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阳宫在修真界的建立及发展+番外 by 小山重叠金明灭(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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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阳宫在修真界的建立及发展+番外 by 小山重叠金明灭(中)(2)
·“这样行吗”祁芫有些不敢确定··“大概行反正试试看就知道了·”郑浩然也没有底·在他们到达目的地后,郑浩然自己炼制了一个捕鳝器,郑浩然发现,他的生活技能真的很生活,不是做家具,就是做捕鳝器,完全威武霸气不起来。
这个捕鳝器奇形怪状,一根光溜溜的铁棍子,最头上附着还一个尖锐的弯钩,铁棍子的中下段横出了一个环,一把造型粗糙狂野的铁钳固定在上面,还挺牢固·掂一掂,还挺沉,不过郑浩然一个人使还是可以的。
说起来这东西的材料还是可以的,就是那日郑浩然收起的沉水寒铁·虽然,祁芫在知道郑浩然要拿沉水寒铁做这玩意的时候,表情有些不堪忍受··“咱们先练练手,来,小苡,把饵钩在钩子上。”
郑浩然把着一头晃了晃··“嗯”小苡开开心心地捡起一旁堆做一堆,不停煽动将鳃,快要窒息的小鱼中的一条,小跑过去给自己爹爹挂饵。
透过竹罐的小孔看见一切的毓躍有种自己也要窒息了的感受··“好,小苡乖,看你爹怎么大显神威哈哈哈·”郑浩然突然有种回到自己在田间地头撒欢的少年时代的感觉。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游戏网游祁芫在小苡挂好饵后,就拉着他的手后退了几步·郑浩然之前找好了一个不小的孔穴,以他的经验,这里必有鳝鱼为免他们溅到泥水,郑浩然事先要他们站远一点。
郑浩然将挂着诱饵的钩子往鳝洞里送,这段日子天还是比较热的,按正常习性,这个季节很适合抓鳝鱼,郑浩然不知道这个惯例放在这个世界适不适用·好在,两个世界的区别没有极端到这种地步,郑浩然没等太久,鳝鱼就真的被引诱出来了。
这里水美鱼肥,灵气无处不在,又无修士打扰,除了天敌,鳝鱼们没有什么要担心的了,所以这条鳝鱼都有小苡的手臂粗了·郑浩然眼疾手快,另一只手操纵着铁钳在鳝鱼脑袋下段狠狠一夹,这里的鳝鱼可不是原来世界的鳝鱼可以比的,挣扎的力道大着呢郑浩然险些夹不住,被逼的没办法了,郑浩然将灵力注入捕鳝器,别看这捕鳝器样子仇了点,这可是实打实的练器产物,自然能容纳和发挥持有者灵力的作用,更别提它还是用比较珍贵的练器材料沉水寒铁炼制的,瞬间,一股强劲的冰寒之气就在钳尖爆发,将这条倒霉的鳝鱼从头到上半截都被冻住了,直接给冻死了·“很厉害的东西,不是吗”郑浩然仔细查看了一番一动不动的鳝鱼,回过头来对祁芫说。
·第六十六章 ·有赏金了··郑浩然被首站的胜利勾出了性质,跃跃欲试着捉一堆鳝鱼··“鳝鱼滋味鲜美,肉质细嫩,咱们给别人做任务也不能亏待了自己,鳝王是要交任务的,可这满泥滩的鳝鱼都是我们的嘿嘿,等着,过会我给你们做溜鳝段”郑浩然信心满满地给老婆孩子搞食物去了。
这泥滩里的鳝鱼又多又肥美,郑浩然不一会就又捉了一天,不过这会他力道控制的不错,没把鳝鱼冻死,总是新鲜的好吃不是·郑浩然捏住鳝鱼的头问一旁看着无聊的祁芫:“我们有盆吗我这抓了没处装啊”·“这个行吗”祁芫掏出了一个大木盆。
“这不是给你做的澡盆吗你没扔啊”郑浩然一脚深一脚浅的趟泥过来··“忘了扔,拿去用吧·”·郑浩然把两条鳝鱼往盆里一扔,又到了些水在盆里,兴致勃勃地捉鳝鱼去了。
祁芫实在受不了满地的泥,施法将全身上下都隔绝在泥泞之外,一点跟着看热闹的兴趣都没有··“怎么了”感觉到小苡在拉他的衣服,祁芫低下头问。
“我也想去玩·”小苡一脸期待··“你去吧,很紧点你爹爹,记住,别自己下手捉”郑浩然一人脏兮兮就脏兮兮吧,可别拉着小苡一起滚泥滩。
“好”小苡喜出望外,一蹦一跳的跑了··明明是修士,净干些修士不做的事,做木匠,做裁缝,还打算捉鳝鱼做厨子祁芫真是不明白郑浩然了。
这修为都没上去呢,这不是玩物丧志吗郑浩然要是知道祁芫心里这么埋怨他,铁定欲哭无泪了,是自己不想提升修为吗是自己不想修炼的吗实在是他修为提升的方式和这里的原住民不一样。
虽说自身努力修行会有一定程度的作用,像是比同等级的修士实力上更强大一些之类,但他的修为提升主要还是靠阿万发放任务·这也是游戏系统的限制之处,要是不能完成任务,在别的方面再使劲,也无济于事。
所以,系统即帮助了他,也是他的束缚··看看郑浩然目前要完成的任务吧·一个月内在妖修中刷出一定声望,并提升修为至金丹·按阿万的说法,只要完成了前一个任务,那么后一个就能水到渠成,并且拿的奖励还是双份的,听上去很不错的样子,了真要做起来,难。
最大的问题,他如何在妖修之中刷出声望这样的事情,都是需要长期的努力才能达到,若是求捷径,也是需要契机的·而问题就在这里,契机难寻。
这种事情,岂是郑浩然说要做到,就能做到的·所以郑浩然干脆不急了,尽己所能,将现在能做的做好吧,比如捉鳝鱼··郑浩然捉的欢了,于是拉着便宜儿子越走越远,祁芫在这里只能看见两个挪动的黑点了。
一个人呆呆站着太无聊,祁芫皱着眉就去追郑浩然和小苡·就在他离那两人还有几丈远的时候,祁芫心头一动,危险的灵力波动被他捕捉到了·“郑浩然”那股危险灵力波动竟是是冲着郑浩然去的·郑浩然前一刻还傻乎乎的和走来的祁芫招手呢,下一刻就看见祁芫大喊着奔向自己,脚底同时传来一阵阵的震动,让人站立不稳。
这下郑浩然自然明白了是有什么在作怪,当机立断,拎起小苡就地一滚,离开这片区域·这下真的满泥滩打滚了··郑浩然回头,他原本站着的地方现下一片狼藉,一条有他人粗,黑不溜秋,一身黏腻,在阳光下浑身发光的巨大鳝鱼将湿软的泥土硬生生顶开·“这是什么鬼”郑浩然半蹲着身,喃喃道。
“鳝王·”祁芫给出了答案·原来是郑浩然捉鳝鱼捉的太麻利了,被活捉了徒子徒孙的鳝王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不待郑浩然有个准备,这条超大号的鳝鱼就开始了第二轮攻击,小体型下看着普普通通的头整个狰狞了起来,鳝王无声大张着嘴,满嘴都是细细密密的尖牙,利用自己身体的柔软,直接向郑浩然扎来·“快离开这”郑浩然一把将小苡推开,神念一动,范着湛湛银光的长剑来到了手上。
他还是太想当然了,这么大个的鳝王,很本不是那个粗糙捕鳝器能对付的·鳝王体型庞大,身体灵活,一身又滑不溜秋,加之它十分狡猾,根本不露出全身,一击后果,无论成与不成都直接钻进泥里,难以预料下一次的攻击会出现在哪里。
郑浩然陷入了苦战··祁芫在接到小苡之后,就远离了战场,这条鳝王的能力与郑浩然相当,不存在完全将郑浩然压住打的可能,只要灵活一点,完全可以凭一己之力击杀。
所以祁芫完全不打算插手,郑浩然也不会愿意他插手··又是一个猛扑,鳝王打算直接压死自己吗郑浩然神经紧绷,说起来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战斗,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自己在祁芫手底下练了这么些日子,到了真正派上用场的时候了·坐忘无我的效果过去了,郑浩然几乎是前后脚的补上了,这个技能能一定程度抵挡部分伤害,即使有用,下一刻,郑浩然蹑云逐月避开鳝王的又一次攻击,转身将聚集的剑气一个两仪化形拍了出去,凌厉的剑光直直击向鳝王看似柔软实则十分坚韧的皮肤上。
鳝王明显感觉到了疼痛,庞大的身体抖了一下,又来势汹汹的袭向郑浩然,郑浩然将一个七星拱瑞打出去,技能所带的定身能力在鳝王身上起到了作用,郑浩然不敢耽搁,使用了生太极技能,一柄幻影般的剑从天而降,订入地面,配合着飞出的纸符,在周围形成一个方圆三丈的气场,正好被笼罩在气场之内的鳝王动作变的迟缓。
在七星拱瑞和生太极的双重保障之下,郑浩然有条不紊的施放出他攻击力强大的技能·好在这里是不是游戏,只要注意不将灵力耗光,根本没有所谓冷却时间的限制。
这条鳝王攻击起来凶猛,说到底防御还是不怎么样·更何况郑浩然战斗后期机智的将它限制在了地面,无法钻入泥中,很快,炎热的太阳将鳝王表皮的粘液水分蒸发,鳝王的防御力更是直线下降很快,战斗结束了,胜利的一方自然是郑浩然。
“拖太久了·”对于郑浩然的表现,在一旁观战的祁芫是很不满意的··“是的大人,我一定加以改进”郑浩然一身泥泞却还是嬉皮笑脸的,“为了庆祝我的首战告捷,我一定要拥抱一下你”·“脏死了给我走开”祁芫一脸嫌弃的推据着死皮赖脸捱上来的郑浩然。
“别动,让我抱一个·”郑浩然双臂牢牢箍住祁芫略显消瘦的肩膀,将下巴嵌入祁芫曲度精致的肩颈,“感觉有你在挺好·”郑浩然难得这么感性一回,话语中都带着浓浓情意。
无论最开始的相遇是如何糟糕,无论当初是谁要还因果,是谁想寻依仗,相互之间能有彼此做依靠,喜欢也好,在意也好,都变得理所当然了·一个是初入异界,一个是举目无亲,似乎孤独的人彼此容易相互吸引。
祁芫没有再挣扎,默默不语,任由郑浩然搂着他·一会,又一会,郑浩然一点动弹的意思的没有,揽着他的手却开始不老实了,祁芫瞥见跟个小花猫似的的小苡好奇不已地看着他们,面上瞬间就红了,又气又恼。
“一身脏死了,别抱着我”祁芫粗暴地挣开郑浩然圈得牢实的双臂,除尘咒糊了郑浩然一脸,就看也不看他,清理起自己身上被蹭上的脏污。
“哈哈,来来来,小苡,爹给你弄干净,看你这一身,哎呦,跟花猫似的·”郑浩然毫不介意,喜滋滋的给小苡搓掉小脸蛋上粘着的泥··“有你这么弄的吗没看见小苡的脸都被你搓红了吗”祁芫没好气的瞪郑浩然一眼,拉过小苡,轻柔的施法弄干净他身上的污渍。
小苡被柔乎乎的灵力围绕,舒服极了,笑得十分开心··“今天必须要住进旅店里,我要洗澡,你们也要”除尘咒虽好,可没有有泡一个热乎的澡让人身心愉悦。
“一定一定,走,我们回去”郑浩然一副兴质高涨的样子,积极的将鳝王和自己捉的哪一盆鳝鱼装入背包,率先一步离开··算是首战告捷,郑浩然他们才花半个下午就搞定了一个任务,想到很快就有五十个下品灵石的赏金,两个穷鬼很没骨气的激动了,当然,祁芫还是矜持一点的。
“你好,交任务·”郑浩然满面笑容,再次来到诚意院的服务台前,还是那个女修,还是那张冷硬古板的脸··“铭牌·”女修显然还记得他,因为此刻女修的语气稍微柔和了些。
“给你·”郑浩然将铭牌递出去··“登记好了,这是赏金,你们可以去任务发布者处交任务物品了·”女修将一个瘪瘪的小袋子连着铭牌还给了郑浩然。
“谢谢·”郑浩然很开心的将东西收回来··“请问道友,需不需要办理诚意院网络支付业务”女修突然开始推荐服务。
郑浩然一愣··“什么意思”·“网络支付业务办理后,您的内部联络器就能实现随时随地接受,交付任务功能,不需要再往返于诚意院。”
女修如此说到··听着和支付宝,网上银行一个性质呢,郑浩然对此已经有些见怪不怪了·想想这样会省事很多,郑浩然也是用过支付宝的人,很爽快就答应了。
郑浩然这么爽快,女修也不给他磨蹭,一会功夫,就搞定了一切··“感谢道友办理此项业务,本业务新推出,您是为数不多办理该业务的修士,诚意院承诺将给予首批用户最高级别服务,本业务费用全免。”
女修的语气明显更和缓了··“呃,好,只要是我的团队成员做的任务,都会通过网络进行支付对吗”·“是的,只要是道友团队成员做的任务,都是可以通过通过网络支付的,请放心。”
郑浩然交了趟任务,又办理了一个新业务,耗费了点时间·这时候,在外围等待的祁芫和赶来交任务的魏明汇合了,魏明他们做的是一个很奇葩的任务·任务要求是将任务发布人的洞府用最快的速度破坏掉,他们一行三个人,实力都是不错的,但那个洞府就像一个龟壳一般坚固,简直难打。
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最后好不容易破开了“龟壳”的防御,那个任务发布人却一个箭步就冲进了洞府,连修士手段都忘了,抱出了一只小奶狗··“你说那个修士是有多没脑子,外出历练把自家宠物搁在坚不可摧的洞府里,还没留食物,过了半个月才想起来,这好歹是想起来了,你是不知道,他家那只小奶狗把能啃的丹药灵草都啃了,现在灵力过盛,送去找大夫了。”
魏明说起这事还挺津津有味的,最后总结出了,做修士不能太傻,这么一个乱七八糟的结论··“呦,回来了,我们这里的任务也完成了,琏在排队交任务呢。”
魏明乐呵呵地和交完任务的郑浩然打招呼··“我回来了,这是灵石,你收着吧·”郑浩然无视乐的跟二傻子似得的魏明··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游戏网游·“嗯。”
祁芫也不想理会这个画风清奇的朋友··“不带这样的啊,怎么都不理我呢”魏明嚷嚷着··“你安静一点,可能大家会更喜欢你一点。”
魏小宏毫不留情的补了一刀··“……”魏明不开心了,四处张望着,“唉,琏他过来了·”·“你们都在啊,”琏笑了笑,“赏金,谁管”他晃了晃手中不见得多饱满钱袋。
“给祁芫吧·”郑浩然要在一开始就确立好经济大权要由谁来掌握,当然,最主要的是让祁芫把持自己的经济大权··这一袋子里也有五十块下品灵石,这下他们就有一百下品灵石了,等着秦天雨他们回来,住店吃饭就差不多够了,但问题是,他们人呢交给他们的任务可是这几个任务中难度最小的啊。
·第69章 与正文无关··下午没课,我睡了一觉,醒来码字,发现自己卡文了-_-现在心情有点微妙··既然正文卡了我就在这一章和大家讲讲我的一些设定吧··由于起名废,所以男主的名字很在深思熟虑下,就成了这样╮(╯▽╰)╭,深思熟虑还这么挫,我也是很厉害的。
写大纲的时候,只有男主有名字,所以之后所有角色,包括我们的“女主”,名字都取的很随性,大家看得出来吧·因为实在不知道该给故事发生地取个什么样的名字,所以就简单粗暴地命名为修真界了,就像地球就叫地球一样。
我画了一张修真界地形图,嗯,是局部,只有故事发生的大陆五州·整体轮廓参考了美国地图,没什么棱角,总体走势北高南低,西高东低,程三级阶梯状分布,是不是很眼熟没错,就是参考了我大中国地形。
高中地理不白学啊_(:3)∠)_·主角现在所在的东定州我介绍过了,是山地地貌,近中呈州的一边,也就是十万大山以西更为平坦,所以鸩珠湖就在这里··中呈州的风土地貌设定时参考了中原地区,越往北越干燥,到了北覃州,已经全然是沙漠了,设定里,北覃州是当代魔修的根据地,会有完全不同的风俗习性。
南峙州相应的,就是道修气氛最浓郁的地方了,两州之间隔了个中呈州,遥遥对峙·中呈州之前提到过,很有历史底蕴,类似发祥地这样的地位··一想到我写了20多万字还没出东定州,就对这个文的字数有些绝望_(:3)∠)_,我要控制好我自己写直线的欲望=_=。
重点要介绍西极州,主角们最终要从东走到西,在极西的千仞雪峰之上将纯阳宫宫殿群建好啊这么一说,我又不想仔细介绍了呢·我还是留点悬念吧。
我很努力的在细枝末节留下世界的基础设定很庞大,这么一个概念,不知道大家有没有领会到,没有好吧,大家现在知道了··我还有什么设定要向大家透露呢对了,祁芫的身世,原本有一段情节是要写出来的,可是当初写文的时候发现有点不好衔接,就放弃了,等到他和之前露面过一次的,他的父亲见面时再揭晓吧。
我什么时候能写到_(:3)∠)_··估计等这文完结,这个世界的一些故事都没能写完,我在很努力的设定一个完整的世界,所以,我有这前传的想法啊·算了,目前最重要的是吧卡文的问题解决,废话就到这里,大家再见。
·第六十七章 ·意外祸事··万顷碧波之下掩藏了重重危机,水下世界在知之甚浅的人类修士眼中寂静又神秘,似一个无法触碰到谜底的迷题,吸引着一部分好奇心强又自视甚高的人修去探索,去淘金。
六百年前一金丹修士在水下寻到重宝鸩珠后,这个位于落后贫瘠的东定州,无比浩淼又少有人烟湖泊,骤然热闹了起来,修士的聚集,城镇的建立,藏于水下的妖修城池终于出现在世人眼中。
在数百年的摩擦与融合下,围绕着整个鸩珠湖的利益争夺终于落下帷幕,演化成如今人修与妖修自成一派,互不侵犯,又互相合作的生存发展模式·期间的艰难与血泪不提也罢。
秦天雨和一直跟随保护他的卫乙来到鸩珠湖畔,是为了一个任务,一个需要下水的任务··“公子且在水边等我·”卫乙自然不会让自家公子下水,将秦天雨安置在湖边一处凉亭后,他带好任务要求的留影石,用上避水诀,就下水了。
这个任务的确很容易,只要求下到近水处的水底,拿留影石拍下一些水下风光就好,以卫乙的修为,足以在深水处待上两个时辰,何况任务要求的只是浅水区··等待的过程是比较无聊的,秦天雨独自一人坐在凉亭里把玩着扇子,这花团锦簇的湖边来来往往的,尽是成双成对游玩的修士,秦天雨盯着他们瞧,渐渐就发起呆来。
