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同人)Abyss-深渊 by 伊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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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贼王同人)Abyss-深渊 by 伊双
强强 · ·书名:Abyss-深渊·作者:伊双· ·无法扭转的败局,濒临死亡的梦想,即将灰飞烟灭的生命,压抑成一片铅灰色的未来··所谓深渊,就是一切悲伤绝望的境地啊。
包括,那人不在自己身上流转的心意――·译为――没有结果的爱情··我爱他,他爱他,他不知道··本文为海贼王同人BL小说,单CP索香,萌新发文,求指教求支持求鼓励·乱讲(笑),我怎么可能写BE,当然是温暖的HE了· ·内容标签: 海贼王 强强 原著向·搜索关键字:主角:Iris,Sanji,Zoro ┃ 配角:Luffy,Nami,Robin,Chopper,Usopp ┃ 其它:ZS,索香· · · ·☆、零· ·?再次见到那个男人是在Kuina的墓碑前面。
我也是好久没来过了··因为在这里的时候,我总会想起那段往事·说实话,并不愉快··我站在那个男人二十米开外,看着他坐在小小的墓碑正前面,把那把白色的和道一文字郑重地 放下,闭上眼睛,说:“Kuina,我做到了。”
那虔诚的样子,像一个跪在雨里祷告的信徒··对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雨了··我走到他身后,他微微侧过头,我看见他左眼上突兀的伤疤。
他说:“你怎么来了”“来看看某个大剑豪好不好啊,”我在他身边坐下,“顺便问问……”·他知道我想知道谁的事情,毕竟某种程度上说,我们是一样的人。
因为当年,我们喜欢上了同一个人··而现在,他却没有和那个人一起回来··他喝光了身边的酒,缓缓地说道:“你来的时候,我才发觉我喜欢厨子。”
是么是这样吗这么说来,你还应该感谢我呢,大剑豪·?· ·☆、一· ·?我想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当他的双手一只扶住我的肩膀,一只托着我的膝弯,像是对待一个公主一样。
他抱着我风一样地穿过大街小巷,只是为了我的一句——带我走··我被卖到这家夜店已经有一段日子了,刚开始时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些□□裸地充斥着欲望的目光,我躲在其他所有的女人背后,却总能被那些不知满足的肮脏的客人们点中。
经过了几次三番的抗拒和屈辱,我终于放弃了抵抗,既然这副身体已经不再干净,继续骄傲下去就像是,不,就是故作清高的□□··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就是这两个字。
肮脏的职业,肮脏的我自己··我试过割脉自杀,但是没能成功,不是我割得不够狠,是为了寻酒的调酒师突然进到仓库发现了躺在那里的我·老板很生气,他骂骂咧咧地说着他花了钱买了我,我就该为他做事,不然,他不介意教会我怎么做。
是不是黑到极致就发白了··我开始接受这条像笑话一样的生命——看着父母嗑药到死,很小的时候就被他们用枯树枝一样的手臂指着捅着在大街上乞讨甚至骗钱,他们打断我的腿,在我的脸上抹上一层又一层的锅底灰,让我到人们的脚下,拦住他们的去路,奢求哪位同情心泛滥或者是被磨得不耐烦的先生女士行行好赏点钱。
大一点之后便去各种小商店里打工,被老板油腻的手伸进衣服还要陪着笑脸因为欧文需要那份工钱来支持他们的毒品供应··他们死掉的时候我甚至是笑着的,我觉得这个世界终于给了我点安慰。
可是原来收养我的小叔一家也不是什么好人,大概我唯一能入他们的眼的就是这副相貌和身材,还有,干净的身体,他们简直是迫不及待地把我送到了这么个鬼地方,卖了个好价钱。
世界是黑暗的,一直是··我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这样的我,每天换上暴露惹火的裙子,开叉很大,领口很低,在舞台上展现妩媚热辣的性感,媚笑着凑在各个老板的跟前,嘴角勾出最熟悉也最拿手的弧度,等着他们大手一挥把我带到楼上的某个房间去。
这样的我,是店里的头牌小姐··这样的我,其实……·唾弃自己,唾弃得快要死掉了··终于我在一个客人眼睛里看见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那天那个人来到店里的时候,我正在和调酒师说笑,穿着大红到几乎艳俗的舞衣··“听说这里有一款叫做abyss的酒……”·有一个干净的声音闯进了我的耳朵,我转过头,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黑色的西服,微微低着头,金色的头发垂下来,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他搭在吧台上指节分明白皙而修长的手指让我觉得——·这一定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调酒师一边调制一边和他介绍那一款酒,当他听见调酒师调制那款酒时的原型是我时转向了我,我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了一瞬间的惊艳··“美丽如天使下凡,这位小姐,你的魅力已深深刻在我的脑中,这一定是神迹啊,居然连这款远负盛名的酒也无法完全地彰显你的美丽……”·他单膝跪在我面前,托起我的一只手,嘴里冒出一串又一串的溢美之词。
我从未接受过如此的赞美,从小到大,我接触的只有病态的父母,厌恶不屑的路人,色眯眯的老板,贪婪得满眼放光的小叔,和店里每晚都不尽相同的……客人。
从没有人这样……这样把我夸赞得像一个天使··我不配的,我太不配了……·下意识地想把手抽走,调酒师的声音又响起:“话说当时abyss这名字还是Iris起的呢。”
是啊,我当时只是想着,这酒既然是以堕落的我为原型,就叫“深渊”再合适不过了·反正,我也已经是……落入深渊再也出不来了。
“小姐的名字和你的人一样纯洁美丽呢……鸢尾花吗”一只海蓝色的眸子望向我··纯洁……·和我不搭边啊……·可是为什么,被那双眼眸一望,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
于是就鬼使神差地说出口了——带我走··他是把我抢走的,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把曾经欺侮我的老板踢成了猪头··然后就是我一生也忘不掉的那一幕了,他伸出双臂把我抱起,在我额上轻轻一吻。
·“我的公主,我来接你回家·”·美好得那么不真实,以至于直到他一路把我抱上了他们的船,我都像是在做梦,没有醒··我毫不怀疑那天我就爱上了他。
他美好的干净的双手,他美好的干净的眼眸,他美好的干净的笑容,他美好的干净的那个吻··他的一切都那么干净而美好··让我无法抗拒··但同时我又深深地知道,他的那些美好和干净,都是我不能奢望,不能匹配的。
我的这份爱,永远都不能说出口啊··后来我问过Sanji君,为什么要救我··他说——因为那一刻,我在你的眼睛里看见了乞求,一个绅士怎么能让lady失望呢·而我那一瞬的欢愉几乎要冲破了胸口,世界都变了颜色,那真的是因为我。
?· ·☆、二· ·?无法扭转的败局,濒临死亡的梦想,即将灰飞烟灭的生命,压抑成一片铅灰色的未来··所谓深渊,就是一切悲伤绝望的境地啊··包括,那人不在自己身上流转的心意――·译为――没有结果的爱情。
“Iris小姐~~~~”我的心上人正转着圈圈来到我跟前询问我下午茶要什么饮料··这已经是我登上这艘船――叫Going Merry的一艘可爱的船――的第三天了。
好心的他们许诺带我到一个相对遥远一点的岛屿,好让我忘掉过去,开始新的生活··新的生活啊――我陷入对未来的幻想,甚至不知道航海士小姐什么时候来到了我身边。
航海士拉开椅子在我身边坐下,她对我没有什么好感,这在我意料之中,毕竟啊,像Sanji君那样子没说上几句话就救人的才是少数吧··“Iris,”她严肃地看着我:“我无冒犯之意,只是……”·“我懂,”我看着她轻笑:“对一个素昧平生的不速之客,是我的话也不会那么快打消疑虑放下戒心的,Sanji君的性格,添了不少麻烦吧。”
航海士也是一声无奈地笑··可转瞬间她又回归了严肃:“我看得出来,你喜欢Sanji君·”她晶亮的橙眸这一次没有望向我,而是投向了远方的海面。
那与天相接的海面··而她的目光里,居然满满地装着苦涩··“放心好了,航海士小姐·”我心里五味杂陈··航海士小姐是个好人,聪明又美貌,还有点女孩子的狡黠,我说不出她有半点不好。
