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同人)猫鼠日常趣事系列+番外 by koa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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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鼠同人)猫鼠日常趣事系列+番外 by koala
·《猫鼠日常趣事系列》koala·番外《庞喜自述》《盗御酒》· ·1 回家啦·卢老大的50岁大寿临近,不仅忙坏了陷空岛上下,连远在开封的白老鼠也是人仰马翻。
半年没回去了,不仅为酷爱古董的正宗寿星大哥准备了价值连城的夏朝的小铜鼎,外加一双轻便结实、透气合适、冬暖夏凉的乌金快靴(方便钻天),还给其它三鼠准备了礼物:二鼠一付不怕刀砍斧剁、柔软耐用金丝手套(方便挖地),三鼠一支天蚕丝做绳的百练飞抓(方便爬山),四鼠一身不占水的鳄鱼皮水靠(方便潜水),大嫂一支镶着夜明珠的玉钗(别小看这件礼物,关键时可当匕首用,宝刀宝剑都削它不动)。
另外,还精心为与自己一起长大4岁时就与自己并称陷空双煞后来却因自己常住开封被四鼠熏陶得少年老成但自己只要一回家马上故态复萌在陷空双双大闹天宫的小自己8岁的10岁的小侄子卢珍(好长,喘不过气来啦>_<)准备了礼物:一把削铁如泥的白龙剑、两身时下开封最流行的大阿福童装、三斤开封最知名的品香阁香甜可口酥皮点心、四斤酱肉王甜咸不腻入口即化的酱肘子酱猪蹄、五个唐老太糖糊芦个个不同馅、六个面具分扮鬼王、八戒、牛头、马面、黑白无常、七付牛皮筋弹弓大小不同号、八支陀螺各有千秋、九个滕球色彩不同、十种口哨可发狼、虎等十类猛兽嚎叫之声。
东西全部备齐,打了大(卢珍的)小(四鼠加大嫂的)两只包袱··到了启程之日,展昭早早起来把该带的东西又查了一遍,确认没少什么·回头看看睡得昏天黑地丝毫没有起来意思的白老鼠,宠爱地笑了笑。
真舍不得他走,虽说只有几天,可还是舍不得·再说,老鼠归洞后,那四只爱弟成狂的大老鼠外加鼠大嫂才不会那么容易放人哩·自己又忙得无法与之同行,唉。
叹口气,坐到床边,亲亲睡得红朴朴的老鼠脸,轻轻抱起来晃晃,然后怀中的老鼠就迷迷糊糊地睁开两只黑宝石般的大眼睛,不明所以地四处看看·“猫儿”老鼠很奇怪地看看猫猫,怎么回事啊展昭总是任自己睡个够,从来不会打扰自己甜梦的。
“干嘛啊,臭猫·”捏捏鼠鼻子,“干嘛再不动身就赶不上大哥的寿宴啦·”哦宝石双眸蓦然放出五光十色的光彩,老鼠彻底清醒,呼地一下窜出被窝,施展出绝顶轻功奔向水房洗漱。
开玩笑,行程已经一拖再拖,要是赶不上寿宴,那大嫂还不扒了他的鼠皮·梳洗完毕,吃了展昭端上来的爱心早点后,吻了猫一下,就提着包袱穿出窗子。
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唉怎么……展昭无奈摇摇头,赶快沏了壶茶·在把一杯茶吹得热度正合适时,不出所料地看到一束白光从窗外穿入,一手拎宝剑一手拎一大包袱的小白出现在眼前。
递上茶水,再替老鼠搽搽汗,顺便亲亲鼠额头,把先前忘在桌上的小包袱递过去·老鼠拎着东西再次穿窗而出·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猫猫回头,咦,这……倒一杯茶,吹得正合适,一手拎宝剑一手拎一小包袱老鼠穿窗而回。
递水,搽汗,亲鼠头,收回目光,这……倒水,吹凉,一手拎宝剑一手拎一大包袱的小白出现在眼前·递水,搽汗,亲鼠头,收回目光,这……终于,一壶茶水告罄,展昭心疼地扶着第十次穿窗回来气喘吁吁的老鼠坐下,把大包袱寄在老鼠背上,小包袱挂在老鼠一支胳膊上。
这下行了,顺过气来的老鼠再次窜出··该去巡街了,有点儿晚了呢·展昭目光落回桌上,定格……下决心了,展昭抬脚刚要出门,却见张龙跑过来。
“对不起,我晚了·”展昭歉然一笑,“不过,我今天不去巡街了,要向包大人告个假,陪玉堂回陷空岛·”张龙笑了:“展大哥,我就是来告诉你包大人放你几天假,让你和白少侠一起去给卢大侠祝寿。”
看到展昭疑惑的目光,张龙大笑起来·原来,今天开封众人和展昭一样,一直看着白老鼠进进出出,手里包袱一会儿大,一会儿小,只不过众人看得是老鼠跳墙,而昭昭看的是耗子穿窗而已。
笑了一通,张龙突然发现展昭一手拿着巨阙,一手拿着……画影哦,嘴张的大大的,笑声再次爆出……·“笑什么呢”清脆悦耳但有点气急的声音忽然响起。
“啊,没没,没什么·我走了啊·”张龙撒腿跑了·展昭扶住湿呼呼(被汗浸透了)的老鼠,柔声说:“歇歇吧,我和你一起回家。”
2 蜗居·虽然包公很qing 廉,但开封府其实挺气派的·因为开封府是guan衙,按品级由国库出钱兴建,不论清官tan官,只要是开封府尹就要住在里面·府内好几进院落,由公孙先生安排种树种花,风景各异。
展昭住在西边跨院一间只有十平米的小屋里·倒不是开封府里的人欺侮展昭老实,实在是展猫猫自己坚持就要住这间屋子·展猫猫主要是看中这个院子清静,再加上院里的主要植物是竹子,更中猫意。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个院子里只有一间小屋子,当时是设计给园丁住的,但包黑黑qing廉,府中没有太多仆役,且每一个都身兼数职,所以府内没有专职园丁,平时是公孙先生在侍弄,别的人帮忙浇水(不只是仆役哦,四大校卫、展昭甚至某只白老鼠都会做的。
开封府可是和睦大家庭,上下级或者身份什么的没那么严格·即便是开封府的威严家长包青天,如果敢熬夜工作不睡觉,也会被厨娘李大妈念叨,并被强迫吃下大妈专门准备的宵夜)。
昭昭身无长物,一床一桌一凳足已,住这间小屋倒也合适·但自从某只白老鼠住进来之后,屋子就显得拥挤了·首先床加大了不止一号·原先的小床挤着睡两个大男人太不实际啦,就算勉强睡着,醒来后也是腰酸腿痛,起不到解乏的作用;其次是增加了一个大衣箱。
猫猫本来就那么几件衣服,不穿时挂着就行,但某老鼠衣服多,还为猫猫不停添置行头,春夏秋冬一应俱全,所以这件也是绝对必须的;还多一个书架子,书倒没有几本,开封府有书库,想看书去书库,没必要用书来侵占本就不多的地盘。
这个架子上全是精巧的装饰品,陶器、瓷器、金器、银器、铜器,造型各异,但主角都是一只猫和一只鼠,这是某老鼠为小屋增加情趣而设的·屋角还多一个三层小架子,这个却是某猫专为某只馋嘴老鼠准备的放置零食的专用工具。
某猫每日里巡街时,看到好吃的就给买回来喂老鼠·再加上原来屋中的一桌一椅(表奇怪,真的只有一椅,实在放不下了·什么两只平时怎么坐笨啊,不是还有一张床吗)所以你算算,十平米的屋子还剩多大地方估计也就能站两只脚了。
·府里的人都建议两只换个屋子,但被拒绝了·放着大屋不住,偏挤小房,奇怪吧呵呵呵,其实两只是想拥有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
想找两只聊天说事怎么办院子里有桌椅嘛,傍着竹子,轻风吹着,多惬意,谁耐烦挤小屋啊·这就是两只的小心思··话说有天一清早,展昭还未开始例行的巡街活动,某只七天前因猫猫走不开而自告奋勇赴别县捉某汪江大盗的老鼠将大盗交给开封大牢狱卒后,顶两熊猫眼回到小屋。
某猫心疼了,将老鼠安置睡下后才出门,巡街也巡得心不在焉·好在今天太平得狠,作jiān犯科的都知趣地没有出现,从而避免了被惦记某老鼠而些心焦的温文尔雅的展猫猫扁成猪头的恶运。
回来时特意跑到一品阁买来新出炉的糯米香糕准备回家喂耗子·向包大人报告完上午的工作,某猫兴冲冲地回到小屋一看……··耗子呢床上只剩下了凌乱的被褥,而本该躺在上面的某只白色生物消失了。
猫猫呆站着,脑子却在飞快运动:某耗子七天没得好好睡了(看那两熊猫眼),以某只的睡功,现在应该和周公下棋正酣,怎么跑了呢更可疑的是,虽然某耗子不擅做家务,但天生爱洁,所以起来后这被褥却是一定要叠的。
难道去方便了某猫放下点心跑进茅厕,空的·再想:饿了去找吃的有可能哦·要知道因某耗子七天不在,猫猫没往食物架上放吃的。
跑到饭堂,空的·问了所有在家的人,都说没看到白某人·出去吃了可能·反正某生物总是翻墙而出,没人看到不奇怪·跑遍开封某耗子最爱去的酒楼,没有。
某猫冒汗了,不是累的(没那功夫),是吓的:某耗子被人掳走了要是那样,来人武功高得可怕·要知道就算累得狠了,在江湖上混大的老鼠也是相当警觉,这世上恐怕只有自己走近时睡着的老鼠才不会醒。
现在想来,床上虽然凌乱,却无打斗的痕迹,就是说,某耗子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抓了(汗,猫猫,表那么肯定嘛,老鼠不在窝里,不代表就是被抓了啊·)冷静,某猫告诫自己。
好,先回案发现场(=·=)·脸色煞白的某猫以光速赶回小屋,冲到床边,正待细细查看,忽觉床下有异·俯身*&^%$#@!*&^某只害自己跑遍开封的罪魁祸首和周公撕杀正浓,连被自己从床下拖出来后都没有醒来的意思(某K:那个老鼠啊,对猫猫也太没诫心啦。
小白睁眼:什么人某K:|||||||b这不是挺警觉得吗偶的心里话都能吵醒耗子,为虾米被猫抓反而没反应)。
展昭把睡的昏天黑地的小白鼠放到床上,再狠狠抱进怀里·小耗子被憋醒,迷迷糊糊得不知今夕是何年·半梦半醒的老鼠无辜至极的可爱样子就像徐徐清风吹散猫猫心上的阴狸,只觉得一腔急火瞬间熄灭,只剩下满满的幸福。
诸位可能明白发生什么了吧其实很简单,某只睡相不好的耗子睡着睡着掉到了地上,然后又滚进了床底下·而某猫关心则乱,加之房间太小,在门口就一目了然,也没走近床前细看,因此发生了御猫变成无头苍蝇的惨剧(猫迷举棍追杀,某K飞逃)。
从那时起,猫鼠小窝里又多了件“家具”,一只红色锦缎做成的长一米宽半尺的似类枕头的东西,上面的图案依然是猫和老鼠·作什么用的自己看嘛。
什么时候看当然是猫猫出去而鼠鼠睡觉的时候·看到了对,就是横放在床边把鼠鼠档在床里的那件··3 勤俭持家·陷空岛经营水陆两处生意,家资雄厚,是大宋首富,比当今皇帝还有钱。
其五员外,也就是五鼠排行最小的锦毛鼠白玉堂,年少风流,往往一掷千金,不知节约为何物,甚至入住开封,成为御前四品带刀护卫之后,也依然如此··四品护卫的俸禄其实还不低,月银60两,交公孙先生10两伙食费,还余50两。
而白玉堂这50两银子往往不到一天就花得精光·四只鼠哥哥疼爱幼弟,恐他委屈,每月初都会着人送2000两银子任白大少挥霍··但展昭觉得这样太铺张浪费了,决定要与耗子谈一谈(每月2050两这可是普通人家10年的花销啊),让其节俭一些。
白玉堂很奇怪:“猫儿,家里又不是没钱,为什么为省呢”展昭笑了,耐心地教育不知稼穑艰辛的小耗子:“家里虽然有钱,但也是兄长们辛苦赚回来的。
虽不必太委屈自己,但尽量省一些也是对兄长们体贴·遇到灾年,我们捐些财物,帮助那些连饭也吃不上的灾民,不好吗而且,再过两个月卢大哥过生日,我们要买礼物。
虽然陷空岛的财产有你一份,但你从未参与过家里的生意,严格说起来一个铜板都不是你挣的·如果你用自己挣的俸禄为大哥买一份礼物,物虽薄,那意义是不同的。”
“对哦,”小耗子从善如流,“我从来没想过·就这样,我不再乱花钱,用俸禄为大哥买礼物·”“好·”展昭高兴极了,还与某耗子击掌为誓。
开封府挺大的,巡街时,展昭带王朝、马汉巡南面,而白玉堂带张龙赵虎巡北面,最后在开封府前面的大街汇合·白玉堂巡街总是看到什么买什么,零食啊,小玩物啊,还时不时去一品楼买50两一大坛的女儿红与开封府众人分享,或买20两一小坛的与展昭晚上在屋顶上赏月看星星。
但今天,白玉堂目不斜视,对那些东西看也不看·白大侠说话算话,说省钱就省钱……嗯,那个糖葫芦看样子好好吃哦,不知是不是豆沙馅的……不行,赶快捂紧荷包,白玉堂飞快地向前走。
两队人马汇合时,白玉堂一见展昭就走上前去,邀功似地说:“猫儿,我一个桐板也没花·”展昭笑了,变戏法一样摸出一支糖葫芦递过来,小耗子高兴极了,一口咬下,哇,是豆沙馅的耶。
回到屋里,展昭又摸出一个小包袱,在白玉堂好奇地注视下打开,露出一件银制的工艺品——老鼠偷蛋,样子精巧漂亮:一只老鼠揪着另一只老鼠的尾巴,摆着用力向前拖的架式,被揪的老鼠仰躺,四只小爪托着一只大鸡蛋。
最下面是个方型的小银箱·白玉堂一见就爱上了,伸手取过来,这才发展原来是个储钱罐·上面的鸡蛋可放铜板,下面的小箱放银子和银票·白玉堂把玩不休,展昭在旁微笑注视。
这个东西可不便宜,花去10两银子呢·本来展昭只想买个小木箱子,却发现了这件物品,那两只银耗子淘气可爱的神态颇似自己家里的那一只,虽然贵了些,还是毫不犹豫地买下了。
·白玉堂的节钱计划执行的有条不紊,真的一个铜板都不花,每天展昭都会买好吃的东西作为奖励,糖葫芦、蜜饯、甜糕、栗子、花生,不一而足·零食嘛,不贵,一个月总共也超不过一两银子。
·作为官差,生活是不会平静的·这不,邻县出了一个采花大盗,害了许多良家女子·那大盗武艺高强,轻功卓绝·有一次作案,在被县府衙役围住的情况下还是安全逃脱了。
无奈,该县令上报于开封府·包大人派展昭带赵虎前往协助,白玉堂留守,保护开封府安全·临行前一晚,展昭特意跑到一品楼买了20两一小坛的女儿红,晚上与老鼠上屋顶品酒聊天,一来话别(恐怕要离开好几天呢),二来也奖励一下辛苦省钱、自月初领俸以来一口女儿红也没喝的某老鼠。
展昭走后,白老鼠自动执行省钱计划,虽然不再有美味小吃的鼓励,但展猫猫殷殷期盼的眼光却时时激励着小耗子··五天后,展昭、赵虎押采花大盗回开封·晚上,巡街归来的小白鼠看到展猫猫已经回窝,高兴地扑上去,大叫:“你回来啦,我一个铜板也没花。”
微笑着接住老鼠,猫猫怀里摸出一块玉佩挂在小耗子身上·白玉堂拿起一看,是只鼠形玉佩,鼠眼是黑宝石,两只鼠爪前合,捧着一只红色圆圆的玉石,活灵活现,可爱极了。
原来,在捉到贼人后,展昭想给白玉堂买点当地的特产小吃,哪知走到一家店铺前,却发现了这只玉佩·玉佩标价三十两,好说歹说,最后以二十四两成交·展昭摸遍全身,只得十九两,就向赵虎借了五两,买下这只玉佩,当地小吃嘛,只好等下次啦。
别后的两只叽叽咕咕有说不完的话,聊啊聊啊,最后又说到省钱计划,才想起这已是月底,该算算帐,往银箱里放钱了·计算结果,帐目如下:·白玉堂,除月初交伙食费10两,其余50两一文未少,加上四只大老鼠捎来的2000两银票,合计放入小银箱2050两整(^ ^)。
展昭,俸银全部花光,另欠赵虎5两,放入小银箱­-5两整(@@)··4 糖醋鲤鱼·江湖人称“锦毛鼠”的陷空岛五员外白玉堂精力旺盛,活泼好动,一刻也安静不下来,就是睡着觉,也会打套睡拳来看看(表担心,猫猫米有危险,事实上只要某猫伸出双臂,某神勇鼠睡侠会立刻变成无敌乖宝宝,窝在猫猫怀里一觉睡到大天亮,一物降一物嘛,嘿嘿嘿……)。
可现在,某老鼠却正呈木雕泥塑状,嘴巴张得能塞只鸡蛋,身子微微前倾,一只手拿着的一双筷子指向一盘荷叶鸡,另一只手扶着桌子,双眼直视,一动不动(小白,你的造型好酷哦,大心~~~~)。
什么事情能让天不怕地不怕地老鼠如此失态呢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一定和某猫有关·那么,某猫到底干了什么让小老鼠失态到在饭桌子上就摆出百年难得一见的静止造型呢顺着小耗子呆呆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平日温文尔雅谦和有礼的某猫正大展雄风,神威凛凛,和陷空四鼠斗得地动山摇,不可开交,十支筷子此起彼落,互不相让,五个人正拼尽全力地·抢鱼吃·这样的展昭给小白的刺激是可想而知的了。
白玉堂表面上虽然呆呆不动,脑子里可没闲着,并且生平头一回佩服起赵桢来:不愧是皇帝,一下就看出了展昭的本质,“御猫”,多贴切啊:轻捷似猫,灵活如猫,爱吃老鼠(脸红),还嗜鱼。
在一起那么久了,自己还是头一次知道他家的猫猫这么爱吃鱼呢··要说这也怪不得白玉堂·展昭不喜欢铺张,两只很少出去吃饭·开封府又清廉,虽不至于吃糠咽菜,每顿还少不了几个肉菜,但说到鱼,每月也就吃个一顿两顿的。
考虑到包大人治国辛苦,公孙先生身体虚弱,四大校尉食肠宽大,展昭每次也就象征性地吃一口,不去抢那条一斤多点儿的小鱼·偶尔出去吃,某耗子就会叫满满一桌子菜,数量多得两只吃完打包还够开封诸子再饱餐一顿,所以,展昭无论如何不会再点菜。
等等,老鼠不点鱼吗呵呵,是的,因为,某耗子根本不吃鱼·说来有意思,白玉堂自幼在富产鱼类的陷空岛长大,却一口鱼也不吃。
不吃也就罢了,却又偏偏会挑鱼,挑鱼的本领甚至超过四哥水老鼠·所以,每逢重要日子,比如节日生日什么的,总之重要到让厨艺天下无双却轻易不肯下厨的鼠大嫂亲手做菜的日子,挑鱼的差事就会责无旁贷地落到小白鼠身上。
不吃鱼的小耗子居然天生会挑鱼,这点不但众人,连白玉堂自己也是莫名其妙·直到今天,在端午节的家宴上,看到神勇地和自家兄长抢鱼吃的某猫,某老鼠才恍然大悟。
今年端午节某劳碌猫难得清闲,就陪着几个月没回家的小耗子来陷空岛过节·两只相携以来,这还是展昭第一次上岛·鼠大嫂高兴之余,亲手做了满桌酒菜,其中包括最拿手的糖醋鲤鱼。
清苦了几个月的小耗子准备好好地打打牙祭,在碰杯喝一口酒彼此祝节日愉快后,身手敏捷的小耗子抄起筷子瞄准一盘荷叶鸡正要下手,却听呼的一声,只见蓝影一闪,身边的某只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挟起一块糖醋鱼大嚼起来(某猫:在自己家里不用端着架子,想吃就吃。
)·满座皆惊,但四鼠吃惊之余,反应也还迅速,立即投入轰轰烈烈的抢鱼运动中去(四鼠:猫的动作那么快,再不抢,连鱼骨头都捞不着啦·),只有可怜地小白鼠受惊过度,摆出文章开头所述的造型,一动不动(荷叶鸡:抖~~~~~要吃就快吃,这么指着偶,是对偶心灵的残酷折磨啊~~~~~~~):那真的是他家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地猫瞧瞧抢的那个勇,四个哥哥根本不是对手,加起来也没猫一个抢的多,最后某猫还剥夺了三哥舔盘子的特权,拿着个馒头把盘子擦得干干净净(三老鼠:偶滴鱼汤啊……其它三鼠:暗爽……呵呵呵,反正也轮不到我们……)。
某猫是难得清闲的,刚抢完鱼,还没来得及吃其它东西呢,开封府就来人了·明天赵桢要设宴款待大理国使者·为了保证安全,特宣展昭随宴护驾·叹了口气,展昭起身,准备连夜赶回。
而白玉堂却出人意料地宣布要再住几天(四鼠感动ing,真没白疼小耗子,还是很恋兄嫂的嘛·鼠大嫂:白痴啊,“嫁出去的弟泼出去的水”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而展昭则一脸担心地拉着小耗子:“玉堂,别勉强。
开封离这里又不远,回来不就行了”白了展昭一眼,某耗子不高兴地说:“你就小看我·”这什么跟什么啊四鼠一头雾水,只有鼠大嫂一心知肚明的样子。
送走展昭,鼠大嫂对白玉堂说:“先吃饭吧,明天再说·”“好·”小耗子的筷子终于夹到了从一开席就瞄准现在都有些凉了的荷叶鸡。
五天以后,白玉堂和兄嫂告别·四鼠舔着嘴唇,恋恋不舍地拉着幼弟:“一定要常回家来啊·”·“真没出息,”鼠大嫂白了四鼠一眼,对白玉堂嘱咐着:“要尽快,季节快过了。”
“我知道,哥哥嫂嫂再见·”·回到开封已是时近黄昏,某猫巡街未归·白玉堂直接到厨房拿了只菜蓝子,在开封诸人惊异目光注视下飞出了围墙。
白少侠拿菜蓝子干什么啊买菜天下红雨还比较可信吧·展昭回府后,众人刚说了声“白少侠回来了”,还没来得及报告小耗子的可疑行迹,某猫已经飞出围墙了,众人的下巴再次脱臼……·展昭奔入菜场时,里面正一片混乱,某猫不出所料地在混乱地中心找到热心教育庞府恶奴庞喜的小耗子。
嗯,再继续下去,那个欠揍的家伙就没命啦·于是叫住了打得正爽的白玉堂·“猫”小耗子高兴地跑过来,不再理那个半死的恶奴。
揽过爱人,展昭心疼地捧起小白鼠的小爪子:“说了不要勉强嘛,你看看烫的·”“可我学会了,而且哥哥们都说不亚于大嫂了·”小耗子骄傲极了。
轻抚爱人的乌发,展昭不再说什么,直接带小耗子走到鱼摊集中的地方,微笑着注视白老鼠挑了一条黄河金翅大鲤鱼··刚出菜场,迎面碰到找展昭入宫的王朝·白玉堂嘱咐展昭要回来吃晚饭,然后一人回到府里,入厨忙碌起来。
咦,怎么醋和糖都没有了不知道杂货铺的具体位置,只知道离开封府挺远的,要是让仆役去买,估计要半个时辰,来不及了·没有糖和醋,怎么做糖醋鱼呵呵,这可难不倒我们宇宙霹雳无敌聪明的锦毛鼠。
不就是要醋的酸糖的甜吗白玉堂眼珠一转,飞快地回房拿来了刚买的鲜杨梅和点心,卖力地将杨梅捣成汁,把点心里的连蓉馅剥出来·这两样可比醋和白糖高级多了。
小耗子信心十足地忙开了··晚餐时间到了,展昭笑得一脸幸福,与开封诸人正襟危坐·在众人期待的目光里,白玉堂亲手把刚做好的“糖醋鲤鱼”端上桌。
看包大人先举着夹起一块鱼后,馋涎欲滴地众人立刻都不客气地伸出筷子……一时间,众人脸上的表情精彩份呈·刚要说什么的赵虎在接到展昭一记警告的眼刀后立时闭嘴,然后钦佩地看着展昭用不可思义的速度狼吞虎咽地吃下了那条两斤来重的鱼,喝光了鱼汤,还用馒头擦干净了盘子。
因为最适合作糖醋鱼的黄河金翅鲤鱼最肥美的季节过了,所以小白再次下厨已是8个月之后的事了·在这期间,展昭一直衷心地感激陷空四鼠,感激他们用最无私最伟大的兄弟之爱连续五天亲口品尝白玉堂作的鱼,还让小耗子深信自己的手艺不亚于大嫂,这对小耗子保持快乐的情绪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而远在陷空的四鼠则更经常地念叨着“五弟什么时候回来呀”,还伴随着吞咽口水的动作··5 胆大包天的贼·虽然开封是京畿重地,天子脚下,又有执法严明的开封府包青天及其忠于职守的众衙役不辞辛苦维护治安,社会秩序之良好在全国首屈一指,但坏人是无法根除的,犯罪案件也还是偶有发生,小偷小摸更是无法禁绝。
但最近,严格来说是近七天,开封府已经达到了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理想大同境界·而使开封达到这种不可思议境界的大功臣就是偶们英明神武聪明睿智江湖人称南侠的四品带刀护卫御猫展昭·这七天来,开封府的肖小甚至外来路过只想顺手牵羊做点什么的不法之徒都充分领略了展护卫神出鬼没的高绝身手和嫉恶如仇的侠义本性。
这边手刚伸向别人腰间的钱袋,下一刻就被“铁钳”牢牢擎住,越挣扎越紧,手腕子有被掐断的嫌疑;夜黑风高,刚跳到人家院里,还没来得及看看向哪边下手呢,脖子上就卡了一只手,人也凌了空;前面小孩子单纯可爱,且周围无大人陪伴,上前搭讪两句,心里正在盘算拐到哪里场卖给谁比较合适呢,后领子已被揪住,然后天旋地转,再和大地亲密拥抱……所有被抓住并接受展昭盘问的人,在其凌厉、冰冷的目光注视下不仅痛快承认了现场所犯罪行,还会主动交待前科:失窃的宝物、被拐的孩子、被骗卖的女儿等等都纷纷回到了主人、父母和亲人家中。
一时之间,百姓额首相庆,京畿空前安宁,皇帝赵桢更是龙心大悦,对开封府和展御猫大大褒奖了一番·但比较奇怪的是,找回来的宝物和人口中以发“Yu”“guan”两个音的居多,从价值连城的玉观音、碧玉罐、玉光杯、玉瓶、玉壶、玉如意到一般的玉佩、玉蠋、玉耳环,从某小名唤玉官儿的花魁到在某大户家里做粗使丫头的鱼娘,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据犯人讲,展大人最后一句问话总是“yuguan呢”,并伴以冷硬逼人的眼神,其恐怖惨人之处无法以言语形容,胆小的犯人有当场下尿裤子的,胆大的也是双腿发颤,冷汗横流,恨不得把祖宗十八代的底细都交待清楚,以示再无隐瞒。
话说回来,百姓们在高兴之余,也挺奇怪的,因为大家都觉得现在展昭太反常了,简直可以用性情大变来形容,本来令人一见之下如沐春风的儒雅南侠突然变得不苟言笑,浑身散发着肃杀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某K:哇,猫猫,你好酷哦。
某猫一个眼神丢过来,某K浑身颤抖~~~~~~)·本来巡街就很勤快,可现在已经不能用勤快来形容了,因为某四品大猫简直无时无刻不出现在街上,凌利的眼神能穿透人心·七天下来,消瘦了三圈的御猫依然精神抖擞地走在街上,瘦了一圈的众衙役紧随其后(不仅是衙役,连包大人和公孙先生,甚至府里的仆役都瘦了,你想,猫猫抓了那么多不法分子,不法分子们又交待了那么多罪行,包大人开堂审案,公孙先生记录查档,衙役们启脏寻人,哪个不是四脚朝天啊,为了配合他们的工作,仆役们洗衣做饭烧热水,也是一刻不得闲,连皇帝都下令从别的府衙暂调差役给开封府了)。
现在,开封府的治安已经好到不能再好,众人该歇歇了吧不,因为某猫坚信至少还有一个最可恶最胆大最不可饶恕的贼逍遥法外·为什么展昭那么肯定呢里面当然有重大原因。
事情要追朔到七天前,也就是某只白耗子二十岁生日的前十天(某K:就说某猫性情大变一定和某耗子脱不了关系嘛)·今年不同往年,某耗子终于要成年了(偶汗,原来猫猫你之前是拐带儿童啊^^)。
成年礼是大礼,讲究多,陷空岛上的鼠兄鼠嫂早就忙得不可开交,只有主角,也就是偶们要成年的小耗子迟迟不肯回家·虽然兄嫂疼爱,本也不舍得小耗子自己受累,但有些事情是替不得的。
请亲戚朋友拟定菜单布置屋子鼠兄鼠嫂自可待劳,试衣服演礼斋戒沐浴总要小耗子亲力亲为吧·因此七天前,陷空四鼠亲自来到开封府,把小耗子给捉走了·因时间匆忙,四鼠捉了白玉堂就走,并没有多呆,所以当时正在巡街的展昭和四鼠连个照面都没打。
等回到家里,已是连根鼠毛都摸不着了·什么你说明白了,因为见不到心爱的小白鼠所以害相思病的某猫性情大变··No, 大错特错。
虽然两只相亲相爱,好得蜜里调油,但毕竟都是须眉男儿,没那么小女儿情态,更何况思念也是生活的一种滋味,偶尔尝尝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问题出在生日礼物上。
为了给耗子送份好的礼物,展昭半年前就忙开了,花一个月时间亲自设计图样,又找到开封最出名的玉器行,请手艺最好的师傅制作了一顶精美的玉冠(古人二十岁成岁,按例要举行加冠礼,那个冠是指帽子,但偶不想小白滴秀发被帽子掩盖,再说古人的帽子粉难看,不配偶家小白,所以,做顶玉冠给耗子,呵呵呵)。
此冠精工细作,费时5个月方始完工·展昭是瞒着白玉堂做的这个冠,想在生日那天再拿出来,给耗子一个惊喜(以后不许说猫猫没有情调哦……),所以就偷偷放在衣橱里。
咦,既然不想让耗子发现,怎么不找个秘密的地方呢呵呵,某只宠爱耗子的猫每天会把耗子要穿的衣服拿出来放到床前,所以某耗子从不翻衣橱,因此,那里最安全,某猫得意ing。
(某K:猫猫,表得意啦,乐极生悲啊……)·当晚某猫坐在空空的屋里想耗子,想啊想啊,不由得走向衣橱,想拿出玉冠看看,来个睹物思人·哪知手伸进去摸了个空,咦哪去啦,昨天还偷偷摸了摸呢。
再摸,没有,猫头伸进去看看,小包却确实不见了,只有张很眼熟的纸笺放在那里·松口气,原来是玉堂发现拿去了·拿起那张“猫启鼠敬”笺(注:这是某才华横溢且精灵古怪的耗子设计并制作的猫鼠专用留言纸,分两种,抬头卧只猫落款站只鼠的“猫启鼠敬”笺,是耗子给猫留言时用的,而抬头趴只鼠落款站只猫的“鼠启猫敬”笺,自然是猫给鼠留言时用的),脸上不由得露出宠溺的笑容,一看之下却双眉倒竖猫目圆睁,一声大喝惊得天地变色:“好你个胆大包天的小贼,居然偷到展某的头上来啦”只见那纸上写着几个大字:玉冠我拿走了。
这根本不是白玉堂的字某猫气疯了,偷去自己给爱人精心准备的礼物已是十恶不赦,还敢在玉堂辛苦画的爱心纸笺(某耗子一盏茶的功夫能画它三五十个)上大模大样乱写乱画。
最气人的是,居然学玉堂粉壁留书(这众所周知的吧)也不看看那两笔字偶家玉堂的字豪放有力,气势磅礴,俨然书法大家,当初的粉壁留书羡煞多少人啊(某K语:是吓煞吧)。
再说,你要学就学个彻底,有本事也作个诗,把名字嵌进去啊·从这天起,某四品猫就比平日更尽忠职守,奋勇,哦不,是拼命抓贼,为开封府的不可思异的良好治安做出了不可估量的贡献。
