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综]抢夺主角光环 by noisture(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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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同人)[综]抢夺主角光环 by noisture(上)(6)
· ·    凤归寒仍是沉默不语,那双不老实的眼睛却从莫柒的眉眼滑到他的鼻嘴,接着便开始长久的停驻·· ·    莫柒这几日有些鼻塞,只能半张着嘴一口口地吐着热气,他唇色有些浅淡,微露的小舌却如红透了的樱桃,看起来可口极了。
 ·    莫柒被看得有些别扭,他咳了咳,想要缓解尴尬,却不曾想这初时还只是假装的微咳,突然就变得猛烈起来,犹如挑拨了哪根神经,他整个人都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    声声力竭,宛如杜鹃将要啼血般惨烈·· ·    凤归寒被这咳声惊动了,他脸上满是惊惶,双手无措地扶起莫柒,轻抚着莫柒的后背,可是却不见有一丝缓解。
 ·    “阿七……”他边抚边喊,声音被淹没在猛烈的咳嗽声中,显得有些可怜·· ·    莫柒没有听见,只是兀自忍着,硬是强逼着自己忍住喉头的强烈不适,待痒劲缓过去好一会儿,才做了几个舒缓的深呼吸。
 ·    凤归寒脸上染着点方才惊惶的苍白,他屈指揩了揩莫柒有些泛红的脸颊,声音低哑着:“阿七……身子怎么样”· ·    莫柒哼了一声,说了句:“方才你分明可以点我穴道帮我止咳,为何不止”· ·    凤归寒手顿在半空,过了许久,才低声回了一句:“我看着你咳得那么辛苦,一时被吓到忘了。”
 ·    莫柒觑了他一眼,觉得有些好笑,外界传闻十步杀一人,百步屠一城的魔教教主竟然会被他一阵咳嗽吓到只是这几日莫柒脾性被凤归寒惯大了,加之他身子仍旧有些不爽利,所以对凤归寒故意不摆出好脸色,“如今就被吓着,待我过几年早死教主岂不是得吓哭了。”
话刚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太过任性,可泼出去的水再如何也收不回,他只能僵着一张脸,兀自别扭着静待下文·· ·    凤归寒黑了一张脸,觉得眼前这人可恶极了,可又舍不得骂他,便只好将眼前人的手指一点点绕进自己指间,紧紧相扣,用力扣到发白,“我不会让你有那个机会的,我会好好养着你,不让你离开,不让你先死,此生此世,只能留在我身边。”
· ·    莫柒被凤归寒专注的眼睛瞅得有些尴尬,他作势想要假咳缓解肉麻,却忘了手已经被人用心握住,逃脱不了半分,于是他只好无奈一笑,对着凤归寒说了句:“不记得谁曾说过,世人再强大也忍不住两件事,一是咳嗽,二是动心。”
 ·    莫柒牵着两人的手放到两人眼前,在凤归寒眼前搭下自己的手指,一点点扣紧·他瞅着凤归寒,说:“我忍不住咳嗽,也忍不住对你动心。”
 ·    天色阴沉,屋内昏暗,炉内暖香随着最后一点星火的烬灭而消去芳踪·凤归寒眼睛专注地看着莫柒,世间万物在他眼里都如虚幻的布景,独留眼前这一人。
他说:“我再强大也受不住一件事,那便是吻你的冲动·”话方说完,他也不等莫柒红了脸颊,便缠绵着覆了上去,是一点点浅吻,珍惜地由额头开始,印上眉间如剑尖所点渗出的血滴红痣,又由莫柒的眼睫渐渐吻到嘴角,他退了开,眸色深沉起来,一双眼睛独看着那瓣红唇,眼底升腾的是渴盼的*。
 ·    莫柒被他亲得有些发热,脑子里还停留在“为什么他突然就吻过来”的层次,完全没注意到眼前这人邪恶的心思·· ·    凤归寒用微凉的手指擦了擦莫柒的嘴唇,原本尚显浅淡的唇色便倏地红润起来,仿若涂了最艳人的胭脂,最可口的春情。
 ·    莫柒眸色湿漉漉的,如洗过的墨石,映着惑人春光,映着凤归寒动了欲念的脸色,他下意识地觉得害怕,忍不住说了句:“离初雪还有四个月……”· ·    凤归寒眸色闪了闪,他觉着自己心底着了一把火,无论是天山雪水还是无极东海都扑不灭,只能拉着眼前这人一起奔赴火海。
他拉过莫柒,用温柔而又执着顽固的力度抱着他,说:“好,四个月……”· ·    一切都能灰飞烟灭,只要怀中温暖还在·· ·    莫柒这夜又没睡安稳,白天那些事情刚从脑海里滚出去,身上便又被缠上一个人。
 ·    韩归正肆意地咬啮着他的下唇,仿佛最凶狠的猛禽不忍一口吞下温热的猎物,只能不住地在嘴里毫无章法地嚼啮·· ·    莫柒一口咬下,韩归的嘴皮子便破了开来,鲜血的腥味散在唇齿间,令人的心思染上几分野性。
情有独钟· ·    倒幸好眼前是心智尚显稚嫩的韩归,而不是白日那个欲念渗人的凤归寒,莫柒逃过一劫·· ·    “白天才亲过,怎么又来了”莫柒瞪着他,言语间已经把韩归和凤归寒当做一人。
 ·    韩归眼泪汪汪地抚着伤处,嘴唇还在渗血,“他不满足,又拉不下脸皮,便派我来了·”· ·    莫柒“嘁”了一声,说:“倒还知道拿夜色做皮掩盖心思,高明。”
 ·    韩归戳戳莫柒的脸颊,有点幽怨,“小七为什么对他就那么软,对我就这么凶”· ·    莫柒咬咬牙,也说不清心底那点别扭,只转过身,拿后背冲着他。
