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同人)土方家恋爱候群症银土+番外 by 廊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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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魂同人)土方家恋爱候群症银土+番外 by 廊子(2)
·突然发现生气了的老祖宗确实不好惹,一句句戳人心窝不说还让人进退两难·但站在我的角度,那被掐的发白的指尖还是出卖了他··“呵~”男人笑了起来:“我错了,土方你还是老样子,再杀我一次也好,打压也好,请务必睚眦必报回来。”
喂喂,你是抖M吗那一脸愉悦的表情是怎么回事还是说你当年对老祖宗做了什么奇怪的事吗·“啧,无论过了多少年老不死的性格还是那么恶劣。”
小叔叔小声嘀咕了一句·推开老祖宗道:“就这样吧,再听你们这样调情下去我就真的失血而死了·”·老祖宗闻言皱了皱眉,也没再理那个男人,直接扶着小叔叔快步离开。
见到此景,男人的表情小小的扭曲了一下,看得我突然心情很愉悦··“喂,你应该还认识我吧”我挡住男人的视线:“虽然你是个混蛋,但还是直白的告诉你好了。
有些东西并不是只有放下或不放下两种选择,它还能被别的东西取代·你现在关心的,应该是你的位置有没有被取代·”··?· ·☆、第 16 章· ·?“我问你,这一次十四郎被绑架,为什么你没有去恐吓信是直接寄给你的吧”·“黑道纠纷并不在警察的职责内,我并不需要为此牺牲公众力量。”
“就因为信上说绑架者是坂田家的那可是你外甥”·“有您在十四郎并不会出事不是吗”·“一年前那件事你到底还要在意多久看来那件事不仅让你冲动了还让你畏手畏脚了。
不,是在坂田家的事上畏手畏脚了”·“难道您还想让一年前那样的的惨案重现吗”·“我告诉你无论是两败俱伤也好,死无葬身之地也好,这都不是你逃避的理由我敢说,今天换了另外三家你绝对不是这个样子”·“够了,您到底想说什么”·“我想说什么我对你真是太失望了”·“啧,吵死了。
十四郎,别偷听了把门关上”·话说他们声音这么大偷不偷听都没差吧我老老实实把门关上,坐到床边,看着床上刚醒来的小叔叔开口道:“你醒啦”·小叔叔从被子里探出一头乱毛,带着刚睡醒的迷糊样,眯着眼扫视了一圈自己的所在地。
打量完愣了一秒,顿时一个机灵清醒过来,眼睛中闪出小小的光芒,有些激动道:“这是老头子的房间”·“嗯,怎么了”·“天呐”小叔叔发出一声惊呼:“那家伙可是有洁癖的,怎么办十四郎,我总觉得我活不过今天了”·虽然你这样说,可你脸上那一脸激动的死而无憾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啊啊啊啊啊”小叔叔把头埋到被子里,卷着被子在床上翻滚来翻滚去,直到扯住伤口才到吸一口冷气停下来。
然后探出脑袋问了我一个让我很无语的问题:“十四郎,你说老头子明明单身为什么要买双人床啊”问完还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极其猥琐的笑了起来。
·强强豪门世家欢喜冤家我真的一点也不想知道这货在想什么,真的不过看小叔叔这个样子,就知道是没多大事了·所以说现在应该是那两位事比较大。
“他们经常这样吵吗”我问道··“不经常·”闻言,我刚想舒口气,就听小叔叔又道:“不过一旦吵起来比这要凶得多。”
说着还掰着指头列举起来:“最早一次面瘫还小,结果离家出走了近一个月·稍微长大一点往往会打起来,那个时候东西碎一地啊,不过面瘫的格斗技巧是老头子教的,所以每次都输。
再往后就好一点了,技术什么的提高后,几乎没砸过东西·最凶的一次面瘫拔了枪,说是不让他退出土方家就自杀什么的·真是的,两个人性子都这么烈·”听完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可以吗·“其实啊,老头子明明是吃软不吃硬的,好好说什么不会同意,再撒个娇啊之类的就搞定了。”
小叔叔若有所思的说道:“想当初我不参加家族事务的事,磨了一个月就磨下来了·”·这一点都不值得骄傲好吧·“其实舅舅说的也没错啊,为什么这一次老祖宗那么生气啊”总觉得他完全没有在听舅舅解释的样子。
“因为这次牵扯到你·”小叔叔瞥了我一眼··“我”·“知道吗其实让面瘫屈服很容易,用小岁威胁他就行了。
为了小岁面瘫会冲动,为了你老头子也会冲动·”小叔叔翻了个身,面朝上感叹道:“内乱那样的事对老头子的打击很大,为了保护他父亲留下来的土方家他什么都会做,不过什么狠毒阴险的手段统统是向外的。
明明是家族至上,但他却有信任危机,只有不断筛选过的人他才会带在身边,而像我们这样养在他身边能够融入他的日常生活的则是他真正信任的·说白了,渴望亲情却又被亲人伤得太深。
而小孩子往往是最没有威胁的,在你们身上找到希望也好,安心也好,总比一个人强得太多·事实上,他专门挑一个子嗣还小的家庭让面瘫过继过去,也是为了让经历过那件事的这只鬼不会太孤独啊。”
“可是小孩子总会长大,总会再次伤到他不是吗”我感觉心里有些难受,想必当初舅舅离开后老祖宗也是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可以说,其实我是舅舅的替代品”·“原本我也是这样以为的,毕竟继承者没了就再找一个。
但他对你的态度让我很奇怪·什么都不让你知道,尽全力的护着你不让你接触到土方家的事·想当初他对面瘫可严厉着呢·”小叔叔歪着头看向我:“后来我想明白了,老头子建了这个家,找来了你和十四子,为的,不过是一个让自己继续走下去的理由。
与真正残酷的世界隔离的地方,虽然会成为他的弱点,但也时时提醒着他还有要守护的东西·他其实,是打算一个人承担家族的重任·”说到最后,小叔叔不爽的补充道:“多任性。
还害的原本要退出的我,现在整天为了这种东西烦心·”·听了最后一句话,我突然意识到,为什么在老祖宗身边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小叔叔突然要用那样的方法离开家。
因为在故意被瞒着的情况下,要弄清楚一个人的事情,就要离这个人越远越好,特别还是那么会看透人心的老祖宗·只有远离羽翼的保护,才能真正看清天空中的暴雨。
我下楼的时候客厅的两个人基本已经冷静下来了·舅舅怀里抱着似乎是刚哭过的小舅舅,十四子站在客厅的角落里,看见我下来对我耸耸肩·这个家好久没有聚的这么齐了,但却是在这样的气氛下,还真是让人唏嘘。
这个时候,站在一边的老祖宗看见我,问道:“那小子醒来了”·“嗯·”我点点头··“那就好,这几天就让他住在我屋里。
别让他带着伤到处跑·”·“那您呢”·“我这几天不回来了,生活费不够就打我的电话·”说着,老祖宗拿过外套就准备离开。
“等等”我赶忙挡到男人身前,心脏跳个不停·我明白我接下来做出的选择会影响我的一辈子,但是看着面前满脸憔悴、被打破了伪装狼狈了一身的男人,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了,连心跳也慢慢平复下来:“我想学开枪,您能教我吗”·老祖宗似乎是被吓到了,瞪着眼看了我一会儿,又转头看向楼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靠在门框上的小叔叔。
就连舅舅也一脸震惊的看着我,似乎觉得我在开玩笑··“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半响后老祖宗才重新对我开口道··【在土方家,接了家主的枪就代表同样要接了家主的任,也就意味着成为继承者。
你确定你要这样做吗成为继承者,你身上的担子可就是整个土方家,注定永远都过不上普通人的生活·你最好想清楚,如果你成了第二个面瘫,我可不会放过你。
】·“我很确定·”·幸好我以前没有什么想要去完成的梦想,而现在我有了必须要去完成的事·没有这个男人我不可能还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不可能无忧无虑的长这么大。
我和他有着一样的姓,说是报恩也好,责任也好,或许我只是不想再让这个人独自承担这一切了·我并不喜欢被瞒住一切的生活,更不喜欢建立在别人哀愁之上的安稳,既然得到了那样的信任总要做些对得起这信任的事,更何况此时的我完全是心甘情愿。
老祖宗以一种不理解的表情看着我,眉头皱的死紧,半天后才咬牙道:“你不了解,十四郎,你也没必要·你与那些人不一样,我不希望这毁了......”·“我会没事的,我们都会没事的。”
我把男人当初说的话还了回去,同时露出一个笑容··老祖宗愣了一下,随后也低低的笑了起来:“呵~你说得对,我们都会没事的·”说着从腰间取出一把有着银白色花纹的枪,缓缓地举到我面前:“今天,在你们的见证下,土方十四郎成为我的继承者”·这一刻,我接过那把枪,仿佛接过了这个男人的整个世界,同时交出了我整个人生。
?· ·☆、第 17 章· ·?再一次见到银时的时候,对方看见我第一句话就是:“你们当家没事吧”但脸上却一副很希望老祖宗有事的表情。
这种“你谁啊凭什么管那么多”的不爽感真的很强烈,害的我很想一拳头糊上去·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弄明白:“你这一脸纵欲过度的样子是怎么回事”·说真的,银时此时一脸疲惫,眼睛下还有浅浅的黑青,连一头银毛都黯淡了好多。
“没什么,老头子昨天不爽,所以我在训练室待了一个晚上·”银时耸耸肩,一脸阴郁的开口道:“这不应该啊,按照我的计划,昨天你们当家应该会和鬼副长产生冲突并离开家才对。”
“所以你家老不死就能趁虚而入,在他感情受伤时给与安慰”·“就是这样·”银时点了点头··“就是这样你个鬼啊啊啊”我总算知道昨天这货为什么故意被抓了,和着都是计划好的。
“那你呢”银时瞥了我一眼:“一副昨天被狠‘哗——’了的样子·”·我瞪着他,头上的青筋狠狠的跳了跳,下了很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转身离开而不是冲上去杀人灭口。