轰隆隆·巨大的爆炸声惊得秦天雨一个激灵,忙站起来看看发生什么事了,可还没等他看清楚,一把不受控制的灵剑朝着凉亭疾射而来,秦天雨大惊失色,来不及多想,第一时间就要跑出凉亭秦天雨一个才入练气修为的人,又如何跑的过一看就品相不凡,且飞驰而来的灵剑毫无意外,秦天雨所待的凉亭被飞剑的威力炸的四分五裂,他的人也随着暴虐的力量整个飞了出去,狠狠跌入湖中。
·哗啦一声,刚冒出水中的卫乙惊恐的发展自家公子落水了卫乙扭头将慌忙跑向毁的七七八八的凉亭的年轻修士,将他的样貌记在脑子里,之后一点也不耽误,一个猛子扎入水中,游向秦天雨落水的方向。
湖岸上,一看就年纪不大的修士跑到凉亭时,脸都白了,哆哆嗦嗦地拾回灵剑,惊恐无措地向之后赶来的修士求助··“怎么了”那修士看着看成稳重很多,此刻也难掩焦急,“灵剑坏了”·“师兄,我,我好像害死了一个人,怎么办”小修士的惊慌溢于言表。
“怎么回事,你冷静下来好好说·”大一些的修士更加沉稳一些··“这个凉亭里刚才坐着一个修士,我,我找不到他了”小修士说。
“别担心,既然是修士,就不可能遇见危险不会逃走,他不见了肯定是自己想法子逃走了·”年长的修士安慰道··“真的可是这柄灵剑是师父给我的,威力非凡,会不会……”·“放心吧,你怎么知道坐在这里的修士不是实力高强呢你看,这里一点有修士受伤的迹象都没有,一定是他自己走了。”
年长的修士打断他不好的推测··“真的”·“当然·”·小修士惴惴不安的心被他的师兄忽悠的平静了下来。
是兄弟两人就这么走了,一路聊天,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完全忘在了脑后··水下的秦天雨此刻浑身抽痛,加上恐怖的窒息感,他觉得自己就要死掉了·昏昏沉沉之中,一条健壮的胳膊揽住了他的腰,将他拉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莫名的,心安定了下来,秦天雨手脚并用,抱住让他安心的人,毫无抗拒得,任由自己昏迷过去。
卫乙以最快的速度游向秦天雨却被秦天雨缠住,一时动弹不得,将秦天雨的胳膊腿从身上除下来后,卫乙一鼓作气往水面游·金灿灿的阳光穿透了几米深的水,灼热感被这清凉的湖水削弱,粼粼的波光招摇着呼唤水底的人,快来,快破出水面。
卫乙察觉到不对的时候,他已经无法游出水面了,明明近在咫尺,却突然多出了难以企及的距离·卫乙眉头皱的死紧,更用力的揽住秦天雨,鼓动着灵力将气水分离,让秦天雨不至于溺死在水中。
究竟是怎么回事卫乙已经无暇追究了,现在最迫在眉睫的,是要离开水中·卫乙换了个方位,寻找出路,可无论他换几次方位,他自然在水中挣扎,根本无法脱离水中。
卫乙揽好秦天雨,摸上了自己的刀,这是一个水下迷障,以力破之是下下之策,可此刻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自己能够在水下带上两个时辰寻找破阵的方法,可秦天雨不能。
卫乙朴素却难掩其锋芒的刀发出嗡鸣,浑厚的灵力不停地输入,压缩,刀身越来越亮,煞气越来越重,当刀中的灵力到达某一个临界值后,卫乙抬手,摧枯拉朽的力量在他奋力的一挥中爆发出来,整个水下突然汹涌起混乱而暴虐的暗流,轰然以卫乙为中心向四面放射,平静的水下瞬间混乱不堪,被不幸卷入的水族死伤无数·卫乙感觉到迷障的力量被削弱,死死揽住秦天雨,长刀一挥,向着脆弱的缺口喷射而去近了,更近了突然,尖锐的刺痛自颠顶眨眼睛蔓延全身,卫乙眼前一黑,触手可及的水面离自己越来越远,黑暗的水底渐渐吞噬了缓缓下沉的两人。
诚意院前,交好任务的郑浩然一行等了许久仍未见秦天雨和卫乙,天色越来越暗,众人的感觉也越来越不妙··“侠士,”阿万突然出现,“你的同伴此刻遭遇了危险。”
“什么”郑浩然一愣··“侠士要学会时刻关注系统的各项提示,你看团队事件监控·”阿万闷闷地说。
郑浩然依言打开团队事件监控,脸色立刻严肃了起来·标志着秦天雨和卫乙的状态的图像上,两人的红蓝条几近见底,显然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出事了,我们快去鸩珠湖”郑浩然不等众人反应,已然率先离开。
郑浩然有些懊恼,自己明明有一个全方位的金手指,却经常性的忽略它,若是自己能早些查看他们的状况,又何至于如此猝不及防·郑浩然懊恼归懊恼,脚步却一点也不慢,大轻功甩起来,飞的又高又快,在屋宇停台间腾挪几下,便准确地落在二人出事的湖边。
紧随而来的众人这才有机会询问发生了什么··“出什么事了”抱着小苡一起来的祁芫问··“他们现在在水下,大概是被囚禁了。”
郑浩然表情很不好··“在水下”祁芫有些惊讶··“怕是出了什么意外,被水下的东西袭击了·”郑浩然点开地图,要再次查看,这一看,事情又有了变化,代表队友的两个小蓝点在水下移动,再看一眼仍旧只剩一丝的红蓝条,这是有什么在带着他们移动。
郑浩然现在已经不需要纯靠自己来录入地图了,更像是游戏中,已经有了完整的世界地图,只需要自己去点亮就好,或者不是自己,自己的团队的队友也能点亮地图,就好比现在,因为秦天雨和卫乙,鸩珠湖的水下地图被点亮了,此刻,两个小蓝点正朝着一个名为鲤王城的地点前进。
“他们被带走了,目的地是鲤王城·”郑浩然据实以告··听见这个消息,众人表情不一··“你是如何得知”琏指的是郑浩然居然能知道他们二人的具体方位,在没有互相联络的情况下。
“你们既已是我纯阳宫的一员,就已经在纯阳宫契约的保护之下,监护你们的安危均在纯阳宫契约的范围之内·”系统是个什么怎么都不好解释,郑浩然使用了阿万准备好的借口。
琏瞳孔微缩,意味不明的笑显现在了脸上·郑浩然脊背一凉,惊讶地发现,琏的名字居然是以黄色标记,就在刚才那一瞬,黄名有转红的趋势·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表达自己此刻内心的纠结,郑浩然决定以后加倍注意这个不稳定的黄名琏,自己是脑子进了水才决定将这么一个□□安放在自己的团队中·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郑浩然一把将挂在小苡身上的竹罐子取下开,揭开盖子,十分复杂的看着里头缩成一团,无法舒展的毓躍。
“这事八成与这条鱼有关,祁芫,你和他沟通吧·”郑浩然将罐子交给祁芫·小苡就算了,这小鱼滑头的很,经常忽悠小苡,当自已不知道吗·祁芫自然不推辞,轻描淡写地看了眼毓躍,来自实力高强的妖修的压迫感让这条胖乎乎的小红鱼抖如筛糠:“我,我说”坦白从宽的道理,毓躍无师自通了。
·原来,在知道秦天雨和卫乙要去鸩珠湖做水下任务后,毓躍就忽悠着小苡靠近他们两人,好将自己的灵力波动挂在他们两人身上,由于怕打草惊蛇,所以没有挂太多,当他们两人都在水中的时候,刚好能被自己父王手上的追踪灵宝接收到,从而能给自己的父王带去消息。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游戏网游郑浩然面色阴沉:“你这小东西是不相信我们会送你回家,还是觉得我们都好欺负你耍的小聪明已经将我们的同伴置于危险的境地了你真觉得我们脾气好不会拿你怎么样吗”·虽然听不懂眼前脸色恐怖的男人在说什么,可是毓躍完全感受到了男人言语中的愤怒。
一个愤怒的人修,和一个恐怖的妖修前辈,毓躍从没有像此刻这般心里犯怵过···第六十八章 ·将探王城··队伍里两人被抓,生死不知,作为秦天雨的师父,别看魏明平日里对他的徒弟不怎么关注,可怎么说这也是他第一个徒弟,是打算要正式造册的入门弟子,此刻最急的,就是他了。
“我们只能下水去救他们了,现在动身吗”魏明已经有些按耐不住了··“不必这么麻烦,我们不是有他吗”郑浩然冷哼着指了指缩成一团的毓躍。
众人若有所思地目光聚集在了毓躍身上·小红鱼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抖··此刻,毓躍的内心已然是崩溃的,要是早考虑到后果,自己就不会自以为聪明的在那两人身上做手脚了。
现在就不会被绳子拴着的狗一样不得自由了··祁芫为放毓躍故技重施,早早用囚禁阵法将毓躍牢牢控制在手中别说灵力了,就连神识都算算在他的监控之中,外表看来,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个阵法的效果很霸道,但只能对低于自己两个境界的人有效··毓躍被困在祁芫的阵法里后,小苡听从郑浩然的话,将他当回了鸩珠湖中,据毓躍交代,只要他出现在鸩珠湖中,无论哪个角落,他的父王都能第一时间察觉到。
毓躍有些忐忑的游在湖水里,向来让他舒适无比的湖水刺此刻也不能安慰他不安的内心,他一边希望父王尽快出现,解救他,一边又怕父王出现,看见他现在狼狈的样子,内心尤其的矛盾。
不过,他也狼狈不了多久了,就片刻的功夫,一望无际的湖面发生了巨大的变动,湖水翻滚着向两旁滚动,鸟飞鱼跃,天地间的灵气都被引动,凝成坚固的墙,将分开的湖水牢牢拦住,两侧的湖水在灵气墙的尽头向内翻滚,互相融合,却无法落下,一条湖蓝色,由湖水聚成的水下隧道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出现了。
鸩珠湖畔驻留的修士们一片哗然,被这特异的现象所震撼,直面这一切的郑浩然等人又岂能不震惊祁芫面上的表情已凝重了起来,能有如此威能之人,实力定不会在自己之下·并没有让他们等待太久,一股十分具有压迫感的灵威毫不客气地压来,实力不济的郑浩然瞬间觉得一身骨头重了几倍,都要站不住了,若是真站不住了,岂不是要跪下郑浩然血气上涌,咬着牙硬撑,已经是面红耳赤,青筋暴起。
突然,身上的压迫感一松,祁芫微微动身,拦在了郑浩然身前·同为元婴,祁芫虽也感受到了这股压迫,但对方是不能拿他怎么样的·但自己身边的人就不一样了,琏本身就是个怪物,根本不在他的保护范围之内,其他修为不够的人,尤其是郑浩然,祁芫必须得出手护着。
“诸位携犬子前来,有失远迎啊·”不辨喜怒的男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个色泽浅淡到好似通体发光,让人自惭形秽,不敢逼视的挺拔身影··“父王”毓躍激动不已,刷的一下直直冲向毓琉尊的怀中,一时轻忽的祁芫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毓琉尊板着的脸在毓躍径直冲过来时绽开了一抹细微的笑容,伸开手,将久别重逢的儿子接入怀中,不动声色地在毓躍的头上轻轻一点·不远处祁芫神魂一阵颤抖,面色瞬间变的惨败,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点,就将自己布下的阵法撤销了,祁芫内心的警戒更胜一筹。
祁芫情况不对郑浩然第一个发现,他被祁芫惨败白的脸色惊到了:“你这是怎么了”郑浩然伸手扶住祁芫有些晃的身子··“鲤王不简单,我的神魂被他伤了。”
祁芫低声说··郑浩然抬头,就看见那个出场只说了一句话就一直在和儿子交流感情的鲤王,似是完全没有把自己这一行放在眼里,心里有些恼火,可这家伙一来就将自己唯一的筹码,毓躍,夺过去了,可是自己还有两个人在他手里,祁芫还因此受了伤。
这样一想,就更恼火了,郑浩然一点也不喜欢眼下的局面··毓琉尊可不管郑浩然开不开心,既然儿子回来了,自己自然没有停留在此,招来人修猜忌,徒给自己添麻烦的必要。
毓琉尊心情好,不打算计较这几个无名小卒挟持自己儿子的事情,他发话了··“鸩珠湖的地界日后不可踏足,我既不追究,诸位就自觉离开吧·”语气施舍,说完就走。
“慢着”被轻视的透彻的郑浩然此刻连生气的功夫都没有,暴喝出声叫住毓琉尊··“你竟敢命令我”毓琉尊毫无征兆地生起了怒气,一甩袖,强劲的气流直冲向郑浩然的面门,力道之大,怕是要将郑浩然身边的人一起伤了。
轰的一声,气流撞向了无形的壁垒,壁垒之后的人毫发无损,这时有人说话了,是琏··“小鱼儿,可还记得我”·郑浩然是真没想到琏会出手相助,还楞在释放镇山河的姿势上,其他人同样有些惊讶,因为琏向来表现的很游离于团队之外。
本以为这回凶多吉少了,琏居然出手了当然,其中一部分惊讶的原因是琏如此亲昵的态度,显然他与鲤王是认识的··“谁”毓琉尊的反应同样激烈,但他是恼羞成怒,这个称呼已经有一千年没有人喊过了,知道这个羞耻的称呼的人,不是已经天命尽,就是成了不出世的老怪物,是谁会这么喊他毓琉尊有了种不祥的预感,很多年前,这种事时有发生,却一直埋藏在记忆深处不愿再想起。
“看来,你是真的将你的老友望的一干二净了·”平静之后的湖畔,琏缓步走出,脸上挂着惯常的笑··“琏”毓琉尊惊恐的瞪大眼,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之前所有的高傲,高人风范,喜怒无常的上位者气度,仿佛都成了错觉。
“小鱼儿,好久不见·”琏抬抬胳膊,意思意思打了个招呼··“不可能,你怎么会在这里”毓琉尊很快收敛了自己的失态,但惊疑不定的情绪还是没有掩饰。
·“这么些年,小鱼儿也长大了,都有儿子了啊·”琏显然答非所问··“闭嘴别这么称呼我,”毓琉尊冷若冰霜,“这么些年,你依然没有半点长进,还是这么的无耻。”
“呵,过奖,”琏笑眯眯的,“既然是老朋友,不如看在我的面子上,将你扣下的两人放了,如何”·“哼,我没有你这样的朋友,启生的长老们竟然没有杀了你,我可是相当的不开心。”
毓琉尊话说的一点也不委婉··琏面上虽还带笑,可内里的情绪已经变了·二指轻轻一捻,平时藏身于神魂之中的半生灵兽蝾如鬼魅般出现在毓琉尊的身边,大口一张,小小的,还在自家父亲怀里撒娇打滚的毓躍竟被吞入幼蝾的口中下一瞬,幼蝾就出现在了琏的肩头,怀中一空的毓琉尊目眦欲裂·“琏你卑鄙无耻”·“呵呵,你知道我最恨什么。”
琏依旧笑的风轻云淡··“恨又如何你这种无耻之徒得了什么报应都是活该你怎么就不死在人修手里把我儿子还来”被全然激怒的毓琉尊口不择言,话音未落,就狠狠攻了上去狂暴的灵力卷起巨大的水龙,向着琏俯冲下去·琏的嘴角渐渐拉平,面色阴冷,抬手在空气中一抓,肉眼可见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涌向琏的掌心,被压缩成长刃,水龙袭来,琏将长刃一挥,灵气与水流激烈碰撞,互不相让·战斗中的两人自然无事,可对被迫卷入争斗的其他人来说,这根本是无妄之灾,琏岂会有这般好心护着他所谓的同伴导致郑浩然他们被混乱的灵力撕扯着,痛苦不堪。
郑浩然硬撑着插了个镇山河,情况勉强好了点:“我们快离开这”·魏明揽着魏小宏,郑浩然护着祁芫,四个人一步一挪,小心翼翼,在肆虐的破坏力下艰难逃离现场。
好在两个老妖怪打的欢畅,为了尽展拳脚,不久就将战场挪到更宽敞的湖上··“这发展太扯淡了”郑浩然大汗淋漓又浑身湿透,简直狼狈不堪,却小心地扶着祁芫坐下调息。
“这两人明显是是宿怨难消,”魏明也心有余悸,“这样我们还怎么去救我徒弟”·“到底什么情况,只有老鬼知道,可惜,囚魂在琏身上。”
郑浩然说··“既然在琏身上,那就不必担忧,他会出现的·”祁芫很笃定的说,事实也的确如此··在琏和毓琉尊打起来的时候,安稳修炼的欧炀就发现了琏身上的灵气波动不对劲,是激烈打斗时才有的状况,欧炀花了点时间冲破琏施加的禁制,这才得以现身。
“琏,你这是在做什么”漫天的鬼气消融掉毓琉尊的攻击,欧炀顾不上天上还明晃晃的挂着太阳,拦在打上瘾了的两人之间··“阿炀,你出来做什么赶快回去,阳光会伤到你的”琏瞬间不打了,着急忙慌地说。
毓琉尊还不知道发生什了,只当之前的攻击被拦下了,又是一阵震天的波涛汹涌而来·这下不等琏生气,欧炀先一步发怒了,阴寒彻骨的鬼气凝结成数枚灰色冰晶样的细针,疏忽间飞射而出,透过波涛,直直扎入了毓琉尊的皮肉里,阻断了体内灵气的循环,滔天的水浪断了灵气,轰然崩溃,化成洪水,涌向湖岸,淹没了一半湖蚌镇。
事态如此演变,震惊了郑浩然一行在内的,被大能斗法所吸引的一派修士,看热闹不嫌事大,之前有被波及受伤的修士不算,这下整个湖蚌镇都损失惨重了,这才发觉事情严重了,一时间,斗法的两人安静了,围观的人群们热闹了。
·第六十九章 ·鸩珠湖下··毓琉尊一身灵力被禁,受到惊吓不小,险险控制住没从半空中直接跌到水里去,他暴躁地怒吼:“该死,你又做了什么我若是出了什么事,鲤王城会追杀你至天涯海角”·“小毓。”
回答他的并不是琏,而是另一个声音,一个他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能再次听到的声音··“欧炀……”毓琉尊满脸不可置信··“是我,没想到我们的重逢,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远看就像一只淡淡的红影的欧炀撑着伞,缓缓飘向楞在那的毓琉尊,无奈一笑,红伞转动一圈,阴寒的鬼气丝丝缕缕自毓琉尊身上剥离,融入伞中·毓琉尊身上顿时一轻,灵力缓缓恢复运行。