 ·    韩归又越过来,躺在大床里侧,与莫柒身贴着身,眼对着眼,“我知道的,凤归寒白日里惹你生气了,不跟你好好说话,只知道糊里糊涂地亲,我会说话,我来解释,小七听我说好吗”· ·    索性韩归和凤归寒是一个人,虽然他有些嫉妒,但面对生气的莫柒倒也不得不“同仇敌忾”,为凤归寒擦起屁股。
 ·    莫柒没说话,闭着眼在心底盘划着·· ·    “小七还记得,那夜我跟你说何必吃什么毒药来长几十年功力么”· ·    莫柒不作反应,他其实一直记着这件事。
因为不清楚卫方泽对他到底用了什么药,他连治腿都不敢随便用药·· ·    韩归继续说:“我和阿寒一直记得这件事,也偷偷调查过·”他说到这,停顿了好一会儿,“如果没猜错,应是苗疆那边的蛊。”
 ·    莫柒睁开眼来,眼睛适应着黑暗瞧着眼前的人,“什么蛊”· ·    莫柒虽然有医术圣典在手,身有高超医术,可毕竟违背不了那句老话,医者不自医。
他虽然大致猜出这毒药药理,但因为见识尚不够广,所以暂时猜不出是何药材,更别提在不知配方的情况下对自己用药·而如今韩归这一句用蛊之言,方令他醒悟过来,不是什么药材,而是毒虫。
 ·    韩归对于自己让莫柒中蛊的事有些气闷,“焚骨蛊·”他声音有些颤抖,“此蛊一旦种下,除了种蛊之人,便再无他法引它出体,若无种蛊人鲜血饮服,那你三个月便要受一次焚骨之苦。”
 ·    莫柒默默无语,心里只觉自己可怜可叹·空负他十年忠心以待,却仍换不回一个好下场·想想也知,卫方泽给他种这蛊,应是为了从他身上得到魔教情报,确保忠心。
 ·    韩归抚上莫柒的额头,声色在这黑暗里隐着许多不忍,“我和阿寒都不愿看到你受焚骨之苦,可距你上魔教来,将近三月·”· ·    所以才会有白天那超乎寻常的担心动情,可怜凤归寒念着莫柒身体,却忘了自己在莫柒面前总会多出许多的贪欲,尤其是在已知危险的蒙昧时期,最易令人疯狂不安,不断索求。
 ·    内里的不安最终化为外象的渴盼,却不小心让珍而重之的人不安到怀疑·· ·    莫柒握住韩归的手,叹了口气,“若要来迟早都会来,何况只是三月而已,不是日日,用不着太过担心。”
 ·    韩归又欺了过去,他亲了亲莫柒的鼻尖,“不说三月,就算三年,三十年,我也舍不得·小七,你告诉我谁是种蛊之人,我为你捉来好不好”· ·    莫柒一头黑线,为什么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像“我要为我家宠物捉拿储备粮”的感觉他在心底吐槽了一下,面上正直地戳戳脑袋,对韩归说了句,“动动你脑子,你觉得谁会对我下蛊”· ·    韩归虽然心思幼稚,但脑子终究不坏,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是卫方泽”· ·    莫柒:“……”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    今夜无光无星,只有沉甸甸的墨蓝色云朵缓缓飘过莫柒未关的窗·可即便周遭昏暗,莫柒也能瞧见韩归皱起的眉头·· ·    “他怎么这么坏,明明以前还挺心善的呀,小时还赠我米粥,为什么长大了就如此蛇蝎心肠……”韩归又开始唠叨起来,话里内容无非是探讨人情易变,莫柒听得腻了,便转过身子,兀自睡过去了。
 ·    黎明时分,莫柒幽幽转醒,身边韩归早没了踪迹·莫柒知道凤归寒素来不轻易歇在别人身边,这是习惯问题,而莫柒尚未成为他的习惯·· ·    他叹了口气,心底莫名涌上一股感伤。
依着昨夜韩归的表现,莫柒猜凤归寒帮着他对敌卫方泽的把握大抵还不够全·· ·    倒真废了平日里那般真心,令人泥足深陷的火热痴情差点就唬了他去。
 ·    莫柒正感慨自己保得一颗真心,窗户突然跳进了一个人·· ·    竟是旧未逢面的谢乐·· ·    他身着一袭暗沉沉的夜行衣,身后是将明未明的天色,左手提着一柄大刀,刀上还滴着淋漓的鲜血。
 ·    谢乐右手抚了抚前额狼狈的头发,试图让自己工整些,面对有些惊讶的莫柒,他只背手负刀,嘴里喊了声:“先生,我来接你了”· · 第68章 百晓不知寒13· ·    莫柒:“……什么意思”· ·    谢乐低头拱手:“属下来接先生回阁。”
 ·    莫柒轻轻一笑,“劳烦你有心了,可卫某也不怕实说,风清阁于我而言,与寒玄山并无他异·”他顿了一会儿,似乎想起了某个人,“于我而言,凤……”· ·    莫柒这句话还没说完,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巨响,他转头,便见着被人用蛮力打开的木门里踏进一个人。
来人脚着一双黑靴,踩着地上被震落的杂乱木屑,玄衣鬼面,身后还跟着几列整齐的蒙面人,端的是气势凌人·· ·    莫柒愣住一瞬,心里闪过几分不安,他张张嘴,刚想对来势汹汹的凤归寒解释,身子却突然凌空,竟是被谢乐一下带到背上了。
 ·    “咻--”谢乐仰天长啸了一声,屋内便突然落下许多人,俱是和谢乐一般的打扮,应是隐在屋顶许久,得了信号,便一下子冲破屋顶进来对敌。
 ·    场面一下子紧张起来·· ·    凤归寒面具下也不知是何表情,只是目光炯炯地看着莫柒,嘴里仍是平日里的语气:“过来。”