可是,整整七天过去了,街上已看不见一个不法之徒,玉冠却依然无影无踪·但也有好消息,仁宗皇帝对近期开封府取得的成就非常满意,赏赐颇丰·在听说展昭爱侣既将举行加冠礼的消息后,更是赐下了一顶价值连城的大内珍藏宝物——八宝白玉夜明冠给展昭,以示恩宠。
当晚,展昭抚摸着八宝冠沉思,还有三天就是玉堂生日了·包大人早就准了自己的假,不出意外的话,后天就可以动身前往陷空岛,那就意味着在玉堂生日前一天自己可以见到他了。
老实说,这些天疯狂抓贼,几乎不眠不休,居然没怎么想他呢·此时定下来,思念立时排山倒海而来·想着想着,又怒起来了,八宝冠虽然精美贵重,怎么及得上自己亲手设计、包含自己无限爱意的玉冠抓起八宝冠放入怀中(还是带着比较保险),蓝影闪处,房中已空无一人,而开封上空则又飘荡着某只尽忠职守的御猫。
开封无贼,不等于天下无贼·这不,邻县又出一神出鬼没武艺高强的采花贼,已害了不少良家妇女·当地县官上报开封府,这个任务自又落到展昭头上·展昭正打点行装,准备第二天早早起程,好与心爱滴老鼠会面,一听此事,立时火冒三丈,大胆采花贼,偷了偶玉冠还不算(采花贼:偶没拿你玉冠啊~~~~),居然敢耽误偶与小白相见。
要是看不到小白成年礼,偶把你拆了(远处某采花贼:好冷啊~~~~)·看着喷火的御猫远去的背影,开封诸子不由暗暗为采花贼祈祷··在小白生日当天早晨五更天左右,展昭带着被扁成猪头的采花贼回到开封府(采花贼:有谁比我惨某猫:你戗害良家妇女,罪有应得,还拿偶滴玉冠……采花贼:冤枉啊,偶没拿你玉冠~~~~~)包大人当即升堂审案(某K:这么早包大人:没办法,有只猫已经着火啦……),案情很清楚,因为这个采花贼是展昭在作案现场当场抓住滴,没费力,某贼乖乖招供画押,前后一柱香的功夫就结案了。
一下堂,展昭心急火燎地跑回房洗漱换衣,算计着不知能不能按时赶到陷空岛·一出门,却发现张龙牵着一匹枣红马等在那里,一见他就笑着说:“展大哥,别着急,包大人昨天就向皇上借来了这匹汗血宝马,一定赶得及的。”
汗血宝马名不虚传,没到午时,展昭已上了陷空岛·一下船,一抹雪白的身影扑入怀中·鼻中嗅着熟悉的发香,展昭不由笑逐颜开(某K:猫猫,你确定前几天着急上火是因为丢了玉冠而不是想念小白),正想说点什么,某耗子却大叫起来:“臭猫,你怎么瘦这么多眼睛里还都是血丝”两只鼠爪子上上下下地乱摸起来,一面咕嘟:“没有白爷爷看着,你个臭猫就不好好吃饭休息。”
微笑着拉住两只小爪子,展昭端详着多日未见的爱人:白衣胜雪,面如冠玉,黑发如墨……“啊啊……”某猫突如其来的大叫把小耗子吓了一跳:“猫儿,你怎么啦”鼠爪子摸上猫头。
“你,”某猫指着老鼠,“玉冠怎么在你这儿”“咦”小老鼠疑惑地看着猫:“我不是留了条儿吗你没看到”“条儿”某猫嘴角抽搐,伸手从怀中掏出这些天一直带着的纸条儿,“你写的可这字儿”“哦,”白玉堂得意地笑起来,“猫儿,这种字体是我刚创的,你喜不喜欢这是专门给你用的哦,我想以后给你写信留条就用这种字体。”
……无语,一阵晕旋感袭来,某只超负荷工作多日体力早已严重透支的猫差点晕过去·想想这些天自己过的地狱盘生活,某猫头一次想狠狠地……揍那怎么舍得……教训一下这只不按常理出牌的耗子。
哪知脸还没板起来呢,眼光却瞥见小耗子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一付做了得意事后等着他表扬的神气·太可爱了,某猫绷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完了,这一下脸还怎么板得下去。
无奈地叹口气,一只手把耗子拉进怀里,另一只手点着俏挺的鼠鼻子:“你呀”·6 玉堂啊,魂兮归来·众所周知,御猫展昭的功夫要比锦毛鼠白玉堂高,尽管白玉堂曾发起过轰轰烈烈的猫鼠之争以求证明“老鼠怕猫,那是谣传”,可惜结果却显示了“猫是老鼠的天敌”这句俗谚的科学性。
虽然鼠鼠非常不服气,但事实胜于雄辨,不仅打架打不过,连本鼠也陪了进去,长驻开封府不说,还被展猫猫吃得一干二净,连根鼠毛都不剩··不过小耗子倒没有“鼠不如猫”的自觉性,平日拼命练功,只要有空就拉着猫猫比武,输了后就一边窝在猫猫怀里吃着猫猫买的爱心甜点,一边信誓旦旦下次一定会把猫打翻在地。
而展昭也总是爱宠地轻抚着白玉堂的乌发,连连点头同意老鼠的观点:“那是当然啦·”其实展昭心里明白,白玉堂虽然好胜,却并不是真的那么想赢他,这只是别扭的小耗子找得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而已。
玉堂虽然心地纯真爱玩爱闹像个小孩子一样,但却实实在在是个大侠·他肯留在开封府,一方面是为了和展昭在一起,另一方面是他真正认同了展昭的做法,和展昭一起真心实意地保护包大人,为大宋,为天下百姓撑起那一片青天这其中的甘苦展昭当然知道,且不说江湖同道的不认同,单只说那光顾开封府的无穷无尽的刺客,就够人头痛的了。
其中的凶险是外人无法想像的·所以,白玉堂比平时更勤奋地练功,武功越强,就意味着包大人的安全越有保障··其实论轻功,论剑术,论拳脚,白玉堂都不输于展昭,只是内力稍逊,所以每次都会败北。
展昭的师傅天山老人内功独步天下,作为其唯一爱徒,展昭已尽得真传·然而尽管非常想指点一下白玉堂,但他明白自己的爱人有多么高傲,万一措辞不慎,伤到了小耗子,自己会心疼的。
所以,话在舌尖上转了无数次,却从未说出口··这天,展昭下朝归来,白玉堂正在练剑·一看到展昭,不由分说,一剑刺来·展昭闪开,把路上买的糖胡芦放在石桌上,然后拨剑相迎。
你来我往数十合,小耗子再次败北·“臭猫,下一次白爷爷一定会把你打翻在地·”白玉堂窝在展昭怀里吃糖糊芦,口里照旧说着一字不变的台词。
“那是当然啦·”展昭也昭旧抚着爱人的乌发应着·“嗯,那个,玉堂,嗯……”·“猫你怎么啦,吞吞吐吐的。”
白玉堂奇怪地看着展昭·“那个,就是,这样的,你知道我师傅在内功上浸yín多年,颇有心得,我想,那个,和你探讨一下·”“哇,对啊,我输在内力不如。
你师傅天山老人内功独步天下,你当然也不含糊·”白玉堂恍然大悟,“我怎么没想到啊臭猫,你怎么不早说成心的吧,就怕你白爷爷赢了你,哼”展昭哭笑不得,他想了那么多,为难了那么久,敢情小耗子根本不在乎。
是了,玉堂虽然高傲,却不妄自尊大·是自己太过在乎这只小耗子,结果想太多了··于是从那天起,展昭就把师门的内功心法传给了白玉堂·白玉堂天资聪颖,那内功口诀只听了一遍就记住了,再加上内功本就深厚,所以展昭稍加指点,小耗子就融会贯通了,只要加以时日,白玉堂内功一定会大大提高。
展昭教得高兴,于是又多传了几样相关的功法,小耗子熟记在心,自己找时间练习··开封府近日太平,案件也不多,所以公孙先生动了思乡之念,想回家乡看看·先生文弱,于是包大人请展昭护送,以保安全。
其实本来是想请白玉堂护送的,但公孙先生想着白玉堂小孩子心性,好奇心又大得不得了,沿途之上定是探幽觅奇,再加上多管闲事,自己那二个月的假期估计都用完了还走不到家呢。
所以就请展昭陪同,让小耗子看家啦··展昭走后,白玉堂就老老实实地守着开封府·这天,小耗子掐指算了算,还有三天就到自己生日了,他相信无论如何展昭都会赶回来给自己庆生的,只盼那只傻猫别为赶路而累坏了才好。
第二天,展昭还没回来,却呼啦啦跑来一大堆人准备给白耗子庆生·谁呀陷空四鼠(因为儿子卢珍尚小,离不开娘,鼠大嫂没来)、丁氏双侠、北侠欧阳春和黑妖狐智化。
白玉堂大喜,与众人嘻嘻哈哈地闹成一片·当晚,众人都说让寿星好好休息,明天好过生日·至于开封府,就由这些做哥哥的代劳守夜·有这些人在,估计只要是识相的刺客就不会来犯,于是白玉堂就高高兴兴地回房了。
这些日子肩上的担子太重,白玉堂累坏了,更没有时间练功·今天有众位哥哥替自己操劳,不如练练猫儿教的功法·练哪个呢嗯,这个很有趣的样子,就它吧。
于是白玉堂心无旁骛,专心练了起来·不一会儿心思空明,完全听不到外界的声响了··太阳照,小鸟叫,新的一天来到了·今天是白玉堂的生日,府里一早就忙得人仰马翻。
只有寿星不在场,因为还没起床呢·不过没有人去催小耗子,众家哥哥疼弟弟自不必说,就是开封府的人也不忍去叫·这些日子展昭不在,白玉堂的神经日夜都绷得紧紧的,累啊,谁能不心疼可是心疼归心疼,这快都快午时了,也该起来洗漱了,要不寿宴怎么开啊,大家可都憋着劲要给小耗子热热闹闹地庆祝一番呢。
于是,众家哥哥们(小白:偶有四个哥哥本来就很多了,其他人也都不客气地自称哥哥,欺负偶年纪小·哼,等过几年偶长大了……那也比不过他们啊啊啊……)一窝蜂拥进展白两只的卧房。
叫人起床一个就够啦,干嘛都来啊呵,因为大家都想看小白睡觉的可爱样子(主要是koalaa自己想看,呵呵呵……)··房里静悄悄的,白玉堂睡得很沉,连众人进去都没反应。
大家心疼起来,看样子这些日子真累惨小耗子啦,这么大动静都没反应·要是平时,怕众人刚一进院子,小耗子就跳起来了·卢方率先走到床前,俯身轻摇小耗子:“五弟,起来吧,要开宴了呢。
五弟,五弟”卢方声音寞地提高,都有些走音了·大家吓了一跳,就见卢方颤抖着把手放在白玉堂鼻子下,停顿,忽然惨然大叫一声:“五弟啊……”向后一仰,直挺挺晕了过去。
后面的韩彰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卢方·见情形不对,欧阳春冲到床前抱起白玉堂,发现玉堂早已没有了呼吸·众人一时都楞了,接着乱成一团,卢方早已昏迷不醒,其它三鼠也哭的背过气去,丁氏双侠和智化一面哭,一面忙着看护四鼠,欧阳春目眦俱裂:“五弟啊,哥哥对不起你,哥哥在场却让你遭此横祸,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啊……”刹时房内乱成一锅粥。
·开封府内已是哭声一片了,好好的寿堂变了灵堂·沉重的黑棺盛下不羁的英灵,飘飞的白帐卷起漫天的悲痛·从来不知这飞扬灵动的白色居然会让人痛断肝肠。
包大人的威严肃穆破裂成一脸的泪痕,四大校尉毫不掩饰的悲痛汇成震天的号啕,连下人们忍不住悲泣·那让人头痛不已的小白鼠其实是全开封府的宠儿,众人虽面上恼怒他的恶作剧,其实心里却喜欢着呢。
开封府一向是威严的象征,也是朝中某些权贵的眼中钉,同时还要接触大量犯罪案件,所以心里不免沉重的时候多,轻松的时候少,紧锁的双眉都快成开封府的标志了·而这情景在白玉堂来了之后却大为改观。
那小耗子镇日闹的鸡飞狗跳,沉重的气氛被三不五时传出的惊叫和肆无忌惮的大笑扫荡殆尽,整个府衙变得生气勃勃,每个人都精神抖擞,兴致勃勃,连包大人刚毅的面部线条都呈现出柔化的趋势来。
所以上至包大人下至打更的老赵头,都暗暗地宠着那只小老鼠,怂恿着他的恶作剧(当然,也衷心希望自己不是被恶整的对象)·而现在,那一刻不清闲、精力好到不可思义境界的小老鼠居然老老实实、安安静静地躺在黑漆的棺木里,这如何不令人痛断肝肠。
·丧事进行的有条不紊,众人强忍悲痛地忙乎着·白玉堂已经走了,那就让他好好地走,不要委屈了他·伤心的人们还有两层隐忧:一是卢大嫂。
白玉堂幼失枯恃,由卢方夫妻俩人当作儿子般扶养长大,千宠万爱的·去年,年逾不惑的卢方夫妇才老来得子,生下儿子卢珍,现还不满一岁·但在卢方夫妻心中,对白玉堂的疼宠却是远胜卢珍。
因儿子年幼,不便离开,此次卢大嫂没来,虽不想让她知道,但这件事是瞒不住的,所以,徐庆已动身去接了·这卢大嫂会如何反应,只看看现在还痴痴呆呆的卢方就可想而知了。
另一个,自然是展昭·展昭对白玉堂爱到何种程度,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这小耗子不在了,那猫还能撑多久啊·这想着呢,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但声音中却没有了往日的沉稳:“出什么事啦”一抬头,蓝衣的展昭风尘仆仆地出现在灵堂。
他的眼睛落在写着“白玉堂之灵位”的牌子,霎时间面无人色,一动不动·众人担心的望着他,王朝走过来,正要安慰,却见展昭一个箭步冲到棺木前,打开盖子,俯身把白玉堂轻轻抱了出来,嘴里还念叨着:“玉堂,你怎么跑到箱子里去啦,里面多闷啊。
是不是躲在里面想吓我一跳啊你太淘气啦·真的吓到我了呢……好啦,别闹啦,睁开眼睛看看我,我给你带了生日礼物,喜不喜欢”“展大哥……”王朝看着有些疯狂的展昭,吓得说不出话了。
“展……”其他人见势不妙,也纷纷开口想劝,可是展昭根本听不见众人在说什么,他眼睛里只容得下眼前安安静静躺着的白衣的人儿:“玉堂,你睡啦。
这些天累坏了吧那就好好睡吧,猫儿抱着你……”展昭眼中无泪,只是用爱怜横溢的目光疼宠地望着白玉堂,嘴角却渗出鲜血,艳红的血滴滴嗒嗒地落在怀中人胜雪的白衣上,宛如雪地红梅,凄美异常。
堂上诸人吓呆了,却又无从劝阻,因为展昭压根听不到众人在说什么·正不可开交间,门外徐庆的声音传了过来:“大嫂,您慢点儿啊·”卢大嫂来了,这下众人更不知如何是好了。
一直痴痴呆呆的卢方突然明白过来,同着其它二鼠一起迎向妻子·卢大嫂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所有认识的人都大吃了一惊·卢大嫂武艺高强,精通医术,会保养,四十多岁的人乍一看也就三十出头,精神抖擞,年轻漂亮,可现在,出现在门口的人一脸憔悴,鬃间已现丝丝白发,整个人老了二十岁。
人间最凄惨的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啊·卢大嫂慢慢走到坐在地上心无旁骛专心对着白玉堂喃喃自语的展昭面前,伸出颤抖的手去抚小耗子的脸……突然,卢大嫂顿了一下,眼中现出狂喜的神情。
只见她迅速翻开小老鼠眼皮看了看,又把了把脉,笑了一下,随即暴怒的一声大喝:“你个死小子,没事练什么龟息大法啊·”龟息大法众人一下子都懵了。
一直不理周遭事物的展昭却突然有了动作··本来展昭沉静在自己和小耗子的二人世界里无法走出,周围的声音一概听而不闻,这“龟息大法”四个字却宛如平地一声惊雷,炸醒了展昭。
他细细看看怀中人,可不正在是练“龟息大法”嘛,这本是自己传授给他的功法之一·此法可令呼息停止,并且练功之人听不到外界的动静,除非自己停了功。
可叹展昭关心则乱,一看到漫天的白帐和灵位,当即方寸大乱,居然没看出来·霎时之间巨大的喜悦充满胸臆,展昭笑得幸福·他伸手点了白玉堂一个穴位,就见玉堂两排浓密的长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啊实在无法适应这巨大的起落,众人只剩下目瞪口呆了·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小耗子却惊喜地大叫起来:“猫儿你回来啦,我就知道一睁眼就能看到你……,咦,怎么这么多白帐子啊谁死啦啊,大嫂,你不是要照顾珍儿吗怎么跑来啦头发怎么白啦”白玉堂急得跳起来,去看大嫂的脸。
“你个臭小子,不让人省心,老娘迟早得死在你手里·”一时急火攻心,卢大嫂不由分说,举手照小老鼠的PP就是一巴掌·一掌下去,大嫂心疼难忍,伸手去搂白玉堂,准备好好疼疼这个儿子般的幼弟,哪知却抱了个空。
原来展昭一见白玉堂挨了揍,登时就心疼了·再一看大嫂手又举起来,关心则乱,以为大嫂还要打,当即来个“英猫救鼠”,抱着小老鼠跑掉了··这几下兔起鹘落,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呢,屋里已失了两只的踪迹。
屋里先是静悄悄的,接着爆发出一阵大笑,这欢快的笑声霎时吹散了笼罩在开封府上空沉重的悲哀,府里顿时活跃起来·卢大嫂忍不住笑了:“这个展兄弟,也太紧张老五了吧我哪里就打死他了呢。”
蒋平也笑起来:“还以为我们是最疼五弟的,其实比起展兄弟差远啦·还指望他能管管被我们宠坏了五弟,现在看来,只求别给宠得更任性了才好·”大家说说笑笑的开始收拾,把灵堂再次改为寿堂(汗一个先。
)·按下众人不表,单说展昭·自大嫂的“魔爪”下救出小耗子后,一路狂奔到城外三十里处一个桃花林中·这本是两只清闲时常来的地方,所以展昭轻车熟路地找到一个石凳坐下,然后低头看怀里的耗子。
小耗子却一直把头埋在展昭怀里不肯起来·心知要强好胜、自尊心比天还高的玉堂被大嫂当众责打,伤了面子,不好意思了,便先不与他说话,只把胳膊紧一紧,一只手搂住耗子,另一只手褪下玉堂的裤子,查看“伤势”。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登时倒抽了口凉气·只见小耗子的粉嫩嫩的PP上五个青紫的印子,显是被打得不轻·展昭不由得一面埋怨大嫂下手太狠,一面自怀中掏出公孙先生给配的治伤药膏,敷在小老鼠PP上,然后轻轻地揉着,使药膏渗入皮肤。
这药极好,不一刻即消肿褪青,展昭吁口气,放下了心,但手却没离开,依然轻轻地抚着·另一只手轻轻拍打玉堂的后背,无言地安抚着受伤的耗子·突然,怀中的人抬起头,兴高采烈()地说:“猫儿,我知道啦。”
啊看着一脸兴奋的耗子展昭一时反应不过来,不是应该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满含委屈地看着自己吗怎么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啊,这是什么状况不理目瞪口呆的展昭,白玉堂自顾自说下去:“人们都传说龟息大法施展时不呼吸,不动弹,像死了一样。
现在看来不是这样·”“”“我想应该是练了以后会做些事,而且自己还不知道·你瞧,从小到大大嫂从未打过我,今天不仅打我,还气得头发也白了,可见我做了不可原谅的事。”
“……”“我做了什么呢把皇宫烧啦不对,大嫂才不会为这么点小事打我呢·”(烧皇宫是小事小白你好酷啊,某K心心眼。
不过,小白,那个,你的PP还光着呢^·^)“一定是把包大人的胡子给拔了……也不对,刚才看到包大人了,没什么不妥啊”……·其时已是黄昏,淡淡的桃花香气包裹着两人,金灿灿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由爱人清脆话语谱成的优美乐章在林间流淌,展昭只觉生活从未有过之美,不觉有些醉了。
听着各种匪夷所思的想法源源不断地从爱人口里冒出,不由笑着,低头吻上怀中人艳红的薄唇··7、·展昭一进屋,白玉堂就眼尖地发现他腰间的小黄葫芦,心知皇帝又赐下了好酒,高兴地扑过去抢,不料却扑了个空。
“猫儿”白玉堂好生奇怪,平常猫猫都是任自己抢去,然后微笑地看自己品酒,间或也喝上一口(皇帝赐的都是珍品,猫猫虽不贪杯,也要尝尝的。
),今儿这是怎么啦看出小耗子的疑惑,展昭郑重开口:“玉堂,今儿这酒只许闻,不许喝·”啥没听错吧小耗子掏掏耳朵。
好可爱……展昭看到小耗子孩子气的动作,忍不住笑了:“玉堂,这酒名唤千日醉,任你酒量再好,也抵不过它一盅的·皇上说,一盅要醉三天,两忠醉三个月,三盅醉三年,所以叫做千日醉。
皇上虽赐了这三盅,但特的嘱咐我说还是不喝的好·”“哼,听他吹牛·凭白爷爷的酒量,一盅酒就能放倒我皇上小气不想多给罢了,你个傻猫就信。”
“反正这酒不许喝,我可不想整天看个醉鼠·”“猫儿~~~~~~”“这事没商量”·当晚,展昭攥着那个小酒葫芦入睡,老鼠则紧紧地盯着,馋得一宿没睡,天快亮才迷糊着了。
展昭如常醒来,伸手轻抚身边小耗子的头发·展昭的工作很辛苦的,但只要每天早上能看到身边的睡得安稳的老鼠,心里就踏实幸福,再累也不觉得苦·抚发的手顿了一下,心疼地轻触爱人淡淡的黑眼圈。
唉,这嘴馋的耗子展昭看看手里的酒,又看看小耗子·他当然知道好酒的人看到好酒却喝不到是多么难受,可是,这酒烈,就算不如所传之甚,恐怕也是够厉害的,喝了会伤身的啊。
展昭为难了好一会儿,最后起身,把酒藏入衣橱··展昭一出屋,床上的老鼠就一跃而起,扑到衣橱前把酒拿出来·平时猫猫的轻抚并不会惊醒耗子,但刚才小耗子只是迷糊着了,还没睡熟,所以展昭一碰,自然就醒了,只是睁不开眼睛而已,但还是足够看到猫猫的藏酒地点。
偶棉地小白找到佳酿,就心满意足地靠着被子,细细品尝··展昭一天心里都不踏实·他是故意让玉堂找到那酒的,因为实在不忍心小耗子那么难受·现在他只祈祷那酒不那么烈,可这个愿望在回家看到醉得不醒人事的耗子,而且这个耗子三天后也没有醒的迹象时彻底破灭。
公孙先生被心急火燎的猫猫拉到屋里为醉耗子诊脉,诊过之后默默无语,最后长叹了一声·被那声无奈的“唉”吓得灵魂出壳的猫猫说话都结结巴巴的:“公公……公孙先生,玉堂他……”“唉,展护卫,白少侠怎么喝这么烈的酒啊”“我给他的。”
展昭肠子都悔青了,“他怎么样”“按脉像上看白少侠恐怕要醉一年的·”“什么”展昭眼泪都急出来,一把把安静得让人心慌的小耗子搂进怀里。
“还有,”公孙先生严肃地说,“你还要负责每天把他唤醒,如果这么一直睡着,一年后酒劲过了,恐怕也难醒过来啦·”“怎么唤醒”展昭强令自己镇定下来。
“说些能刺激到他的话,让他兴奋起来,就行了·其实,如果刺激够大的话,白少侠也可能完全清醒过来呢·”“哦,”展昭若有所思,“大刺激不好找,其它的不难,玉堂好奇心最重,且是性情中人,情绪变化快,应该可能唤醒。”
第二天一早,展昭看看醉耗子,突然指着窗外大叫:“玉堂,那边一只猪在飞”“在哪里”身边的耗子一下坐起来(表说偶们小耗子傻,他只是开放型思维罢啦,能接受一切奇怪的事情),看着迷迷糊糊的耗子,展昭笑得温柔:“玉堂,跟我去巡街吧。”
“好·”于是,展昭就在开封府众人(大家都知道耗子的事啦,所以一大早都有关心地等在猫鼠的门前)惊佩的目光中拉着醉耗子出了门··今天一早,开封府就接到指令,配合九城兵马司的人抓昨晚行刺八王爷的刺客。
昨晚两名武艺极高的刺客行刺王爷,王府护卫虽打伤了其中一个,但两人还是跑掉了·所以今天一早全城大搜·八王爷不愿意因此事而打扰老百姓正常生活,所以没有关闭城门,只是加紧了在城门口的盘查。
展昭及开封众人向南门走,一路上东张西望,希望能发现蛛丝蚂迹·白玉堂脑子里迷迷糊糊的,只记得猫儿好像说过“猪”什么的,到底怎么回事,想不明白,于是也东张西望。
咦那只猪好怪·哪里怪不知道,就是怪,可能是猫说的那只猪小白从猫猫手里挣出来,脚步不稳地向一只猪走去,走到之后二话不说,“哐”就是一脚。
那边展昭吓了一跳,正准备蹦过来向牧猪人道歉呢,不料却听见“哎哟”一声,好像是那只猪发出的,而旁边的牧猪人则是转身就跑·展昭来不及细想,一个箭步冲上去,巨阙同时出壳,逼住了那个牧猪人。
开封府人也迅速围上来,先捆住牧猪人,再去看被玉堂踢翻在地的“猪”·不看则已,一看之下,登时欢呼起来·原来那根本不是猪,而是一个人披着个猪皮,那人胸前有血迹,显是有伤。
而昨天那个刺客就是伤在胸口的赵虎钦佩地望着醉的一塌糊涂的耗子:“白少侠好厉害哦,醉成这样了,还能看出这只猪是人扮的,我们都没发现呢。”
展昭轻楼过玉堂,听见小耗子嘴里还嘟囔着“猪……”,忍不住笑了···这几日朝中事多,可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不,吏部侍郎利用职权收受贿赂,已被包大人定罪。
虽然已在其家中搜出数量惊人的金银古玩,但根据证人的证词,知道尚有更多珍宝被其藏匿·因金额巨大,死罪难逃,所以吏部侍郎索性什么也不讲·皇帝无奈,下令开封府细细搜查,务必找出那些宝物。
为了早日结案,包大人决定亲自出马,带领公孙先生、御猫展昭及全府差役去搜侍郎府··清早,展昭看看身边的醉耗子,嘴边露出诡异的笑容,醉中的耗子似乎感到了不妙,哆嗦了一下。
展昭见了,不由笑得更诡异(某K:猫猫,泥要干虾米啊),凑到小耗子脸上亲亲,低声说:“玉堂啊,看你这么乖乖的,我准备今天抱着你巡街,”,拖长声音强调:“打横抱着”“你敢”小老鼠一骨碌爬起来,展昭笑了:“玉堂,和我去搜府。”
“好·”于是展昭又一次在众人钦佩的目光中领着醉耗子出了门··侍郎府金碧辉煌,庭院广大,开封府众衙役散开来搜查。
包大人、公孙先生、展昭外回四大校尉重点搜书房(据以往经验,书房最可能成为藏宝库),可大家又搜又翻又敲墙,就是找不到宝库·展昭一手拉着白玉堂(不能让耗子坐着,一坐着就睡觉了),一面认真地搜索。
而白玉堂脑子里正一团糟呢:“猫儿刚才说什么来着,应该挺严重的,想不明白,好像说‘横’,横什么啊”思路连不到一起的小醉鼠醉眼迷蒙,东张西望。
咦,那个,“横”了小耗子挣脱展昭的手向一只立着的小小银盘子走去,嘴里嘟囔着:“横了”那是个很普通的小银盘子,上面印着奇怪的图案,大家刚才也都看到了,只是没太在意。
这时见小耗子走着S型路线直奔小银盘子,不觉都注意地看了一下·别人也还罢了,公孙先生突然认出盘子上奇怪的图案是个很久远的古篆字“珍”,只是不知何故,那个“珍”字打横了,心念一动,还没来得及捕捉到什么,小耗子已走到盘子前,不由分手,握住盘子一转,把“珍”字扮正了。
字刚一扮正,只听“咯咯”声响,一旁的书架向两边分开,书架原先所立的地下两块厚重的石板陷落,露出一截楼梯·众人惊得呆了,然后突然反应过来:这难道就是宝库里面黑黑的,展昭一把拉住正要往里闯的赵虎,把小耗子交在他手里,率先走了下去。
走过一截通道,里面有一扇门,门一推开,里面珠光宝气,晃得人眼都有花了·开封府众人都吹呼起来,包大人严竣的脸上也显出笑容·衙役们清点财物,公孙先生一面登记一面赞叹:“白少侠博古通今,居然认得那个‘珍’字,学生真是佩服。”
展昭骄傲地看看茫然的醉耗子,小耗子嘴里兀自念叨着:“横了”展昭笑起来,拉着他离开宝库(地下空气不好,醉耗子需要新鲜空气。
府里的花园就很漂亮,去逛逛……)··这一个月以来,御猫拉着醉鼠巡街已成开封府一景了·一红一白,煞是好看·开封府众人已知展昭的本领,不再担心小耗子会醒不过来,可展昭急啊。
虽然每天能唤醒耗子,可这样醉着毕竟伤身子的·而且醉中的人易疲劳,每天和自己这么东奔西跑的,日子长了小耗子怎么受得了这天晚上,展昭抚着熟醒的爱人的发,爱怜的目光笼罩着睡得不醒人事的爱人,轻轻念叨:“玉堂,什么是大刺激呢怎么样能让你醒过来呢哼,不听话的馋老鼠,等你醒过了,看我怎么收拾你”梦中的白玉堂听到展昭的话,居然哼哼叽叽接了一句:“不打不骂”展昭“扑嗤”一声笑了出来,轻点小老鼠翘挺的鼻尖:“你呀”·“抓刺客”屋外一声大喊惊散了一室的温情,展昭正准备超剑,不料眼前白影一闪,床上的醉鼠已提剑跃了出去。
展昭不及细想,跟着跃了出去·院中白玉堂已在与几个黑衣人交手了,展昭挺剑加入战团·这几个刺客身手不凡,但猫鼠两只武艺高强,更兼双剑合譬,威力无穷,一柱香的功夫已尽数擒获入侵者。
开封府衙役上来捆翻刺客,展昭则回顾爱人·只见爱人白衣飘飘(睡衣),双目炯炯,黑耀石般的大眼睛清澈透明,不复迷蒙,竟是完全清醒的·这就是大刺激展昭笑得开怀:玉堂虽外表显得漫不在乎,内心却和自己一样,尽心尽力地守护着包大人,为大宋,为百姓守着这一片青天走到爱人身边,与他并肩而立,一蓝一白,汇成人间最美的一景·8、生日快乐·展昭很担心,非常担心,担心的要命。
而能让一向淡定从容的展昭这么担心的人普天之下也就某只白色的生物了··在众人眼里来,展昭的担心毫无道理,因为那只耗子就在开封府,每天呆在猫窝里,更没受伤生病,脸色好得不能再好,笑容灿烂得连太阳都自愧不如,整天活蹦乱跳的,有什么好担心的啊因此当展昭一脸担心地拉着公孙先生,要求给小耗子看看病时,先生的手搭上的,是展猫猫的脉搏。
展昭急忙声明自己没病,是小耗子不对劲,公孙先生却慢条思理地说:“展护卫,但凡人生病,气色就会不对·学生观展护卫头青目赤,乃心火上升之像,心火太旺,恐生大病,。
至于白少侠,目清神爽,中气十足,就不查脉,学生也可断言其绝无病症·”“打扰先生啦·”展昭没说下去,因为他相信公孙先生的医术,而且,那只耗子也确实精神头十足,不像生病,展昭总算放下了心。
虽然他肯定有事情发生了,但相信以自己和白玉堂的能力,天下没有摆不平的事·展昭为什么那肯定有事发生呢因为白玉堂这些天行为有些反常。
比如说,某耗子一向是日上三竿才起床,但最近几天却比展猫起得还早·因心疼展昭公务繁忙,总是希望他多睡会儿,现在却一起来就把展昭也轰起来,催着他洗漱吃早点,然后再说一句让展昭下巴掉到地上话:“臭猫,这么慢腾腾的,还不赶快去巡街”在展昭回过神之前,就被某耗子推出府了。
