰的理智完全失去控制,如今渐渐发现对方再也不愿意让自己知道关于他最近的事情·而发现他所撒的弥天大谎之后,他便被一心想要成为世界主宰者的白兰囚禁起来,每日为了得到更多“歌者”力量而吸食他的鲜血,这时候,如今入江才发觉白兰已经从人类变成了一头贪得无厌的怪物。
即使避免让白兰的力量更进一步而逃脱多次,最后还是被对方抓了回去·那刻入江才真正绝望了,他已经再也阻止不了白兰的行径,并且以他的力量,恐怕任何人都阻止不了了吧。
直到他用同族感应勘测到了纲吉的出现,才决定放手一搏出现在他的面前,因为只有同族中战斗力最强的族人才能无视不死的能力杀死自己··死亡其实早就做好准备了,甚至对他来说和生也没有任何区别。
如果继续浑浑噩噩地活着,恐怕遭遇到不幸的是更多人··“所以说……”他将目光投向专注战场的纲吉道:“只有你能够阻止这一切了。”
“我”纲吉吓了一跳,不明白入江为什么说这种话··“杀了我,让一切都停止吧·”他坚定地说:“这是只有你可以做到的事情,因为你是我们一族最强的,只有你可以斩杀任何族里的人,甚至连拥有不死之身的我也可以。”
纲吉拼命摇头道:“我做不到,让我杀人什么的·或许有什么打败白兰其他的办法呢”对于连吸食人血都做不到的纲吉来说,杀了入江正一似乎是个太过艰难的决定。
或许是察觉到了入江的打算,原本浮游在白兰周围的多个黑线就像是突然间受到刺激般改变了轨迹,猛地将其前端袭击朝向纲吉,接着从其前端同时发射出漆黑的光线··“糟糕”突然出现在纲吉前方的六道骸发出尖锐的喊声并挥舞着手中的三叉戟,接着从他的刀锋迸发出斗气的斩击,与迫近过来的袭击相抵消掉了。
就在六道骸挡住攻击的瞬间,原本漂浮在半空中的白兰像是火箭般猛地往他们面前冲来·“快跑”勉强挡住白兰猛烈一击的六道骸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纲吉,你快带着入江正一逃跑,白兰的目标是他。”
“我是不会让你们带着小正逃跑的·”原本面无表情的白兰露出狰狞的微笑:“小正你一定会后悔的,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和你并肩的人,是我。
你还是快点放弃吧·”他并没有太清楚入江的真正打算,以为只是和往日般想要逃离自己,他继续威胁道:“你们不要阻拦我,否则……”说完他浑身上下释放出更加惊人的黑暗元素,甚至形成了如同深渊般的空间,纲吉感觉到有无形的引力正在拉扯自己往白兰的方向。
入江握紧拳头说道:“我再也不会让你肆意妄为了”他转头看着纲吉不断恳求道:“纲吉,如果你当我是朋友的话,请你一定要——”·“够了”纲吉死死拽住他往另一个方向跑去:“我们还是先跑吧。”
“砰——”听到背后不断有金属碰撞的声音,他很清楚六道骸正在和白兰展开殊死搏斗中,为了不作为六道骸的负担,他必须找到个安全的地方暂时躲避下。
但四处都是黑暗一片,纲吉很快被便不知名的东西所绊倒,一个踉跄倒了下去,入江也在他的拉扯下一同倒了下去··简直是雪上加霜,纲吉还没完全站起来,便看到白兰的气息正在背后以惊人的速度不断靠近中,看来六道骸也抑制不住他了。
糟糕了他咬了咬牙,看来是时候得自己面对了,看着戴在脖子上的戒指,毫不犹豫地将戒指套在手指上,一瞬间从头顶上燃烧起惊人的死气火焰··“我会证明给你看的”既然入江说自己是最强的“歌者”的话,那么打败白兰也是有一定几率成功的。
“这场战斗的结束,绝对不会是以你的牺牲而结束,”纲吉露出坚定的眼神:“我会打败白兰的,用我自己的力量”?· ·☆、愿你陪伴我至终末· ·?让入江躲避在了几百米外的房屋里后,纲吉刚做好迎接白兰的准备,下秒便有无数的黑色激光状的黑线将其前端向他袭击而去。
