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倒带(双重生,接沙海,微黑花) by 洛洛Net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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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倒带(双重生,接沙海,微黑花) by 洛洛Netty
重生悬疑推理盗墓 · ·文案 ·十年一瞬如沧海,吴邪仍在,不见天真·十年等待换来一副枯骨,重来一次,他会如何抉择··小虐怡情主甜发糖~接沙海小三爷不傻不天真,小哥吴邪双重生齐羽出没雷者慎,此文没有绝对的反派,没有绝对的反派。
内容标签:盗墓 重生 悬疑推理· ·搜索关键字:主角:张起灵,吴邪 ┃ 配角:解雨臣,黑瞎子,齐羽,陈辉 ┃ 其它:盗墓笔记,瓶邪,黑花,沙海· · ·【壹】青铜门后 · · ·我也有过青葱的年代,晨曦中朗朗书声伴随着风吹树叶沙沙作响,在书卷气中昏昏欲睡迎接老班的粉笔头,有时看着窗外发呆,放空自己什么都不用去想,或是神游天外想一些有的没得,想着下一秒自己多了什么超能力有人来请求自己拯救世界。
·后来,我备战高考,大学也多少懂了点事儿不再游手好闲,毕业接受了杭州的古董店,虽说没什么生意,我也是当了老板的人,自然不像王盟那样不靠谱,装着老成也不想这些有的没的。
·再往后事情就开始了,我跟着三叔去“旅游”, 被卷入这场阴谋,或是终于意识到了自己身处阴谋,没有人能懂,活了二十多年突然发现自己从出生就是被人设计好的局,这种无法掌控自己像是蜘蛛网上已被捕的猎物那种恐惧,我再没有机会去做一些无意义的事情,我做的每一件无意义的事都单纯为了混淆他人的视线,我有我的目的,我没有时间,没有时间了。
·十年之约到了,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看到张起灵以一个诡异的姿势躺在门后,皮包骨已经撑不起他常穿的那件藏蓝色连帽衫,他的眼睛凹陷下去浑浊的眼球已经看不到眼白,他是否还能称之为人,这已经毋庸置疑,因为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那是禁婆香。
·我几乎颤抖着双手脱下自己的冲锋衣披到他身上,这时候我反而哭不出来了,我也不怕他蹦起来突然咬我一口,我坐在他旁边艰难的从口袋中摸出盒中华,活动活动僵硬的手指抻出根点上,门后不似门外的风雪肆虐,点燃香烟并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
·尼古丁的味道使自己清醒了一点,我开始打量四周,总有一种说不出违和感,引以为傲缜密的思维在这里派不上任何用处,我觉得我的脑子也被长白的寒冷给冻住了,无法思考无法判断。
·如果每个进来守门的人结局都只能是死,强大如张家的人也不能例外,那九门后人没有遵从约定也能够被理解了,虽说干这行的都是脑袋别裤腰带上不是贪生怕死的,但做这种损阴德的活儿谁不想拼了命赚的票子多享受几天,更何况九门这种有地位有名声的大家族子女可不急着去阎王老那报道。
·终极是什么,我也大概有了方向,只不过还不能确定,我尽力使冻住的脑子重新运转起来,分析分析从开始到现在究竟是哪一环出了错误,张起灵大概是知道进门后的结局的,他毫不犹豫替自己赴死却又叫自己十年后来接替他。
·接替他什么为他收尸··我按灭烟屁股,决定照着小哥的意愿(我以为的)带着他的尸体出去,虽然不确定自己带着一具成年人的尸体还能不能在暴风雪中回到人类文明世界,带不回去他,我也不用回去了,要是能走出去,就把小哥葬在杭州,自己是说什么也不能让小哥被带到张家古楼剁手。
·拍拍屁股起身试图抱起地下的干尸版张小哥,刚弯下腰,我看到一滴血滴落在小哥的胳膊上,我顿时警惕起来屈臂左手已经搭在了腰间的弯刀上准备随时□□,并且聚起精神感受四周,自己的后面并没有人,这滴血只能来自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的我摸向脸,我的眼眶和鼻子都在流血,喉咙里也渐渐开始有血腥味,这一刻我担心的竟然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小哥被自己的血刺激到会不会起尸,粽子小哥还能不能认出自己,要是小哥起尸攻击自己,实力差距也没什么可挣扎的了,躺平任操吧。
·乱想的同时我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我准备先起身擦擦自己这一脸血,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我一直擦一直擦,血一直流一直流,我开始怀疑是不是在做不切实际的噩梦,我立刻就暴躁起来,这他妈都什么玩意儿,耍老子玩呢··我一拳砸向旁边的石壁,手上都是血,不知道是从脸上抹下来的还是把手砸破了流出来的,手上传来的痛感告诉自己这一切不是做梦,冷气冻得我一哆嗦,我看看躺在小哥尸体上的冲锋衣,觉得自己回到了十年前傻逼的样子,果然,一见到张起灵自己就总是在丢人,不管活的还·是死的。
                            ·                            · ·【贰】再见老狐狸 · · ·“大侄子大侄子——”··喊喊喊喊你麻痹,知不知道医院不能大声喧哗,知道是你大侄子住院了,不知道还以为死爹死妈了。
·我烦躁皱起眉头闭上眼睛打算不理会这人,但我闭上眼睛又觉得不对劲儿···我好像住的单人病房···这人声音有点耳熟···他喊大侄子。
·……··三叔还是解连环··他也诈尸了看不出来最近流行这个,我倒是挺想见见潘子的——··“小三爷”··我滴妈这也太准了,是不是一会阿宁就该蹦出来喊我super吴了··我没有急着睁眼,刚刚喊我大侄子的人几步跨到病床边声音里含着几分怒气。
·“混小子别装睡了,我刚刚看见你睁眼了·”··还是骗不过这个老狐狸···我懒洋洋的睁开眼,冷着目光看着眼前的人,打算听听他的解释,自己可不是十年前的自己了,不是他几句话能蒙过去的。
·“瞪什么瞪,自己作死还不服”谁知道这老狐狸也不顾我是伤员一巴掌打过来,我慌忙躲开,看来他一开始也没真打算打到我身上,只是吓唬吓唬我,不过这反应,不太对。
··这么一躲,我又感觉不太对,哪里不对呢——··触感,我的头皮并没有与枕套接触,抬手摸了摸脑壳,我的天,我长出头发了··再看看周围,我心下一凉,偏头看看刚刚自己拿起来看点的手机,这分明是我2003年用的那部诺基亚。
·“哎哟三叔我错了三叔……别打别打”··我赶快收起刚刚的眼神秒秒钟入戏,虽然到不了影帝张的水准随便拿个奥斯卡还是没压力的。
·“现在知道错了早干什么去了”面前这个三叔一瞪眼,看着还是一副生气的样子,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一般他这么说了,也就是消气了。
·“在杭州待多少年了没事儿看什么雷峰塔,你还能从雷峰塔上掉下来”··哦,原来我躺医院是因为从雷峰塔上掉下来了。
·真他妈蠢··“三叔——你也知道,就我那铺子,一百年不见个陌生人影,要不就是不懂行的游客来看个热闹,王盟脑袋摘摘都能煲蘑菇汤了,我这不也闲的,您舍得您英俊潇洒的大侄子堕落成王盟那宅男样儿吗。”
·“你这口京油子调儿跟谁学的少给我油嘴滑舌,再来这么一次你骨头硬没事儿大哥大嫂的心脏可受不了·”··“知道,我知道。”
·我一边打哈哈妄图蒙混过关一边心下骂胖子,看看小爷我没认识你之前是多么良好的形象···吴三省和潘子走了,病房里只剩我一个,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我还没来及反应各种事情接踵而至,不受自己掌控计划之外的情况在我从墨脱回来后已经很少见了,思考时没有香烟的陪伴,这让我很不习惯。
·说到底是我自己乱了阵脚,以至于那么大的bug我都没看见···当初小哥去长白山并没有带上那件蓝色帽衫,他是穿着黑色冲锋衣进去的,包裹里的御寒衣物给了当时傻逼的自己,那件帽衫一直躺在杭州和黑瞎子给我找回来的黑金古刀一起。
·那具尸体不是小哥···终极也许就是每个人心里最不愿意面对的,或是梦想,亦或是——··重生···多年以来养成的习惯让吴邪很快冷静下来,照现在的形势看,无非两种情况。
·一种情况,自己的行程还是被泄露了,有人暗算自己,真实到这个地步的也只有六角青铜铃的幻境效果,自己对这玩意儿也有了一定的免疫力,不是有点段位的原装正版张家人绝对控制不了自己,这个可能性显然是要被pass的,如果真的有这能耐的张家人在不会允许自己控制局到那个地步,张海客没理由算计自己。
·另一种情况,就是一切真的倒带重来,自己回到了一切开始之前···意外的我没有很高兴,如果真的是第二种情况,最多说有利有弊,利在自己有了通关秘籍和曾经的记忆不像当初被蒙在鼓里,弊在自己一旦利用预知的未来去篡改事情发展的轨迹,就会失去这唯一的优势,因为自己不能确定被篡改轨迹后事情的发展会变成什么样,自己的过分精·明会不会引起“它”的注意。
·况且,自己早不像当初那么天真,天上不会掉馅饼,没有那么好的事儿···没有···不管怎么说,走一步算一步,我一向擅长把事情往好处想,对恐惧的事情轻描淡写,好像就能不害怕面对。
·想到这里,吴邪长呼出一口气重新闭上眼睛准备先去会会周公养精蓄锐,腿上打着石膏手上缠着绷带浑身跟散架似的难受,还有自己这典型大学生缺乏锻炼无力的肌肉令人槽心的体能,别说和两家子变态斗智斗勇,怕是连小满哥都打不过,不——是连驴蛋蛋都打不过。
·闭上眼睛,我又想起了一个人···我又想起那个人出尘的背影,我一直追逐的背影,好像淡漠出尘又身在尘世,追不上,抓不住,又可以感受到他的体温,真实又飘渺。
·后来我终于明白了,那不是出尘,而是孤独,一个人的背影,孤独又寥落···不知道小哥怎么样了,当初自己和胖子用那么多生生死死才和小哥拉近关系,这次又要重来,想到闷油瓶那副你sei的表情冷漠的眼神就开始头疼,相比胖子虽然好交流,交心却比与小哥更难,他们这种京油子总是很难放下戒心,不知道不再天真的自己还能不能拥有他们,不管自已后悔过什么厌恶过什么,这两个生死相交的兄弟都是我最为重视的。
重生悬疑推理盗墓·                            ·                            · ·【叁】局 · ·吴邪··吴邪……··吴邪——··你是谁。
·缓缓抬起头,不着寸缕的男人在短暂的失神后重新握紧手边的木棍扫向前面的粽子,咔嚓一声木棒应声而裂,男人干脆放弃武器提膝把粽子踢远,眼里迸发出凌冽的杀意,粽子的脖子和木棒的下场并没有什么区别,奇长二指插入血肉模糊的喉咙噗嗤一声,男人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
·长时间大幅度动作使男人的身体有些支撑不住,呼吸变得粗重,离开战斗模式的他眼神又变得空无···吴邪…吴邪……··吴邪是谁···嗒…嗒…嗒……··皮靴踏着旋律一步一步由远到近,男人警觉的转身,墓室口走进了另一个男人,挂着嗤笑,看不清墨镜下他的眼神。
·“Perfect”他看见男人,眉毛一抬拉大了嘴角的弧度···“找到你了,我的通关道具·”··我是谁··没过几天,我出院了,本来就不是什么太严重的伤势,尽是些外伤,既没伤到骨头又没伤到内脏。
再次回到西湖边我这间小铺子,总有种不真实感···轻车熟路的进门一巴掌拍在王盟后脑勺上作出凶狠的样子开口···“起来起来起来,再不起来扣你工资了。”
·王盟抬起头睡眼朦胧的看向我——嘿别说,这么一看真挺萌的···“看什么看,不认识你老板了”··我眉毛一抬,王盟这才反应过来,从椅子上蹦起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熊抱,嚷嚷着老板你终于出院了老板我无聊死了老板你看我头上的蘑菇都够盘下你这间铺子的了,我翻个白眼打发他去隔壁给我买西湖醋鱼,虽说我不太讲究吃吧,但那么多天的病号饭也让我有些犯馋了。
·“哦对了——给我捎包中华·”··“得令”··我关掉王盟玩了一半的扫雷,看着透过斑驳树影的阳光星星点点洒在竹编的小躺椅上,恍如隔世。
·“哟小伙子,出院啦”隔壁不远卖印章铺子的大爷乐呵呵的调侃我,我用了两秒时间把人对上号,撑起副笑脸回应···曾经自己动不动离开,短则一两周长则四五月,除了王盟,这位大爷也总是笑着和自己打招呼。
打个哈欠回到里间,不经意瞥见窗缝暗自冷笑,这次我可没打算被你们当猴耍了,来看看吧,谁玩得过谁···是夜,月朗星稀不适合杀人,窗帘隔绝了灯光与月光,漆黑的屋里本该熟睡的人睁开了眼睛。