耗子转性啦怎么可能再说,转性应该是在受了重大刺激之后才能发生的事吧,可这些日子一直是安安稳稳的啊··从公孙先生那里出来,刚一走到房门口,就听里面哐的一声,好像上快速合上箱盖的声音。
打开房门一瞧,地上站着一只有些惊慌的耗子·展昭吓一跳,急声问:“玉堂,怎么啦”跃到房中,一把抓起小鼠爪,正要再说些什么,小耗子却好像很疼地“丝”了一声,把手抽了回去。
“怎么啦怎么啦”展昭连声问·“没事,”白了展昭一眼,“好好的,能有什么事”“那你手怎么啦”“什么怎么啦这不很好嘛”白玉堂伸出右手给展昭看。
“左手”“什么左手右手的,去吃晚饭啦”不由分说,霸道地拉着展昭向饭堂走··展昭一边走一边琢磨:自己刚才抓的是玉堂的左手,为什么玉堂不让看呢左手有什么问题吗玉堂为什么不坦白地告诉自己呢不过,展昭狡黠地一笑,玉堂忘了,猫猫是老鼠的天敌啊。
当晚,某只耗子睡得人事不知时,旁边本该也睡熟的猫突然睁开了眼睛·他抬起搂着小耗子的右手,捋捋老鼠手感极好的乌发,然后小心地捧起小鼠爪细看·咦怎么手指的皮肤粗燥了这些红点子是展昭心头一紧:玉堂受暗算了吗中毒啦谁干的玉堂是怕自己担心才不说的吧展昭心里一阵抽疼,不由收紧手臂,把小耗子牢牢抱在怀里。
那只老鼠倒是一点不发愁,自动自发地动了动身子,在展昭怀里找到舒服的位置,继续呼呼大睡,连醒都没醒··第二天清晨,某耗子照旧起了个大早,把猫轰起来去工作。
一夜没合眼的某猫也配合地装做被吵醒的样子,打个哈欠,晕晕乎乎地洗漱吃早点,然后被“无情”的老鼠撵出府衙·身后的府门刚一关上,某猫本来惺松的睡眼登时精亮起来。
昨天一夜没睡,细想了各种白玉堂受伤可能·本想直接问问白玉堂本人,但那耗子既然不让自己知道,就怎么都不会说,逼急了,说不定会自己偷偷跑掉,那可就糟了。
但玉堂决不会轻乎自己的生命,一定也在努力想办法呢(小白:真难搞,这也太难了·不过难不住我锦毛鼠,我努力……)·公孙先生明显在帮着玉堂隐瞒,但私底下一定到处翻医书,找方法(公孙先生从书堆中钻出,狂笑:哈哈哈,没想到,开封府书库里居然有王曦之的真迹……)。
陷空岛一定也是人仰马翻,卢大嫂当然是加紧研制解药(鼠大嫂:这个花样子真难描……),四位兄长也是焦头烂额(大二三老鼠:四弟,你连糊20把啦,就不能让让我们……)。
研制解药的事虽帮不上忙,但自己却有更快的救玉堂的方法,那就是:抓住那个胆敢伤害玉堂的人,直接拿到解药,再把下毒的人……,狠绝的眸光一闪,把身边的王朝吓了一跳,再细看时,展昭神态一如平时般温文。
王朝拍拍胸,吁口气,就说嘛,白少侠好端端的,展大哥又怎么会发狠一定是昨天多喝了几杯,有点眼花了··不提王朝胡思乱想,单说展昭。
一双猫眼四处逡巡·此时时间尚早,远远地看到打更的两人并肩走来,展昭正欲打招呼,却突然发现不对劲:打更的应是张大伯和李大伯,可现在只有李大伯和一个面生的年轻人。
展昭神经登时绷紧,一霎时便形成了完整的推理:这个年轻人定是将张大伯当作人质,然后胁持了李大伯,假扮打更人,趁着夜里做坏事,说不定玉堂就是为他所害……想到玉堂解药就要到手,展昭激动的热血沸腾。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将李大伯救出·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红影一闪,展昭已将李大伯拉过来,巨阙同时逼住那个年轻人·大家都吓了一跳,那个年轻人更是脸色煞白,浑身颤抖,话都说不利索了:“大大大……人,小小小……”李大伯这时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忙到:“展大人,出什么事啦”“张大伯呢他又是谁”“哦,”李大伯有些明白了,不由哭笑不得:“展大人,老张老寒腿犯了,这是他的三儿子,替他几天。”
“哦,”展昭脸一红,“对不起·天不早了,快回家吧·”望着展昭匆匆离去的背影,李大伯感叹了一声:“真是个好人哪,没日没夜地忙。
想是这几天忙得狠了,精神不济,才出了这个错·回家叫我老伴炖只鸡,给他补补·”·李大伯唠唠叨叨地回到家,果然便让老伴炖鸡·李大娘知道他的用意后,立即让李大伯杀鸡,自己则上街买红枣、黄芪等熬汤的作料,等她买全了,全开封的老百姓也都传开了:展大人病得不轻,还带病坚持巡街呢。
结果,开街衙役所过之处,具有补品送上·在百般推脱不掉地情况下,大家只好接过来·于是乎,展昭前头捧着罐鸡汤,后面衙役手拿活鸡、兔子、鱼、胡罗卜、白罗卜、花生、红枣、枸杞等物,浩浩荡荡地满载而归。
府里的厨师陈嫂笑逐颜开,立刻大显身手,准备给众人好好改善了一下伙食··展昭请陈嫂把鸡汤热了一下,就端回房去喂老鼠·快到门口,又听到里面“哐”的一声响,登时觉得胸口好似被大锤重重敲了一下,眼泪险些掉出:玉堂定是试解药呢,又不想让自己知道。
所以听到自己脚步声,便将药藏了起来·定了定神,展昭一面露出微笑,愉快地喊“玉堂,有好东西给你吃”,一面稳稳地走进屋中··几天下来,展昭发现白玉堂手上红点数目渐渐减少,但每日仍有新的点子出现,也不知这是好转的迹像,还是……展昭摇摇头,把不好的猜测从头脑里甩出去。
这天,因大相国寺持续了一个月的重大法事即将结事,朝庭怕最后一天人多会出什么事,就令开封府展昭带着衙役们赴大相国寺维持秩序·相国寺这次的法事异常隆重,从各地着名寺院请来百余名高僧讲经说法,还集体诵经为一些护身符、佛像开光。
京中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多有专门来此请这些物品回去护佑家人的·展昭自幼闯荡江湖,凭手中三尺青锋管尽人间不平事,从未想过用这些东西来护身·但此次,目睹香客们虔诚地为家人祈求平安,他突然动了念,要为那人请一个回去。
在手捧黄布包裹的护身符跪在佛前,请高僧们为其开光时,展昭心中虔诚默念:诸天神佛,请保佑白玉堂平安幸福·白玉堂救人无数,虽有杀孽,但所杀之人皆为大恶,也算造福百姓,不应短命。
若他寿数已到,请将展昭寿命尽数付与白玉堂……·近黄昏时,法事结束·展昭没有随众衙役返回,而是来到京城最大的布衣庄——天衣阁,想为白玉堂定几件换季的衣服,顺便做一个荷包,把护身符放进去,方便随身携带。
一进天衣阁,孙老板就迎了过来,笑容满面:“展大人,前几日白五爷来此,您定做了几件厚衣服,现已完工了·您要不要先试”展昭心中一阵伤痛:玉堂可能怕熬不过去,所以预先给自己安排冬衣呢……一旁孙掌柜不由纳闷:怎么展爷手摸新衣,不是欢喜赞叹,反倒泪光闪闪的再看展昭用力闭了闭眼,将眼泪忍了回去,温和地说:“不用试了,您这儿的手艺展某信得过。
您再给玉堂做几件新衣,再加一个白狐裘·他的尺寸您这里有吧”“有有有,白爷在开封做新衣,就只照顾小店的生意·白爷的尺寸都在小老儿心里记着呢。”
“请您再给我拿一角白绢一角蓝布,顺便借您针线一用·”··孙老板照吩咐拿来展昭所需之物,然后目瞪口呆地看展昭做在桌边熟练地做起针线来。
一个时辰后,展昭出了天衣阁,又去一品香糕饼店买了几样白玉堂爱吃的小吃,匆匆赶回府中·甫进门,就被人一把抓住,白玉堂的声音随即入耳:“臭猫,收工了不早点回来,去哪里闲逛了让大家好等。”
展昭身不由己地被小白鼠拉进大厅·只见包大人、公孙先生、众衙役团团坐着,一见他进来,衙役们都笑着嚷:“寿星可算回来啦,这下可以开席啦·”“展大哥快坐。”
展昭傻傻地被众人拥着坐了,一付没反应过来的样子·白玉堂忍不住大笑:“笨猫,又把自己生日忘了吧”生日可不是嘛,今天是自己生日呢。
只是自己平时不是很在意这个,这几日更心心念念只要救那只小老鼠,早把生日的事抛在脑后了·赵虎来敬展昭的酒:“展大哥,白少侠为这个生日可忙了些日子了,只不许我们告诉你,说你一定不记得,要给你个惊喜呢。”
展昭心里一酸:玉堂,真的那么严重吗你担心这是和我过的最后一个生日,所以才特别地安排吗(某K吐血:猫猫,小白给你过生日很正常啊,你干嘛总要往坏处联想啊……)一席酒吃的热热闹闹的,还安排了许多玩乐的节目(这个,节目是小白想出来的,当然精彩了,小K没小白的脑子,想不出来,大人们就自行相像吧……)。
大家玩得高兴的时候,两只携了坛酒上了屋顶(屋顶:好幸福哦,两只最喜欢我啦……)·白玉堂靠在展昭身上,笑咪咪地说:“猫,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那个,不许笑哦·”说着,递给展昭一物·展昭接过一看,是个蓝绸荷包,上面缝了只白色的小老鼠,做得甚是精致·展昭吃惊地看着白玉堂:“你亲手做的你怎么会针线啦”“我怎么不能会”小耗子不服气,“我拆了几个荷包研究了一下,就会做了。
只是不会绣花,所以用布绞了一只老鼠,缝上去了·不过,针线倒真是难做,把手扎得够呛·”啊那些红点是展昭心花怒放,虽然这几日担惊受怕,吃不好睡不好,但只要玉堂没事,这些都不算什么。
定下心来的展昭此时不由也暗笑起自己来:真是关心则乱·其实早该猜出玉堂是在做针线了,因为他刚学针线时也没少被扎,虽然不像玉堂扎得那么历害而已,但大体差不多啦。
唉,自己一遇到玉堂的事就变没头苍蝇,真是……咦,荷包里硬硬的是什么展昭打开荷包,看到一个很眼熟的黄色小片,是大相国寺的护身符展昭伸手将小白鼠抱在怀里:“玉堂,谢谢你。”
“谢什么你个臭猫办起案来不要命,只好求佛爷慈悲慈悲,让你平平安安活到一百岁”展昭笑着,从怀里掏出一物,递给白玉堂,白玉堂接过一看,立时笑逐颜开,嘴里却骂:“臭猫就会跟白爷爷学。”
只见银色的月光下,白玉堂手捧一白色荷包,荷包的面上,一只蓝布绞成的猫被细细缝在白绢上··9、夜惊魂·清清冷冷的月光下,树影无风自动地摇曳在窗纸上,一抹若有若无的声音飘荡在黑空里:“……我还会再回来的~~~~~~~~~~~~~”·白玉堂终于结束了他的鬼故事时,整个人已缩进了展昭怀里,从而标志着小耗子在与猫儿争强的斗争中又一次以失败告终。
陷空岛五当家、江湖人称锦毛鼠的白玉堂白少侠天不怕地不怕,却独独怕鬼·本来这也没什么,反正平常也不怎么想到那些东西,白五爷高兴了照旧在夜黑风高时四处乱窜。
可是有一天,不知怎么的,赵虎突然提起鬼来,说房子太大住的人又少时,因为阳气不足就会有闹鬼·白玉堂一惊,几乎是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身上不知怎么有点发凉。
再看展昭,却是神色不变,还大笑起来:“怪力乱神,哪有此事”若是别人说这话,白玉堂才不理会,可展昭这么说,小耗子就不舒服起来。
两只虽已相携,彼此爱的晕天黑地,可是小耗子争强之心并不稍减,什么都要和展昭比一比·这时见展昭根本不把自己最怕的东西放在眼里,打击是可想而知的了·看看展昭一付不以为然的样子,小耗子眼珠一转,得出结论:猫猫根本不知鬼为何物,当然谈不上害怕。
这样一想,小耗子又担心起来了:不知道不等于没有,猫儿在这方面一窍不通,真遇到鬼了要吃亏的,我得给他讲讲·要说小耗子在这方面的知识可称得上学识渊博了,因为小时候太皮,江宁婆婆骂得虽凶,却根本舍不得罚他,于是就给他讲鬼故事,让他在黑天不敢出屋,免得丢了。
后来与四鼠和大嫂一起生活时年纪也还小,更是淘得厉害,四鼠和大嫂同样不舍得罚他,便如法炮制,又给他讲了大量鬼故事,一个比一个恐怖,吓得小耗子别说夜里出去瞎跑了,根本都不敢一个人睡觉。
方法虽然有效,副作用却也明显,就是小白直到长大对鬼的恐惧也无法消除,幸好平常不怎么想得起来,否则盗三宝的事也就不会发生啦··却说小白鼠决定给猫猫增加一些鬼的知识,一方面让猫猫以后不会因无知而吃亏(汗……),一方面嘛,也说明自己在这方面比猫强,呵呵。
于是当晚熄灯以后,小白就开始给绘声绘色地给展昭讲起鬼故事·小白讲故事可不是讲讲就算,而是声情并茂,还带点动作,结果是展昭听得津津有味,而小白则脊背发凉,头皮发麻,一点一点地向展昭靠近,直到全身心地投入到猫猫怀抱中去。
如此十天下来,展昭兴致勃勃·真是的,以前竟不知还有这么好听的故事,这比什么游侠列传有意思多了,玉堂懂得真多啊(|||||||b)·于是,听鬼故事成了展昭每天最盼望的事。
而白玉堂就惨了·每天讲得汗毛倒竖,连起夜也不敢了·实在憋不住时,就叫展昭,提醒他如厕,自己再“好心”地陪他去··展昭精神抖擞地带着众衙役巡街。
看着自己敬佩的展大哥不加掩饰的笑容,赵虎从心底里为他高兴·自和白少侠相知相许后,展大哥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整日里兴高采烈的,全无以前少年老成的模样,有时还会配合白少侠一起恶作剧,捉弄大家一下。
其实不只是展大哥,全府的人,上至包大人,下至丫环仆役,都不知不觉地受了白少侠的影响,每个人都活跃了许多,府里每天笑声不断,原先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展昭边走边想小耗子。
这几天玉堂雅兴大发,讲起故事来,哎呀,那叫一个精彩,真比自己见过的任何一个说书人强,不仅声情并戌,还带动作·说至惊悚处,那只胆大包天的耗子还装出发抖的样子,往自己怀里钻,真是可爱。
昨天更不得了,在最后一句“那鬼一口咬在他脖子上”出口的同时,玉堂露出细白的牙齿,一口咬在自己脖子上·自己当时就浑身发热,紧接着上演了“猫吃鼠”的精彩戏码(^·o·^)。
想到此,展昭又心疼起来,玉堂给自己讲故事好像累到了,这几天脸色就不太好,昨夜激情过后,居然直接就跌入梦乡,估计现在还没醒呢·一会儿去买些好吃的给他补补,还有,今天晚上就不听故事了,让他早点睡。
嗯,可怎么跟他说呢那只好强的耗子是不会承认疲累的,要想个好理由……·不提展昭在那里东想西想,让我们把镜头拉回开封府猫窝吧。
快晌午啦,酣睡的小白鼠终于睁开了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起床洗漱·展昭走时已经把洗脸水打回来了,所以小耗子就先洗脸·一夜好眠,小耗子只觉神清气爽。
自给展昭传授鬼知识以来,还是头一回睡得这么好呢·哼,真是想起来就生气·那只笨猫,枉费自己那么尽心尽力的讲解,他可好,非但没引起丝毫警觉,反倒像得了玩具的小孩子一样,把那么珍贵的知识当故事听了,看他兴高采烈的样子。
估计只注意情节了,里面涉及的什么阵法啦,咒语啦,法器等真正有用的东西,恐怕根本没往心里去,真是“朽木不可雕也”今天不给他讲了嗯,说起来,这开封府可也铡了不少人了,其中不乏大jiān大恶者,这种人变得鬼比冤鬼还凶,都是厉鬼……想到此处,白玉堂只觉背后一凉,忙扔下巾子直接冲到院中。
时值仲夏,晌午的太阳毒得很,不过对浑身发凉的小耗子来说这暖轰轰的阳光真是可爱的不得了,伸个懒腰先……背后突然传来“咯”一声,不像人类的声音,刚伸了一半懒腰的白玉堂身子猛地向前跃出,回头看时,却时府里打鸣的大公鸡阿花。
臭鸡白玉堂气不打一处来,蹦过去抬脚就踢,阿花早觉不妙,见小白一过来,立该扑着翅膀飞逃,荡起一路烟尘·白玉堂玩性大发,也不施展身法,只大叫着拔脚在后面追,嘈杂的声音惊动了在房顶睡觉的狸猫小黑,小黑躬身跃入院中,白玉堂一见高兴起来,他最喜欢小黑了,当即饶了阿花,抱起小黑挠它柔软的黑毛。
小黑刚惬意地闭上眼睛,却突然窜出,直上屋顶·小白回头,不出所料,见是府里的看门狗大黄踱了过来·小黑和大黄是一对冤家,见面就掐,小黑力弱,无法与大黄正面交峰,但经常会耍些手段,恶整大黄,所以两只自交手以来,输赢各占一半。
此时天热,大黄吐着舌头走来,身上的毛脱了一些,差参不齐,象被自己啃了一样,不复春秋时的金黄油亮·小耗子一见大乐,抽出画影,对大黄说:“瞧你这么热,白爷爷帮帮你吧”随即冲了上去,霍霍剑光把大黄罩在其中。
大黄吓呆了,一动也不动·其实大黄可不是一般的看家狗,可称得上见多识广,久经沙场啦·要知道府中不时来的那些刺客,最先都要过大黄这一关·大黄机敏,一见敌踪,立即就勇敢地扑上去,还不忘“汪汪”大叫。
然后才是府里听见叫声的众人赶来救援·不过现在的情形有些不同·大黄迎战刺客时,也就交手一两下·众人赶来后,自会退到一边欣赏精彩的全武行。
象现在这样被剑光围住的情况还是首次·再者,白玉堂也是开封府里的人,算得大黄的一个主人,大黄自然不能跟主人动手,所以只有呆站着·一盏茶功夫,剑光散开,大黄不见了,原地站着一只无毛狗,吐着舌头,呆呆不动。
白玉堂哈哈大笑,这一下心情开朗,多日盘在心里的冷嗖嗖的感觉荡然无存·“什么事这么高兴”展昭带笑走过来,一见“无毛狗”,先呆了一下,随即“扑噗”一下笑出来。
他的笑声终于使得大黄回过了神,只觉身上一片清凉,自入夏以来都没这么舒服过呢,不由高兴得用光光的身子蹭小白的腿,还摇摇一根毛也没有的……尾巴(),滑稽的样子再次逗笑了猫鼠。
·看着阿黄()乐颠颠地跑走,小耗子大笑:“不知李大爷还认不认得它”“你呀”展昭爱宠地拉住他,“李大爷一看就知是你的杰作。
对啦,我要出几天差·不危险,天这么热,你就不要去啦,好不好”·“出差太好啦,我都快闷出虫来啦,正好出去走,还能欣赏风景。
我去收拾行李,明天早些走·”白玉堂自动忽略掉展昭的那句“你就不要去了”,跑回屋中忙碌起来·看小耗子这么兴奋,展昭没再劝他,只是站门口笑道:“别那么急,明天才走呢。
我们先去吃饭,下午我整理文件,你收拾行李,好吗”“好·”小耗子扔下刚拿出的一件衣服,拉起展昭向饭堂跑··旅途甚是愉快,天气虽热,但两只因经常四处奔波,经验极为丰富,早晨天不亮就赶路,近晌午日头毒起来时就打尖吃饭,近黄昏暑气下降时再赶路,所以并未吃太大的苦。
两只说说笑笑的,颇不寂寞·交待完公事后,心中无所牵挂,更是清闲,便一路扶扶老弱,救救病残,打打恶霸,除除劣绅,颇为开心·这一日天气清爽,两只贪着赶路,错过了宿头,快一更天时,到得一小小村落。
村子不大,也就十几户人家,很是安静·两只看了看,有一家房子略大,便敲开门,要求借宿·这家院落较大,两进住房,还有单独的一间厨房·主人是老两口,六十多岁了。
乡野人家好客,虽半夜被吵醒,也无怨言·正好有空房,便为他们铺了被褥,还张罗着热饭·展昭不好意思劳动老人家,便劝阻了,只要求借厨房一用·老人看展昭温和有礼,便也没再客气,回房睡觉去了。
展昭自下厨张罗,厨房的事小耗子帮不上忙,便心安理得地坐在房中喝水休息··厨房有两眼灶,展昭用一个做了些简单的饭菜,同时用另一个烧了一大锅水·没办法,小耗子爱干净,今天赶路出了一身汗,若不洗洗,是铁定不肯上床睡觉了。
展昭先自己草草洗了一下,然后端着饭菜回房·房里悄无声息,展昭推门而入,发现小耗子趴在桌上睡着了,心知玉堂累得很了,偏又爱洁,沐浴之前是不肯上床休息的,结果坐着睡了。
轻推一下,小耗子只哼了下,却没醒·心疼他如此疲累,展昭放弃唤他吃饭的打算,为他宽衣脱鞋,抱到上床睡了·自己草草吃些东西,然后拿竹蔑将食物盖住,以便小耗子半夜找食吃。
近三更时分,白玉堂睁开了眼睛·屋里黑黑的,身边展昭睡得甚沉·肚子好饿,轻手轻脚爬起,小耗子悄然走到桌边,不出所料,猫猫已给自己留了吃的东西。
这么黑漆漆的,怎么吃啊又不想吵到猫,于是小耗子悄悄端着食物来到厨房·点燃灯,便看到一大锅水·因是仲夏,水又烧开没多久,所以现在还是热热的。
小耗子高兴极了,三口两口扒完饭,然后把那热水舀到木桶中,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夜风习习,消除了白日里的燥热·小耗子一面拿巾子擦头发,一面享受徐徐夜风来来的清凉。
好舒服,小耗子来了兴致,反正湿着头发也没法睡,干脆四处看看·小耗子展开身法,绕村走了一遭·村子不大,很安静,好像谁家摔碎了东西,可能半夜口渴喝水,睡意蒙眬之际,失手打了杯子,还有一两声惊叫,想是做了恶梦。
小村子就是好,又安静又温馨·不过,也没什么特别有趣的去处·回到房中,展昭尤沉睡未醒,遂轻手轻脚上了床,困意袭来,一不刻即沉沉睡去··可能是累得狠了,第二天近午时方睁开眼睛,身边展昭已不在了。
嗯,窗外亮晃晃的,想必日头正毒,今天是不能赶路了·正想着呢,展昭端着一杯水走进来,看他已经醒了,便笑咪咪地把水递给他:“要吃午饭了,你先润润嗓子。”
看展昭两眼亮晶晶的,知道有好事发生,便一面喝水,一面问:“什么事这么高兴”“呵呵,玉堂,今天起晚了,无法赶路,本来怕你嫌闷,结果发现这里有有趣的事唉。”
“什么事”小耗子果然来了精神·“呵呵,”展昭笑的神秘,“这个村子闹鬼了”“扑”,白玉堂一口水喷了出来。
“咳咳……”小耗子咳得可怜·展昭轻拍鼠背,助他顺气:“别那么激动·这些日子没大事发生,你憋得狠了吧村民说,这个“鬼”能在空中飘,行动快捷,一闪就不见影了。
可见此人轻功不凡·这样的贼人跑到这么个小村庄应该不只为吓唬人,很可能有大事要发生赵老伯(猫鼠投宿的主家姓赵)家可能有什么吸引贼人的东西,村民都说那个鬼是在赵家消失的,而赵老伯也说三更天时院落中有白影闪过”“咳咳……”小耗子正喝了一大口水顺气呢,一听此话,又呛了一下。
“你到是慢点啊,又没人和你抢”展昭继续拍鼠背,一面埋怨·没理会展昭的唠叨,白玉堂心里正一个劲地发毛:三更天自己昨天三更天还跑出去遛达来着,幸亏没有遇到。
不过,也有可能是自己身上带得这个开了光的玉佛让鬼不敢接近吧可玉佛再灵,和鬼住一个院子也糁哪·虽然很想拉着展昭马上离开,可惜不行。
一来那只笨猫料定这可能是件大案,一定要查查才干心,二来白玉堂本身是侠,就是那种明白危险也决不会任坏人(哪怕是恶鬼)祸害人间的大侠,遇到这样的事是决不可能开遛的好吧,既然白爷爷碰上了,就捉你个小鬼来看看白爷爷那么多鬼故事不是白听的想到此,又不禁看看正分析如何捉贼的展昭:唉,这只笨猫是个大麻烦,一心认为那鬼是个贼人。
若是鬼出现时,这笨猫冒冒失失拿着他那破剑(巨阙:喂喂,偶是上古神兵,哪里破)闯上去抓贼,岂不危险至极·想到此,白玉堂心里一紧,毫不犹豫地摘下颈上的护身玉佛,套尚在傻头傻脑喋喋不休地笨猫脖子上。
咦展昭一愣,这不年不节的,玉堂怎么又送东西给他,而且送的还是他从不离身的玉佛不过,玉堂送东西是不能问理由的,一定问不出来不说,还要挨白眼,再被吼一句:笨猫,给你就拿着,你不稀罕白爷爷就去给稀罕的人所以,展昭就什么也不问,只是好好地收起耗子的礼物。
看展昭珍而重之地将玉佛藏在衣襟下,白玉堂舒了口气,这样起码猫儿会相对安全一些·心下一松,身上又不禁发凉,只觉屋里鬼影憧憧,忙拉展昭冲出屋子·“怎么啦玉堂”“去吃饭”·午饭后,展昭帮赵老伯夫妇俩干家务,白玉堂则开始忙起来。
他在院中用石子摆了个五行阵(故事里说五行阵能捉鬼,不过我们白五爷摆的是行军打仗用的五行阵,是不是一回事就不知道啦),又向赵大娘要来黄裱纸、毛笔、朱砂等物,开始画捉鬼符。
其实小耗子根本不会画什么符,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从以前见过的几张符来看,就是用朱砂在黄纸上画一些弯弯曲曲地线而已·自己多画些,总有一两张能碰对吧到时一起撒出去,说不定能成白玉堂右手狂画自己也不认得的稀奇古怪的线,左手以三指扣三杖圆石子,圆石子成“品”字排列(这一招叫“三花聚顶”,道行高的法师这么握了,能发出极大的法力。
偶棉小耗子想着自己内功高,应该不比道行高的术士差吧)嘴里也不闲着,反复念着“临兵斗战者皆列阵在前”的法咒,以期念得熟了,不至于事到临头念不出来。
·展昭劈了一大堆柴,又把两个大缸装满水,进屋想喝口水,却看见一只披着头发、一手画符、一手握拳、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耗子,不由笑开了脸:玉堂憋得狠了,要好好地整整那个贼人呢,谁让他好死不死,装鬼吓唬人玉堂既有雅兴,本猫当然要全力配合。
于是某猫水也不喝了,兴致勃勃地冲到村边一片桃林中,砍下一支桃树枝,削了一把桃木剑,然后跑回屋献宝似地呈给小耗子·某耗子正画得头晕眼花,一见猫儿拿来这么件“正宗法器”,不由大喜。
可是……那猫表情每每自己在开封府为恶作剧做准备时,猫儿就这么一副宠溺加纵容的神气……可恶,自己这么辛苦地准备捉鬼,这臭猫居然认为自己是在玩儿不过,这件“法器”确实有用,于是小耗子放下笔和小石子儿,双手郑重接过法器,下面则狠狠地踩猫一脚。
好疼某猫咧咧嘴,又转身跑出去,不一会儿捧回一碗香灰来……于是,在小耗子掐诀念咒兼画符的期间,某猫也没闲着,穿梭似地来来回回共带来桃木剑、香灰、黑鸡血(正宗应该是黑狗血,不过村里就一只忠心耿耿的大黑狗,不舍得杀,就杀了只鸡)、蜡烛、铜玲、红绳、铜镜、铜盆、牛眼泪、拂尘等十件“法器”。
白玉堂黑线之余,也觉欣慰:笨猫虽然还是不信鬼,但这捉鬼的法门倒是记得熟,自己十天的辛苦教育也算没白费··当晚,家家关门闭户,熄灯睡觉,唯赵老伯老夫妇俩和猫鼠于堂屋中静待捉鬼。
小耗子披着头发,正襟危坐于桌后,桌上点着一对蜡烛,左手捏石子摆一个“三花聚顶”,右手持桃木剑,面前桌上靠近左手处一瓶牛眼泪(据说喷在眼睛上可看到鬼),右手边一碗鸡血,桌正中一只铜盆,盆中盛清水,盆上横搭拂尘,盆左边一只铜境(暂做照妖镜),右手边一只系了红绳的铜铃,盆前一碗香灰。
展昭坐左边,一手扶剑柄·赵老夫妇俩坐右边,时不时以无限崇拜地眼神瞅瞅小耗子法师··屋里静悄悄的,只闻滴漏之声·时值月中,圆盘似的月亮挂于斗空,银辉透过开着的窗户散入屋中,使屋中物品上都显示出一种青灰色的光。
快三更天了,白玉堂越来越紧张,只觉浑身都是冷汗·再看展昭……那笨猫依然笑嘻嘻地,但全身也呈警惕状,只待贼踪一现,立时就会扑出去抓贼·平时这样的展昭会令小耗子无比心安,但现在却让小耗子更紧张,只希望那只玉佛能护住笨猫……赵老伯夫妇俩更是紧张的不得了,也不知这少年法师法力如何,能不能镇住恶鬼……于是再看向“法师”……啊……不看还好,这一看,老夫妇俩神色大变,万分惊恐地盯着白玉堂……难道鬼在自己身后,小耗子只觉头皮一炸,登时把什么法啦咒啦抛到九霄云外,右手桃木剑向身后劈出,左手三枚石子也以满天花雨手法打出,身子同时前跃,向展昭怀中窜去,窜起的同时撞翻了桌子,诸般“法器”翻倒,发生一阵咣铛声,水撒血翻纸飞,静夜听来,镇耳欲聋,更让人汗毛倒竖……·展昭被眼前的混乱惊得呆了一呆,但手却已自动自发地环住窜入怀中的耗子,右手轻抚鼠头,警觉的猫眼四处一望:没什么异常啊玉堂这是玩得哪一出再看赵老夫妇……咦为什么以那种恐惧地眼神望着自己的怀中呢展昭疑惑地看了看怀中的小耗子:披头散发,面无人色、白衣上点点血迹(鸡血)……某猫脑中倏闪出小耗子讲过的鬼的形象,不由放声大笑,这笑声在寂静的上空回荡,中夜听来,分外……诡异。
10一定要攒私房钱·身为大宋首富陷空岛的五员外、深受兄长疼爱的锦毛鼠白玉堂可说是年少多金,花钱如流水,向来是喜欢什么掏钱就买,从不多作考虑·后来因与御猫展昭相知相许,永结同心,遂常驻开封,回岛的时间自然就少了。
四鼠念着开封府是清水衙门,展昭俸禄每月只有三十两,恐幼弟委屈,遂每月按时送二百两银票给幼弟,供其随意花销·展昭也是同样心思,想着玉堂出身豪门,花钱花惯了,既跟了自己,是决不能委屈了他的。
于是每月除上缴公孙先生十两纹银作为两人的伙食费外,其余二十两尽皆交予白玉堂,让他随便用·反正自己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就只是带些铜钱,看到美味小吃,就买了带给那只爱吃零食的小鼠。
这样的日子简单而幸福,两只都快乐极了··这天,白玉堂照例帮着展昭巡街,怀里还揣着兄长们昨天刚遣人送过来的二百两银票及展昭刚给的二十两纹银(某K:小白啊,你揣那么多钱,不怕丢了啊……)。
这里要交待一下,白玉堂并无官职,他巡街纯粹是为了帮助展昭·因为展昭事多,巡街又很耗时间,每次巡完街回来都很晚了,可还要处理其它的公事,所以总是很忙,于是小耗子自告奋勇,帮他巡城,就是说,展昭带人穿官衣巡半个城,另半个城就交给身着白衣、迈着悠闲的步伐、时不时购买些新巧物件的白玉堂。
别说展昭玩忽职守哦,事实上小耗子一人之功并不亚于展昭那一队人马·倒不是说展昭不如小耗子,只是大家作法不同,所以效果就不同·展昭身为官人,事事按公办理,遇到大乱子,当然会捉人上公堂,但一个城哪有那么多乱子啊,也就是些小事,比如谁强行拿人物品不付钱啦、因走路不小心撞了人而起争执啦什么的,这些行为说重不重,展昭他们遇到了,也只能是训斥闹事的人一顿,令其道个歉而已。