 ·    莫柒无语地睨了他一眼,拍了拍谢乐的肩膀,对凤归寒示意--受制于人的瘸子,怎么过去· ·    只是不想,他还来不及看凤归寒的反应,身子突然似飞一般往窗外窜去。
原来,谢乐错把他方才的一拍是当做逃跑的暗示·· ·    谢乐虽然驮着一个人,可依旧如兔子一般逃窜得飞快,一瞬之间,竟已与隔秀院离了一箭之地。
 ·    莫柒回头,瞧见凤归寒将越过窗,正要追来,可不曾想,他身后一道刀光闪过,凶险十分,万幸的是凤归寒及时回身对挡,只是这一回身,莫柒便已离他越来越远。
 ·    两人化作晨光中的一个点,渐渐消失……· ·    谢乐似乎也没想到这一番会如此顺利,在等待接应之人时甚至还有闲工夫将莫柒放到凌崖的大石上,他自己瘫坐在一边的地上,毫无形象地粗喘着,一边喘还一边冲莫柒说:“可跑死我了,不过总算不负所望,将先生救出来了。”
 ·    莫柒抬眼看他,有些同情累成狗般的谢乐:“……其实,”莫柒顿了顿,嗓子因为未喝水有些哑,“只要你把我放下,他就不会追你的。”
 ·    谢乐擦擦额上的汗,天真地冲莫柒说了句:“我好不容易将先生从魔窟里救出来,怎能再让先生回火炉呢再说,我谢乐也不是畏难之人。
他来追,我便逃,他来打,我便挡·”话说完,他十分自然地伸出右手拨弄了一下刘海,似乎是想摆出一个比较帅气的造型·· ·    莫柒看了一眼他的刘海,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别弄了,再弄也是黏在一块的……”· ·    谢乐手一顿,刚好灰尘从额发上落了下来,他低头,一手的灰混杂着汗液,可想而知他的刘海会有多糟糕了。
谢乐假咳了一声,站起身来,悄悄将抚过刘海的手背到身后,“我去看看接应的人……”说完便逃也似地往侧边过去了·· ·    莫柒坐在大石上,望着谢乐离开的方向,兀自念了一句:“有一个好厨娘的魔窟也是蛮不错的……”· ·    只是这句话终究也没人听见了。
 ·    莫柒一个人坐在大石上,神色有些疲倦·· ·    远方天际是初升起的日头,橘红色的朝霞染透了大片天,看起来刺眼又妖娆。
一阵微风从旁边的小树林穿梭而来,轻抚莫柒脸颊,带着清晨的凉意,令人十分惬意·他原本强撑着的困意,在这温柔抚触下,竟也一点点蔓了上来·· ·    “真慢……”莫柒念了一句。
 ·    无论是谁,给他一张床,他便能痛痛快快睡一觉·可恶的是,方才窜的如同兔子一般快的谢乐一直没回,而凤归寒也不知出了什么问题,这么久也没追来。
 ·    可怜瘸了腿的莫柒只能坐在大石上,以天为被,以地为席,默默阖目养神·· ·    只是这一养,便养出了些不得了的事。
· ·    莫柒正神游着,手腕却突然传来熟悉的冰凉感,他睁开眼,正是失踪已久的二玉·· ·    二玉比以前大了些,鳞片依旧冰凉如玉,细长的身体从莫柒的手腕缓缓滑了上来,似乎想要缠到莫柒的脖子上,而它所经过的区域都断断续续传来一阵麻痒,这是非同以往的感受。
莫柒皱眉,直觉不对,他伸出手想要抚掉二玉,却不曾想,刚伸出的食指就被二玉叼住,都不见它吐出红信,那毒牙已经稳稳地扎了进去,莫柒亲眼所见,在这红色晨辉里,那淡棕色的毒液一点点渗进他的身体。
 ·    来不及惊骇,他下意识地将二玉甩掉,左手捏住右手的伤处,想要将毒液逼出来·· ·    正当他着急的时候,两边突然陆续来了人。
 ·情有独钟·    一面是单枪匹马执着剑的凤归寒,一面是带了许多人的谢乐,莫柒坐在大石上,竟正好处在中间·· ·    谢乐那向越出一个灰袍男子,莫柒转头看去,竟是许久未曾谋面的谢平安,谢阁主。
 ·    谢平安匆匆扫了一眼莫柒,便将注意力全放在凤归寒身上,他眼睛直觑着凤归寒,面色沉重·“凤教主,别来无恙否”· ·    凤归寒没有理会他,眼睛将放到莫柒身上,却突然瞟到地上匆匆逃窜的二玉,他心里咯噔一下,直跨到莫柒身旁,瞧见了食指上两个孔印。
可还没等他为莫柒封穴闭毒,对面的谢平安一行人以为他打算开抢,便纷纷提起刀剑向他袭来·· ·    凤归寒一时未防,因着人数的劣势竟落入了下乘,他只能一边回着接踵而至的招式,一边将刀光剑影引离莫柒身边。
 ·    而莫柒坐在大石头上,正暗自闭气凝神,想要凭着医术圣典里见来的方法封毒,可惜并没有大用·他眼前开始发花起来,整个人坐在大石上,开始摇摇欲坠。
 ·    他耳边还朦朦胧胧传来凤归寒和谢平安对话的声音·· ·    “你是何人”· ·    “风清阁谢平安,教主不记得了吗”· ·    “与我何干”· ·    “我双眼被毁不就是你们魔教做的好事”· ·    “让开--”· ·    “卫七是风清阁副阁主,何以让哦,对了,教主怕是还不知道卫七是卫七,而非卫方泽的事吧”· ·    谢平安那边独自吵嚷起来,他对魔教本就是积怨已久,面对仇人当前,他固然有些沉不住气。
只是不想,他还未将仇怨诉清,身后的谢乐突然冲到他面前,对他喊道:“阁主,先生”谢平安下意识地偏头望过去,却正好看见离他一丈远的莫柒无力地倒了身子,往百丈山崖下坠去· ·    “阿七”· ·    谢平安方要冲过去救,却有人比他更快,只见凤归寒运起绝顶轻功,在众人面前快成一道黑影,直追着已经掉落山崖的莫柒奔去。
 ·    衣袍翻飞后,谢平安停在原地,只望见烟波浩渺间,两个乘风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眼前·· ·    令人骇然的决绝·· · 第69章 百晓不知寒14· ·    寒玄山极陡,尤其谢乐选作接应的这座紫极峰。