“这两日记得误动灵力,鬼气虽除,阴秽之气犹在,这东西不太好除,威胁不大,但总有些麻烦·”·“……”毓琉尊一时不知该怎么反应,“你不是,死了吗”半天只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是死了,我这般状态,可像是活人”欧炀好笑地问··毓琉尊心里一痛干脆闭上嘴,不说话了·琏的忍耐到了极限,径直来到欧炀身边:“日头这么大,你不能不顾及自己的身体”说着兀自将自身灵力逆转一部分,共享给欧炀。
启生主生机,灵力中具有无限旺盛的生气,与鬼修分明是相克的,可半步入魔的琏学会了将灵力逆转,转化为一般修士难以接受的气死,他也暗自庆幸自己的入魔,因此对入魔一事半点抵触也无,甚至于更倾向于魔的身份,这事谁也不知道,就连欧炀,他也不打算告诉,毕竟,这太离经易道了。
欧炀感受到这股将源源不断的灵力,魂体上的不适被抚平,面露复杂地看了看琏,无数次告诫琏切勿沉迷于入魔后的力量,他怕,怕琏最终走上自毁的道路··眼下并不是思考此事的时候,欧炀将目光放会毓琉尊身上:“小毓,我的朋友怕是于你有误会,我们来到湖蚌镇是为了将你的孩子送回鲤王城,并非恶意。”
一提到毓躍,毓琉尊也压不住怒火了:“护送我儿子哪有人护送会变成挟持的琏,你捉了我儿子是要做什么”·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游戏网游·“天生灵红真体,你儿子倒是比你有用,不过,灵红真体,倒是上好的凝魂材料。”
琏漫不经心的说··捉了自己儿子不算,还要将自己儿子杀了炼药毓琉尊怒不可遏,根本顾不上欧炀的叮嘱,就要击杀琏··“够了”鬼修与几乎全部的属性相克,何况近千年的老鬼,欧炀再次动用力量,完全隔绝了挑事的琏和一挑就怒的毓琉尊,“琏,将那小鱼放了,莫总是招惹小毓,这么些年,你这性子怎么还没改。”
·琏倒是不介意欧炀呵斥他,笑眯眯地召出阿荣,黑不溜秋的幼蝾一张嘴,一条包裹着小红鱼的珠子就直直飞向毓琉尊,啪的一声珠子破了,小红鱼落在了他爹怀里,除了受了点惊吓,精神状态还不错。
毓琉尊小心翼翼的抱着儿子,想想不放心,指尖一点小红鱼的头,助他化成了人型·红彤彤的褂子,和红彤彤的头发,眼尾还有两摸淡淡的红晕,十三四岁的样子,模样精致的小少年,正不安地抱着自己的父亲。
欧炀一看就觉得喜欢,对着这条小鱼,笑的格外和善··“故友久别重逢,欧炀不如随我入鲤王城一叙·”儿子回来了,鲤王的气度和理智也回来了,有生之年再见欧炀的激动也浮现了出来,毓琉尊顺应心意邀请到。
欧炀觉得这没什么不可以的,琏心底的不情愿他现在不想考虑·于是他说:“小毓稍等,岸边还有我的几个朋友,到时候有误会一起解释了吧·”·毓琉尊的重点在欧炀身上,至于他要带什么人,他不打算分那个心思在意,只要欧炀能来就行。
于是混在人群中小心关注形势的郑浩然等人就一头雾水的跟着欧炀从水底隧道进入鸩珠湖了··岸上一片哗然··“那些是什么人竟然能入鸩珠湖”有修士难以置信。
“你管那些是什么人呢那从湖里出来的妖修才是真的不简单,定是鲤王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那个与之打斗的大能更是不简单一连两个不简单的人物出现在湖蚌镇,呵呵,这情况能简单吗”·另一位修士一连几个不简单,成功唬住了一圈同样疑惑的修士,顿时,众人的思维就往阴谋论上狂奔不止了。
这些在湖边看热闹的修士如何讨论,这一行行走在湖里人是顾及不上的·这条通透的湖底隧道纯然由毓琉尊的法力凝成,每迈出一步,隧道就在脚后塌陷一段,眼前是无比悠长,深邃是隧道,身后是肆意游动,能亲吻自己后背的湖中鱼虾,抬头能看见穿透水层的剔透阳光,水的气息,既包围了自己,又丝毫没有触及到自己,这种感觉,神奇的难以想象。
在水中,光明与活力的景象并没有维持太久,郑浩然自身没有丝毫举动,却感觉到自己的速度在提升,眼前的景象飞速向耳后掠去,片刻功夫四周再也没了光亮,郑浩然不由得攥紧了祁芫的手,祁芫默默用另一只手在郑浩然手背上安慰地拍了拍。
黑暗之中突然有淡淡的荧光亮起,原来是走在最前头的毓琉尊,第一眼印象好似会发光的人,原来真会发光从郑浩然的距离看去,毓琉尊就好似一尊照射了地灯的塑像,郑浩然心里一乐,紧张感去了很多。
很快,一阵突破感传来,猝不及防的郑浩然被水淹没,恐怖的窒息感和深水巨大的压力随之而来,脑子一懵,浑身上下似被碾压了一遍,肺都要炸裂了,此刻会不会游泳都无济于事,好在带着他们下水的毓琉尊就算不顾及他们的死活,也会在意欧炀的想法,很快,无处不在的水就不能影响到被隔绝在散发着银光的气泡里的郑浩然他们了。
“这几人可不归我管,欧炀你看着办·”毓琉尊认为,这几个不知所谓的人他出手这么一次已经仁至义尽了··“自然不必你操心,我们只想解除误会,带走我们的同伴。”
欧炀也知道鲤王城不是可以久待的地方,机缘巧合成了鬼修后,他已经决定和过去一刀两断了,接连与故人重逢,实非他愿·对于欧炀来说,过往就像是一柄剜心的刀,连稍稍回忆都会被割的血肉模糊。
“你就要走”毓琉尊显然不愿意旧友过早离去··“毕竟,已经不一样了·”在深深的水下,欧炀的状态要好的多。
毓琉尊沉默了,一直紧随着欧炀的琏,面上一贯的笑容也收敛了,气氛变得有些沉闷··隔绝在气泡里的郑浩然他们听不见外面的人在说什么,他们此刻也没有那个心思去探究,郑浩然一身虚脱,抹了把脸,抹下一手水。
“大家都没事吧”他问··“我还好,小宏也没什么大问题·”魏明修为好歹也到金丹,这样深的水下,也能抗一时半刻,加之他时刻注意着魏小宏,他们俩自是无事。
祁芫在一旁撑着郑浩然,郑浩然一身都是软绵绵的,怕是被毓琉尊这冷不丁的一手弄伤了,因此,对于他还有心思关心别人有些不满,也不看看自己成什么样子了··“我们安然无恙,就你受伤了,别瞎操心”祁芫懊恼自己太放心郑浩然了,明明知道他修为不算高,真不知道自己这份信心是怎么来的。
“这么一对比,我还真是弱的惭愧呢·”郑浩然感觉自己没什么大碍,只是暂时有些虚弱,自嘲起来一点也不含糊··祁芫没好气地一收手,管他虚不虚弱呢。
郑浩然身子一歪,险险站稳,连忙陪笑:“我真没事,你看,身体好着呢”祁芫牵过一直乖乖的在一旁的小苡,静静观察着气泡外的环境,不打算理郑浩然了。
毓琉尊,琏还有欧炀三人的身影在黑暗的湖水里看的不甚清晰,银色的气泡跟随在三人身后飘飘荡荡的前进,速度不紧不慢,就在祁芫琢磨着还有多久才会到达传说中的鲤王城时,一副前所未见的景象出现在眼前,犹如撕去了眼前的黑幕,幕后耀眼的珍宝猝不及防出现在眼前。
气泡里一群初次来见到鲤王城的人无不目瞪口呆,惊诧于眼前的美景·华美的银白色半透明穹顶完全笼罩一整坐城池,俯瞰之下,是影影绰绰的琼楼玉宇,瓦肆停台,远看之下,密密匝匝又精致非凡,将城池整齐划分的道路上,微缩的车辆行人,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这一切的繁华,都是封闭的,封闭在流动着银光的巨大穹顶之下,像是华美宝珠中的微观世界,与世隔绝,又让人忍不住想融入··祁芫游历大陆百年见闻颇丰,此刻也不由得惊叹于鲤王城的独特与美丽,更别说穿越而来,就和土包子差不多的郑浩然了,郑土包子已经看得目不转睛了。
·第七十章 ·事故余波··在剑三中,有飞鱼丸这样小药丸,能提升在水中游动的速度,作用机理不算复杂,无非是提升服用者瞬时的体力和耐受力,减低水中环境对服用者的负面影响。
比如提高肺活量,抗压能力之类··毓琉尊在接近王城时就撤去了给与其他人的保护,好在郑浩然早将飞鱼丸分给了众人·当然不是他预知了毓琉尊要这么做,只是阿万在解释飞鱼丸的作用时,有这么一句话,服用一枚,可在液态环境中呼吸一个时辰。
飞鱼丸他包裹里有一组,只有二十颗,数量不多,但聊胜于无,至于飞鱼丸吃完后该如何,郑浩然一时也想不到办法··毓琉尊将要回城,作为鲤王,自是有人迎驾。
威武的白袍士兵远远游来,在城外穹顶一里之外,整齐地排成两排,领头模样的军士高声喊到··“迎鲤王回城”·唰地一声,制式的长戟斜着向上刺出,两两相交。
毓琉尊周身气势大开,从容走过士兵之间的长道,每经过一对士兵,长戟便随之放下·琏和欧炀毫无拘束,淡定自若地尾随毓琉尊,郑浩然一行倒是有些拘谨··待毓琉尊领着众人通过士兵们后,这些士兵自动转换了队形,跟随在众人身后,一言不发,纪律严谨。
郑浩然倒是在这些人身上找到了几分亲近感··当然这不是全部,当毓琉尊来到鲤王城外穹顶唯一的入口时,一群外貌各异,种族不同的妖修十来名齐刷刷地躬身,恭敬地迎接毓琉尊的回归。
千里之外的望山城,严密的城禁已持续了三日,全城上下进行了排查,城中的修士们不满的情绪开始堆积·修士们因自身修行的原因,素来生活自由,来去自如,如今这般毫无道理的受到拘禁,他们的忍耐已到达了极限。
人心浮动的城池中,一些不被这座城市的主人容忍的事情,正在发生··望山城地牢一层,难言的特殊香气悄无声息地飘散,丝丝缕缕,传入看守地牢的狱卒鼻中。
狱卒们眨了眨眼皮,再睁开时,看见的所有景象都成了外人操纵下,愿意让他们看见的··两个轻巧的黑色影子突兀地出现在照明火把的阴影之下,身形一动,在各个牢房间灵活游走,似是在寻找什么。
“嘿这,你们找哪去了”一个大汉站在某个牢房门口喊到··“你原来在这·”黑影中的一人说。
“你和谁一起来接我”大汉站在牢笼中,姿态很放松··“是我·”另外的一个黑影这时也走了过来,是个女性。
“百奇大人给的药太好用了,我现在就是个彻彻底底的人修,根本闻不出你们的味道·”大汉说··“百奇大人交给你的任务你完成了吗掩迹药水可是相当难得的,可别浪费了大人的苦心。”
女人从盘起的头发中抽出一只细小的棍状物,在牢门的锁眼中挑拨,啪的一声轻响,刺啦一下触目惊心的蓝色电光瞬间流淌了整个牢房的栅栏,一瞬过后,归于平静。
若是意图暴力破坏牢房,就会受到刻满整个牢房,雷电符文的反噬,瞬间可以让筑基期之下的修士灰飞烟灭·但这个强力的阵法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牢房的锁孔。
锁孔为了开锁方便,没有被刻上符文,这是这座城池的秘密,除了当初的建造者和相应的知情人,不应该让任何人知道·类似这样的秘密还有很多,但此刻,这样的秘密,似乎暴露在外人面前了。
“出来吧,我们该走了·”女人说··大汉推开毫无作用的牢门,笑着走了出来:“鹿丹,你们怎么三天才来,是有麻烦了吗”·“望山城戒严,我和琥珀废了些功夫才混进来。”
名叫鹿丹的那位回答道··“现在还在戒严吗那我们怎么出去”·“找了三个倒霉鬼,我们用了他们的身份,这是给你准备的。”
琥珀将一枚身份玉简递出去··“海王全,这家伙名字不错,我喜欢·”大汉将玉简塞进了衣襟里··“走吧,阿拳·”琥珀说。
两个男人对此毫无异议,抬腿就要走·可叫阿拳的男人却在下一刻挺住了脚步··“怎么了”鹿丹问··“有人醒了。”
齐御在幽闭的牢房中待了三天,挣扎过,闹过,却无济于事·这天,他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在劫狱者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来时,恰巧避过了迷香的侵袭,却在三人将要离去时,很不凑巧地醒过来了。
迷迷糊糊中,齐御哼哼了两声,揉着被坚硬的地面硌得酸痛的肩膀坐了起来·抬眼却发现,不远处的牢房外,站着三个完全不是狱卒的人,其中一个,更是他本该待在隔壁牢房的狱友。
瞬间,他意识到了什么··“怎么办灭口”鹿丹的眼神与惊愕的齐御相接了一瞬,他这么说·他的声音不小,齐御听见了。
这种锃亮的刀悬在头顶的危险感让齐御头皮发麻,他艰难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我什么也没看见,你们也当做没看见我,如何”·阿拳发出一声鼻音,似是被齐御的做法惹笑了,他回头对自己的同伴说:“不用灭口,我有更好的办法。”
齐御眼睁睁看着阿拳一步一步接近牢门,心都悬了起来,只见阿拳用一根棍状物在锁眼上一阵动作,刺啦一声,之前的画面在度重演,待蓝色电光消失后,阿拳哗啦一声打开牢门,一张与精致英俊毫不搭边的,不修边幅的脸上挂着让齐御一身发寒的笑意。
“来吧,小白脸,我需要你·”大手一把拎起齐御,像拎小鸡仔一样轻松,阿拳虽然只高了齐御半个头,却宽了齐御两个码,此刻近距离接触,齐御有种蚍蜉撼树的无力感。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游戏网游·望山城内城,巨大砖石砌成的厚重建筑以一种严肃简练的姿态矗立着,这里是望山城要政司,是城务处理的中心,任何城中事务,只有在这里进行分类汇总和初步处理,才能上达城主府,交由上君和城主处理。
“找到了吗任何线索,无论是什么·”面庞方正,额上两道浓眉的中年男人急切地询问向他跑来的下属··“大人,除却之前的发现,我们没有找到任何其他线索。”
看上去年轻许多的下属神色中带着不安··“这该如何是好,我该如何同程上君交代”这位大人面带忧虑,眼下,城主府失窃一事一筹莫展,别说是找到偷窃者,留给他们的线索太少,根本就无从下手·突然,他心头一动:“钟衾,去找礼长老,请他来助我们一臂之力”·“礼长老难道您是要……”·“没错,如今的状况,想要无中生有,只有靠礼长老的能力了。”
中年人感慨得说··“可是,礼长老的能力,是有限的,现在去找礼长老还来得及吗”下属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中年人思考了一会,还是说:“尽管去吧,礼长老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希望了。”
况且,礼长老在的话,能给他们提供很多帮助,在特殊能力之外的帮助··钟衾很快将礼长老请来要政司,在半路上,钟衾就与礼长老迎面而遇,他几乎是拉着礼长老跑来的,好在对象是礼长老而不是情或者法长老。
三位长老在城中地位颇高,因此自有些高位人士阿傲慢,尤其是情长老,非城主不能请动但礼长老并非如此,若是有事相求,又正好悠关望山城,礼长老就会变得很好说话,因此礼长老在望山城的任何层次中,声望都很高。
“秦主事,何时找我”白发白须,又瘦又高的老头儿面色严肃地询问要政司主事秦钟··“礼长老,您总算来了,怎么,钟衾没告诉你吗”中年人说。
“路上他一直讲不明白,我直接问你更好,”礼长老径直走向这间屋子的椅子,“过来,将事情说清楚·”·秦钟似是很适应礼长老的行事风格,十分配合地坐在了礼长老身边,将自己的困扰尽数告知。
少顷,礼长老以经了解了所有情况,他捻了把胡子:“恐怕,我帮不上你们了,茹上君曾亲我占卜一次,若是她没有,我就能帮你们·”·听罢此话,秦钟有些失望,但这事也在他的意料之中:“礼长老,那可否请您替我们分析分析,之后该如何将事情追查下去。
说来惭愧,整整三日,我们都无法找到好的突破口·”·礼长老睨了秦钟一眼,说到:“术业有专攻,你们不正是做这事的人吗找我岂不可笑”·“礼长老言之有理,只是为了望山城,在下宁可失职,也不敢教城主失望啊。”
秦钟长叹一声··礼长老抚了抚须,似是不太想把话说出口,几番犹豫,他还是开了这个口:“妖修有很大嫌疑,你当重视城中有无陌生妖修,无论有无身份玉简,有无担保之人,只要是陌生妖修,尽数抓来。”
“这样岂不是在明着向妖修示威”秦钟犹豫不决,他是真不敢下这个命令,他也对妖修有怀疑,但他不是能够对后果负责的层次,他没那个能力。
“你的身后,是一整个望山城·”礼长老言尽于此··秦钟眉头皱的死紧,还是重重点了下头:“好,就按礼长老你说的做”·“不,这不是我的注意,我不过是提示罢了。
我走了,情老找我聚聚都被你们半道拦了,再不去他会生气·”·“礼长老,要钟衾送送你如何”秦钟忙道··“不用了,我自己去更快。”
礼长老摆摆手,踏出门,一个闪身,就不见了···第七十一章 ·惊声尖叫··“这是怎么回事”尖叫之中,齐御被阿拳一手牢牢钳制住腰身,在混乱的市集,身不由己。
“闭嘴还想活命的话”阿拳没那个功夫安抚这么个人,十分不耐地喝止齐御的吵闹··身后是穷追不舍的望山城卫队,阿拳掀翻一处挡路的摊位,一路的横冲直撞,这热闹的市集已被他们毁了大半。