这么不痛不痒的,自然是屡禁不止,无法根除·可小耗子不同,他本就是嫉恶如仇的性子,又无官职在身,不受那么多约束,遇到之后,多半是一拳将闹事的人打飞,管你是街头恶霸还是太师爪牙,在五爷眼里都一样,就是欠揍所以自参与巡街以来,效果甚好,只要白衣一显,整条街就安安稳稳的,人们各行其事,决不会有什么人敢捋鼠须。
展昭发现这个秘密后,笑不可抑,其实自己也很想那么做的,只是碍于官职在身,不能轻越雷池而已·闲话少说·却说玉堂正巡着街,忽听一人叫道:“白贤弟,你怎么在这里”抬头一望,不由笑开了脸。
只见一身着青衫的公子正向着自己跑来,却是两年前在徐州认识的书生楚青·这楚青不会武功,性子却是爽快已极,很对白玉堂的脾气,当日相识,两人越谈越投机,成为好友。
这楚青跑过来,一脸惊喜地拉住了白玉堂,白玉堂也高兴地回握住他··“陈兄,你怎么看起来有些狼狈的样子来开封有什么事吗”“唉,别提啦。
我本是来看望老友的,谁知路上遇到小偷,把我的钱袋子偷去啦·我一路典当衣物,因得钱有限,只够吃饭,雇不起马车,只得步行而来,费了好些时日·好不容易到开封,却发现朋友早已离开了。
我举目无亲,走投无路,可巧遇到你·”“小毛贼真是可恶·陈兄莫急,小弟这里有些银两,你就拿了去·”白玉堂把两百两银票兼二十两纹银全部掏出,交给了楚青。
楚青也不客气,笑着接了过去:“多谢贤弟,我回去后就着人还来·”白玉堂大笑:“自己兄弟,客气什么·哪天我去徐州,你请我喝酒就好啦。”
“那是一定的·”楚青也是爽快的人,不再客套,“本想在开封多呆两天的,可我在路上耽误了太多的时间·家母寿辰将近,我要马上动身,才不会误了。”
“那小弟就不多留啦,兄长这就上路吧·”·“猫儿,你猜我今天遇到谁啦”白玉堂一边吃着展昭带回来的点心,一边兴奋地说。
“谁啊”展昭笑着问,一边用巾子抹脸·“楚青,就是我与你说过的那个书生·他虽然不会武功,却侠肝义胆,正是我辈中人。
可惜他急着回去,没多做交谈·嗯,他的钱被贼偷光了,所以我把钱都给他啦,你不会怪我吧”“你急人所难,帮助处在困境中的朋友,我怎么会怪你呢”展昭亲昵地刮了刮小耗子的鼻子。
“可是我把钱都给楚兄啦,这一个月怎么过啊把你的私房钱拿出来吧·”展昭笑起来:“我哪里来的私房钱啊”“嫂嫂们说哥哥们都藏着私房钱的,以备不时之需。
你也一定要有啊,要不这个月就没法过啦·”“呵呵,你啊……好吧,我下个月一定攒些私房钱,可现在是真的没有·”“笨猫”·白玉堂终于尝到了没钱的苦处。
家里的几只铜版早已变成点心进了鼠肚子,现在是甜食没的吃,好酒没的喝,好东西只能干看着·“唉,巡街真是痛苦啊,原来怎么没发现呢……这可是有名的端砚啊,公孙先生一定喜欢……”白玉堂摸着一只精美的端砚,卖主则充满期待地望着白衣的财神。
大家都知道,只要五爷看中的东西,根本不会考虑价格的·然而,五爷却在卖主希翼的目光中放下砚台,转身走了·不说卖主失望,就是小耗子也是极度不爽。
虽然这砚台不是必须之物,就是买了,也会送给公孙先生,但是,喜欢购物的人都知道,买东西本身就是一种快乐,那种看中了东西却不能买的感觉,真是太难受了·白玉堂一边走,一边想那块砚台,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都怪猫儿太笨,居然不攒私房钱,现在遇到突发事件就应付不来了。
以后一定要猫儿多存私房钱”··可现在想什么也没用,还是实际一点儿吧·白玉堂熬了几天之后,实在受不了了,就写了封信给兄嫂们,让他们再送些钱过来。
哪知信刚发走,就收到兄嫂们的信,说四川唐门的掌门喜得贵子,他们已动身前往四川贺喜,顺便游山玩水一番,可能要二十多天才能回来·看来兄嫂们是看不到自己的那封信啦,而好面子的小鼠是绝对不会对白福说自己现在一文不名的。
那就熬着吧,唉,笨猫,你干嘛不攒私房钱啊……·展昭也难受呢·其实他本人是没什么花钱的地方,伙食费已经交了,衣服也有十几套(玉堂每月都会为自己添置新衣),但看着玉堂那么不爽,他就难受。
他甚至动过向人借钱的念头,可和谁借呢四大校尉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其它衙役俸禄低,仅够养家糊口,自己总不能和包大人借钱吧想来想去,也就剩公孙先生了。
谁知刚走进公孙先生的屋子,先生就高兴地向自己炫耀刚买到的一幅王羲之的真迹,还说尽管花光了积蓄,可也是值得的·唉,看来先生自己也是两袖清风了·这些天怎么没个出差的任务呢要有的话,可以从支出的路费里省出一些给玉堂的……还说不让玉堂受一点委屈呢……真是笨啊,当初怎么没想到攒些私房钱啊……·难受的一个月终于过去了,展昭拿着刚到手的俸银兴冲冲地回到房间,看到玉堂也正喜滋滋地捧着一叠银票。
原来四鼠夫妇们回岛后发现了白玉堂的信,心疼地不得了,马上着人送来五佰两银票·以前的五爷是不会把银钱看得那么重的,可是经过了一个月身无分文的日子,五爷终于体会到钱的重要性了。
他捧着银票和银子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珍而重之的全部交给展昭:“猫儿,这些都给你做私房钱·”·“好”同样经过一个月洗礼的展昭也是脱胎换骨,体会到私房钱的重要性,他拿过银子,珍而重之地放到钱箱里。
“笨猫,那是我放钱的地方,你放进去了,我也还是会用的,叫什么私房钱啊你应该藏到我找不到的地方·”白玉堂说,然后很认真地转过身去,不看展昭。
“对啊,”展昭恍然大悟,从钱箱里拿出钱,一阵悉悉簌簌之后,得意地说:“好啦,你转过来吧,我藏好啦·”·“真藏好啦你确定我找不到”·“当然,你肯定找不到。”
展昭保证··“那就好·”小鼠吁了口气,这下保险了··“对啦,玉堂·我明天一早出发去邻县,要十天左右回来。
这些天就辛苦你巡街和保卫大人吧·”·“放心,有我锦毛鼠在,万无一失·”·太阳照,花儿笑,新的一天来到啦·展昭一早就起程上路,白玉堂则精神抖擞地去巡街。
路过一个难子,发现了一枚精美的短剑,白玉堂一见就爱上了,准备买回去送给小侄子卢珍·想到卢珍高兴的蹦蹦跳跳的样子,白玉堂忍不住笑了,一面笑,一面摸荷包……·我摸,我再摸,我摸摸摸……咦,怎么荷包还是空的,应该有520两在身上才对啊……·“啊……”白玉堂想起来了,那些钱都给猫儿做私房钱了,而且,猫儿说,放到自己绝对找不到的地方了……·(完)·番外《庞喜自述》·我叫庞喜,名字好吧当然,毕竟是当朝一品太师家的总管,名字可绝对不能俗气。
不是吹的,在京城开封,我可是一向横着走的·露出那么奇怪的表情干什么,少见多怪·我姓庞,横着走是天理啊·不信你看太师,都走出水平来啦,那叫一个帅。
今儿天气真好,我带着一帮家丁上街为太师的宝贝儿子、我们的二衙内过生日采购必要的东西·摸摸腰里沉甸甸的钱袋,呵呵,足足100两,赚足啦·什么那是为衙内采购用的,我高兴什么笨,太师府买东西,老百姓都给面子,花不了多少的。
再说,我庞喜是什么人,跟着太师这么久,什么没见过啊东西值多少钱一眼就知道,根本不麻烦老板报价·这个大花瓶够气派吧二文钱。
瞧掌柜荣幸的,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唉,就是人长得丑,笑得比哭都难看·还有这锦缎,一文钱一匹,我一下子买了十匹·少爷过生日,家里人当然要做件新衣服热闹热闹。
咦,这家老板娘不是人称布西施吗怎么脸青唇白的也这么难看传言真是不可靠啊·不过话说回来,开封虽然是京城,繁华富庶,可就是人长得怪异,不是脸色发青,就是面部抽筋。
依我看,开封府最漂亮的人都出在庞府,虽说五官并不如何端正,起码不像得小儿麻痹不是·采购确实是人生一大快事,那真是:家家店铺任我游,件件东西凭我取,人人笑脸来相送,户户开门等我来。
买东西买到兴头上,不觉来来到珍宝阁·珍宝阁京城最大的玉器古玩店,货物齐全,琳琅满目·我买东西一向运气好,总是在大家都买完了或决定不买时来,这次也不例外。
我一进来坐下,里面的人就都一窝蜂往出走,只有一白衣少年还在那里东看西看的·这样多好,我可以不受干扰地挑东西·不愧是最大的玉器店,东西个个好,货也齐全。
我挑了20多件玉器,放下5两银子,正准备在掌柜的抽筋般的笑容里离开,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异常悦耳的声音:“你就买了一只玉杯子,怎么把别的东西也拿走啦·”一抬头,啊,美人啊。
早就说嘛,开封府是京城,哪能个个都得面部麻痹啊·瞧瞧这一个,如果站在那里不动的话,绝对会被当作个白玉做的人儿,晶莹剔透的·还有,那双眼睛亮晶晶黑漆漆的,太太太……太漂亮啦。
那个好听的声音又响起来:“把东西放下,快滚·”哦,好好……什么我一下子明白了他在说什么,不禁两眼一瞪(不是吹的,别看咱眼睛不大,也许拿着放大镜也找不到,可只要一瞪,多壮的人也要在我面前短三分),敝着嘴说(其实我本想摆个漂亮点的嘴形,毕竟对着美人,我也要注意形象不是,可是平时敝嘴敝掼了,一时改不过来):“敢管本大爷的闲事先睁大眼看清楚本大爷我是谁”一边庞贵在我话音刚落时也说出了每到这时必会出口的台词:“这位是庞太师府的大总管庞喜庞二爷”瞧瞧,多默契。
“庞太师”悦耳的声音似乎沉吟了一下,我暗暗得意,哼,怕了吧正准备再放个话威风一下,突然“啪”的一声,咦哪来那么多金星啊,还有蜜蜂,在我耳朵嗡嗡地叫。
正纳闷呢,就听庞喜大喝到:“哪来的兔嵬子,活得不耐烦了,敢打我们总管·”打我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而且半边脸火辣辣地疼。
我火了,敢打我,也不提着四两棉花纺一纺,我庞喜是随便打的么除了三个月前不当心叫包黑子手下那只猫把我的手腕子捏青了一块,在京城这么多年,还没人敢动我呢(即使是那一次,我也没服软,在归还了抢到手的一只玉佩后,我撂下狠话:“姓展的,我们走着瞧”怎么样,不含糊吧什么后来怎么样啦当然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大人不记小人过。
出门前先打听那只猫在哪边巡街,我走另一边,不与他一般见识·)我一声大喊震得自己耳朵嗡嗡作响:“弟兄们,给我往死里打·”就听彭彭之声大作,我的人真不含糊,个个都会飞,就是落地的时候声音太大,还有吆喝助威的口号喊错了。
真是的,平时怎么教你们的,这个时候应该喊“打,活得不耐烦了”才对嘛,怎么喊“哎哟,我的妈”啊·正准备教导他们,突然眼前飞来一只白玉拳头,啊,极品啊。
正准备仔细欣赏呢,那个拳头“蓬”的就碰到我的鼻子上··你问接下来怎么样我怎么知道啊,我一直在地上滚啊滚的,身上还不时有重物落下,哪里还顾得上周围的事啊。
正疼七荦八素的,一个声音传过来:“玉堂,他们罪不致死·”然后重物就不再落下来啦··好不容易爬起来,发现一个红衣人站在白衣人衣边。
挺眼熟的,哦,是展昭·哼,就说嘛,不沾上开封府,谁敢打我啊·擦擦嘴边的血迹,我放下狠话:“小子,有种别跑,看太爷我……”还没说完呢,鼻子上又挨了一下,我直飞出去,心中愤恨不平:怎么也应该等我说完在打吧真没规矩。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个白衣人是锦毛鼠白玉堂·哼,我看不起他,明明是老鼠,不去和猫作对,却来为难我们这些做下人的,真没骨气··这之后,我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原来那个展昭巡街还有个时间、分个地域,我和他打游击战,他朝东,我向西,他闯南,我走北,日子也逍遥·可这只白老鼠不分时间地点,四处乱窜,而且总和我过不去。
我气~~~可也没办法·别说我了,连我们太师那帅帅的横行步伐也有些走不对点儿了·本来,太师和包黑子是棋逢对手,谁也不怕谁·反正包黑子再厉害,也不能随便就处罚我们太师吧,展昭虽然武艺好,但他是朝庭命官,礼法总要守吧。
可自从那只白老鼠来到开封以后,一切就都乱套了·我们挨了他的揍,太师为我们出头找包黑子评理,包黑子竟然不讲理,说什么白老鼠不是他的属下,他管不着·这也就罢了,居然还说我们太师纵奴行凶,欺压良善,那个公孙先生更是伶牙俐齿,夹枪带棒的,说得我们太师脸色一会青一会白,浑身的富贵肉不停地颤。
回家以后气愤难平,就揍了我三十大板·你说我冤不冤·从那以后,我们府里的人只要出去就会遇到白老鼠,真邪啦·每次又都会被扁成猪头,特别惨。
你瞧那边站着的麻杆,曾是我们府里最胖的一个,我们都叫他“胖猪”·本来是多么壮实的一个人啊,硬被白老鼠打掉满嘴牙,现在只能喝稀粥,瘦成那个样子。
真是的,不就把一个不识抬举的老头打得吐了口血么,至于下那么狠的手嘛其罪行真是令人发指·最让人生气的是开封府里的那只猫,每次白老鼠行凶,他都在旁边看热闹,还要凉凉地加一句“玉堂,他们罪不致死。”
真是气死人不偿命,虚情假意·那个耗子再凶,难道还真敢杀人不成我愤怒地配合太师把猫全部赶出太师府,还在府里各处都安放了耗子药。
现在我们府里已经找不到一块猫皮,一根鼠毛··不过,开封还是有乐土的,那就是菜场·经过几个月的观察,我发现白老鼠从来不去菜场·好像听太师说过什么“耗子远疱厨”,果然不错啊。
当然,菜场没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我去只不过是过过瘾罢了·我就是喜欢拿别人的东西,喜欢看含泪的眼睛,喜欢被人苦苦哀求·特爽,真的·而且,菜场有时候也能遇到宝。
你看那边罗卜摊边正在挑菜的姑娘多漂亮啊,那身段,那脸蛋,真是可爱·我走上前去拉住她,好心好意让她跟我去享福,谁知她不知好歹,居然打我一耳光·对于这种不知高低的人,我是向来不吝赐教的。
我亲自动手,打得她满地乱滚·正在兴头上,忽然整个人飞起来,然后重重地落到地上·抬头一看,我的妈呀,真是流年不利,那只白老鼠正站在我面前,笑得就像刚得了几千两银子似的,一只手拿着……菜篮子不是应该是宝剑么还有,那只猫怎么没跟着(我厉害吧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分析的头脑)。
接下来我开始满天飞,遍地滚,脑子里还闪现着这几个月来收集到的江湖上关于某老鼠的评语:“心狠”,我的牙掉了半边;“手辣”,右胳膊断了;“冷酷”,三根肋骨,“无情”腿折了……看来这只老鼠是准备要我的命了。
不过,我是太师府的总管,智力手段高人一筹,在这么危急的情况下,我依然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我等得是什么·我知道,只要我坚持住,我要的我等得都会来·我拼命哭叫,努力不让自己的生命消失,终于,天籁之音响起“玉堂,他罪不致死”。
我赢了,在陷入黑暗之前,我的嘴边露出一丝微笑··番外《盗御酒》·仁宗皇帝有个习惯,逢年过节(大至春节,小至重阳节)或是有人敬供美酒,总要赏一小壶给四品带刀护卫展昭。
这个习惯令群臣大惑不解,皇帝虽赏识展昭忠勇,却也不见得特别恩宠,为什么会特别赏酒给他呢内中原因只有庞太师、包大人、寇天官、展昭四人心知肚明:这酒不是给展昭的,是给他家那一口子的(是谁就不用我说了吧呵呵)。
众所周知,陷空岛五员外、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锦毛鼠白玉堂好酒,在长驻开府以前,四处游历,尝遍天下美酒·江湖人都知道,如果家有不世美酒,而白五爷又正好在左近的话,最好老老实实、恭而敬之地请五爷去品尝。
因为这样只需一小壶就可以了,五爷尝过之后,还可交个朋友·若不然,五爷会在半夜不请自来,将美酒喝个精光(不世美酒嘛,一般也就有个一坛半坛的,不用担心小耗子撑着)。
然后放下一笔银子,扬长而去·后来猫鼠相携,五爷长驻开封,迷上了一品楼的女儿红,倒是好久没再起兴偷酒喝了···五爷来开封不久,正封重阳佳节。
因政通仁和,仁宗高兴,借此佳节大宴群臣·吃到兴头上,便命人将大内珍藏的一坛百年竹叶青抬出,赏了群臣一人一盅·展昭见那酒清澈碧绿,知是难得佳酿,便寻思着要带回家去给那只好酒的老鼠喝。
仁宗见展昭不饮,只望那酒出神,不觉奇怪:“展护卫为何不饮可是不喜这酒”展昭恭敬回奏:“臣之爱侣白玉堂好酒,此酒难得,臣想带回去让玉堂领了皇上这赏。”
这样啊,仁宗见说白玉堂,不觉高兴(表误会,仁宗是不敢对小白有什么非分之想的·只是羡慕着小耗子的飞扬不羁)·仁宗初见白玉堂就喜欢他,所以虽然小耗子不受封,也不怪罪他,还给了小白一块金牌,如有需要,可以面君(一般老百姓是见不到皇帝滴)。
于是仁宗在高兴之下,就做了一件令他后悔不已的事:命人单赏一壶酒给白玉堂··御宴过后,展昭回到家,看白玉堂正等着他一同去登山,便把御酒拿出在老鼠面前晃晃:“玉堂,皇上知你好酒,特赏了这个给你。”
一开盖,酒香扑鼻,小耗子知是难得好酒,不觉双眼发亮,接过细品·展昭特别喜欢看玉堂品酒:轻抿一口,平时精光四射的桃花眼便陶醉地迷起来,嘴角上扬,露出两颗小虎牙,笑得异常灿烂。
等一小壶见了底,两只便说说笑笑地去登山,过重阳节(四只大老鼠:哼,这个臭小子,明明半天就可回家,偏不回来,登个小破山就能看到家啦真是嫁出去的弟,泼出去的水……也不知钱够不够花,来人啊,把这个银票给五爷送过去)·御赐美酒真不是盖的,喝得小耗子酒瘾大发。
这天以后,小耗子就天天等着过节,盼着仁宗再次大宴群臣·终于,在过小年的时候,仁宗再次赐宴·好动的小耗子一反常态,没有出去逛,而是老老实实呆在家里。
展昭一进门,小耗子就扑过去,上上下下地搜身·展昭笑了:“别找啦,这次皇上没赏特别的好酒,大家喝的是三十年的陈绍·”“啊,皇帝好小气,大宴群臣居然不给好酒。”
“玉堂,三十年的陈绍也不算差啊·”“那种酒在酒馆就能喝到,有什么希罕·”看到玉堂气鼓鼓的,一脸不干,展昭心疼起来,他当然知道玉堂等这个御宴(某K:是等好酒吧)等得多辛苦,于是就拉着他一起去一品楼喝他最喜欢的女儿红,希望能让他好过些。
可小耗子是不那么容易打发的·哼,以前之所以乖乖地等,是因为仁宗表现不差(主动赐了一壶酒),现在嘛,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仁宗:来呀,添点火,朕觉得好冷。
)·不久以后,展昭有事去邻县,因此行并不危险,且两天后就可回来,白玉堂没有同行·晚上,小耗子换上白色夜行衣,飞檐走壁,直入皇宫,把宫内仅藏的一小坛五百年的杜康酒喝了个精光,然后回府,美美地睡了个懒睡,直到午时才起(某K:小白,泥也太懒了吧小白:我愿意猫猫:要你管某K:55555,偶也米说睡懒觉不好啊。
)·自那以后,只要猫猫出差(当然是不危险的差,其实开封府虽然事多且杂,还不至于老遇血光之灾,否则众人精神再坚韧,恐怕也都崩溃啦·),小耗子就去宫内喝美酒,而且大都是世间见不到的美酒,基本上是什么珍奇喝什么,有些酒宫内也是仅存,仁宗都不舍得喝,这会儿就全喂耗子了。
小耗子是美了,可宫里就乱啦·宫内的酒半个月要清点一次,刚开始太监们发现少了一小坛“杜康”是,没敢上报,以为是清点错了,可后来每次清点都会少几坛酒时,太监们慌了,不敢再行隐瞒,报给了仁宗皇帝。
仁宗大怒,认为是太监们监守自盗,命大内总管好好彻察·这一查,就查出结果了·报大内待卫和守夜太监们回忆,这些日子老是看到白影闪过,刚开始以为是眼花,后来认为是闹鬼,没敢上报(怪力乱神,是要被治罪的),现在想来,应该就是偷酒贼了。
仁宗不愧是皇帝,够聪明,先听说白影,就猜到了几分,再想只丢酒,其它什么也没丢,更有了准,数数日子,基本上是展昭出几次差,就丢几坛酒,那答案真是呼之欲出啦。
仁宗气得要命,好你个白玉堂,偷酒偷到宫里来啦,看我怎么治你·第二天早朝,仁宗在朝堂上斥责群臣,尤其是开封府,斥责其办事不力,居然让贼潜进宫里来了。
群臣听了,也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一起都看包拯·包大人黑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只回奏:“为臣知罪,定会好好彻查·只是现在山东大旱,不知皇上何时放精粮,以安民心”“你……”说话听音,仁宗一下子明白包拯是怪他不顾百姓死活,却为了几坛酒在这里大动干戈。
其实连仁宗带满朝文武,包括太师庞吉,都知道这小耗子只是馋酒而已,根本不会危及皇宫·仁宗只需在私下和包拯及展昭说说,令其管束白玉堂也就是了,这样在朝堂上放着政事不理,只一味地想找耗子出气,确实小题大做了。
不过明白是明白,还是有人想借题发挥的·庞太师出班奏到:“启禀万岁·依老臣所见,这贼目的并不在酒,而是借机窥视皇宫,意欲对皇帝不利·据臣所知,四品带刀护卫展昭之爱侣白玉堂喜着白衣,其夜行衣也是白色,嫌疑最大,皇上不可不查。”
“太师此言差矣,”展昭温文的声音,“喜着白衣的大有人在,着白色夜行衣的也不只白玉堂,据展昭所知,太师次子庞虎的夜行衣便是白色的·”“你……”庞太师哑口无言,心里不禁暗暗骂着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
那小子不学无术,学文不成,学武不就,偏偏还自以为武功桌绝(家丁护院都不敢赢他)·后来听说白玉堂艺高胆大,夜行衣都是白色的,就自己也做一套,夜间上街爬墙(没办法,实在飞不起来),结果被巡夜的展昭抓住了,因也没干什么坏事,包大人训斥了他一番,就放回去了。
虽然群臣也知庞虎没本事进宫,可偏就没法驳斥·庞太师还想再说什么,却突然感到背后一阵发凉,回头见展昭正冷冷地看着他,登时吓出一身冷汗,莫地想起这只猫护那只老鼠护得厉害。
只怪自己一心想找包拯的碴,把这点给忘了··展御猫护白老鼠护到何种程度,庞太师是心知肚明的,虽然那是一只有通天彻地之能、可把近身的老虎一脚踩扁的、根本不需要人保护的凶悍耗子,可展昭就是护着。
记得有一次,庞太师和包拯在朝堂上为一事争执,因包拯有理有据,太师终于一败涂地,气愤难平·下朝回家时,从轿子里看到展白二人在逛街,就起兴找碴·命人把展白二人叫来。
展昭官职在身,自然恭敬地向太师作揖行礼,小耗子却只是大大咧咧地站着,连个身子也不弯一下·庞太师更生气,再加上本就要找碴,便威风凛凛地向展昭发难:“展昭,你可知罪”“不知,”温和地回答。
“哼,你一个小小的四品护卫,能有多少俸禄你的爱侣白玉堂地穿金戴银,不说这一身名贵的锦缎,就那一块玉佩精工细作,就是大内也不见得有,你从何得来”什么白玉堂眼睛一立,正欲开口,展昭已一手搭住太师一侧轿杆,一面从容回答:“太师,展昭俸禄虽薄,玉堂家世却好。
陷空岛是大宋首富,经营水旱两路生意,其商船已至海外·玉堂有些珍贵的物品不足为奇·倒是太师,虽官居极品,俸禄也是有限,不知太师这罕见的翠玉扇坠从何而来展昭眼虽拙,却也知这坠子至少值太师10年的俸禄如太师想整肃朝纲,可否容展昭从这个坠子查起啊”“你……”庞太师万没想到展昭会发难,一时有些发懵。
要知道这个坠子是收贿得来的·虽然皇帝对他受贿一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若包拯认真起来,恐怕自己也不好过·这个,好汉不吃眼前亏,犯不着为这点小事惹一身麻烦。
“哈哈,”太师干笑两声,“老夫不过开个玩笑,展护卫为何认真起来·早听说展护卫伉俪情深,真是名不虚传,老夫很是羡慕啊·”“太师见笑,如无事,展昭告退。”
展昭从容一揖,与白玉堂相携离开··展白二人走后,太师望着两人背影发狠:哼,好你个展昭,居然敢顶撞老夫,看以后老夫怎样收拾你·正想着呢,突然天旋地转,一骨碌从轿子里摔了出来。
原来,桥夫们一抬轿子,一侧轿杆突然断了,轿子翻向一边,把太师倒了出来·众人把摔得七荦八素的庞太师扶起来,帮他整理好摔歪的官帽·这群奴才,怎么抬的轿子,害老夫当街出丑太师正欲发火,突然意识到,断了的那侧轿杆正是展昭刚才似不经意地用手搭住的那个这个轿杆显然是展昭使暗劲弄折了的。
遽然一惊,太师猛地想起这展昭本是个江湖人,这几年跟了包黑子虽收敛了许多,若真惹火了他,后果却也难以预料·自己那些家丁护院连丫环婆子加起来也打不过人家一个小手指头这个,嗯,还是……老夫大人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就不与一个小小的护卫一般见识了。
于是,偶们滴“胖”太师端起架子,迈开肥腿,威风凛凛地在众下人的环卫下,向府里……走回去(>--<)·太师平时不怎么走路,人又胖,走得气喘吁吁的。
路过一品楼楼下时,突然一阵放肆的大笑传来,抬头一看,太师鼻子都气歪了:只见一蓝一白两人靠窗而坐,白衣人一手端酒杯,一手扶窗沿,正对着他大笑,而蓝衣人则温柔地看着白衣人,笑得一脸宠溺,瞄都不瞄自己一眼。
太师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只是别人都不敢笑,就那个耗子目无王法,笑那么大声,气死老夫了·这件事很快就尽人皆知·说来只怪庞太师自己,当时为了显威风,当街大声训斥展昭,结果招来许多人围观,想瞒都瞒不住了。
太师这时又想起此事,不觉冷汗直冒,后悔不该又招那只耗子·为了今后的幸福,偶们的太师立时改口:“皇上,老臣昨日偶感风寒,今日脑子有些乱,这个,老臣说到哪儿啦啊,不知山东大旱之事,皇上如何定夺”(某K:不愧是太师,能屈能伸,变得真快,佩服啊……)仁宗这会也明白过来了,想想自己确实有些小题大做,不就是几坛酒嘛。
再说,想抓耗子也不容易,放眼朝堂,能抓住耗子的也就一只御猫,但让这只御猫履行天职肯定是不可能的了,还要防他帮着耗子多扛走自己几坛美酒(||||||||b),所以仁宗就没继续下去,而是和群臣探讨如何救助灾民了。
下朝之后,展昭来到一品楼·早上走时,和耗子约好了在这里吃饭·席间,展昭看着小耗子灿烂的笑容,不觉发了狠:庞吉,你若敢让玉堂的笑容蒙上一丝阴影,展昭会令你后悔生在这世界上白玉堂停了杯,疑惑地看向正爱宠地看着他的展昭。
刚才他感到猫猫身上的杀气了,虽然一闪即逝,但他确实感到了·白玉堂几乎可以肯定一定出了什么事,而且这事与自己有关·只有自己可以令这只温文尔雅的猫猫竖起猫毛,变成刺猬。
想到此,白玉堂不由嘴角上扬·“猫儿,出什么事了吗”“没有·”展昭微笑,“我只是想,过些日子我不忙了,我们回陷空岛看看吧,你好久没回去了。”
“呵,”白玉堂下意识地摸摸耳朵,“是好久了,大嫂肯定要揪我耳朵了·”白玉堂没有再问下去,这只猫嘴紧的很,不想说的话你怎么都不会问出来。
不过,白爷爷有办法,嘿嘿……吃完了饭,展昭说:“玉堂,今天我当值,你早些睡,别忘了穿肚兜·”“知道啦,臭猫·”白玉堂脸一红。
白玉堂都19岁了,为什么还会穿肚兜呵,这里面是有原因的·小耗子睡觉不老实,爱踢被子·一次展昭夜间当值,早上回来时发现被子掉在地上,床上小耗子四仰八叉,睡得形象全无。
形象不形象的展昭倒不在乎,可问题是这样睡了一夜后,小耗子着了风,肚子疼了一天·所以展昭就买了几个肚兜让小耗子睡时穿,好护着肚子·虽然小耗子当时大叫“臭猫老是拿我当小孩看”,可晚上倒是老老实实地穿上了,一来耗子叫得虽凶,但展昭这么关心他,心里自然是暖的,二来,肚子痛确实不好受(>o<)。
书归正传·两只吃完饭,展昭向皇宫进发,白玉堂则眼珠一转,奔天官府而去·白老鼠天资聪颖,行事出人意表,天官寇准聪明绝顶,办事不依常规,当日两人一见之下,说不出的投缘,竟成忘年之交。
小耗子会不时地拜访寇准,而寇准若得了好吃的好玩的,也不忘了小耗子的一份·不过,这次小耗子拜访天官却是有事相询·一见面,寇准就笑起来:“就知道你会来,我正等着你呢。”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事,小耗子也就开门见山:“今天朝上发生什么事了”·掌灯时分,白玉堂才告辞·寇准送他时说了一句“白少侠,酒大伤身,悠着点儿,来日方长嘛”,白玉堂大笑着拱手作别。
·当日夜晚,白玉堂潜进太师府酒库,酒掉一坛百年梨花白,走时顺便把后花园中一块奇石有脚踢碎了·回到家里,小耗子穿上肚兜(^ ^),蒙头大睡。
·自此以后,皇宫安宁了,而太师府则隔三差五的闹耗子·最令人庞太师欲哭无泪的是,小耗子不只偷酒,每次还都要毁他一件东西,大至湖上凉亭,小至书房里精美的镇纸,都惨遭“鼠爪”荼毒。