紫极峰壁立千仞,如遭斧削,崖壁陡滑,高直无缺·更骇人的是,渊底尖锐的骨刺累累成片,莫说掉一个人下去,掉一只野兔都会被撞穿肚腹,当场毙命·· ·    魔教埋骨地,东面紫极峰。
这是寒玄山周遭历来流传的俗语·· ·    凤归寒自小便养在寒玄山,他不是不清楚这紫极峰的凶险,可当他看见莫柒坠下去的身影时,却还是义无反顾地跳了下来。
这已近乎一种下意识的追随·只是,凤归寒并没有察觉到·· ·    莫柒意识已有些不清,他恍惚间觉得自己在不断向下坠去,呜呜作响的狂风吹翻他的长发衣袍,刮得他脸皮生疼泛冷。
他的身体和现实两边拉锯着,一个哄骗着他快快入睡,一个逼仄着,让他全身都放松不下·如此僵持许久,他不由皱紧眉头,表情不适起来·直到他被人拥入怀中,鼻尖感受到的不再是冷冽的风,而是温暖熟悉的味道时,他的神思才终于挣脱了现实,彻底的昏沉起来。
 ·    坠崖殉情是话本里最爱出现的桥段,一道生死仿佛便能鉴出真心假意·可谁又知道,在这坠崖之时,那双自命苦情的鸳鸯会不会后悔,甚至相怨彼此。
 ·    凤归寒并没有时间想这些,当他几番转腾,伸手抓稳莫柒后,便开始极力减缓两人下降的速度·那柄秋水剑被他刻入石壁,可即便如此,他们依旧止不住下滑的趋势。
 ·    两人下坠的力量是极其骇人的·凤归寒执剑的手自握剑的地方开始割裂开来,臂膀上也开始流出蜿蜒的血滴,可即便如此辛苦,生的希望依旧渺小。
他皱着眉头,运气增加内力的输出,脑子里也在不断思索着求生方法·· ·    那柄秋水剑在石壁上划下一道长长的伤疤,原本锃亮的剑刃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仅凭着精钢打制的剑身强撑着。
凤归寒双手都快脱力,他脸上的鬼面具在狂风的摧残之下掉落深渊,一击一撞之下四分五裂,预示着不祥的坠崖后果·· ·    他俩已经快到崖底,虽然速度在长剑的缓冲下已经不如方才那般可怖,可若是落到底下的骨刺上,他二人依旧是非死即伤。
凤归寒亲了亲莫柒的额发,右手已经开始脱力的弯曲,纯凭他的意志在支持·· ·    可凤归寒不想死,阿七在他怀里,他俩初雪的婚礼尚未举行,阿七还没有真正成为他的人。
凤归寒有许多不甘心,可即使如此,死亡的到来已经临近·· ·    这时,秋水剑发出一声脆响,凤归寒扭头看去,精钢所制的剑身已经断成两半。
 ·    凤归寒已经力竭,如此危急关头,他所能做的只有抱紧莫柒一起坠下去·· ·    崖顶日头正盛,崖底白骨森森·光影如何流转,都照不亮那黄泉路。
· ·    寒玄山脚,一个遍种青柏的小院·· ·    卫方泽站在树下,左手扶着挺拔的柏树·金黄色的阳光透过交错合枝的树叶,斑驳地投在他身上,细碎的光斑映得他整个人都虚幻起来。
他抬头望着紫极峰,神思飘到昨夜的梦境里·· ·    不知是“近乡情怯”,还是日有所思,他昨夜在这曾是为卫七准备的院子里,做了一宿关于卫七的梦。
 ·    梦里尽是旧景,重复着他那些肮脏不堪的心思·· ·    他曾在三月桃花天里,目不转睛地盯着卫七弯腰在井边取水,也曾在皑皑白雪间,望着卫七离开时留下的脚印发呆,还有那个荒诞的月夜,他骗卫七坐到床边入睡,自己瞧着卫七的睡颜,意yín着自渎到□□。
 ·    那些不堪又龌龊的心思,最终化为卫七居高临下服侍着他的身影·· ·    就这样一步步,他对阿七的心思从蒙昧时期的青涩暗恋,化为暴虐自鄙的卑劣破坏。
他不能让自己成为双腿健全之人,所以只能让阿七降到与自己一般的同等高度,甚至,故意将阿七送到魔教,让他受尽折磨·· ·    卫方泽从回忆中挣脱出来,空中扑棱棱飞来了一只白鸽。
鸽头画了一道风纹,正是谢平安专用来与他传讯的信鸽·他走了过去,取下竹筒里的纸条·· ·    纸条上只有两行字--卫凤坠崖生死未卜,联盟亟待攻破魔教。
 ·    卫方泽拿着纸条看了许久,才彻底理解了第一行字的意思·· ·    坠崖、生死未卜·· ·    他的阿七。
 ·    卫方泽回到房间,挥退旁人,自己研墨许久,终是写了两句回话:方泽山下恭候,君可调人探查·· ·    无论是生或死,他终究得探出个结果来。
否则,他不甘心·· ·    卫方泽坐在桌后,闭眸沉思·· ·    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打断卫七双腿那日·· ·    那天卫府屋顶停了许多的乌鸦,密密麻麻,如盖了一层乌云。
凄零的啼声,在院阁间起伏不断·· ·    他坐在轮椅上,望着乌沉沉的天色,过了许久,终是低下头来,顺着地上斑驳的点点血迹,一步步追逐着血迹的主人。
 ·    那些血迹一直绵延到他的屋子,门大开着,卫七躺在他惯躺的那张软榻上,脸色苍白如纸,乌发上还混着沙尘,额上颗颗汗珠汇成浑浊的液体,从额角滑落,到脖颈,胸膛,渗入胸前的亵衣。
 ·    脏污不堪的身体,和他一样残缺的双腿·· ·    很可爱·卫方泽想·可爱到让他忍不住暴露了自己的心思。
 ·    他将自己的自卑全都剖给卫七看,唯独不告诉他真心,唯一令他觉得不悔的只要那个疯狂的吻·· ·    他犹如久旱到裂缝的土地,偶然得了一滴微不足道的甘霖,便仿佛得到了莫大的幸福。