噌,一道霹雳擦耳而过,毫厘之差,就要打在了他的头上,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来不及多想,阿拳抱住齐御就地一滚,躲过方才那道霹雳砸在地面带来的余威··“望山城的修士们听好配合城卫捉拿暴徒,城主重重有赏”施放霹雳的领头城卫高声呼喊,还格外强调了一句,“抓获暴徒,即可解除城禁,自由出入望山城”·这一句话可比什么赏赐都有用,立时,众多有一战之力的修士不再躲避,这下场面对逃亡的几人极为不利。
“琥珀虎啸”阿拳大喊一声··闻声,琥珀旋即转身,左腿支撑身体,右腿狠狠一墩,坚硬的石砖地面蛛网般开裂,下一个瞬间,震慑人心的咆哮声响起,犹如猛虎下山,林中簌簌,群兽避让。
虎啸声之烈,几欲震破心胆,追的最凶猛的城卫也不由得脚下一顿·对于这些追兵,琥珀的虎啸震慑了心胆,可对于被追逐的众人,这啸声可谓是一阵激励··鹿丹手下丝毫不慢,一只绿光凝成的箭矢撕开空气,呼啸着飞向追逐着他们的城卫,在半空中忽然炸开,瞬间绿雾弥漫,遮掩了所有人的视线。
阿拳紧随而动,左手捞紧完全不在状况内的齐御,暴喝一声,右手凝拳,爆出黄灿灿的光芒,狠狠朝地面一砸,恐怖的能量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掀翻一众修士和障碍,而阿拳自己却骤然拔地而起,两道不同灵力凝成的绳索瞬间攀上了阿拳暴涨的身躯,顷刻间被带离地面,冲向高空·弥漫的烟尘散去,被阿拳暴虐的灵力掀翻的修士们自地面爬起,城卫们身覆一层绿尘,晕晕沉沉,头昏脑涨,不知是谁轻轻触碰到了地面,刷的一下,在那一拳的灵力所波及到的范围,无论是什么,都化成了齑米分,呼啦啦随着吹来的风四散开去。
“……”还保有清明的头领喉头一阵吞咽,望着黑洞洞的地面,之前自己这里还是整齐的地砖,如今却成了一个有他一个人这么深的大洞,“快,去转告秦大人,妖修逃逸了,请求开启空中防御”·齐御来不及尖叫,就被这个一看就十分危险的大汉挟持着飞上了天空,面对如今的状况,齐御的内心几欲崩溃。
在他无力反抗的情况下,就被前来劫狱的不明人士强制带出牢房,成了逃犯,天知道这根本不是他的本意这下他在清逸门里的地位更要不稳了··但谁成想,这还不是全部。
出了地牢,这三人摇身一变,暴露了自己妖修的身份·出于某种齐御无权知道的目的,这三人伪装成了外出游历,来到望山城不久的妖修,还以武力威胁他成为他们在望山城的保证人。
望山城允许妖修出入,但需要保证人,除却正式的方式,在相关机构登记,以机构为保证人的方法外,望山城还接受由城中有一定身份的原住修士,为妖修做担保,这三名妖修要利用的,正是这一点。
事情起初很顺利,他们意在迅速离开望山城,所以,在完成了某些任务后,他们直接前往传送阵,可意外就出现在这一步·传送阵被望山城的人盘查的无比的严,完全超出了这三人的预计,在盘查出这三名妖修是才来不久后,守卫就要将他们收押,一言不合之下,妖修们又急于脱身,冲突就发生了,随之而来的追逐也就顺理成章了。
在被阿拳带着不断往上攀升的过程中,齐御都没能理清思绪,他这是被卷入了什么事件里突然,激烈的撞击感传来,他整个人被惯性狠狠撞在了肉山一样的阿拳身上,硬邦邦的,一点也没有肉体的触感。
他被疼痛激的哀叫了一声··现在没人有功夫管他,阿拳众人在碰上厚厚的屏障后,借助一艘叶形法舟,停在了空中··“这便是飞行禁制了,我们已经到了望山城上空的最外围。”
鹿丹说··“啧,这玩意怎么破”阿拳烦躁地说··“你放心,百奇大人派我们深入人修城市来救你,岂会没有万全的准备”鹿丹笑嘻嘻地拍了拍阿拳的肩。
下一瞬间,一直沉默寡言的琥珀自腰封里摸出一个才有指甲盖大小的,不起眼的黑色玩意··“这是什么”阿拳很好奇··“噬灵虫。”
琥珀轻描淡写地回复,抬手将那个小东西在屏障上狠狠一摁··“你们在做什么”一直力图减低自己存在感的齐御突然惊叫出声,他彻彻底底地被惊吓了,先前的劫狱只让他莫名,紧随而来的逃亡也只让他大感不妙,可在他听到噬灵虫这个名字后,他生生被吓出了一身白毛汗·“呵呵,小白脸很清楚这是什么嘛。”
阿拳这才将被他挟持的齐御想起来,直接拎着后领,提到了眼前··齐御不停地挣扎,一边挣扎,一边还在说话,情绪十分激动:“你们这些混蛋是要再次挑起战争吗噬灵虫是什么好对付的东西吗这种一沾就死,不死不休的东西,你们怎么能,怎么能用在我们人修身上”·“呵,你这小白脸,你还挺有骨气的嘛,”鹿丹笑嘻嘻地凑过来,“小白脸,你说我们要是这么往下一扔,”说着做了个扔的动作,“哎呦,你看,这望山城的人,没有十万也有八万吧你说,这会发生什么呢”声音中带着诡异的冷静,面容却狰狞了起来。
齐御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瞳孔都要缩成针尖大了··“噗,哈哈哈”一脸诡异的鹿丹突然爆出一声大笑,“你们看,这小白脸被吓成了什么样,真不禁吓”·“好了,别吓唬他了,”阿拳一巴掌呼开笑得打跌的鹿丹,“这家伙喜欢开玩笑,我们当然知道噬灵虫的恐怖之处,也无意引起战争。”
阿拳很厚道地安慰了一下被吓的魂不附体的齐御,虽然可能没什么诚意··“他,只是在骗我对不对”齐御要寻求一个肯定的回复。
“是,只是在骗你·”阿拳很快答道··“嘿,小白脸,你要是乖乖的,我们当然不会做出什么无法预计后果的事情,你说你要不要乖乖的呢”鹿丹爬回来接着恐吓齐御。
“……”齐御突然好想扇一扇子在这个不要脸的家伙的脸上··“好了,我们可以离开了·”琥珀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拉回了一直在纠缠不休的鹿丹的注意力。
“这么快”鹿丹回头,就看见看上去空无一物的天空出现了一个不规则的空洞,由被啃噬过银灰色线条构成·从空洞向外看,风景与之前毫无改变,只是像在虚空之中画了个不规则的圈。
“既然好了就快出去,追兵马上会来·”说着阿拳小心地调整了法舟的位置,缓缓输入灵力,为穿越屏障之外最后的一层禁制做准备··“琥珀琥珀,把那小虫子给我看看,你从百奇大人手里接过去就没让我看过呢,这下总可以看了吧”鹿丹立刻纠缠琥珀去了。
琥珀眉头几皱,还是拗不过对方,将噬灵虫给了鹿丹··“哎呦,就长这样啊,挺普通的嘛,”鹿丹为了看清楚,两指拈着这么一个黑黝黝的小东西,对着光查看,“长得和甲虫差不多。”
噬灵虫背部是一个黝黑坚硬的圆壳,反过来就是有六对足的腹部,除了长脚的部位,其他的部位尽是它的口器,相较于它的整体大小来看,这虫子的口器不小了··“你拿好了,虽然有禁制,但它还是很危险。”
琥珀对于鹿丹轻佻的态度有些不满··“我知道,会小心的·”鹿丹毫不在意地挥挥爪子,翻来覆去地看·这么一个小东西,实在没什么好看的,不一会,鹿丹就腻味了,直接将噬灵虫抛向琥珀,“没意思,还给你了。”
小虫子啪的一下打在了法舟的舟沿上,向外弹起,这一下,琥珀的心都悬了起来,难得手忙脚乱,堪堪在法舟边缘,以两指接住了噬灵虫:“你就不能好好给我吗”琥珀这下真怒了。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游戏网游·鹿丹也吓的够呛,在琥珀险险接住噬灵虫后,才感觉到一背你冷汗,才送口气,却被琥珀的指责堵的没面子,正要嘴硬说一句,你不是接住了吗突然,法舟剧烈一抖……·“不”惊叫声从两个人的喉咙里冒了出来,一个是一直关注着噬灵虫的齐御,一个,是才堪堪放下心的鹿丹。
琥珀整个人已经趴在了法舟舟沿上,一条胳膊死命探出舟外,却无济于事···第七十二章 ·千钧一发··阿拳听见尖叫声后回头,就见三个吓傻了的人互相大眼瞪小眼,一时间有了不好的预感。
“发生什么了”他立刻询问众人··被叫回魂的三人一时间都没说话,可就在下一瞬间,蜷缩在一角的齐御突然暴起,扑在鹿丹身上,举拳便打,毫无章法,充满发泄意味。
一边暴打一边痛斥鹿丹是个傻帽混球·阿拳一开始就被齐御凶恶的气势震住,等到齐御已经不打算肉搏,狂猛的灵力在拳头上凝聚时,才忙上前把人拉开,这时鹿丹脸上已经一片红肿了,显然,齐御是下了狠手的。
被暴打的鹿丹啐了一口,摇晃着站了起来,但是丝毫没有还手的意思,可阿拳却被齐御毫无预兆的疯狂惹怒了,浓眉倒竖,虎目瞪圆··“是不是我们对你太宽容让你没了忌惮。
你竟敢攻击鹿丹”阿拳紧紧攥住齐御挥出去的拳头,像掐灭微不足道的火星一样,轻而易举地将齐御凝聚的灵力掐灭,噗嗤一下,灵力反流心口,冲击出疼痛,齐御的面上瞬间失了血色,暴怒的表情因痛苦的加入而变得扭曲。
“让他打,鹿丹的确是欠揍”琥珀冷冷地说,对于阿拳的愤怒毫无同感·她反应完全在阿拳的意料之外,与面无表情截然相反的冷冰冰的神色也让阿拳一时间不知该作何表情。
“到底怎么回事”阿拳这时,发现真像可能会完全超出他的控制范围··“鹿丹这个混球释放了噬灵虫·”琥珀冷冷的抛下一枚惊天巨雷,震的阿拳好半晌没能言语。
·“你说真的”阿拳仍抱有侥幸··“说什么就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噬灵虫可是归你看管的,你不也没看好噬灵虫吗”鹿丹在毫不反抗的接了齐御几拳后,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嚣张,骂骂咧咧地回嘴。
琥珀神色更冷了,鹿丹的反应实在太无耻,她简直要出离愤怒了:“我会向百奇大人请罪,看护不力之罪·”琥珀还是没有将愤怒的情绪外露,她不习惯这样,况且,她确实也在后悔没能拒绝鹿丹的纠缠。
“你这个混蛋你自己犯的事还有脸理直气壮地怪罪别人是不是你做了蠢事还要怪罪别人没有看好你妖修就像你这张没脸没皮又无耻的吗”齐御挣脱了阿拳震惊之下略有放松的钳制,一把拎起鹿丹的领子,雪白的脸被脸气的通红。
“你算个什么,竟敢评论我们妖修”鹿丹能不还手被齐御打几拳已是极限,此刻被拎着领子,指着鼻子痛吗,鹿丹深觉受到了侵犯,臭脾气立时就上来了。
“放屁”齐御已经一点斯文都不打算维持了,“是哪个混球死赖着要看看一眼噬灵虫,又是哪个混球连基本的交还都不会,你是手断了还是哪里有病,竟然用扔的扔噬灵虫你脑子是被猪拱了吗”连日来的担惊受怕所挤压的情绪,在鹿丹鲁莽到愚蠢的行为下被彻底引爆。
这不是什么小事,不受控制的噬灵虫简直是威胁整个修真界的存在·这种在道魔之争前就被天生魔族饲养的邪恶之物,是整个修真界共同的噩梦,这种以灵气为食的虫子,单独一只就能吃掉培养一个筑基修士所需的灵气,可怕的是,它只愿意寄生在修士身上,汲取修士辛苦修炼所得的灵气,而对充斥天地的灵气不屑一顾,这种可怕的习性,曾害得多少修士辛苦修行,却功亏一篑,亡灵而死。
那时候,半道遇上操纵噬灵虫的魔族,对于修士来说就是生命走到了尽头··“你们妖修饲养这种邪恶的东西是想挑起战争,毁掉修真界的平静吗简直是狼子野心”噬灵虫没有彻底灭绝,这点很多修士都知道,可齐御没想到他居然就碰到了一只,还是被妖修饲养着的,对于其他两种修行人士的一举一动都很敏感的神经被触动。
这也是修真界不同修行放弃的修士们普遍的心态了··齐御一想到噬灵虫恐怖的繁殖速度,情绪就失控了,一只噬灵虫半月之内就能繁殖出翻三翻的数量,这种雌雄同体的虫子在饱餐后就会开始繁殖,繁殖后又开始进食,简直是一个恶性的循环齐御简直不敢想象到最后,望山城会成什么样·阿拳终于在三人的言语冲突中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登时一个巴掌呼过去,将还想嘴硬的鹿丹整个打翻,那恐怖的力道,让鹿丹的脸瞬间肿成一个馒头。
“从现在开始,你给我闭嘴,管住你的手脚,我无法忍耐你下一次的犯错,你记好,不然,我知不知我会对你做出什么”被鹿丹的愚蠢刺激,阿拳面沉如水,所有愤怒的情绪都被压制了下来,显然,压制愤怒的理智是一戳就破的厚度。
而被打的鹿丹自知理亏,敢怒不敢言··事情已经完全脱出了控制,阿拳本就不是一个擅长解决问题的人,在团队里,他更多是听从吩咐,在更应该动脑子的队友的指挥下,发挥出杀伤性武器应有的作用,眼下的情况,显然难倒了他。
阿拳暴躁地抓挠头皮,来回在法舟狭小的空间中走动,无措的情绪显露无疑··刺啦刺啦的声音响起,十分刺耳,强硬地打破了众人间的沉寂,单薄的法舟猛然摇晃了起来,原来是望山城空中禁制的力量骤然增强,与法舟本身的防护力量相冲击,舟身尽是激烈的电火花,单薄的法舟摇摇欲坠。
“城里头反应过来了,这下遭了·”这是此刻三位妖修心里共同的想法,之前如何如何瞬间被他们抛在了脑后,如何逃脱已尽是迫在眉睫的问题··“快,琥珀稳住舟身,我来加固防护,鹿丹,你乖乖给法舟提速,别做多余的事情。”
阿拳已经顾不上鹿丹这头了,只能口头警告一番··三名妖修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多说什么,立刻开始了分工合作·他们显然忘记了,还有一个人修待在舟上。
齐御根本就是被挟持的,怎么可能和妖修们一条心更何况在妖修施放出了噬灵虫之后,齐御根本就是想要望山城的人将这些妖修一网打尽随身的法器在入狱时就被收缴了,可收缴法器之人大意之下,没有仔细检查他的芥子空间,齐御之前淘汰下来的旧法器还好好的待在那里。
齐御在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突破禁制逃离的当口,迅速取出法器,雪白的折扇一挥之下,青光骤起,法舟的防护从内部被击破,狂暴的灵力风暴瞬间将一船人吹的东倒西歪。
妖修们毫无防备,被望山城的禁制攻击了个彻底,法舟彻底失控了··“啊啊啊你这个疯子我要杀了你”鹿丹通红了双眼,一支袖箭电光火石之间杀向了齐御,在骤然失重的状态下,齐御根本无法躲避。
他冷笑着,生生挨下这一箭,尖锐的破坏性灵力冲进血肉里,左腰下被破开好大一个口子··齐御在跌落的瞬间就看见了自城主府方向飞来的一对人马,明白这是追拿的队伍赶来了,心下大定。
齐御硬撑着调动周身灵力,折扇骤然增大,稳稳托住他的身体,在狂风中颠簸:“你们就等着被城主府处置吧恶心的妖修”他可还不想死,只要能活着回到清逸门,他就能治好自己,就能接着助城主府捉拿妖修的功,在门中站稳脚跟,甚至入城主府大人们的眼,他必须活下去·他看见了追兵,妖修们又何尝没有看见,鹿丹完全被齐御的举动气疯了,抬手又是一箭,齐御在适应了下坠的情况后,扇出一道风刀,打偏了箭矢,突然,齐御后领一痛,意识被什么阻断,来不及惊诧,就晕了过去,稳稳的掉进一个宽大的怀抱里。
却是阿拳出手,打晕了他··“使用传送符”阿拳大吼一声,啪地捏碎一枚玉符,复杂的阵图一闪,阿拳连带着祁芫就消失在了空中。
鹿丹和琥珀一咬牙,也果断捏碎被好好收起的传送符,以同样的放弃,消失在了空中,只剩破损的法舟在空中极速下坠··“回禀秦管事,属下无能未能捉住逃犯。”
参与追捕的队长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向秦钟汇报··秦钟面色瞬间铁青,全然的愤怒涌上心头:“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几次了,连几个妖修都捉不住城主大人要你们何用”暴怒之下,承受了他一掌之力的石桌崩裂成米分,被米分尘糊了一脸的队长根本不敢动手抹一抹,忙伏趴在地,诚惶诚恐地道。
·“据属下追查,城中有这些妖修的同党,他们才得以顺利逃离,属下已查清反叛修士的身份”急促的话语带着明显的情绪,希望能够以此来功过相抵。
“是谁”秦钟忍下怒气,问道··“是清逸门内门弟子,齐御·此人曾在闹市中特意与妖修之中一人争斗,混淆视听,后又随同妖修越狱,伪装成这些潜入妖修的担保人,属下亲眼见到妖修带着他一同逃离”·“竟有此事哼,清逸门……”秦钟的表情莫测,显然,他已经将清逸门记上了一笔。
·第七十三章 ·黄名再现··“兄,毓琉醇,迎鲤王归城·”千丈深的湖底在鲤王城屏障的莹莹微光下变得不那么黑暗,盏盏明珠宫灯在水波中摇曳,将王城入口处映照得亮如白昼,一位身着明黄,体型圆润,面相宽厚和善的男子急切地迎上来,对着缓步而来的毓琉尊就是一礼。
“兄长大人请起·”毓琉尊躬身扶起行礼的男子,他虽性情冷淡,但任谁都能看出他对这位兄长的尊敬··毓琉醇顺势直起腰来,不再如此多礼,面露关心,言语也亲昵了许多:“回来就好,之前如此匆忙出城,所为何事”·“兄长挂心了,只是我儿毓躍出现在了鸩珠湖,情急之下,也顾不了太多。”
毓琉尊让了让身这才显露出,一直躲在他身后的毓躍··毓躍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伯父,让您担心了·”·毓琉醇一时惊讶,很快如释重负一般松了口气,面带责备地说:“伯父是怎么叮嘱你的,你父亲要务缠身,不能时时刻刻看着你,你就要听话,好好修炼,不能贪玩,你可知道,你失踪的这段期间,你父亲,还有我,由多忧心”·“是侄儿错了,对不起,伯父。”
毓躍垂下小脑袋,一脸愧疚··“只对我道歉吗”毓琉醇皱眉··“父亲大人,我错了,对不起·”毓躍转过身老老实实地向自己父亲道歉。