太师气愤难平:你入皇宫就只偷酒,入我府就毁东西啊,什么锦毛鼠,根本就是欺软怕硬的耗子哼,老夫忍无可忍了给你来个斧底抽薪·这天太师上朝,望着精神愉快的皇帝(仁宗:自那次上朝提了偷酒一事,小耗子再也没来,还是怕了天子的威严啊。
太师:别臭美啦,只怪老夫多嘴,把那只耗子招我家去啦·),启奏:“万岁,这些年政通仁和,全赖万岁英明·老臣不才,愿将家中美酒尽数奉与万岁,以表恭敬之心。”
嗯仁宗心中警玲大作,没事儿献什么酒啊等等,酒……这些日子老鼠没来,不是跑他家去了吧不愧是皇帝,智力真不是盖的,一猜就中。
于是仁宗笑着说:“太师啊,朕尚年轻,有何德行·这些年天下太平,全赖等群臣相佐·你劳苦功高,美酒还是自行享用吧·”“哪里哪里,还是进与皇上吧。”
“不用不用,太师自行享用吧·”……·半个时辰过去了,君臣两人还在踢皮球·群臣打着哈欠听着两人超没营养的对话,最后包大人忍不住了,开封府一大堆事等着处理,没空在这里浪费时间。
于是包大人出班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皇上,臣身体不爽,想先行告退·”“哦,”可算有人打岔了,皇上长出一口气,看包大人的黑脸都比平时俊俏了几分,“朕也有些不适,就退朝吧。”
皇上一甩袖子,撒腿跑了·剩下庞太师在那里发狠:你个包黑子,什么都和我作对,什么岔啊你反正为了家庭安危,这酒我说什么也不带回去了。
于是庞太师笑得一脸灿烂:“包大人啊,你劳苦功高,老夫这酒就给了开封府吧”不由分说,命人把酒一股脑抬到开封府,然后在开封府众人莫名其妙的眼光中扬长而去。
此后,开封府众人大饱口福,好久都不用出去打酒了··一段时间之后,小耗子又坐不住了·太师府美酒固多,精品也就那么几坛,还是皇宫的酒好·于是,皇宫美酒再次失窃。
仁宗欲哭无泪:这只耗子怎么就盯上我了呢我的美酒啊啊啊……不过皇帝就是皇帝,仁宗细察之下,终于看出了门道:那就是,小耗子从不动那坛竹叶青。
应该不是不喜欢,仁宗多少也明白当初就是竹叶青招来的这只偷酒耗子,难道,是因为自己主动给了他,所以他就不动这酒抱着试试看的心理,仁宗又赐了一小壶三百年的吐鲁番红酒给展昭。
还真灵,小耗子果然不来了·于是,仁宗就时不时地赐酒给展昭·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仁宗居然越赐越高兴·到最后不是被迫的了,而是有好酒就想先赐给耗子。
不过那只耗子是不安份的,总觉得偷的酒比较香·只是,皇帝已主动赐酒了,太师府如今只买老白干,没什么意思,哪里好呢八王爷那里应该有美酒吧·南清宫里,八王爷:“来人啊,加点火,变天了。”
(完)·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本页完)
·《猫鼠日常趣事系列》koala·番外《庞喜自述》《盗御酒》· ·1 回家啦·卢老大的50岁大寿临近,不仅忙坏了陷空岛上下,连远在开封的白老鼠也是人仰马翻。
半年没回去了,不仅为酷爱古董的正宗寿星大哥准备了价值连城的夏朝的小铜鼎,外加一双轻便结实、透气合适、冬暖夏凉的乌金快靴(方便钻天),还给其它三鼠准备了礼物:二鼠一付不怕刀砍斧剁、柔软耐用金丝手套(方便挖地),三鼠一支天蚕丝做绳的百练飞抓(方便爬山),四鼠一身不占水的鳄鱼皮水靠(方便潜水),大嫂一支镶着夜明珠的玉钗(别小看这件礼物,关键时可当匕首用,宝刀宝剑都削它不动)。
另外,还精心为与自己一起长大4岁时就与自己并称陷空双煞后来却因自己常住开封被四鼠熏陶得少年老成但自己只要一回家马上故态复萌在陷空双双大闹天宫的小自己8岁的10岁的小侄子卢珍(好长,喘不过气来啦>_<)准备了礼物:一把削铁如泥的白龙剑、两身时下开封最流行的大阿福童装、三斤开封最知名的品香阁香甜可口酥皮点心、四斤酱肉王甜咸不腻入口即化的酱肘子酱猪蹄、五个唐老太糖糊芦个个不同馅、六个面具分扮鬼王、八戒、牛头、马面、黑白无常、七付牛皮筋弹弓大小不同号、八支陀螺各有千秋、九个滕球色彩不同、十种口哨可发狼、虎等十类猛兽嚎叫之声。
东西全部备齐,打了大(卢珍的)小(四鼠加大嫂的)两只包袱··到了启程之日,展昭早早起来把该带的东西又查了一遍,确认没少什么·回头看看睡得昏天黑地丝毫没有起来意思的白老鼠,宠爱地笑了笑。
真舍不得他走,虽说只有几天,可还是舍不得·再说,老鼠归洞后,那四只爱弟成狂的大老鼠外加鼠大嫂才不会那么容易放人哩·自己又忙得无法与之同行,唉。
叹口气,坐到床边,亲亲睡得红朴朴的老鼠脸,轻轻抱起来晃晃,然后怀中的老鼠就迷迷糊糊地睁开两只黑宝石般的大眼睛,不明所以地四处看看·“猫儿”老鼠很奇怪地看看猫猫,怎么回事啊展昭总是任自己睡个够,从来不会打扰自己甜梦的。
“干嘛啊,臭猫·”捏捏鼠鼻子,“干嘛再不动身就赶不上大哥的寿宴啦·”哦宝石双眸蓦然放出五光十色的光彩,老鼠彻底清醒,呼地一下窜出被窝,施展出绝顶轻功奔向水房洗漱。
开玩笑,行程已经一拖再拖,要是赶不上寿宴,那大嫂还不扒了他的鼠皮·梳洗完毕,吃了展昭端上来的爱心早点后,吻了猫一下,就提着包袱穿出窗子。
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唉怎么……展昭无奈摇摇头,赶快沏了壶茶·在把一杯茶吹得热度正合适时,不出所料地看到一束白光从窗外穿入,一手拎宝剑一手拎一大包袱的小白出现在眼前。
递上茶水,再替老鼠搽搽汗,顺便亲亲鼠额头,把先前忘在桌上的小包袱递过去·老鼠拎着东西再次穿窗而出·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猫猫回头,咦,这……倒一杯茶,吹得正合适,一手拎宝剑一手拎一小包袱老鼠穿窗而回。
递水,搽汗,亲鼠头,收回目光,这……倒水,吹凉,一手拎宝剑一手拎一大包袱的小白出现在眼前·递水,搽汗,亲鼠头,收回目光,这……终于,一壶茶水告罄,展昭心疼地扶着第十次穿窗回来气喘吁吁的老鼠坐下,把大包袱寄在老鼠背上,小包袱挂在老鼠一支胳膊上。
这下行了,顺过气来的老鼠再次窜出··该去巡街了,有点儿晚了呢·展昭目光落回桌上,定格……下决心了,展昭抬脚刚要出门,却见张龙跑过来。
“对不起,我晚了·”展昭歉然一笑,“不过,我今天不去巡街了,要向包大人告个假,陪玉堂回陷空岛·”张龙笑了:“展大哥,我就是来告诉你包大人放你几天假,让你和白少侠一起去给卢大侠祝寿。”
看到展昭疑惑的目光,张龙大笑起来·原来,今天开封众人和展昭一样,一直看着白老鼠进进出出,手里包袱一会儿大,一会儿小,只不过众人看得是老鼠跳墙,而昭昭看的是耗子穿窗而已。
笑了一通,张龙突然发现展昭一手拿着巨阙,一手拿着……画影哦,嘴张的大大的,笑声再次爆出……·“笑什么呢”清脆悦耳但有点气急的声音忽然响起。
“啊,没没,没什么·我走了啊·”张龙撒腿跑了·展昭扶住湿呼呼(被汗浸透了)的老鼠,柔声说:“歇歇吧,我和你一起回家。”
2 蜗居·虽然包公很qing 廉,但开封府其实挺气派的·因为开封府是guan衙,按品级由国库出钱兴建,不论清官tan官,只要是开封府尹就要住在里面·府内好几进院落,由公孙先生安排种树种花,风景各异。
展昭住在西边跨院一间只有十平米的小屋里·倒不是开封府里的人欺侮展昭老实,实在是展猫猫自己坚持就要住这间屋子·展猫猫主要是看中这个院子清静,再加上院里的主要植物是竹子,更中猫意。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个院子里只有一间小屋子,当时是设计给园丁住的,但包黑黑qing廉,府中没有太多仆役,且每一个都身兼数职,所以府内没有专职园丁,平时是公孙先生在侍弄,别的人帮忙浇水(不只是仆役哦,四大校卫、展昭甚至某只白老鼠都会做的。
开封府可是和睦大家庭,上下级或者身份什么的没那么严格·即便是开封府的威严家长包青天,如果敢熬夜工作不睡觉,也会被厨娘李大妈念叨,并被强迫吃下大妈专门准备的宵夜)。
昭昭身无长物,一床一桌一凳足已,住这间小屋倒也合适·但自从某只白老鼠住进来之后,屋子就显得拥挤了·首先床加大了不止一号·原先的小床挤着睡两个大男人太不实际啦,就算勉强睡着,醒来后也是腰酸腿痛,起不到解乏的作用;其次是增加了一个大衣箱。
猫猫本来就那么几件衣服,不穿时挂着就行,但某老鼠衣服多,还为猫猫不停添置行头,春夏秋冬一应俱全,所以这件也是绝对必须的;还多一个书架子,书倒没有几本,开封府有书库,想看书去书库,没必要用书来侵占本就不多的地盘。
这个架子上全是精巧的装饰品,陶器、瓷器、金器、银器、铜器,造型各异,但主角都是一只猫和一只鼠,这是某老鼠为小屋增加情趣而设的·屋角还多一个三层小架子,这个却是某猫专为某只馋嘴老鼠准备的放置零食的专用工具。
某猫每日里巡街时,看到好吃的就给买回来喂老鼠·再加上原来屋中的一桌一椅(表奇怪,真的只有一椅,实在放不下了·什么两只平时怎么坐笨啊,不是还有一张床吗)所以你算算,十平米的屋子还剩多大地方估计也就能站两只脚了。
·府里的人都建议两只换个屋子,但被拒绝了·放着大屋不住,偏挤小房,奇怪吧呵呵呵,其实两只是想拥有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
想找两只聊天说事怎么办院子里有桌椅嘛,傍着竹子,轻风吹着,多惬意,谁耐烦挤小屋啊·这就是两只的小心思··话说有天一清早,展昭还未开始例行的巡街活动,某只七天前因猫猫走不开而自告奋勇赴别县捉某汪江大盗的老鼠将大盗交给开封大牢狱卒后,顶两熊猫眼回到小屋。
某猫心疼了,将老鼠安置睡下后才出门,巡街也巡得心不在焉·好在今天太平得狠,作jiān犯科的都知趣地没有出现,从而避免了被惦记某老鼠而些心焦的温文尔雅的展猫猫扁成猪头的恶运。
回来时特意跑到一品阁买来新出炉的糯米香糕准备回家喂耗子·向包大人报告完上午的工作,某猫兴冲冲地回到小屋一看……··耗子呢床上只剩下了凌乱的被褥,而本该躺在上面的某只白色生物消失了。
猫猫呆站着,脑子却在飞快运动:某耗子七天没得好好睡了(看那两熊猫眼),以某只的睡功,现在应该和周公下棋正酣,怎么跑了呢更可疑的是,虽然某耗子不擅做家务,但天生爱洁,所以起来后这被褥却是一定要叠的。
难道去方便了某猫放下点心跑进茅厕,空的·再想:饿了去找吃的有可能哦·要知道因某耗子七天不在,猫猫没往食物架上放吃的。
跑到饭堂,空的·问了所有在家的人,都说没看到白某人·出去吃了可能·反正某生物总是翻墙而出,没人看到不奇怪·跑遍开封某耗子最爱去的酒楼,没有。
某猫冒汗了,不是累的(没那功夫),是吓的:某耗子被人掳走了要是那样,来人武功高得可怕·要知道就算累得狠了,在江湖上混大的老鼠也是相当警觉,这世上恐怕只有自己走近时睡着的老鼠才不会醒。
现在想来,床上虽然凌乱,却无打斗的痕迹,就是说,某耗子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抓了(汗,猫猫,表那么肯定嘛,老鼠不在窝里,不代表就是被抓了啊·)冷静,某猫告诫自己。
好,先回案发现场(=·=)·脸色煞白的某猫以光速赶回小屋,冲到床边,正待细细查看,忽觉床下有异·俯身*&^%$#@!*&^某只害自己跑遍开封的罪魁祸首和周公撕杀正浓,连被自己从床下拖出来后都没有醒来的意思(某K:那个老鼠啊,对猫猫也太没诫心啦。
小白睁眼:什么人某K:|||||||b这不是挺警觉得吗偶的心里话都能吵醒耗子,为虾米被猫抓反而没反应)。
展昭把睡的昏天黑地的小白鼠放到床上,再狠狠抱进怀里·小耗子被憋醒,迷迷糊糊得不知今夕是何年·半梦半醒的老鼠无辜至极的可爱样子就像徐徐清风吹散猫猫心上的阴狸,只觉得一腔急火瞬间熄灭,只剩下满满的幸福。
诸位可能明白发生什么了吧其实很简单,某只睡相不好的耗子睡着睡着掉到了地上,然后又滚进了床底下·而某猫关心则乱,加之房间太小,在门口就一目了然,也没走近床前细看,因此发生了御猫变成无头苍蝇的惨剧(猫迷举棍追杀,某K飞逃)。
从那时起,猫鼠小窝里又多了件“家具”,一只红色锦缎做成的长一米宽半尺的似类枕头的东西,上面的图案依然是猫和老鼠·作什么用的自己看嘛。
什么时候看当然是猫猫出去而鼠鼠睡觉的时候·看到了对,就是横放在床边把鼠鼠档在床里的那件··3 勤俭持家·陷空岛经营水陆两处生意,家资雄厚,是大宋首富,比当今皇帝还有钱。
其五员外,也就是五鼠排行最小的锦毛鼠白玉堂,年少风流,往往一掷千金,不知节约为何物,甚至入住开封,成为御前四品带刀护卫之后,也依然如此··四品护卫的俸禄其实还不低,月银60两,交公孙先生10两伙食费,还余50两。
而白玉堂这50两银子往往不到一天就花得精光·四只鼠哥哥疼爱幼弟,恐他委屈,每月初都会着人送2000两银子任白大少挥霍··但展昭觉得这样太铺张浪费了,决定要与耗子谈一谈(每月2050两这可是普通人家10年的花销啊),让其节俭一些。
白玉堂很奇怪:“猫儿,家里又不是没钱,为什么为省呢”展昭笑了,耐心地教育不知稼穑艰辛的小耗子:“家里虽然有钱,但也是兄长们辛苦赚回来的。
虽不必太委屈自己,但尽量省一些也是对兄长们体贴·遇到灾年,我们捐些财物,帮助那些连饭也吃不上的灾民,不好吗而且,再过两个月卢大哥过生日,我们要买礼物。
虽然陷空岛的财产有你一份,但你从未参与过家里的生意,严格说起来一个铜板都不是你挣的·如果你用自己挣的俸禄为大哥买一份礼物,物虽薄,那意义是不同的。”
“对哦,”小耗子从善如流,“我从来没想过·就这样,我不再乱花钱,用俸禄为大哥买礼物·”“好·”展昭高兴极了,还与某耗子击掌为誓。
开封府挺大的,巡街时,展昭带王朝、马汉巡南面,而白玉堂带张龙赵虎巡北面,最后在开封府前面的大街汇合·白玉堂巡街总是看到什么买什么,零食啊,小玩物啊,还时不时去一品楼买50两一大坛的女儿红与开封府众人分享,或买20两一小坛的与展昭晚上在屋顶上赏月看星星。
但今天,白玉堂目不斜视,对那些东西看也不看·白大侠说话算话,说省钱就省钱……嗯,那个糖葫芦看样子好好吃哦,不知是不是豆沙馅的……不行,赶快捂紧荷包,白玉堂飞快地向前走。
两队人马汇合时,白玉堂一见展昭就走上前去,邀功似地说:“猫儿,我一个桐板也没花·”展昭笑了,变戏法一样摸出一支糖葫芦递过来,小耗子高兴极了,一口咬下,哇,是豆沙馅的耶。
回到屋里,展昭又摸出一个小包袱,在白玉堂好奇地注视下打开,露出一件银制的工艺品——老鼠偷蛋,样子精巧漂亮:一只老鼠揪着另一只老鼠的尾巴,摆着用力向前拖的架式,被揪的老鼠仰躺,四只小爪托着一只大鸡蛋。
最下面是个方型的小银箱·白玉堂一见就爱上了,伸手取过来,这才发展原来是个储钱罐·上面的鸡蛋可放铜板,下面的小箱放银子和银票·白玉堂把玩不休,展昭在旁微笑注视。
这个东西可不便宜,花去10两银子呢·本来展昭只想买个小木箱子,却发现了这件物品,那两只银耗子淘气可爱的神态颇似自己家里的那一只,虽然贵了些,还是毫不犹豫地买下了。
·白玉堂的节钱计划执行的有条不紊,真的一个铜板都不花,每天展昭都会买好吃的东西作为奖励,糖葫芦、蜜饯、甜糕、栗子、花生,不一而足·零食嘛,不贵,一个月总共也超不过一两银子。
·作为官差,生活是不会平静的·这不,邻县出了一个采花大盗,害了许多良家女子·那大盗武艺高强,轻功卓绝·有一次作案,在被县府衙役围住的情况下还是安全逃脱了。
无奈,该县令上报于开封府·包大人派展昭带赵虎前往协助,白玉堂留守,保护开封府安全·临行前一晚,展昭特意跑到一品楼买了20两一小坛的女儿红,晚上与老鼠上屋顶品酒聊天,一来话别(恐怕要离开好几天呢),二来也奖励一下辛苦省钱、自月初领俸以来一口女儿红也没喝的某老鼠。
展昭走后,白老鼠自动执行省钱计划,虽然不再有美味小吃的鼓励,但展猫猫殷殷期盼的眼光却时时激励着小耗子··五天后,展昭、赵虎押采花大盗回开封·晚上,巡街归来的小白鼠看到展猫猫已经回窝,高兴地扑上去,大叫:“你回来啦,我一个铜板也没花。”
微笑着接住老鼠,猫猫怀里摸出一块玉佩挂在小耗子身上·白玉堂拿起一看,是只鼠形玉佩,鼠眼是黑宝石,两只鼠爪前合,捧着一只红色圆圆的玉石,活灵活现,可爱极了。
原来,在捉到贼人后,展昭想给白玉堂买点当地的特产小吃,哪知走到一家店铺前,却发现了这只玉佩·玉佩标价三十两,好说歹说,最后以二十四两成交·展昭摸遍全身,只得十九两,就向赵虎借了五两,买下这只玉佩,当地小吃嘛,只好等下次啦。
别后的两只叽叽咕咕有说不完的话,聊啊聊啊,最后又说到省钱计划,才想起这已是月底,该算算帐,往银箱里放钱了·计算结果,帐目如下:·白玉堂,除月初交伙食费10两,其余50两一文未少,加上四只大老鼠捎来的2000两银票,合计放入小银箱2050两整(^ ^)。
展昭,俸银全部花光,另欠赵虎5两,放入小银箱­-5两整(@@)··4 糖醋鲤鱼·江湖人称“锦毛鼠”的陷空岛五员外白玉堂精力旺盛,活泼好动,一刻也安静不下来,就是睡着觉,也会打套睡拳来看看(表担心,猫猫米有危险,事实上只要某猫伸出双臂,某神勇鼠睡侠会立刻变成无敌乖宝宝,窝在猫猫怀里一觉睡到大天亮,一物降一物嘛,嘿嘿嘿……)。
可现在,某老鼠却正呈木雕泥塑状,嘴巴张得能塞只鸡蛋,身子微微前倾,一只手拿着的一双筷子指向一盘荷叶鸡,另一只手扶着桌子,双眼直视,一动不动(小白,你的造型好酷哦,大心~~~~)。
什么事情能让天不怕地不怕地老鼠如此失态呢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一定和某猫有关·那么,某猫到底干了什么让小老鼠失态到在饭桌子上就摆出百年难得一见的静止造型呢顺着小耗子呆呆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平日温文尔雅谦和有礼的某猫正大展雄风,神威凛凛,和陷空四鼠斗得地动山摇,不可开交,十支筷子此起彼落,互不相让,五个人正拼尽全力地·抢鱼吃·这样的展昭给小白的刺激是可想而知的了。
白玉堂表面上虽然呆呆不动,脑子里可没闲着,并且生平头一回佩服起赵桢来:不愧是皇帝,一下就看出了展昭的本质,“御猫”,多贴切啊:轻捷似猫,灵活如猫,爱吃老鼠(脸红),还嗜鱼。
在一起那么久了,自己还是头一次知道他家的猫猫这么爱吃鱼呢··要说这也怪不得白玉堂·展昭不喜欢铺张,两只很少出去吃饭·开封府又清廉,虽不至于吃糠咽菜,每顿还少不了几个肉菜,但说到鱼,每月也就吃个一顿两顿的。
考虑到包大人治国辛苦,公孙先生身体虚弱,四大校尉食肠宽大,展昭每次也就象征性地吃一口,不去抢那条一斤多点儿的小鱼·偶尔出去吃,某耗子就会叫满满一桌子菜,数量多得两只吃完打包还够开封诸子再饱餐一顿,所以,展昭无论如何不会再点菜。
等等,老鼠不点鱼吗呵呵,是的,因为,某耗子根本不吃鱼·说来有意思,白玉堂自幼在富产鱼类的陷空岛长大,却一口鱼也不吃。
不吃也就罢了,却又偏偏会挑鱼,挑鱼的本领甚至超过四哥水老鼠·所以,每逢重要日子,比如节日生日什么的,总之重要到让厨艺天下无双却轻易不肯下厨的鼠大嫂亲手做菜的日子,挑鱼的差事就会责无旁贷地落到小白鼠身上。
不吃鱼的小耗子居然天生会挑鱼,这点不但众人,连白玉堂自己也是莫名其妙·直到今天,在端午节的家宴上,看到神勇地和自家兄长抢鱼吃的某猫,某老鼠才恍然大悟。
今年端午节某劳碌猫难得清闲,就陪着几个月没回家的小耗子来陷空岛过节·两只相携以来,这还是展昭第一次上岛·鼠大嫂高兴之余,亲手做了满桌酒菜,其中包括最拿手的糖醋鲤鱼。
清苦了几个月的小耗子准备好好地打打牙祭,在碰杯喝一口酒彼此祝节日愉快后,身手敏捷的小耗子抄起筷子瞄准一盘荷叶鸡正要下手,却听呼的一声,只见蓝影一闪,身边的某只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挟起一块糖醋鱼大嚼起来(某猫:在自己家里不用端着架子,想吃就吃。
)·满座皆惊,但四鼠吃惊之余,反应也还迅速,立即投入轰轰烈烈的抢鱼运动中去(四鼠:猫的动作那么快,再不抢,连鱼骨头都捞不着啦·),只有可怜地小白鼠受惊过度,摆出文章开头所述的造型,一动不动(荷叶鸡:抖~~~~~要吃就快吃,这么指着偶,是对偶心灵的残酷折磨啊~~~~~~~):那真的是他家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地猫瞧瞧抢的那个勇,四个哥哥根本不是对手,加起来也没猫一个抢的多,最后某猫还剥夺了三哥舔盘子的特权,拿着个馒头把盘子擦得干干净净(三老鼠:偶滴鱼汤啊……其它三鼠:暗爽……呵呵呵,反正也轮不到我们……)。
某猫是难得清闲的,刚抢完鱼,还没来得及吃其它东西呢,开封府就来人了·明天赵桢要设宴款待大理国使者·为了保证安全,特宣展昭随宴护驾·叹了口气,展昭起身,准备连夜赶回。
而白玉堂却出人意料地宣布要再住几天(四鼠感动ing,真没白疼小耗子,还是很恋兄嫂的嘛·鼠大嫂:白痴啊,“嫁出去的弟泼出去的水”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而展昭则一脸担心地拉着小耗子:“玉堂,别勉强。
开封离这里又不远,回来不就行了”白了展昭一眼,某耗子不高兴地说:“你就小看我·”这什么跟什么啊四鼠一头雾水,只有鼠大嫂一心知肚明的样子。
送走展昭,鼠大嫂对白玉堂说:“先吃饭吧,明天再说·”“好·”小耗子的筷子终于夹到了从一开席就瞄准现在都有些凉了的荷叶鸡。
五天以后,白玉堂和兄嫂告别·四鼠舔着嘴唇,恋恋不舍地拉着幼弟:“一定要常回家来啊·”·“真没出息,”鼠大嫂白了四鼠一眼,对白玉堂嘱咐着:“要尽快,季节快过了。”
“我知道,哥哥嫂嫂再见·”·回到开封已是时近黄昏,某猫巡街未归·白玉堂直接到厨房拿了只菜蓝子,在开封诸人惊异目光注视下飞出了围墙。
白少侠拿菜蓝子干什么啊买菜天下红雨还比较可信吧·展昭回府后,众人刚说了声“白少侠回来了”,还没来得及报告小耗子的可疑行迹,某猫已经飞出围墙了,众人的下巴再次脱臼……·展昭奔入菜场时,里面正一片混乱,某猫不出所料地在混乱地中心找到热心教育庞府恶奴庞喜的小耗子。
嗯,再继续下去,那个欠揍的家伙就没命啦·于是叫住了打得正爽的白玉堂·“猫”小耗子高兴地跑过来,不再理那个半死的恶奴。
揽过爱人,展昭心疼地捧起小白鼠的小爪子:“说了不要勉强嘛,你看看烫的·”“可我学会了,而且哥哥们都说不亚于大嫂了·”小耗子骄傲极了。
轻抚爱人的乌发,展昭不再说什么,直接带小耗子走到鱼摊集中的地方,微笑着注视白老鼠挑了一条黄河金翅大鲤鱼··刚出菜场,迎面碰到找展昭入宫的王朝·白玉堂嘱咐展昭要回来吃晚饭,然后一人回到府里,入厨忙碌起来。
咦,怎么醋和糖都没有了不知道杂货铺的具体位置,只知道离开封府挺远的,要是让仆役去买,估计要半个时辰,来不及了·没有糖和醋,怎么做糖醋鱼呵呵,这可难不倒我们宇宙霹雳无敌聪明的锦毛鼠。
不就是要醋的酸糖的甜吗白玉堂眼珠一转,飞快地回房拿来了刚买的鲜杨梅和点心,卖力地将杨梅捣成汁,把点心里的连蓉馅剥出来·这两样可比醋和白糖高级多了。
小耗子信心十足地忙开了··晚餐时间到了,展昭笑得一脸幸福,与开封诸人正襟危坐·在众人期待的目光里,白玉堂亲手把刚做好的“糖醋鲤鱼”端上桌。
看包大人先举着夹起一块鱼后,馋涎欲滴地众人立刻都不客气地伸出筷子……一时间,众人脸上的表情精彩份呈·刚要说什么的赵虎在接到展昭一记警告的眼刀后立时闭嘴,然后钦佩地看着展昭用不可思义的速度狼吞虎咽地吃下了那条两斤来重的鱼,喝光了鱼汤,还用馒头擦干净了盘子。
因为最适合作糖醋鱼的黄河金翅鲤鱼最肥美的季节过了,所以小白再次下厨已是8个月之后的事了·在这期间,展昭一直衷心地感激陷空四鼠,感激他们用最无私最伟大的兄弟之爱连续五天亲口品尝白玉堂作的鱼,还让小耗子深信自己的手艺不亚于大嫂,这对小耗子保持快乐的情绪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而远在陷空的四鼠则更经常地念叨着“五弟什么时候回来呀”,还伴随着吞咽口水的动作··5 胆大包天的贼·虽然开封是京畿重地,天子脚下,又有执法严明的开封府包青天及其忠于职守的众衙役不辞辛苦维护治安,社会秩序之良好在全国首屈一指,但坏人是无法根除的,犯罪案件也还是偶有发生,小偷小摸更是无法禁绝。
但最近,严格来说是近七天,开封府已经达到了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理想大同境界·而使开封达到这种不可思议境界的大功臣就是偶们英明神武聪明睿智江湖人称南侠的四品带刀护卫御猫展昭·这七天来,开封府的肖小甚至外来路过只想顺手牵羊做点什么的不法之徒都充分领略了展护卫神出鬼没的高绝身手和嫉恶如仇的侠义本性。
这边手刚伸向别人腰间的钱袋,下一刻就被“铁钳”牢牢擎住,越挣扎越紧,手腕子有被掐断的嫌疑;夜黑风高,刚跳到人家院里,还没来得及看看向哪边下手呢,脖子上就卡了一只手,人也凌了空;前面小孩子单纯可爱,且周围无大人陪伴,上前搭讪两句,心里正在盘算拐到哪里场卖给谁比较合适呢,后领子已被揪住,然后天旋地转,再和大地亲密拥抱……所有被抓住并接受展昭盘问的人,在其凌厉、冰冷的目光注视下不仅痛快承认了现场所犯罪行,还会主动交待前科:失窃的宝物、被拐的孩子、被骗卖的女儿等等都纷纷回到了主人、父母和亲人家中。
一时之间,百姓额首相庆,京畿空前安宁,皇帝赵桢更是龙心大悦,对开封府和展御猫大大褒奖了一番·但比较奇怪的是,找回来的宝物和人口中以发“Yu”“guan”两个音的居多,从价值连城的玉观音、碧玉罐、玉光杯、玉瓶、玉壶、玉如意到一般的玉佩、玉蠋、玉耳环,从某小名唤玉官儿的花魁到在某大户家里做粗使丫头的鱼娘,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据犯人讲,展大人最后一句问话总是“yuguan呢”,并伴以冷硬逼人的眼神,其恐怖惨人之处无法以言语形容,胆小的犯人有当场下尿裤子的,胆大的也是双腿发颤,冷汗横流,恨不得把祖宗十八代的底细都交待清楚,以示再无隐瞒。
话说回来,百姓们在高兴之余,也挺奇怪的,因为大家都觉得现在展昭太反常了,简直可以用性情大变来形容,本来令人一见之下如沐春风的儒雅南侠突然变得不苟言笑,浑身散发着肃杀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某K:哇,猫猫,你好酷哦。
某猫一个眼神丢过来,某K浑身颤抖~~~~~~)·本来巡街就很勤快,可现在已经不能用勤快来形容了,因为某四品大猫简直无时无刻不出现在街上,凌利的眼神能穿透人心·七天下来,消瘦了三圈的御猫依然精神抖擞地走在街上,瘦了一圈的众衙役紧随其后(不仅是衙役,连包大人和公孙先生,甚至府里的仆役都瘦了,你想,猫猫抓了那么多不法分子,不法分子们又交待了那么多罪行,包大人开堂审案,公孙先生记录查档,衙役们启脏寻人,哪个不是四脚朝天啊,为了配合他们的工作,仆役们洗衣做饭烧热水,也是一刻不得闲,连皇帝都下令从别的府衙暂调差役给开封府了)。
现在,开封府的治安已经好到不能再好,众人该歇歇了吧不,因为某猫坚信至少还有一个最可恶最胆大最不可饶恕的贼逍遥法外·为什么展昭那么肯定呢里面当然有重大原因。
事情要追朔到七天前,也就是某只白耗子二十岁生日的前十天(某K:就说某猫性情大变一定和某耗子脱不了关系嘛)·今年不同往年,某耗子终于要成年了(偶汗,原来猫猫你之前是拐带儿童啊^^)。
成年礼是大礼,讲究多,陷空岛上的鼠兄鼠嫂早就忙得不可开交,只有主角,也就是偶们要成年的小耗子迟迟不肯回家·虽然兄嫂疼爱,本也不舍得小耗子自己受累,但有些事情是替不得的。
请亲戚朋友拟定菜单布置屋子鼠兄鼠嫂自可待劳,试衣服演礼斋戒沐浴总要小耗子亲力亲为吧·因此七天前,陷空四鼠亲自来到开封府,把小耗子给捉走了·因时间匆忙,四鼠捉了白玉堂就走,并没有多呆,所以当时正在巡街的展昭和四鼠连个照面都没打。
等回到家里,已是连根鼠毛都摸不着了·什么你说明白了,因为见不到心爱的小白鼠所以害相思病的某猫性情大变··No, 大错特错。
虽然两只相亲相爱,好得蜜里调油,但毕竟都是须眉男儿,没那么小女儿情态,更何况思念也是生活的一种滋味,偶尔尝尝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问题出在生日礼物上。