我才不会告诉他因为昨天老祖宗没走,所以我又和小叔叔一个床,并且早上是在地板上醒来的··马上要考试了,所以剑道社的活动减少了很多,当我知道总悟请假了的时候,他已经走了一星期。
我下意识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明明快考试了那小子为什么突然要请假然后在我软磨硬泡之下,近藤桑才告诉我一个惊恐的消息:三叶姐姐病重·据说是怕耽误弟弟学习所以一直瞒着,直到连电话都不能打的地步才瞒不下去。
已经步入冬天的校园,萧瑟的苍白一片,无数种生命都进入了枯竭的状态·远远等在那里的银时,鲜红的眸子似乎是这片暗沉中唯一的亮色,看得人想哭·我静静地看着这个人,突然道:“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什么”意料之外的,他这次并没有质疑什么。
 ·“让银八老师去我舅舅家乡的一所医院一趟·”三个人的心结,总要当事人全部到场才能解开··舅舅这边自然是我去说,我的方法很简单,就是说人快死了。
虽然有夸大,但我确定很大一部分事实其实就是这样·我形容不出来男人听到这个消息的表情,但我知道,他身上正有什么东西在破碎着,并渐渐□□出原本的样貌。
我以很快的速度请了一天假,穿上足够厚实的外套,向那个偏远的小镇进发·而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我竟然会在车上遇到银时··“你准备去哪儿”·“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说这话时银时正靠在椅子上,歪着头懒懒的直视着我··“这跟你没关系,你没必要去·再说了我看望的人你一个都不认识·”·“我可是买了票的。”
银时翻了个白眼,转正头把围巾拉到鼻梁上,一副不愿再谈的样子·可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在最后我听见嘟嘟囔囔的一声:“有你就行了·”·说实在的,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银时确实比我能干多了。
不管他用了什么办法,银八老师比我们提前就到了医院,正坐在重症患者的病房外·平常脸上嬉皮笑脸的表情都不见了,只剩下一脸木然,似乎在想些什么,连我们到了都没察觉。
至于舅舅我都不想说了,自从我告诉他后他干脆就玩起了失踪,据小叔叔透露,他最近正在追一个案子,工作努力地简直连命都不要了·我总算知道老祖宗说的逃避在舅舅身上是有多严重,连死都不怕的男人,却在感情的问题上毫无办法。
三叶姐姐比我上一次来看见的更瘦,也更苍白·隔着呼吸罩的气息十分微弱,现在她昏迷的时间要比清醒的多很多·总悟也好不了哪里去,短短几天就憔悴了不少。
少年看见我时,先是一愣,然后恶狠狠地瞪过来,怨恨的目光毫不掩饰·不管怎样,既然有了这个姓,就要时刻准备着因为这个姓带来的怨恨·不管这件事和你到底有关无关都是如此,要不然哪里来的家族仇恨。
我直直走上前,总悟似乎被我直接的动作吓了一下,咬了咬牙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我抱到了怀里·把少年的头靠到颈窝上,我抱着身边这具触手可得的颤抖着的年轻躯体,想要尽全力抚平他的悲伤和绝望。
但在死亡的面前,我何尝不是一个脆弱的胆小鬼,根本一个安慰的字都说不出来·失去亲人之痛,又怎是轻易能够消除得了的·我也有些明白过来舅舅到底为什么会去逃避,从小就失去的太多,见证了亲人的死亡,自然接受不了再一次的失去。
那些因为他而痛苦地活着的人比死人更让人难受,时时提醒着他所做过的一切·不断的煎熬,勾起更多残酷的回忆,除了逃避别无选择·三叶姐姐、为五郎大伯、银八老师,对舅舅来说都是这样,甚至是把他一次次从地狱捡回来的老祖宗。
就是因为害怕造成再一次的伤害,才会远远的避开·老祖宗和舅舅,明明是亦师亦父亦兄亦友的关系,在处理感情上的作风却相差甚远,但同样的都会把自己弄得一身伤。
三叶姐姐是在太阳西沉的时候走的,透着玻璃我看着总悟跪在病床前听他姐姐最后的话语,然后哭的泣不成声·终归到底,舅舅还是没有来看她最后一面·在意识到这点后,我感觉心里一阵阵的疼。
“别露出那种表情,多愁善感可不好·”突然,银时一把拍到我的头上,这样说道··“真是对不起,我的性格就是这样,改不了·”我看他一眼,把头上那个爪子拍掉。
被拍掉爪子银时脸上也没有太大反应,只是盯了我一会儿,突然抓住我的手道:“和我来·”·我也没心情反抗他,就被一路拉着直直上了天台·只见银时小心翼翼的把天台门拉开一条缝,推了我一下叫我去看。
透过那条缝,我看见昏暗的光线下,舅舅靠在栏杆上抽着烟,背影是那么的落寞·苍白的手腕上系着厚厚的绷带,衣服上有些地方还残留着深色的血迹·他竟然是刚从厮杀的战场上下来吗·不知过了多久,就听见舅舅沙哑着嗓子开了口:“我是不是这么久以来都做错了”·强强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人总会有错,重要的是能不能纠正。”
另一个声音回答道,这个时候我才惊觉天台上竟然还有一个人,而这个人还是银八老师··“哼,明明是一个白痴,我可不想听你的教训·同样的教训我已经从另一个人那里听得够多了。”
舅舅深深吐出一口烟雾,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承认吧,逃避过去和沉迷回忆,我们都是一样的懦夫·”·“你怎么知道我是沉迷回忆呢”·“不是吗”舅舅侧过身,脸上带了抹玩味。
“好吧,的确是有一点,但更多的,我在等一个人·等待那个无所畏惧的土方重新回到我身边·为此,我愿意成为他希望的模样,在最正确的地方等着他。
与他一起,面对所有的一切·”·虽然我看不见银八老师的样子,但我相信男人此时一定是笑着的·因为只有那种包容的信任的笑,才能让舅舅露出那样的表情。
仿佛坚冰融化后那柔和又湛蓝的模样··“这一次,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我们一起,创造更多的回忆·”·我默默地关上门缝,相信经过这一次,舅舅一定会好起来的。
然后我转过身,冲着身后的银时轻声道:“谢谢你·”·“指的什么”银时靠在墙上看着我·那眸中的神情复杂的我有些读不懂。
明知道他是在明知故问的为难我,但我还是道:“所有的这一切,虽然整件事你并不了解,但有你在,我必须承认我要安心得多·”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最后银时开口道:“又没有人说过你总是有什么说什么,坦白的过分”·“啊因该有吧,我不记得了。”
“那我告诉你,你这一点真的很让人讨厌·”说完,银时转身就走··看着他的背影,我不满的撅了撅嘴:“你这是嫉妒”说着追了上去。
·说真的,虽然舅舅是好起来了,但我感觉越来越不好了话说以前是不家访,现在那个混蛋老师完全是恨不得天天家访啊·“多串同学,老师这也是关心你,快过年了你也希望有个好成绩不是吗”·威胁,这完全是威胁·“来找舅舅就直说啊。”
我恶狠狠地看着面前堂而皇之坐在餐桌上准备吃饭的银八老师,恨不得把手上的菜扣他脸上:“不过可惜,舅舅又不是每天都回来·”·“没关系,我可以睡他的屋。”
男人歪了歪头,一脸的笑容:“一样的味道,我熟悉·”·我默默转头看向十四子:“有火柴吗□□也行·”·“别这样十四郎,因为这种人渣被舅舅请过去喝茶多不值得。”
十四子说的话到还算正常,脸上还带着笑,可那背后几乎可视化的黑气是怎么回事·“老师,我们好久不见,虽然这不是我做的菜,但还是请你好、好、尝、尝。”
说着还把盘子往前推了推··不过在不久以后银八老师捂着肚子直奔厕所后,我算是明白十四子那几个字为什么加重音了·但是那可是唯一的肉菜,十四子你就这么下毒了真的没关系吗·“这不是我唯一下毒的菜哦。”
应该是我把内心想法说出来了,十四子突然一脸阴森的转头看着我:“我下了好几道,虽然是普通的泻药,但说不定泻药也能拉死人的·”·“你下了哪几盘”我一脸生无可恋的问道。
“忘记了·”·所以说这就是你从刚才根本没动筷子的原因吗·因为在外面乱吃东西而没来吃饭的小舅舅突然在桌边冒出头,好奇地问道:“泻药是什么”·介于熊孩子那惊人的学习能力,我一把拉过十四子,在她开口前道:“都有药字了,当然是生病时要吃的东西呗。”
小舅舅皱了皱眉:“治什么的”·“专治得瑟、作死、秀恩爱、纵欲过度、当众思yín、瞎人狗眼·”这一次我没有来得及阻止十四子。
看着一脸恍然大悟的小舅舅,我默默地捂住了脸·再次发誓以后做饭一定要看好菜··作为一个学生,考完试的那个瞬间永远是最快乐的·先不管考得怎样,此时那就是超脱。
至于成绩下来之后是去地狱还是上天堂,糜烂之后再说·所以,我原本是打算宅在房间宁死不出门的,但同样放假了的十四子以生不如死要死不能为要挟拉着我出去买东西。
“我们过的是新年又不是圣诞,坐等压岁钱就行了,为什么要买礼物”我看着在橱窗前徘徊着的十四子,忍无可忍的开口道··闻言,十四子转身叉腰,以一种非常高傲的姿态道:“老祖宗他们养了我们这么久多不容易,十四郎你怎么就不会感恩呢”·“所以说用我的钱买东西就叫你的感恩”我幽怨的看了一眼十四子手上捏着的我的钱包。
“我们可是双胞胎,什么你的我的,我们应该不分彼此·”·“你的我是没胆用了,只求给我剩一点,我还想去试试麦当劳呢·”·“十四郎,你都多大了,不要吃这么幼稚的东西。”
“....我明白了....”看来我的钱包今天是注定要空了··最终,小舅舅的帽子手套、舅舅的打火机、老祖宗的葡萄酒、小叔叔的动漫光碟都买齐了。
我半路偷偷买了个星星手链准备送给十四子·其实真正的过年夜我们几个并不是一起过的,我、十四子和小舅舅有自己各自的父母,舅舅作为继子去过之后还要赶着拜访为五郎大伯,小叔叔一直跟着老祖宗,两个大男人有时候会来我们家蹭饭。