毓琉尊面色柔和了许多,大手伸出,揉了揉毓躍毛茸茸的脑袋:“回去再罚你·”·落在后头作为外人的郑浩然一行,自然插不进这幅兄友弟恭,其乐融融的画面,不过,作为毓琉尊的老友,欧炀不确定地问琏:“小毓他什么时候多了个兄长他不是老鲤王的独子吗”·“并不清楚,不过,找机会,一问便知。”
琏对毓琉尊有没有兄长,并不关心,可要是欧炀想知道,他自然会替他找到答案··“任务关键人物出现,请侠士注意·”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响起,郑浩然一愣,什么关键人物好在这段日子有过经验,郑浩然很快点开游戏视野模式,这种模式虽然视野限制很大,不适合长时间使用,但是有一种可称逆天的功效,就是阵营分辨,很快,郑浩然所见的人物头顶都出现了带有颜色的角色名,虽然都是鲤王城人口1,鲤王城人口2之类的代称,因为还不知道姓名。
可这些人头顶上的字迹都是亲切可爱的绿色,唯独一个人,头上顶着“鲤王城王位第二顺位继承人”字样的胖男人,也就是一直在和毓琉尊交流兄弟感情的和善男子,是黄名。
“此人身份不明,不排除危险的可能·”系统阿万的声音响起··“黄名……”郑浩然沉吟片刻,“究竟是对我们有威胁,还是在其他方面有威胁”·“情况不确定,系统无法告知,需要侠士自主寻找答案。”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游戏网游·郑浩然一时间毫无头绪,默默将视线放在毓琉醇身上·祁芫发现了他的异状,碰了碰郑浩然:“怎么了”·“不,没什么,只是好奇,毓琉尊这样的人,兄长竟和他如此不同。”
郑浩然随意这么一说··“我倒是听说过毓琉醇的大名·”祁芫这么说··“毓琉醇”·“对,毓琉尊的兄长就叫毓琉醇,近百年才略有些名声,因为这百年来,鲤王城与人修的交流,几乎都是由他出面,在人修哪里,某些程度上,他比毓琉尊更加为人所知。”
祁芫简单地讲述了他所知道的内容··“他的名声很好吗”郑浩然好奇地问··“毓琉醇素有善名,在一些小妖修之中名声很好,尤其是淡水族类,据说是因为他本身资质不算好,但经过努力结丹化形,还成了鲤王的左膀右臂,很受一些小妖的敬佩。”
祁芫索性和郑浩然聊了起来··“这样看来,这家伙还很励志的嘛·”郑浩然摸了摸下巴,这样一个一看就是好人的家伙,系统为何会判定他是危险的存在难道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并且还和任务挂上钩了。
对了,任务·郑浩然忙打开任务列表,置顶的声望任务倒计时还剩四天,就在这时候出现了这么一位和任务有关的人物,郑浩然不得不思索,毓琉醇和自己的任务有何联系。
当然,他没能思索出个头绪,因为,除了线索太少,还有其他因素打断了他的思考,他们要入城了··毓琉尊牵着自家儿子走上了毓琉醇事先准备好的车辇,他带来的人也被毓琉醇以礼相待,让几头巨龟驮着,悠悠哉哉地游进了鲤王城。
在城民的欢呼下,浩浩荡荡的队伍在城中心转了几圈,满足民众拜见王族的喜悦,就施施然回了宫殿,那座坐落在鲤王城正中,由晶莹剔透的晶石搭建,被万千灯光照射得金碧辉煌的宫殿。
“还真是漂亮”郑浩然放轻脚步跟在领路的侍从身后,轻声的赞美在这空荡荡安静静的厅堂内回响,被放大了数倍,这让他有些尴尬··“诸位大人第一次来鲤王城,可能还不知道,这妖修的所有城镇中,就输我们鲤王城的王城最华美,怎样的称赞都是当的起的”这位化形不完全,身上还留有鱼鳍的侍从显然对自己的家园很有自豪感,说起这话来眉飞色舞,恨不得把所有的溢美之词都往鲤王城上堆。
郑浩然笑了笑当做回复,有了回应,这小侍从更来劲了,简直关不住话匣子:“不是我自夸,您看看,远了不说,就我们鲤王城隔壁的十万大山,一个个的都缩在树洞,山洞里,哪里像个修为有成的妖啊,更别说,他们还死守着非同族不可混居的老规矩,死板又无趣,哪里有我们鲤王城好。”
侍从连比带划,显然对自己的话很是认可··从十万大山里出来的祁芫无辜躺枪,郑浩然笑嘻嘻地看他一眼,受到了来自祁芫的白眼攻击··“那你能给我说说你们的王和他的兄弟吗若是有什么忌讳就算了。”
郑浩然顺势开始套起了消息··“哪有什么好忌讳的,我们的王可不像你们人修那些大能,各个鼻孔朝天,高高在上的,只要有正当理由,普通民众都可以直接上到议事厅,面见鲤王”侍从很开心有人和他聊天,连脚步都放慢了很多。
郑浩然面带笑容一副听得很起劲的样子,让侍从更加开心了·于是将鲤王城流传最广,最新的,关于毓琉尊和毓琉醇的八卦都倒了出来··鲤王城民众所周知,毓琉醇并非毓琉尊的亲兄弟,而是五百年前,由长老带回来的,前鲤王的兄弟的儿子。
毓琉醇的父亲在前鲤王登位后就云游去了,一直没有消息,可在五百年前,鲤王宫的祭祀殿内,属于他的那盏命魂灯突然熄灭,这预示着,这位远游的王族成员的陨落··掌管着王族子嗣事宜的长老自然要外出寻回死去王族的遗骨,毓琉醇也是在这时被发现的,长老虽然很心痛族人的死去,但对于活下来的后裔更为重视,于是这位先丧母后丧父的后人就被带回鲤王城。
最初的几百年,毓琉醇沉湎于丧亲之痛,并不起眼也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可却与毓琉尊建立了深厚的兄弟之情,所以,在毓琉醇走出伤痛,决议帮助自家兄弟的时候,毓琉醇理所当然的成了毓琉尊的左膀右臂,还因其个性温和纯善又不失智慧,虽实力不是顶尖,但在毓琉尊的力挺之下,成功在鲤王城站住脚,还收获了大批城民的爱戴。
“所以嘛,咱们鲤王城就是好,王和王的兄弟如此友爱,给咱们这些民众树立了个好榜样,各位大人们要是了解,就知道,我们鲤王城可是民风最淳朴,最安宁的妖修城市了,有些人修城镇都比不上啊”侍从一直不忘在讲述里夹带私货,那洋洋自得的表情很是有趣。
“是啊,我看小哥你就是个很好的妖嘛·”郑浩然笑着拍拍侍从小哥的肩膀,很是自来熟的样子··“嘿嘿,说得我怪不好意思的,哎哟,到了,不好意思啊,让诸位大人听了一路的废话。”
一行人走到了一处偏殿,侍从小哥这才止住话头··“没事没事,你说的很有意思·”郑浩然依旧是笑眯眯的表情··“那个,我就回去复命了,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尽管但主殿东偏门找我,我在那执勤”小哥很豪气地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小哥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郑浩然很自然地问··“大人你喊我鲫肆就好·”小哥回到··“好,鲫肆你回去复命吧。”
郑浩然大大咧咧地挥手和鲫肆告别·回身,郑浩然就迎面对上了魏明奇怪的眼神··“你这么看我做什么”郑浩然莫名地问。
“你刻意缠着那条鲫鱼妖是要做什么”魏明敏感地察觉到了郑浩然的举动背后,定有意味··“这个嘛,我也不确定,等我和祁芫商量出个所以然来,再告诉你们。”
郑浩然走到祁芫身边说到··他从鲫肆那里了解了一些有的没的,但具体哪些信息有用哪些又是无用的信息,还要等他整理一番再说,而整理从鲫肆那里打听来的消息,自然是要和祁芫一起。
·第七十四章 ·一波三折··一个明晃晃的大黄名戳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说什么都会有点膈应,琏除外毕竟他是编内人员·郑浩然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那个毓琉醇给人的第一印象是温吞无害的,在这座水下城池中的声望似乎也很好,这样的人,不是极好,就是极坏。
前者大可不去管他,最坏也不会伤筋动骨,若是后者,该有的态度,就不只是提防了··郑浩然没有过多的接触毓琉醇,不好妄下结论,可总归系统提示不会出错,该有的防备总要有。
郑浩然屏开众人,尤其是毓琉尊的旧识,琏和欧炀,将自己的推测告知祁芫,并静静等待他听后的反应··“你为何突然对那个毓琉醇有忌惮分明与我们毫不相干。”
祁芫显然对郑浩然的忌惮感到莫名··摸摸下巴,郑浩然说了个不是答案的答案:“如今不相干,日后可未必,总归听我的没错·”郑浩然也苦恼,他身怀系统的事情,总不可能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说给祁芫听。
反正这一路上,自己暴露的秘密也够多了,总归债多了不愁,虱多了不痒·况且自己打定主意,一点一点将独特之处透露出来,让祁芫在潜移默化中适应了他的一切异常。
祁芫一脸玩味地看着郑浩然,突然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肩膀:“你瞒着我什么呢真当我不介意啊”·“哪能啊,”郑浩然一愣,随后笑嘻嘻地捉住祁芫戳他的那只手,搁自己手里头揉捏,“我这不自己也不清楚,我师父给我留了些什么宝贵的遗产么不过,目前看来,很有发掘的价值。”
郑浩然一本正经又信誓旦旦,可紧接着却眨了眨眼睛,滑稽极了··“你可真有个好师父啊·”听后,祁芫上前一步,似笑非笑,两人几乎胸膛挨着胸膛。
郑浩然难得如此挨近祁芫,鼻息吹拂间,晕陶陶轻飘飘的情绪弥漫了整个胸腔·三分艳丽七分俊俏的面庞上轻轻抛出的戏谑眼神,狠狠砸中了他,让郑浩然亲身体验了何谓百爪挠心,却是搔不到痒处的挠抓。
郑浩然甚至觉得,此刻祁芫只要轻轻笑一笑,就能让他倾吐一切·所以,他双手揽住祁芫的两腰侧,微微低头,还差一点,就能……·“我要休息了。”
祁芫笑眯眯,毫无征兆地,一把推开了欲一亲芳泽的某人,轻巧巧绕过杵在原地的郑浩然,一个眼神也没留给他··两手蓦地一空,方才的亲昵好似幻觉,郑浩然一腔热情滋啦一下,被浇熄了,转身看着祁芫得意洋洋地离去,被无情落下的郑浩然简直哭笑不得。
穿透深水而上,夕阳下美好而又波光鳞鳞的千顷泽国平静不已,前不着边后不着际的水面接二连三扑通扑通扑通,水花溅起,涟漪不断··“咳咳,咳,为什么落点会是在水里”最先冒出头来的鹿丹一连串的咳嗽。
又是哗哗几下,接二连三的人都浮出了水面:“那个小白脸呢”阿拳甩甩头,甩出一串水珠··“不知道,自顾都不暇了,我还管他”鹿丹显然不喜欢齐御。
“没见到他,不是由你带着的吗”琥珀说··阿拳啧一声,利落地潜入水下,他的原身是一头熊,下水非难事·水下并不浑浊,很快,阿拳便看见了不远处的齐御,一点动静都没有,甚至还在往下沉,阿拳飞快地游了过去。
没过多久,阿拳便抱着齐御游了上来,破出水面后,阿拳拍了拍齐御苍白的脸,却没有一丝反应··“他死了”鹿丹问··“他是修士,哪那么容易死。”
阿拳语气不好,现在他不愿意搭理鹿丹,这小子太能折腾·阿拳抱着齐御又拍又喊,还是没得到半丝反应,也有些着急了,干脆从背后抱着齐御,勒他的肚子,两三下之后,齐御吐出一口水,剧烈咳嗽起来。
“嘿,既然没死就快滚,带你离开地牢的情就不用还了·”鹿丹又开始对齐御冷嘲热讽··才悠悠转醒的齐御压根就没听明白鹿丹在说什么,只觉一身疼痛不已,尤其是破了个大口子的腰部,创面与水接触的觉让他难受不已,整个人都是迷糊的。
“就你嘴贱”阿拳忍不住骂起了鹿丹,怀里还牢牢抱着齐御,他不再理会被骂的一脸气闷的鹿丹,对着琥珀说,“知道这是哪吗总在水里也不是办法。”
“这里,”琥珀四下里望去,茫茫一片,算是水,看不到一点陆地,“这种规模,怕是到了鸩珠湖里·”·“怎么到了这么个地方。”
阿拳眉头皱起来了,虽说都是妖,可十万大山的妖和鸩珠湖的妖差距还是很大的,一个水生一个陆生就不提了,两个妖修地盘的风土人情就有很大差别,鸩珠湖的妖修嫌弃十万大山的妖修太死板,十万大山的妖修也很看不起偏离正统的鸩珠湖妖修,这要是没激发矛盾还好,若是不小心闹起来,很容易就牵连一片,他们可得尽快离开。
“我们向西飞吧,那有片沼泽,很少有人踏足·”琥珀提议··“好·”阿拳没有异议,齐御是还不清醒,鹿丹现在根本不会被采纳意见,于是,阿拳背着重伤的齐御,和琥珀一左一右夹着鹿丹,祭出飞行法器,向西而去。
好在这趟任务上面重视,给的物资充足,不然怕是得自己耗大法力飞过去了,按鸩珠湖的面积,到地就要累瘫了··湖底,郑浩然坐卧不宁,时不时向屋外张望··“怎么了”祁芫关心了一句。
“没什么,就是,他们什么时候让我们去见秦天雨和卫乙,都过了这么久了·”郑浩然有些烦躁··“该来时不就来了,你着急也没办法。”
祁芫劝了劝··“我知道,可是飞鱼丸时效有限,我身上的飞鱼丸不多了,要是再不把秦天雨两人救出来,我们着耗不起·”这才是郑浩然所担忧的。
“让琏去催一催”祁芫不确定地说··“这事,还是找欧炀吧·”说罢,郑浩然就真一点不客气地去内间找欧炀去了。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游戏网游·这事确实亟待解决,欧炀可比琏好脾气的多,立刻就答应帮忙,郑浩然松了口气,愿意帮忙这事就做成了一半,只要能在一天解决,将秦天雨和卫乙带出来,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不过郑浩然好像没太把系统阿万提示的任务关键人物放在心上,事情要真有这么顺利,后面的故事还怎么继续·鲤王城外围有一处寸草不生的岩石地,放眼望去,黑魆魆的一大片,怪石嶙峋,崎岖不平,视线的远处,一道凸起的毫无征兆的石壁,庞然大物一般,以震慑人心的姿态矗立着。
整片地区弥漫着阴森恐怖的气氛,鲤王城的城民没有一位愿意来到此地,因为,这里是鲤王城的监狱,是有罪者的地狱··所有的罪人都被关押在那座极宽极广又极高的石壁里。
身体被禁锢,神识被阻隔,睁眼只能看见这一片毫无生机的黑石地,不见天日,不知朝夕·这漆黑的石壁看似平平无奇,实则能隔绝一切灵力,是所有修士的噩梦,每一个被关押的罪人,都如同壁画一般钉在石壁上,日久天长,竟陷入石壁,自外看,与石壁浑然一体,难以分辨。
“卫乙,我,我好冷·”脑袋被一个圆溜溜的透明气泡罩着,秦天雨哆哆嗦嗦地说·监牢所在的这一片黑石礁温度低的可怕,秦天雨冷得牙齿都在打颤。
“嗯·”同样头上罩了个以供呼吸的气泡,被钉在挨着秦天雨的地方的卫乙回道··“喂,你,你怎么就,就只嗯,嗯一声啊,好,好歹,安慰,安慰,我,我嘛。”
秦天雨的心脏碰碰地跳,他有个坏习惯,紧张害怕,就想不停地说话,此刻他就被这要命的监狱给吓着了··“公子别怕·”卫乙顺从改口。
“我,我哪里害怕,只,只是,有,有点,冷·”秦天雨拼命暗示自己,并不害怕··“公子,抬手·”卫乙先把自己的手向秦天雨摊开。
“手脚,都,都被锁住了,我,怎么抬,抬手·”说是这么说,秦天雨还是很配合的把垂下的手腕抬起来,静静等待卫乙的动作··卫乙动了动挨着秦天雨的左手,一把捉住自家公子右手。
“不怕了·”卫乙淡淡地说··秦天雨在气泡里眨眨眼睛,那只大自己半圈的手皮肤粗糙,很硌人,却热乎乎的·低声咕哝了几句,心里真的没有这么害怕了,连寒冷的感觉都好似淡了很多。
“郑宫主定会来救我们·”卫乙说··“啊”秦天雨头动不了,所以只能用声音表达疑惑··“大概在来的路上了,我们很快能离开。”
卫乙连安慰的话都说的毫无情绪,不过的确起到安慰的作用就是了·秦天雨攥紧了卫乙的手,没有在絮絮叨叨个不停···第七十五章 ·中人多死··望山城外城,下城区。
多年前这里便失了秩序,出于某些因素考虑,城主府的势力也对这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杀人越货,黑暗交易在这么个地方简直司空见惯,在此定居的居民早已见怪不怪·可在面上,下城区依旧繁华,甚至不输内城。
来来往往的修士,和混口饭吃没那本事修炼的常人,交织融汇,明面上的,暗地里的,喧闹的集市下暗中又达成了多少不可告人的交易无人可知·街道的一角,高壮的粗袍散修轻蔑的睨一眼摆地摊的中年人,全然不在意对方祈求的神色,随意抛动着手上的一个小玩意,起起伏伏,今人眼花缭乱。
“你这东西不值钱,就算买了也抵不了一顿饭钱,我也是好心,免了你一番苦等,这三块原石你拿去,权当本修日行一善了·”修士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将三块灰扑扑的石头扔在了摊主脚下,将再次落回手里的物件往兜里一揣,抬脚便走。
·“修士老爷我这传家宝明码标价,三个下品灵石,这点钱,我不能卖啊您总不能让我亏本吧”摊主苦着脸,壮着胆,一把拉住修士破破烂烂的衣袖,这么点钱还不够塞牙缝怎么可能让对方买走自己的货。
那修士被冷不丁一拉,还是个修不成道法的常人火气便上来了·转身一把就打开摊主的手:“好胆啊你本修士看上你的东西是给你面子,更何况还出钱与你买卖,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竟如此贪得无厌也好,今天本修就给你上一课,好让你明白什么叫尊敬”·说罢,修士一掌击向摊主的胸口。