如果让她来配Sanji君,我也说不出半点不好··可为什么她的眼睛里没有幸福,反而是苦涩··“我虽然是个舞女……但是我也有我自己的准则……”我搭在桌子边上的手指愈发冰凉,我看见自己用力到发白的指尖。
有些事啊,心里承认是一回事,说出来是另外一回事·比如现在――·“我的准则就是――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玷污我爱的·”·――我平静地说着,其实快要窒息了。
好在我一直是个对自己残忍的人··“包括我自己,也不能去玷污啊·”·我不敢抬头去看她,我知道我的眼眶里积聚得全是泪水,世界在我眼中模糊变形,疯癫而又可笑。
“这样,航海士小姐就可以……诶”·我的话说到一半,就看见航海士转过头来,她握住我冰凉的手,温暖无法抗拒地传递了过来。
“叫我Nami吧,”她微笑着:“还有,Iris小姐似乎误会了什么呢,我和Sanji君,不是男女朋友哦~我说那句话的原因,你会知道的,终究会的·”·临离开的时候她说:“舞女不是说不出口的职业,我们也不是活在条条框框里面的人。
都是为了活下去啊·”·是啊,都是为了活下去啊,但是我还是……·看见如此朝气蓬勃的他们,我还是为那个放弃了抵抗的自己感到不齿啊··我把视线投向厨房的方向,Sanji君应该马上就会端着下午茶点出现在甲板上了。
航海士小姐,啊,Nami小姐没有说出口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呢·视野尽头是水天相接··多么美好而虚幻的景象··Nami说得对,那个原因,我终究会知道的。
原来我爱的他和我一样,陷在无边的黑暗里无法自救,更痛苦的是,我自己选择了放弃,就会比他少上一些心灵的负担··他有他爱的人,不是Nami,也不是考古学家,更不是我。
一早起来,我就看见他靠在船舷上抽烟,我没有去打扰他,只是站在舱门那里看着他·他抽烟的姿势特别地帅气,也特别地……·……落寞。
那么细瘦的身影站在空无一人的甲板上,看着瞭望台的方向·烟雾在他的周围升腾而起将他笼罩起来,我突然觉得他快要消失了··如果他就这么消失了。
强强·我也不会觉得丝毫地突兀··我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一直在抽烟,一根又一根·我在看他,他在看瞭望台··时间和空间静止了,被拉长,当一切以生命的长度当作单位,我又能收获多少心悸·这些爱,带来的是让生命都升腾的愉悦,还是让生命都萎缩的痛苦·这一切,都不得而知了。
那一瞬,我的眼睛里只有他的痛苦··而他的痛苦,就是我的痛苦··瞭望台里是谁呢·直到早饭时我才搞清楚,在瞭望台里睡着的,是守夜的剑士先生。
这条船上,我和剑士先生尤为不熟识·他的气场让我不想靠近··但Sanji君和他走得很近,他们两人每天的大战刀脚相向,总让我心惊肉跳··但之前我不知道的是,还有这么一段复杂的情感在里面。
Sanji君爬上了瞭望台,叫剑士下来吃饭··不多一会儿,我就听见门外响起了熟悉的声音骂骂咧咧地越来越近··什么绿藻头啊肌肉白痴什么的··反击则是花痴卷眉毛。
很和谐,但少了点什么··我完全能分辨得出来,那一句一句互呛的过程中,有的人倾注了所有的爱和期待,有的人却只是单纯地在吵架而已··只是单纯地,来而不往非礼也,那样子的心情。
只听到了字面意思的挑衅,却没听出字里行间的那些情愫··我也爱着··所以我听得很明白··那么剑士先生,要什么时候才会懂呢?· ·☆、三· ·?我在深渊底下发出的爱的呼喊,碰到石壁,蹭过岩尖,早就磨灭得什么也不剩下,又怎么期待他听得见·在如此黑暗的寂静里头,我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难道结局也是如此黑暗和寂静吗·像蜇伏的蛇,等待着我不由自主地向它一步步靠近··接下来的一整天,我都凑在剑士旁边,想看看我爱的人爱上的他是什么样子。
剑士在专注地擦他的刀具··“啊这是……和道一文字”几天来第一次近距离看见这把白色的刀,我叫出声来。
于是剑士手上动作一停,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你不是个舞女吗怎么会认识刀”·目光里满满当当的怀疑··“我啊……”我在他身边坐下:“之前在刀具店里打过工,那时候墙上挂着好多名刀的图片还有注解,所以就记住了一些啊。”
在那些名刀之中,和道也是相当耀眼的一把··他不相信地眯了眯眼睛··和Sanji君截然相反的人,对我,极度地不信任··“呐,剑士先生,”看他又开始低头擦剑把我当空气,我努力地找着话题:“当初是为什么上的船呢”·动作又是一滞。
“与你无关·”·声音冷得像死亡一样·Roronoa Zoro,当真无愧于魔兽之号··我并不是个八卦的女人,我只是直觉那背后有故事,而那故事里面,有个女人。
是站在Sanji君对面的女人··“咦咦――”船长的声音传来,只见两条长长的手臂伸向剑士,然后船长就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剑士身上,嘴里还接着说着:“Zoro不是为了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吗”·剑士眉头稍稍一蹙:“是的。”
然后他转向我,像是要说服谁一样坚定地说道:“是这样·我要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就是这样·”·重复了三四次,就是这样。
而越是坚定,就越让人怀疑其背后的原因··“只是这样吗”船长离开以后,我又问道··“我说女人,你之前在场子里拉客的时候也是这么多话吗”·这句话像钉子一样钉紧了我最脆弱的神经。
如果我还有理智残余,我就能想明白那是剑士不愿回答我的问题的表现,但当时羞愤占据了我整个大脑,我用尽全身力气把右手向着他的脸颊扇了过去··“啪”的一声,别误会,是他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力气那么大,让我整条胳膊都动弹不得。
眼泪刷地流了下来,我知道不只因为疼痛,还有一部分是因为被揭开的伤疤··我以为登上这艘船,便再也没有人会提起我过去的那些龌龊和肮脏的生活··不,那怎么能算是生活。
剑士的脸在我面前模糊起来,他冷冷地哼了一声,仿佛很不屑我的眼泪··天籁在耳畔响起――“放开Iris小姐,绿藻·”·我的王子,他总在我最狼狈的时候来救赎我。
我把自己关进女生寝室,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个不停··他们的叫骂声我这里还是能听得见··还是那样的,一个用恶毒掩盖着爱恋,一个只是回应着前者。
而忽略着后者··他们吵得那么大声,却一句该传达的都没有传达好··我想,今天,有谁把什么搞砸了··Robin姐走了进来,哦,对了,这些天我和Robin姐的关系突飞猛进,虽然我总觉得我还是捉摸不透这个女子,但是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她说,大概是因为经历比较类似吧··是吗她的流亡和我的辗转吗·她在我面前低下身子,擦掉了我脸颊上的泪水,我的眼泪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安慰更加汹涌。
在之前,我是不会哭泣的,我甚至一度以为我的泪腺已经要退化了··真是的,自从登上这艘船,把那些日子没流过的泪全都补回来了··安静地等我哭完之后,Robin姐看着我快要睁不开的眼睛说:“为什么哭呢”·对啊……为……为什么哭呢·到后来的情绪已经不是刚开始的委屈,可是我还是停不下来。
“其实,揭开伤疤的不是剑士先生,而是Iris小姐你自己吧”·我……我自己·Robin说完这些,转身离开了寝室,这一串动作让我觉得她就是特意来告诉我这些的。
我不知道Robin姐是听谁说过的来龙去脉··但现在我突然觉得她的结论无比地正确··本来嘛,先逼问人家的是我啊··我一直在找机会和剑士先生道歉,却无奈不知道怎么开口。
直到偶然看见轮班表――今天守夜的又是剑士··“连着值两天啊……不会累么”我疑心是自己弄错,又去问Nami。
“啊,是Chopper和Zoro串的班,说是要磨草药什么的·”·“是这样啊·”·等到夜里,我爬上了瞭望台··站在剑士先生身后,我微微张开了口――·“对不起。”
两个声音交错着响在安静而狭窄的空间里··我跑到他身边坐下:“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啊,我不是有意探听你过去……”·“其实说说也无妨。”
他眼神游离开来,我在那里面看见了深切的悲伤··夜晚是个神奇的时刻,它的魔力能把本不熟悉的人牵引到一起,让陌生成为一种安全的距离··剑士先生零零碎碎讲了许多过去的事情。