我和十四子特意挑了一个大家都在的日子把礼物送出去,当我拿出那条手链时,刚转身就被十四子偷袭,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一下子缠上了我的脖子·反应过来才发现是一条手工的深蓝色围巾,左下角还有一个小小的蛋黄酱瓶子,歪歪扭扭的。
说实话,虽然这条围巾织的真不怎么样,但我还是感动到了·想一想这么多年了,除了穿裙子和留长头发外十四子什么时候表现过任何一个像女生的行为这条围巾简直是跨时代的突破啊不过......·“其实我这一条只是你的练习,另一条织的更好的给别人了对吧”我以我活了多少年就和这丫头相处了多少年的经验和血的教训提出这个悲观的观点。
我多希望这只是我的被害妄想症,结果十四子还真的大方承认了:“给你一条就不错了,要求那么多干嘛”·此时,小舅舅扑了过来抓着我道:“卷卷喵的礼物呢”·我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那只猫又换名字了,而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十四子已经一把扒开我对小舅舅道:“谁说没有的我们明明都给你了。”
说着拿起给小舅舅的那顶针织帽,干脆的一把抓住肥猫塞了进去:“看,这是给它的睡袋·”·话说你这么一本正经的骗小孩真的可以吗虽然这样想着,但我还是给了十四子一个“你牛”的眼神。
另一边,小叔叔一脸亢奋的把光盘塞进播放器里,在看见一个黄色方块出现在屏幕上时整个人都惊悚了·挑碟子的十四子一脸幸灾乐祸,可她还没笑多久就看见小叔叔一脸认真的看了起来。
我拍了拍十四子僵掉的肩膀,安慰道:“至少他哪天把自己全身涂成黄色你可以再嘲笑他不是·”以小叔叔的秉性我觉得这很有可能··在电视里第十五次发出魔性的笑声的时候,舅舅忍无可忍的拔掉了电源,并以凶狠的眼神示意小叔叔再在家里看这种东西就把他毁尸灭迹。
然后在老祖宗的示意下,放了首古典音乐·而后者虽然几分钟前各种嫌弃我和十四子买酒的品味,但现在还是悠哉悠哉的喝了起来·翘着腿,动作优雅的摇晃着酒杯,坐在高脚椅上简直就像一副油画。
而这幅油画喝了会儿酒后突然道:“今年我们一起过年·”·这话一说周围都安静了下来,只有小叔叔还无聊的抠着光碟的包装——被十四子换成极具欺骗性的美少女图案的那个。
这可不是疑问句,如果再加上说出它的人的身份,这也可以当成一句命令·但我们都清楚,如果留下就必定要舍弃另一边··这个时候,老祖宗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接着道:“土方家的老宅子可是很大的,你们谁愿意帮我写邀请函”·仅仅是一句话,就把气氛瞬间从冰点带上了顶点。
小舅舅率先高举了手道:“我、我,还有银银酱·”·天幕整个黑下来的时候,我拿着一摞各种各样的邀请函向外走去·小舅舅的上面画了只大猫,旁边还有一个猫爪子印,不会写的字拼了好几个拼音;舅舅的是传统的白信封,连称呼排版都写得规规矩矩;老祖宗的最华丽,印花的信纸,信封外还有个火漆;小叔叔的上面意料之中的画着个美少女,只不过那种扭曲的画风真的让我有些纠结,简直连小舅舅的水准都比不上;至于我和十四子的,细心的女孩子把它叠成了一个心形的形状。
我问过老祖宗,为什么打个电话就可以了的事情非要写邀请函·男人揉了揉我的头笑道:“这是一种心意,也是一种决心·有些东西说不出口就写出来好了,人生总要有些决断,也要有些可以保留下来的纪念。
不管邀请的那个人来不来,至少有东西能证明我们已经努力去做过了·”虽然有些我还不太理解,但通过男人的话我隐隐感觉得出这些邀请函中所包含的厚重的心意,有些甚至经过了艰难又沉重的选择。
·把这些塞到信箱里,我抬头望天,深蓝色的夜幕零星分布着几颗星星·突然,有几点银白慢慢的飘落下来,在屋内柔和的光线下反射出微弱的光芒。
这一年的第一场雪,终于下了下来,这一切的一切,也注定会迎来它的平静吧·人生不在初相逢,洗尽铅华也从容·年少都有凌云志,平凡一生也英雄。
————————————————END————————————————————————·?· ·☆、番外二①· ·?·刚开始要走进这座大厦,十四郎表示他其实是拒绝的。
要知道在这个土方家局势稳定生意不断做大的时代,虽然他也经常在商场上和坂田银时对上过,但不是竞争对手而是合作伙伴的情况还是第一次·慢慢的,总有种不和那个天然卷对着干就浑身不舒服的感觉。
土方家的产业在电子科技上是弱项,所以要与坂田家合作,因此即使再不愿意也要对坂田家主——坂田银时和颜悦色的·即使心中再怎么这样反复刷屏,看见银时一脸的得意样十四郎还是有些绷不住。
各种指标和要求尽可能地退让,但对方还是一口咬定不松手不签合同·长期在商场上打拼积累下来的习惯,让十四郎面上只是稍微的有些挂不住,拼命的在脑中把各项利弊权衡了一遍,实在没想出对方不答应的原因。
按理说现在土方家和坂田家也没有多大仇多大怨了才是,难不成是他前几次生意太盛气凌人了这样想着,十四郎理解的看了一眼银时,整整合同准备走人。
谁想到看见他这个动作,刚刚还一副大爷样的银时突然变了脸色,表情阴沉着道:“你这就走了”·“不然怎样”十四郎耸耸肩回头看他:“这个项目我又不是非拿不可,你不同意我也没办法。”
“谁说你没办法的”银时的眼神有些阴郁:“和我联姻,不仅这个项目,你想要哪个我都给你·”·“拜托,这个你都念叨了多少年了,你没玩够我都听够了。”
十四郎叉着腰无奈的看过去:“你家老不死明明已经和老祖宗和好那么久了,我们两家现在又没仇又没怨的,那几位还是那种关系·你的任务明明已经不需要了,别再拿这个梗玩我了,谢谢你。”
闻言,银时沉默了一会儿,正当十四郎觉得自己可以退了让这位独自玩深沉的时候,他又低低的笑了起来:“呵~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男人脸上又露出了十四郎最讨厌的那种有恃无恐势在必得的笑容,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那样:“十四郎,你今年多大了”·强强豪门世家欢喜冤家·“几个月后二十八,怎么了”十四郎警惕地看他一眼。
“你当继承者可当了几乎整整十年了,你就没有想过你家那位为什么不把家主之位让给你吗”银时拖着下颚,眼神暗沉又幽深,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
“喂喂,你觉得挑拨离间有用吗”十四郎皱紧了眉头,这一般是他有些生气的标志··“这可不是挑拨离间,而是提醒·”银时伸出手做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想一想你家那位大人年龄也不小了,却一直一手挑着土方家的重担。
虽然你也接触过核心权力掌握着很多重要人脉,但处在风口浪尖上的可永远都是一家之主·说白了,他这么做就是不放心你,不想让你遭受那些恶意中伤和权力争夺。”
原本还想反驳几句的十四郎,突然就想起他小时候那个男人为了瞒住他所做的一切,那些以保护为名而被掩藏起来的残酷而又悲伤的真象·他原本就是为了支撑那个男人而成为继承者的,如今再次被那个人护在身后,那他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想通这些,十四郎的表情有些沮丧,但他还是冷静的开口道:“你给我说这些是想干什么”·“我只是想让你考虑一下。”
看着对方明显灰暗下来的气场,银时明白鱼就要上钩了:“如果你和我结婚,你就相当于有了整个坂田家当靠山,那个时候没人能够动摇的了你,那位大人自然也会放心的将家主之位传给你了。”
看十四郎有些动摇的眼神,银时果断继续道:“三个月,结婚三个月之后我们就离婚,我相信那个时候你应该已经树立威信了才是·”·“你说的也没错,但是.....”十四郎皱着眉盯紧银时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点什么,而后者很坦然地迎着那束视线,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也知道我提这个已经很多年了。”
银时貌似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其实这是我第一个失败的任务,人嘛,总有点奇怪的执着·如果你让我完成了这个任务,我就没有这个执着了,自然也就不会再在意了。
这当然对我来说是个不小的好处·”·十四郎打量着说出这句话的人,似乎想从中找出一点说谎的痕迹,或者找出此时自己心里有些不舒服的原因·最终,他把这些怪异都归结为面前这个家伙的任意妄为上,干脆开口道:“好,我答应你。”
·说实在的,对于结婚这种东西,十四郎从来没有太多的期待·先不说他是个男人,没有那么多不切实际的幻想,再者,他这样的身份,要有一段平平常常的婚姻也着实不太可能。
但当他的第一次婚礼在一周内就这么仓促的不能再仓促的砸到他眼前时,还是让他感到十分凌乱·这不禁让他想起了他第一次的告白,无奈叹气,果然他就不应该期待什么正常的婚恋史。
“快点,十四郎,你不会想逃婚吧”一身黑白小礼服的十四子探头进来,看了一眼仍然趴在化妆台上的人,露出一个“男人就是矫情”的表情。
“你那一脸‘我谅你也没胆子逃’的表情我就不追究了,能问一下为什么我的西装这次是白的吗”平常他可是全穿黑色,再不成也是深蓝色。
“谁叫你懒得操心婚礼,这是银时准备的·”十四子仍然是一张不怀好意的脸:“他说白色比较像婚纱·”·等等,这到底暗示了什么·踏上红毯的那一刻,看着路的尽头立在十字架下一身黑色西装的银时,十四郎第一个想到的词竟然是衣冠禽兽。
礼乐之下,无数的目光向他扫来,他却头一次不敢去面对·无论祝福与否,他确实欺骗了自己亲人的感情·他至今还记得他对那个人说他要和银时结婚时,男人看他的眼神。
年长的土方如今越来越深邃的眼睛温和的看着他,那里面除了一如既往的关爱,更多了一份了然·而男人最终也只是道了一句“祝你幸福”·十四郎真的很怕那个人会问他为什么,他害怕他会一个忍不住全盘托出。
毕竟,在那个人面前他从来撒不出慌··十四郎觉得如果这一瞬间他可以看见他自己的话,一定会看见一个如此不和谐的场景:巨大圣洁的教堂之中,灿烂的阳光洒满整个庭室,众人噤声的看着他,他却僵在路的最开端,一脸茫然无措的和红毯尽头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对视。