为了给耗子送份好的礼物,展昭半年前就忙开了,花一个月时间亲自设计图样,又找到开封最出名的玉器行,请手艺最好的师傅制作了一顶精美的玉冠(古人二十岁成岁,按例要举行加冠礼,那个冠是指帽子,但偶不想小白滴秀发被帽子掩盖,再说古人的帽子粉难看,不配偶家小白,所以,做顶玉冠给耗子,呵呵呵)。
此冠精工细作,费时5个月方始完工·展昭是瞒着白玉堂做的这个冠,想在生日那天再拿出来,给耗子一个惊喜(以后不许说猫猫没有情调哦……),所以就偷偷放在衣橱里。
咦,既然不想让耗子发现,怎么不找个秘密的地方呢呵呵,某只宠爱耗子的猫每天会把耗子要穿的衣服拿出来放到床前,所以某耗子从不翻衣橱,因此,那里最安全,某猫得意ing。
(某K:猫猫,表得意啦,乐极生悲啊……)·当晚某猫坐在空空的屋里想耗子,想啊想啊,不由得走向衣橱,想拿出玉冠看看,来个睹物思人·哪知手伸进去摸了个空,咦哪去啦,昨天还偷偷摸了摸呢。
再摸,没有,猫头伸进去看看,小包却确实不见了,只有张很眼熟的纸笺放在那里·松口气,原来是玉堂发现拿去了·拿起那张“猫启鼠敬”笺(注:这是某才华横溢且精灵古怪的耗子设计并制作的猫鼠专用留言纸,分两种,抬头卧只猫落款站只鼠的“猫启鼠敬”笺,是耗子给猫留言时用的,而抬头趴只鼠落款站只猫的“鼠启猫敬”笺,自然是猫给鼠留言时用的),脸上不由得露出宠溺的笑容,一看之下却双眉倒竖猫目圆睁,一声大喝惊得天地变色:“好你个胆大包天的小贼,居然偷到展某的头上来啦”只见那纸上写着几个大字:玉冠我拿走了。
这根本不是白玉堂的字某猫气疯了,偷去自己给爱人精心准备的礼物已是十恶不赦,还敢在玉堂辛苦画的爱心纸笺(某耗子一盏茶的功夫能画它三五十个)上大模大样乱写乱画。
最气人的是,居然学玉堂粉壁留书(这众所周知的吧)也不看看那两笔字偶家玉堂的字豪放有力,气势磅礴,俨然书法大家,当初的粉壁留书羡煞多少人啊(某K语:是吓煞吧)。
再说,你要学就学个彻底,有本事也作个诗,把名字嵌进去啊·从这天起,某四品猫就比平日更尽忠职守,奋勇,哦不,是拼命抓贼,为开封府的不可思异的良好治安做出了不可估量的贡献。
可是,整整七天过去了,街上已看不见一个不法之徒,玉冠却依然无影无踪·但也有好消息,仁宗皇帝对近期开封府取得的成就非常满意,赏赐颇丰·在听说展昭爱侣既将举行加冠礼的消息后,更是赐下了一顶价值连城的大内珍藏宝物——八宝白玉夜明冠给展昭,以示恩宠。
当晚,展昭抚摸着八宝冠沉思,还有三天就是玉堂生日了·包大人早就准了自己的假,不出意外的话,后天就可以动身前往陷空岛,那就意味着在玉堂生日前一天自己可以见到他了。
老实说,这些天疯狂抓贼,几乎不眠不休,居然没怎么想他呢·此时定下来,思念立时排山倒海而来·想着想着,又怒起来了,八宝冠虽然精美贵重,怎么及得上自己亲手设计、包含自己无限爱意的玉冠抓起八宝冠放入怀中(还是带着比较保险),蓝影闪处,房中已空无一人,而开封上空则又飘荡着某只尽忠职守的御猫。
开封无贼,不等于天下无贼·这不,邻县又出一神出鬼没武艺高强的采花贼,已害了不少良家妇女·当地县官上报开封府,这个任务自又落到展昭头上·展昭正打点行装,准备第二天早早起程,好与心爱滴老鼠会面,一听此事,立时火冒三丈,大胆采花贼,偷了偶玉冠还不算(采花贼:偶没拿你玉冠啊~~~~),居然敢耽误偶与小白相见。
要是看不到小白成年礼,偶把你拆了(远处某采花贼:好冷啊~~~~)·看着喷火的御猫远去的背影,开封诸子不由暗暗为采花贼祈祷··在小白生日当天早晨五更天左右,展昭带着被扁成猪头的采花贼回到开封府(采花贼:有谁比我惨某猫:你戗害良家妇女,罪有应得,还拿偶滴玉冠……采花贼:冤枉啊,偶没拿你玉冠~~~~~)包大人当即升堂审案(某K:这么早包大人:没办法,有只猫已经着火啦……),案情很清楚,因为这个采花贼是展昭在作案现场当场抓住滴,没费力,某贼乖乖招供画押,前后一柱香的功夫就结案了。
一下堂,展昭心急火燎地跑回房洗漱换衣,算计着不知能不能按时赶到陷空岛·一出门,却发现张龙牵着一匹枣红马等在那里,一见他就笑着说:“展大哥,别着急,包大人昨天就向皇上借来了这匹汗血宝马,一定赶得及的。”
汗血宝马名不虚传,没到午时,展昭已上了陷空岛·一下船,一抹雪白的身影扑入怀中·鼻中嗅着熟悉的发香,展昭不由笑逐颜开(某K:猫猫,你确定前几天着急上火是因为丢了玉冠而不是想念小白),正想说点什么,某耗子却大叫起来:“臭猫,你怎么瘦这么多眼睛里还都是血丝”两只鼠爪子上上下下地乱摸起来,一面咕嘟:“没有白爷爷看着,你个臭猫就不好好吃饭休息。”
微笑着拉住两只小爪子,展昭端详着多日未见的爱人:白衣胜雪,面如冠玉,黑发如墨……“啊啊……”某猫突如其来的大叫把小耗子吓了一跳:“猫儿,你怎么啦”鼠爪子摸上猫头。
“你,”某猫指着老鼠,“玉冠怎么在你这儿”“咦”小老鼠疑惑地看着猫:“我不是留了条儿吗你没看到”“条儿”某猫嘴角抽搐,伸手从怀中掏出这些天一直带着的纸条儿,“你写的可这字儿”“哦,”白玉堂得意地笑起来,“猫儿,这种字体是我刚创的,你喜不喜欢这是专门给你用的哦,我想以后给你写信留条就用这种字体。”
……无语,一阵晕旋感袭来,某只超负荷工作多日体力早已严重透支的猫差点晕过去·想想这些天自己过的地狱盘生活,某猫头一次想狠狠地……揍那怎么舍得……教训一下这只不按常理出牌的耗子。
哪知脸还没板起来呢,眼光却瞥见小耗子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一付做了得意事后等着他表扬的神气·太可爱了,某猫绷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完了,这一下脸还怎么板得下去。
无奈地叹口气,一只手把耗子拉进怀里,另一只手点着俏挺的鼠鼻子:“你呀”·6 玉堂啊,魂兮归来·众所周知,御猫展昭的功夫要比锦毛鼠白玉堂高,尽管白玉堂曾发起过轰轰烈烈的猫鼠之争以求证明“老鼠怕猫,那是谣传”,可惜结果却显示了“猫是老鼠的天敌”这句俗谚的科学性。
虽然鼠鼠非常不服气,但事实胜于雄辨,不仅打架打不过,连本鼠也陪了进去,长驻开封府不说,还被展猫猫吃得一干二净,连根鼠毛都不剩··不过小耗子倒没有“鼠不如猫”的自觉性,平日拼命练功,只要有空就拉着猫猫比武,输了后就一边窝在猫猫怀里吃着猫猫买的爱心甜点,一边信誓旦旦下次一定会把猫打翻在地。
而展昭也总是爱宠地轻抚着白玉堂的乌发,连连点头同意老鼠的观点:“那是当然啦·”其实展昭心里明白,白玉堂虽然好胜,却并不是真的那么想赢他,这只是别扭的小耗子找得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而已。
玉堂虽然心地纯真爱玩爱闹像个小孩子一样,但却实实在在是个大侠·他肯留在开封府,一方面是为了和展昭在一起,另一方面是他真正认同了展昭的做法,和展昭一起真心实意地保护包大人,为大宋,为天下百姓撑起那一片青天这其中的甘苦展昭当然知道,且不说江湖同道的不认同,单只说那光顾开封府的无穷无尽的刺客,就够人头痛的了。
其中的凶险是外人无法想像的·所以,白玉堂比平时更勤奋地练功,武功越强,就意味着包大人的安全越有保障··其实论轻功,论剑术,论拳脚,白玉堂都不输于展昭,只是内力稍逊,所以每次都会败北。
展昭的师傅天山老人内功独步天下,作为其唯一爱徒,展昭已尽得真传·然而尽管非常想指点一下白玉堂,但他明白自己的爱人有多么高傲,万一措辞不慎,伤到了小耗子,自己会心疼的。
所以,话在舌尖上转了无数次,却从未说出口··这天,展昭下朝归来,白玉堂正在练剑·一看到展昭,不由分说,一剑刺来·展昭闪开,把路上买的糖胡芦放在石桌上,然后拨剑相迎。
你来我往数十合,小耗子再次败北·“臭猫,下一次白爷爷一定会把你打翻在地·”白玉堂窝在展昭怀里吃糖糊芦,口里照旧说着一字不变的台词。
“那是当然啦·”展昭也昭旧抚着爱人的乌发应着·“嗯,那个,玉堂,嗯……”·“猫你怎么啦,吞吞吐吐的。”
白玉堂奇怪地看着展昭·“那个,就是,这样的,你知道我师傅在内功上浸yín多年,颇有心得,我想,那个,和你探讨一下·”“哇,对啊,我输在内力不如。
你师傅天山老人内功独步天下,你当然也不含糊·”白玉堂恍然大悟,“我怎么没想到啊臭猫,你怎么不早说成心的吧,就怕你白爷爷赢了你,哼”展昭哭笑不得,他想了那么多,为难了那么久,敢情小耗子根本不在乎。
是了,玉堂虽然高傲,却不妄自尊大·是自己太过在乎这只小耗子,结果想太多了··于是从那天起,展昭就把师门的内功心法传给了白玉堂·白玉堂天资聪颖,那内功口诀只听了一遍就记住了,再加上内功本就深厚,所以展昭稍加指点,小耗子就融会贯通了,只要加以时日,白玉堂内功一定会大大提高。
展昭教得高兴,于是又多传了几样相关的功法,小耗子熟记在心,自己找时间练习··开封府近日太平,案件也不多,所以公孙先生动了思乡之念,想回家乡看看·先生文弱,于是包大人请展昭护送,以保安全。
其实本来是想请白玉堂护送的,但公孙先生想着白玉堂小孩子心性,好奇心又大得不得了,沿途之上定是探幽觅奇,再加上多管闲事,自己那二个月的假期估计都用完了还走不到家呢。
所以就请展昭陪同,让小耗子看家啦··展昭走后,白玉堂就老老实实地守着开封府·这天,小耗子掐指算了算,还有三天就到自己生日了,他相信无论如何展昭都会赶回来给自己庆生的,只盼那只傻猫别为赶路而累坏了才好。
第二天,展昭还没回来,却呼啦啦跑来一大堆人准备给白耗子庆生·谁呀陷空四鼠(因为儿子卢珍尚小,离不开娘,鼠大嫂没来)、丁氏双侠、北侠欧阳春和黑妖狐智化。
白玉堂大喜,与众人嘻嘻哈哈地闹成一片·当晚,众人都说让寿星好好休息,明天好过生日·至于开封府,就由这些做哥哥的代劳守夜·有这些人在,估计只要是识相的刺客就不会来犯,于是白玉堂就高高兴兴地回房了。
这些日子肩上的担子太重,白玉堂累坏了,更没有时间练功·今天有众位哥哥替自己操劳,不如练练猫儿教的功法·练哪个呢嗯,这个很有趣的样子,就它吧。
于是白玉堂心无旁骛,专心练了起来·不一会儿心思空明,完全听不到外界的声响了··太阳照,小鸟叫,新的一天来到了·今天是白玉堂的生日,府里一早就忙得人仰马翻。
只有寿星不在场,因为还没起床呢·不过没有人去催小耗子,众家哥哥疼弟弟自不必说,就是开封府的人也不忍去叫·这些日子展昭不在,白玉堂的神经日夜都绷得紧紧的,累啊,谁能不心疼可是心疼归心疼,这快都快午时了,也该起来洗漱了,要不寿宴怎么开啊,大家可都憋着劲要给小耗子热热闹闹地庆祝一番呢。
于是,众家哥哥们(小白:偶有四个哥哥本来就很多了,其他人也都不客气地自称哥哥,欺负偶年纪小·哼,等过几年偶长大了……那也比不过他们啊啊啊……)一窝蜂拥进展白两只的卧房。
叫人起床一个就够啦,干嘛都来啊呵,因为大家都想看小白睡觉的可爱样子(主要是koalaa自己想看,呵呵呵……)··房里静悄悄的,白玉堂睡得很沉,连众人进去都没反应。
大家心疼起来,看样子这些日子真累惨小耗子啦,这么大动静都没反应·要是平时,怕众人刚一进院子,小耗子就跳起来了·卢方率先走到床前,俯身轻摇小耗子:“五弟,起来吧,要开宴了呢。
五弟,五弟”卢方声音寞地提高,都有些走音了·大家吓了一跳,就见卢方颤抖着把手放在白玉堂鼻子下,停顿,忽然惨然大叫一声:“五弟啊……”向后一仰,直挺挺晕了过去。
后面的韩彰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卢方·见情形不对,欧阳春冲到床前抱起白玉堂,发现玉堂早已没有了呼吸·众人一时都楞了,接着乱成一团,卢方早已昏迷不醒,其它三鼠也哭的背过气去,丁氏双侠和智化一面哭,一面忙着看护四鼠,欧阳春目眦俱裂:“五弟啊,哥哥对不起你,哥哥在场却让你遭此横祸,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啊……”刹时房内乱成一锅粥。
·开封府内已是哭声一片了,好好的寿堂变了灵堂·沉重的黑棺盛下不羁的英灵,飘飞的白帐卷起漫天的悲痛·从来不知这飞扬灵动的白色居然会让人痛断肝肠。
包大人的威严肃穆破裂成一脸的泪痕,四大校尉毫不掩饰的悲痛汇成震天的号啕,连下人们忍不住悲泣·那让人头痛不已的小白鼠其实是全开封府的宠儿,众人虽面上恼怒他的恶作剧,其实心里却喜欢着呢。
开封府一向是威严的象征,也是朝中某些权贵的眼中钉,同时还要接触大量犯罪案件,所以心里不免沉重的时候多,轻松的时候少,紧锁的双眉都快成开封府的标志了·而这情景在白玉堂来了之后却大为改观。
那小耗子镇日闹的鸡飞狗跳,沉重的气氛被三不五时传出的惊叫和肆无忌惮的大笑扫荡殆尽,整个府衙变得生气勃勃,每个人都精神抖擞,兴致勃勃,连包大人刚毅的面部线条都呈现出柔化的趋势来。
所以上至包大人下至打更的老赵头,都暗暗地宠着那只小老鼠,怂恿着他的恶作剧(当然,也衷心希望自己不是被恶整的对象)·而现在,那一刻不清闲、精力好到不可思义境界的小老鼠居然老老实实、安安静静地躺在黑漆的棺木里,这如何不令人痛断肝肠。
·丧事进行的有条不紊,众人强忍悲痛地忙乎着·白玉堂已经走了,那就让他好好地走,不要委屈了他·伤心的人们还有两层隐忧:一是卢大嫂。
白玉堂幼失枯恃,由卢方夫妻俩人当作儿子般扶养长大,千宠万爱的·去年,年逾不惑的卢方夫妇才老来得子,生下儿子卢珍,现还不满一岁·但在卢方夫妻心中,对白玉堂的疼宠却是远胜卢珍。
因儿子年幼,不便离开,此次卢大嫂没来,虽不想让她知道,但这件事是瞒不住的,所以,徐庆已动身去接了·这卢大嫂会如何反应,只看看现在还痴痴呆呆的卢方就可想而知了。
另一个,自然是展昭·展昭对白玉堂爱到何种程度,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这小耗子不在了,那猫还能撑多久啊·这想着呢,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但声音中却没有了往日的沉稳:“出什么事啦”一抬头,蓝衣的展昭风尘仆仆地出现在灵堂。
他的眼睛落在写着“白玉堂之灵位”的牌子,霎时间面无人色,一动不动·众人担心的望着他,王朝走过来,正要安慰,却见展昭一个箭步冲到棺木前,打开盖子,俯身把白玉堂轻轻抱了出来,嘴里还念叨着:“玉堂,你怎么跑到箱子里去啦,里面多闷啊。
是不是躲在里面想吓我一跳啊你太淘气啦·真的吓到我了呢……好啦,别闹啦,睁开眼睛看看我,我给你带了生日礼物,喜不喜欢”“展大哥……”王朝看着有些疯狂的展昭,吓得说不出话了。
“展……”其他人见势不妙,也纷纷开口想劝,可是展昭根本听不见众人在说什么,他眼睛里只容得下眼前安安静静躺着的白衣的人儿:“玉堂,你睡啦。
这些天累坏了吧那就好好睡吧,猫儿抱着你……”展昭眼中无泪,只是用爱怜横溢的目光疼宠地望着白玉堂,嘴角却渗出鲜血,艳红的血滴滴嗒嗒地落在怀中人胜雪的白衣上,宛如雪地红梅,凄美异常。
堂上诸人吓呆了,却又无从劝阻,因为展昭压根听不到众人在说什么·正不可开交间,门外徐庆的声音传了过来:“大嫂,您慢点儿啊·”卢大嫂来了,这下众人更不知如何是好了。
一直痴痴呆呆的卢方突然明白过来,同着其它二鼠一起迎向妻子·卢大嫂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所有认识的人都大吃了一惊·卢大嫂武艺高强,精通医术,会保养,四十多岁的人乍一看也就三十出头,精神抖擞,年轻漂亮,可现在,出现在门口的人一脸憔悴,鬃间已现丝丝白发,整个人老了二十岁。
人间最凄惨的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啊·卢大嫂慢慢走到坐在地上心无旁骛专心对着白玉堂喃喃自语的展昭面前,伸出颤抖的手去抚小耗子的脸……突然,卢大嫂顿了一下,眼中现出狂喜的神情。
只见她迅速翻开小老鼠眼皮看了看,又把了把脉,笑了一下,随即暴怒的一声大喝:“你个死小子,没事练什么龟息大法啊·”龟息大法众人一下子都懵了。
一直不理周遭事物的展昭却突然有了动作··本来展昭沉静在自己和小耗子的二人世界里无法走出,周围的声音一概听而不闻,这“龟息大法”四个字却宛如平地一声惊雷,炸醒了展昭。
他细细看看怀中人,可不正在是练“龟息大法”嘛,这本是自己传授给他的功法之一·此法可令呼息停止,并且练功之人听不到外界的动静,除非自己停了功。
可叹展昭关心则乱,一看到漫天的白帐和灵位,当即方寸大乱,居然没看出来·霎时之间巨大的喜悦充满胸臆,展昭笑得幸福·他伸手点了白玉堂一个穴位,就见玉堂两排浓密的长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啊实在无法适应这巨大的起落,众人只剩下目瞪口呆了·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小耗子却惊喜地大叫起来:“猫儿你回来啦,我就知道一睁眼就能看到你……,咦,怎么这么多白帐子啊谁死啦啊,大嫂,你不是要照顾珍儿吗怎么跑来啦头发怎么白啦”白玉堂急得跳起来,去看大嫂的脸。
“你个臭小子,不让人省心,老娘迟早得死在你手里·”一时急火攻心,卢大嫂不由分说,举手照小老鼠的PP就是一巴掌·一掌下去,大嫂心疼难忍,伸手去搂白玉堂,准备好好疼疼这个儿子般的幼弟,哪知却抱了个空。
原来展昭一见白玉堂挨了揍,登时就心疼了·再一看大嫂手又举起来,关心则乱,以为大嫂还要打,当即来个“英猫救鼠”,抱着小老鼠跑掉了··这几下兔起鹘落,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呢,屋里已失了两只的踪迹。
屋里先是静悄悄的,接着爆发出一阵大笑,这欢快的笑声霎时吹散了笼罩在开封府上空沉重的悲哀,府里顿时活跃起来·卢大嫂忍不住笑了:“这个展兄弟,也太紧张老五了吧我哪里就打死他了呢。”
蒋平也笑起来:“还以为我们是最疼五弟的,其实比起展兄弟差远啦·还指望他能管管被我们宠坏了五弟,现在看来,只求别给宠得更任性了才好·”大家说说笑笑的开始收拾,把灵堂再次改为寿堂(汗一个先。
)·按下众人不表,单说展昭·自大嫂的“魔爪”下救出小耗子后,一路狂奔到城外三十里处一个桃花林中·这本是两只清闲时常来的地方,所以展昭轻车熟路地找到一个石凳坐下,然后低头看怀里的耗子。
小耗子却一直把头埋在展昭怀里不肯起来·心知要强好胜、自尊心比天还高的玉堂被大嫂当众责打,伤了面子,不好意思了,便先不与他说话,只把胳膊紧一紧,一只手搂住耗子,另一只手褪下玉堂的裤子,查看“伤势”。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登时倒抽了口凉气·只见小耗子的粉嫩嫩的PP上五个青紫的印子,显是被打得不轻·展昭不由得一面埋怨大嫂下手太狠,一面自怀中掏出公孙先生给配的治伤药膏,敷在小老鼠PP上,然后轻轻地揉着,使药膏渗入皮肤。
这药极好,不一刻即消肿褪青,展昭吁口气,放下了心,但手却没离开,依然轻轻地抚着·另一只手轻轻拍打玉堂的后背,无言地安抚着受伤的耗子·突然,怀中的人抬起头,兴高采烈()地说:“猫儿,我知道啦。”
啊看着一脸兴奋的耗子展昭一时反应不过来,不是应该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满含委屈地看着自己吗怎么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啊,这是什么状况不理目瞪口呆的展昭,白玉堂自顾自说下去:“人们都传说龟息大法施展时不呼吸,不动弹,像死了一样。
现在看来不是这样·”“”“我想应该是练了以后会做些事,而且自己还不知道·你瞧,从小到大大嫂从未打过我,今天不仅打我,还气得头发也白了,可见我做了不可原谅的事。”
“……”“我做了什么呢把皇宫烧啦不对,大嫂才不会为这么点小事打我呢·”(烧皇宫是小事小白你好酷啊,某K心心眼。
不过,小白,那个,你的PP还光着呢^·^)“一定是把包大人的胡子给拔了……也不对,刚才看到包大人了,没什么不妥啊”……·其时已是黄昏,淡淡的桃花香气包裹着两人,金灿灿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由爱人清脆话语谱成的优美乐章在林间流淌,展昭只觉生活从未有过之美,不觉有些醉了。
听着各种匪夷所思的想法源源不断地从爱人口里冒出,不由笑着,低头吻上怀中人艳红的薄唇··7、·展昭一进屋,白玉堂就眼尖地发现他腰间的小黄葫芦,心知皇帝又赐下了好酒,高兴地扑过去抢,不料却扑了个空。
“猫儿”白玉堂好生奇怪,平常猫猫都是任自己抢去,然后微笑地看自己品酒,间或也喝上一口(皇帝赐的都是珍品,猫猫虽不贪杯,也要尝尝的。
),今儿这是怎么啦看出小耗子的疑惑,展昭郑重开口:“玉堂,今儿这酒只许闻,不许喝·”啥没听错吧小耗子掏掏耳朵。
好可爱……展昭看到小耗子孩子气的动作,忍不住笑了:“玉堂,这酒名唤千日醉,任你酒量再好,也抵不过它一盅的·皇上说,一盅要醉三天,两忠醉三个月,三盅醉三年,所以叫做千日醉。
皇上虽赐了这三盅,但特的嘱咐我说还是不喝的好·”“哼,听他吹牛·凭白爷爷的酒量,一盅酒就能放倒我皇上小气不想多给罢了,你个傻猫就信。”
“反正这酒不许喝,我可不想整天看个醉鼠·”“猫儿~~~~~~”“这事没商量”·当晚,展昭攥着那个小酒葫芦入睡,老鼠则紧紧地盯着,馋得一宿没睡,天快亮才迷糊着了。
展昭如常醒来,伸手轻抚身边小耗子的头发·展昭的工作很辛苦的,但只要每天早上能看到身边的睡得安稳的老鼠,心里就踏实幸福,再累也不觉得苦·抚发的手顿了一下,心疼地轻触爱人淡淡的黑眼圈。
唉,这嘴馋的耗子展昭看看手里的酒,又看看小耗子·他当然知道好酒的人看到好酒却喝不到是多么难受,可是,这酒烈,就算不如所传之甚,恐怕也是够厉害的,喝了会伤身的啊。
展昭为难了好一会儿,最后起身,把酒藏入衣橱··展昭一出屋,床上的老鼠就一跃而起,扑到衣橱前把酒拿出来·平时猫猫的轻抚并不会惊醒耗子,但刚才小耗子只是迷糊着了,还没睡熟,所以展昭一碰,自然就醒了,只是睁不开眼睛而已,但还是足够看到猫猫的藏酒地点。
偶棉地小白找到佳酿,就心满意足地靠着被子,细细品尝··展昭一天心里都不踏实·他是故意让玉堂找到那酒的,因为实在不忍心小耗子那么难受·现在他只祈祷那酒不那么烈,可这个愿望在回家看到醉得不醒人事的耗子,而且这个耗子三天后也没有醒的迹象时彻底破灭。
公孙先生被心急火燎的猫猫拉到屋里为醉耗子诊脉,诊过之后默默无语,最后长叹了一声·被那声无奈的“唉”吓得灵魂出壳的猫猫说话都结结巴巴的:“公公……公孙先生,玉堂他……”“唉,展护卫,白少侠怎么喝这么烈的酒啊”“我给他的。”
展昭肠子都悔青了,“他怎么样”“按脉像上看白少侠恐怕要醉一年的·”“什么”展昭眼泪都急出来,一把把安静得让人心慌的小耗子搂进怀里。
“还有,”公孙先生严肃地说,“你还要负责每天把他唤醒,如果这么一直睡着,一年后酒劲过了,恐怕也难醒过来啦·”“怎么唤醒”展昭强令自己镇定下来。
“说些能刺激到他的话,让他兴奋起来,就行了·其实,如果刺激够大的话,白少侠也可能完全清醒过来呢·”“哦,”展昭若有所思,“大刺激不好找,其它的不难,玉堂好奇心最重,且是性情中人,情绪变化快,应该可能唤醒。”
第二天一早,展昭看看醉耗子,突然指着窗外大叫:“玉堂,那边一只猪在飞”“在哪里”身边的耗子一下坐起来(表说偶们小耗子傻,他只是开放型思维罢啦,能接受一切奇怪的事情),看着迷迷糊糊的耗子,展昭笑得温柔:“玉堂,跟我去巡街吧。”
“好·”于是,展昭就在开封府众人(大家都知道耗子的事啦,所以一大早都有关心地等在猫鼠的门前)惊佩的目光中拉着醉耗子出了门··今天一早,开封府就接到指令,配合九城兵马司的人抓昨晚行刺八王爷的刺客。
昨晚两名武艺极高的刺客行刺王爷,王府护卫虽打伤了其中一个,但两人还是跑掉了·所以今天一早全城大搜·八王爷不愿意因此事而打扰老百姓正常生活,所以没有关闭城门,只是加紧了在城门口的盘查。
展昭及开封众人向南门走,一路上东张西望,希望能发现蛛丝蚂迹·白玉堂脑子里迷迷糊糊的,只记得猫儿好像说过“猪”什么的,到底怎么回事,想不明白,于是也东张西望。
咦那只猪好怪·哪里怪不知道,就是怪,可能是猫说的那只猪小白从猫猫手里挣出来,脚步不稳地向一只猪走去,走到之后二话不说,“哐”就是一脚。
那边展昭吓了一跳,正准备蹦过来向牧猪人道歉呢,不料却听见“哎哟”一声,好像是那只猪发出的,而旁边的牧猪人则是转身就跑·展昭来不及细想,一个箭步冲上去,巨阙同时出壳,逼住了那个牧猪人。
开封府人也迅速围上来,先捆住牧猪人,再去看被玉堂踢翻在地的“猪”·不看则已,一看之下,登时欢呼起来·原来那根本不是猪,而是一个人披着个猪皮,那人胸前有血迹,显是有伤。
而昨天那个刺客就是伤在胸口的赵虎钦佩地望着醉的一塌糊涂的耗子:“白少侠好厉害哦,醉成这样了,还能看出这只猪是人扮的,我们都没发现呢。”
展昭轻楼过玉堂,听见小耗子嘴里还嘟囔着“猪……”,忍不住笑了···这几日朝中事多,可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不,吏部侍郎利用职权收受贿赂,已被包大人定罪。
虽然已在其家中搜出数量惊人的金银古玩,但根据证人的证词,知道尚有更多珍宝被其藏匿·因金额巨大,死罪难逃,所以吏部侍郎索性什么也不讲·皇帝无奈,下令开封府细细搜查,务必找出那些宝物。
为了早日结案,包大人决定亲自出马,带领公孙先生、御猫展昭及全府差役去搜侍郎府··清早,展昭看看身边的醉耗子,嘴边露出诡异的笑容,醉中的耗子似乎感到了不妙,哆嗦了一下。
展昭见了,不由笑得更诡异(某K:猫猫,泥要干虾米啊),凑到小耗子脸上亲亲,低声说:“玉堂啊,看你这么乖乖的,我准备今天抱着你巡街,”,拖长声音强调:“打横抱着”“你敢”小老鼠一骨碌爬起来,展昭笑了:“玉堂,和我去搜府。”
“好·”于是展昭又一次在众人钦佩的目光中领着醉耗子出了门··侍郎府金碧辉煌,庭院广大,开封府众衙役散开来搜查。
包大人、公孙先生、展昭外回四大校尉重点搜书房(据以往经验,书房最可能成为藏宝库),可大家又搜又翻又敲墙,就是找不到宝库·展昭一手拉着白玉堂(不能让耗子坐着,一坐着就睡觉了),一面认真地搜索。
而白玉堂脑子里正一团糟呢:“猫儿刚才说什么来着,应该挺严重的,想不明白,好像说‘横’,横什么啊”思路连不到一起的小醉鼠醉眼迷蒙,东张西望。
咦,那个,“横”了小耗子挣脱展昭的手向一只立着的小小银盘子走去,嘴里嘟囔着:“横了”那是个很普通的小银盘子,上面印着奇怪的图案,大家刚才也都看到了,只是没太在意。
这时见小耗子走着S型路线直奔小银盘子,不觉都注意地看了一下·别人也还罢了,公孙先生突然认出盘子上奇怪的图案是个很久远的古篆字“珍”,只是不知何故,那个“珍”字打横了,心念一动,还没来得及捕捉到什么,小耗子已走到盘子前,不由分手,握住盘子一转,把“珍”字扮正了。
字刚一扮正,只听“咯咯”声响,一旁的书架向两边分开,书架原先所立的地下两块厚重的石板陷落,露出一截楼梯·众人惊得呆了,然后突然反应过来:这难道就是宝库里面黑黑的,展昭一把拉住正要往里闯的赵虎,把小耗子交在他手里,率先走了下去。
走过一截通道,里面有一扇门,门一推开,里面珠光宝气,晃得人眼都有花了·开封府众人都吹呼起来,包大人严竣的脸上也显出笑容·衙役们清点财物,公孙先生一面登记一面赞叹:“白少侠博古通今,居然认得那个‘珍’字,学生真是佩服。”
展昭骄傲地看看茫然的醉耗子,小耗子嘴里兀自念叨着:“横了”展昭笑起来,拉着他离开宝库(地下空气不好,醉耗子需要新鲜空气。
府里的花园就很漂亮,去逛逛……)··这一个月以来,御猫拉着醉鼠巡街已成开封府一景了·一红一白,煞是好看·开封府众人已知展昭的本领,不再担心小耗子会醒不过来,可展昭急啊。
虽然每天能唤醒耗子,可这样醉着毕竟伤身子的·而且醉中的人易疲劳,每天和自己这么东奔西跑的,日子长了小耗子怎么受得了这天晚上,展昭抚着熟醒的爱人的发,爱怜的目光笼罩着睡得不醒人事的爱人,轻轻念叨:“玉堂,什么是大刺激呢怎么样能让你醒过来呢哼,不听话的馋老鼠,等你醒过了,看我怎么收拾你”梦中的白玉堂听到展昭的话,居然哼哼叽叽接了一句:“不打不骂”展昭“扑嗤”一声笑了出来,轻点小老鼠翘挺的鼻尖:“你呀”·“抓刺客”屋外一声大喊惊散了一室的温情,展昭正准备超剑,不料眼前白影一闪,床上的醉鼠已提剑跃了出去。