那个叫Kuina的女孩子,一次也未成功过的挑战,冰冷的死亡,和待续的梦想··那样一个美好的女孩子··故事讲完,剑士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今天,是Kuina的祭日,我只是……”·我似乎能看见眼眶底下压抑着的泪水。
“所以说,该说抱歉的是我啊,剑士先生·”·真该死,揭了别人伤疤的,是我啊,该怎么有脸叫别人给我道歉呢·我在瞭望台里坐了一夜,和剑士聊了很多,直到太阳白色的光从海的那一边照过来,我下了瞭望台,站在甲板上看日出。
“其实,”剑士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来:“你和厨子这一点挺像的,他也总是起很早,在甲板上傻站着·”·“你才是傻站着·我们那是在看日出。”
“厨子背对着海面向着这边,能看见什么日出”他不屑地撇撇嘴··“真是的……所以我说,你才是傻站着啊……”·经过一夜的交谈,我和剑士的关系不再那么冷硬,甚至能开几个小玩笑。
但我说他傻,并不是在开玩笑的··我和Sanji君,我们都在看日出,我看海面上的,他看心里的··单恋太过苦涩,不应该属于我的王子··我想帮他。
可是为什么对象偏巧是这个迟钝的剑士·事情变得难办一些了·?· ·☆、四· ·?命运是什么·命运就是折磨,折磨在它掌心的我们所有人,在希望刚刚冒个头的时候将其一刀斩断,再看着我们不知所措的的绝望哈哈大笑。
就是那么令人咬牙切齿的存在··Going Merry一片混乱,我们刚刚经历了“草帽海贼团史上经历过的最大的暴风雨”,这是Nami说的··风暴仍未止息,船身摇晃得厉害,剑士和Sanji君一边一个站在船舷上固定着将要被劲风脱落的帆。
他站在那里,金色的头发湿得可以,纤瘦的身体被大风吹得摇摇晃晃,突然他手里的帆布真的脱离了船体,他忙着固定帆布,几次都差点摔进水里,让我心惊胆战··突然听见Nami一声惊呼:“Iris,危险”·本能地一回头,身后是一只巨大的海兽露着钢铁一般闪亮的獠牙,好像丝毫不惧怕这空前的暴风雨。
然后一道绿色的影子掠过我的眼角,一道白光闪过,海兽向后砸进了水里,溅起几米高的血水··我听见剑士的低呼,他抬起手背狠命揉了揉眼睛,晃晃身子坠入了浪里头。
Sanji纵身向船这头一跃,忙乱下没系紧的帆又是一松,更要命的是像说好了似的,刚刚剑士负责的那一边帆布也是突然裂开,Sanji君只好先稳住帆布,和刚赶到另一边的船长继续刚刚的任务。
“Iris,你受伤了”Nami指着我的手臂··那里很痛,但我无暇顾及,我只看见在大浪里――·那抹绿色越来越远了··越来越远了。
越来越……·远了……·“啊,Iris小姐,你醒了”·我醒来的时候Sanji君在我旁边,看着他强撑出来的惊喜,我竟希望我还没有醒过来。
已经是风平浪静了,我看他应该是一直没有去休息··“剑士先生……”·“啊,Iris小姐你是伤口有点感染了,等烧退下来就好了……”他打断了我,像是没听见我说的话。
可是突然僵硬了更多的笑容证明他听见了··剑士先生,果然失踪了吗……·都是因为我……·那你怎么还能温柔地留下来照顾我啊Sanji君我把你的爱人给弄丢了啊我把你的幸福给弄丢了啊·强强·这茫茫大海你还要怎么去找到他……·“S...Sanji君…”·“啊,Iris小姐,你看我都高兴糊涂了,我去叫Chopper进来给你检查一下。”
他走了出去··不,是逃了出去··他的背影仍旧那么单薄却坚强,我却觉得比以往任何一次看见的都要摇摇欲坠··为什么啊,这都是为什么啊·明明今天上午我才鼓起勇气和剑士闲聊中暗示了他Sanji君有喜欢的人了,明明我才看见剑士眼睛里一点点不一样的东西,明明我才觉得他开窍了那么一星半点,明明我在之后他们的吵架中听出了剑士的面红耳赤和百般掩饰……·明明……我马上就要做到了……·明明……都快能看到他们在一起的样子了……·这都是……为什么啊·门打开了,进来的却不是Chopper。
Nami和船长一起走了进来·她坐在我床边,我不敢看她的眼睛··因为我,他们失去了剑士先生啊··“Iris”她把手放在我额头上试了试温度:“还是有一点热。
这是Chopper让我们拿来给你喝的·”·船长在一旁附和着:“Chopper的药最有效了”·“不要……不要再对我这么好了”·我终于忍不下去,猛地坐起身子来大喊道。
“我是罪人啊,你们不应该怪我的么……不应该让我把剑士先生还回来的么……不应该……”·“不是你的错,Iris。”
Nami严肃地扳住我的肩膀,强迫我看见她目光里的成分――有悲伤,有希望,有坚定··独独没有责备··“这么说的话,如果我早一点预感到风暴,或者早一些提醒你,都不会出事了,是我的责任。”
她又低下头去··“还有Usopp,一直念叨着要是他把船帆提前紧一紧就好了……甚至Sanji君,都在自责手法不够快结打得太慢了……”·“不,不是大家的错,是……”·是我的错啊·“所以说”今天大家都喜欢打断我的话吗·船长又张开了嘴:“不是Iris你的错啊,也不是任何人的错,Zoro是为了保护这艘船和这艘船上的大家才掉下去的,所以不能责怪任何人,这是他身为战斗员的职责”·“另外……”我已被刚刚的话震惊得不知所措,只能看着他把一手按在草帽上,露出标志的坚定表情――·“是Zoro的话,不会有问题的我看中的Zoro,才不会在这里被打倒呢”·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我是震惊的。
如果当初是我被海兽撕成了碎片多好··“Zoro会死的……呜呜呜……Zoro……”Chopper哭得昏天黑地:“我、我之前跟大家也说了……那海兽的血有毒,Nami说是溅到了Zoro的眼睛里……”·{我听见剑士的低呼,他抬起手背狠命揉了揉眼睛,晃晃身子坠入了浪里头。
}·是么……·会死的么……·会死的,Chopper说Zoro会死的……·Sanji君的Zoro……·会死的……·Sanji君仍然做了好吃的饭菜,但是似乎没人还有心情到餐桌前大快朵颐。
我躲在了仓库里,我没有脸见他们任何人··已经是Zoro失踪的第三天了··也许Nami和Luffy说得对,就算没有我,Zoro也会为了Going Merry挺身而出。
但我不能原谅我自己··剑士先生对我来说,有特殊的重要的意义――Sanji君的幸福··钥匙□□锁孔的声音――有人走了进来··“Iris小姐,不去吃饭吗我做了很好吃的烤鱼呦~”·还能做出烤鱼吗难道不会心神恍惚到连调料都放错吗·我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知道能说什么··“Iris小姐,”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千万不要……在这里睡着啊,会着凉的·”·见我仍然没有反应,他转身离开了,留下了淡淡的烟味。
?· ·☆、五· ·?如果说,幸福就像壁虎的尾巴,总会长出新的来,尽管那过程那么痛苦,我们是不是也至少总有希望·那么,若分离像是断掉的蚯蚓,总能各自恢复得连伤痕都看不见,我们是不是会更坦然·夜里,我经过厨房,里面竟然传来……·我偷偷地坐在门口。
“白痴绿藻,就不会自己找到路浮游回来吗……·“啊,我忘记了,你是个超级大路痴啊……·“那就让Iris小姐那么自责……·“让Nami桑和Robin酱那么担心……·“等你回来一定踢死你……·“还有……·“还有我啊……”·诸如此类的话,低沉而悲伤的嗓音,在如此安静的夜晚被无限地放大,然而即使这样,最后的几句话,也都快要听不清楚了。
但是我还是听清楚了,不是用耳朵,是用心··Sanji君说着:“Zoro,我爱你啊,Zoro··“所以,别给老子死掉啊··“别死啊。”
我爱你,所以别死啊,等我去找你啊,Zoro··我想象不出Sanji君在黑暗里颤抖着声音说着这些话的表情··到了白天,他应该又会装作没事的样子安慰我了吧。
他分明,刚刚才体会到了爱人对自己的一点点特别的关心··上一秒才看见天堂的轮廓,下一秒就狠狠地坠进地狱里了··我的Sanji君··我真是……·太抱歉了。
这一夜,多少人无眠·我坐在我爱的人门外听他喃喃低语··若可以,让我来承担这一切的痛苦,还他一个他的他··好不好·如果有神的话。
好不好··啊,我忘记了呢,神是不存在的吧··不然的话,又怎么忍心让他们承受如此折磨·第二天,我依旧不能容许自己出现在众人面前,直到Nami和Robin在洗手间里堵到了我。
我还是低着头··不知道她们什么表情什么动作将要做什么··别再说不是我的错了,别再说……·“啪――”·Robin打了我一耳光,没有用能力,而是用她真正的手。
我听见Nami的惊呼:“Robin姐”·然后是两只长在我肩上的手强迫我抬起了头,Robin站在我面前,她说――·“现在,我已经代替所有人惩罚过你了,所以,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我希望在甲板上看到你·”·说完她拉着Nami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留下我一个人站在洗手间里发愣··的确,我一直以来不能释怀的原因,就是没有人来对我发火,没有人来责骂我,没有人来惩罚我。