 ·    他又回忆起初时教卫七写字的情景·· ·    那时卫七稍显年少,家境又不大好,身为他的书童字却写得一塌糊涂,他因为担心带出去不够长脸,便亲自教卫七写字。
 ·    那时天色是连日的青,碧莲天青无日,手中墨笔染得仿佛也是青色,于纸上洇开,便是一个绿色的墨滴·· ·    他其实不像外人觉着的那般脾气好,只是因为身有残疾,他不想因为这一点被人说成是脾气古怪的瘸子,所以才克制住自己的真实情感,将外人所期待的完美一点点展现出来。
 ·    面对天性迟钝的卫七,他教字时是每时每刻都要后悔一次的·耐心被耗得一干二净,就连静心的香都安抚不了他不平静的心情·· ·    可卫七却是自觉地提了出来,想要独自练会儿。
 ·    他说:“公子不用太为难,我会将字练好的,实在不行,我以后不写字便是·”· ·    他是如何反应的来着,像是冷冷地哼了一声,说了句:“你毕竟是我的书童,日后带出去被人说不会写字,该多丢我的脸”· ·    卫七没有再说话,只是摒心静气提袖写了一个字--“卫”。
 ·    起笔轻,弯折婉转,竖画线条流畅,横字有粗细之辨,卫方泽练字已久,自然看得出这个字的功力来·· ·    卫七笑问了一句:“这个字怎么样”· ·    彼时他自负意气,自然不愿意承认一个刚练不久表现愚钝的人写得好的,“丑死了,再练”· ·    卫七捏着笔,因着他这么一句,便将那个“卫”字练了一千遍。
 ·    卫方泽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当时让卫七多练几次“卫”字是出于嫉妒还是出于心底那点微妙的窃喜--“卫”字写满一千遍,便生生世世都是卫家的人。
 ·    生生世世都是他的人·· · 第70章 百晓不知寒15· ··情有独钟    阴暗的地穴里,水声滴滴答答·· ·    莫柒困倦地睁开眼,便感觉到一束不刺眼的白光照到他脸上。
他眯着眼仔细适应着光亮,才发现那束白光是透过洞顶一道圆弧状的缺口透进来的·周遭环境有些阴凉,他忍不住咳嗽了几下,眼睛正打量着周围,余光突然注意到离他不远的位置,有一坨不明物体动了一下。
 ·    莫柒吓了一跳,他仔细辨认着那坨不明物体,才发现疑似是个人形·· ·    莫柒辨认不出也是正常,因为那坨不明物体实在太狼狈不堪了。
原本一身质地精良的玄衣已经变成了布条,裸露出来的手臂也是血迹斑斑·他身上还覆着许多落叶,布条结痂和伤口黏在一块,看起来骇人极了·· ·    莫柒又咳嗽了几声,他爬了过去,将头朝地的人翻了个边。
· ·    原来,这副惨状的人正是随他跳下山崖的凤归寒·· ·    莫柒为他搭了搭脉,发现凤归寒除了失血气虚之外,并无其他内伤,而这外伤由于条件限制,他一时之间也救不了。
 ·    凤归寒早在莫柒搭上他脉搏之时就醒了过来,他由着莫柒诊断完,才哑了嗓子问了句:“你是风清阁的副阁主”· ·    莫柒没回他,只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    凤归寒续又问道:“那你为何不治腿伤、二玉的蛇毒你解了没有”· ·    莫柒心神一颤,他抿起嘴角,颇为别扭地回道:“蛇毒现在似乎未起作用,至于腿伤,我本就是想假装卫方泽来骗你,何必治好”· ·    凤归寒坐了起来,虽然周遭昏暗,可莫柒仍将他那双发亮的眸子看得真切。
凤归寒说:“你要骗我什么”· ·    莫柒偏过头,有些不知如何面对随他跳崖来的这人·· ·    “骗钱骗人,最好便是帮着我向卫家复仇。”
 ·    幽静的空间里回荡着一声轻笑,莫柒刚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凤归寒笑了”的事,就被人紧紧拉入怀抱·· ·    凤归寒一身脏兮兮的,脸上还有轻重不一的带血划痕,他抱紧莫柒,似乎在确认自己还有拥抱的力量。
“你骗了我的心,整个魔教便都是你的,要也不要”· ·    莫柒推了推凤归寒,有些嫌弃他的力度,“我都是魔教教主的未来夫人了,自然全是要了。”
 ·    凤归寒笑了起来·· ·    莫柒这次可不会放过机会,他侧仰着头,借着那抹白光,看清了凤归寒嘴角的弧度。
 ·    跟韩归不一样的笑容,但是都很温暖,只是因为稀少,便令人觉得珍贵起来·· ·    凤归寒亲了亲莫柒的嘴角,看起来十分高兴的模样。
 ·    “你怎么这么高兴”莫柒没有推拒他的亲密,只是有些想不明白凤归寒突变的原因·· ·    凤归寒拨了拨莫柒有些脏乱的额发,嘴角仍挂着清浅的微笑,他说:“我失而复得了一件珍宝,自然高兴。”
 ·    莫柒没有回话,只是悄然红了脸颊·· ·    说不心动是假的,在发现背后被紧拥的温度时,他心底是惊惶却又欣喜的。
他带着这样的心思陷入昏迷,然后又在醒来时望见了生死相随的人,无论如何控制,他都抵不住自己心底叫嚣的喜悦·· ·    “对了,二玉的蛇毒似乎有奇效,你多注意些,有什么不对劲一定要告诉我。”
 ·    凤归寒又抱娃娃般抱了莫柒好一会儿才放开,等得了确定的答复,他便打算拖着受伤的身体去寻出处了·· ·    莫柒因着自己是个瘸子,也没说什么要同去的话,他提了句多加小心,便准备闭眸测试内息。