·难得的好机会,我收敛呼吸轻轻起身,静待了三到四秒,局还未真正开始,现在我身边的人应该还只是小角色,我不打算错失良机···很好,没有被察觉···我摸起桌上那盒中华,顺着墙根从无法在窗帘上投出影子的角度到我的写字台前,上面放着一本笔记,是我白天写的,一个瞎子和一个哑巴的故事。
·故事里瞎子是个看手相的,哑巴是个说书的,两个人同时爱上了一个聋子,聋子却喜欢一个傻子,后来傻子不傻了,傻子杀了聋子,瞎子和哑巴为了给聋子报仇,杀了傻子。
·这对身为理科生的我不得不说十分要命,我尽量以一个装逼的文风写出了差不多四五页,然后一脸凝重的合上了本子···如果没有记错,明天就是大金牙来拜访的日子,我必须得离开铺子,我不愿意错失良机,他们也同样。
·我抻出一根烟拨开裹着烟叶的纸塞进嘴里,强迫自己咽下去,将本就不大的烟叶继续碾碎,拿起钢笔将一部分染上墨黑色撒进第二页,一小部分放进了笔帽,盖上钢笔放在笔记本旁,将墨水瓶从墨水盒中拿出,撕下前后标签反贴,反方向放进墨水盒放回原处。
·做完这些,我又苦着脸把剩下的烟叶吃进嘴里,把烟装进外套口袋,从视觉死角潜回床边躺下··黑暗中我勾起嘴角,你是聋子,还是傻子··一夜无眠。
                            ·                            · ·【肆】年轻的客人· · ·【一个女人的视角】··故事开始在一所小学。
·陈辉是我的同学,一个学习很好但性格很怪的男孩,我想我喜欢他···这在你听来也许觉得很可笑,毕竟我还只是一个小学五年级的小女孩,也正因为如此,我谨慎的用了喜欢而不是爱。
·他长得并不出挑,只是十分的安静,我觉得他不像那些吵吵闹闹的男孩子一样令我觉得幼稚,恋爱的种子在我心里悄悄生根发芽,然而小学毕业,他的家里因为工作原因离开了长沙,我们的交集也到此为止。
·很多年以后,我送儿子上学回家的路上,又看见了陈辉···他还是一样的年轻,或者说,幼小···【一个女人的视角·完】··你听说过蝴蝶效应吗··今天的吴山居多了一位新客人,一个面黄肌瘦的小男孩坐在吴邪竹编的躺椅上抱着碗汤面狼吞虎咽,吴邪望着他出神。
·我一向不是个冷酷残忍的人,几年来的经历并没有磨平我性格的棱角,但这次的确是我不该多事儿,一切才刚刚开始,变数太多,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坐在这里了,孩子的身上有种莫名的感觉让我很熟悉,使我不受控制的带回了他。
·只是个普通的孩子吧,我这样安慰自己···“谢谢·”他低着头,声音小的几乎不可察觉,我却听到了···我摇了摇头·“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沉默···我看见他抬起头,古井无波般平静的眸子···太像了···他的表情似乎有些纠结,事实上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特征,多年来和小哥相处让我掌握了读懂这类人面部细微表情改变的含义。
·“说话·”不过他不是小哥,我没那么大的耐心···他摇了摇头,起身就要走,似乎带着点歉意,鬼使神差的,我想留下他···实在是太像了,太像的性格,太像的背影,这让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小哥之前在哪留下的私生子,但又很矛盾,性格来自环境,容貌才来自父母,他和小哥长得又不像。
·也是张家人我心中的疑问开始不受控制的扩张···“等一下”我叫住了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如果没有家,就留下来吧·”··余光里我看到他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但又经不住我提议的诱惑,这点和小哥倒是相差甚远···“王盟,去收拾收拾阁楼。”
我起身,看了看表,已经八点半了,短信如期而至···[九点鸡眼黄沙,龙脊背速来·]·[三叔]··我把手机装进兜里·“你可以留下,先想想怎么解释你的身份和姓名,我晚上十点左右回来。”
·我一把抓起车钥匙哼着小调踏着步伐到大门···“聪明的人该懂得,很多东西比起生存,都太渺小了·”·                            ·                            · ·【伍】上路 · · ·车站月台拥挤着送别的人们,吴邪再一次踏上了这条不归路,逃避不能够解决问题,一些听起来很酷的生死旅途褪下影视剧中华丽浪漫的外衣徒留有浓浓的悲伤和绝望,而有些事情,不把自己逼到绝望是没法绝处逢生的。
·这次他们选择了坐火车到长沙,他们的“装备”已经有接应的人直接在长沙一带安排妥当···吴邪心里有些发怵,按照剧本自己真正参与的整件事情才刚刚开始就与上辈子有了差异,看来之后的发展不是自己能够凭借上辈子的记忆来控制的了。
·“六筒”·“八条”·“红中”··“哈哈哈哈哈,胡啦。”
潘子乐着推了牌···我心不在焉的打着麻将看见潘子胡了做出一副羡慕的样子夸了两句,找个借口跑到一边休息了,坐在自己的床上,小哥在斜对面的下铺坐着发呆。
·嗯,是小哥的风格···以前我总觉得小哥一个人太孤独,喜欢拉着他跟我和胖子一块玩牌,但这尊大佛总不太喜欢我占有他和天花板灵魂交流的时间,一般到最后还是潘子加入我们,偶尔一次他和我一起打斗地主,小哥不愧是小哥,学什么都很快,一开始还能欺负欺负他,到最后又是只有我们挨贴的份儿了。
·不知道小哥会不会打麻将,我猜肯定不会,脑补到小哥扔出四个东风喊“炸”的样子我差点乐出声,我这么大的动作也引起了小哥的注意,他看向我这边依旧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
·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心想完蛋了,这一开始就要被小哥当成神经病了,毕竟只有神经病会无缘无故自己坐床上笑得像个傻逼···为了缓解尴尬,我像上一次一样主动去找他打招呼。
·“呃,你好啊小哥…可以这么叫你吧,我叫吴邪,”我摸了摸后脑勺装作无害的样子·“以前没见过你啊·”··“……”他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意外我会和他搭话,听了我的问题点了点头权当回应。
重生悬疑推理盗墓··他没开口我也并不感觉意外,如果他真的回答了算是第一次见面的我才是让我吃惊···我们似乎默契的选择性忘记了三叔楼下那次相遇···抱歉,我得还他一个吴邪。
·火车到站了,吴邪一行人改坐长途中巴入山,最后一段路程中巴也开不进去,我们改坐牛车,五个人到了瓜子庙往西一百多公里的地方,我们从牛车下来的时候,前看后看左看右看还是什么都没有。
·这时,就看到前面跑来一条狗,驴蛋蛋一溜小跑过来竟亲昵的凑在吴邪脚边蹭了蹭···三叔一拍请来的向导:“老爷子,下一程咱骑这狗吗,恐怕这狗够呛啊”··“不会,”老爷子大笑,“这狗是用来报信的,这最后一程啊,什么车都没有,得坐船,那狗会把船带过来。”
·“不过说来奇怪,驴蛋蛋一向不亲近外人,这小兄弟不一般啊·”老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吴邪···我乐着打哈哈,蹲下身子想摸摸驴蛋蛋的头来证明自己只是单纯招小动物喜欢,却忘了驴蛋蛋的背景差点被熏一跟头。
·一股狗臊味儿呛得我直咳嗽,除了小哥,其他人看见我的反应也觉得很奇怪···三叔把狗抱过来一闻,脸色一变:“不会吧,难道这洞里有那东西”··又来了,我心想。
·有句话形容三叔太贴切了——人是铁逼是刚一天不装闹得慌···“这死狗,怎么这么臭”我装作恶心的样子咧着嘴陪老狐狸演戏,小哥倒是破天荒的往我这边看了看,但兴趣点显然不在狗身上。
·“这狗是吃死人肉长大的·”三叔说道,“那是个尸洞,难怪要等时间才能过,那船工,小时候恐怕也是……”··“不会吧”我装作被吓得样子扭头离开三叔这堆,看向小哥时发现他也在看我。
                            ·                            · ·【陆】再入尸洞 · · ·我开始怀疑这个小哥还是不是这个时空的原装张起灵,怀疑归怀疑,没有十拿九稳的事儿我一向不去做,更何况是有关于小哥的事情,无论多么简单的事儿一旦和小哥扯上关系就会变得无比复杂,这一点是我用很长时间很多惨痛的教训领悟到的。
·我左顾右盼,确定没人注意我们才神经兮兮的凑到小哥旁边:“小哥,你说…那尸洞到底是什么东西进去会不会出事”··闷油瓶不出意料的没有回答我这个没什么意义的问题,却伸出手在我肩头按了按以示让我安心,他的动作让我呼吸一紧。
·老头子看了看天,对那狗交了一声:“驴蛋蛋,去把你家那船领过来”那狗呜的一声,跳进水里往后山游去·“老板们,可以走唠。”
·这时候,我看见老狐狸对潘子使了个眼色,潘子偷偷从行李里取出一只包背上,小哥也站起来拿出了自己的包,潘子路过我时轻声用杭州话说了句:“这老头子有问题,小心。”
·时隔多年再次被潘子关心让我心下一暖,暂且把个人感情抛到一边,我把三叔给我的军刀绑好在熟悉的位置,虽然很想讨把枪耍耍,但一向书生形象的我作出这种举动是很怪异的,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大奎暂且不提,三叔和潘子的身手和经验身体素质都不是善类,小哥就更别提了,倒斗一哥的名号不是吹出来的···这么一看,这支队伍里最容易出现危险的人就是自己了,潘子对自己的关心也不是没有道理,我还是决定抱紧小哥的大腿,关键时刻有把军刀足够。
·我们几人各自背着自己的随身行李,跟着船工上穿,老头子还嘱咐我们一会要小声说话,小心别惊动了劳什子河神,我又想起爷爷说过的一句话,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
·我们坐在船上,潘子和船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老狐狸这时倒是装起高冷来,一会看看小哥一会看看我,一会又装作看风景的样子,不知道又在算计什么···我望着水面出神,潘子一声怪叫拉回了我的思绪:“靠,这洞也忒寒碜点了吧”··“这还算打的,里面有一段,还要低呢。”
后面的老头子说道···可不是么,要不低怎么方便你往上窜·我心说···三叔看了潘子一眼,潘子造作地一笑:“啊,这么小的洞,要是里面有人打劫我们,不是想逃都逃不掉”··我翻个白眼对潘子的演技有些无语,接着看见船工和老头子比了个不太明显的手势,我心下了然,这次倒是偏头用余光看了看小哥,显然小哥也注意到了。
·以小哥的身手,不可能注意不到也不可能拦不住这两个人,只能说明,从一开始,小哥同样目的不纯···我一开始也是不信三叔这个老油条会被船工和向导糊弄的,就连潘子都不会,他们可是老江湖了,这俩人与他们比起来还差点火候,当初的我并没有意识到这些,在我心里三叔充其量是个有点小势力的盗墓贼,而在真正了解之后,才知道三叔面对的是什么,背后的水究竟有多深。
·这下好了,连小哥一开始也多少知道点什么,也在向我隐瞒,合着就我什么都不知道,被人当傻子骗习惯了也开始能坦然接受现实了,何况还有人陪着我一块被蒙在鼓里呢。
·我看了看大奎,心说:别怪兄弟我不救你,老狐狸要你死我也拦不住,等出了苹果手机兄弟一定第一个烧一个给你,就当弥补弥补你的心理阴影面积··                            ·                            · ·【柒】试探 · · ·内心调侃着,我无意间意识到一件好事儿。
·因为成为蛇语者,获得真相碎片代价除了对身体的伤害还有精神的承载,传承了几代人沉重浓烈的仇恨曾经差点把我逼疯,事实上我的所作所为已经可以称作疯子···而现在,心中无数仇恨凝成的乌黑的墨点好像被什么抹去一般,仅剩下一种看透世俗站在高处俯视的超脱感,没有了那些仇恨也许会让我行事不再那么狠辣果决,但会让我更理智,至于曾经的慈悲总不想伤害别人的我,大概还是回不来了。
·有的时候做一些小恶,是为了阻止大恶···小船缓缓驶入矮小的洞,漆黑的洞口好像一张嘴,黑暗一口一口把我们吞噬,我能感觉到黑暗之中隐藏的杀意···“三叔,我的手电落大包了,我过去拿一下。”
我说完没等三叔回答,矮着身子到后面装着行李和牛的船上,落脚时故意把全身重力都压了上去,踩得船一晃差点翻下去,前面传来三叔的叱骂,我一边说着抱歉抱歉,一边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角度给船工和老头子一个嘲讽的眼神。