大家,都对我太好了··好到那份负罪感太太太强烈··我走上了甲板,才发现大家都聚集在甲板上··我向着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Iris给大家添麻烦了,我不会再躲起来了。
谢谢大家·”·他们的笑容还是那么好看··当天下午,我们到达了一个新的岛屿,分头去找剑士··我负责西半岛的医馆··但是,没有任何一家医馆承认他们接收过这样一名病人。
Chopper说过――那是一种剧毒,虽然解药很常见,用几种草药就可以配制,但中毒后超过两天两夜,就回天乏术··绿头发,身中剧毒,险些一命呜呼,而且,身上没有钱。
这样子的病例,不会有人不记得··一切都说明――剑士没有来过西半岛的医馆··我垂头丧气地赶回Going Merry··大家的结果也都和我差不多,总结起来一句话――剑士没来过这里。
又是一个希望的破灭,这阵子下来,我几乎要习惯了这种大起大落大喜大悲的折磨··习惯了绝望,就感觉不到绝望了··这时候Usopp登上了甲板,带来一个老者。
老者看了看众人:“我听说你们的伙伴失踪了”·“我知道他可能在哪里”如果说上一句话还不足以提起众人的兴趣,这句话无异于一颗重磅炸弹,让人想忽略都不可能。
我能感觉到,那种突然高涨的士气··和希望··“三天前的海流,航海士是哪位还记得方向吗”·“啊,是我,记得的”·“那么和我到制图室里去吧,我来推算一下你们的伙伴会在哪个岛上。”
“诶推算”·“不要那么不相信啊,我以前,也是个很有名的海贼呢哈哈哈哈哈”老人仰着头笑着,“想找到伙伴,就相信我。”
经过一番推算,最终确定了一个小岛··现在,Nami手中是指向那里的永久指针··“那里……是个无人岛啊……”老人突然喃喃地说了一句。
·无人岛……一个念头飞快地闪过我的脑海,但我没能抓住,但凭直觉,那不是什么好事……·“一定要找到伙伴啊”老人又提高了声音。
“嗯”草帽团全员士气饱满得可以··看着他们,老人又低声说“……不管是生,是死……”·“”刚刚的念头再次闪过――·距离剑士失踪,已经五天了,无人岛的话,他得不到救治,那么……·那么……·我们会找到剑士,还是他的……·尸体……·他们太过激动,竟然忽略了这显而易见的细节。
我浑身发冷,看着面前欢呼的众人,觉得压抑到不能呼吸了··爱情是太容易把人溺毙的海··我担心的,才不只是一个所谓的未来··?· ·☆、六· ·?嗯,今天是我遇见他们的第十天,十,我喜欢这个数字,圆满而且充实,像是丢掉什么东西又重拾起来的,对,失而复得的喜悦。
正好在这样的一天,让我把故事也讲得完美一些吧··意外总是充满人生的各个角落,但值得庆幸的是,意外并不都是令人难过的存在··经过一天一夜的航行,我们抵达了那座满载希望的岛屿。
强强·“剑士先生――”·“Zoro~~~~”·我和Chopper意外碰面,接着结成了小组,继续穿梭在森林里,呼唤着剑士先生··太阳,西斜了。
我们还没找到剑士先生··但是,海滩上没有前一夜反复出现在我梦里面的僵直的尸体,没有那张放大的灰白色的脸颊和眼窝都深陷的脸··也算是件好事吧。
剑士先生,还有人在等你,不要死··请你不要死··“噗噜噜噜噜――”·怀里的电话虫在叫··“啊Nami”·“我们知道Zoro在哪里了,向小岛的东北方向走,在海滩上有一块立着的碑,从那里向树林里走二十米会有一间木屋,Zoro就在那里……是吧Abel”·“等等,Nami你们现在在哪里我想也许我们可以先碰面……你们路过一棵长着紫色的伞一样的花的树了吗很大的花,很高的树周围是矮灌木围着它一圈”·“诶我们现在,就在它旁边啊……”·“等我们两分钟”·我挂断电话虫,抓起Chopper:“快去刚刚那棵树那里就是你说有珍稀草药的那棵”·“Abel”我看着站在Nami前面的一个……少年……说是少年有点奇怪,他不穿衣服,身上全都是栗色的毛,而且长得很像……·“狐狸”·对,就是狐狸……·诶我转向刚刚发出惊呼的Chopper,这孩子的状况和Chopper还真是像啊·“你也……吃了恶魔果实吗”·在前往木屋的路上,Chopper,怯怯地问Abel。
“额,我不是诶,我生下来就是兽人族,看样子你是吃了恶魔果实才变成这样的了狸猫”·“我是驯鹿驯鹿”·…Chopper暴走了……·“喂喂,不要这样啊摇晃得太厉害了Chopper”没错,为了加快速度,我和Nami分别骑上了Chopper和Abel的背,向着木屋的方向飞奔而去。
我想,这又是一幕我永远也忘记不了的场景了··原来有人比我们先找到了剑士先生··那是Sanji君,在木屋的前面,安静地和剑士先生相拥在一起,他们把头搭在对方的肩窝里,那么安静,仿佛这一拥,就拥尽了彼此的一辈子。
我们不由自主地停在了他们十米开外··不想去打扰啊,不想··也不能去打扰啊,不能··太阳已经落山了,在这个日月交接的时刻,我不知道怎样去描写美丽的天色。
而他和他,在这样静谧的灿烂之中,开始了一个绵长的吻··我不知道这个吻有多长,全身所有与时间有关的感官在那一瞬间全都罢了工,我只能听见幸福砰砰跳动的声音,铺天盖地地在所有的地方。
以至于多年之后,再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其余的什么都忘记了,只剩下他们两人拥吻的身影,格外清晰··觉察到的时候,眼泪已经流了满脸··再看看Nami,也是一脸的晶亮。
不知道为什么Chopper和Abel也那么安静··连飞鸟拍打翅膀扑楞楞的声音也听不见··反正,就好像那一刻,天地间的一切都寂静无声地给那对爱人让了路。
一切美好,都抵不过这份美好··我听见Sanji君低哑的声音――·“迷路的绿藻头,老子来接你回家·”·然后我看见他抬起脚朝着Zoro……Sanji君剑士先生还有伤啊·那是那次灾难里最有如神迹的收获。
它的名字叫――爱情··虽然我不是这场爱情的主角,但我收获的是与他们一样的欣慰和感动··那之后大家再三感谢了Abel――是他救下了顺海流漂来的Zoro,并且喂他吃了磨碎的几种解毒的草,又留Zoro在他的木屋养伤。
那个之前帮忙的老人能不能计算到这一幕呢我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看到了的话,也会很高兴··我更正一下前面的话吧,这世界上真的是有神的。
只不过它不以那样高的姿态出现罢了··Abel决定到外面的世界去看一看,但他并不想做海贼,于是经过商议,由我带Abel去Zoro的家乡看一看,Zoro说,那里其实很美的。
正好,我也去给Kuina扫扫墓··―――――————————――—Iris回忆结束的分割线―――――————————――――·一晃,就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啊,我看着眼前端坐的男人,心底竟生出一种感慨。
当年,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他·―――――—————————――转换为Zoro视角的分割线――――———————―――――·原来我是爱着厨子的么。
原来如此··对厨子带回来的这个女人,我绝对谈不上喜欢,一点也不··从最开始就是··当时我以为是因为她的职业,虽然我本身并不是轻视特殊职业的人。
现在再想一想,是她看着厨子的目光太过炽烈了,任个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她喜欢他··我,大概有那么一点不舒服吧··当然,当初的我并不知道这些。
反正她也不来烦我,我也乐得清净··这种状况持续到那天――Kuina的祭日当天··她提什么不好,偏偏要问我上船的原因当时我还擦着Kuina的刀。
所以,我不经大脑地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冷静下来的时候,厨子已经站在我面前了,那个女人已经跑回了房间,我知道,她哭了··所以,我完了··果然厨子很生气,这体现在他并没多用力和我打架,而是转身就走开了,走开之前留下一句:“给Iris小姐道歉,混蛋”·我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一刻的感受。
其实我和厨子已经很久没有吵过架了,尽管我们每天都在吵架,但那些只是余兴节目而已,他骂过来,我骂回去,就好了,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但这次他真生气了。
居然还是为了一个只认识几天的女人··可是我不能怨他,因为我的确做错了,再说,Kuina的事,厨子从来就不知道··我始终没有找到道歉的机会,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但守夜的时候,那个女人竟然出现在瞭望室里,她一上来我就听出来了,不是海贼团里任何一个人的脚步声,所以我说:“对不起·”·“对不起。”