 ·    只是刚闭上眸子,他手里便被塞进一样东西·· ·    他睁眼一看,手里正是一把黑金匕首,看起来削铁如泥,相当锋利。
他正准备将匕首还给凤归寒时,才发现那人已经隐入黑暗顺着水流声走了·· ·    无法,他只好闭着眼睛一个人调息·· ·    他体内本就有焚骨蛊带来的几十年内力,在这略显阴冷潮湿的地穴里,竟开始自行驱使为他取暖。
莫柒试了一下,发现以往凝滞在丹田的内劲此番竟通畅不少·正好他好奇焚骨蛊,便试着探查了下焚骨蛊虫的所在·谁曾想,他方催动一丝内力探寻到疑似蛊虫所在的区域,身子便由该处开始扩散焚烧感来。
 ·    莫柒骇然,忙撤回内力,可已是为时已晚·· ·    他全身都开始发起热来,而且那热度来得极快,仿佛一瞬之间将他从寒冰极地投放到无边炼狱去,阵阵的狂热蚀骨般地夺命,莫柒痛苦地大喊出声,身子在地面上滚来滚去,时而蜷缩时而平摊,看起来可怜极了。
 ·    凤归寒被莫柒的哭喊声唤了回来,他冲上前去,抱住莫柒,不想让他在地面上滚动时伤了自己·· ·    可谁知,莫柒对他的怀抱抗拒极了,不断地挣脱,又不断地被拉回。
 ·    “热……放开我,焚骨……”· ·    凤归寒通过莫柒断断续续的呻%吟%声,理解了他想表达的意思,他一边抚慰着莫柒,一边为他宽衣解带,“莫慌,阿七,莫慌”· ·    衣带宽尽,他便抱着光%裸的莫柒跑向方才发现的暗池。
 ·    暗池里没有活物,水却是活的,且冰凉刺骨,正适合如今深受焚骨之苦的莫柒·· ·    凤归寒抱着莫柒,一起扎入了暗池,池水不深,方淹过两人胸口。
 ·    凤归寒因为一心顾着莫柒,便忘了运转内力保持元气,他被那冰凉池水激得一抖,可怀中的莫柒却是舒爽地叹了口气·他抚了抚莫柒的额头,感觉那灼人的温度已经降了许多。
 ·    凤归寒安心下来,开始运转内力为莫柒护法·· ·    如此过了许久·· ·    凤归寒突然觉得热了起来,他睁开眼,正看见莫柒闭着眼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似乎是又想挣脱。
他托住莫柒,把他举过自己头顶,避免一时不慎沉到水里·可莫柒踩在他的膝上,却扭动得更为不安分·· ·    “热……”莫柒喊了声,这次不同方才那般大声激动,更像是婉转的呻%吟。
 ·    凤归寒探了探莫柒的额头,温度并没有升上来,可莫柒的眼角眉梢在池水波光的映照下,似乎染上一层薄薄的桃花红色·· ·    凤归寒一愣,他把住莫柒的脉搏,发现比平时跳得快了许多,有些像湘娘说的用过春情后的反应。
凤归寒扑通扑通心跳起来,他抬头看着莫柒湿漉漉的颈项胸膛,不由自主地起了反应·· ·    莫柒仍旧在喊热,只是这回他不再抗拒凤归寒的怀抱,反而像是想把自己整个人都贴上去般,大面积地跟凤归寒接触着。
 ·    凤归寒脸红起来,他迫使自己将视线移到莫柒未睁的眼睛上,不断在心底告诉自己“阿七失去意识了,这事做不得……”· ·    可他越这么想,越是想起前些天湘娘给他的龙阳十八式。
 ·    他又想起湘娘的那句话:“早点吃掉不就早点确定下来了嘛”· ·    吃掉阿七,让阿七完完全全、里里外外都是他的人。
 ·    凤归寒脑海里开始不断回荡这句话·· ·    而在这时,莫柒低下头来,右手巴在凤归寒左脸边,脸颊贴在凤归寒的右脸上,“好舒服……”他边舒服地感慨着,边在凤归寒脸上蹭了蹭。
 ·    凤归寒搂过莫柒光%裸的后背,微微一偏头,将莫柒搭在他唇边的手指含入口中·莫柒舒服地发出一声呻%吟,凤归寒眸色暗沉起来,他拉低莫柒,将两人颈项以下的部位沉入水中,然后便饥渴地吻了上去。
 ·    从额发,到耳朵,从眼角,到嘴唇,点点的碎吻接连点燃了一片细火·莫柒呼吸重了起来,他有些不耐地摇了摇头,嘴里含糊不清地念了一句:“鱼儿……别……别咬我。”
 ·    凤归寒隐在水下的手不断抚摸起来,他嘴里边低声安抚着,边细细啄吻着莫柒的耳珠,“不咬,鱼儿只是在亲你……”· ·    “嗯……”莫柒安静下来,垂首安安静静地受着凤归寒的亲吻,当吻到痒处时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别亲我脖子,好痒……”· ·    凤归寒一边含糊地应了,一边亲得更久了些。
 ·    莫柒躲不过,只好拿手按住他的头,眼睛半睁开来,是潋滟的湖光色,他低下头,鼻息贴着鼻息,对凤归寒狠狠说道:“都说了别亲我了,我来咬你了”说完便“嗷呜”一口地咬了上去,凤归寒正求之不得,顺势张开嘴温柔地挑逗着。
 ·    他边亲边抱着莫柒退到池边,双手不安分地游走着·莫柒呼吸愈发地重了,他推了推凤归寒的头,逃脱开那炙热的亲吻·凤归寒便顺势亲到他耳畔,咬了咬耳珠,然后便细碎地沿着脖颈往下。
 ·    莫柒闷哼了一声,眼角的桃花红愈发鲜艳了·· ·    凤归寒亲到那微凸的锁骨,他轻轻咬啮了几口,便又细琐地绵吻着隐入水中去追寻更深层次的欢乐……· · 第71章 百晓不知寒16· ·    此间种种,都如水到渠成。
 ·    莫柒仿佛化为海湖中的一叶小舟,汹涌的浪水不断朝他袭来,他整个人都处在磨人的颠簸之中,沉沉浮浮,不能自已·如此过了许久,他身体里的那股火热总算退去,他模模糊糊地嘟囔了几句“不要了”,可那汹涌的浪水依旧不肯放过他,直到他难受得带了哭腔,才渐渐温和下来,化为三月春水,不死心地泛起几圈涟漪。