·两人显然没有意识到,这里面看起来最无害的我会发现他们的意图···现在的形势,大概是三叔潘子大奎小哥都在第一条船上,而船工在第一条船尾,离我最近,老向导在我的另一边,第二条船的中部靠后,如果两个人现在想暗算我,很容易可以包我饺子,而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两人一对眼神,骤然间透出狠辣,几乎一齐动手挟持了我,默契程度可以看出我们不是唯一一波被他们黑的人,我没有挣扎,任他们用不太纯熟的手法把一把鱼刀抵在我颈部的大动脉。
·我在赌,三叔已经开始怀疑我了,我不知道他现在对我的信任程度还有多少,这个小插曲儿也是我们互相试探的好机会·当然了,我不是在赌命,我早就没有当初那么疯狂了,何况我的命得交待的足够有意义。
如果他们不救我,还有小哥,小哥也不救我,还有我自己···我看到大奎的脸上是惊讶和凶狠,老狐狸不动声色的拧起眉毛,小哥并没有看向这边而是继续看着前方,潘子急得差点站起来磕到头,看了看三叔的反应也没有动,但看向我的眼神很焦急。
·情况还没有到最糟糕的程度,这点让我很庆幸···船工和老头子刚想说点什么,小哥突然抬手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看得出两人也有些忌惮小哥,一时间竟然真的没有说话,三叔几人也转头和小哥一起看向前方。
·这次被我一拖时间,我们到达积尸地时两人还在船上——挟持着我,我看见水中有巨大的影子游过,计算着差不多是小哥要把我踹下水的时间了,这次我不在他旁边不知道他要踹谁,自己选择路跪着也要走完,我决定承担起自己的责任,拉着挟持我的船工装作失重的样子一头栽进水里。
·屏住呼吸看水底船工扭曲黝黑的脸让我又恶心了一把,不过事到如今这点程度也不要妄想吓到我,进水后我又开始后悔,这拙略的演技别说小哥了,恐怕连大奎都能觉出来不对。
·接着几人也都扑通扑通的跳下水,老头子一看愣了,竟然发坏把我们的装备都扔下了水,刚扔到一半,他的头就被大尸鳖啃没了···我胳膊发力甩开船工一个肘击又踹了一脚把他踹到水底,借力扑腾几下浮出水面大口喘着气,小哥已经在船上了,我出水面时正好和潘子大眼瞪小眼。
·接着,潘子用一种看怪物的恐惧的眼神看着我,连小哥都看向我这边,我摸了摸脸——好像没有什么不对啊···“小三爷…你…你别动……”潘子颤颤巍巍的声音让我意识到,好么,我这招事儿的体质无论重来几辈子都甭想改了。
·                            ·                            · ·【捌】吴邪的骗局 · · ·三叔也在船上了,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我并没有出手的打算,我心下一凉,朝小哥投去求助的眼神,小哥显然有些动摇,但还是没有出手。
·豁出去了,我想···我剧烈的扑腾起来往前一蹬一手抓住船边,一下子一个冰凉的东西很大力气地拍到了我的后背往上,□□着的脖颈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一种令人恶心的黏腻,我作出一副慌了的样子甩头妄图上船,那东西冲我的肩膀一口要下去,血色在水中快速的扩散。
·小哥立刻到船边用奇长的二指直接抽出了那东西的脊髓,尸鳖立刻瘫痪了,我借着惯性甩掉它一用力翻上了船,不知道是不是用力过猛还是失血过多,我觉得头晕晕的很想睡觉,我又甩了甩脑袋想使自己清醒一点,小哥却按住了我,把我按在一旁,看样子是让我休息的意思。
重生悬疑推理盗墓··潘子走过来帮我包扎,这一次他倒是没有受伤,值了值了···脑袋越来越沉,肩膀上的疼痛也越来越模糊,失去意识前我看到三叔对我有些关心的眼神,大抵是放下了戒心,这让我觉得很爽。
·你们把我当个傻子骗,终于有我骗回来的机会了···混沌中我的大脑还在不受控制的乱想,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关在墙壁中生存的人,每天都在好奇墙壁外的世界是什么样的,终于有一天我在无数次摔断腿后爬到了墙壁的顶端,看到的外面是一层一层又一层无穷尽的墙壁,而最外层墙壁外是混沌的迷雾,我追逐的一切都没有意义,我不能改变任何东西。
·这其实是不出意料的,因为我知道我在和什么东西作对,我的敌人于我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人们通常叫它——命运···吴邪晕了过去,船工和老头子一个没脑袋一个沉底儿了,一行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接下来该怎么办,大奎已经被吓破了胆。
·“三爷…我看这洞古古怪怪的,现在带路的撑船的也没了,要不我们……先出去再说”··潘子沉默着没有发表意见,吴三省扭头看向年轻人,好像是在征求张起灵的意见。
·“现在想出去,恐怕来不及了,”年轻人把吴邪搁置好,淡淡道“那两个人既然能放我们进来,就肯定有十分的把握我们出不去·”··“不出去,难道在这里等到老死”潘子看着他,张起灵看了潘子一眼,竟然把头转过去闭目养神起来。
潘子吃了个闭门羹,只好对三叔说:“我看这样,往前咱们是万万不能,你看阿奎,非吓死不可,我们就往后退,这进来的路不复杂,说不定真能出去·”··“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三叔点点头···大奎如获大赦般主动去点矿灯,潘子得到吴三省的许可也拿出一只矿灯对着船尾一照,那第二只船上的牛被这灯一照,叫了一声···潘子骂了声娘:“三爷,得把牛赶到水里去,不然这篙没法撑啊。”
·别说把牛赶下去,就那高度,牛根本站不起来,这两个老贼考虑的也是真周到,一行人只能“被迫”继续往前,而五个人中有几个是真的被迫,就不得而知了。
·几人还在悉悉索索讨论着前方的可能性,张起灵突然一摆手,让所有人不要说话,指了指前面,几人看到矿灯照不到的洞穴深处,闪着一团绿色的磷光···三叔叹了口气:“积尸地到了。”
·船随着水流缓缓向前驶去,到了绿光一带,视线豁然开朗,变成了一个十分巨大的天然岩洞,水道两边的浅滩上全是绿幽幽的腐尸··                            ·                            · ·【玖】女尸 · · ·“这时候我可真羡慕小三爷,干脆晕过去了什么也看不到。”
大奎颤颤巍巍开口···潘子眼尖,突然向上一指:“你们看”镶嵌在岩壁上有具绿幽幽的水晶棺材,里面躺着具白衣女尸,当然了,棺材和尸体吓不倒这帮土夫子,而另一面的岩壁同样有这样的水晶棺材,里面的尸体却不知所踪。
·三叔倒吸一口冷气:“这具尸体到哪里去了”··这个时候,河道的方向一转,我们绕过了一堆尸骨,大奎哇的一声吓倒在船里···“停——”三叔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大奎,把包里的黑驴蹄子拿过来拿那只1923年的蹄子,新的怕她不收。”
·大奎刚准备转身去翻背包,他已经被吓得腿软近乎起不来,这个时候张起灵拦住了大奎,按了下三叔的肩膀,说:“黑驴蹄子是对付僵尸的,这家伙恐怕不是僵尸,让我来。”
·说着从背后背着的黑布袋里取出一杆长长的东西,正是从吴三省那里买的龙脊背,他把古刀往自己手上一划,把自己的血往水里滴去,所有尸鳖都像见了鬼一样四散奔逃,张起灵把满是血的手往女尸一指,那女尸竟然跪了下来。
·“快走,千万不要回头看”··张起灵因为失血声音有些虚弱,靠在还晕着的吴小佛爷边上闭目养神···船缓缓驶去,大奎总觉得背后凉凉的,偷偷低头看了看水中的倒影,这不看还好,一看差点给他吓背过气去。
·刚刚跪下的女尸,正趴在他的背上··                            ·                            · ·【拾】闷油瓶 · · ·睡梦中有人轻轻推了推我,受伤的人睡眠应该是很沉的,而多年养成的习惯还是让我醒了过来,睁开眼推我的人已经转过去准备起身,是小哥。
·原来已经出了尸洞,我环视一圈,没有减员,我晕过去了也没有小哥打晕的我那个插曲儿,几人照顾我是伤员,我背的包相比起他们稍微少了点,给我省下的那部分重量到了小哥身上,我倒没有不好意思,他娘的上辈子把老子坑的那么惨,替老子背个包还不是理所应当的。
·天色已经发暗,我们走在荒无人烟的路上,前方好像有人影,我们过去查看,发现是个□□岁的小男孩···三叔上前:“小弟弟,这附近有没有可以住宿的地方”··“有,我家旁边就是。”
小男孩打量打量我们,回答了三叔的问题,并没有动,看起来不像是要带路的意思···接着,他朝我们伸出了手,三叔和潘子一对眼神,把一张五十的票子放在小男孩手里,还想故作亲昵的摸摸小男孩的头,被小男孩躲开了。
·他转身带路,我们跟着他一路走到一个小村庄,住进了招待所里,各种原因导致我和小哥住一间,我看向小哥,他的手上缠着绷带,看来还是没避免需要他放血的情况,我像上次一样点了盘猪肝,给小哥补补血。
·“来,小哥,听潘子说,你放了不少血,”我把一盘猪肝推到他面前,“这可是专门给你点的,补补血·”接着,我就看到小哥的脸也变成了猪肝色。
·说真的,我觉得猪肝是好东西,补血有效味道也还凑合,小哥干嘛一副嫌弃的样子,还有憋笑的潘子,明面上看不出什么,我却在空气中嗅到一丝幸灾乐祸的味道···也没管小哥吃没吃猪肝,我自顾自的扒起饭来,这时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气氛有点太过沉默了。
·潘子一向是稳重的,他不说话我理解,闷油瓶人如其名不做解释,老狐狸向来不多话,言多必失,大奎是这里最没心机最单纯又耐不住寂寞的,连他也沉默了想着,我抬头看向大奎,大奎一个人默默低头吃饭,觉得有些心不在焉。
·算了,不管他了···我很快吃完,觉得气氛有些难受,找了个借口到院子外面自己抽起烟来···望着漆黑中缀着明星的夜空吐出个烟圈儿,我舒服的眯起眼睛,尼古丁的味道让我有些变得焦躁的心情又沉静下来,这样明朗的夜空在十年后的城市里很难见到,有些东西,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却再也没有能给你珍惜的,人皆如此,我不例外。
·十月份的山里日落就开始转凉,到了这个点儿加上山风一吹,简直不能更酸爽,我这逼也算冻得装不下去了,一根儿烟抽完,我准备回去屋子里小哥装备热炕头,顺便把那盘炒猪肝解决了。
·一转身,我看到有人向我走来,脚步轻的我都没有很快察觉,除了小哥,没有第二个人···“小哥”我喊了他一声,他抬头看向我权当回应,“你怎么出来了。”
·“透气,闷·”他在我身旁站定,仰起头看向夜空···还能有你自个儿闷我心说···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乐着道:“三叔他们平常不这样的,可能今天也是累了吧。
你的伤还好吗”··他摇了摇头:“没事·”··我们之间陷入了沉默,他看着天,我看着他,一如曾经多少次的场景,时隔经年在这里重现,只是心不再如曾经干净,目的不再如曾经单纯。
·“你不是吴邪,你是谁·”他打破了沉默,转头看着我,漆黑的眸子对上我的眼睛···搁在从前,我一直觉得小哥的眼睛能看透人心,而他本身却如一潭幽深不见底的水看不破猜不透,很久很久以后,我才明白,那是因为我对他不设防,我的眼睛里什么都没藏,才会有那种被看透的错觉。
·“从逻辑上讲,我们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他对我的答案不可置否,也没有发表意见,只是沉默了片刻,转身走了,我也跟着他回了屋,三叔他们也早已进屋休息了。
·他躺在床的最里侧,我在靠外的位置,我们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即使这样也睡得不踏实,我们都不是容易放下戒心的人··                            ·                            · ·【拾壹】夜访 · · ·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睡梦中我听到敲门声,他娘的最近怎么总有不长眼的打扰老子睡觉,自个儿最怕的闷神在旁边躺着呢,这回又是哪个不怕死的···我暴躁的起床几步跨到门前,手已经搭上把手,刚准备开门,手上传来冰凉的触感冻得我一激灵,也使我清醒起来。
我扭头看看小哥,闹出这么大动静他竟然没醒,而这个时间地点有人敲门,实在太不寻常了···“谁”我开口···……··砰砰砰。