这一掌虽未用上灵力,可毕竟出自一名已入了道门的修士,以摊主的常人之躯,又如何承受的住一口刺目的鲜血喷出,刚刚还好好的人,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好好记住这次教训莫给脸不要脸”修士说的正义凛然,却矮身一枚枚拾起方才扔给摊主的原石,放回了钱袋,又掸了掸破袍子上的灰,大摇大摆地走了。
摊主仍旧吐血不止,行凶者却扬长而去,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却是目不斜视,至多庆幸一番这倒霉事并未发生在自己身上·这样的事情,根本就是闲暇常见的余兴节目,不值一提,过去也就过去了。
可今天,却事有不同··那修士离开摊子没几步,却突然的的顿住了脚步,毫无征兆地,浑身颤抖,四肢抽搐,之后直接瘫软在地·修士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大张着嘴,尽力呼吸,几能看见咽喉,却只能发出可怖的嗬嗬声。
满头汗珠如豆大,面唇发绀,双目暴突,血丝遍布,整个人迅速灰败下来,蜷缩成了一团··可以想见是如何极端的痛苦,今原本看热闹的众人顿时退避三舍,一惊慌失措的阵交头接耳,却无人上前半步,更别说伸出援手。
修士没过多久便失去了声息,面目枯槁地躺在地上,有胆大者小心翼翼地踹了踹修士的身躯,脚下的触感却如同揣一摊烂泥,绵软稀烂··“这家伙死了”那人一跳,惊恐地说。
周围一片哗然,毫无征兆地,就这么莫名死去,死前的形容还如此的恐怖,恐慌的情绪顿时弥漫了开来··这时,之前被打到在地的摊主摇摇晃晃走了过来,一下跌坐在死去修士的身前,尽力撕扯开死者的衣物,将之前被强买的货物找了出来,又毫不留情地收走对方身上所有值钱的物件,最后狠狠啐了口带着血丝的唾沫在死去修士的脸上。
“短命鬼,有命买没命使,活该”咒完修士,摊主搂紧从修士身上扒来的东西,步履蹒跚地走了·却没有看见在看热闹的人群里,有几个地痞流氓模样的人满怀恶意的盯着他离去的背影。
三天过后,有关死亡恐怖的流言传遍了整个下城区,自最早死去的修士开始,陆陆续续又死了四个人,一个是当初买东西的摊主,另外三个,便是尾随摊主,意图抢夺宝物的三个混混。
找到死者的尸体时,除了摊主是被贪心的混混打死之外,混混们的死状与那修士别无二致,皆是面目枯槁,蜷缩成团··如此明显,所有人都看出来了,第一个死亡的修士买了摊主的宝物,摊主拿回了宝物,可混混起了贪念,却最终也死于贪念,之前的宝物已然成了不祥之物。
可最大的问题是,那个不祥的东西,失去了踪迹,没有人知道它在哪里,而更可怕的是,甚至没有人知道这东西长什么样当初集市上的人们都没有留心去关注宝物的样子,印象十分模糊。
这下事情难办了,几乎下城区所有人都在彻查自家有没有多出什么不明物品,一时之间,人人自危··咯哒一声,粗糙的茶杯被人搁在桌上:“店家可知道这些死者的尸首去了哪”浑厚的声音响起,询问着尸体的踪迹。
“都是些无亲无故混口饭吃的家伙,尸首能去哪遇上好心点的,在乱葬岗随便挖个坑埋了,否则曝尸荒野也正常,怎么,这位大人想去看看”斑驳胡须的老掌柜闲闲睨了眼在他生意惨淡的茶铺里喝茶的四人,这四位的气度可不是这下城区的人会有的。
“赶上兴趣了,怎么,有忌讳”另一个瘦长的修士抛了粒花生进嘴里,轻佻地问··“那倒不至于,只是那里被传的很邪门,说是去了必死,不死也伤,我们这些常人自是不敢去,不过依我看,几位大人身手不凡,自是不怕这些说法的。”
老掌柜人老成精,恭维的话张口就来,还说的不着痕迹·至少瘦长的男人听了笑得很得意··在识趣的茶铺老掌柜处问清了前往乱葬岗的路线,四人留下丰厚的茶资离去。
这四人不是别人,正是一路寻找噬灵虫而来的齐御一行··“可是噬灵虫作祟”琥珀询问之间,面有忧色··“未见着尸体,还无法确认,”齐御这段日子虽还对这三个妖修憋着气,但总归他们在为闯下的祸买单,也不那么排斥了,“若是因噬灵虫而死,最大的特征便是体内灵源枯竭,极易腐朽,总归见了尸体便能明白。”
“嘁,还磨磨唧唧作甚,走了走了”鹿丹坚决与齐御不对盘,甩下还在听齐御分析众人大步离去··落后的阿拳拳头攥的嘎嘣响,显然是对鹿丹不受教的气性难以忍受。
但为了大局,还是忍了下来,随即招呼众人离去··乱葬岗在城外一片山不成山,坡不似坡的土包包的阴面,艳阳高照的日子里也阴森森,透心凉·枯枝败叶一地,诡异扭曲的低矮树丛稀稀拉拉地随意生长着,有新翻的土包,也有长满草的坟头,甚至还有裹着半腐的皮肉的尸骨,就这么大喇喇暴露在地表。
可这里鬼气森森的气氛却并没有影响众人寻找尸首的行动··“齐御,你看这里·”远远的,阿拳出声唤到,齐御忙走过去查看··那是几具被草席简单裹起的尸体,看着还很新鲜的样子。
齐御伸手要掀开草席,阿拳一拦,随手捡起一截枯枝,自己上手,拨开草席,将里头裹着的尸体暴露出来·这时,琥珀和鹿丹也围了过来··草席之下是一具已然开始腐朽的尸骨,称之为腐朽而不是腐败,是因为这尸骨就如同焦脆的枯叶,轻轻一触就成了米分末一般。
不过是拨弄了一下尸体的手,半截手掌连皮带骨的碎了,连带了其他几具尸体,都是如此··齐御看了眼枯槁到皮包骨且面目狰狞的尸体,终于确定了,这是噬灵虫作下的祸:“一身枯槁,已经感觉不到灵气的存在。”
在修真界,无论是修士还是常人,都是身负灵气的,只是灵气多少的区别而已,并且灵气也成为此界维持生命的重要组成部分·这是在整个修真界充斥在天地之间,源源不断的灵气的影响之下所形成的普遍体质。
灵气不等同灵力,灵力是修士才能存在且使用的,性质十分主动,而灵气,却是被动的依附于任何有生命或无生命的事物之上··噬灵虫这种东西,却是不挑,无论灵力与灵气,只要是在人身上的,他都能吸食殆尽。
当身体中的灵气尽数消失,肢体面容的枯槁,甚至死去是可以想见的,当人体失去了最滋补濡润的灵气,就如同大量失血一般,怎会好端端活着·回到城中,那些心惊胆战的下城区居民们还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如何恐怖的怪物。
一想到这里,齐御就恨不得抽死鹿丹,扭头看见那头鹿居然还吊儿郎当的走走看看,顿时怒火中烧·一闭眼,三个妖修对一个人修,傻子也知道没有优势,干脆就眼不见为净。
千里之外的鸩珠湖,郑浩然破水而出,狠狠帅了帅头发,被水呛着的他咳嗽了几声,陆陆续续,郑浩然的同伴也冒出头来了,几人相视一笑,不由得有种劫后余生的畅快感。
·第七十六章 ·水中迷雾··“你们两个,是纯阳宫的秦天雨和卫乙吗”一个化形的尚算完整,不知原型是何的鲤王城修士摇摇摆摆地游来,询问被关押在最底层的两个人。
“正是我们二人·”被点名的秦天雨很快反应过来,这么回答道··“行吧,你们两等些时日,你们的同伴来保释你们了,我们这边再走一道程序就能放你二人出来。”
说完也没理会对方的反应,干脆地离开了,这里环境特殊,寒冷异常,他这样级别的小妖只能在短时间内停留,工作时也是在外围巡视··听到有人来解救自己的消息,两人精神均是一振,虽来不及询问更多消息,前来通知的人就走了,但总归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他们速度来还挺快,不过这鬼地方我是一刻也不乐意再待下去了·”又冷又死寂,实在太不适合养尊处优到大的秦公子··禁灵岩崖,就是秦天雨和卫乙被关押的地方,千百年来都是一片死寂,崖上越高的地方越冷,灵气越被禁锢,相应的,罪责越严重的犯人,被禁锢的位置就越高。
底层的关押犯来来去去换了好几轮,但越到高处,犯人的流动就越罕见·甚至到如今,数代以来,已经没有什么人清楚高处关押的是什么人,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以至于被禁锢百年千年的事。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游戏网游·在传信的人走后,死寂一片,冰寒刺骨的湖水突然卷起漩涡,水流异常,相互搏击,气泡争先恐后地上浮,犹如沸腾的热水,如此异像,便是才来不久的秦天雨二人也知是反常·“这是怎么回事”秦天雨受水中异像影响不轻,禁锢的力量与水中漩涡的吸引力相抗衡,秦天雨甚至觉得,下一刻自己就会分成两半·秦天雨的挣扎和痛苦卫乙看在眼里,出于修为的因素,卫乙的不适感不是那么大,他却无法坐视秦天雨受苦,连翻挣动妄图脱离束缚,但显然是无济于事。
“哈哈哈,毛孩子快滚去多练几年祖宗我好心□□,可别不领情,再来打扰你祖宗清修”豪迈嘶哑的声音在耳边炸响,这是属于一位老年男性的声音,与如此苛刻的禁灵环境中还能震耳欲聋,充满威压,可以想见这是一位多么强大的修士·声音响起,两个人都懵住了,皆有种神魂被震荡之感。
好在这种神志不清的状态并没有维持很久,等到水的异常活动消失的差不多时,两人已先后清醒了过来·幸运的是秦天雨和卫乙并不是直面冲击之人,并且那位前辈大概顾念着什么,出手留有余地,不然,就算仅仅是波及,也够秦天雨和卫乙喝一壶了。
虽然水中异像已无,但禁灵岩崖这么一闹,就注定无法平静了·果不其然,在异像堪堪消失时,已有高手化光而来,首当其冲的,就是鲤王城之主,毓琉尊·在秦天雨和卫乙的视角里,只能看见一团白亮的光芒俶而远逝,方向正是异像发生的崖顶。
这日的鲤王城发生了一件大事,所有摸上化形门槛的妖修们都或多或少地听见了一个声音,且不提内容如何,光是那份让人心神俱颤的威压就让平静安宁的水下世界闹翻了锅。
正在王城后殿与儿子和堂兄用家宴的毓琉尊第一个反应过来,手中玉箸拍在了餐桌上,清脆的声响让吃的正光的毓躍一惊,筷上的食物落在盘中··“父王,发生什么了”毓躍恋恋不舍地弃了碗筷。
“你听话,乖乖吃饭等着你王叔,父王有要事要办·”毓琉尊神色严肃,叮嘱了毓躍一番,待毓躍乖巧点头,他转身就要离开饭厅··“王,醇大人取酒还未归,要等等醇大人吗”一直在旁随侍的下人这时上前询问。
毓琉尊面露不愉,难得一次家宴也要遇事本就让人扫兴,更何况这次还未能尝到兄长的好酒,毓琉尊此时只想速战速决,将突发情况解决,好尽快回来,于是说··“你且知会兄长,待事情解决,家宴重开,届时再尝美酒。”
话毕便与侍从擦肩而过··“弟弟久等了,”这时,属于毓琉醇那温吞醇厚的声音远远传来,“弟弟怎么起身了呢,可是等急了也怪兄长,下人收拾东西时将这酒换了个地方放,我就找不着了。”
毓琉醇提着拿翡翠色,巴掌大的小坛子,笑呵呵地说··“并非兄长的错,只是有异状发生,不得不离开,兄长勿怪·”毓琉尊面对这位和善的兄长,态度总是温和的。
“发生什么了”毓琉醇神色也紧张了起来,“怪我资质过低,这方面的事情我向来是无法帮你,若是事情太严重,别忘找长老们帮忙。”
对于毓琉醇的体贴,毓琉尊很是受用,可在臣民面前威严惯了,言辞切切又细腻体贴的情绪表达,实在不是他会用的方式·资质问题是兄长永远的遗憾,也是他怎么对兄长好也填补不来的空白,所以在用干巴巴的言语安慰了毓琉醇一番后,毓琉尊再不耽搁,疾速前往事发地,禁灵岩崖。
引起一城震荡的大规模突发事件,自然也招来了仍在等待的郑浩然一行的注意,在从鲫肆那里套来,发生动静的地方就是关押秦天雨两人的地方的消息后,他们此刻的关注点在于,这件次意外会不会对要回自己的同伴一事有影响。
有了忧虑,自然就无法安心,于是,郑浩然拜托鲫肆去寻毓琉尊,转达一下自己的担忧··“王带来的客人”毓琉尊此刻还在禁灵岩崖,鲫肆见到的是在偏殿自斟自饮的毓琉醇,挺直着腰,姿态优雅。
“回醇大人,那几位客人是来寻找同伴的,所以托我来问问,出了何时能释放他们的同伴·”鲫肆没能见到毓琉尊,见到了毓琉醇也是很开心的··“哦他们的同伴被关押在哪里”毓琉醇问。
·“就在禁灵岩崖,醇大人·”鲫肆有问必答··“关了多久了”毓琉醇又从翡翠色的小坛子里到了一杯酒,酒水色泽清透,气味清冽,但凡对美酒有那么点爱好的人,都无法拒绝它的诱惑,眼前的鲫肆便是如此。
“回,回大人,还不到两天·”鲫肆吞了吞口水··“两天啊,你可知道他们的同伴因何被关押”毓琉醇抬起酒杯,圆圆肉肉的脸上挂着暖乎乎的笑容。
“据我看守岩崖的朋友说,好似与王子有关,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鲫肆被毓琉醇亲切的笑容感动,冥思苦想,终于从回忆里挖出了这么一点半点信息。
“好了,辛苦了,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喜欢饮酒”毓琉醇突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呃,是有那么点,爱好·”鲫肆磕磕巴巴的说。
“呵呵,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也爱美酒,来,你尝尝这杯酒,今天王弟他可没能喝上·”毓琉醇笑着拿过一个酒盏满上,递给鲫肆··鲫肆震惊地瞪大眼,几番确定这酒真的是给自己的后,才战战兢兢地接过酒盏,小心翼翼地啜着,方一入口,鲫肆立时惊喜地瞪大眼睛,接下来便有些迫不及待地一饮而尽。
“如何”毓琉醇摇晃着自己的酒盏··“这是我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酒了就算是死我也甘愿了谢谢醇大人”鲫肆激动得脸都红了,那一只小小的酒盏被他攥的紧紧的。
“真要如你那般所说才好呢·”毓琉醇勾着嘴角,并未看鲫肆··“那个,醇大人……”鲫肆没在意毓琉醇说的是什么,反而突然有些窘迫地说着“怎么”毓琉醇笑容不变。
“那个,客人们的委托……”鲫肆是条认真的好鲫鱼,总不会忘了自己本应该做什么··“那个啊,”毓琉醇一副才想起来的样子,“这样吧,你让他们等两天,毕竟这两天大概不太平静,不过,我会向王弟提及此事的。”
毓琉醇笑得无懈可击··“谢过醇大人”鲫肆得了毓琉醇的承诺,自是十分开心··鲫肆脚步轻快地走了,毓琉醇一改之前端坐的姿势,整个身体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揉着隐隐作痛的额头,深深吐出一口气,眼神跟着鲫肆的背影,当鲫肆拐过一道假山,身影就看不见了。
毓琉醇左手支着下巴,食指在松松软软的下巴肉上一点一点地:“与王子有关吗”他喃喃道··鲫肆脚下生风,走路都带着笑,这一天的遭遇简直花掉了他一百年的运气毓琉醇醇大人果然同传说的一样和蔼,让人心生亲近。
鲫肆砸吧嘴,那酒味,齿颊留香,回味无穷,怕是日后,自己对那些曾以为的珍品会难以下咽了·鲫肆想着想着,就要笑出声来,但很快,鲫肆就走到了郑浩然一行暂时落脚的地方。
鲫肆收敛了一番表情,准备将毓琉醇的承诺告诉他们···第七十七章 ·遭遇险境··“鲫肆回来了·”祁芫不经意间抬头,就看见鲫肆接近的身影。
“我去看看·”郑浩然立即走了出去··鲫肆见郑浩然出来迎接自己,不敢怠慢,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前进:“郑宫主,让你久等了。”
“没什么,你先进来,咱们说说情况·”郑浩然抓着鲫肆的胳膊往屋里走,这时,大家都已经围着桌子坐在一起了··郑浩然最后一个入座,抬手示意鲫肆开口,顶着一圈人的注视,鲫肆压力很大,心底默默擦了把汗,开了口:“我这回没见着鲤王大人,不过我已经将诸位客人的担忧告诉了醇大人,醇大人说,他会出面帮你们说情。”
“醇就是那个鲤王城的毓琉醇”祁芫问··“正是醇大人,你们放心,醇大人亲切和善,一直很替我们这些小妖着想,他说会帮忙,就一定会帮忙”鲫肆一看就很崇拜买个毓琉醇,连说对方好话都发自肺腑。
郑浩然此刻却没有安心,毓琉醇的承诺让他心生警惕·系统是不会出错的,结合黄名提示和毓琉醇的一贯表现,若是毓琉醇真的不是好人,那他该是多么恐怖的角色在鲤王城经营出极高的声望,又获得毓琉尊真正的好感,还掌握了一定的实权,这样的人,若是有所图谋,那必定所图不小。
可是,这个人居然给了从未相识的自己一个承诺……那么,自己又在他的谋划中,扮演什么角色·电光火石之间,郑浩然的脑子转的飞快,得出来的结论确很不乐观,他隐晦的看了祁芫一眼,不知他有没有想到。
祁芫没有系统这么神奇的外挂,自然不会如郑浩然那样,思考那么多,只是有些怀疑毓琉醇出手帮忙的可能性·毕竟他们无亲无故的,出手帮忙又是因为什么·不过,他们都没有想到,不好的事情会这么快就发生,甚至还连累了无辜的人。
鲫肆死了,死在他们眼前,就在他说完毓琉醇的好话,要离开之时··众人还在惊愕之时,一个不请自来的下人在所有人的猝不及防之下发出了尖叫之后的一切都犹如一出低劣的悬疑剧。