莫柒也不再管,兀自疲惫地睡了过去·· ·    再醒来时,他已是躺在一张石床上,身子已非之前的狂热噬骨,而是更甚以往的清爽舒畅·莫柒刚睁开眼,便看见了面对着他安稳沉睡的凤归寒。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揍他,可是方伸出去,他脑子里又闪过这几天来两人相处种种,那握拳的手便又放松开来,不自觉地抚上凤归寒脸上的几道伤处··情有独钟· ·    若说没有凤归寒,他怕早已死在紫极峰底,如今掉到这不知深浅的地穴来,也算两人险中得了一丝生机。
对凤归寒,他心底是感激甚至是感动的·而之后的焚骨蛊发也是他自己不慎造成的,怪不得凤归寒·毕竟谁也料不得,这蛊毒发作还自带cuī情之效·· ·    凤归寒早在莫柒乱了呼吸时便醒了过来,只是他一直闭着眼,想根据莫柒的反应再作应对。
原本,他都已感觉到莫柒是想动手揍他,可到脸上时却不如他猜测那般是凶狠的一拳,而是略显怜惜的爱%抚·· ·    凤归寒睁开眼来,静静地瞧着眼神放空的莫柒,整颗心都柔软起来。
 ·    莫柒也没察觉,他心底想着事,手指随着一道较浅的伤处滑到凤归寒的脸颊处,不曾想,那只手被凤归寒突然抓住,他回过神,才惊觉凤归寒已经醒来,一双丹凤眼静静地睨着他,眼底是暧昧不清的暖光。
凤归寒确认莫柒的全部心神都回来后,便偏过头,张开嘴唇,用令人犯痒的力度轻轻地含住他的手指·· ·    莫柒因为发痒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脑子里却突然闪过类似的片段,他仔细一想,脸颊不由有些泛红起来,“还不够么”· ·    凤归寒咬着他的手指摇了摇头,表情一本正经,动作却下%流无比。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莫柒的手指,眼神含着赤%裸%裸的勾%引,“对你,我永远也不够·”· ·    气氛顿时旖旎起来·· ·    莫柒因为那温暖滑腻的触感一下子口干舌燥起来,他挪了挪身子想要躲避凤归寒的灼人眼神,却不慎牵扯了下%身的伤处,他疼得倒吸了一口气,两人之间的春情暧意一下散去不少。
 ·    虽说那场情%事是在水中发生,可男子体内毕竟干涩,再加上凤归寒因为初尝滋味,动作不免带了几分粗野急躁,所以莫柒多多少少还是受了点伤。
 ·    凤归寒看着莫柒皱起的眉头,不由得心虚起来·他坐起身子,想帮莫柒看看伤处,却冷不防被一拳结实地打下了石床,地上还有些碎石子,因着凤归寒没有防备和莫柒非比寻常的力度,他直接接触地面的后背又添了许多皮肉伤。
 ·    莫柒以为凤归寒方才又想乱来,才打了凤归寒一拳,不曾想他这才用了五六分的力度,竟把人给打下了床,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要知道凤归寒再如何不对他设防,作为魔教教主的身体对危险也是带着几分下意识的警戒,不存在用如此轻飘飘的力度就让他摔了下去。
· ·    莫柒正兀自思索时,凤归寒已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本就有些破烂的衣服这回更是烂的彻底,后背处已经划破开来,露出带着血痕的驳杂伤处,他别扭地缩着身子,委委屈屈地喊了声:“阿七~”· ·    莫柒应声看了过去,凤归一如既往的寡有表情,可方才那声委屈哀怨的一声却实实在在是眼前这人发出来的。
 ·    凤归寒感受到莫柒的注视,便面瘫着脸转过身子,露出后背惨兮兮的状况·· ·    莫柒见着那些伤处不由皱起眉头,对着背对他的凤归寒说道:“你上来。”
 ·    于是凤归寒便利索地爬上了床,脸凑到莫柒不足半米的位置·· ·    莫柒处变不惊,他轻飘飘地拂过手,推开想要更近一些的凤归寒,嘴里说道:“我要看的是背,不是脸”· ·    脸不如背的凤归寒眼神闪了闪,似乎想要拒绝,可当莫柒威胁地瞪了他一眼时,他又只好妥协卖乖地转过身去。
 ·    莫柒一看,那尚显白皙的背部果然遍布伤痕,新伤旧伤加在一起,即便只是皮肉伤,看起来也十分吓人·他撕下衣角一端,吩咐凤归寒去暗池边弄湿回来,他再给他擦拭。
 ·    谁知凤归寒听了裂帛声,便略显惊讶地转过身来瞧着莫柒,他看看莫柒手中的残布,又看看莫柒的脸,如此几回,莫柒也被他吊起胃口来,问他怎么了。
 ·    凤归寒脸色有些诡异,“我特意让人为你置备雪天蚕布做衣,应是不能轻易撕破的·”没想到,莫柒竟是不废吹灰之力就将江湖盛传的雪天蚕布给撕破了。
 ·    莫柒递布的手不由顿住·这雪天蚕布他也有所耳闻,其防御性虽比不上武林间广传的珍宝--金枪不入刺猬软甲,却也算防御中的精品·凤归寒败家地用来给他做衣服先不提,单是他方才这么轻飘飘的一撕即破,就不知道现在是该喜该忧。
 ·    凤归寒说:“阿七……你让我瞧瞧脉象·”· ·    莫柒伸出手去,心里也不由带了几分忐忑地任凤归寒把脉。
虽说他现在已能驱使内力探寻自身,但是由着之前那场焚骨蛊发,所以他也不敢妄自催动·· ·    凤归寒垂下眼眸仔细查探起来·· ·    时间过了良久,莫柒心性由初时的激动忐忑转为平静不惊,反正于他而言,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原来的结果--拖着两条断腿,空有几十年内力却不敢妄自修炼武功,过着不知还余几天几年的人生。