“……”突然的事态发展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下个瞬间,他直觉般地顺着旁边的台阶屋顶跳在了半空中,而就在他跳上半空的那刻,从黑色丝线前端发射出来的数条光线射向刚才为止纲吉所站立的地方,破坏着地面,瞬间在街道上形成了陨石般的巨坑。
“看来这场战斗不能那么轻易结束了呢”虽然对于白兰强大的力量而存在恐惧感,但是勇气催促着纲吉继续向白兰袭去·他挥舞着拳头,将惊人的死气火焰不断从手臂上喷薄而出,一瞬间将浮在半空中的白兰整个人都吞噬了进去,但是下秒包围着白兰四周的黑线却形成了盾牌,把袭击而来的火焰挡在了外头,白兰甚至在半空中连移动的行为都没有,这让纲吉有些紧张起来。
阴影中看不清对方的脸,只听到白兰不断念叨着:“小正……在哪里……在哪里……”如同坏掉的录音机般不断重复着这个名字,等察觉到纲吉就在他的攻击范围中,便猛地眼神变得尖锐起来,背后火焰形成的白色羽翼变成无数惊人的长剑,纷纷向纲吉方向袭击而去。
而面对白兰的攻击,纲吉则是加重了火焰的强度,以攻为守挡住了横扫攻来的白兰的斩击·但是,对方的猛攻没有停止·从左,从上,从下,用留下残影的速度不断发出剑击。
他突然从下往上用羽翼将纲吉的拳头往上挑起,在此一瞬间,纲吉的身体露出极大的破绽··“去死吧”毫不留情抓住这次破绽的白兰露出疯狂的微笑,从他背后的翅膀一瞬间放出了耀眼的闪光,那是仅仅直视直视的话就会会灼伤眼睛般浓密的火炎之光,这才是白兰展示的压倒性破坏力。
一瞬间纲吉的身影被光所吞没,大楼的墙面与地面全都如同纸片般被吹飞,就算如此也没有平息的余波一直扩撒到空中·那与之前化作利剑般的攻击有着些许的不同,要说的话,那是如同长达数百米的光之枪,将前方的一切全部屠尽,半空中什么都没有,只剩下白兰那如同魔王般的身姿屹立在空中。
等烟雾全部散去后,白兰和纲吉之间所有的街道也好,大楼也好,全都变成了白兰疯狂一击的牺牲品··“哈哈哈哈哈哈——”以为成功将纲吉消灭的他露出了得意的微笑,但是那个笑容在看到再次浮现在空中的纲吉之后便彻底消散了。
在视野已经变得相当开阔的大楼上空,纲吉浑身上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他从容地俯视着这里,所幸在千钧一发之际,自己用身上的所形成的死气火焰把攻击挡住了·他的身上,似乎完全看不见像是伤口的痕迹。
但是,白兰并不会束手就擒,再次将翅膀化为武器,一瞬之间就逼近纲吉,横着砍向他的身体··“你上当了呢”纲吉露出早就预料到的微笑,而是用仅仅左手挡住了这一击,并且死死单手抓住了白兰正在挣扎的翅膀。
“你的招数,我早就预料到了·”即使纲吉并没有完全把那一击完全挡住,在对方强力火炎的余波下,自己的左手上发出如火花般散落的火炎碎片,于此同时,原本覆盖在右手的手套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另一个模样,并且不断形成比之前要强大几百倍的火焰密度。
无视左手的灼伤,他用冰冷的声音说道,“是时候完结这一切了呢,白兰·”当他说完便直接释放了手心的力量漩涡,狠狠痛击在了白兰的身体上··如同将风切开的声音,接着就连空气被压得嘎吱嘎吱的声音。
下一瞬间,在纲吉释力量轨迹的延长线上,产生出强烈的冲击波··“啊啊啊啊啊——”因为被那股余波所吹动,白兰不由得发出巨大的惨叫,但纲吉却注意到对方诡异的微笑,等光芒散去,白兰居然依旧站在半空中,“哼,雕虫小技。”