她的声音也响起来了··我着实有些惊愕,她也是来道歉的·“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啊,我不是有意探听你过去……”她跑到我身边坐下,我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过分,那段不堪的过去,应该是她想要逃离的吧。
“其实说说也无妨·”我鬼使神差地想,Kuina的故事,总要说给别人听一下的··不然,我就太像一只乱扎人的刺猬了··毕竟,那段往事,是那么光明美丽,唯一的缺欠,就是结局有点悲伤。
“就是这样了,是个好故事吧唯一的缺欠,就是结局有点悲伤·”·室内突然陷入了寂静,我真怕她在我面前哭得稀里哗啦说出什么“好感人啊你一定要实现她的愿望啊”等等小女生的话。
“可是,这个故事还没有结局啊·”她轻轻地说了··“”我带着疑问看向她··“结局应该是,你成为了世界第一大剑豪,然后回去祭拜她啊。”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我们其实,有些地方很像··如果我能预料到之后的发现,我早就会这样觉得了··有些地方,我们真的很像·?· ·☆、七· ·?{一切越来越不受控制。
而我们只是命运光环用余威也能辗死的小小蝼蚁·}·哼,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听从那种东西呢··太阳快要升起来了··很久没有和别人聊过一整夜了,上一次,好像还是刚从磁钴岛出航的时候,是和厨子。
那个女人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坐得发麻的腿,转身好像要离开··“诶还要回去睡觉吗吃过早饭再去会比较好吧。”
我发誓我没有在关心这个女人,只是突然想到,她不吃厨子做的早餐,厨子大概会失望吧··那难道等于……我在关心厨子·开什么玩笑。
我只是……只是因为昨天让他生了气,在赔礼而已··“不是啦剑士先生,我是要去,看日出啊~”女人回过头来笑了一笑,然后接着刚刚的脚步离开了瞭望台。
我跟着她下到甲板上,看她站在船舷边上,海风不太硬,轻轻地吹动了她的头发··厨子好像也经常这样··靠着船舷站着,点上一支能呛死人的烟,仰头吹出烟雾,一副耍帅过头了的傻样子。
尤其一大早的··总靠在那,每次我守夜要下来的时候都看得到··“其实,你和厨子这一点挺像的,他也总是起很早,在甲板上傻站着·”·慢慢地,我居然从她身上看见了点那家伙的影子。
“你才是傻站着·我们那是在看日出·”·“厨子背对着海面向着这边能看见什么日出”·“真是的……所以我说,你才是傻站着啊……”·我……傻·这个死女人·“Iris小姐,今天起得真早啊~~~~”·讨厌的声音从船舱里打着转出来,和那个欠扁的身体一起停在了那女人前面。
“嗯,刚刚和剑士先生聊了聊·”她平静地说:“剑士先生很有趣呢~”·“啊,是、是吗”·厨子居然少见地结巴了·这事很有意思嘛。
“白痴绿藻头,你在傻笑什么”厨子转头三角眼鲨鱼牙地对着我,天呐,真该给他个镜子··气急败坏,恼羞成怒,绝对是。
我手臂交叉架住他的皮鞋:“傻笑有种你再说一遍”·“不是在傻笑吗因为天气足够好可以光合作用”·“啊,你最好还是先去船尾看看你的圈圈同类光合作用得好不好吧”·是之前一次停靠Nami从岛上移植的花,藤弯弯曲曲地成螺旋……对,他眉毛那样,想想就好笑~·“哈哈哈”·“诶Zoro你在笑什么”一只橡胶手臂突然伸来。
“不许笑了白痴”·气急败坏,恼羞成怒,绝对是··强强·“Sanji你在这里啊我快饿死了,我要肉~~~”·“说绿藻头光合作用,就给你肉吃”厨子居然利用Luffy·“对了,你,”厨子突然又转过来:“敢惹老子生气,你吃早饭的时候小心一点”·“你还能放什么辣椒吗嘁,老子照单全收”·厨子骂骂咧咧地拎着Luffy走进了船舱。
那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那时候我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也不赖,尤其是和白痴厨子又恢复了之前的关系,吵吵闹闹的挺有意思··要知道之前的一下午,气氛简直尴尬得要死了,其实我很想跳起来把他痛扁一顿――·凭什么为了一个女人就忽略老子我啊·但一切都恢复正常了。
我觉得……不错··因为当时的我还不知道,越仁慈的记忆,痛苦的时候就越锋利··那个女人又来找我了··不过这一次是在白天。
但她和那一晚一样坐在我旁边,低着头很安静的样子··“喂,我今天可没有故事能讲给你听·”·“那你愿意听一个故事吗”·“你的故事那……”·“我没兴趣”四个字被我吞回了肚子里――那天晚上她听了我的那些絮叨,哪怕当作回礼我似乎也应该听听她的发泄。
“……那我是无所谓,你愿意的话就说说吧·”·“其实,不完全算是我的故事·”她叹了口气,没等我接话,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是个舞女,你们知道的,之前做了很多可能你们认为很下三滥的活计……”·这段她说得很简略,无非是把一些令人难堪的事一句带过,但我听得出她的痛苦。
也对,若她是一个放荡的自甘堕落的女人,厨子也不会把他带回船上了··“直到他救了我·”·厨子么·“他像神祉一样地救了我。”
我想我应该发出“嘁”的一声,却突然发不出不屑的音节··“所以啊……”她抱住膝盖把头支在顶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我爱上了他。”
她把目光投得很远,远到仿佛没有焦点··我突然明白了她为什么痛苦――以厨子的性格,他对所有女人都很好,所以不可能要求他是一个专一的爱人吧。
爱情啊,就是最重视这种东西了··她的声音还在继续――·“可是,可是啊,他已经有他爱的人了·”·突然陷入了寂静,Luffy他们吵闹的声音变得很遥远。
我等了两分钟,她都没有再说话··“厨子爱所有的女人·”·为了打破寂静,我发表了一句在我看来是真理的评论··“爱”她居然埋着头笑了。
“剑士先生,那只是欣赏而已··“Sanji先生对我们女人的感情,充其量只是欣赏而已,那种爱,不是真正的爱情·”·我相信了,在感情这方面我猜这女人看得比我清楚。
但是……·“那你刚才说他爱……”·“是啊……”她又把目光投向远方了··“他有爱的人了,不然他怎么会那么痛苦。
“像我一样地,想要却得不到··“不,比我还要痛苦·我没有资格得到他,他却有资格拥有的·”·她说着离开了,在她这几句自言自语中我完全没能插上话,直到她走到船的那一边,我还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不然他怎么会那么痛苦·”·那么……痛苦……·厨子,很痛苦吗……·“喂绿藻,留下帮我洗碗”·午饭过后,厨子用往常那样欠扁的语气叫我帮忙。
“请人帮忙要用敬语的你这家伙到底有没有教养啊”·“一只绿藻球还懂人类的教养乖乖给老子洗碗”·“啊,对,你的教养全都用去给你爱的女人了”·――Sanji先生对我们女人的感情,充其量只是欣赏而已,那种爱,不是真正的爱情――·脑子里突然出现的声音。
“喂喂傻了吗”厨子的声音又响起来,他把头凑近过来:“叫你帮忙就帮忙啊,话那么多活得不耐烦了是吧”·第一次想仔细地看看他的眼睛。
厨子的眼睛很深,好像有什么东西看不清··――不然他怎么会那么痛苦――·又是那个女人的声音··可恶·我向后撤了一步:“老子今天没心情。”
然后转身离开了厨房··背后好像还传来厨子的怒骂声··我却只想起――他怎么会那么痛苦·?· ·☆、八· ·?{海和天,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关系·是共同享受一片湛蓝,不分你我的伙伴·还是彼此疏离又彼此亲近,在最遥远彼方温柔亲吻的恋人}·到底,那是怎样的一种不寄回报的陪伴·我离开了厨房。
但是却无论如何都逃不开那几句话,和那双眼睛··真是的,我上午干嘛要善心大发听那个女人说什么故事·又干嘛要走火入魔了一样地真的去看厨子的眼睛呢·——有点空洞的模糊、很深很深,以至于把所有汹涌的情感都隐藏得太深教别人都看不见的一双眼睛。
但是能看得出来的··好像的确看得出来的··——悲伤··——和痛苦··我靠着船舷坐在甲板上,闭起眼睛,装成正在睡觉的样子。
实际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厨子爱的不是女人开什么玩笑那样的话这世界上还有爱女人的男人了吗·但要是……要是那女人说的是真的……·厨子爱的不就是男人了·这艘船上除了他以外的男人——Luffy、Usopp、Cho……它不算男人的吧……,再有就是——我。