护卫在短时间内破门而入,在下人的指认下,态度客气的拘捕了所有人·有所谓的有关部门官员判定他们就是诱拐王子毓躍的歹徒,毓琉醇露了个脸,用一个悲天悯人的表情,遗憾的表示自己的弟弟看错了人。
所谓被诱拐的王子毓躍在毓琉醇的关怀下,根本没能出面,完全无法作证郑浩然一行的清白,很快,郑浩然一行被关押在毓琉醇势力范围内的秘密监牢中,此刻郑浩然正在与深藏不露的毓琉醇面对的交流。
“你抓了我们又好吃好喝的养着,是要做什么”郑浩然独自一个被毓琉醇召来,面前是好酒好菜,身旁是轻歌曼舞··“这个嘛,郑宫主你猜猜看。
我想你一定能猜出来·”毓琉醇笑盈盈地饮干杯中的酒··“我可没你这么好本事,也没那心思去猜测你会做些什么,总不会是什么好事·”郑浩然双手抱胸,面上没什么表情。
“说的不算错,确实,这对你们不是什么好事,对我来说,倒是能有不错的影响,”毓琉醇一直保持着温和的笑容,“我想,鲤王城的民众们都很乐意看见诱拐王子的歹人,被王子的老好人王叔抓获吧”毓琉醇歪头,笑的更深了。
·郑浩然是被押送回秘牢的,一路上他的眉头皱的紧紧的,待押送的人离去,郑浩然深深吐出一口气··“是什么情况”祁芫走过来询问。
他们并没有被分开关押,可能是因为他们在毓琉醇的眼中并不如何厉害吧,毕竟连一宫之主都只是个筑基期的小角色·好在祁芫和琏都不是喜欢暴露出自己实力的那类人。
“不太好,毓琉醇想要拿我们做权利斗争上的棋子,怕是很快就要牺牲我们了·”·毓琉醇的所作所为并不难猜,无非是拿他们做替罪羊,以示他的功绩。
到时候,毓躍是他救的,歹徒是他抓的,加上毓琉尊不在城中,他在这几百年里,攒的声望又高,到时候,整个鲤王城能做主的不就只有他了想必毓躍的走失和毓琉尊的出城,都与毓琉醇有关。
这个毓琉醇,能为所图隐忍几百年,也是不简单··郑浩然面色难看归难看,可是心里的担忧倒是没有多深·他的话才说完,琏一声冷笑,气势开始上涨··“这毓琉醇是有多愚蠢,做事前不会调查清楚吗当初琏和毓琉尊在水面上那么大动静,他是瞎了吗”魏明懒懒倚在墙上,一手在半空中毫无意义挥了挥。
“琏,待会动静轻一点,毕竟,我们还不打算惊扰了对方·”欧炀轻飘飘地将手按在琏的肩膀上··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密牢里空空荡荡的,一整面墙都被敲开了,里外的水流彼此交互,小鱼在此游进游出。
当然,自牢门向内看,一切都是正常的,没有被打通的墙壁,没有游来游去的小鱼,只有被关押,焦虑不安的犯人们··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游戏网游·“既然出来了,我们去哪里”魏明询问郑浩然。
这时他们已经回到了之前他们一直待着的屋子,自下水才过了一天,但这日子比过一年还刺激··“之前我们要求与毓躍对峙证明清白,但毓琉醇没有同意,我想,毓躍怕是也被困住了,现在我们直接去找毓琉尊,还不如等我们找到了毓躍更有说服力。”
郑浩然弟一个想到的就是有过接触的毓躍··他的意见被一致通过,但问题是,如何找到毓躍·其实这个问题对郑浩然来说并不是问题,因为他有阿万提供的系统地图做后盾。
“你们可信我”郑浩然认真得询问众人··“怎么了当然是信的·”魏明一脸莫名··“没事,跟我来吧。”
郑浩然一笑,突然感觉有些尴尬,他此刻的态度分明是自己不信任他们,既然已经决定要暴露自己的不凡,又何必顾忌太多自己人又怎么能不给出信任·“我能找出每一个与我相识的人所处的位置,只要他所在的地区是我去过的地方。”
是的,系统阿万就是有这么吊,能够智能记忆所有有过接触的人的信息,只要需要就能对其使用部分对好友才能使用的功能,比如查找位置··也许是郑浩然说的太坦荡,大家反倒没把注意力放在这样的能力有多么逆天之上,跟着郑浩然七拐八拐,绕过地图上标注的红名怪,来到了毓躍被软禁的地方。
没错,现在鲤王城的系统地图上已经将红绿阵营标注的清清楚楚,部分地区红绿错杂,眼花缭乱,不得不感叹,毓琉醇还是挺得人心的··毓躍被软禁在一处灵气充裕,花团锦簇的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仆役很多,但院子安静又和谐,若不是外围重兵把守,院内暗卫站岗,这里简直像是度假胜地。
看来,毓琉醇对待他的侄子并不无情··在外围观察的只剩下郑浩然和祁芫,因为这里已经很靠近了,人多更易暴露,剩余的人都在远处等待支援·眼下郑浩然只需要指挥祁芫绕过所有暗桩,深入庭院,救出毓躍就好。
而指挥的方式,郑浩然选择系统的密聊程序··郑浩然和祁芫临时做过实验,密聊完全可以达到传音且不留痕迹的目的,特别适合做这种深入敌后的事情··郑浩然此刻干劲十足,将系统地图仔细观察后,指定了一系列的方案,完全将这事当成了一次营救行动,而他便是指挥官。
“到时候你从上路走,此处地形一目了然所以守卫最薄弱,只需解决掉两波敌军,就能摸到关押人质的屋子后门,人质所在是一处三层阁楼,平面地图并不能显示人质所在楼层,所以需要搜寻,滞留的时间会比较长,要注意警惕敌军,不过这个部分你不用担心,我会及时反馈给你敌情。
等找到人质,切勿与对方交流,立即离开,原路返回,明白吗”·祁芫耐着性子听郑浩然所谓的战略部署,最后连一句明白都懒得回复,直接飞出隐藏地,嗖嗖两下,甩出两个阵盘,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进去了。
郑浩然傻眼,早知道祁芫能迷惑敌军,他也不必浪费这么多时间了,他也是很喜欢简单粗暴的解决问题的··其实祁芫之所以敢做的如此简单粗暴,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郑浩然的存在,郑浩然完全不知道自己起了什么作用能将所有敌人一一标志出来,已尽解决了他寻找突破口的麻烦。
这处院子被围绕的如同铁桶一般,甚至运用守卫,组成了一个攻守大阵,遇上阵法,郑浩然的队伍里没有人比祁芫更有话语权,只一眼,他就看出大门口的位置,刚好是此阵的变阵,迷踪阵的节点,只要稍加改动,就能顺利隐藏自己的踪迹,迷糊阵中的人。
所以才有了让郑浩然赞叹不已的简单粗暴的出手···第七十八章 ·鬼蜮伎俩··“大人,已经准备好了·”暗室里,单膝跪地的男人看不出容貌,语调毫无起伏。
“好,吩咐下去,要扫尾了·”显然暗室里的另一个人,是毓琉醇··在暗室里下达的命令,以最快的速度在整个鲤王城造反势力系统中传递,所有掩埋在平和下的暗涌蠢蠢欲动,破出表面,埋藏百年的暗中部署一环扣一环,犹如最精密的齿轮,在发条的带动下滚滚而动,发挥着应有的毁灭力量,而这力量的主人,却称之为破旧立新。
这一切的变故,是毓琉尊此刻无法预料的,他已人在远方,无力阻止··“小娃娃,你是谁的儿子”禁灵岩崖之顶,苍老的声音隆隆作响。
毓琉尊压下心底里惊慌,站立在崖顶,四肢略有僵硬·他本是感受到禁灵岩崖有大能者的威胁,前往一探,但真正来到禁灵岩崖时,事情已经超出了毓琉尊的掌控,他太低估这位大能的威能了。
“前辈是谁为何藏头露尾,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四下里看去,只有茫茫水波,森然岩石,哪有什么人在·“我藏头露尾”老着一声怒吼,震荡的灵力冲得毓琉尊摇摇欲坠。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毓琉尊毛骨悚然,定睛一看,更加震惊··面前本来严严实实的嶙峋怪石突然片片裂开,烟尘弥漫,模模糊糊的,毓琉尊居然在烟尘后看见了一个人形果不其然,待尘埃落定,一个身躯魁梧的男性正嵌在暴露出的坚硬岩壁上,嵌的深深的,这个男人只着一身破旧的看不出颜色的长衫,长鬓长须,与脏污的长发驳杂成团,根本看不清容貌,可在杂乱的毛发缝隙间,一双泛着精光的眼睛死死盯住毓琉尊,其中喷薄而出的怒意灼得毓琉尊一身发紧。
“不懂事的小娃娃,纠缠不休这么些日子,怕是本事了得,不怕死的很呐”嘶哑厚重的声音幽幽传来,带着明显的恶意··毓琉尊一怔,这话里明显有他不理解的东西,他的疑惑面上不太显露,可这个口他必须要开:“前辈是何意”·“哈哈,”岩壁上嵌着的的人嘲讽一笑,“敢做不敢当,倒是好家教小子就让我好好教教你道理,替你那短命的爹”·莫名其妙发怒的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动了攻击,澎湃的灵力正面袭来,翻绞着股股水流,以万钧之力,击向一直有所防备的毓琉尊。
然而,毓琉尊的防备,并没有什么作用,绝对的实力压制让毓琉尊瞬间撑开的防御犹如薄纸,不堪一击,恐怖的攻势一丝停滞也无,全然冲击向笔直站立着的毓琉尊··轰的一声巨响,毓琉尊感觉到一股五脏移位般的剧痛,灵力与磅礴的水势撕扯着他绝不壮硕的身躯,一身具有防御力量的法袍尽数碎裂。
双目紧闭,面如金纸,淡淡的血色一蓬蓬绽开在水中,源自毓琉尊的腠理七窍·毓琉尊直面攻击,已然晕了过去··“王”尖锐的叫声撕破攻击之后诡异的安静氛围,一名前来探查,青灰色衣袍的修士见之前情景,目眦欲裂,爆出出平生最大的速度,射向身受重伤的毓琉尊。
修士一边疾驰,一边展开自己命脉相关的绝对防御术,磐岩龟甲,完全不顾及自己,尽数加持在奄奄一息的毓琉尊身上··“恶贼休想再伤到吾王”青灰色衣袍的修士看着年纪不小了,唇上已有胡须,而他的原型是一只龟。
砰的一下,摆开架势要大战一场的修士被无形的力量弹出老远,滴流滴流,在半空团团转着,转眼就不见踪迹·而此时,嵌在岩体中的强大妖修却一点点自岩石上剥离,被震碎的石块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显然,这传说中鲤王城最为可怕的牢狱根本困不住这位实力惊人的妖修·一身褴褛的妖修拔出最后一只嵌在岩壁上的脚,啪的一声,踏出了一个深深的脚印,他顿了顿,调整了一下力道,终于可以顺畅而正常地走路了。
下一瞬,妖修已出现在了昏倒,依着石壁才不至于瘫在地上的毓琉尊身边··“没想到,居然是你的儿子,呵·”妖修毫无意义地笑了一声,一把拎起毓琉尊的胳膊,带着他从崖顶往下跳,转瞬间消失在了禁灵岩崖范围之内。
“这山岩怎么动的厉害”困锁在最低层,无法知道顶上发生什么的秦天雨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震动,不由得问出口··“怕是顶上有什么变故,”卫乙显得冷静许多,之前的声音,加上很有可能代表毓琉尊的那道银光,很容易就推出此事必然与崖顶有关,“静观其变吧。”
毕竟他们此刻无法动弹··但似乎老天没想要让他们置身事外,先前明明飞走了的妖修突然一个折返,直向两人而来,只见他远远伸出手掌,五指成钩,狠狠向后一拽,虚空中似有什么无名的力量,将困住秦天雨和卫乙的枷锁一一崩离,两人一个踉跄,措手不及,就莫名其妙的脱离了桎梏。
但助他们脱困的人却丝毫不给他们以反应的时间,同样的无名力量在下一瞬间将其捆住,刷的一下,两人□□脆地带走了··这里是所有水下妖族都不愿涉及的深渊,阴冷刻骨,漆黑恐怖,传说只要靠近这里,就会被罪恶的深渊诱惑,陷入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下,再也回不去了。
这道深渊自东向西,横贯整个鸩珠湖底,犹如天堑,将南面的鲤王城与北面被鸩珠灵蚌占据的广阔面积相割离·虽说鸩珠湖盛产鸩珠灵蚌,但鸩珠并不是那么好取的,并非随意一个水下妖修相采珠就能采,因此,采珠人在鲤王城,甚至在岸上的湖蚌镇,都是很有脸面的一种职业,因为采珠的风险大,这样的职业采珠人往往供不应求。
采珠为何有风险不谈鸩珠灵蚌本身本事不小,能力不俗,且提这采珠的第一道难关,湖底天堑,就非常人能过·这道深渊犹如传说那般,具有魔性,只要注视着它,灵魂就仿佛被蛊惑,就要一头栽下去,而且,从渊底吹出的气流之强劲,能把湖中体型最大的伪鲸兽吹翻,随气流喷薄而出,来自深渊之下的恐怖寒流简直能冻坏一个金丹修士·然而,此刻的秦天雨和卫乙正被迫接近这么一个恐怖的地方。
深渊已经在影响他们了,秦天雨已经神志不清,而卫乙也只在勉强支撑,体内的灵力极速就转,拼死抵挡威胁生命的力量的侵袭,但他不能坐以待毙··“前辈您若是需要我们替你做事,就还请护住我们的性命”卫乙用尽全力嘶吼着。
抱着被好好保护的毓琉尊的强大妖修闻言,睨了一眼拴在一起被自己拖着走的两个小可怜,想着自己还需要人来照顾怀里的小崽子,便十分嫌弃地分了一部分力量作为抵御的屏障,护住秦天雨和卫乙,虽说他护住了这两人,但一下瞬间,妖修骤然提速,根本不在意被他强制带走的两名人修身体上的痛苦。
昏过去的秦天雨还好,一直顽强坚持着的卫乙这一路上颠簸地简直要吐了好在剩下的路程不远了·妖修来到湖底天堑之上,一个俯冲,全然不把所谓的劲流寒潮放在心上,然而唯二清醒着的卫乙却下蒙了,浑身冷汗直流,他完全能感受到深渊之中满布的森然恶意,和致命威胁。
双眼不受控制的闭上,却听见啵的一声,身体似是突破了一层柔软的屏障,威胁感都在瞬间消失了,浑身懒洋洋的,一种愉悦与满足由心而发,遍布全身,突然连一根手指头也不愿意动了。
是呀,为什么要这么操劳呢这几十上百年自己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啊替秦家辛苦卖命,劳心劳力,没有享受过一天,这里多好,多轻松,多快乐,我为何要继续之前的日子这里多快活啊……·“醒来”·一道威严的声音犹如晨钟暮鼓,振聋发聩,卫乙一个激灵,陡然睁眼,内心突然后怕不已,莫名生出一身白毛汗。
噼啪一声,头上用于呼吸的气泡破裂了,无处不在的水淹没鼻孔,直直呛进肺里,水下巨大的压力将他压的贴在地上,一个指头也动不了,恐怖的窒息感和濒死感,让卫乙从来没有这么无力地意识到,他就要死了。
·突然,卫乙的嘴被捏开,一个浑圆的珠子被塞进了口里,下一刻,所有的痛苦都离他而去,就好像他是一条鱼一般,能自如地呼吸水下的空气··“小子,没点屁事就给我起来干活我带你来可不是让你享清福的”脾气不好的妖修用不怎么善意的语气说着,顺道还踢了卫乙的腰一脚。
卫乙被踢地一声闷哼,揉着腰站起来,这才有心思观察自己到了个什么地方···第七十九章 ·夺路而逃··祁芫轻巧地越过几道围墙,落点正好是两路护卫巡视的盲点,待最后一名护卫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祁芫一跃而起,足尖轻点在檐角。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游戏网游·“祁芫,右边来人了,注意躲避”一直在注意系统地图的郑浩然恰好看见,一个计划之外的红点出现在祁芫下一个落脚点的位置,忙提醒道。
千钧一发之际,祁芫攀住横向突出的梁柱,一个翻身,卡在了房梁与房梁之间,并未惊扰道敌人··“还有人来吗”祁芫密郑浩然。
“没有,可以放心走了,”郑浩然再三确认地图与计算好的时间,“不过,如果毓躍在这里,你只有半盏茶时间带走他,我在原地接应你·”·祁芫没有做声,身影一晃,顺利自半开的窗户闯入室内。
这里是阁楼的第三层,郑浩然和他约定好,自上而下搜查,希望能一举中的··这间屋子是三楼的主屋,面积大,隔断多,金红的绡纱堆叠,装点得整间屋子热烈又喜庆,但是太多的障碍物给寻人带来了一些麻烦。
祁芫小心避开各色摆设,悄无声息地撩起纱幔,走得小心翼翼··“你来做什么”突如其来的问话完全出乎祁芫的预料,瞬间转身,一身防备却看见说话的正是目标中的人物。
“见到毓躍了·”祁芫简单地回了郑浩然一句··“你来做什么”见对方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毓躍皱了皱眉,再次开腔。
“来带走你·”祁芫的回话直截了当··“带走我你们是想要再一次挟持我吗只要我打破这颗水球,就会有王叔的人来救我,你们逃不了的”毓躍提起被他拴在腰带上做装饰的一颗透明的珠子。
祁芫突然瞪大了眼睛,也不再废话,直接一把冲上去扯下珠子,揽住毓躍,将灵力积攒在脚下,抱着个人从窗户处飞射而出,同时,将珠子注满灵力,狠狠丢回阁楼··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整个华美的三层阁楼轰然倒塌,巡回的护卫们一时都懵了,混乱之中有人发现夺窗而出的祁芫二人,立刻朝两人逃离的方向发动攻击,爆炸的火光和攻击的光芒亮成一片,确被祁芫张开的盈蓝光幕一一拦下。
“究竟怎么回事我父王呢我要父王”被禁锢在祁芫怀抱里的千年尖叫着挣扎,想要脱离祁芫的控制,祁芫一边要抵挡攻击,一边要控制住挣扎的毓躍,顿感吃力。