他知道他的勇气是从哪里来的,但似乎在这个人面前他永远没有足够的勇气··最终,十四郎深吸一口气,把手中的捧花扔给身后充当伴娘的十四子:“这束花现在就给你好了。”
“怎么,你不扔了”·“没有真正幸福的捧花根本不可能带来好运,你就留着插花瓶好了·”这么说着,十四郎走了出去。
银时看着远处一点点走向自己的人,推开教堂门的那一瞬眼中的茫然只持续了一会儿,这个时候就好像上战场的士兵一样,连眼神都变了——那种好像扑死一样决然的眼神是怎么回事银时有些哭笑不得。
从很久以前他们之间就有一道界线,虽然这道界线并不影响他们有时的亲密无间,但也只能止步于此·而更可笑的是,这道界线是他亲手画上的··事已至此,不管开始的原因究竟怎样可笑,仪式总会进行下去。
“在婚约即将缔结之时,若有任何人反对他们的结合,请立即提出,否则永远保持缄默·”神父手拿圣经,庄重而平缓的开口··直到此刻,十四郎突然脑中一片空白。
神父的声音离他远去,但当银时毫不犹豫的说出“我愿意”时,这三个字却如雷鸣,一下子撞进了他的脑子,并成功地在里面制造了一起不小的震动·与此同时,心口的某个地方,狠狠地揪了一下,疼的他差点当场蹲下去。
“我愿意·”随着这句话的脱口而出,那疼痛顿时就不见了,与此同时这个世界的声音重新回到了他的耳中·十四郎这才发现,神父根本就没有说完,这个时候正有些不满地看着他。
可他此时却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一把拿过旁边的戒指套在了银时的手上··“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嫁给我”惊愕过后银时调侃道。
下一秒,他的手就被狠狠抓了一下,对面的人睁着一双有些深沉的眼睛看着他,轻声却无比认真的道:“不管你想玩些什么,快点结束它,求你·”·银时突然有些不明白对方指的是什么,这场婚礼还是别的什么那双似乎下一秒就会哭出来的眼睛让他当场僵硬了全身。
那种似乎被什么打了一拳的感觉几乎剥夺了他的行动力·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把戒指套了过去·并不等神父开口,一手托着十四郎的侧脸轻轻地吻了上去,完美的错位,但他还是感觉到了那唇上异常冰冷的温度。
其实从十年前那场伴着死亡和寒冷的旅程开始,他就已经拒绝不了面前这个人任何的请求了,不管那个请求对他来说有多大的伤害··巨大的钟声从不远处传来,没有充满幸福的张扬,反而是压塌一切的沉重。
如果你真的这么不愿意,三个月后,我放你走,我保证···?· ·☆、番外二②· ·?三个月的时间,一式两份的合同·十四郎对着那两张纸看了半天,才安心了似的放到抽屉最深处,而讽刺的是,旁边就是他们的结婚证。
转过身,就看见银时正看着他,眼神隐晦不明·看见他转过来,就指了指床,开口道:“要睡吗”看那床的尺寸,明显是他们俩共用的。
其实他们两个在大学的时候是室友,公用一张床什么的很常见·但也许是现在的状况不一样了,十四郎多多少少感到有些尴尬·一头钻进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就是一整套长袖长裤的睡衣。
“你不至于吧”银时挑了挑眉:“现在可是夏天,而且你以前......”·“不管以前怎样,这几年我就喜欢这样睡”十四郎义正言辞的打断他:“夏天怎么了你不会开空调吗”说着很干脆的爬上了床,找了个最靠边的安全地点,把自己蜷了蜷就准备睡了。
看对方一副雷打不动不准备挪窝的样子,银时耸了耸肩·走到门口把灯关掉,只留了一盏小小的地灯,微弱的光芒中,床上的那个人仿佛幻觉·银时狠狠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眼中已经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他走了过去,同样找了个地方把自己扔了上去·他是不是该庆幸,这个人现在在他身边还能放心的睡着·第二天,十四郎是被热醒的,一睁眼就看见一个毛茸茸的头正埋在自己脖子里。
而自己的手脚不知是怎么和对方的纠缠在一起的,一时半会儿竟然还抽不出来·十四郎只沉默了一会儿,就猛然发力把怀中的人给推了出去,结果他太小瞧了自己和对方纠缠的程度,被一下子带下了床,直直趴到了这人身上。
“唔,你道早安的的方式真特别·”不知是被摔醒还是早就醒了的银时眨了眨眼睛:“我真庆幸我铺了厚地毯·”·“你庆幸的应该是你在房间里没放什么危险物品。”
十四郎黑着脸抬头,泄愤似的狠狠按了一下银时的胸膛:“否则我真的会因为你糟糕的睡姿而杀了你·”·“在结婚后的第一天就谋杀亲夫这种事就算了,可睡姿不好的应该是你吧” ·“你有证据吗混蛋”·“大学的时候拍的照片,要看吗”·“我不是叫你删了吗变态”·“你叫我删的只是学校论坛上的,相信我,自从我发了你的睡姿有很多人来给我要其他的时候,我就知道这种东西只能自己欣赏。
话说你住宿以前就没人告诉你吗”·“以前和我睡在一起最多的就是小叔叔,他睡姿比我更差,可能我只是和他对踢踢输了所以才被踢下床。”
“所以你承认你睡姿差了”·“滚”·之后十四郎那一整天都在懊恼自己绝对是没睡醒脑子抽了才会趴在银时身上和他说了那么多废话。
然而,这还不算完,连续几天的在和对方零距离接触下醒来后,他终于有些受不了·很干脆的打了地铺,银时倒也没说些什么,只是在第二天光明正大的掉到床底下又把他抱了个满怀。
 ·“你睡姿差了那么多天我都体谅的理解了,我偶尔就那么几次,你也要体谅一下·”银时在他开口之前先发制人,还十分自然的揉了揉他的头·十四郎阴着脸把自己拔了出来,随便跺了几脚上去。
这样的日子唯一能让十四郎记起自己最初目的的就是老祖宗还真的把家主之位传给他了·他被叫去的那天,土方家老宅周围的一大片玫瑰开的正盛·火红的花瓣仿佛血的海洋,空气中浓郁的香气里隐隐浮动着腐烂的味道。
花海之中,年长的土方微弯着身子,修长的手指轻轻扫过花瓣的顶端,然后折断其中一支玫瑰·动作缓慢,仿佛一举一动都能定格一般,优雅中暗含着长久以来时光沉淀发酵出的某些东西,浓稠的仿佛盖住了整片花香。
·十四郎愣愣的看着这个男人,现在想想,土方家的家族标志是蔷薇还真的一点错都没有·华美芬芳的同时,暗含着锋利的尖刺,随时等着允吸伤害者的鲜血。
“十四郎,你还记得当年吗”一双手伸了过来,把那朵刚折下的玫瑰别到了他的胸口:“那个时候追随真相的你,知道真相后勇敢的做出选择的你,即使这一切根本就不用你去承担。
你见证了一切,也应该知道,这些感情上的东西一旦牵扯到了利益,就会变得复杂很多·相反地,利益加上感情,反而会变得不再那么残酷,变得有些心甘情愿·联姻这种事和家主之位虽然差不多但并不完全一样,比起利益我更希望你幸福。
不过你们是相爱的,这比没有感情的联姻要好的太多,只要有感情在,没有了利益,你也是会感受到幸福的·”·听着这些话,十四郎默默的低下了头,看着那朵别在胸前的玫瑰微微出了神。
那是朵半开的花苞,不是十分紧闭,也不张扬的太过·花尖微微张开,只散发出清淡的香气,隐约间还有一股甜腥味·仔细去看,才发现那花瓣上带着丝丝血迹。
 ·“我不知道我说过没有,你是我的希望十四郎,原本只是精神上的,但是人总会有些贪得无厌·你比你舅舅要有韧劲的多,你会走的更远,也会带着这个家族走的更远。
这原本只是我父亲的希望,经过了我现在交到你的手上,但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嘱托,使得你牺牲了自己·说句自私的,你们,其实比这个家族对我更重要·”·强强豪门世家欢喜冤家·年长者的鬓角已经有了些斑白,皱纹也不多不少刚好体现出了比这个年龄还要多一些的沧桑。
十四郎头一次觉得这个几乎被他当做神一样的人其实已经老了·已经老到不再用冷漠狠戾隐藏内心的柔软,老到看透一切全权交付给下一代,老到说出这些好像下一秒就会没有机会再说出的话。
而这个人最后的愿望,只不过是希望他更加的幸福·可他拥有得到他们这些人的爱的资格,又怎敢再奢求别的·所以说,这场原本不属于他的闹剧,即使真的有习惯的那一天,也快点结束吧。
他真的不敢,拿这些人对他的关心去冒险,去赌一个不切实际的可能···继承家主之位后,一系列交接仪式和随之而来的场面上的活动让十四郎这一段时间分外的忙碌。
虽然知道很多只不过是些做给外人看的固定流程,但还是要一个不落的去完成,而这只不过是向外向内立威震慑的第一步··又一次新闻发布会,十四郎照本宣科的讲完了土方家下一步的发展方向,即将结束之时,下面却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刚抬头,便看见他因为忙碌而这几天都未见的丈夫,穿着一身银灰色的西装推开大门款款走来·看着那双直直朝自己看过来的眼睛,十四郎一时间僵在当场·他们隔着人群远远相望,似乎眼里再也容不下他人,但十四郎明白,这只是似乎。
这样的场景让他回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隔着人群,少年锐利的目光直直看过来,锁定目标,势在必得,使得他莫名感受到一丝寒气·而如今,成长后的男人身上早已没有了那股令人发怵的死气,眼中的凌厉也收敛不少,但那种让他心悸的本事却一点没少。
银时的出现让记者们炸了锅,镁光灯骤闪,一片白光中的男人对十四郎来说如此的不真实,那嘴角宠溺的笑容一定是他的幻觉··“坂田先生,请问土方先生继承家主之位您是一早就知道的吗”·“作为土方先生的丈夫您对此有什么看法”·“两家以后会因此而合并吗”·“......”·几乎所有的记者全部围了上去,却突然有一个转过身来冲到了十四郎面前,抛出一枚炸弹:“土方先生,您与坂田家主的婚姻是否是为了继承家主之位而合谋的呢”·这句话就像一把刀,还是抹了盐水加了辣椒酱的那种,直直戳到心窝子里,疼痛一瞬间扩大了好几倍,似乎再也消失不了。
十四郎突然觉得他仿佛被人扒光扔到了太阳底下,他的黑暗无所遁形,肮脏原形毕露·他知道这个时候他不能沉默,可张了几次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个时候,一只手揽过了他的腰,熟悉的体温靠了过来,莫名的安心席卷而上。