·回答我的只有有节奏有规律的敲门声,我冷笑,回过身摸出自己那把军刀握在手里,作出防御的姿态侧靠在墙边缓缓压动把手,门开了,门外是大奎的脸···我愣了一下,并没有放下戒心,上下打量了一下大奎:“大晚上的,你他娘的不睡觉来打扰我和小哥干嘛”··大奎没有回答,直勾勾的盯着我,我被他盯得有点脊背发凉,开玩笑地说,我可以闻到他费洛蒙里的火药味儿。
我下意识握紧军刀刀柄,警惕地看着他··重生悬疑推理盗墓··“小三爷·”··他往前走了一步···“我不想死”··大奎突然一步跨到我面前两只手握住我的肩,我被他的大力捏的有点痛,他的瞳孔愈发空洞无神,整个人又呈现一种很暴躁的侵略性很强的姿态。
··“大奎你…”我一只手仍然握紧军刀,空出的一只手去掰他的手腕···“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小三爷我不想死”他愈发激动的摇晃着我的肩膀,目眦欲裂。
·我也放弃和他讲道理,牟足了劲儿一拳头打在他脸上妄图让他清醒清醒,却没想我这一拳头激起了他的攻击意识,整个大块头朝我扑来,我往后撤躲开这一扑往炕边去,回过头,小哥竟然还在熟睡。
·太阳都他妈当空照了你还睡觉呢这闷油瓶什么时候睡得这么死,难道今天的饭菜里有人给我们下药那盘猪肝我呸··我过去拽了拽小哥的胳膊:“小哥小哥醒醒”··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这更验证了我的猜想,除非有人下药,不然闷油瓶不会睡死成这样的,按照常理来说,一有点什么风吹草动,他肯定第一个醒,这种最快入睡最快清醒的能力是他们张家人特有的,是长时间生活在危险环境而养成的习惯,不是一天两天能改掉的。
·就我叫小哥的短短几秒,足够大奎从门口追过来,我慌忙中翻上炕跨过小哥,背靠墙拔出军刀做防御的姿态,甚至在想一会大奎要是扑上来会不会压到小哥,脑补一下那场面我就想笑。
·大奎窜上床敏捷的跨过了小哥(……)继续朝我扑来,我没有犹豫,挥动军刀一下刺入了大奎的心脏,虽然不如大白狗腿顺手,也足够我一击致命···我松了口气,却没想大奎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一下把我扑了个结实,我急忙蜷缩起来保护腹部头部,他一击在我后颈,我失去了意识。
                            ·                            · ·【拾贰】下地前的减员 · · ·我感到有双冰凉的手在拍我的脸,迷迷糊糊间睁开眼睛,看到的又是小哥那张脸。
·多俊的脸再这么来几次也够让我烦的了···“你做噩梦了,”他看我醒了起身,依旧看着我“还乱动·”然后抛下了一颗深海鱼雷。
·“……啊”我猛地坐起来环视四周,我的军刀干干净净老老实实地躺在枕边,门锁的好好的的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本该被我和大奎打斗间碰歪的椅子也老老实实在原处。
·一切好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我抬手摸了摸脖子,后颈的钝痛感证明着刚刚发生事情的真实性···“你在害怕什么”小哥说了三句话,我就说了一个啊,我感觉我的待遇快赶上陈文锦了。
·我叹了口气,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什么·”笑得有点笑里藏刀的意思···我害怕什么我害怕即使重来一次我也什么都不能改变,我无法阻止大奎的死,无法阻止潘子的死,无法阻止霍老太太的死,无法阻止三叔的失踪,无法让秀秀不面对羽翼背后的东西,无法坚持住重来一遍,无法阻止你去长白山代我守十年。
·我甚至开始怨恨,为什么要不断的让我重复面对这些我不愿意面对的,道理我都懂,逃避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但我不是张家人,我有心,我也会痛会累,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一个人忘记一件事情,往往先忘记笼统的概括的部分,而最容易被记住的是一些事情的细枝末节,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纠结,纠结我的过去···我不是张起灵不会格盘,但我总是怀疑小时候一段时间的记忆的真实性,因为我发现我只能记得当初都发生了什么,却无法记起这些事情的任何一个细节,我甚至开始怀疑我自己的年龄、身世、过去,会不会我所知道的我的曾经仅仅是对手想让我知道的内容呢··砰砰砰··“小三爷小三爷开门”门突然被敲响,外面传来潘子的声音。
·我和小哥对视一眼,他几步走过去拉开门,我也下床边穿鞋边探出身子看向门外,这大晚上的,潘子不会吃饱了撑的来找自己唠嗑,多半是出事儿了···潘子看见开门的是小哥愣了愣,小哥侧过身子示意潘子进来,潘子看见我好好的坐在床上,好像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
·我有些不解的看着他,小哥显然也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也看向潘子···“大奎他……他……死了…”··登时我感到一股寒意沿着脊椎窜上大脑,一时间甚至忘记思考,无与伦比的巨大恐惧将我淹没,我下意识转头去看那把躺在枕边的军刀,一把抓起来从刀鞘里拔出,明晃晃的刀刃反射灯光有些刺眼,刀身十分干净没有任何血迹和被使用行凶的痕迹。
·你能看到命运吗我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你不能,但是你可以感觉到,它无时无刻不存在于你的身边·命运是不可抗拒的,它没有一个具体的形态,而是无时无刻不存在于你的每一个所做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决定,无数个偶然拼凑出一个无法逃避的必然。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的精神里苏醒···安逸的太久了,快要把曾经的恐惧尽数忘却的,那纠缠了我家三代人的东西在这里并没有消失,这次的事情就是给自己的松懈扇了一个大大的耳光。
·无数次内心挣扎无数次推算布局,经历了三代人的努力和无数鲜血的铺垫终于摸到了它的影子,我终于意识到,如果布局足够精细权力足够大就可以无形中通过暗示影响他的判断从而控制一个人的从出生到死亡。
·命运我去你妈的··                            ·                            · ·【拾叁】记忆 · · ·我觉得自己好像又被人摆了一道,因为这时我的脑海里突兀冒出一张人的脸,是自己在事情开始前收留的那个酷似小哥的小男孩,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我真想狠狠抽自己几巴掌,按捺住立刻赶回杭州挽救局面的冲动把刀归鞘放回枕边,一抬头对上的就是潘子疑惑的眼神和小哥的深不见底。
··“什么怎么死的”我故作恐惧开口,潘子也不再怀疑,只当我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大学生刚刚是听说死人给吓傻了。
·“是刀伤,心口被人一刀致命,但其他地方也有青紫的淤痕和其他被刀划到的地方,显然是经过一番打斗,但奇怪的是现场并没有打斗过的痕迹…”潘子说着说着皱起了没,有些惋惜又有些恐惧与无可奈何,“我也说不清楚,小三爷你要不要去看看”··我越听越心惊,听见潘子这么说自然顺坡下。
·“这怎么可能”我点了点头,“带我去看看·”··潘子转身先出了门,我刚要跟上,却被小哥一把拉住了胳膊,我回头看他,在他的眼睛里看出了杀意。
·虽然他眼睛中的杀意转瞬即逝,还是被我捕捉到了,我太懂的如何读懂他的想法了···他并没有为难我,看我回头便松开了手:“我也去·”··我们跟着潘子出来急,忘了穿外套,出门儿就给冻得一哆嗦,这时候我看见小哥从后面跟出来,手里拿着我的外套,然后快走几步到我旁边儿把外套递给了我。
·我压下心中的疑惑一边说着感谢的话接过外套穿上,小哥的眼睛里依旧晦暗不明···“到了,就是这儿了·”潘子停住脚步···我迫不及待越过潘子进去,一进屋扑面而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我到大奎的尸体,刀口的位置就是自己插进去的,是自己的手法我不会认错,我凑近去看,拔刀带出翻起来的血肉血液还未干涸,自己的那把军刀血槽偏才会造成这样的伤口。
·我颤抖着手把大奎的眼睛合上,狰狞的表情仿佛索命的恶鬼控诉自己的罪行···看吧,吴邪,你终究会害死身边的人···我感到有人把手放在我的肩上,熟悉的气息让我多年来养成的身体反应没有立刻向后面的人发起攻击,他的手带着经年不化的寒意,却如一股暖流给我坚持下去的勇气。
·一般人在这时就该绝望放弃抵抗了,我却觉得,事情终于变得有意思了···我起身佯装悲伤叹了口气:“大奎他…”··“小三爷,您别看了,省得回来受不了,我和三爷来处理,你们回去休息吧。”
·都这样了我还休息你娘的头···“让他看,”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老狐狸看起来从外面回来的样子“这点胆儿都没有,怎么下斗”··我心说这是胆儿的事儿么,还是作出一副苦脸:“三叔我我还是先和小哥回去吧”说着拉起小哥扭头往屋外走,小哥被我抓住手腕时明显感觉出身体一僵,我也发觉这样对于小哥略显唐突,不过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干脆将错就错。
·“我认识你·”··他的话语飘散在寒风中,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凌冽过我的四肢百骸···我们何止是认识·                            ·                            · ·【拾肆】六个影子/吴山居的客人 · · ·大奎诡异的死亡就像一块小石头掉进汪洋大海,在本来的波涛汹涌中激起一点儿微不足道不明显的浪花,再次出发时,我们默契的没有提及。
·那个倒霉蛋儿老头再一次被我们撞见,然后被潘子用枪指着给我们带路···三叔看了看天:“乌云盖斗,不是好兆头,下去后招子都放亮点儿,”说着又扭头看了看我,“尤其是你,别下去东瞅西看乱碰东西,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一个劲儿小鸡啄米式点头,心里却暗自骂了这老狐狸不知道多少句,听他扯□□蛋,还乌云盖斗,净拿些胡话糊弄青头儿,好让人老老实实的听他指挥··重生悬疑推理盗墓··下斗后是潘子趟雷,闷油瓶殿后,我老老实实跟着他们也不多做什么,现在的我体能还没跟上,暂时不方便单独行动,还是得抱紧这几条大腿。
·小哥跟棺材里的老佛爷用粽子语讨价还价完了,我们才真正溜进墓道,没走多远就瞅见棺材了,我仔细一看,哟呵,这不七星凝棺么···这时,小哥突然拉了拉我,把我拽到一边,我努力回想,上辈子我和小哥好像压根没在斗里说话,这是怎么了··“我们,几个人。”
他用陈述句的语气说出了一个疑问句···我有些摸不着头脑,环视一圈开口:“你、我、三叔、潘子,四个人啊·”··他沉默了一下,眼睛没有看向我,转而看着墓道的墙壁:“有六个影子。”
·我的姥姥,那个大头影子是胖子我知道,一开始便没有挑明,如果小哥没追出去,我也不用和他们分散,但这又多出一个是怎么回事儿难不成还有新npc加入··登时间我瞪大眼睛,小哥递给我一个安静的眼神,我憋住没说话,三叔他们还在研究棺材,那两个影子也一动不动的,老实的很。
·噗···不太响的一声屁声,在安静的墓室里犹如扔下一颗炸弹···天知道我现在有多想对胖子破口大骂···“陈……陈辉”女人在看到这小孩儿的时候呆住了,“陈辉”··那孩子抬头看了女人一眼,转身跑回了铺子的离间,女人身旁的男人不解的看着一脸见鬼的女人,王盟这才被铺子外间动静吵醒,起身脑袋于电脑后面露出有些惺忪的睡眼,看见有客人慌忙起身顺带扶了把被自己猛然起身而碰歪的影子。