展昭不及细想,跟着跃了出去·院中白玉堂已在与几个黑衣人交手了,展昭挺剑加入战团·这几个刺客身手不凡,但猫鼠两只武艺高强,更兼双剑合譬,威力无穷,一柱香的功夫已尽数擒获入侵者。
开封府衙役上来捆翻刺客,展昭则回顾爱人·只见爱人白衣飘飘(睡衣),双目炯炯,黑耀石般的大眼睛清澈透明,不复迷蒙,竟是完全清醒的·这就是大刺激展昭笑得开怀:玉堂虽外表显得漫不在乎,内心却和自己一样,尽心尽力地守护着包大人,为大宋,为百姓守着这一片青天走到爱人身边,与他并肩而立,一蓝一白,汇成人间最美的一景·8、生日快乐·展昭很担心,非常担心,担心的要命。
而能让一向淡定从容的展昭这么担心的人普天之下也就某只白色的生物了··在众人眼里来,展昭的担心毫无道理,因为那只耗子就在开封府,每天呆在猫窝里,更没受伤生病,脸色好得不能再好,笑容灿烂得连太阳都自愧不如,整天活蹦乱跳的,有什么好担心的啊因此当展昭一脸担心地拉着公孙先生,要求给小耗子看看病时,先生的手搭上的,是展猫猫的脉搏。
展昭急忙声明自己没病,是小耗子不对劲,公孙先生却慢条思理地说:“展护卫,但凡人生病,气色就会不对·学生观展护卫头青目赤,乃心火上升之像,心火太旺,恐生大病,。
至于白少侠,目清神爽,中气十足,就不查脉,学生也可断言其绝无病症·”“打扰先生啦·”展昭没说下去,因为他相信公孙先生的医术,而且,那只耗子也确实精神头十足,不像生病,展昭总算放下了心。
虽然他肯定有事情发生了,但相信以自己和白玉堂的能力,天下没有摆不平的事·展昭为什么那肯定有事发生呢因为白玉堂这些天行为有些反常。
比如说,某耗子一向是日上三竿才起床,但最近几天却比展猫起得还早·因心疼展昭公务繁忙,总是希望他多睡会儿,现在却一起来就把展昭也轰起来,催着他洗漱吃早点,然后再说一句让展昭下巴掉到地上话:“臭猫,这么慢腾腾的,还不赶快去巡街”在展昭回过神之前,就被某耗子推出府了。
耗子转性啦怎么可能再说,转性应该是在受了重大刺激之后才能发生的事吧,可这些日子一直是安安稳稳的啊··从公孙先生那里出来,刚一走到房门口,就听里面哐的一声,好像上快速合上箱盖的声音。
打开房门一瞧,地上站着一只有些惊慌的耗子·展昭吓一跳,急声问:“玉堂,怎么啦”跃到房中,一把抓起小鼠爪,正要再说些什么,小耗子却好像很疼地“丝”了一声,把手抽了回去。
“怎么啦怎么啦”展昭连声问·“没事,”白了展昭一眼,“好好的,能有什么事”“那你手怎么啦”“什么怎么啦这不很好嘛”白玉堂伸出右手给展昭看。
“左手”“什么左手右手的,去吃晚饭啦”不由分说,霸道地拉着展昭向饭堂走··展昭一边走一边琢磨:自己刚才抓的是玉堂的左手,为什么玉堂不让看呢左手有什么问题吗玉堂为什么不坦白地告诉自己呢不过,展昭狡黠地一笑,玉堂忘了,猫猫是老鼠的天敌啊。
当晚,某只耗子睡得人事不知时,旁边本该也睡熟的猫突然睁开了眼睛·他抬起搂着小耗子的右手,捋捋老鼠手感极好的乌发,然后小心地捧起小鼠爪细看·咦怎么手指的皮肤粗燥了这些红点子是展昭心头一紧:玉堂受暗算了吗中毒啦谁干的玉堂是怕自己担心才不说的吧展昭心里一阵抽疼,不由收紧手臂,把小耗子牢牢抱在怀里。
那只老鼠倒是一点不发愁,自动自发地动了动身子,在展昭怀里找到舒服的位置,继续呼呼大睡,连醒都没醒··第二天清晨,某耗子照旧起了个大早,把猫轰起来去工作。
一夜没合眼的某猫也配合地装做被吵醒的样子,打个哈欠,晕晕乎乎地洗漱吃早点,然后被“无情”的老鼠撵出府衙·身后的府门刚一关上,某猫本来惺松的睡眼登时精亮起来。
昨天一夜没睡,细想了各种白玉堂受伤可能·本想直接问问白玉堂本人,但那耗子既然不让自己知道,就怎么都不会说,逼急了,说不定会自己偷偷跑掉,那可就糟了。
但玉堂决不会轻乎自己的生命,一定也在努力想办法呢(小白:真难搞,这也太难了·不过难不住我锦毛鼠,我努力……)·公孙先生明显在帮着玉堂隐瞒,但私底下一定到处翻医书,找方法(公孙先生从书堆中钻出,狂笑:哈哈哈,没想到,开封府书库里居然有王曦之的真迹……)。
陷空岛一定也是人仰马翻,卢大嫂当然是加紧研制解药(鼠大嫂:这个花样子真难描……),四位兄长也是焦头烂额(大二三老鼠:四弟,你连糊20把啦,就不能让让我们……)。
研制解药的事虽帮不上忙,但自己却有更快的救玉堂的方法,那就是:抓住那个胆敢伤害玉堂的人,直接拿到解药,再把下毒的人……,狠绝的眸光一闪,把身边的王朝吓了一跳,再细看时,展昭神态一如平时般温文。
王朝拍拍胸,吁口气,就说嘛,白少侠好端端的,展大哥又怎么会发狠一定是昨天多喝了几杯,有点眼花了··不提王朝胡思乱想,单说展昭。
一双猫眼四处逡巡·此时时间尚早,远远地看到打更的两人并肩走来,展昭正欲打招呼,却突然发现不对劲:打更的应是张大伯和李大伯,可现在只有李大伯和一个面生的年轻人。
展昭神经登时绷紧,一霎时便形成了完整的推理:这个年轻人定是将张大伯当作人质,然后胁持了李大伯,假扮打更人,趁着夜里做坏事,说不定玉堂就是为他所害……想到玉堂解药就要到手,展昭激动的热血沸腾。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将李大伯救出·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红影一闪,展昭已将李大伯拉过来,巨阙同时逼住那个年轻人·大家都吓了一跳,那个年轻人更是脸色煞白,浑身颤抖,话都说不利索了:“大大大……人,小小小……”李大伯这时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忙到:“展大人,出什么事啦”“张大伯呢他又是谁”“哦,”李大伯有些明白了,不由哭笑不得:“展大人,老张老寒腿犯了,这是他的三儿子,替他几天。”
“哦,”展昭脸一红,“对不起·天不早了,快回家吧·”望着展昭匆匆离去的背影,李大伯感叹了一声:“真是个好人哪,没日没夜地忙。
想是这几天忙得狠了,精神不济,才出了这个错·回家叫我老伴炖只鸡,给他补补·”·李大伯唠唠叨叨地回到家,果然便让老伴炖鸡·李大娘知道他的用意后,立即让李大伯杀鸡,自己则上街买红枣、黄芪等熬汤的作料,等她买全了,全开封的老百姓也都传开了:展大人病得不轻,还带病坚持巡街呢。
结果,开街衙役所过之处,具有补品送上·在百般推脱不掉地情况下,大家只好接过来·于是乎,展昭前头捧着罐鸡汤,后面衙役手拿活鸡、兔子、鱼、胡罗卜、白罗卜、花生、红枣、枸杞等物,浩浩荡荡地满载而归。
府里的厨师陈嫂笑逐颜开,立刻大显身手,准备给众人好好改善了一下伙食··展昭请陈嫂把鸡汤热了一下,就端回房去喂老鼠·快到门口,又听到里面“哐”的一声响,登时觉得胸口好似被大锤重重敲了一下,眼泪险些掉出:玉堂定是试解药呢,又不想让自己知道。
所以听到自己脚步声,便将药藏了起来·定了定神,展昭一面露出微笑,愉快地喊“玉堂,有好东西给你吃”,一面稳稳地走进屋中··几天下来,展昭发现白玉堂手上红点数目渐渐减少,但每日仍有新的点子出现,也不知这是好转的迹像,还是……展昭摇摇头,把不好的猜测从头脑里甩出去。
这天,因大相国寺持续了一个月的重大法事即将结事,朝庭怕最后一天人多会出什么事,就令开封府展昭带着衙役们赴大相国寺维持秩序·相国寺这次的法事异常隆重,从各地着名寺院请来百余名高僧讲经说法,还集体诵经为一些护身符、佛像开光。
京中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多有专门来此请这些物品回去护佑家人的·展昭自幼闯荡江湖,凭手中三尺青锋管尽人间不平事,从未想过用这些东西来护身·但此次,目睹香客们虔诚地为家人祈求平安,他突然动了念,要为那人请一个回去。
在手捧黄布包裹的护身符跪在佛前,请高僧们为其开光时,展昭心中虔诚默念:诸天神佛,请保佑白玉堂平安幸福·白玉堂救人无数,虽有杀孽,但所杀之人皆为大恶,也算造福百姓,不应短命。
若他寿数已到,请将展昭寿命尽数付与白玉堂……·近黄昏时,法事结束·展昭没有随众衙役返回,而是来到京城最大的布衣庄——天衣阁,想为白玉堂定几件换季的衣服,顺便做一个荷包,把护身符放进去,方便随身携带。
一进天衣阁,孙老板就迎了过来,笑容满面:“展大人,前几日白五爷来此,您定做了几件厚衣服,现已完工了·您要不要先试”展昭心中一阵伤痛:玉堂可能怕熬不过去,所以预先给自己安排冬衣呢……一旁孙掌柜不由纳闷:怎么展爷手摸新衣,不是欢喜赞叹,反倒泪光闪闪的再看展昭用力闭了闭眼,将眼泪忍了回去,温和地说:“不用试了,您这儿的手艺展某信得过。
您再给玉堂做几件新衣,再加一个白狐裘·他的尺寸您这里有吧”“有有有,白爷在开封做新衣,就只照顾小店的生意·白爷的尺寸都在小老儿心里记着呢。”
“请您再给我拿一角白绢一角蓝布,顺便借您针线一用·”··孙老板照吩咐拿来展昭所需之物,然后目瞪口呆地看展昭做在桌边熟练地做起针线来。
一个时辰后,展昭出了天衣阁,又去一品香糕饼店买了几样白玉堂爱吃的小吃,匆匆赶回府中·甫进门,就被人一把抓住,白玉堂的声音随即入耳:“臭猫,收工了不早点回来,去哪里闲逛了让大家好等。”
展昭身不由己地被小白鼠拉进大厅·只见包大人、公孙先生、众衙役团团坐着,一见他进来,衙役们都笑着嚷:“寿星可算回来啦,这下可以开席啦·”“展大哥快坐。”
展昭傻傻地被众人拥着坐了,一付没反应过来的样子·白玉堂忍不住大笑:“笨猫,又把自己生日忘了吧”生日可不是嘛,今天是自己生日呢。
只是自己平时不是很在意这个,这几日更心心念念只要救那只小老鼠,早把生日的事抛在脑后了·赵虎来敬展昭的酒:“展大哥,白少侠为这个生日可忙了些日子了,只不许我们告诉你,说你一定不记得,要给你个惊喜呢。”
展昭心里一酸:玉堂,真的那么严重吗你担心这是和我过的最后一个生日,所以才特别地安排吗(某K吐血:猫猫,小白给你过生日很正常啊,你干嘛总要往坏处联想啊……)一席酒吃的热热闹闹的,还安排了许多玩乐的节目(这个,节目是小白想出来的,当然精彩了,小K没小白的脑子,想不出来,大人们就自行相像吧……)。
大家玩得高兴的时候,两只携了坛酒上了屋顶(屋顶:好幸福哦,两只最喜欢我啦……)·白玉堂靠在展昭身上,笑咪咪地说:“猫,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那个,不许笑哦·”说着,递给展昭一物·展昭接过一看,是个蓝绸荷包,上面缝了只白色的小老鼠,做得甚是精致·展昭吃惊地看着白玉堂:“你亲手做的你怎么会针线啦”“我怎么不能会”小耗子不服气,“我拆了几个荷包研究了一下,就会做了。
只是不会绣花,所以用布绞了一只老鼠,缝上去了·不过,针线倒真是难做,把手扎得够呛·”啊那些红点是展昭心花怒放,虽然这几日担惊受怕,吃不好睡不好,但只要玉堂没事,这些都不算什么。
定下心来的展昭此时不由也暗笑起自己来:真是关心则乱·其实早该猜出玉堂是在做针线了,因为他刚学针线时也没少被扎,虽然不像玉堂扎得那么历害而已,但大体差不多啦。
唉,自己一遇到玉堂的事就变没头苍蝇,真是……咦,荷包里硬硬的是什么展昭打开荷包,看到一个很眼熟的黄色小片,是大相国寺的护身符展昭伸手将小白鼠抱在怀里:“玉堂,谢谢你。”
“谢什么你个臭猫办起案来不要命,只好求佛爷慈悲慈悲,让你平平安安活到一百岁”展昭笑着,从怀里掏出一物,递给白玉堂,白玉堂接过一看,立时笑逐颜开,嘴里却骂:“臭猫就会跟白爷爷学。”
只见银色的月光下,白玉堂手捧一白色荷包,荷包的面上,一只蓝布绞成的猫被细细缝在白绢上··9、夜惊魂·清清冷冷的月光下,树影无风自动地摇曳在窗纸上,一抹若有若无的声音飘荡在黑空里:“……我还会再回来的~~~~~~~~~~~~~”·白玉堂终于结束了他的鬼故事时,整个人已缩进了展昭怀里,从而标志着小耗子在与猫儿争强的斗争中又一次以失败告终。
陷空岛五当家、江湖人称锦毛鼠的白玉堂白少侠天不怕地不怕,却独独怕鬼·本来这也没什么,反正平常也不怎么想到那些东西,白五爷高兴了照旧在夜黑风高时四处乱窜。
可是有一天,不知怎么的,赵虎突然提起鬼来,说房子太大住的人又少时,因为阳气不足就会有闹鬼·白玉堂一惊,几乎是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身上不知怎么有点发凉。
再看展昭,却是神色不变,还大笑起来:“怪力乱神,哪有此事”若是别人说这话,白玉堂才不理会,可展昭这么说,小耗子就不舒服起来。
两只虽已相携,彼此爱的晕天黑地,可是小耗子争强之心并不稍减,什么都要和展昭比一比·这时见展昭根本不把自己最怕的东西放在眼里,打击是可想而知的了·看看展昭一付不以为然的样子,小耗子眼珠一转,得出结论:猫猫根本不知鬼为何物,当然谈不上害怕。
这样一想,小耗子又担心起来了:不知道不等于没有,猫儿在这方面一窍不通,真遇到鬼了要吃亏的,我得给他讲讲·要说小耗子在这方面的知识可称得上学识渊博了,因为小时候太皮,江宁婆婆骂得虽凶,却根本舍不得罚他,于是就给他讲鬼故事,让他在黑天不敢出屋,免得丢了。
后来与四鼠和大嫂一起生活时年纪也还小,更是淘得厉害,四鼠和大嫂同样不舍得罚他,便如法炮制,又给他讲了大量鬼故事,一个比一个恐怖,吓得小耗子别说夜里出去瞎跑了,根本都不敢一个人睡觉。
方法虽然有效,副作用却也明显,就是小白直到长大对鬼的恐惧也无法消除,幸好平常不怎么想得起来,否则盗三宝的事也就不会发生啦··却说小白鼠决定给猫猫增加一些鬼的知识,一方面让猫猫以后不会因无知而吃亏(汗……),一方面嘛,也说明自己在这方面比猫强,呵呵。
于是当晚熄灯以后,小白就开始给绘声绘色地给展昭讲起鬼故事·小白讲故事可不是讲讲就算,而是声情并茂,还带点动作,结果是展昭听得津津有味,而小白则脊背发凉,头皮发麻,一点一点地向展昭靠近,直到全身心地投入到猫猫怀抱中去。
如此十天下来,展昭兴致勃勃·真是的,以前竟不知还有这么好听的故事,这比什么游侠列传有意思多了,玉堂懂得真多啊(|||||||b)·于是,听鬼故事成了展昭每天最盼望的事。
而白玉堂就惨了·每天讲得汗毛倒竖,连起夜也不敢了·实在憋不住时,就叫展昭,提醒他如厕,自己再“好心”地陪他去··展昭精神抖擞地带着众衙役巡街。
看着自己敬佩的展大哥不加掩饰的笑容,赵虎从心底里为他高兴·自和白少侠相知相许后,展大哥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整日里兴高采烈的,全无以前少年老成的模样,有时还会配合白少侠一起恶作剧,捉弄大家一下。
其实不只是展大哥,全府的人,上至包大人,下至丫环仆役,都不知不觉地受了白少侠的影响,每个人都活跃了许多,府里每天笑声不断,原先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展昭边走边想小耗子。
这几天玉堂雅兴大发,讲起故事来,哎呀,那叫一个精彩,真比自己见过的任何一个说书人强,不仅声情并戌,还带动作·说至惊悚处,那只胆大包天的耗子还装出发抖的样子,往自己怀里钻,真是可爱。
昨天更不得了,在最后一句“那鬼一口咬在他脖子上”出口的同时,玉堂露出细白的牙齿,一口咬在自己脖子上·自己当时就浑身发热,紧接着上演了“猫吃鼠”的精彩戏码(^·o·^)。
想到此,展昭又心疼起来,玉堂给自己讲故事好像累到了,这几天脸色就不太好,昨夜激情过后,居然直接就跌入梦乡,估计现在还没醒呢·一会儿去买些好吃的给他补补,还有,今天晚上就不听故事了,让他早点睡。
嗯,可怎么跟他说呢那只好强的耗子是不会承认疲累的,要想个好理由……·不提展昭在那里东想西想,让我们把镜头拉回开封府猫窝吧。
快晌午啦,酣睡的小白鼠终于睁开了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起床洗漱·展昭走时已经把洗脸水打回来了,所以小耗子就先洗脸·一夜好眠,小耗子只觉神清气爽。
自给展昭传授鬼知识以来,还是头一回睡得这么好呢·哼,真是想起来就生气·那只笨猫,枉费自己那么尽心尽力的讲解,他可好,非但没引起丝毫警觉,反倒像得了玩具的小孩子一样,把那么珍贵的知识当故事听了,看他兴高采烈的样子。
估计只注意情节了,里面涉及的什么阵法啦,咒语啦,法器等真正有用的东西,恐怕根本没往心里去,真是“朽木不可雕也”今天不给他讲了嗯,说起来,这开封府可也铡了不少人了,其中不乏大jiān大恶者,这种人变得鬼比冤鬼还凶,都是厉鬼……想到此处,白玉堂只觉背后一凉,忙扔下巾子直接冲到院中。
时值仲夏,晌午的太阳毒得很,不过对浑身发凉的小耗子来说这暖轰轰的阳光真是可爱的不得了,伸个懒腰先……背后突然传来“咯”一声,不像人类的声音,刚伸了一半懒腰的白玉堂身子猛地向前跃出,回头看时,却时府里打鸣的大公鸡阿花。
臭鸡白玉堂气不打一处来,蹦过去抬脚就踢,阿花早觉不妙,见小白一过来,立该扑着翅膀飞逃,荡起一路烟尘·白玉堂玩性大发,也不施展身法,只大叫着拔脚在后面追,嘈杂的声音惊动了在房顶睡觉的狸猫小黑,小黑躬身跃入院中,白玉堂一见高兴起来,他最喜欢小黑了,当即饶了阿花,抱起小黑挠它柔软的黑毛。
小黑刚惬意地闭上眼睛,却突然窜出,直上屋顶·小白回头,不出所料,见是府里的看门狗大黄踱了过来·小黑和大黄是一对冤家,见面就掐,小黑力弱,无法与大黄正面交峰,但经常会耍些手段,恶整大黄,所以两只自交手以来,输赢各占一半。
此时天热,大黄吐着舌头走来,身上的毛脱了一些,差参不齐,象被自己啃了一样,不复春秋时的金黄油亮·小耗子一见大乐,抽出画影,对大黄说:“瞧你这么热,白爷爷帮帮你吧”随即冲了上去,霍霍剑光把大黄罩在其中。
大黄吓呆了,一动也不动·其实大黄可不是一般的看家狗,可称得上见多识广,久经沙场啦·要知道府中不时来的那些刺客,最先都要过大黄这一关·大黄机敏,一见敌踪,立即就勇敢地扑上去,还不忘“汪汪”大叫。
然后才是府里听见叫声的众人赶来救援·不过现在的情形有些不同·大黄迎战刺客时,也就交手一两下·众人赶来后,自会退到一边欣赏精彩的全武行。
象现在这样被剑光围住的情况还是首次·再者,白玉堂也是开封府里的人,算得大黄的一个主人,大黄自然不能跟主人动手,所以只有呆站着·一盏茶功夫,剑光散开,大黄不见了,原地站着一只无毛狗,吐着舌头,呆呆不动。
白玉堂哈哈大笑,这一下心情开朗,多日盘在心里的冷嗖嗖的感觉荡然无存·“什么事这么高兴”展昭带笑走过来,一见“无毛狗”,先呆了一下,随即“扑噗”一下笑出来。
他的笑声终于使得大黄回过了神,只觉身上一片清凉,自入夏以来都没这么舒服过呢,不由高兴得用光光的身子蹭小白的腿,还摇摇一根毛也没有的……尾巴(),滑稽的样子再次逗笑了猫鼠。
·看着阿黄()乐颠颠地跑走,小耗子大笑:“不知李大爷还认不认得它”“你呀”展昭爱宠地拉住他,“李大爷一看就知是你的杰作。
对啦,我要出几天差·不危险,天这么热,你就不要去啦,好不好”·“出差太好啦,我都快闷出虫来啦,正好出去走,还能欣赏风景。
我去收拾行李,明天早些走·”白玉堂自动忽略掉展昭的那句“你就不要去了”,跑回屋中忙碌起来·看小耗子这么兴奋,展昭没再劝他,只是站门口笑道:“别那么急,明天才走呢。
我们先去吃饭,下午我整理文件,你收拾行李,好吗”“好·”小耗子扔下刚拿出的一件衣服,拉起展昭向饭堂跑··旅途甚是愉快,天气虽热,但两只因经常四处奔波,经验极为丰富,早晨天不亮就赶路,近晌午日头毒起来时就打尖吃饭,近黄昏暑气下降时再赶路,所以并未吃太大的苦。
两只说说笑笑的,颇不寂寞·交待完公事后,心中无所牵挂,更是清闲,便一路扶扶老弱,救救病残,打打恶霸,除除劣绅,颇为开心·这一日天气清爽,两只贪着赶路,错过了宿头,快一更天时,到得一小小村落。
村子不大,也就十几户人家,很是安静·两只看了看,有一家房子略大,便敲开门,要求借宿·这家院落较大,两进住房,还有单独的一间厨房·主人是老两口,六十多岁了。
乡野人家好客,虽半夜被吵醒,也无怨言·正好有空房,便为他们铺了被褥,还张罗着热饭·展昭不好意思劳动老人家,便劝阻了,只要求借厨房一用·老人看展昭温和有礼,便也没再客气,回房睡觉去了。
展昭自下厨张罗,厨房的事小耗子帮不上忙,便心安理得地坐在房中喝水休息··厨房有两眼灶,展昭用一个做了些简单的饭菜,同时用另一个烧了一大锅水·没办法,小耗子爱干净,今天赶路出了一身汗,若不洗洗,是铁定不肯上床睡觉了。
展昭先自己草草洗了一下,然后端着饭菜回房·房里悄无声息,展昭推门而入,发现小耗子趴在桌上睡着了,心知玉堂累得很了,偏又爱洁,沐浴之前是不肯上床休息的,结果坐着睡了。
轻推一下,小耗子只哼了下,却没醒·心疼他如此疲累,展昭放弃唤他吃饭的打算,为他宽衣脱鞋,抱到上床睡了·自己草草吃些东西,然后拿竹蔑将食物盖住,以便小耗子半夜找食吃。
近三更时分,白玉堂睁开了眼睛·屋里黑黑的,身边展昭睡得甚沉·肚子好饿,轻手轻脚爬起,小耗子悄然走到桌边,不出所料,猫猫已给自己留了吃的东西。
这么黑漆漆的,怎么吃啊又不想吵到猫,于是小耗子悄悄端着食物来到厨房·点燃灯,便看到一大锅水·因是仲夏,水又烧开没多久,所以现在还是热热的。
小耗子高兴极了,三口两口扒完饭,然后把那热水舀到木桶中,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夜风习习,消除了白日里的燥热·小耗子一面拿巾子擦头发,一面享受徐徐夜风来来的清凉。
好舒服,小耗子来了兴致,反正湿着头发也没法睡,干脆四处看看·小耗子展开身法,绕村走了一遭·村子不大,很安静,好像谁家摔碎了东西,可能半夜口渴喝水,睡意蒙眬之际,失手打了杯子,还有一两声惊叫,想是做了恶梦。
小村子就是好,又安静又温馨·不过,也没什么特别有趣的去处·回到房中,展昭尤沉睡未醒,遂轻手轻脚上了床,困意袭来,一不刻即沉沉睡去··可能是累得狠了,第二天近午时方睁开眼睛,身边展昭已不在了。
嗯,窗外亮晃晃的,想必日头正毒,今天是不能赶路了·正想着呢,展昭端着一杯水走进来,看他已经醒了,便笑咪咪地把水递给他:“要吃午饭了,你先润润嗓子。”
看展昭两眼亮晶晶的,知道有好事发生,便一面喝水,一面问:“什么事这么高兴”“呵呵,玉堂,今天起晚了,无法赶路,本来怕你嫌闷,结果发现这里有有趣的事唉。”
“什么事”小耗子果然来了精神·“呵呵,”展昭笑的神秘,“这个村子闹鬼了”“扑”,白玉堂一口水喷了出来。
“咳咳……”小耗子咳得可怜·展昭轻拍鼠背,助他顺气:“别那么激动·这些日子没大事发生,你憋得狠了吧村民说,这个“鬼”能在空中飘,行动快捷,一闪就不见影了。
可见此人轻功不凡·这样的贼人跑到这么个小村庄应该不只为吓唬人,很可能有大事要发生赵老伯(猫鼠投宿的主家姓赵)家可能有什么吸引贼人的东西,村民都说那个鬼是在赵家消失的,而赵老伯也说三更天时院落中有白影闪过”“咳咳……”小耗子正喝了一大口水顺气呢,一听此话,又呛了一下。
“你到是慢点啊,又没人和你抢”展昭继续拍鼠背,一面埋怨·没理会展昭的唠叨,白玉堂心里正一个劲地发毛:三更天自己昨天三更天还跑出去遛达来着,幸亏没有遇到。
不过,也有可能是自己身上带得这个开了光的玉佛让鬼不敢接近吧可玉佛再灵,和鬼住一个院子也糁哪·虽然很想拉着展昭马上离开,可惜不行。
一来那只笨猫料定这可能是件大案,一定要查查才干心,二来白玉堂本身是侠,就是那种明白危险也决不会任坏人(哪怕是恶鬼)祸害人间的大侠,遇到这样的事是决不可能开遛的好吧,既然白爷爷碰上了,就捉你个小鬼来看看白爷爷那么多鬼故事不是白听的想到此,又不禁看看正分析如何捉贼的展昭:唉,这只笨猫是个大麻烦,一心认为那鬼是个贼人。
若是鬼出现时,这笨猫冒冒失失拿着他那破剑(巨阙:喂喂,偶是上古神兵,哪里破)闯上去抓贼,岂不危险至极·想到此,白玉堂心里一紧,毫不犹豫地摘下颈上的护身玉佛,套尚在傻头傻脑喋喋不休地笨猫脖子上。
咦展昭一愣,这不年不节的,玉堂怎么又送东西给他,而且送的还是他从不离身的玉佛不过,玉堂送东西是不能问理由的,一定问不出来不说,还要挨白眼,再被吼一句:笨猫,给你就拿着,你不稀罕白爷爷就去给稀罕的人所以,展昭就什么也不问,只是好好地收起耗子的礼物。
看展昭珍而重之地将玉佛藏在衣襟下,白玉堂舒了口气,这样起码猫儿会相对安全一些·心下一松,身上又不禁发凉,只觉屋里鬼影憧憧,忙拉展昭冲出屋子·“怎么啦玉堂”“去吃饭”·午饭后,展昭帮赵老伯夫妇俩干家务,白玉堂则开始忙起来。
他在院中用石子摆了个五行阵(故事里说五行阵能捉鬼,不过我们白五爷摆的是行军打仗用的五行阵,是不是一回事就不知道啦),又向赵大娘要来黄裱纸、毛笔、朱砂等物,开始画捉鬼符。
其实小耗子根本不会画什么符,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从以前见过的几张符来看,就是用朱砂在黄纸上画一些弯弯曲曲地线而已·自己多画些,总有一两张能碰对吧到时一起撒出去,说不定能成白玉堂右手狂画自己也不认得的稀奇古怪的线,左手以三指扣三杖圆石子,圆石子成“品”字排列(这一招叫“三花聚顶”,道行高的法师这么握了,能发出极大的法力。
偶棉小耗子想着自己内功高,应该不比道行高的术士差吧)嘴里也不闲着,反复念着“临兵斗战者皆列阵在前”的法咒,以期念得熟了,不至于事到临头念不出来。
·展昭劈了一大堆柴,又把两个大缸装满水,进屋想喝口水,却看见一只披着头发、一手画符、一手握拳、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耗子,不由笑开了脸:玉堂憋得狠了,要好好地整整那个贼人呢,谁让他好死不死,装鬼吓唬人玉堂既有雅兴,本猫当然要全力配合。
于是某猫水也不喝了,兴致勃勃地冲到村边一片桃林中,砍下一支桃树枝,削了一把桃木剑,然后跑回屋献宝似地呈给小耗子·某耗子正画得头晕眼花,一见猫儿拿来这么件“正宗法器”,不由大喜。
可是……那猫表情每每自己在开封府为恶作剧做准备时,猫儿就这么一副宠溺加纵容的神气……可恶,自己这么辛苦地准备捉鬼,这臭猫居然认为自己是在玩儿不过,这件“法器”确实有用,于是小耗子放下笔和小石子儿,双手郑重接过法器,下面则狠狠地踩猫一脚。
好疼某猫咧咧嘴,又转身跑出去,不一会儿捧回一碗香灰来……于是,在小耗子掐诀念咒兼画符的期间,某猫也没闲着,穿梭似地来来回回共带来桃木剑、香灰、黑鸡血(正宗应该是黑狗血,不过村里就一只忠心耿耿的大黑狗,不舍得杀,就杀了只鸡)、蜡烛、铜玲、红绳、铜镜、铜盆、牛眼泪、拂尘等十件“法器”。
白玉堂黑线之余,也觉欣慰:笨猫虽然还是不信鬼,但这捉鬼的法门倒是记得熟,自己十天的辛苦教育也算没白费··当晚,家家关门闭户,熄灯睡觉,唯赵老伯老夫妇俩和猫鼠于堂屋中静待捉鬼。
小耗子披着头发,正襟危坐于桌后,桌上点着一对蜡烛,左手捏石子摆一个“三花聚顶”,右手持桃木剑,面前桌上靠近左手处一瓶牛眼泪(据说喷在眼睛上可看到鬼),右手边一碗鸡血,桌正中一只铜盆,盆中盛清水,盆上横搭拂尘,盆左边一只铜境(暂做照妖镜),右手边一只系了红绳的铜铃,盆前一碗香灰。
展昭坐左边,一手扶剑柄·赵老夫妇俩坐右边,时不时以无限崇拜地眼神瞅瞅小耗子法师··屋里静悄悄的,只闻滴漏之声·时值月中,圆盘似的月亮挂于斗空,银辉透过开着的窗户散入屋中,使屋中物品上都显示出一种青灰色的光。
快三更天了,白玉堂越来越紧张,只觉浑身都是冷汗·再看展昭……那笨猫依然笑嘻嘻地,但全身也呈警惕状,只待贼踪一现,立时就会扑出去抓贼·平时这样的展昭会令小耗子无比心安,但现在却让小耗子更紧张,只希望那只玉佛能护住笨猫……赵老伯夫妇俩更是紧张的不得了,也不知这少年法师法力如何,能不能镇住恶鬼……于是再看向“法师”……啊……不看还好,这一看,老夫妇俩神色大变,万分惊恐地盯着白玉堂……难道鬼在自己身后,小耗子只觉头皮一炸,登时把什么法啦咒啦抛到九霄云外,右手桃木剑向身后劈出,左手三枚石子也以满天花雨手法打出,身子同时前跃,向展昭怀中窜去,窜起的同时撞翻了桌子,诸般“法器”翻倒,发生一阵咣铛声,水撒血翻纸飞,静夜听来,镇耳欲聋,更让人汗毛倒竖……·展昭被眼前的混乱惊得呆了一呆,但手却已自动自发地环住窜入怀中的耗子,右手轻抚鼠头,警觉的猫眼四处一望:没什么异常啊玉堂这是玩得哪一出再看赵老夫妇……咦为什么以那种恐惧地眼神望着自己的怀中呢展昭疑惑地看了看怀中的小耗子:披头散发,面无人色、白衣上点点血迹(鸡血)……某猫脑中倏闪出小耗子讲过的鬼的形象,不由放声大笑,这笑声在寂静的上空回荡,中夜听来,分外……诡异。