突然能听见心脏跳动的声音,就像一个人在夜里的时候,放大了无数倍,清晰地响在耳边··它在狂跳,我怀疑我该找Chopper去看看了··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厨子会不会……喜欢我·心跳的声音越来越明显,胸腔里甚至能感受到它的激动,肾上腺素狂飙,是连战斗时都没有过的感觉。
喜欢我……喜欢我……·厨子可能会喜欢我·等等·我干嘛要有这种想法呢这只是其中一种假设而已,只有三分之一的概率不是吗厨子对Luffy和Usopp明显对我要好多了,我们上辈子就一定是仇人,怎么可能有爱情·厨子给Luffy和Usopp点心的时候都是放在桌子上,给我却是横空砸过来,一个躲闪不及就会被砸到头上;厨子虽然不会对男人说什么好话,但面对他们俩的时候至少还有好脸色,对我就只剩下一张夜叉脸;厨子……·总之对我最不像个人了。
所以,他不会喜欢我的··心脏平复了下来,可是却有点失落··他不会喜欢我的……可是我却有点期待,不,我得承认,是很期待他喜欢我。
如果他爱我,那么……·我不会让他痛苦了·也许是吧……原来,是我喜欢他啊··如果他爱的那人是我的话,我不会再让他痛苦了。
虽然看他吃瘪是人生乐事,但是那要在我们彼此吵得尽兴的基础上,就像之前说的,是余兴节目··而不是什么让他难过悲伤痛苦等等的混帐事··不过……这不可能吧,不是我不自信,他那个骄傲的人呐,应该会喜欢能彰显他的骄傲的人吧温顺的,让他呵护的,依赖他的。
而我不管怎么看,都不符合这条标准··“剑士先生没有睡着吧”·她怎么又来了·要不借此机会问清楚吧,省着老子烦心·“喂,女人,我问你,厨子到底爱上哪个家伙了”·“剑士先生为此很烦心吗”·“和你没关系,告诉我就好”·“剑士先生这可不是请求的态度啊……”·“好了”我咬咬牙,坐直了身子,面对着她,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那么,请告诉我,那、个、家、伙,到底……”·“是那个他面对的时候最不设防也防备最多的人,是那个他不愿表露任何感情又希望对方了解心意的人,是那个他最相信会一直陪伴却最害怕失去的人,是那个他对待最特殊最特别的人,是那个,最让他悲伤的人。”
这一大长串究竟是什么啊·“剑士先生会明白的·”·“喂死女人把话说清楚啊”我还不明白·“Iris小姐~啊啊,居然和那只绿藻呆在一起啊……”厨子从船舱里出来,手上的托盘里装着一杯果汁:“覆盆子果汁~加两片柠檬三块冰,请享用~”·“啊,谢谢Sanji君了”她接过厨子手中的果汁,向着船尾走去了。
“诶……”我想叫住她,又放弃了··直觉答案分明已经有了,就是我想不明白而已··余光瞥见厨子看了我一眼才走向船舱··但可惜的是,余光看不清他的情绪。
——是那个他不愿表露任何感情又希望对方了解心意的人——·“喂,厨子我也要下午茶”·他略微惊奇地回过头:“什么今天下午的阳光不足以支持你的生命活动了”·“我要喝酒。”
“一天到晚就知道喝酒喝酒喝死你算了酒精里泡着的绿藻头……”·就这么念叨着,厨子进了船舱·过不多时,他同样用托盘托着一个杯子走了出来,然后,像往常一样,把托盘冲着我飞了过来。
真是的偶尔也正常地递给我不好吗·——是那个他对待最特殊最特别的人——·嗯我……·“砰咚——当啷——”回过神的时候托盘正飞到我面前,我抓住了酒杯,头一偏,托盘砸在了船舷上,又掉到甲板上。
“白痴你恍什么神老子的托盘你就连一个托盘都接不住吗”·“是你这家伙自己把它砸过来的吧”·“那你用身体挡住不就不会砸到了”·强强·“啊哈”·“你自己解决浇灌问题吧植物先生,我去收lady们的杯子了。”
厨子说着走向了船尾··我低头看看地上磕弯了一点点的托盘··——那你用身体挡住不就不会砸到了——·果然啊……这家伙嘴里没有半句好话,我都没有一个托盘金贵。
一口气喝光杯子里的酒,拿着托盘和杯子进到厨房,正赶上厨子拿着另外三只杯子进来··“那个,我来洗吧,算是中午没有帮忙的补偿吧·”·“”·干嘛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啊喂·“对了,今天的酒——”·“嗯”·“是什么酒”·“哦呀~”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我:“我们的酒绿藻也会不知道自己喝的是什么酒”·“嘛,那酒还不赖,以后还能遇到的话就再多买一些吧。”
“……”·我的手拎着湿杯子停在半空中··五秒,十秒,十五秒——·“喂,接过去啊笨蛋”·我瞥了一眼刚刚接过杯子去擦干的厨子,那模样还真是好笑。
白痴,我当然知道,那酒是你自己酿的··“呵欠——”·啊,今天从一大早就开始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烦恼,真该好好去补补觉了··“啊,嗜睡的植物先生缺觉了”·“收起你那副混账表情”·“Zoro,Sanji君”Nami的声音突然从走廊传过来:“暴风雨马上就要来了准备应对,到左右两舷去”·“Luffy”她加大音量喊道:“你去船尾那边”·我们刚刚赶到甲板上,天色就几乎完全阴沉了下来,就是我也能感觉到——这场暴风雨来势不小,还真是不能小看了伟大航道啊·现在——得应战了·可恶这是什么破帆布啊开了也不知道补一下吗·眼睁睁看着就要裂掉的帆布,只能先用手固定着了。
Usopp那小子每天嚷嚷着修船修船到底都修了什么啊连船帆出了问题都没注意到·“刺啦——”·看来厨子那边的情况比我这还要糟糕。
“可恶”厨子气急的声音穿过暴雨传过来:“这个结要怎么打”·“Sanji君小心啊”那个舞女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什么厨子怎么了·我这边看厨子看不太清,只能看见一个黑影在船舷上摇晃··切……先不去管他那边了,我这边也是晃得厉害……·“Iris,危险”·身后有什么东西从水里钻了出来。
“一刀流——三十六烦恼风”·什么该死的,好痛·是海兽的血吗溅到眼睛里了……我试着睁开眼睛却办不到。
伸手使劲揉了揉眼睛,突然船身剧烈地一晃——·TMD·这种感觉……咳、咳咳我应该是溅起了不小的水花吧……·啊,好像眼睛可以睁开一点了——·眼前模糊地一片血红——好像看见什么人向着这边扑过来了……·“Sanji君帆啊帆Luffy快点过来这边”·Nami急得变了调破了音的声音。
扑过来的……是厨子吗·——是那个他面对的时候最不设防也防备最多的人——·——是那个他最相信会一直陪伴却最害怕失去的人——·——是那个,最让他悲伤的人——·这一次,我想我是彻底明白了。
?· ·☆、九· ·?额……痛……·浑身都痛,大大小小的伤三天两头就会受早已习惯,但要说像现在这样的状况――全身上下没有一块骨头是舒服的,这还真是已经很久没有过的体验。
手指能摸到坚硬的沙砺,腿好像还泡在海水里··大概是躺在什么岛的沙滩上吧……·……为什么……我怎么会在这里的……·我努力地睁眼睛,眼皮却沉得像压了石头一样,眼球也传来重重的刺痛。
多亏了这刺痛,让我想起来了那场暴风雨,以及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那个血红的模糊的影子似乎又在眼前闪过……·对了,厨子呢·那个时候,他真的有扑过来吗·头疼得厉害,我分不清那到底是记忆还是幻觉。
“……厨、厨……子……”我尝试着张开嘴唇摩擦声带发出声音,嗓子眼传来火烧火燎的痛感,声音干涩得几乎听不清楚,当然,也不排除因为耳鸣而听不清声音的可能。
没有回答··我更加怀疑扑过来的厨子是记忆还是幻觉,或是梦··如果可以选择的话,还是让它是幻觉或是梦吧,如果他跟随着我扑到海里,而现在又似乎是不在我旁边,那么就八成是被冲到了别的地方去了。
宁愿不要那份感动··也想他是安全的··不知道躺了多久了··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动动手指··哈,全身无力,一动也不能动,眼睛也睁不开,说话也那么费力。
简直就像躺在这里等死一样··这样子真是难看死了··嗯·再醒来的时候,眼睛虽然还很疼,但略微传来了点清凉的感觉··能睁开吗……·可恶还是不行啊……诶这感觉……是纱布吗·刚才居然都没发现,身下是木板,不是沙石了,腿也没有泡在水里,身体也躺得很直,貌似额头上还有冰块。
这是……发生了什么·耳边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有……有……人在……吗”·“啊,你醒了啊”耳边传来一个明亮的少年声音。
对,明亮得,有点像Luffy··但显然,他正在做的事更像Chopper――·“你怎么从那家伙的嘴里逃掉的啊居然只是中了毒,而且伤那么重还没死诶当然,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还是静养,吃我喂你的草药,眼睛和其它部位的伤我会负责换药的。
“我的……眼睛……还……能看见……吗”·“哎呀你现在话都说不利索还管眼睛干什么你差点没命了啊有命留着就应该去烧香了诶你知不知道眼睛嘛……慢慢调养,会恢复到什么程度我也不是非常清楚。