·“欸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您是……”··像这种铺子,来的人无非两种,一种是旅游路过进来看看,一种是真正行内的,那就是要进里间的了,这对中年夫妇显然应该归于前者,但刚刚闹出的动静让王盟下意识以为不是一般人,便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女人抿唇不语在男人身后低着头,男人踌躇了一下开口:“我们家里……出了点儿事·”··王盟一愣···男人看见王盟的反应有些焦急,左顾右盼后甩开女人的手几步跨到王盟身边压低了声音:“真的,有朋友给我们推荐,说这里的老板是高人,麻烦让我们见一面,就一面”··王盟瞪大了眼睛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两人,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你找错人了吧你再看看大门,别…别捣乱啊”··“没有错的没有错的就是这里,吴山居,”女人突然拔高了嗓门也跟步上来,“我看到陈辉了”·                            ·                            · ·【拾伍】记忆复苏 · · ·胖子的一个屁使僵持的气氛瞬间爆炸,潘子打了第一枪,胖子转身跑掉,那个不知是谁的影子并没有动,小哥转身追出去,我也跟上了小哥。
·然而我还是太他妈天真了,只跟着小哥跑了一小段我的体力就跟不上了,渐渐被落在了后面,停下步我按着膝盖弯腰喘息,四周一片黑暗,手电筒也被我落在了分散的地方,小哥的脚步声已经听不到了。
·给胖子点蜡吧,我这样想···奔跑飞扬起墓道里的尘土呛得我咳了几声,听声音辨出这地方比前面的墓道要大一点,我摸着黑几步几步挪到靠近墙壁的地方,这里我上辈子应该是没来过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决定先休息一下,再继续往前,如果不出现岔道应该就是去往小哥走的方向。
·我摸着粗糙嶙峋的石壁,不同于前面相对平滑,看来这应该不是主要的墓道,而高度宽度又不亚于主墓道也不会是工匠用来逃生的暗道,大概是当初工匠用来运输殉葬品的运输道。
·没等我怎么休息,就隐约听见有脚步声由远而近传来,脚步不算快,听着声音不是自身太轻就是脚步有些虚浮,也不像刻意隐藏脚步声的,何况在这么安静的墓道中又是一片漆黑,当人看不到的时候其他感官反而更加灵敏,不会有人傻到想在这种情况下隐藏脚步声——也许小哥可以做到。
·我矮下身握紧我别在腿上的军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有十步···还有五步···两步···一……··噗是刀插入血肉的声音,冰凉的血液溅到了我的胳膊上,突然出现的手电光晃得我一时间有些看不清。
·突然有人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往后一拽,我感到有东西嗖的从我耳旁过去,身后的人调整光线,我看到一个人的尸体被钉在了墓道墙壁上,身上有两个血洞,一个在心口,看伤口有些老已经开始化脓,另一个新鲜的还在流着汩汩黑血,把他钉在墙上的是黑金古刀。
·是大奎,在身后的人猛然靠近时我就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气息,是小哥···咣当···手电掉到了地上,小哥好像也受伤了,看到大奎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时卸了一部分力压在我身上,我慌忙扶着他坐下,调整手电的角度照向我们这边检查他的伤口。
·黑暗墓道鲜血尸体,这种情况下因为点亮不足开始显得昏暗的手电光线照在这人棱角分明的俊脸上竟也显出几分缱绻·他的目光意外的有些柔和···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沉默中,我从他背包里翻出纱布轻车熟路的给他包扎好伤口,他一直盯着我,我一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他也不回避,还那么直勾勾的盯着我,让我想起一句话——那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噗灵不灵的。
·不,这不是小学作文···所以我听不懂您老的眼睛想说什么···他看到我有些不耐烦的看向他,好像松了口气一般,又有些急切:“吴邪…”··我一愣,突如其来天上掉馅饼让我有点不敢相信,那熟悉的目光,我不可置信的开口:“小哥”··“带我回家。”
他似是为了让我确信···我感觉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失去的思考能力,身体下意识的反应让我一拳糊在了这人带着点希翼的脸上,我猛的站起来,表情说不上是高兴还是愤怒,瞪大了眼睛对着人,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我的娘我他妈的打了小哥卧槽我打了小哥卧槽卧槽卧槽X12我要死了怎么逃比较好完了这还是斗里我逃不掉了。
·小哥被我这一拳头也打懵逼了,竟然忘记躲真给结结实实来了一下,估摸着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揍他···现在我的表情:··现在小哥的表情:··我看他没有要起来用黑金古刀把我钉大奎旁边的意思,又蹲下来举起手电去看他的脸,光线充足小哥的脸也清晰起来,皮肤是温热的,一切都在告诉我这不是幻觉,真正的属于自己的张起灵,回来了。
                            ·                            · ·【拾陆】始 · · ·从鲁王宫离开后,我带着小哥回了杭州,把他进门后的事情大致叙述的一遍,隐瞒了我主观上不想他知道的一部分,之后的一切待回到杭州审视局势后再从长计议。
·“老板,你回来了”王盟看见我冒冒失失地站起来,才看见我身后面的小哥:“咦,这位是”··我上前拍了拍王盟的肩膀:“我的一个朋友,来住些日子,你给他把我旁边那房间收拾出来。”
王盟在我们之间来回扫了几眼,看着这闷神一进门就没开过口,王盟也很识趣的没有去搭话,看来他从开始就是个聪明人···王盟上了楼,我转过来看小哥,他已经把装备都卸下来放在一边,我撂下包看着他,有些局促:“小哥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他还比较给我面子,点了点头示意我,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了,我拿着杯子到饮水机旁,按下按钮哗啦哗啦水声间我发现底下压着一张字条···[刘先生:135221XXXXX]··表面上来看这应该是一个电话号码,没有拨打暂时不能确定所属地区,是王盟的朋友吗如果是朋友,不该用“先生”来称呼,而且留字条这种记录电话号码的方法实在太奇怪了。
是客户吗直觉告诉我,没这么简单···我顾忌到一旁的小哥,为了不让他起疑也不做过多停留,不动声色把纸条塞进袖子里,转过身把盛好了水的水杯递给他:“你先歇着,我上去看看王盟那办事儿没谱的小子。”
他接过水点点头,老实的像个小孩,不知道怎么的,欺骗隐瞒这个人,总会让我有种罪恶感···我一上楼,在楼梯拐角处差点儿和王盟撞上,他看见我开口:“老板,那个房间——”··“你等下,先不说这个,”我毫不犹豫打断他,拉着他进我的房间轻轻把门关上,在他疑惑的目光中拿出那张纸条,“这是什么”··王盟显然没想到这种神展开,先是愣了几秒,后知后觉挠挠头:“我正想和你说呢,你还记的你捡回来那个小孩吗”··我一拍脑袋——操怎么把他给忘了。
我用目光示意王盟说下去···“前两天,老板你不在的时候,来了一对奇怪的夫妇,”他迟疑了一下,看了看屋子的左边墙壁,我意识到那是我让他给小哥收拾的房间,现在里面应该住着那个小孩。
他压低声音:“那个女人看见这小孩显得很激动,包括她丈夫,一定要见你一面,你不在,就留了这个电话·”他说着指了指字条···“是他们的儿子”我提出疑问。
·“不,那个男人姓刘,他们好像叫那个小孩……陈……陈什么来着”他想了想又说“看着也不像·”··我翻了个白眼没有再搭理王盟,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到了字条上的号码那里,短信刚刚发出去几秒,就收到了一条回信。
·[杭州XXX街道XXX号401]··这种回信速度显然是自动回复或是早就编辑好等待已久,我按耐住好奇心,走到书桌旁翻开那本笔记,纸页沙沙作响间飞出的烟叶残渣,和贴反了标签却正放的墨水瓶。
重生悬疑推理盗墓··看来我必须走一趟了··                            ·                            · ·【拾柒】拜访 · · ·我独自来到纸条上写的地址,其处于一个杭州里算得上高档的小区,进了大门左手边是一栋栋古香古色的小别墅,右手边是不太高的小公寓楼房,最高的也只有四层。
·杭州是一个围绕西湖而建的很小的城市,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很郊区的地方,这里即使已经十分偏远了,房价也会贵得吓人,由此可以看出,这家人应该很富裕···思虑中手指微屈已经扣响了401室的木质门,在一扇扇防盗门中,连门铃都不配备的老旧木门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门伴随着木质品特有吱呀一声开了,光线透过门隙射入略显昏暗的楼道,开门的是个看起来只有小学二三年级年龄的小女孩,她看着我有些胆怯地后退了一步,似乎不知道该对我这个陌生的来客说些什么。
·我尽量使自己看起来温和一些,柔下了语调:“我是你父母的朋友,去叫你的父母,好吗”··她看着我,一边后退一边摇头:“不……我父母不会有朋友”说完她转身跑进屋里,带起的风使木门轻微晃动,没了女孩身体阻挡视线,我看见了里面偏对着门口摆放的,貔貅。
·我见到了这对夫妇,他们请问进屋子里坐下,男人在对面皱着眉,女人去倒水了,似乎是要等她回来再开始谈话,我也不急,一副轻松的样子坐在沙发上耐心等对方开口。
·我用余光打量了周围,屋内的光线稍显昏暗,其实也并没有很暗,只是屋内使用的颜色和布置的格局显得不太亮堂,说实话,这种色调令人不太舒服···女人把杯子递过来,我接过来:“谢谢,但是我不渴。”
把杯子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指间还有热水留下的余温,实际上从出门到现在我一直没有喝水已经有些渴了,但这儿的水我还不敢随便喝,渴会儿都是小事···两人也没有在意我喝没喝水,刚刚的孩子已经进了屋,门紧关着,也许是房子隔音不好母亲也不太希望女儿听到谈话内容的缘故,女人叙述这件事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在这种安静的环境下我还是听的十分清楚。
·女人很小的时候家里并不富裕,生活在一个很小的山里的村庄里,当时整个村庄只有一座小学,条件很差,但却是全村人的希望,女人小时候就就读于这所小学,而陈辉,是她的一个同学。
·我有些好笑,一个三十多岁快奔四十的女人竟然还能清楚记得小学同学的名字,这都不是重点,我接着往下听···接下来的叙述有些冗杂,逻辑条理也有些混乱,但思考梳理一向是我的长项,我就以一个比较易懂的叙述方式来转述这件事情。
·这个女人曾经在小学时候暗恋这个叫陈辉的男孩,山里人思想比较保守,小学早恋的确有点奇葩,这份幼小的感情也一直深埋在她心底,从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当时的陈辉就是一个比较奇怪的人,再加上她曾经喜欢他,印象便深于其他人。
·长大以后,女人嫁给了现在的老公,现在的老公自己有一家汽车配件制造厂,后来越办越大,变得很有钱,而两人的感情却没有因为富有而出现裂痕,他们还有了自己的女儿,一家三口过得十分幸福美满,而转折点,就在女儿四岁那年。
··当时他们的生活步入正轨有一段时间了,资金方面也比较富裕,听闻说家乡里的小学因为种种原因停办了,女人本着做慈善的想法回到家乡的大山里,投资重建了一所希望小学,而一切噩梦,也从此开始。
·希望小学很快竣工,村里人都把他们当成了大好人大善人,很多本来去不起城镇上不了学的孩子都有了学习的地方,但好景不长,希望小学开课两个月,就出现了第一个失踪的孩子。
紧接着,开始有孩子接二连三的失踪,在第十八个孩子失踪后各方领导终于提高了重视,在这个封闭的山村里并没有什么风声传出去,但希望小学是彻底停办了,那个地方改成了工厂,再没有什么不好的传闻传出,孩子失踪的案件成了悬案不了了之。
·夫妻二人并没有就此解脱,每晚他们都被噩梦缠绕,那些失踪的孩子一个个出现在他们的梦里,每个都以不同的方式惨死,同时,他们发现他们的女儿竟然开始厌食,时不时会诡异突兀地大声哭泣。