但即使是如同毁灭这所城市般的力量,只对白兰的胸口到腹部造成了一道深深的伤口,溢出了大量的鲜血·这与击败白兰相差太远了,纲吉不由暗自吃惊:那可是他结合了血族和“歌者”的力量,居然都不能让他完全打败。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被彻底激怒的白兰对他进行了疯狂般的猛攻,好不容易把第一击挡了下来,但是下一瞬间,白兰再次挥动了变成利刃的翅膀,朝着一瞬间分神的纲吉飞来。
“为了奖励你伤害我,我会给予你我最强大力量的攻击·”他冷笑了一声,下秒漆黑的天空中出现了不可思议的波纹,紧接着比白兰的身长还要高一倍不止的黑暗火焰在空中显现。
后黑色火焰在空中分散地七零八落,逐渐缠绕在白兰背后化成剑的翅膀上·每当与火焰的碎片同化,黑色粒子就飞散开来,最后巨大的翅膀变成了更加高大、更加不祥的姿态。
然后,当最后的碎片也与翅膀同化时,白兰身后的翅膀如同切裂天地般指向天际··“做好心理准备了吗”白兰如同咆哮般宣言,他身后的力量显现出了它真正的姿态。
——羽翼变成了一把足足有几米高的长刀,或许是将原本的力量全都凝结起来,这比之前的力量还让人觉得恐惧几百倍,甚至光是凝视到这把长刀,便仿佛觉得整个人的灵魂都被一同吸了进去。
看到那个,纲吉睁大了双眼··白兰伸出手握紧了剑柄,然后巨大的刀身开始从周围的空间中把闪耀黑色光芒的粒子收束起来·虽说如此,那把剑当中吸收的力量的有多可怕,简直一目了然。
恐怕接下来要放出的是会把视野中的所有一切都一刀两断的无比强力的破坏一击··“糟糕”纲吉下意识地往地面方向飞去,他必须得避开这次惊人的力量。
“消失吧”白兰叫喊着,然后把闪耀着黑色光芒的剑向着逃跑的纲吉挥下,单单是如此简单的动作,就使得如同周围的空间响彻着被挤压的声音。
一瞬间,纲吉的视野,被黑暗覆盖··——苍穹被切开般的声响响彻云霄··下一瞬间,白兰挥剑的延长线上,所触及的一切事物都化为一条直线。
不管是被削去一部分的大楼,位于其下的宽广大地,还是往前的街道,哪怕直到视野尽头的山峦·接着火焰的波动穿过那条直线,位于其中一切的一切都被完全粉碎。
被那黑色火焰湍流触及的一切,都被压得粉碎化作粒子,随风飘散··而纲吉之前所站的地方深深地被挖去,变成了一道巨大的裂隙··“消灭掉了吗”对于敌人不可能逃避自己这次攻击的白兰满意地笑着:“这下子可以去找小正了呢。”
“你想得太天真了”原本以为死亡之人居然突然从天而降,然后像球一样以迅猛的势头下朝白兰的头上落下··“什么”这时应该是注意到纲吉正从上空逼近了吧,白兰不敢相信地抬起了头:“你这家伙还活着吗”他万万没有想到原本自己的最强一击居然让敌人躲了过去。
“那是自然,你别忘了还有我·”突然在耳边出现了另一个声音,六道骸从黑暗的半空中浮现出身影来:“当纲吉逃跑的那刻,已经被我的幻术所替代了呢,所以说你杀死的不过是个幻影。”
注意到白兰的力量并没有释放出之前剧烈一击那么强大后,纲吉示意向六道骸点了个头,两个人从白兰的两方夹击,然后发动了之前积攒的最强力量··“你的失败,不过是你太小看我们血族与人类了玩弄生物的代价,自然要被灭亡告终”纲吉咆哮地挥舞着拳头高声叫道:“受死吧白兰”·情有独钟·他的双手同时出现如同龙卷风般的火焰气流,如同失去地控制的野兽般瞬间往白兰的方向冲去,而六道骸也与此同时使用出最强大的幻术,一并对其猛烈攻击过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可以碾碎一切的强大冲击下,白兰的身体正在变成尘埃般慢慢消失,但就在这个时候,纲吉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突然出现了在白兰面前,阻挡下了自己和六道骸对他的继续攻击。