只听旁边的银时语带笑意的回答道:“看来这位小哥是不太了解我们的经历,不过也对,十四郎性子不服输,以往的生意场上不相让是对他的尊重·也许你们觉得我们的婚姻很突然,但要知道有时候爱情就是很突然。
不过我可不提倡一见钟情·我们的感情可是有漫长的潜伏期的,即使在它爆发之前,我们之间的感情也并不是别人能够替代的·我很庆幸,当我们度过了以往十年的爱情长跑后,我们没有继续相互错过第十一年。
至于两家是否会合并的问题,我只能说,我们两个并不是谁的附庸,我们相互平等,并不会压制对方·而且即使身为家主,我们也不代表我们能因为自己而任意挪动家族利益。
更不会因为对方而抛弃自己身上的责任·说了这么多,其实我只是想表达一点·”银时顿了顿,继而微笑起来道:“我们的爱情是独立的也是不独立的,它无关乎我们的身份,只源于我们个人。
但它并不能改变我们有责任要做的一切,甚至在一些方面得利于这一切·自古以来这都是一个很难调和的事,但我对我们之间有信心·”言毕,银时侧过身,看着那张越凑越近的脸,十四郎僵硬了身子,可那个吻最终落到了他的额头上。
很轻柔的一下,仿若羽毛划过,却温暖异常··“我有没有说过你真的很能演”在车上,十四郎随意的开口··“我就当这是你的夸奖。”
银时伸展身子靠在椅背上,像一只刚刚晒过太阳的大猫··“虽然因为你有了不少麻烦,但帮我解了围这件事我还是要谢谢你·”·“有没有觉得很感动”银时眨了眨眼,那样子就像一个等着吃糖的小孩子。
“没什么好感动的,你演的太过了·”十四郎避开那有些炙热得过分的眼神,转头看向车外的人流:“那个人说的都是真的,更何况我们不久就要离婚,总要有个过渡期,否则股票会跌的太快。”
他尽量把话说得绝情,也尽量控制自己不要去看对方的表情··车内陷入一阵沉默,半响后,才听见银时淡漠的的声音传来:“利益最大化,我懂·”?· ·☆、番外二③· ·?晚上的时候,银时在公寓厕所的角落里偷偷摸摸的打着电话。
“您不是劝过他了吗”·“我的确劝过他了啊·”电话那头传过来一个带着满满嘲讽意味的声音:“我说‘只要有感情在,没有了利益,你也是会感受到幸福的’,难不成你还希望我像个八卦大妈一样说你这人‘优点颇多值得婚娶’还是像个青春期女生说‘这人挺帅恋爱去吧十四郎’”·“那为什么他还这样”·“这就是你的问题了,有胆到我这儿来走后门,就去自己解决啊。
反正你们离婚了我这里也随时欢迎十四郎来投奔·”·“还是别了,我担心他的眼睛被闪瞎·”·“你是故意误导那孩子的,你知道你对他的影响力有多大。”
年长的土方挂掉电话冲声音来源处瞄了一眼,冷哼道:“要怪只能怪你们坂田家的情商都被狗吃了·不到本人那里去到我这里表明心迹有屁用真是要死的自尊心。”
“银时只是不想吓到那孩子,你以为每一个土方都像你这样干脆吗”·“是啊,他至少没有死在十四郎面前,我要是干脆的话早就一枪崩了你了。”
“这件事你到底还要在意多久”·“在意到你真正死在我面前·”·“呵~可惜,我会活得比你更久,再也不会把你一个人留下了。”
银时挂断电话,一头撞在墙壁上,简直感觉生无可恋·直到十四郎在外面吼了一声“你死在里面了吗”才慢腾腾的挪出去。
客厅里,十四郎正抱臂看着那张画满了红叉的日历看的起劲,那样子明显是在跑神·银时低头看了一眼手上震动起来的手机,发现某老不死发了一条短息过来:要不然就直接上吧,压倒算了,反正死都不要让那小鬼过来这里·可银时还没为某人的自私自利感到无语,就听那边回过神来的十四郎突然道:“我们分居吧。”
那语气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事实再次证明:这个人,永远是他的预计之外···“为什么”不知过了多久,银时才把这句话说出口。
“还能为什么”十四郎转过头:“你不应该是这样银时,酒会、美女、狂欢、众人的崇拜,这才是你原本的生活·光芒万丈的白夜叉不应该因为这种荒唐的事待在这里。”
“荒唐的事我以为我身为一个丈夫就应该这样洁身自好·”·“可我们之间这一切都是假的”十四郎的声音一瞬间高了起来。
“我以为以我们的交情即使因为这个也不会弄成这个样子”银时也恼了起来:“我不明白十四郎,我做错了什么你知道你现在看我的眼神是什么样子的吗十年来你从来没有用这种避恐不及的眼神看过我”·“不,你什么都没做错。
相反,你做的太好也太多了,银时·”十四郎睁大着眼看着面前的人,里面带着一股扑死的决然:“家主之位本来就是我的事情,你根本就没必要牵扯进来,更别说为我牺牲了那么多。
你应该找一个更适合你也更爱你的人结婚,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关系使得你爱的人放弃你·”·“你怎么知道我有爱的人呢”银时死死地掐住手上的肉,他觉得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我一早就说过我是自愿的。”
“是,我是不知道,但总会有的不是吗”十四郎突然笑了起来:“是被你英雄救美的阿妙一见倾心的猿飞小姐还是与坂田家私交慎密的百华头目要我说,结野家是个大家族,那里的千金与你又是青梅竹马。
唯一可惜的就是嫁过人,不过你也差不多·前不久他们家长子刚刚出柜,为了子嗣结野家肯定会十分欢迎你·”男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眼神温柔,表情却是几近癫狂:“我知道你是自愿的,我一直都知道。
银时,你对别人永远都是这么好,无论是卷进帮派纷争还是安抚人家家族矛盾,即使没有好处,即使弄得一身伤你都无怨无悔·你不像我,我从来都是个自私的人,我只管土方家,除此之外的任何人我向来不管他们的死活,甚至会因为自己的利益而推波助澜。
从以前你就是这样,但请不要把这些用到我身上·我不是需要你保护的人,也不值得你为我这样做·说我自恋也好,不自量力也好,再这样下去,我会当真”·银时完全被对方最后一句话震住了,在原地愣了半天。
而十四郎看着他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冷笑一声,拿起外套就向门的方向走·可他还没走几步就被死死的抓住了手腕·几乎是下意识一脚反踢了回去,被躲过后侧身又是个肘击。
早在几年前,经过老祖宗的魔鬼训练和不少的实战演习,他早就能够与白夜叉一战,他们的胜迹几近持平,可这一次,心情大起大落又一心想着离开的他终究还是落了一筹。
几个回合后,十四郎被整个人摔到了床上··“谁说,你不值得的”·这一声过后,男人的身躯直接就压了下来·因为那句话而愣住的十四郎很快就失去了先机,被封住了口舌。
十四郎不是没有接过吻,可却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炙热的吻·仿佛能燃烧一切,带着浓浓的侵略感和如血一般的咸腥味,撕咬的利齿,横冲直撞的舌头,无一不带着点毁灭一切的疯狂。
说实话,这家伙的吻技真是烂的可以,但却有一种无形的魔力,让十四郎对伸进他衣服里的手置之不理··第二天银时是被太阳光照醒的,随手一摸,旁边冰冷的被褥让他一瞬间清醒。
扫视了一圈空荡荡的卧室,他都要怀疑昨天是不是他又一场春梦了·但空气中还没散干净的腥咸味和似有似无的烟味,都提醒着他昨晚他究竟做了什么·银时懊恼的捂着脑袋,他最终还是没忍住。
这个时候,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银时找了半天才从衣兜里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拨号人,一个手抖差点挂掉··“如果你现在清醒的话我就直说,不清醒也没关系,这些话我只说一遍。”
刚接通,那边那个清冷的声音劈头盖脸的就是这么一句:“虽然是你先扑过来的,但负责任这种话最好不要说·我不是女人,擦枪走火的事也很正常,就当我向你帮我这个忙付的报酬好了。”
“那要是我一定要负责呢”·“......”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再次出声的时候声音又冷漠了一分:“坂田银时,别和我开这种玩笑。
如果比起一个个不知选谁好的红颜知己,你更想要一个难得的交情久一点的朋友哥们儿的话就停止这一切·”·“我的朋友哥们儿根本就不缺你一个。”
银时皱紧眉下意识反驳,可话还没说完就听那边冷到谷底的一声直接刺了过来:“说的也是,我身上没有什么可以让你惦记的了,那这三个月过后我们就是路人”然后,电话就被掐掉了。
伴着“嘟嘟嘟”的忙音,银时呆涩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又拨了回去,可根本就没有人接,几次之后对方甚至直接关了机·银时明白,只要十四郎不想,他打再多也不会接通。
翻着之前的记录,才发现距离上一条短信不久,老不死又发过来一条:虽然这样说,但压倒什么的真的不一定管用·我和那位在那啥之后第二天就变成追杀了,你还是去告白吧。
“你提这条经验是不是有点晚了啊”银时恨不得摔手机·可现在的问题是,不是他不想告白,而是对方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强强豪门世家欢喜冤家··?· ·☆、番外二④· ·?接下来的几天,银时感觉自己正处于失控的状态,几近崩溃。
无论是打电话还是去公司根本就找不到人,说是出去出差了,可连去哪里了没有一个人知道·去问那几个土方,也全都是不清楚·土方十四郎这次是成了心躲着他,估计就等着拖过这三个月直接让律师上门。
银时第一次感觉自己搞砸了一切,而且还是不可挽回的那种·可偏偏,这一次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东西··与此同时,英国伦敦,泰晤士河旁边一家露天的咖啡馆里,十四郎手中捏着那个他唯一带出来的日历,重重的在上面又添了一个叉。
整整八十个叉,整整八十天,只剩下十天这一切都会结束了·也希望这一切之后他内心的挣扎能够稍稍平息下来·可他知道,有些东西,他是永远都放不下了。