至于那样的境况又如何,他照样能完成任务,只要卫方泽失去所有,跌入烂泥,委顿不起,他莫柒便也算不负主人所命·· ·    他来这个世界,不是为了和凤归寒携手白头,共度春秋。
现在和凤归寒在一起,只是为了更快更好地完成任务而已,仅此而已·· ·    莫柒看着凤归寒轻微颤动的细长眼睫,眼神渐渐凝寂起来·· ·    这地穴多孔,偏巧石床正上方就对着一处较为狭窄的圆形孔洞。
紫极峰底照不进暖人日光,却常有溶溶月光倾泻于此,若从外头看来,那森森白骨反射着冷寂的月华,应是骇人又绝美的场景,可因为身处白骨阵下的地穴之中,莫柒瞧不见头上的骇人画面,单看见月色如水般顺着那圆形孔洞泻了下来,将眼前仔细为他把脉的凤归寒冷冷笼了一身的孤光,就连羽睫都染着清冷的光辉。
那抹暧昧不清的光影合着凤归寒垂眸专注的模样,倒真令莫柒觉出“寒”之一意来·· ·    不是动人,却是绝情·· ·    莫柒正专注瞧着凤归寒,却不曾想眼前这人突然抬眸朝他笑了起来,他心跳突地就开始加快起来,一下子什么似仙似无情的念头全都抛到脑后去了,只剩下凤归寒这在月色下的轻轻一笑。
 ·    凤归寒说:“不知为何,这焚骨蛊与二玉的蛇毒竟一道抵了,我只探出你脉搏里厚实稳健的内力,余毒残蛊尽消·”他话说得与平常无异,可眼角眉梢却带了平时少有的喜意,因为少见,莫柒此刻看来竟觉动人极了,他呆呆地看着凤归寒,脑子里还没有过滤凤归寒所言,就见凤归寒又凑了过来,在他额头处印上一个黏糊糊的吻,“我的阿七终于没事了。”
他说话时嘴唇没有离开莫柒额头半分,一呼一吸,一词一句间,直弄得莫柒发痒·· ·    莫柒推了推凤归寒的脸,却被抓住了手,凤归寒低头亲了亲他的手指指节,额头又贴上莫柒的额头,与莫柒对视的眼睛里满是专注,“我的阿七……”他伸出手拨弄了一下贴到莫柒脸颊的发丝,“以后可就不能随便打我了,指不定哪天你用力过猛就是谋杀亲夫了……嗯”· ·    莫柒不好意思地偏过头,眨眨眼,点了下头。
 ·    寒玄山上,魔教正殿中,四十罗刹端坐两侧,普通教众执着火把拿着明晃晃的大刀斧头等站在罗刹身后·而高台之下立着一个人,正是儒生打扮的千机,此时他手中握着一把如椽大笔,面色严肃。
千机环视四周后,方提高音量对众人说道:“教主夫人为风清阁与百晓卫家掳夺,教主为救教主夫人奔于围攻,现行踪消失于紫极峰·”这话说完,场下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千机冷笑一声,如椽大笔凭空一指,便见着一根冷箭突地从中射出,箭头上泛着莹莹绿光,直擦着方才说出大胆言论的一个教众的发丝而过,狠狠钉入一旁的漆红圆柱里。
 ·    那个教众咽了一口口水,在原地开始发起抖来,他的豆丁眼死死盯着那个短箭,仿佛还没缓过神来·· ·    殿上的罗刹们各自端坐在座,仿佛刚才窃窃私语之人中没有他们一般。
 ·    千机一一扫视过去,心里对真正忠于教主之人也大概有了个谱,他续又说道:“刑镇堂与贡霄堂全力守卫圣山,羽灵堂封锁紫极峰并搜寻教主与教主夫人的踪迹。
剩下的人直接对敌山下的‘伏魔军’,懂也不懂”· ·    因着前面那一箭,所以应声之人倒也算多,只是其中仍有几个刺头。
· ·    “哦--我倒不知道,千机堂主是凭何在这发号施令,而那‘伏魔军’又是何来头”端坐在左侧的玉罗刹故作风雅地打开扇子,脸藏在扇面后,独露出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来。
 ·    玉罗刹以前也是千机堂主的继任者之一,所以他会带头挑刺,千机也不算没有准备·他先是拿出凤归寒早早备在他身上的信物,待大家看清楚后才收好,对大家解释道:“我代教主暂管教务,教主归来时自会奉还,而这伏魔军--亦是百晓卫家和风清阁纠合而来的所谓‘名门正派’。
山下教众传回消息,那些‘名门正派’已得了教主失踪的消息,不日便会攻上山来,诸位应是不想在教主回来后,让教主看到一个惨破的我教圣山吧”· ·    场下立马义愤填膺地开骂起来,说所谓名门正派趁人之危的有之,说风清阁、百晓卫家卑鄙的亦有之,而更多的是公开表明要与圣山共存亡、教在人在、教亡人亡的教众们。
 ·    士气一下子高涨起来·· ·    玉罗刹收起纸扇,扇柄敲了敲手掌心,清脆的声音莫名令大家安静下来,他转过头,直视着殿中的千机,问道:“那千机堂主又该如何”· ·    千机微微一笑,“坐守圣山,清理教务。”
 ·    大家一下子松了口气·· ·    待千机结束例会、众人散去后,玉罗刹仍坐在殿中左侧,他手里仍在把玩那柄纸扇,嘴里风轻云淡地问了句:“教务如何个清理法”· ·    千机背过身子,回了一句:“自然是清理该清理之事了。”
 ·    “哦--”玉罗刹意味深长地应道,也不再多说什么·桃花眼里,千机身影已离得愈来愈远,他又打开扇子来,扇面上的字已经变了样:“教中内jiān,藏于千机。”
 ·    玉罗刹笑了起来·· · 第72章 百晓不知寒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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