“安静点不然就把你扔下去自生自灭”祁芫最近脾气挺收敛了,可他没那耐心对付熊孩子··“这里是我父王的地盘我要下去让他们捉住你”毓躍根本不配合,突然摸出一把小匕首,往祁芫抱住他的手臂上一划,这是由他父王的鳞片打磨制成的匕首,锋锐异常,直接割开了祁芫这个元婴期强者的天然防御,伤到了他的肌表。
尖锐的疼痛让祁芫的手不由得一松,毓躍乘此机会呲溜一下从臂弯里滑下去,离开了祁芫的控制··“祁芫,怎么了”一瞬间,和祁芫的蓝点交叠的黄点变成了红点,郑浩然心道不好。
“那个蠢孩子自己跑了”祁芫那叫个气,被鲤王之鳞伤到,口子虽不大,可是治起来相当麻烦,毓躍这一跑,这一大堆功夫,都白干了·这么一停顿的功夫,攻击更近了,郑浩然顾不得生气:“你快回来,隐藏的地方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再想办法。”
祁芫气呼呼的,最后看一眼正欢欣鼓舞地往毓琉醇的手下身边跑的毓躍,立刻逃开了·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被毓躍视做希望的护卫队齐齐将攻击对准毓躍,魁梧的卫队长倒数三二一,声音冷酷,彻骨的冰寒几乎冻住了毓躍满怀希望的内心,他就这样呆呆地看着夺命的法术攻击朝自己飞来,双腿却僵住了,不得动弹。
“小王子,对不住了,醇大人才是我们的主子·”这是毓躍最后一次听到跟随自己近百年,自己一直很依赖的卫队长说话··“这家伙状态不太好”湖底天堑之下,一处天然洞窟之中,毓琉尊躺在冰凉坚硬的石床上,昏迷不醒。
被危险的强大妖修捉来的卫乙和秦天雨,守在他的身边,在妖修的压迫下,服侍毓琉尊··“一直在冒冷汗,眼珠子也在乱动,”秦天雨再次说到,“这个怎么解决啊”·卫乙抄手坐在一旁,瞥了眼一脸苍白的毓琉尊:“我们这是在水里,你是怎么知道他冒冷汗的”·“不要在意这些细节,”秦天雨毫不介意地挥挥手,“我们要不要去找那位前辈”·“公子你敢去”卫乙面无表情地看秦天雨。
“……”秦天雨默默坐回原位,他可不敢·那位妖修前辈闭关之前特意强调,别有事没事打扰他,那凶恶的劲,难以忘怀·现下里,折中的办法只有静观其变了。
毓琉尊晕的不安稳,不知是感受到了什么,手脚颤动的厉害,眼球一直在眼皮下来回转动,眉头痛苦地皱紧·这一切围观的二人都无能为力,他们可没有修习过治疗法术,根本起不到一点作用,那妖修闭关的也能安心·毓琉尊挣扎的越发厉害了,险些滚下石床好在有秦天雨一把按住:“卫乙,来帮忙啊怎么些人连昏了力气都这么大”秦天雨为了定住毓琉尊使上了吃奶的劲,都憋地脸红脖子粗了。
卫乙起身帮忙,箍住不停挣动的毓琉尊两个人使出全力,才堪堪让毓琉尊老实待在石床上··下一刻,本是无意识挣动的毓琉尊好似感觉到了桎梏,突然动用灵气脱困,砰地一声,气浪掀翻两个人,卫乙头磕在石头上,痛的头昏脑涨,秦天雨却是直接逼出了一口鲜血。
顾不得自己,卫乙忙起身揽住秦天雨,暗恼着瞪视毫无知觉的毓琉尊··没人揽着的毓琉尊还是跌在了地上,后脑勺着地,发出老大一声响,听的人牙酸·就这样,人还不醒。
卫乙顾不上毓琉尊怎样,扶抱着秦天雨,喂他吃下市面上最常见的疗伤万用丹··毓琉尊在地上躺了有一会,突然尖叫了一声“毓躍”,秃噜一下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一脸的惊魂未定。
在一边疗伤的人被吓地一愣·还愣神呢,重伤的毓琉尊摇摇晃晃,却一点不慢地走出了洞口··怎么能让毓琉尊出去洞外可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到时候伤哪了,最后受罪的还不是他们卫乙刚忙扑过去,揽住毓琉尊的腰,把人往里拖。
本就受了伤,再加上方才的爆发花掉了所有能调动的灵力,纯靠力气完全不是卫乙的敌手,毓琉尊生生被拖了回去··“你是何人为何拦我吾儿若有何闪失,你当的起吗”毓琉尊连愤怒都有些无力。
“我管你儿子做什么,你现在出去是要死吗”卫乙一个使劲,直接将人扔回石床上··毓琉尊坚持要走,卫乙自然不让他离开,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
百道法术伤势而来,湖底无处不在的水起不到丝毫阻挡的作用,毓躍呆立原地,已然绝望··“傻小子,你木在这作死呢”暴怒的吼声在耳畔炸响,毓躍整个人过电一般一抽,下一瞬间就被人推出老远,扑倒在地。
扭身却看见,一个手持长剑,周身包裹在一层蓝光里的修士,脚下是以玄妙的姿态叠加几重的阵法,白底的道袍在两股力量的相持之下凌冽翻飞,飘摇似仙,正义凛然··“祁芫”蓝光中的修士一声大呵,遥相呼应的,是方才挟持自己的妖修极速撒下的玉符,结合着修士脚下无限奥妙的阵法,五行相接,瞬间发动,将攻击的力量尽数吃下。
突然,脖子一紧,双脚离地,接着整个人虽之腾空而起,拎着他衣领的男人面色冷酷,足尖虚空一点,五行八卦阵绽开,人已远去·在毓躍未能回神的档口,他被男人直直抛下,而对方却转身迎上姗姗来迟的妖修,一把搂住妖修的腰,加速向远处飞去。
身后,是比之前猛烈数倍的爆炸··原来在毓躍受到红名的攻击时,当机立断,开坐忘无我冲了出去,他有镇山河这个逆天的技能可以对队友施展,但毓躍并非队友,只能自己冲上去放在他身前,在冲出去的同时,郑浩然已经在和祁芫交流。
之前两人共同钻研纯阳功法,发现纯阳技能中的化三清与祁芫所会的一种封印阵法,苍灵大封阵,相结合,能够吸收攻击和对手的灵力,并包裹起来,只要祁芫瞬间解封,就会爆发出十分震撼的杀伤力·这也是郑浩然灵机一动想到的方法,但事态紧急,这个配合打发我只是偶然发现,后期并没有练过,却已经值得冒险。
好在一切顺利,虽然祁芫有些脱力,要依靠自己逃离爆炸现场···第八十章 ·与之交锋··郑浩然抱着祁芫稳稳落地,放下搁在祁芫腿弯处的手,将人放下来:“站不稳我背你得了,何必逞强”·“撒手。”
祁芫推开还揽在他腰上的手臂,站的稳稳当当··“好吧,你乐意站就站吧,”郑浩然投降,“追兵差不多都被打回去了,这里暂时安全了,可我们不能待太久,接下来去哪里”·“你的地图上没有显示吗”祁芫问。
“我的地图局限也挺大的,得是去过的地方才有细节显示·”郑浩然苦笑着说··这时,被郑浩然扔掉,就一直躲在一块岩石后的毓躍哆哆嗦嗦地走过来,弱弱地抬起爪子挥了挥:“我,我知道哪里能躲开他们。”
郑浩然和祁芫一对眼,祁芫转身用队伍频道通知其他人去了,郑浩然蹲下身,坏笑着捏了捏毓躍的小圆脸:“怎么我们不是坏人了”·“我,对不起……”毓躍绞着手指,小脸通红,却眼光闪闪地看着郑浩然,颇有些崇拜的意味。
“行了,把你的歉意留给祁芫吧,你刚刚不分青红皂白伤了人家,不道歉可不行,”郑浩然拍了拍小孩的脑袋,十二三岁外表的毓躍让他想起了小苡,自己认的儿子,这一想起来就放不下了,“待会会来几个人,是我们的同伴,你认识的,到时候你和小苡做个伴吧,他可比你听话多了,你跟着他,不要擅自行动。”
被嘱咐的毓躍那还有二心,老老实实地点头表示自己会听话,会很听话··郑浩然只带着祁芫行动是想着保留实力,光救出毓躍还不需要琏和欧炀那样分量的大能出手,魏明和魏小宏是人类修士,更难郭峰获得毓躍的信任,好吧,虽然祁芫最初也没能让毓躍信任多少。
毕竟要做危险的事,郑浩然自然让小苡跟着琏他们,在相对安全的地方等着··“那个毓琉醇下手也狠,直接杀了自己的侄子,估计到时候还会把罪名压在我们身上,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
等待汇合的空档,郑浩然突然感慨了起来··“他下手怕不只是一天两天了,之前阁楼爆炸就是因为一颗挂在毓躍身上用于监视的珠子,这种珠子只要完成了监视任务,就会自爆,针对化形以下的妖修,一颗致命。”
祁芫对毓琉醇的手段也是心有余悸··毓躍一直低着头默不作声,在祁芫说到那颗他视作护身符的珠子的时候,却红了眼眶,低落的情绪笼罩着他,好似那一身的火红都变得黯淡了。
有一颗当爹的心的郑浩然忍不住一只手就摸上去了,毛茸茸的小脑袋触感和小苡挺像的:“难过个什么劲呢没有了疼你的王叔,你不还有一个实力强大,又够疼爱你的的父王爹吗”说着手上的力道加大,揉地小孩都要站不住脚了。
毓躍被郑浩然的大力道弄地踉跄了几步,死命挣开郑浩然的大手,一脸嫌弃的瞪了他一眼,跑到一边整理自己被弄乱的发型·还真没心思伤感了··很快,守在密牢不远处观察动静的其他人也赶来了,魏明说密牢那边的人已经知道软禁毓躍的院子里出了事,不过还没看出关押他们的牢房施了幻术,但是也快了。
郑浩然立刻要毓躍领着大家去他所知道的藏身地·汇合的一行人开始了与毓琉醇的手下你追我逃的角逐··毓琉尊被崖顶的老怪物重伤,脏腑俱损,一丝灵力也提不起来,连只有金丹修为的弱小人修也抵抗不了,加上毓躍生命收到威胁时他感同身受的巨恸,毓琉尊此刻犹如一尊冰雕,冰冷又毫无生气地痴做在石床上。
秦天雨和卫乙坐在洞窟的另一边,与毓琉尊泾渭分明·自打卫乙将毓琉尊拖回来,双方就再没有交流,一方面是毓琉尊完全没有交流的欲望,一方面,是卫乙和秦天雨认为没有什么交流的必要。
洞窟没十分安静,只有秦天雨偶尔坐不住时发出的希希索索地声音··强强仙侠修真年下游戏网游·外力的因素,让沉默没能维持太久·本就是闭小关调息一下的妖修醒过来时闹出了很大的动静,轰隆隆的声响,生怕有人不知道他出关了似的。
“人修的小鬼,可有照顾好那条小鱼”隆隆的声音直直钻进耳朵眼里,简直要聋,下一个瞬间,说话的人就出现在了洞窟里,衣袍毛发无风自动。
“……”这是被来者恐怖的威势压地说不出话的卫乙和秦天雨··“啧,怎么这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妖修看见毓琉尊对他的出现一点反应也没有,不太开心的样子,“要你们照顾好他,你们两个小家伙就是这么照顾的吗”妖修怒斥着,恼羞成怒的成分可能更多点。
“不是,我们的原因,他,他受伤了……”妖修没有给他们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秦天雨便大着胆子出声··“哼·”妖修没多说什么,身影一晃,就托住了毓琉尊的后背,另一只手捏住他的后颈,毓琉尊一个激灵,惊恐的表情还没来得及绽开,就感觉到一股热流自颈后便及全身,体内的淤滞瞬间被打通,暖洋洋的,一身软趴趴的,完全没有办法抵抗的绵软睡意勾缠着他的神智,眼皮一下一下跌了下来,最终,毓琉尊睡了过去。
“要你们何用”妖修轻蔑地瞥一眼被自己带回来的两人,很是不满··秦天雨默默地抽了抽嘴角,真是恶劣的性格,完全不分青红皂白啊。
不过他可不敢说什么··“他还有做什么”妖修大剌剌往地上一坐,用脚踹踹盘坐一旁的卫乙··卫乙愣了半刻,说:“没做什么,只是想出去救他儿子。”
“出去这小鬼是要找死吗”妖修丝毫没有形象地翻了个白眼,“还有,小鬼居然有儿子了多大了什么颜色的化形了没有”这才是妖修关注的重点。
“不知道·”卫乙冷硬的回答,完全没能满足妖修的好奇心··这妖修丛生的毛发后大眼一瞪,十分不开心的样子:“你这小辈怎么说话的礼貌呢老子闭关这千年世界变化这么大了,连前辈都不知道尊重了”·卫乙完全应付不来脸皮这么厚的老前辈,木着张脸不知道说什么。
“算了算了,一看你就是个木愣的,换一个,这个细皮嫩肉的小鬼,你说说,你见过小鱼的儿子没有”妖修大手一挥,把秦天雨拎了过来。
“呃,见过·”还相处过一段时间,只是没什么交流·秦天雨有些战战兢兢··“既然见过,那小家伙什么样”老前辈显然兴味盎然。
“红色的,挺漂亮,化形了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样子·”秦天雨说··“红色啊,挺喜庆的,还有呢”妖修接着问。
“这个,您怎么不问问人家爹呢”秦天雨指了指昏睡着的毓琉尊··“哎呦,我给忘了,啧,这下不到他自己醒是不行了。”
妖修拍拍额头,遗憾的说·之前看毓琉尊伤的太重,心里过意不去,就出手给他疗伤通络,等到他自然醒了,也就好的差不多了,倒是没想到问问他情况··秦天雨和卫乙就看着实力非凡的妖修前辈在洞窟小小的空间里懊恼不已得跳脚。
毓躍选的隐匿地的确很好,位置偏僻,又很有迷惑性,地方也够大,但是他忘了一点,这个地方,是他小时候和毓琉醇玩躲迷藏时用过的地方,其他人找不到,并不意味着,毓琉醇也找不到,此刻,他就在与毓琉醇还有他的走狗对峙。
“小毓你是要背叛王叔吗”毓琉醇用他敦厚的脸做出失落的表情,看着挺真挚的··“明明是你背叛了我父王你不要骗我了”毓躍看见毓琉醇一如既往和善的表情,怒火就压抑不住地往上腾,这个一脸和蔼慈善的人居然能下达杀死自己的命令这么些年的相处,自己和父王居然都没能发觉到他的可怕心思,现在一回想,就觉得脊背生寒。
“我和父王一直敬你爱你,你和我们就是一家人,可是为什么,明明是一家人,你却要这么做”毓躍分明是愤怒的,可眼眶却红了,眼泪也落了。
“小毓啊,你也该长大了·”毓琉醇一句话解释也没有,用温和的眼神看了毓躍最后一眼,圆润的手抬起,轻轻一勾·身后成百上千的兵士闻令而动,攻击终于开始了。
毓躍的泪水融进冰冷的湖水,没有丝毫痕迹,他安静地待在郑浩然他们的保护圈内,左手突然被另一只小一些的手牵起,他扭头,看见一个可爱的小道士一本正经地对他说,不要怕,自己的爹爹和爹爹的朋友很厉害,很快就安全了。
毓躍牵起嘴角,攥紧了小苡的手,目光紧随着在半空中腾挪辗转,周身笼着清冷蓝光,挥袖间剑影重重,阵法不断的道长,眼中没有了失意难过···第八十一章 ·满城同悲··毓琉醇手底下的追兵无穷无尽,穷追不舍,一副赶尽杀绝的势头,就算被郑浩然一行合力击退无数次,也不屈不挠地追杀而来。
水下不是琏的主场,粘滞的水流给琏的攻击带来很大的阻力··挥袖间,又是一片倒伏的追兵,琏已经感觉到了吃力·欧炀鲜红的身影在墨黑如渊的水下影影绰绰,各色的法光朦胧浮现,混乱的灵流已经影响到他形态的维持。
若只是单纯的低中等级妖修的的堆积,到没有那么棘手,可问题是,毓琉醇的反叛做的太绝,太彻底·就连向来不出世,一心修行的各色大能都出手相帮·这样实力的敌人,有一个就已经足够头疼了。
战斗进行到如今,实力最强劲的两人已显疲态,整体形势不容乐观··郑浩然本身等级就低,能起到作用的技能主要还是那些辅助阵法,而这些阵法耗蓝快,再这么打下去,郑浩然会是第一个支持不住的。
战斗的间隙,郑浩然在坐忘无我的加持下勉强喘口气,他的手指都是颤抖着的,透过人缝,他清楚地看见毓琉醇自如的微笑,好似胜券在握·也许就是胜券在握,但郑浩然绝对不会甘心。
“小破孩,鸩珠湖里最危险的地方是哪里”郑浩然退到勉力为众人增加攻击量的毓躍身边··“什么”毓躍没听清楚郑浩然的话。
“带我们去最危险的地方,不然就一起死在这”郑浩然扭头盯着毓躍,冷静的不像话··毓躍不笨,郑浩然打着置之死地的主意,他很快就明白了。
紧张的他不由得做了个吞咽动作:“我带你们去·”·“呵呵,别又把我们带沟里去了·”郑浩然这时还腾出点心思开了个玩笑。
扭头,郑浩然在团队频道里喊了起来:“我们退,毓躍会带路·”转身抱起了幻化出长长的根,努力抽打着敌人小苡,拽着毓躍,凭虚御风,一退千里众人神色不一,祁芫虚空中画了个没太大杀伤力,但特别妨碍视线的符篆,灵力的激发下,一大片丰厚的水泡毫无预兆地阻挡了追兵的视线,转身,祁芫第一个跟上郑浩然。
祁芫最先做出反应,但其他人也丝毫不慢,琏最后再射杀一串追兵,带着欧炀,飞快退出现场,魏明和魏小宏搭了他们的顺风车··就在眼皮子底下的八个人瞬间就脱离了战场,这让毓琉醇怎么能不怒火中烧微笑的表情也冷了,他捏碎了手中把玩的宝石,声音毫无起伏:“去追,不弄死他们,就弄死你们”·接连不断高强度的战斗,使得郑浩然已经大致摸清了各自的能力和擅长的方向。
祁芫修的是阵法,辅助与战局控制是绝对的长项;琏单体攻击实力卓绝,却不擅长配合与隐藏,犹如炮台般正面的强势轰击最适合他;身为鬼修的欧炀最当的起形如鬼魅一词,悄无声息的攻击,宛如跗骨之蛆,伤害持续;魏明与魏小宏实力差距并不算大,常年的相互配合,让他们有了独特的双人对战技巧,能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优势。
小苡和毓躍两个算未成年,不计入战斗力··至于郑浩然自己,攻击比不上魏明二人,辅助够不着祁芫的边角,唯一值得称道的,是能在关键时刻护住自己和团队,绝对免伤的镇山河是让祁芫无比眼红的技能,再加上己方增益阵法和敌方负面效果阵法……·说到底,最有潜力的还是郑浩然他自己。
虽然有潜力这一点并不能给此刻的局面带来多少转机·郑浩然目前真正给团队带来益处的,是他对所有人能力的了解和战斗时的任务的分配,俗称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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