“呦,我竟然能在这里遇见你·”突然,一个耳熟的声音传了过来,对面的椅子被拉开,一个人坐了下来:“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一头深紫的头发,留海微微遮过左眼,深邃的眸子,嘴角永远带着几分不知真假的笑意。
一身无袖的小西装,红色的衬衫上缀着一颗深紫的宝石·这个人永远都能把花里胡哨的衣服穿成一股绅士范儿,但动作和语调上却满满是法国佬儿的油滑和挑逗·十四郎真的很想知道这些年这家伙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惊奇的应该是我吧·”十四郎好笑的瞥了对方一眼:“这么多年不见,我还以为你被沉尸了·”·“少咒我一下你会怎样”高杉靠在椅子上,敲了敲桌子:“我只是想寻找一个更开阔的环境,更有挑战,也更有趣。
倒是你,我可是听说你前不久结婚了,要我补礼物吗”·高杉原本以为他会听到“你会这么好心”的反驳,可对面的十四郎却僵了脸色,他便知道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
一阵沉默过后,十四郎才开口道:“十天之后,我请你喝一杯怎样就当做是我的赔礼,但这十天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面对明显的逐客令,高杉却扩大了笑容自顾自的开口道:“所以说我真的很惊奇啊,明明像你这种什么东西都明晃晃放在脸上的家伙,竟然真的成为了土方家的家主。”
“收起你的嘲讽,中二·”十四郎无奈的看着他,面对这种在学生时期早已习以为常的嘲讽竟莫名有些怀念:“在你面前摆那种场面上的东西有用吗我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了。”
“啧,你还是这样啊·”高杉突然感叹起来:“看似是最无害的,实际上眼光比谁都毒辣·或者说是一种本能的天性,谁对你没有危害就挨得近一些,谁真正对你好就亲近一点。
明明能看透别人的真心,可对于银时那家伙怎么就是个例外呢”·“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明白对方想说些什么,十四郎突然有种想走的冲动。
“你并不爱喝咖啡,你喜欢的是可乐·”谁想到男人突然换了一个话题:“但你却常常往咖啡馆跑,这是为什么呢应该是这里比起麦当劳那种地方更安静吧”高杉挑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他:“在你难过的时候总喜欢呆在一个安静的地方,把一切都当做没发生过,一个人装作没事。
可你又不喜欢完全没有人的地方,那会让你产生孤独感,否则,你去的就不是伦敦而是非洲荒野了·”·十四郎听完一愣,挑了挑眉道:“你倒是了解我,所以呢”·“所以他一定会找过来。”
十四郎愣了一下,反应半天才明白那个他是谁,顿时有些不爽:“这种地方多的是,他怎么不去冰岛啊”·“因为大学的时候你曾经说过,伦敦是最适合失恋的地方,因为有老天替你去哭。”
这一下,十四郎反倒有些说不出话来·沉默了半天才弱弱的嘀咕了一句:“第一,我没有失恋·第二,这种事那个混蛋肯定已经忘了·”·高杉盯着完全不掩饰自己的失落的家伙,无奈叹了口气道:“当初毕业的时候我关于你打了最后一个赌。”
在十四郎“你怎么又干这种缺德事”的表情下,男人顿了一下继续道:“赌的是毕业那天银时会不会向你告白·先别开口,听我说完·大多数人都赌了他会告白,而我赌的是他不会。”
“所以你那个时候突然有了一大笔创业费是赌资收回来了”十四郎扭起眉毛:“那帮会赌输的家伙真够傻·”·“不是他们傻,是那个时候任谁都能看出银时喜欢你,但你看不出,我只不过看透了这一点才赌赢的。”
“那只不过是我和他处的最久产生的误导,要说告白的话我们第一次见面他就告白了,但他并不喜欢我·”·“你确定他真的向你告白了吗向你说‘我喜欢你’了吗”·经高杉这么一说,十四郎突然沉默下来。
他和银时的第一次见面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他依然记得很清楚,特别是当年那句冲击性极强的告白·现在想想,那个人还当真从没向他说过喜欢··“这不就更加证明了他不喜欢我吗”意识到这一点,十四郎突然觉得自己有些难受。
“呵~”高杉轻笑着摇了摇头:“我可是比你认识他更久,坂田家教育继承者的方式可比你们土方家严厉得多,更何况是那位号称‘魇魅’的大人教出来的。
坂田银时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家伙,那个时候即使只有十几岁也是拥有杀人机器的称号的·他的眼里只有任务,只有指令,没有感情,直到那一年高中毕业,他才发生了改变。
你和他走的最近,难道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还剩下十天,你们也认识了刚刚好十年·都说离得太近才发觉不出对方的变化,一天回想一年也好,看看你到底漏掉了什么。
想清楚之后,再做选择也不迟·”说着,高衫起身准备离开··“你真的不是他派来的jiān细”十四郎抬头,皱紧了眉头:“我想清楚又怎样他真的因为我改变了又怎样说来也可笑,明明是我希望他不要成为一个工具,变成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可现在我又在意起来了,那个我喜欢的只会一声不吭的跟在我身后的银时已经不见了·既然这样,我还不如眼不见心为静·”·“说白了你只不过是在吃醋吧”高杉对他这种坦然的直白感到深深的无力。
“你有意见”十四郎冲对方挥了挥拳头,仿佛他们仍是从前的那样子··看着这熟悉的动作,高杉突然有些难受·有些东西永恒不变虽好,可他们的关系也就一直终止到这个地步了。
就是这人在他面前这种毫无保留的坦白,让他比当事人更早的看透了一切,也就再也踏不出最后那一步了···?· ·☆、番外二⑤· ·?十四郎当然没有干一天回想一年这种矫情的事,他不是什么感情丰富的小姑娘,更没有老到要写回忆录的地步。
他和银时相处最频繁的时候是大学的那四年·毕业后各奔东西继承家业,见面也不过在同学会和生意场上·他喜欢银时,这一点他从来没有否认过·这几年来,不时地关注也成为一种习惯,所以那家伙的各种情史他早就一清二楚。
十四郎不是一个喜欢和自己的心情较真的人,所以当初为了保护的心情才干脆地成为了继承者·他永远向前看,也永远有做对一切选择的幸运,可银时真的是个例外。
那是第一个他愿意亲近却永远有所保留的家伙·只有留下一些东西,他才不会输得太惨·即使那个人对他的好真的是出于喜欢,他也宁愿把一切继续掩埋下去。
他不相信爱情的永恒,但只有这个人,唯独这个人,他宁愿成为一个毫无关系的过客,也不希望成为他情史上用来炫耀的一笔·所以,这十天他是用来忘记的··最后一天,十四郎看了一眼手上凌晨几点的返航机票,决定在走之前去坐一次千禧之轮。
这个时候伦敦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游客也少的可怜·十四郎站在唯独他一人的空荡荡的舱室内,随着高度的慢慢增加,华灯高上宛如星河的城市映入他的眼底,而黑漆漆的泰晤士河仿佛割开整个星辰的鸿沟。
直到顶点,连大本钟也低于他的脚下·看着远处三个指针很快就要合并的钟盘,十四郎心里突然有一种冲动,迫使他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十四郎不等对方开口就道:“知道我现在在哪儿吗”·“千禧之轮,我是看着你进去的。”
就像这十年他们彼此错过了彼此一样,银时找了十天,最后找到的也不过是个错过的背影··“这一圈有30分钟,离我下去还有15分钟·有什么你就说吧,好让我决定下去后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你。”
十四郎勾起嘴角,这一刻他终于有些解脱了的感觉·每次都是他做出选择,这太不公平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不想说的话我就挂了。”
“我喜欢你”像是急迫要表达什么一样,电话那头的语气充满了焦急:“我是认真的·这些天我也有些明白你为什么宁愿离开也不愿意留在我身边的原因了。
你并不是不在乎我不是吗是我让你有不安全感了·”·“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之前你不说呢”·“因为我之前还没有喜欢你的资格。
十四郎,你也知道我以前是一个多么冷漠的人,那个时候我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感情这回事·那时候的你在我心里就是个傻瓜,净做一些出力不讨好的事,还会对怨恨你的人流露出善意。
你总是把不可能变成可能,在我看来完全没有逻辑和利益可言的事,你却总是能办到·我之所以会改变,是因为我明白你根本不可能喜欢上那个时候只是一个工具的我。
我希望我能够变得更好,更有资格站在你身边·”说到这里,银时停顿了一下,最后有些艰难的开口:“可我发现有些东西我真的做不到·即使我和那么多人处好了关系,看透了那么多的人心,在心底我却还是觉得只有利益才更能巩固人与人的关系,特别是越不想放手的东西越是如此。
而你,我牺牲一切都不想放手·我已经等得太久,可越是久我越是害怕·我还是下意识的对感情这种东西感到不安全,所以我只能用在我看来最安全的方法把你困到我身边,希望用习惯让你永远停留。
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对方的口气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眼巴巴的等待着惩罚,甚至连期待原谅的念想都没有·十四郎一时竟然有些哭笑不得,这家伙明明已经那么大了,难道情商还是当初那样的水准吗还是说,关心则乱不过,听了这些话,十四郎觉得某些已经放下的东西又沉甸甸的在心里扎了根。