·他们十分害怕,于是请来了当地有名的风水先生,那位风水先生听了他们的情况后表情很凝重,他表示他也帮不了他们什么,但是他们可以来杭州,搬来杭州,情况也许会有好转,而且杭州会有一位贵人助他们摆脱这种噩梦,那个贵人大概姓吴,古董生意。
·听到这里时我不禁有些汗颜,傻子都听得出来了这是说我,上面的故事不知道有几分能信,说不准这夫妻也是托,给自己下套呢···接着,女人露出了希翼的表情:“到了杭州以后,我女儿的情况明显好转了,又遇到了您,请您务必跟我去一趟老家。”
·男人也朝我投来了期待的目光,我被他们盯得有些不自在,于是点点头:“也许你们找错人了,但是你们的情况让我很同情,这方面我稍微有涉及,这样吧,我先回去考虑一下,还是那个号码,晚上给你们答复。”
·女人看着我有些欲言又止,在和男人对视后好像下定了决心,才对我开口:“不会错的,事实上,搬到杭州后,我的丈夫的确不再做那些梦了,但是我的并没有改善,梦里那些孩子的脸,都变成了陈辉的脸,”她沉默片刻,声音有些颤抖“前…前两天我去拜访您,您的铺子里那个孩子,和陈辉一模一样……不,他就是陈辉,我不会认错”··我看了稍微激动的女人,心下已经有了打算。
·表面上我也不再说什么,我们又客套了几句他们就放我走了,出门之前我看见他们女儿屋子的门打开了一条不大不小的缝,小家伙在里面偷偷看着我,大眼睛扑哧扑哧的,有点可爱。
                            ·                            · ·【拾捌】有我在 · · ·回去的路上,我盘算着要带的东西,既然不是下斗,不需要带太多不便过安检的东西也省去了很多麻烦。
明知是套还要去也不是我傻,分析利弊后自己总归是要走这么一趟的,这说不定是个转折点,离开杭州自己也会完美避开老痒,没有了物质化的能力能让自己离真相更进一些。
·打开铺门,我感到一股诡异的安静,一楼空荡荡的没有人,难不成是老婆和儿子(划掉)小哥和那个小孩发生了什么矛盾··大概是在楼上吧,我这么想着上楼,果不其然,王盟和小哥两人都在我房间里,小哥坐在我床上,王盟坐在我椅子上,两人把我屋子里能坐的地儿都占了我只好尴尬的站着。
王盟看见我回来了,好像松了口气似的:“老板,你可回来了,当时我就想和你说来着,你着急走了,旁边那屋住了您带回来的小孩,没有空屋了·”··“那小哥和我住一间好了。”
我理所当然的开口,半天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小哥这种人应该很难适应和别人长期同寝,我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才暗自松了口气···“那好,老板,你这屋再装一床恐怕费劲,我把储物间那张双人床给你搬来,你和张老板先凑合一下吧。”
我点点头:“我去搬吧·”··小哥也站起身:“我帮你·”··我俩搬完东西,请小哥去楼外楼吃了一顿,上次去那儿还是上辈子的事儿,他在那里和我告别,说了一句让我再也没法忘掉他卸下责任的话——他说我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
·回去的时候约莫着有七八点了,天几乎完全黑下来,一路只有我们两人使得气氛有些沉闷,西湖边的夜晚很美,没了白天的喧嚣也更加宁静,在这种温柔的气氛下路边的灯光也开始显得缱绻,我突然想抽烟了,于是从口袋儿里摸出那盒黄鹤楼抽出根儿点上,烟雾缭绕间小哥好像偏头看了我一眼。
·“你去做什么了”··听闻他开口,我先是诧异于他挑起话题,因为我总觉得他不是一个很有好奇心的人,或者说他的好奇心在漫长的岁月里被卷入时间的洪流消失殆尽了。
·“我去拜访了一户人家,似乎是和我带回来那个小孩儿有些关系,受他们所托,我过两天得出趟远门·”“去哪”“天津周边的一个小县。”
“我也去·”··我朝他投去一个疑惑的目光,他停下步子来一脸严肃的看着我,颇有种“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走了”的意味,弄得我有些好笑。
·“我也没说不让你去,只是,按这个时间算,你不是该去海底墓了吗”··他摇了摇头:“不必了,那里已经没有我想知道的东西了。”
·我点了点头,小哥跟着也没什么不好,反而会让我安心不少,我想着也就释然了,接着往前走,他好像有些犹豫,我十分不解,都答应你跟着去了怎么还不高兴,小哥怎么比小孩子还难哄。
·“吴邪·”··“嗯”··“烟,少抽·”··我差点没忍住破功乐出声,把烟摁灭顺手扔进垃圾桶,又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小哥,我不知道你不喜欢烟味,下次,我注意点儿避开你。”
说着我又没管住嘴开始感慨,“说起来咱俩也认识十来年了,我对你的了解似乎很少·”··他却果断摇摇头,目光很坚定:“不少。”
·我懒得和他争这种无聊的问题,他再一次开口:“不讨厌,但对身体不好·”··我的娘,这闷油瓶开始关心人了···“已经习惯了,你知道的,这味道陪伴了我很久,它能让我平静下来,我们所做的事情可能不够我们活到它的坏处开始发作,所以你不必担心太多。”
·“吴邪,少抽·”··他干脆无视了我balabala的一大堆继续重复自己的观点,我无奈只好点点头权当答应了,至于怎么做就是我的事儿了。
·“有我在·”·                            ·                            · ·【拾玖】男神张 · · ·晚上睡觉的时候小哥看见我藏在枕头下面的各种凶器也没有发表意见,我们两人背对背谁也没有睡好,第二天起来,我带小哥上街去买些当季的衣服。
重生悬疑推理盗墓··干我们这行的最不缺的就是钱了,怕的就是有钱没命花,两个大男人逛街也不会磨磨唧唧,基本上看上就买卡像不是自己的似的刷起来不心疼,关键小哥这脸蛋这身材啧啧,天生的衣架子,什么地摊货穿他身上都能像名牌,看着穿啥都帅我也就不吝啬了。
·离开CK的专柜店铺在店员几乎要冒绿光的注视下,我们拎着大包小包开始返程···这时候看着拎的一堆大名牌小名牌我才开始肉疼,我都不敢想刚刚花了多少,在这种旅游商业区大扫荡实在不是个明智的选择,估计我们都快在这片出名了,也不知道小哥有没有个明确的金钱概念,不过以他堪比周杰伦的出场费大概也不会心疼这点钱。
·昨晚闷油瓶的话还是让我很在意,他对我有些莫名的感情我不是没有察觉,倒不是说我觉得两个男人这样很奇怪——是很奇怪没错啦,关键我觉得我对他大抵不是他对我的那种感情,明明可以做好兄弟,没听说过情缘必死基友长存吗··我们选择了一个相对高效便捷的出行方式——火车,并且托天津那边的朋友给准备了点装备,虽说不是下斗,去那种地方还是有备无患,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东西也并不会很难弄。
·“真的十分感谢,吴邪先生,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们有多么无助,这几年来·”··我微笑着表示没关系,男人有些戒备的看了眼坐在一旁一直沉默着的小哥,我暂时没想到一个太合适的理由解释小哥的身份,便不想主动提起,这男人却很没眼力见地自己问了出来,我看到女人用不赞同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他显然没有意识到。
·看来这个女人聪明得多···“吴先生…恕我冒昧,您一开始可没有告诉我还会多出来一个人·”··“这位是我的朋友,很多方面能力高于我,这次也是陪着我来,有什么问题吗”我敛去笑颜,希望这男人能明白他触碰了雷区。
·男人慌忙摇头:“没有没有,这位如何称呼”··“姓张,你们叫他小哥就好·”··“张小哥,幸会幸会。”
他说着还伸出手想和小哥握个手以示友好,意料之内吃了个闭门羹···我听着他的话莫名想起闷油瓶易容的张秃,忍着笑开口圆场:“不好意思啊先生,他就这个脾气,不太和人亲近,你见谅。”
·小哥抬眼瞟了我一眼,也没答茬···那个男人有些尴尬的收回手面上有些挂不住,但总算识大体明白闷油瓶不是好招惹的,也不再过来凑合,自个儿到一旁拿出本时间简史看,看不出他思想还挺深奥的。
·“你有时间简史吗”小哥突然问我,声音很轻,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我一愣,想着:你看我像有的人嘛··我一边在我们卧铺下面安置行李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道:“我有时间也不捡屎。”
·……··我好像看见小哥的表情有一瞬间没绷住··                            ·                            · ·【贰拾】不得了的误会 · · ·出发前一晚,小哥和我提过,他感觉我捡回来的那个孩子是张家人,我仔细回忆了一下,那小孩好像也没有发丘指,难道他们的发丘指不是从小练就有··我向小哥提出了这个疑问,他过了一会才冲我摇摇头,告诉我他也不清楚为什么没有发丘指,但应该是张家人没错。
·他迟疑了一会绝对不会是因为走神或者在编织谎言用以欺骗我,先不说他现在骗我有什么意义,他要是想骗我都不用编,随口一扯我都能信,我这就是大写的狗改不了□□。
他一定是在认真的搜寻关于这段的记忆来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所以他说出来的应该是真实的部分,可能出错的记忆他不会果断的说出来不加批注···可能他们张家人有心灵感应脑电波识别之类高级的东西能够辨认对方吧,我无奈地想。
·转念间,我想起从女人的描述中,这个小孩似乎是定格在了小学六年级经年不变,那这么说来就真的有张家人的特征了···小哥拍了拍我的肩膀拉回我飘远的思绪:“你睡上铺。”
·……好好好下铺给你就给你搞得好像谁要和你抢一样···内心这么吐槽着我也明白他是为了我的安全,如果发生什么危险下铺离得更近他在下铺也能更快地去阻止,这件事上我不打算逞能,他认定的事情我也犟不过他。
·我点点头,从背包里摸出盒扑克冲小哥晃晃:“还早,来打打牌解闷儿吧,胖子潘子都不在,你得屈尊咯——”··小哥听了我的话竟然也不犹豫就坐到了我对面,眼巴巴看着我。
·我自然就不客气了,打架打不过你智商没你高我还不能靠运气取胜吗就你这倒霉催的过往就能看出来你运气一定不咋地·我想着自己过往二十多年的幸福生活自己洋洋得意着,全然忘了当时自己的傻缺天真二。
·“我们来拉火车,”我洗着牌开口,“规则很简单,这一摞牌,分成两半,一半归你一半归我,”我说着分开一半牌递给他,他也老实接着一副认真的样子听我讲,“我先放上一张牌,你再放一张,我们一人一张往下放,遇上前面所有牌中有和你刚放的同数,就可以把这两张及两张间的牌都取走。”
我笑得有些得逞···“最后谁的牌先没了谁就输了,输了的人弹脑嘣”··哦不对,好像还是我吃亏,我哪有他手劲儿大啊我操··现在后悔也晚了,小哥倒是很上道,简单的游戏他自然学的很快,我们两个开始对决,小哥显得很认真,他一向是这样,有些事情要不不做,做就会全神贯注投入全部的精力,捏粽子是玩牌是——看天花板也是。
·现在不是吐槽时间,形势有些严峻,刚刚小哥已经收回去有十张牌了,我反而一直在损失···我扔出张K,场面上又拉了长长的一串,粗略估计得有六七张,最上端的是张红桃5,谁要是撂下张5可就赚大发了。
·小哥也显得有些紧张(当然了他是不会因为这种事显得紧张的这只是我脑补的)撂下了一张J···我翻开最上面一张牌,方片一,有些悻悻的撂下···小哥也翻开最上面一张牌——梅花5。
·Fuck··总而言之,今天幸运女神并没有站在我这边,第一局:败···男子汉大丈夫,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堂堂吴家三爷,顶天立地七尺儿郎,还能怕你张起灵的脑蹦不成··没错我怕。
·怕也晚了···我已经脑补了无数种被弹后的死法内伤外伤一应俱全,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并没有)···小哥看我来回变换的表情有些尴尬,于是他抬手搭在我肩膀上拍拍,我看见他幽深的眸子里好像隐着些许笑意。
·不能怂,吴邪,你已经不是以前的吴邪了,不能在小哥面前怂——··放你妈的屁好汉不吃眼前亏··我猛窜起来往车厢外跑,小哥一把抓住我后领子,惯性使我继续往前冲这一拽差点没给我勒死,他捏住我肩膀一扳借力给我按到了墙上抬手抵住我颈侧的墙壁拦住了去往车厢外的逃生路线。
(没错就是壁咚)··我心下计算着矮身从他手臂下钻出去的逃脱率和老实被弹的生存率哪个高,闷油瓶似乎有些不爽的眯起眼睛,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这种表情···我们的身高差不多,他于我平视,湿润的呼吸打在我的耳廓:“吴邪,愿赌服输。”