“因人而异吧·”·是么……那么我一定会痊愈的··命运什么的,从来都拦不住我··“你必须听我的话听见了没现在我可是掌握着你性命的人病人得罪医生的话可就完了~”他笑笑,应该是走出了屋子,我听见开门关门的声音。
真是的,这小子这一点倒是和那家伙挺像的··――在海上得罪厨师,你死定了――·那家伙最经常用来唬人的话还响在耳边··尽管他从来就没有利用厨师的方便袭击别人,最爱的料理,怎么舍得作为凶器呢·那么这孩子也是吧·大概,刚刚的“警告”,也和那家伙一样,只是一种别扭罢了。
厨子啊,还真是别扭……·我发现的时候自己已经在笑了··“消化系统没有受伤,我烤了点野兔肉要不要吃”·我张开嘴算是回答。
·一块肉被放进我嘴里··嗯,其实这肉烤得算是不错了,但是……·比起那个人的,还是差啊··果然,厨子,你把我的味蕾都养刁了。
“喂你还要嚼多久啊要老子这样举着很开心吗”·“诶你脸红了诶,又发烧了吗”·“不……不是……”·还不是你,小小年纪怎么说话这么不文明……·害我想起另一个不文明的……·刚才出现在我脑子里的竟然是――·厨子举着叉子:“还要老子举多久啊混蛋绿藻”·“那个,小子”·“我叫Abel。”
“……这岛上,还有别人吗”·“嗯没有了吧,这里是无人岛,至少从我到这里的时候起就是的。”
“啊,我的意思是说,除了我以外,没有再发现别人吗金发的,穿黑色西装,眉稍是卷起来的男人”·“诶已经可以这么正常地说话了吗果真恢复能力真是强啊”·“回答我的问题啊”·“你喊什么老子有说不回答吗绿毛的没有发现别人啊,大概你同伴和你失散了,不过这周围都是无人岛,也很难再有我这样子的存在了,所以……凶多吉少了吧。”
“他不会有事的·”·我居然很平静,很平静··“厨子不在这里,就证明他在别的地方,活着,活得很好·”·“我说,那人是谁啊很强吗”·“是啊,很强。”
我笑了,我感到很自豪··我爱的人,是如此的强大又吸引人··我去哪再找比他更好的人·“嗯小子,”我咽下又一口兔肉:“既然这里是无人岛,你来这里干什么都没人说个话。”
“我再说一次,绿毛的,我叫Abel我不是人类啊·”·“哦,这样啊……”我将嘴边的一口肉吃进嘴里嚼着:“你不是……噗——咳咳……”·“你不是人”·“绿毛的你这个混蛋你吃就吃你的乱喷什么喷得老子浑身都是”那小子气愤的声音响了起来:“很好,老子现在又需要去洗澡了你给我小心一些,等今晚换药的时候有你受的”·声音渐渐小了,然后又是开关门的声音。
真是的……太像了,连洁癖都一模一样,每天洗澡哪里像个男人样子……·我想起之前有一次我把酒喷在了厨子脸上,厨子骂骂咧咧的样子像一只炸毛的猫,虽然那只猫随后一脚把我踢出了瞭望台,但是那副头发上滴滴答答往下滴酒脸又黑得不像个人的样子现在想想还是很好笑啊哈哈。
强强·厨子像猫,这小子倒像一种犬科动物……·为什么啊……直觉吧··说到厨子……·厨子现在在哪里呢·会不会像那小子说的……·啊,可恶可恶我在想什么啊俗话说得好——祸害遗千年——那家伙才没这么容易挂掉呢·应该担心的反倒是别人,我们俩要是都脱队了,路飞他们也多少会有点吃力吧。
真是的,我得赶快恢复,去找他们才行·“这玩意儿给我拿下去”·这玩意儿·我捏着衣服的一角——这小子管衣服叫“这玩意儿”还叫我“拿”下去·啊,对了,他说他不是人来着……·“傻笑什么哪按老子说的做真TM耽误事”·对,不是人,大概和那只色(防)情(和)暴(谐)力卷眉毛是一个物种。
好疼……·“这伤真的处理过了我发誓我自己来恢复也不会比这更慢了·”·“闭上你的嘴绿毛的病人就给我乖乖听话你以为你的恢复力很值得骄傲是不是”·“的确。”
我点了点头··“那、你就自己恢复你那两只蠢得要死的眼睛吧”·“砰——”·真的走了·喂,回来啊小子·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有人推开了门,我瞬间转醒,再一想,应该是那小子,不会有别人了。
他故意把脚步放得很轻,但是——·没用的,我连厨子偷袭的脚步声都听得见,你小子这才算什么,和那个比起来简直和大象跳舞一样··他走到我的床前面了,然后我的眼睛上有什么被揭开的感觉,光线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还是能感觉到亮了一点。
他磨磨蹭蹭地不知做了一会儿什么,眼皮上被敷上了一层凉凉的东西,然后又被盖住了··“这可是你自找的,本来应该抹到眼睑上,谁叫你惹了我……先这样子敷着吧,大概也会有点效果……”他低声嘟囔着,又好像是挠了挠头的声音。
“真是的,老子放弃睡眠时间来给你换药,你倒是睡得香……呵欠……”·又是开关门的声音··真是别扭啊这小子··要来换药不会直说吗·——老子辛辛苦苦地给你做饭,非但不知道感谢还在那睡觉,植物果真没有思维啊——·之前每次守夜的时候厨子也总是上瞭望台送夜宵,自己站在那嘟囔一串乱七八糟的然后来踢醒其实已经醒了的我。
我越来越怀疑这小子和厨子是不是有什么血缘关系了··关心都非要拐个弯才能说出来,讲话也只讲一半··不累吗·?· ·☆、十· ·?{是不是过于思念一个人的时候,就会觉得每个角落都是他。
听见的每个声音都像他··看见的每个身影都像他·}·那样,是不是就像从未分开过一样呢·但是,真正令人恐惧的是从梦境中醒来的那一刹那,打碎了的想象只会把人割伤。
·“喂,小子你认不认识一个叫Sanji的厨子”·第二天一早,感觉到眼睛并没有那么痛了,想起前一夜的事,想着这说自己不是人的小子和厨子真像,就这么问了出来。
“啊那是谁啊”·“一个欠揍的白痴,和你挺像的·”·“绿毛的你会不会说话”·“和你一样别扭,口是心非。”
“说谁别扭呢你”·“看看,估计他听见了也是这反应啊·”·“……”·他不说话了,我倒也想不到继续说些什么。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过了一会儿,小子的声音又响起来了··“不是说了嘛……别扭程度和你一样。”
“我没问这个他……长什么样也是海贼吗”·“他是海贼啊,是我们船上的厨子。
“长相嘛……头发是金色的,眼睛是蓝色的,眉毛是卷着的……”·“卷着的怎么会那一定……很好笑吧……”·“啊,是啊,很好笑,但他长得很好看。”
没错,厨子,很好看··那天我断断续续给那小子讲了不少事·从厨子讲到大家,再说到上船以前的事··我都不太知道,我居然能记住那么多事。
片段一个个闪过··“你的家乡,听起来很美好啊·”·“……”·是啊,如果没有发生那些不好的回忆的话··嘛……其实,不好的回忆也未必不好啊……·“是很美好啊。
有机会你也去看看吧·”·“终于可以看看你小子了”·绷带,不,布条拆掉的时候,我笑着盯住了那“不是人的家伙”。
仅仅几秒钟的模糊,然后就清晰了许多,虽然还有点痛,但是显然已经没有大碍了··一个……光溜溜的……男孩,虽然长了多于常人的体毛,但还是几乎浑身□□,背对着我。
“喂你小子都不遮羞的吗”·“什么”·他转过头来看着我,挑起一边的眉毛。
“额,没什么……”·一时又忘记了他说过他不是人……而且,他不知道有衣服这种东西,之前也是知道了的··他不像厨子。
栗色的头发,虽然也很漂亮,却没有那么惹眼··同样栗色的瞳仁,很纯洁,没那么多深沉的东西··真的不像厨子··这些天来,一直把他的话代入到厨子的表情里来想象他的样子,落差有点大,让我小小地惊了一下,随即有点失落。
是啊,前两天和我斗嘴的,都不是厨子··眼睛又开始发涩了,看来恢复得还不够好··“那个厨子,是对你来说很特别的人吗”晚上,那小子坐到我身边来,又和我分野兔肉。
“啊,很特别·”·“果然啊……”·“怎么这么说”·“嗯……不知道诶,就是你说起他的时候和说起别人的时候不一样。
眼神还是别的什么……总之不一样的·”·我看着这个孩子··果真,看不到厨子的影子了··那一刻,什么这些日子以来没有和那家伙分开的错觉,都消失殆尽了。
每一个角落里都没有他的影子了··即使闭上眼睛,也没有了之前的感觉,听着那小子骂骂咧咧的声音,也再不会想起厨子的脸了··一旦发现了他们的不一样,就全都结束了。
那些由思念派生的幻象··和厨子分开了的现实,突然间变得更加锐利了··本来嘛……他们本就不一样啊,尤其安静下来的时候,尤其那双眼睛。
一个是不谙世事的孩子,一个是太过了解情感以至于伤害了自己的……白痴··罢了,我没资格说别人白痴··感情都那么明显地摆在那里了,还看不见。
我自己就是个不会处理事情的,迟钝麻木的笨蛋··{那一刻天都亮了··当你黑色的的身影重叠进同样黑色的漫长到无边的夜色再漫进我黑色的瞳孔··分明都是黑暗啊,我却觉得光明提前降临了。
}·或许,那一刻的惊喜和拿全世界来都不换的幸福,就叫□□··想念的感觉在从那个孩子身上感觉不到厨子之后变得明显起来··那小子说这里是无人岛,而且没有指针的情况下,我想Luffy他们是找不到我的,我只能快点好起来,去找他们。