他原本以为是敌人,但却在看清楚来人的时候,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说道:“入江……正一……怎么会是你”·入江全身的衣服也好,还是身体也都因为纲吉与六道骸的双重攻击而破烂不堪,甚至可以说得上□□出骨头与鲜血淋淋的内部。
“太好了……”入江却露出高兴的笑容,仿佛遍体鳞伤并没有给予他太多的疼痛般,但是纲吉注意到对方咬破的嘴唇和不断颤抖的身体,足以证明他现在是有多么疼痛。
“咳咳咳……”入江刚想开口却发现不断有鲜血从自己的口中喷出,但即使这样子他依旧还是笑着的:“很抱歉,我欺骗了你们……我并没有什么理想拯救……世界……”他回头看着正在受到攻击而捂着脑袋嘶吼着的白兰,苦笑地说道:“我希望你……能够拯救他啊……因为再这么下去,他的身体要崩溃了……就算再怎么强化身上的力量,白兰……他还是人类,就像是将大海中的水往瓶子里倒着,总有一天会因为大海的冲击力而将瓶子击成粉碎的……我真正希望的是……让白兰活下去啊……”·纲吉捂住嘴,不想要让自己尖叫起来,因为受到自己攻击的入江正一身体正在从下半身慢慢变成破碎的灰烬,不断离散在空气中。
“我唯独没有欺骗你的,那就是”入江流露出最后一丝微笑:“能够杀死我的,的确只有你一个呢……只要我死了,白兰就会失去所有的力量,他的身体便不会继续崩溃下去了……谢谢……谢谢你们了……不要为我的死亡而感觉难过……”注意到纲吉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他轻笑道:“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呢……”·说完他像是想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般,转头死死抱住白兰:“不管你做什么……在我看来还是你和初次……相遇那样呢……”·“我啊……最喜欢……最喜欢……白兰了……”他喘息着说出真正的心意:“不管拥有多强的力量也好……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最……喜欢你了……”·当他说完的那瞬间,便化成了细小的碎片,慢慢飘散在了半空中,白兰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来回念叨着:“不可能的你不会死的不可能的”他再也不会受到任何力量的折磨了,因为真正给予他力量的人,彻底消失在世界。
他发疯地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时,却发现随着一阵风吹过,入江正一的灰烬也同时被卷走了,失去力量的白兰先是猛地摔在了地上,然后跟随风吹拂的方向边叫边跑着:“小正——我做错了啊——你不会死的——怎么会——”·“不用管他也可以了。”
六道骸紧紧抱住纲吉说道:“他现在已经变成了普通人,就算我们不杀他,他的野心也已经毁灭了·”看到入江正一是如何死亡在自己面前,六道骸突然回想起纲吉死去的时候,他只有拼命抓住对方,感觉到纲吉的存在,才不再想起来当时是怎么样残忍的景象。
“……”纲吉长叹了一口气:“早知道今天会变成这样子,就不该错下去啊·”他盯着白兰拼命奔跑的身影,喃喃着:“和外族定下契约的‘歌者’大部分都不得善终呢。
不管是任何生物也好,贪欲都是无穷无尽的·”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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