·哦,你嘲笑老子··“服就服,来吧,念在咱们多年兄弟感情,别他娘的给我弹傻了·”··……嘣儿。
·“嗷”好家伙,这小子别看平时老实巴交不说话,这一下真他姥姥的没留手·我没忍住出了声,反应过来硬是把这一声的后半音憋成了闷哼,乍一听声音有点奇怪。
·这时那女人的老公回来了,看见我们的姿势听见我们刚刚发出的声音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总之气氛很尴尬小哥好像不开心不管怎么样这么丢人的事情被他看见了我的面子呢我的威严呢啊好烦。
·一口气憋下来即使是内心吐槽还是……··不这不是重点,我赶快从小哥臂弯钻出来轻咳一声,刚想说些什么——··“不,不好意思我什么都没看见”男人话音未落转头就跑。
·不——少侠你听我解释··此刻男人内心:哦怪不得你不愿意我提这个人身份哦我错了哦我不会被灭口吧。
                            ·                            · ·【贰拾壹】窗外有人 · · ·一觉醒来我们已经抵达目的地,下了火车后转乘大巴前往蓟县暂作中转,而后包车自行前往那个封闭的小山村,看似平静的月夜暗地里波涛汹涌,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味道。
·因为我发现到达这里的还有另外一行人,这一行人在上一辈子给我留下的可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偶尔空下来我会总会去想曾经发生的事情,再回忆起来上一辈子发生的事情,没有了经历时情绪上感官上的干扰,一切事情开始变得清晰有条理起来。
·曾经我所经历的一切事情教会我一个道理,爷爷早就告诉过我,但在很久之后我才真正领悟到其中的含义···——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突然到来的新玩家是敌是友暂且不明了,但这也让我明白了这件事并不如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还好,我带来了小哥,这让我的安全得到了一定的保障,但同时我又没那么高兴,因为如果真的很危险,我并不想把他卷进来,就像他当初对我的想法一样。
·夫妇二人对于这件事情很着急,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就一站一站的转换各种交通工具赶往山村,我也没有什么异议,舟车劳顿对于我和小哥来说已经不能成为阻挡我们行事的因素了,为免夜长梦多,我也赞同他们的做法。
重生悬疑推理盗墓··傍晚17时,抵达永安村···永安这个名字在中国历史上并不稀奇,很多村庄巷子都以他来命名,寄托了人们对平静安宁生活的美好向往,但这个永安村却并不如它的名字那样永远平平安安。
·村里小招待所的日光灯有些惨淡,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衬得整个村子鬼气森森···“两间房,”男人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了看我,我有些尴尬,只好开口解释道,“这儿人生地不熟的,我和小哥一起好有个照应。”
·男人表情还是很怪异,我也不乐意搭理他,谁知道他竟然开口冲着服务员说:“三间·”说着还用手指比了个三,一脸的坚定···□□姥姥的,我和兄弟住一间关你啥事儿··我正要发作,男人又开口了。
·“我和她不住一间·”··我看向女人,发现她脸色不太好看,出于对女性的尊重和我一个盗墓贼仅剩不多的良知我还是迅速移开了目光,我来这儿可不是解决家庭纠纷的。
·我和小哥提着行李进了房间,山里的小招待所条件不会太好,但我们这种风里来雨里去的也不是娇生惯养的大少爷,有地方睡就行,就是这种过度的潮湿阴冷有些让人不能忍。
·就连小哥一进屋都皱了下眉,看不出来他还挺挑···我们把行李一撂轮流洗漱,屁股沾上床积攒了几天的疲惫涌过四肢百骸,我一头扎进被子里也顾不得嫌弃它潮了,山里的人都没有什么夜生活,安静的环境下我听到小哥的脚步声一点一点由远及近,吱呀一声随着床的形变身边多出了一个热源。
·他就这么静静的躺着,我也这么静静的躺着,黑暗中我们背对背看不到对方,静谧的环境让我们得以感受到对方的每一次呼吸,虽然在黑暗中沉默着,我们也都知道对方并没有入睡。
·因为窗外有人··                            ·                            · ·【贰拾贰】今夜有斗· · ·刺啦——··玻璃破碎的声音打破了这里的宁静,也打破了刚才一触即发的气氛,我反而松了口气——只有一个人。
·也不知道是谁他娘的这么大胆,来十个都不一定够小哥收拾的,一个人就想端了我们俩··黑暗中我狞笑着起来准备好好招待一下这位客人,谁知道我刚起身一直按兵不动的小哥就伸手使劲拽了我一把。
·砰··对方有枪··肩膀上一阵钻心的疼痛令我一时晃神,如果不是他,刚刚那枚子弹就射入我的心脏了,我暗骂自己傻逼。
·很快我便反应过来匐下身子扎进被子里一个翻滚以床为屏障躲了起来,与此同时小哥已经像只豹子一样猛地朝来者处窜了出去,到窗边他突然停顿了一下,借着月色我看到他的面色好像不太好看。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毕竟这只是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事儿,他很快翻窗追了出去···我心下权衡了一下没有跟出去,如果他也解决不了的人我去了也是搞杀一送一促销活动的,更重要的是,我信任他。
·我按住伤口去翻找背包里的绷带和药品,却突然听见门外有脚步声传来···他回来的这么快么··不,不止一个人···哐··门被强行踹开,我好像听见了前台接待小姐的尖叫声,但此刻已经顾不了那些了,三个人踹门进来拎着些棍棒不由分说朝我招呼过来,肩膀的伤大大影响了我的行动,我的四周能抓起来做抵御的东西只有那床被子显然没有什么卵用,伤的肩膀恰好是右肩膀,在我拖着伤口拔出匕首之前棍棒已经截住了我的动作。
·雨点般的攻击开始不断的落在我身上,随着时间推移痛感也开始模糊,老子当了几年长沙的爷盗了无数多少人都不敢进的凶斗,多少次死里逃生出来了结果栽在了这几个流氓地痞手里,真他娘的背,别让老子活着离开这儿,非他麻痹的给你们好看。
·我失去意识前这样想····等我再醒过来还是躺在这间小招待所的房间里,与刚刚不同的是我被搬到了床上,说起来也找乐,他们揍完我还把我放床上躺好了给我来个安乐死··很快我便发现不对了,身上伤口看起来多,但动了动身子骨发现几乎都是皮外伤,没怎么伤到内脏和骨头,刚刚使自己昏过去的原因里药物成分居多,正当我乱想,小哥拿着点吃的推门进来了,看来刚刚是他回来了。
·我简单的给伤口上了上药,发现除了挺疼的也没什么大不了,应该不会耽误我办事儿···他把东西往我面前一撂开始自顾自的发呆,他不会照顾病号也是正常的,我倒是不在意,拿起饭往嘴里扒拉,含着饭含糊不清地开口:“那个人呢”··“跑了。”
他平声答道···凭感觉来说那个人的身手应该不是特别好,竟然能从小哥手底下跑掉,看来技能点都点跑路上了···“明天,你在这养伤。”
·我在这养伤听他这意思又要甩下我单独行动,他是不是脑壳塞屎了还以为我像以前那么好哄好说话啊···“那你呢”我停下动作冷冷的看着他。
·有问题···他似乎被我突然的态度转变弄得措手不及,很快归于平静:“我不会甩掉你,吴邪·”··他知道我在担心什么···“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张起灵。”
·话出来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多数我都是叫他小哥,张起灵这个名字似乎成为了一个禁忌,因为这三个字牵扯了太多痛苦的宿命,是一切身不由己的根源···他似乎对我直呼他的名字没有什么在意的。
·“那所小学旧址地下,是个古墓·”··“你怎么知道的”我顿时惊异万分,我知道此行不简单,但不至于一出门就能遇上斗吧,这馅饼砸的我有点头晕。
·“路过看见·”··放你妈的狗臭屁,你怎么大半夜追个人还能路过古墓要不也教教我说好听点,阁下何不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说难听点,你咋不上天呢··这下我更加确信他有问题了。
·“你记不记得你在张家古楼对我说过什么”··“还好我没有害死你·”··……··他回答的毫不犹豫,眼神古井无波,既然是真的闷油瓶而不是冒牌货,他做什么想必都不会害我,想到这点我放下心来也不再追问。
·我点了点头,点起一根烟来才想起杭州时晚上他对我说的话,现在老子心情不好也懒得像小媳妇儿似的听他话,点头点了我索性抽起来···“你明天要下那个斗”··他点点头:“会和失踪案有关系。”
·“我也去·”··他抬头看我···“这件事人家拜托的是我,你充其量算个来给我打下手的伙计,你没有决定我去不去的权力,除非你像曾经一样关键时刻打晕我,但我不会保证我醒来后会做出什么。”
我顿了顿,补充道:“你知道我最恨什么·”··我本以为还得周折几番费点口舌,威逼完了利诱利诱不行还可以色诱,没想到他竟然很痛快的答应了。
·“好,一起去·”·                            ·                            · ·【贰拾叁】疑心 · · ·于是,第二天踏上征程的人多了一个我,身上的伤口还有些疼,但这对我来说都算不上什么大事了,昨天我好好装了个逼,一脸高深莫测的告诉那对夫妇自己知道事情的缘由了,并且表示他们不能跟去,结果我回来会告诉他们。
·如果忽略额头上的伤痕我还是蛮帅的···真他娘的,没听说过打人不打脸骂人不骂娘吗哦,我骂娘了不好意思···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纠结没有洛阳铲他想怎么下斗,这件事从开始我也没往古墓上联想,他也不知道是怎么预知有斗的,我看了看沉默走在前面的他,一如既往熟悉的背影总觉得有哪里不同了。
·他好像察觉到我的异样,回过头来看我,我有些慌的心在对上他那双沉静的眼眸时意外的也安静下来了,他总是有能让我安心的本事,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到了。”
·……··原来他停下来回头是想告诉我到地方了,我环视四周感觉这里怎么也不像个有古墓的地方,虽然这所小学荒废了,但原址改成了一个工厂还有工人来来往往,就在我们右边二三十步的距离还有个小卖部,大爷正在躺椅上吃瓜。
·我看着面无表情的闷油瓶第一次觉得他在耍我···现在倒斗也兴有人吃瓜围观了··他不易察觉的轻叹了一声,过来拉起我往工厂里走,果不其然被保安拦了下来。
·“你们干什么的”保安看我们两个大男人也不打招呼直直就往里闯语气有些不善···我赶紧拽住小哥停下,熟练的扯起个微笑一脸公式化开口:“不好意思,我们是你们这一个城里来的技术员的朋友,找他有点急事,我这朋友才急冲冲的。”
·保安看我态度不错上下打量了一下:“哪个技术员啊”··被这么一问我冷汗都下来了,心说上哪给你编个技术员出来···我偏头和小哥对个眼神,他也明白了我的意思。
·“姓张·”我故作镇定地答道···“哦,小张啊,他就在车间呢,去吧去吧·”保安挥挥手继续回保安室乘凉了,我这才松了口气,刚刚我是打算,蒙个大姓蒙上最好,蒙不上我俩就往里跑,我观察了一下这里的地形,现在都下班时间了厂子里不剩几个人,以我和小哥的身手跑进去藏起来不是很难。
还好给我蒙上了··重生悬疑推理盗墓··他拉着我径直往里走,轻车熟路的样子一路走到了工厂的最里面,靠里的大多都是空车间了,最里面是一个废弃楼,墙上还用大红油漆刷着“一人参军,全家光荣”的字样,斑驳龟裂的痕迹昭示了它的年头久远。
·进去了我才发现,这大概是曾经这所小学的体育室,陈列着足球篮球跳绳毽子等等一些体育器械,刚刚外面的应该是操场,现在都建起了厂房,大概是面积比较小的缘故,这所独立出来的体育楼没有被改成厂房。
·我跟着小哥一直往里走,这里的窗子不多又被一些杂物遮挡使得光线不大充足,在很靠里的位置一筐破旧的篮球后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暗门,他过去毫不犹豫的移开装着篮球的框,手指钩住暗门上的大钉子用力一拽,扬起的尘土令我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我留意了一下这个小暗门,是木质的,看腐坏程度距离装上去应该超不过五六年,那时这所小学应该已经荒废了,谁还会在体育室挖一个暗道钉在上面的钉子看起来更像是钉上去不久的,咬劲儿还足以让小哥把整扇门拉开。