我没有像之前几次受伤的时候那样在没拆绷带的时候就开始锻炼··那小鬼之前让我产生错觉的语气如今只是在一遍又一遍地提醒着我厨子与我有多遥远··总觉得,我晚一分钟离开这个岛,他们就会离我越来越远,我并不怀疑我最后悔找到他们,我只是觉得,我想要早一点看到他们,再早一点。
看到他们··看到他··我想他,想得快要疯了··掉进海里的时候,我还欠他太多呢··没有安慰他,没有理解他,没有回应他,我们两个没有说出口的爱,我想要早一点,再早一点地把它变成现实。
想和他做每一对幸福的恋人都会做的事··想和他吵架打架,然后拥抱他,亲吻他··我没想到的是,他们真的找到了这座岛上来··那天那小鬼又出门去抓兔子,我眼睛上的布条已经拆下,虽然那些布条意味着我的裤腿整整短了一大截,但是我无暇关注我的裤子,我想的是,明后天,就可以离开这里去找大家了。
我走出了木屋,才发现门前有一个花园··只是在这里走一走,不会迷路的··这样想着想着,我走进了花园中的小道,想必这些都是那个小子设计的吧,也不错了,他不是人类嘛,我觉得,已经很好看了。
因为没什么事情可做,我第一次静下来观察一朵花是什么样子的··那是一朵金色的花··有细长的花蕊··和大大的花瓣··还没有完全开放,显得有点拘谨,但是又能出开放之后的灿烂姿态。
真的是,太像他了··细长而卷曲的眉梢··大片大片的头发,额前的一片挡住左眼··不过分地张扬,但是也从不让人觉得收敛,他站在那里,就是一道不刺眼但亮眼的光。
除了性格有点恶劣,嘴巴有点欠扁,花痴得太厉害以外,也没什么缺点··背后响起脚步声··是我想得出神了吧,这脚步声听起来比那小子平时的轻了很多,反倒更像是厨子的。
嗨,怎么可能呢……·我暗笑着自己的妄想,一面转过头:“小子,今天打到几只兔……”·黑色的裤管··什……什么·面前的人弯下腰来俯视着我:“兔子还没打到,不过用植物先生做诱饵的话,也许能打到一大堆呢。”
真的是厨子··真的是……·真的是·“喂白痴你干什么”·我抱住了他,很用力。
他真的来了,不是我的幻觉,他来了··我没有什么心思去自信他对我的爱多么多么的强烈以至于在这样的一个无人岛上他竟然能找到我··强强·我只想笑。
又笑不太出来··所以我只是稍稍退了点,把下巴抵在了他的锁骨顶上平复了一下呼吸··他把我推开:“成天和野生动物待在一起所以和他们一起到了发情期么你这混蛋”·我更加放肆地笑。
他愣了愣,又看了看我,也笑起来··我想这时候要是被Abel那小子看见,一定会觉得我俩都疯了··厨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不忘了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怎么就没死呢植物真是命大的鬼话。
我看见两行眼泪顺着他的脸庞流了下来,哭和笑之间,竟似乎没有分隔··我的眼睛也发酸,然后有眼泪流了下来··不知道是因为伤,还是因为他,因为这一切。
真糟糕,明明在之前和鹰眼挑战之后就定下不能再输,也不会再哭的规矩了··“你这白痴啊,还好没死……”·“终于有一句好话了啊你。”
我再一次拥住他,只不过没有上一次那么用力··这一次我只是把双臂环着他的身体,然后我把头轻轻地放在他的肩窝里:“我爱你,厨子·”·“啊。”
他笑了笑,但是还是有眼泪滴到我的领子里··然后他学着我的样子把头低下来,抵在了我的肩窝里··再后来,我吻了他··或者说,他吻了我。
更准确地说,我们接吻了··因为就在我准备去吻他的时候,他也正准备来吻我··夕阳把他的脸映得很红,他的睫毛在以一种奇特的频率颤抖,我闭上了眼睛。
在这个吻终于结束的时候,他低低地说:·“迷路的绿藻头,老子来接你回家·”·?· ·☆、十一(归零)· ·?生命的确是深渊,信仰,教义,经历……一切的一切,撕扯着精神,磨灭着勇气。
但总会有些人,仍然保留着最本来的一些东西··爱情也的确是深渊,让人自我折磨、互相折磨,永世不得超生··只不过,我们自甘堕落··谁说在荒芜的黑暗里一定找不到那片温柔的绿洲呢。
————————————————————————·剑士先生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
我就坐在他对面,静静地等待,看他一会一变的表情,大概猜猜他在想什么··我知道他在想谁··是那个我们都爱着的人··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然后回过神来的样子··雨已经停了,阳光灿烂得像那场雨就是我的幻觉··如果说,我们没有穿着几乎湿透的衣服,坐在一捧满是水珠的花前面的话··如果说,墓碑上的Kuina没有被浇湿了脸颊显得那笑容有点单薄的话。
“别太多叹气啊,会折寿的·”我站起身来走到他背后,往一层又一层墓碑的远方看过去··他仍然不说话··“那个……”我终于忍不住转过头去了:“他还好吗”·他的肩膀在抖动。
什么啊这是什么意思他哭了吗Sanji君过得不好吗他为什么没有和他一起回来·我曾经坚信着的那份爱情。
他爱他,他也爱他,而且我看见他们在一起了,那么为什么他们现在不在一起··心里突然有点凉··就像被别针偷偷地扎出一个小洞··于是我发疯一样地跑了过去,才发现剑士是在笑。
只是,笑得让我不明就里··“为什么……”我怔在他面前,伸出去想要碰他肩膀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他迷路了·”·“怎么可能Sanji君是不会迷路的人啊。”
那么一定是你,是你又把他弄丢了吧……·“不,那个笨蛋厨子迷路了,他不知道怎么回到东海来·”·“后来我才知道厨子的痛苦不单单在于我的不加回应。
这个笨蛋把自己困在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还不自知·”·“难道还有什么痛苦能比得上爱却不能在一起吗”·“在厨子心里,爱上同性是一种罪过。”
他淡淡的一句话,我却仿佛明了了整件事情··Sanji君爱着剑士先生,用整个他自己去爱··可是同时他不能接受爱上同性的自己,或者说,他接受了事实,只是在用思想自我煎熬。
这是他不愿回来东海的原因,他可以让自己被众人议论,可以顶着巨大的压力和剑士先生在一起,但是他不愿意让大家再觉得他和Balatie有任何关系了··所以他决定不回东海来,他坦然地和剑士先生在一起,也坦然地面对爱上同性的自己,他不回来的理由只是不想餐厅被人们瞧不起。
·虽然是个很扯的理由,但我真的觉得以Sanji君的性格扯得出来的··时刻准备牺牲自我,沉浸在悲痛中的Sanji君··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吗·分明连我这个外人都知道,餐厅老板不会怪罪他的,因为那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罪行啊。
那只是爱情··美妙的,不应该让人为之受到惩罚的,爱情··“我已经去见过Zeff那老头子了·”·剑士先生仰头看着又有些昏暗的天:“我去告诉他,我和厨子在一起了。”
“他没反对·”我用的是肯定的语气··“他有什么好反对的我们都在一起了·一切都是那个白痴自己转不过来。”
又沉默了片刻··“老头很想他·”“所以呢你要怎么办”·我们同时张口··剑士先生说了下去,顺便回答了我的问题:“那老头子其实也不想再耗费更多的精力管理餐厅了,所以厨子得回去。
“我去All Blue带他回来·”·“诶”·“我去,带他回来,让他亲眼看看不会有他想的那种结局发生的,餐厅照样开得起来,而我们照样会在一起,没有什么需要妥协的,没有什么需要放弃的,我,和餐厅,他不需要权衡。”
那一刻我真的觉得剑士先生很帅··也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他比我更适合Sanji君··我没有,那种志在必得的豪气··因为就在他说出“我去All Blue带他回来”之后,我还在想,他成功的几率有多大,结果他只用了一个因果关系简单地告诉我说,他根本不怀疑,成功的几率是百分之一百。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也能在他手中放大成百分之百的可能似的··那样令人心安··比我强得太多··我早已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什么两全其美了。
但他不一样··雨又下起来了,但这次不一样··剑士先生离开的时候我去送行了··站在小船上,他回过头来,海风吹着他绿色的头发··我说:“剑士先生不要迷路了啊。”
他就起航了··——————————————————————·我不会迷路的,因为航线的终点是他那里。
这次是他走丢了··迷路的笨蛋厨子,我去接你回家··——FIN——·(全文终)· ·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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