他这一生,算是败在这家伙手里了··玻璃舱室慢慢到底,十四郎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长长的大理石路的尽头,一袭白衣的银时正站在那里,仿佛把漆黑的天地劈出一道裂缝。
尤记当年,这家伙就喜欢白衣,即使被溅了一身血色也丝毫不在意·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家伙,想必从那时起无论是心灵还是外表都已经染上了洁癖了·想想这样的人,原本就应该是任性妄为狂妄不羁,即使是完成任务手段也大多是让人哭笑不得。
这个人啊,原本就是什么都不在乎的,可却被他拖入了人间·这究竟是幸,还是不幸不过既然是他造成的这一切,就负责到底好了··十四郎踏出第一步的时候,零点的钟声刚刚好响起,仿佛与那天婚礼的钟声重合。
明明是如此压抑的夜色,却让他有一种轻松之感,他明白,他的心境已经与那时不同了·路的尽头是同样的人,他要做的也是同样的选择,无数相同的画面交叉重合。
没有阳光,没有白鸽,没有鲜花,也没有祝福,但只要那个是对的人,这一切都无所谓··当两人的距离只剩一步的时候,十二下钟声已经响完,最长的那根针也已经走了好几步。
十四郎平视着面前的人,尽量让自己的样子严肃一些,道:“三个月已过,我们这已经算是离婚了·”·银时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低下头道:“我明白,我会......”·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抢了过去:“所以,你不打算正式求一次婚吗”··强强豪门世家欢喜冤家时间似乎凝固了几分钟,至少对于银时是这样的。
他把这句话快速的理解了好几遍,最后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不确定的问道:“你会答应吗”·十四郎无奈的耸了耸肩,然后飞快的揪住对方的领子就朝自己拽了过来。
双唇相贴的那一刻,那种久违了的心安感又回来了·十四郎很清楚,这种心安感一直是特别的,他第一次感受到,是在十年前的那个冬天,列车之上他和银时紧紧挨着的时候。
有些话,他等的似乎比他要以为的久··“你说呢笨蛋·”·这一刻,他们的灵魂终于合二为一·?· ·☆、番外三①【高土注意】·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三讲的是老祖宗的爹,也就是曾祖宗的故事。
设定是花魁土,cp为高土··有cp洁癖者就不要继续看了,免得你们骂我·                        ·我至今仍未在那双眼中看到我想要的那抹艳色。
高杉晋助第一次见到传说中那个土方家的家主是在一个宴会上·对这种虚与委蛇的活动他一向是不屑的,但作为一个高位者他享受与此,并把这视为一种消遣·然而消遣毕竟是消遣,小怡虽好,长久为之沉溺到不至于,但确实是会惹祸上身,白白添了些麻烦。
其实说是传说,也不过是些杂口流言,一些三流之辈的爱好,可传到高杉耳中也确实引起了一些兴趣·作为当事人,高杉很确定刚开始只是一点兴趣而已,还是那种一瞬即逝的,直到他真正看见了流言的中心人。
那时候的土方家只不过是些不上不下的小家族,合作虽有,却引起不了真正掌权者的注意·所以这位家主所出名的地方并不在于手段如何,而是那副皮相·掌权之人,享势之辈,自以为到达顶峰之后,所追求的不过色之一字。
玉貌花容、绰约多姿的美人高杉见得多了,却在见到那个人的时候有些无言·年轻的家主在一群利欲外露的人中间无疑是最出挑的,黑色西装深青的衬衫,鲜衣怒马之中单单的一抹重色,却没有十分突兀的感觉,仿佛周围的粉黛靓丽之物天生就应该是他之下的陪衬。
如同红花绿叶,和谐无比,然而人们注意的往往是那抹艳红·不是说绿叶不美,只是遇到美之更上乘者则输得一塌涂地·由此对比,则可看出这位被流言者也确实算是名副其实。
通过流言高杉也大抵能推测出这位家主究竟是什么样貌,被奢华餍足者看中之物,无非与往常的温香软玉有着根本的差别·一家之主的身份暂且不谈,这人必定清冷高傲,才足够挑起征服的欲望。
高杉也是个征服者,但却对征服烈马没太大兴趣,更何况这位家主本身貌似并不是一匹冷傲的烈马·皮相上能惊艳到他人的美人,多多少少都会被打上一些单向的标签。
可看到这位家主的第一眼,高杉是完全找不到任何形容词的·这个人并不是拒人千里的清冷,眼中的笑容虽没有真正深入眼底,却亮的真实·也不是什么温润如玉,他身上的自信与锋芒并没有刻意的去压抑,自然而然,却能让人看得出他不仅仅只有这么点斤两。
仿佛一个看不到底的深潭,足够让人敬而远之·因为看不透,所以恐惧·然而眼角那抹似有似无的媚色,却总是不经意间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高杉突然有些恶劣的想起那些关于这个人的yín靡之词,配上这个人到也这不失为一道旖旎的风光。
这样一个人,到如今也没有让人污了去,想必他身上那种似乎下一刻就会鱼死网破的危险气质起了不小的作用· ·但正主没事可不代表危及不到其他人,说到底土方夫人也算是个美人,独处的时候也不失为一道不容忽视的风景。
高杉向来是一个会审时度势察言观色的人,要不然他也爬不到这个位子上·单单是看某些人的眼色他便能大概推测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看着温婉的女人脱离人群,高杉面前有两种选择,但比起卖这位家主一个人情,他更想看看美人破碎后的惊艳。
毕竟在征服者之前,他先是一个破坏者··然而可惜的是,高杉并没有看到他想看的东西·如常的神色,只是眼中少了些笑意,适当的哀伤普通人都能看出来。
高杉想看到的类似于绝望或是恨意之类能掀起腥风血雨的东西却并没有,一定有什么破碎掉了,他想·即使他看不见,但一定坏掉了,虽然这样自我安抚着,可心里某处却依然叫喧着不满。
有很长一段时间,高杉一直认为这位家主是个出色的伪装者,他生平所见之最的那种·因为他们的第二次见面是他隐隐中所预期也期待着的那样·带着仇恨的背叛者,不顾一切的复仇,身染污名的站在仇人的面前。
然而空荡荡的房间之内,身姿欣长的男人回头看向他,阳光之下的宛然一笑,眼神深邃而又平和,暗流之下带着一些能划伤人的冰刺·明明没有任何嘲笑和轻鄙的意味,高杉却觉得自己被冒犯了,甚至险些被激怒。
他绝对不会承认其中失望的心情包含的更多些··高杉始终都不明白这个男人是怎么说服了攘夷之首的头领同意他这种目的显而易彰的人成为心腹的·说心腹显然不太准确,比起这个高杉更愿意去相信外界那些以身侍主的谣言。
泥水次郎长从来没有心腹,即使是他的女儿··但不得不说,这位前土方家的家主确实是一位手段极高的人·办事干脆利索,懂得分寸,摸得透人心·高杉在他身上仿佛看见了自己当初的影子,而唯一不同的是,这个人并不揽功。
无论大事小事,成功与否,一切的奖励都不要·也不能说都不要,钱财照收,但事关权力的东西全部推脱·没有实权的人,几乎都是哪里有事就让他临时去救场的状况。
这样的身份,不会特别得罪某些人也没有足够能保护自己的东西,即安全又危险·他,难道不是来报仇的吗高杉不止一次这样怀疑,只不过很快就打消了念头。
若对方真的是单单寻求安全的庇护的话,他反而不介意从□□出发把人收入囊中··他们当然上过床,高杉不记得那一天他到底说过什么,大抵也不过是些半带讥讽暗示露骨的话。
只知道面前眉眼天生带着几分锋利的男人先是愣了一下,眼中却没有讶异,反而有种“竟然现在才说出来”的失算的挫败感·然后一个带着几分调皮和挑衅的笑容就露了出来,高杉觉得自己又被冒犯了。
与之前不同的是,他这一次清楚地明白他的不满从何而来·他觉得有些东西他掌控不了了,或者说从来就没掌控过··男人在这里一共待了多少年高杉从没认真算过,不过应该是一段不短的日子。
一个适应力极好的家伙,一点都没有投靠敌营的自觉,自由如常的仿佛他前大半人生只不过出去做个卧底,而如今倒是回到本部了·有任务的时候出任务,需要充场子也会去当当花瓶,在各大势力里一向人缘极好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永远分不出真假。
有一次刺杀任务,高杉故意把他留在被人发现的包围圈中·几天的生死不明后,男人突然一身血的出现在高杉的房间门口,染了满屋子的血腥味,让有轻微洁癖的他有换一间房子住的冲动。
而事后,高杉很确定这个人是故意的,原本结了痂的伤口,硬是被生生撕开,让血再次流了一大片·完全是自虐式的报复,可高杉莫名觉得挺受用·只不过从那一次,男人就开始戴上了黑色的手套,面对高杉看过去的视线还笑得一脸没心没肺的样子道:“以前没杀过那么多人,总要适应一下不是。”
·在总部,这个男人的地位总是不尴不尬的,可偏偏次郎长在各种方面态度上总是护着他·所以周围人那一声声“土方先生”总要包含了些嘲讽的味道,满满的鄙夷之情。
这位土方倒是不介意,照样过的游刃有余·慢慢的,他便时常出现在头领的身旁·一把青玉镶金的烟枪,长长不少的墨发洒落肩际,深红的衬衫映得眉眼仿佛真的抹上了粉黛。
比高杉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变了不少,更加像一个会引起腥风血雨的妖孽,但有些东西似乎一直没变过·这个时候高杉就会随意地掂一掂自己的烟枪,深深吸上一口苦涩的味道。
隔壁来叙旧的女帝总是半开玩笑的抱怨:这里一下三个烟鬼,真是不能来了·犹记得那个晚宴,身为头领的次郎长喝得不少,身为一个强者难得有些迷糊·几乎是强硬的拽着土方的手,絮絮叨叨的说了些什么。
那一天高杉第一次过早的离场,连他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然而更莫名其妙的是,他竟然在自己屋内干等了好几个小时,也不知道在等些什么·那样的情况,他明知道迟早会到来的结果,却让他第一次有些期望自己的推断会出错。
半夜的时候,他等来一个满身酒气和烟味的土方,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从别人那里沾染上的·高杉第一次从这个人的脸上看到一种怅然若失的表情,然后他就被拉着听对方讲了一个关于羁绊、死亡、保护和誓言的故事。