·木门的后面是个更加幽黑的暗道,一眼望不尽里面的情形,小哥没有迟疑的就往里走,看见我站在那里迟迟不动,向我投来一个疑惑的眼神···我心下一凉···“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                            · ·【贰拾肆】黎明 · · ·他好像没听到我的话一样自顾自凝视着幽黑的入口,时间一分一秒对我来说都是煎熬,良久,他开口。
·“你想知道一切吗”··如果你会告诉我一切,何必等到现在··“我早就对你不抱期望了,张起灵·”··我笑笑。
·“我会用自己的手段去了解我想知道的,事到如今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倒退到还在上一辈子的时候,就算是我最丧心病狂那个状态下,我也无法想象我会对张起灵说出这种话,我几乎是像吃饭喝水呼吸一样习惯性的信任张起灵,而一次次的信任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的背叛。
·我认为的···他对我的话没有丝毫的反应,就好像对待曾经无聊时我和他扯皮打趣说出的一些没什么用的话时一样,也好像对待一次次生死相依时在我心里可能是永别的话语时一样。
·他走了,往暗道更深处走了,这一步迈出了心与心的天人永隔···我还是跟了上去,这是一个不属于我的时空,走在前面的背影是我和这个时空唯一的联系了。
·如果这次能活着离开,我大概会选择与他再也不见,但我却没想到,当初盘马老爹的那句话一语成谶···暗道十分漆黑,张起灵打起了个手电,以一个稳定的节奏步伐很快,吴邪在后面跟着,这个速度对于吴邪现在这个身体的体能来说可能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很吃力,张起灵也没有顾及的意思只是一味的往前走。
·大概是我刚刚的话惹怒了他吧我想···如果吴邪仔细观察,或者这里的光源再明亮一些他走的再靠前一些,也许他能发现张起灵眼里隐忍着的阴郁和他极力压制的痛苦,可惜没有如果。
·大概走了有一个多小时,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张起灵也恰好停了下来,从背包里拿出了饼干和水递给我,从早晨到现在我们都没有进食,现在正坐在暗道的台阶上一口一口地,干涩的饼干刺痛了长久没有润水的喉咙,我灌了一口农夫山泉。
·我看着矿泉水瓶上写着源自长白山,难不成是小哥守门守出感情了买个水都得买长白山的··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吃完了似乎也休息好了,转过来直勾勾看着我,他的眼神我一直不太受得了,如果说十年前的我眼睛像星辰,那么他的眼睛从始至终像大海。
·看这意思似乎是在无声的催促我,我干脆无视他自己吃的慢条斯理起来动不动还装作看风景的样子,他盯着我不动我就回以一个嘲讽的眼神···结果这尊大神干脆无视了我,正当我以为他要直接拍拍屁股走人的时候,他只是靠在了墙上开始是闭目养神,一副随我怎么折腾的样子,倒是显得我有些神经病了。
·你赢了···我收拾收拾东西起身,他听见动静也开始背包,我们两个又走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他突然停住不动,我急刹车后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眼前的视线豁然开朗,突然的灯光让我的眼睛不太适应,他动了动身子把我和光线阻隔开来。
·还有半个小时就到的路程他当时为什么要停下来休息··“人带来了·”他开口··                            ·                            · ·【贰拾伍】齐羽· · ·暗道的尽头就是这样一个不大不小的屋子,陈列的摆设看起来像80年代甚至更早的东西,木桌前有个男人悠闲的坐在椅子上并没有被我们两个突然造访的来客干扰到,依旧拿着那管英雄钢笔认真的在台灯昏暗的光线下唰唰唰写着什么,他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戴着个黑框眼镜,光看外表应该是个二十多岁的小青年,字体是漂亮的瘦金。
·如果倒退回我上大学那会儿,应该也长这个样子吧···他抬起头冲我们笑,笑的很阳光很好看,但在这个诡异的环境和气氛下令人觉得古怪···“谢谢你,小哥。”
·他叫张起灵小哥···“你是谁”我抢先一步开口···“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他笑眯眯的,站起身来,“初次见面,我是齐羽,也是你,请多关照。”
·“关照你妈逼·”··我冲上去揪住他的领子上去就想给那张脸来一拳头,爷我一张俊脸怎么到他这儿就笑的这么令人恶心呢□□妈的,还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跟老子玩哲学啊··突然我的手腕被人握住强行止住了我挥拳的力道,齐羽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躲,像是料定了那个人会阻止我。
·“吴邪,住手·”··……··“张起灵,你做事要想好了·”··他沉默,握着我手腕的那只手力道一直没松开,从吴邪的角度看不见他绷直到发白的指节。
·一瞬间我就卸了力气,我看着笑眯眯的齐羽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不折不扣的大傻逼···“吴邪,不要骗自己了·”··“你不觉得奇怪吗小哥这种人,怎么会对你平白无故的就不同,你懦弱,胆怯,害死了那么多人,你就是个废物二世祖,他凭什么会对你不同呢”··“我来告诉你,因为你骨子里有我,为什么我会存在呢难道不是你为了逃避自己的罪行,幻想出来我,我就是你,这个你知道一切真相,拥有你得不到的东西,以此作为你自己的精神寄托,而真正的你是一个胆小鬼,缩在自己的壳里不去相信别人不去承担罪责,这不是你吗吴邪。”
·“你觉得你真的是吴一穷的儿子吗”··不……别说了……··“吴三省一开始真的存在过吗”··闭嘴……··“老痒真的是你的发小吗”··我说闭嘴··“你的童年真的是真实的吗”··不要说下去了··“吴邪,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而活,你究竟是谁。”
··我听见我内心的堡垒在崩塌,我耗费了十年时间摒弃了感情舍弃了人性筑起的坚固的外壳在这一刻分崩离析,我似乎就要相信他就是我了,因为没有人会了解我的每一个弱点,甚至我自己。
·“而你,真的有相信过张起灵吗”··“张起灵又真的把你当作吴邪吗说不定他只是在等,在等你内心里我的苏醒。”
·“他根本不想见到一个懦弱的吴邪,也许你的每个行为都令他恶心·”··对面的人仍然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我却可以看到假面背后丑恶的嘴脸。
·我不是没有思考过,他说得问题,我怀疑自己,怀疑人生,怀疑我身边的每一个人,即使我曾经那么信任他们,我把他们的命看的比我自己还重···但有时候有些牺牲是必要的,当时张起灵已经变成了我的精神支柱,陪我度过一个又一个如刀割般的漫漫长夜。
·我开始觉得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虚伪的,我不会相信他们不会对他们产生感情,这样他们就是我的棋子,而我是布局者,真正的布局者没有同谋,我会在孤独的路上渐行渐远,只为了十年后的那天还可以见到那个人,时光在他的脸上篆刻过永恒,即使我堕入地狱,他亦是我的救赎。
·我在深渊下面揣测着人性的尽头,我的救赎终于朝我伸出了手···然后···把我推往了深渊的更深处···                            ·                            · ·【贰拾陆】终章 · · ·我没有理会齐羽,转身看向小哥,希望从那张脸上看出一些否定的情绪,但他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甚至没有看我。
·我突然感觉抓着我手腕的手动了动,手指在我腕部划了划,我仔细辨别,写的是:勿思···我不太确定是不是这两个字,但肯定不是勿信一类,但他的做法也证实了我的想法,也许他现在的很多行为都是不得已,瞒着齐羽才可以让我知道,想到这点我稍微放下了心。
·勿思,他让我不要想··重生悬疑推理盗墓··“或许吧·”我说···齐羽有些诧异吴邪的冷静:“你不害怕吗”他笑着说。
·吴邪也笑了,某种意义上他们一样的脸差不多的表情有种诡异的相似:“你不觉得你很奇怪吗我的事情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看见小哥一瞬间僵住的表情有些好笑,齐羽看到小哥的情绪转变有些不明就里。
·事到如今我也顾不得什么谋划什么计策,拧过身子踹向齐羽,小哥力道稍微一松我便整个人扑了上去,拔出藏在靴子里的匕首朝齐羽挥过去,刀刃在他的胳膊上留下一道口子,如果他没有抬起胳膊,这道口子将会划在他的咽喉,和我一样的位置。
·他见我手里有武器迅速拉开距离,我与小哥之间隔了一张桌子,小哥纵身撑着桌子翻过来,我趁着他没抓到我果决地掏出了枪···砰···一切都结束了,他们都没有想到我带了枪。
·齐羽的血溅了一地,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到死还挂着惹人厌的笑容,我有些晃神,甚至开始看自己的手有没有变透明一类的···万一真的像他所说呢···我猛地抬头看小哥,他竟然笑了,笑容一闪即逝,却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他的每一次笑容背后都没什么好事,不是生离即是死别,我开始慌了···“做的很好,吴邪·”··还没等我反应出这句话里的意思,那把黑金古刀已然出鞘,没入我的胸膛。
·黑暗一点点侵蚀我的意识,张起灵的笑容在我眼前挥之不去,但已经崩溃成一个个模糊的色块描摹不出本来的样子,绝望没有主导我的意识,我还想挣扎一下却发现小哥的刀法果然好的不行,四肢已经失去了行动的能力,我想过千万种结局,万万没想到会死在他的手里。
·“胖爷我就和你开个玩笑你还真喊吴嫂啊给你点阳光就灿烂给你个鸡窝就下蛋,给你个窜天猴你是不是就上天了啊苏万小同学”··哦,胖子也来了啊,听他话里苏万也挂了,算上潘子我们在阴曹地府也能凑桌麻将了。
·“欸欸欸胖子叔叔我错了我错了你要爱护祖国的花骨朵这正证明了您老在我内心的伟大您的说一不二啊啊啊啊……”··真他娘的,都死了还这么吵吵。
·嗯我好像听见黑瞎子咯咯咯的笑,这祸害都下来了小花呢··“吵什么吵,这是医院,再吵都给我出去。”
嗯,是小花的声音···“嘿,死人妖,胖爷我这是教训祖国未来的栋梁呢,现在的小孩子太叛逆了,国家得想想办法·”··我猛地睁开眼睛,又是白胡啦次的天花板,手上挂着点滴,我摸摸光溜溜的脑袋看着自己胳膊上的十几道疤,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大梦一场还是刚刚入梦···原来终极便是人们心中最恐惧的东西,如果你败给了自己的恐惧,那边会永远长留地底,如果你战胜了自己的恐惧,那你将无所畏惧。
·他到底是给我开了个挂,如果没有写在我手腕的两个字,我恐怕已经崩溃在那里···这时病房的门开了,一个有着奇长二指的年轻人稳稳端着病号饭进来,放到我的面前顺手拦住扑上来求救的苏万。
·“吴老板救——命——啊呜呜呜呜”··一行人把苏万连拖带拽拉出了病房,我与他四目交接,一个完好无损的张起灵站在我的面前,十年的时光没有在他的额头留下哪怕一道沟壑,但眉眼间我还是可以看出岁月的痕迹。
·时光荏苒,十年一瞬···接下来便是第十一年,一切尽在不言中·· ·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 · · ·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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