讲完之后这个人仿佛就像抛下什么重担一样,整个人瘫到了高杉床上··“你觉得你会做出和那个人一样的选择吗”高杉问他··这个时候有些睡意的土方懒懒的回答他:“我已经做出来了。”
“不后悔”·“不后悔·”·看着面前毫无防备摊开四肢的人,高杉明白,这个时候他只要稍微动动手就能铲除一个可怕的威胁。
一些失败的实验和兴趣还比不上他现在的一切,可是他莫名的就迟疑了·这个时候,床上的土方闭着眼睛突然勾起一抹笑,慢悠悠的道:“我承认,对于你这种事我是有自觉的,与别人也有过,不过都没做到最后。
你知道为什么吗”高杉没吭声,他知道对方会继续说下去·果然,声音没过一会儿就再次响起:“因为我和他们说啊,高杉晋助是我的情人。”
闻言,高杉挑了挑眉·这句话可以包含的意思太多,他一时有些不敢确定是哪一种·然后便听那人又言:“我啊,说不定真的喜欢上你了·”·就这一句,让一向玩弄他人感情的高杉有些懵。
对上看过来的闪着笑意的眼神,他很确定,面前这可不是什么烈马,而是一只狡猾的狐狸,那种能一口咬断人脖子的狐狸·?· ·☆、番外三②· ·?土方究竟想做些什么,高杉大概也知道一些。
不是他不去阻止,而是对方的行为根本没有什么事实的证据,无从去阻止·他只知道有什么巨大的阴云正在四大势力高空慢慢聚集,闪着危险的雷电,仿佛只要一点星火就能燃爆一切。
一些东西是他一开始就期待着并喜闻乐见的,所以当坂田家的白夜叉找上他让他杀掉土方时,他适当地表达了自己不屑一顾的嘲讽··“攘夷败落了对你有什么好处”红瞳的夜叉周身溢满杀气。
高杉望着面前新上任的坂田家主半响,似乎确实在对比利弊一样,突然抬起脸笑得一脸狰狞:“银时,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想看的,不过是毁灭过后破碎的风景而已。”
“疯了·”白夜叉摇了摇头:“你们两个都是疯子·”·高杉其实并不赞同这个说法,他确实是个疯子,可土方却没有一点疯狂的样子。
不喜欢杀人,不喜欢死亡,更不喜欢鲜血,这样的人哪里像个疯子而高杉正是因此,才更想在那双瞳中看到那狱火一般能够毁灭一切的艳色··土方接下来遭受的几次暗杀和意外高杉都是知道的,他并没有去管。
与之相反,他以格外的耐心容忍了在他地盘上的各种小动作·他承认他是在逼迫那个人,逼迫他和自己一样坠入黑暗·但每次一身伤的土方只不过独自包扎完伤口后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发愣,无论黑夜还是白天,眼神认真坚毅,但那的确是在发愣没错。
因为那个时候似乎他的世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什么东西也入不了他的眼·而每当这时,他都会无意识摩擦着自己的烟枪,高杉很久之后才知道那指腹之下是“土方”两个字。
总会有些变故的,一个人也总会有些弱点的·当白夜叉拿着一摞照片前来的时候,高杉很快就明白了某些被他一直忽略的东西·照片上的少年长得和男人极像,只是眉眼之间更加坚毅,眼神中也多了些浓重深沉的色彩。
强烈的恨意仿佛燃烧着的冥火,衬着一身的血色,让整个人显得有些妖异·再配上那苍白皮肤上的青紫,莫名有种易碎的病态美感·高杉不自觉的笑了起来,这少年眼中的东西正是他想在男人眼中看到的。
然而还没等他回过神,旁边就传来一个笑声·高杉转过头时正好看见土方脸上毫无掩饰的笑容·只见男人一点点把那些照片撕碎,边撕边逼近白夜叉,眼中的笑意和冷冽相融为一体,似乎化成了千把利刃,连历经风雨的坂田家主都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真是谢谢您,让我知道我儿子原来已经长这么大了,我还以为他早就死了·”土方开口,那语气真诚的可怕:“为了感谢就给您提个建议好了,您最好快点杀了他。
我儿子我了解,他若逃了出去还得了势,你们坂田家绝对会是第一个被屠、尽、满、门·”男人说这话时嘴角的笑意丝毫未减,仿佛是在真心为对方担心一样。
强强豪门世家欢喜冤家·只不过当天晚上高杉住处的好酒被一扫而空,土方一边喝一边和他谈起人生:“我今天说的可都是真的,有时候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的东西再次出现在眼前还是挺不好受的。
那毕竟是我儿子,我离开的时候就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拿他来威胁我,所以早就把他当成死的了·但自己以为和现实感觉还是不一样,要难受得多的·好吧,我承认今天我是有些装,看在我都断子绝孙的份上你就不要介意这些酒了。”
喝醉了的男人面色泛红,仿佛初开的桃花,一双眸子晕着盈盈水光,似乎下一秒就会溢出来一样·这个人是真的在悲伤·高杉一直以为他会装的什么事都没有或者什么都不在乎,这难道不是一个间谍的基本素养吗为什么这么容易就让人看到了柔软的东西坦然的连深究下去的兴趣都没有了。
与此同时,高杉打了一个电话发了一个指令下去:“万齐,给我救一个人·”·从某一方面来说,高杉一直是纵容着土方分化攘夷的行为的·他一边期待着男人掀起的风浪,一边为自己准备好了退路。
土方的活动其实很是隐秘,也无形的难以捉摸,要不然也不会花费了六七年的时间·高杉之所以一开始就能察觉,一方面是因为时时防备着对方,而另一方面这个人似乎根本不屑在他面前隐藏什么。
无论是试探还是什么,语言一开始便暴露了报仇的意味·但太随意的话语和那根本没有恨意的眼神往往会被人当成玩笑话,更何况安逸了这么长时间更不可能会有人去相信。
如果不是高杉太了解他,说不定也会被骗进去·能把真话说成假话的样子,也就只有这个人了··“你怎么就不觉得我对你这么坦白是因为我喜欢你呢”·“你对我坦白还来投奔这里绝对是因为我是最不可能阻止你的那一个。”
“嘛~说的也是·”·所谓的狼狈为jiān就是这个样子,高杉想要的腥风血雨不费一丝力气就能轻易得到,所做的只不过是对某人的行为视而不见。
直到某天晚上,姓土方的突然又和他谈起了人生:“其实我年轻的时候也不过是个花花公子来着,风评太差被家族抛弃掉了·那时候是我的妻子对我一直不离不弃的。
她身为上一届家主的女儿偏偏跟了我,而我能够和她结婚的唯一条件就是来攘夷卧底·一早就制定下来的计划,只不过因为那次意外而更加名正言顺而已·如果她没死,说不定现在已经对我心灰意冷改嫁他人了。
她父亲永远下的一手好棋·”·“所以你后悔了”·“后悔为什么后悔我爱她,即使她会恨我我也依然会爱她,我儿子也是一样的。
在我最失意的时候是她一直支持着我,相信即使是现在我选择什么她还是会支持我,无论对错·而你就不一样了·”男人这次并没有喝醉,一双眼睛十分清明:“被你爱上的人会很惨,没有包容和支持,反而会越陷越深,像一种瘾一样。
被你影响,被你吞噬,最终沾染上你的颜色·所以......你到底是想把我变成什么样子呢”虽然是问句,但男人眼中全是了然的神色,甚至还有几分戏谑。
再一次,高杉感觉自己被冒犯了·第一次有种被人把玩在手里的感觉·眼前的人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了解,越是这样,就越是抓不住··而第二天,攘夷四大势力间的对抗就开始了。
不断的冲突和流血事件,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所有人·在这开始高杉就一直没有见过土方,几乎一个月·只是隐约中知道某个主要战斗的领头是个以前没听说过的可以和白夜叉媲美的狠角色。
直到正派势力介入,甚至触动了一些秘密组织和军队,高杉才意识到这只狐狸的胃口可不是一般大··高杉最后一次见到土方,男人正一身血的把昏迷了的次郎长拖出孔雀姬的大厦。
看见他的时候,嘴角翘起一个弧度,像是终于解脱了一样··“你觉得我会救他吗”高杉危险的眯了眯眼··“不会。”
土方眼中的笑容并没有减少:“所以我求你,我答应了平子还给她一个真正的父亲·”·高杉看着那样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无奈的走过去让人半靠在自己怀里,难得的温情。
坚持了六七年的东西突然有些崩塌··“说实在的,你想看的东西我不一定能给你·我的心太小,太自私,得到的爱也太少·没有爱就没有很,你把整个土方家都杀光我也不一定会恨你。”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先给了你很多的爱,让你先爱上我再把你抛弃,你就会恨我了”·“呵呵,也许吧·”土方笑的整个身子都颤了起来,不断有血从嘴角溢出:“明明知道你是如此扭曲又变态的家伙,但我从来都不害怕爱上你,你知道为什么吗”·高杉皱了皱眉刚想回答,就被堵住了嘴,一个充满血腥味的吻,似乎宣告着什么的结束。
砰地一声,高杉被枪打到了大腿,一个踉跄差点跪下去··“万齐,带你主子走”拿着枪的土方推开他这样吼道·仍然是那样的笑容,没有丝毫恨意和疯狂,有的只不过是对某些东西的执着。
土方转身跑进大厦,高杉咬了咬牙刚想说些什么,整个大厦就突然发出爆炸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几乎整座楼都燃烧了起来变成了火海·看着那灼灼的热浪,高杉突然明白过来最后的那个答案。
因为一开始就怀着死去的目的,所以从来不怕真的爱上,更不怕被伤了心·因为原本就打算同归于尽,所以也就没有恨意·因为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回的去,所以才特别适应和坦然。
因为在获得之前就知道总有一天会失去,所以不会过分哀伤,更不会疯狂··原来他以前所说的那些喜欢...都是真的··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版权归原文作者 · · ·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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