10一定要攒私房钱·身为大宋首富陷空岛的五员外、深受兄长疼爱的锦毛鼠白玉堂可说是年少多金,花钱如流水,向来是喜欢什么掏钱就买,从不多作考虑·后来因与御猫展昭相知相许,永结同心,遂常驻开封,回岛的时间自然就少了。
四鼠念着开封府是清水衙门,展昭俸禄每月只有三十两,恐幼弟委屈,遂每月按时送二百两银票给幼弟,供其随意花销·展昭也是同样心思,想着玉堂出身豪门,花钱花惯了,既跟了自己,是决不能委屈了他的。
于是每月除上缴公孙先生十两纹银作为两人的伙食费外,其余二十两尽皆交予白玉堂,让他随便用·反正自己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就只是带些铜钱,看到美味小吃,就买了带给那只爱吃零食的小鼠。
这样的日子简单而幸福,两只都快乐极了··这天,白玉堂照例帮着展昭巡街,怀里还揣着兄长们昨天刚遣人送过来的二百两银票及展昭刚给的二十两纹银(某K:小白啊,你揣那么多钱,不怕丢了啊……)。
这里要交待一下,白玉堂并无官职,他巡街纯粹是为了帮助展昭·因为展昭事多,巡街又很耗时间,每次巡完街回来都很晚了,可还要处理其它的公事,所以总是很忙,于是小耗子自告奋勇,帮他巡城,就是说,展昭带人穿官衣巡半个城,另半个城就交给身着白衣、迈着悠闲的步伐、时不时购买些新巧物件的白玉堂。
别说展昭玩忽职守哦,事实上小耗子一人之功并不亚于展昭那一队人马·倒不是说展昭不如小耗子,只是大家作法不同,所以效果就不同·展昭身为官人,事事按公办理,遇到大乱子,当然会捉人上公堂,但一个城哪有那么多乱子啊,也就是些小事,比如谁强行拿人物品不付钱啦、因走路不小心撞了人而起争执啦什么的,这些行为说重不重,展昭他们遇到了,也只能是训斥闹事的人一顿,令其道个歉而已。
这么不痛不痒的,自然是屡禁不止,无法根除·可小耗子不同,他本就是嫉恶如仇的性子,又无官职在身,不受那么多约束,遇到之后,多半是一拳将闹事的人打飞,管你是街头恶霸还是太师爪牙,在五爷眼里都一样,就是欠揍所以自参与巡街以来,效果甚好,只要白衣一显,整条街就安安稳稳的,人们各行其事,决不会有什么人敢捋鼠须。
展昭发现这个秘密后,笑不可抑,其实自己也很想那么做的,只是碍于官职在身,不能轻越雷池而已·闲话少说·却说玉堂正巡着街,忽听一人叫道:“白贤弟,你怎么在这里”抬头一望,不由笑开了脸。
只见一身着青衫的公子正向着自己跑来,却是两年前在徐州认识的书生楚青·这楚青不会武功,性子却是爽快已极,很对白玉堂的脾气,当日相识,两人越谈越投机,成为好友。
这楚青跑过来,一脸惊喜地拉住了白玉堂,白玉堂也高兴地回握住他··“陈兄,你怎么看起来有些狼狈的样子来开封有什么事吗”“唉,别提啦。
我本是来看望老友的,谁知路上遇到小偷,把我的钱袋子偷去啦·我一路典当衣物,因得钱有限,只够吃饭,雇不起马车,只得步行而来,费了好些时日·好不容易到开封,却发现朋友早已离开了。
我举目无亲,走投无路,可巧遇到你·”“小毛贼真是可恶·陈兄莫急,小弟这里有些银两,你就拿了去·”白玉堂把两百两银票兼二十两纹银全部掏出,交给了楚青。
楚青也不客气,笑着接了过去:“多谢贤弟,我回去后就着人还来·”白玉堂大笑:“自己兄弟,客气什么·哪天我去徐州,你请我喝酒就好啦。”
“那是一定的·”楚青也是爽快的人,不再客套,“本想在开封多呆两天的,可我在路上耽误了太多的时间·家母寿辰将近,我要马上动身,才不会误了。”
“那小弟就不多留啦,兄长这就上路吧·”·“猫儿,你猜我今天遇到谁啦”白玉堂一边吃着展昭带回来的点心,一边兴奋地说。
“谁啊”展昭笑着问,一边用巾子抹脸·“楚青,就是我与你说过的那个书生·他虽然不会武功,却侠肝义胆,正是我辈中人。
可惜他急着回去,没多做交谈·嗯,他的钱被贼偷光了,所以我把钱都给他啦,你不会怪我吧”“你急人所难,帮助处在困境中的朋友,我怎么会怪你呢”展昭亲昵地刮了刮小耗子的鼻子。
“可是我把钱都给楚兄啦,这一个月怎么过啊把你的私房钱拿出来吧·”展昭笑起来:“我哪里来的私房钱啊”“嫂嫂们说哥哥们都藏着私房钱的,以备不时之需。
你也一定要有啊,要不这个月就没法过啦·”“呵呵,你啊……好吧,我下个月一定攒些私房钱,可现在是真的没有·”“笨猫”·白玉堂终于尝到了没钱的苦处。
家里的几只铜版早已变成点心进了鼠肚子,现在是甜食没的吃,好酒没的喝,好东西只能干看着·“唉,巡街真是痛苦啊,原来怎么没发现呢……这可是有名的端砚啊,公孙先生一定喜欢……”白玉堂摸着一只精美的端砚,卖主则充满期待地望着白衣的财神。
大家都知道,只要五爷看中的东西,根本不会考虑价格的·然而,五爷却在卖主希翼的目光中放下砚台,转身走了·不说卖主失望,就是小耗子也是极度不爽。
虽然这砚台不是必须之物,就是买了,也会送给公孙先生,但是,喜欢购物的人都知道,买东西本身就是一种快乐,那种看中了东西却不能买的感觉,真是太难受了·白玉堂一边走,一边想那块砚台,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都怪猫儿太笨,居然不攒私房钱,现在遇到突发事件就应付不来了。
以后一定要猫儿多存私房钱”··可现在想什么也没用,还是实际一点儿吧·白玉堂熬了几天之后,实在受不了了,就写了封信给兄嫂们,让他们再送些钱过来。
哪知信刚发走,就收到兄嫂们的信,说四川唐门的掌门喜得贵子,他们已动身前往四川贺喜,顺便游山玩水一番,可能要二十多天才能回来·看来兄嫂们是看不到自己的那封信啦,而好面子的小鼠是绝对不会对白福说自己现在一文不名的。
那就熬着吧,唉,笨猫,你干嘛不攒私房钱啊……·展昭也难受呢·其实他本人是没什么花钱的地方,伙食费已经交了,衣服也有十几套(玉堂每月都会为自己添置新衣),但看着玉堂那么不爽,他就难受。
他甚至动过向人借钱的念头,可和谁借呢四大校尉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其它衙役俸禄低,仅够养家糊口,自己总不能和包大人借钱吧想来想去,也就剩公孙先生了。
谁知刚走进公孙先生的屋子,先生就高兴地向自己炫耀刚买到的一幅王羲之的真迹,还说尽管花光了积蓄,可也是值得的·唉,看来先生自己也是两袖清风了·这些天怎么没个出差的任务呢要有的话,可以从支出的路费里省出一些给玉堂的……还说不让玉堂受一点委屈呢……真是笨啊,当初怎么没想到攒些私房钱啊……·难受的一个月终于过去了,展昭拿着刚到手的俸银兴冲冲地回到房间,看到玉堂也正喜滋滋地捧着一叠银票。
原来四鼠夫妇们回岛后发现了白玉堂的信,心疼地不得了,马上着人送来五佰两银票·以前的五爷是不会把银钱看得那么重的,可是经过了一个月身无分文的日子,五爷终于体会到钱的重要性了。
他捧着银票和银子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珍而重之的全部交给展昭:“猫儿,这些都给你做私房钱·”·“好”同样经过一个月洗礼的展昭也是脱胎换骨,体会到私房钱的重要性,他拿过银子,珍而重之地放到钱箱里。
“笨猫,那是我放钱的地方,你放进去了,我也还是会用的,叫什么私房钱啊你应该藏到我找不到的地方·”白玉堂说,然后很认真地转过身去,不看展昭。
“对啊,”展昭恍然大悟,从钱箱里拿出钱,一阵悉悉簌簌之后,得意地说:“好啦,你转过来吧,我藏好啦·”·“真藏好啦你确定我找不到”·“当然,你肯定找不到。”
展昭保证··“那就好·”小鼠吁了口气,这下保险了··“对啦,玉堂·我明天一早出发去邻县,要十天左右回来。
这些天就辛苦你巡街和保卫大人吧·”·“放心,有我锦毛鼠在,万无一失·”·太阳照,花儿笑,新的一天来到啦·展昭一早就起程上路,白玉堂则精神抖擞地去巡街。
路过一个难子,发现了一枚精美的短剑,白玉堂一见就爱上了,准备买回去送给小侄子卢珍·想到卢珍高兴的蹦蹦跳跳的样子,白玉堂忍不住笑了,一面笑,一面摸荷包……·我摸,我再摸,我摸摸摸……咦,怎么荷包还是空的,应该有520两在身上才对啊……·“啊……”白玉堂想起来了,那些钱都给猫儿做私房钱了,而且,猫儿说,放到自己绝对找不到的地方了……·(完)·番外《庞喜自述》·我叫庞喜,名字好吧当然,毕竟是当朝一品太师家的总管,名字可绝对不能俗气。
不是吹的,在京城开封,我可是一向横着走的·露出那么奇怪的表情干什么,少见多怪·我姓庞,横着走是天理啊·不信你看太师,都走出水平来啦,那叫一个帅。
今儿天气真好,我带着一帮家丁上街为太师的宝贝儿子、我们的二衙内过生日采购必要的东西·摸摸腰里沉甸甸的钱袋,呵呵,足足100两,赚足啦·什么那是为衙内采购用的,我高兴什么笨,太师府买东西,老百姓都给面子,花不了多少的。
再说,我庞喜是什么人,跟着太师这么久,什么没见过啊东西值多少钱一眼就知道,根本不麻烦老板报价·这个大花瓶够气派吧二文钱。
瞧掌柜荣幸的,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唉,就是人长得丑,笑得比哭都难看·还有这锦缎,一文钱一匹,我一下子买了十匹·少爷过生日,家里人当然要做件新衣服热闹热闹。
咦,这家老板娘不是人称布西施吗怎么脸青唇白的也这么难看传言真是不可靠啊·不过话说回来,开封虽然是京城,繁华富庶,可就是人长得怪异,不是脸色发青,就是面部抽筋。
依我看,开封府最漂亮的人都出在庞府,虽说五官并不如何端正,起码不像得小儿麻痹不是·采购确实是人生一大快事,那真是:家家店铺任我游,件件东西凭我取,人人笑脸来相送,户户开门等我来。
买东西买到兴头上,不觉来来到珍宝阁·珍宝阁京城最大的玉器古玩店,货物齐全,琳琅满目·我买东西一向运气好,总是在大家都买完了或决定不买时来,这次也不例外。
我一进来坐下,里面的人就都一窝蜂往出走,只有一白衣少年还在那里东看西看的·这样多好,我可以不受干扰地挑东西·不愧是最大的玉器店,东西个个好,货也齐全。
我挑了20多件玉器,放下5两银子,正准备在掌柜的抽筋般的笑容里离开,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异常悦耳的声音:“你就买了一只玉杯子,怎么把别的东西也拿走啦·”一抬头,啊,美人啊。
早就说嘛,开封府是京城,哪能个个都得面部麻痹啊·瞧瞧这一个,如果站在那里不动的话,绝对会被当作个白玉做的人儿,晶莹剔透的·还有,那双眼睛亮晶晶黑漆漆的,太太太……太漂亮啦。
那个好听的声音又响起来:“把东西放下,快滚·”哦,好好……什么我一下子明白了他在说什么,不禁两眼一瞪(不是吹的,别看咱眼睛不大,也许拿着放大镜也找不到,可只要一瞪,多壮的人也要在我面前短三分),敝着嘴说(其实我本想摆个漂亮点的嘴形,毕竟对着美人,我也要注意形象不是,可是平时敝嘴敝掼了,一时改不过来):“敢管本大爷的闲事先睁大眼看清楚本大爷我是谁”一边庞贵在我话音刚落时也说出了每到这时必会出口的台词:“这位是庞太师府的大总管庞喜庞二爷”瞧瞧,多默契。
“庞太师”悦耳的声音似乎沉吟了一下,我暗暗得意,哼,怕了吧正准备再放个话威风一下,突然“啪”的一声,咦哪来那么多金星啊,还有蜜蜂,在我耳朵嗡嗡地叫。
正纳闷呢,就听庞喜大喝到:“哪来的兔嵬子,活得不耐烦了,敢打我们总管·”打我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而且半边脸火辣辣地疼。
我火了,敢打我,也不提着四两棉花纺一纺,我庞喜是随便打的么除了三个月前不当心叫包黑子手下那只猫把我的手腕子捏青了一块,在京城这么多年,还没人敢动我呢(即使是那一次,我也没服软,在归还了抢到手的一只玉佩后,我撂下狠话:“姓展的,我们走着瞧”怎么样,不含糊吧什么后来怎么样啦当然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大人不记小人过。
出门前先打听那只猫在哪边巡街,我走另一边,不与他一般见识·)我一声大喊震得自己耳朵嗡嗡作响:“弟兄们,给我往死里打·”就听彭彭之声大作,我的人真不含糊,个个都会飞,就是落地的时候声音太大,还有吆喝助威的口号喊错了。
真是的,平时怎么教你们的,这个时候应该喊“打,活得不耐烦了”才对嘛,怎么喊“哎哟,我的妈”啊·正准备教导他们,突然眼前飞来一只白玉拳头,啊,极品啊。
正准备仔细欣赏呢,那个拳头“蓬”的就碰到我的鼻子上··你问接下来怎么样我怎么知道啊,我一直在地上滚啊滚的,身上还不时有重物落下,哪里还顾得上周围的事啊。
正疼七荦八素的,一个声音传过来:“玉堂,他们罪不致死·”然后重物就不再落下来啦··好不容易爬起来,发现一个红衣人站在白衣人衣边。
挺眼熟的,哦,是展昭·哼,就说嘛,不沾上开封府,谁敢打我啊·擦擦嘴边的血迹,我放下狠话:“小子,有种别跑,看太爷我……”还没说完呢,鼻子上又挨了一下,我直飞出去,心中愤恨不平:怎么也应该等我说完在打吧真没规矩。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个白衣人是锦毛鼠白玉堂·哼,我看不起他,明明是老鼠,不去和猫作对,却来为难我们这些做下人的,真没骨气··这之后,我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原来那个展昭巡街还有个时间、分个地域,我和他打游击战,他朝东,我向西,他闯南,我走北,日子也逍遥·可这只白老鼠不分时间地点,四处乱窜,而且总和我过不去。
我气~~~可也没办法·别说我了,连我们太师那帅帅的横行步伐也有些走不对点儿了·本来,太师和包黑子是棋逢对手,谁也不怕谁·反正包黑子再厉害,也不能随便就处罚我们太师吧,展昭虽然武艺好,但他是朝庭命官,礼法总要守吧。
可自从那只白老鼠来到开封以后,一切就都乱套了·我们挨了他的揍,太师为我们出头找包黑子评理,包黑子竟然不讲理,说什么白老鼠不是他的属下,他管不着·这也就罢了,居然还说我们太师纵奴行凶,欺压良善,那个公孙先生更是伶牙俐齿,夹枪带棒的,说得我们太师脸色一会青一会白,浑身的富贵肉不停地颤。
回家以后气愤难平,就揍了我三十大板·你说我冤不冤·从那以后,我们府里的人只要出去就会遇到白老鼠,真邪啦·每次又都会被扁成猪头,特别惨。
你瞧那边站着的麻杆,曾是我们府里最胖的一个,我们都叫他“胖猪”·本来是多么壮实的一个人啊,硬被白老鼠打掉满嘴牙,现在只能喝稀粥,瘦成那个样子。
真是的,不就把一个不识抬举的老头打得吐了口血么,至于下那么狠的手嘛其罪行真是令人发指·最让人生气的是开封府里的那只猫,每次白老鼠行凶,他都在旁边看热闹,还要凉凉地加一句“玉堂,他们罪不致死。”
真是气死人不偿命,虚情假意·那个耗子再凶,难道还真敢杀人不成我愤怒地配合太师把猫全部赶出太师府,还在府里各处都安放了耗子药。
现在我们府里已经找不到一块猫皮,一根鼠毛··不过,开封还是有乐土的,那就是菜场·经过几个月的观察,我发现白老鼠从来不去菜场·好像听太师说过什么“耗子远疱厨”,果然不错啊。
当然,菜场没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我去只不过是过过瘾罢了·我就是喜欢拿别人的东西,喜欢看含泪的眼睛,喜欢被人苦苦哀求·特爽,真的·而且,菜场有时候也能遇到宝。
你看那边罗卜摊边正在挑菜的姑娘多漂亮啊,那身段,那脸蛋,真是可爱·我走上前去拉住她,好心好意让她跟我去享福,谁知她不知好歹,居然打我一耳光·对于这种不知高低的人,我是向来不吝赐教的。
我亲自动手,打得她满地乱滚·正在兴头上,忽然整个人飞起来,然后重重地落到地上·抬头一看,我的妈呀,真是流年不利,那只白老鼠正站在我面前,笑得就像刚得了几千两银子似的,一只手拿着……菜篮子不是应该是宝剑么还有,那只猫怎么没跟着(我厉害吧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分析的头脑)。
接下来我开始满天飞,遍地滚,脑子里还闪现着这几个月来收集到的江湖上关于某老鼠的评语:“心狠”,我的牙掉了半边;“手辣”,右胳膊断了;“冷酷”,三根肋骨,“无情”腿折了……看来这只老鼠是准备要我的命了。
不过,我是太师府的总管,智力手段高人一筹,在这么危急的情况下,我依然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我等得是什么·我知道,只要我坚持住,我要的我等得都会来·我拼命哭叫,努力不让自己的生命消失,终于,天籁之音响起“玉堂,他罪不致死”。
我赢了,在陷入黑暗之前,我的嘴边露出一丝微笑··番外《盗御酒》·仁宗皇帝有个习惯,逢年过节(大至春节,小至重阳节)或是有人敬供美酒,总要赏一小壶给四品带刀护卫展昭。
这个习惯令群臣大惑不解,皇帝虽赏识展昭忠勇,却也不见得特别恩宠,为什么会特别赏酒给他呢内中原因只有庞太师、包大人、寇天官、展昭四人心知肚明:这酒不是给展昭的,是给他家那一口子的(是谁就不用我说了吧呵呵)。
众所周知,陷空岛五员外、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锦毛鼠白玉堂好酒,在长驻开府以前,四处游历,尝遍天下美酒·江湖人都知道,如果家有不世美酒,而白五爷又正好在左近的话,最好老老实实、恭而敬之地请五爷去品尝。
因为这样只需一小壶就可以了,五爷尝过之后,还可交个朋友·若不然,五爷会在半夜不请自来,将美酒喝个精光(不世美酒嘛,一般也就有个一坛半坛的,不用担心小耗子撑着)。
然后放下一笔银子,扬长而去·后来猫鼠相携,五爷长驻开封,迷上了一品楼的女儿红,倒是好久没再起兴偷酒喝了···五爷来开封不久,正封重阳佳节。
因政通仁和,仁宗高兴,借此佳节大宴群臣·吃到兴头上,便命人将大内珍藏的一坛百年竹叶青抬出,赏了群臣一人一盅·展昭见那酒清澈碧绿,知是难得佳酿,便寻思着要带回家去给那只好酒的老鼠喝。
仁宗见展昭不饮,只望那酒出神,不觉奇怪:“展护卫为何不饮可是不喜这酒”展昭恭敬回奏:“臣之爱侣白玉堂好酒,此酒难得,臣想带回去让玉堂领了皇上这赏。”
这样啊,仁宗见说白玉堂,不觉高兴(表误会,仁宗是不敢对小白有什么非分之想的·只是羡慕着小耗子的飞扬不羁)·仁宗初见白玉堂就喜欢他,所以虽然小耗子不受封,也不怪罪他,还给了小白一块金牌,如有需要,可以面君(一般老百姓是见不到皇帝滴)。
于是仁宗在高兴之下,就做了一件令他后悔不已的事:命人单赏一壶酒给白玉堂··御宴过后,展昭回到家,看白玉堂正等着他一同去登山,便把御酒拿出在老鼠面前晃晃:“玉堂,皇上知你好酒,特赏了这个给你。”
一开盖,酒香扑鼻,小耗子知是难得好酒,不觉双眼发亮,接过细品·展昭特别喜欢看玉堂品酒:轻抿一口,平时精光四射的桃花眼便陶醉地迷起来,嘴角上扬,露出两颗小虎牙,笑得异常灿烂。
等一小壶见了底,两只便说说笑笑地去登山,过重阳节(四只大老鼠:哼,这个臭小子,明明半天就可回家,偏不回来,登个小破山就能看到家啦真是嫁出去的弟,泼出去的水……也不知钱够不够花,来人啊,把这个银票给五爷送过去)·御赐美酒真不是盖的,喝得小耗子酒瘾大发。
这天以后,小耗子就天天等着过节,盼着仁宗再次大宴群臣·终于,在过小年的时候,仁宗再次赐宴·好动的小耗子一反常态,没有出去逛,而是老老实实呆在家里。
展昭一进门,小耗子就扑过去,上上下下地搜身·展昭笑了:“别找啦,这次皇上没赏特别的好酒,大家喝的是三十年的陈绍·”“啊,皇帝好小气,大宴群臣居然不给好酒。”
“玉堂,三十年的陈绍也不算差啊·”“那种酒在酒馆就能喝到,有什么希罕·”看到玉堂气鼓鼓的,一脸不干,展昭心疼起来,他当然知道玉堂等这个御宴(某K:是等好酒吧)等得多辛苦,于是就拉着他一起去一品楼喝他最喜欢的女儿红,希望能让他好过些。
可小耗子是不那么容易打发的·哼,以前之所以乖乖地等,是因为仁宗表现不差(主动赐了一壶酒),现在嘛,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仁宗:来呀,添点火,朕觉得好冷。
)·不久以后,展昭有事去邻县,因此行并不危险,且两天后就可回来,白玉堂没有同行·晚上,小耗子换上白色夜行衣,飞檐走壁,直入皇宫,把宫内仅藏的一小坛五百年的杜康酒喝了个精光,然后回府,美美地睡了个懒睡,直到午时才起(某K:小白,泥也太懒了吧小白:我愿意猫猫:要你管某K:55555,偶也米说睡懒觉不好啊。
)·自那以后,只要猫猫出差(当然是不危险的差,其实开封府虽然事多且杂,还不至于老遇血光之灾,否则众人精神再坚韧,恐怕也都崩溃啦·),小耗子就去宫内喝美酒,而且大都是世间见不到的美酒,基本上是什么珍奇喝什么,有些酒宫内也是仅存,仁宗都不舍得喝,这会儿就全喂耗子了。
小耗子是美了,可宫里就乱啦·宫内的酒半个月要清点一次,刚开始太监们发现少了一小坛“杜康”是,没敢上报,以为是清点错了,可后来每次清点都会少几坛酒时,太监们慌了,不敢再行隐瞒,报给了仁宗皇帝。
仁宗大怒,认为是太监们监守自盗,命大内总管好好彻察·这一查,就查出结果了·报大内待卫和守夜太监们回忆,这些日子老是看到白影闪过,刚开始以为是眼花,后来认为是闹鬼,没敢上报(怪力乱神,是要被治罪的),现在想来,应该就是偷酒贼了。
仁宗不愧是皇帝,够聪明,先听说白影,就猜到了几分,再想只丢酒,其它什么也没丢,更有了准,数数日子,基本上是展昭出几次差,就丢几坛酒,那答案真是呼之欲出啦。
仁宗气得要命,好你个白玉堂,偷酒偷到宫里来啦,看我怎么治你·第二天早朝,仁宗在朝堂上斥责群臣,尤其是开封府,斥责其办事不力,居然让贼潜进宫里来了。
群臣听了,也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一起都看包拯·包大人黑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只回奏:“为臣知罪,定会好好彻查·只是现在山东大旱,不知皇上何时放精粮,以安民心”“你……”说话听音,仁宗一下子明白包拯是怪他不顾百姓死活,却为了几坛酒在这里大动干戈。
其实连仁宗带满朝文武,包括太师庞吉,都知道这小耗子只是馋酒而已,根本不会危及皇宫·仁宗只需在私下和包拯及展昭说说,令其管束白玉堂也就是了,这样在朝堂上放着政事不理,只一味地想找耗子出气,确实小题大做了。
不过明白是明白,还是有人想借题发挥的·庞太师出班奏到:“启禀万岁·依老臣所见,这贼目的并不在酒,而是借机窥视皇宫,意欲对皇帝不利·据臣所知,四品带刀护卫展昭之爱侣白玉堂喜着白衣,其夜行衣也是白色,嫌疑最大,皇上不可不查。”
“太师此言差矣,”展昭温文的声音,“喜着白衣的大有人在,着白色夜行衣的也不只白玉堂,据展昭所知,太师次子庞虎的夜行衣便是白色的·”“你……”庞太师哑口无言,心里不禁暗暗骂着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
那小子不学无术,学文不成,学武不就,偏偏还自以为武功桌绝(家丁护院都不敢赢他)·后来听说白玉堂艺高胆大,夜行衣都是白色的,就自己也做一套,夜间上街爬墙(没办法,实在飞不起来),结果被巡夜的展昭抓住了,因也没干什么坏事,包大人训斥了他一番,就放回去了。
虽然群臣也知庞虎没本事进宫,可偏就没法驳斥·庞太师还想再说什么,却突然感到背后一阵发凉,回头见展昭正冷冷地看着他,登时吓出一身冷汗,莫地想起这只猫护那只老鼠护得厉害。
只怪自己一心想找包拯的碴,把这点给忘了··展御猫护白老鼠护到何种程度,庞太师是心知肚明的,虽然那是一只有通天彻地之能、可把近身的老虎一脚踩扁的、根本不需要人保护的凶悍耗子,可展昭就是护着。
记得有一次,庞太师和包拯在朝堂上为一事争执,因包拯有理有据,太师终于一败涂地,气愤难平·下朝回家时,从轿子里看到展白二人在逛街,就起兴找碴·命人把展白二人叫来。
展昭官职在身,自然恭敬地向太师作揖行礼,小耗子却只是大大咧咧地站着,连个身子也不弯一下·庞太师更生气,再加上本就要找碴,便威风凛凛地向展昭发难:“展昭,你可知罪”“不知,”温和地回答。
“哼,你一个小小的四品护卫,能有多少俸禄你的爱侣白玉堂地穿金戴银,不说这一身名贵的锦缎,就那一块玉佩精工细作,就是大内也不见得有,你从何得来”什么白玉堂眼睛一立,正欲开口,展昭已一手搭住太师一侧轿杆,一面从容回答:“太师,展昭俸禄虽薄,玉堂家世却好。
陷空岛是大宋首富,经营水旱两路生意,其商船已至海外·玉堂有些珍贵的物品不足为奇·倒是太师,虽官居极品,俸禄也是有限,不知太师这罕见的翠玉扇坠从何而来展昭眼虽拙,却也知这坠子至少值太师10年的俸禄如太师想整肃朝纲,可否容展昭从这个坠子查起啊”“你……”庞太师万没想到展昭会发难,一时有些发懵。
要知道这个坠子是收贿得来的·虽然皇帝对他受贿一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若包拯认真起来,恐怕自己也不好过·这个,好汉不吃眼前亏,犯不着为这点小事惹一身麻烦。
“哈哈,”太师干笑两声,“老夫不过开个玩笑,展护卫为何认真起来·早听说展护卫伉俪情深,真是名不虚传,老夫很是羡慕啊·”“太师见笑,如无事,展昭告退。”
展昭从容一揖,与白玉堂相携离开··展白二人走后,太师望着两人背影发狠:哼,好你个展昭,居然敢顶撞老夫,看以后老夫怎样收拾你·正想着呢,突然天旋地转,一骨碌从轿子里摔了出来。
原来,桥夫们一抬轿子,一侧轿杆突然断了,轿子翻向一边,把太师倒了出来·众人把摔得七荦八素的庞太师扶起来,帮他整理好摔歪的官帽·这群奴才,怎么抬的轿子,害老夫当街出丑太师正欲发火,突然意识到,断了的那侧轿杆正是展昭刚才似不经意地用手搭住的那个这个轿杆显然是展昭使暗劲弄折了的。
遽然一惊,太师猛地想起这展昭本是个江湖人,这几年跟了包黑子虽收敛了许多,若真惹火了他,后果却也难以预料·自己那些家丁护院连丫环婆子加起来也打不过人家一个小手指头这个,嗯,还是……老夫大人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就不与一个小小的护卫一般见识了。
于是,偶们滴“胖”太师端起架子,迈开肥腿,威风凛凛地在众下人的环卫下,向府里……走回去(>--<)·太师平时不怎么走路,人又胖,走得气喘吁吁的。
路过一品楼楼下时,突然一阵放肆的大笑传来,抬头一看,太师鼻子都气歪了:只见一蓝一白两人靠窗而坐,白衣人一手端酒杯,一手扶窗沿,正对着他大笑,而蓝衣人则温柔地看着白衣人,笑得一脸宠溺,瞄都不瞄自己一眼。
太师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只是别人都不敢笑,就那个耗子目无王法,笑那么大声,气死老夫了·这件事很快就尽人皆知·说来只怪庞太师自己,当时为了显威风,当街大声训斥展昭,结果招来许多人围观,想瞒都瞒不住了。
太师这时又想起此事,不觉冷汗直冒,后悔不该又招那只耗子·为了今后的幸福,偶们的太师立时改口:“皇上,老臣昨日偶感风寒,今日脑子有些乱,这个,老臣说到哪儿啦啊,不知山东大旱之事,皇上如何定夺”(某K:不愧是太师,能屈能伸,变得真快,佩服啊……)仁宗这会也明白过来了,想想自己确实有些小题大做,不就是几坛酒嘛。
再说,想抓耗子也不容易,放眼朝堂,能抓住耗子的也就一只御猫,但让这只御猫履行天职肯定是不可能的了,还要防他帮着耗子多扛走自己几坛美酒(||||||||b),所以仁宗就没继续下去,而是和群臣探讨如何救助灾民了。
下朝之后,展昭来到一品楼·早上走时,和耗子约好了在这里吃饭·席间,展昭看着小耗子灿烂的笑容,不觉发了狠:庞吉,你若敢让玉堂的笑容蒙上一丝阴影,展昭会令你后悔生在这世界上白玉堂停了杯,疑惑地看向正爱宠地看着他的展昭。
刚才他感到猫猫身上的杀气了,虽然一闪即逝,但他确实感到了·白玉堂几乎可以肯定一定出了什么事,而且这事与自己有关·只有自己可以令这只温文尔雅的猫猫竖起猫毛,变成刺猬。
想到此,白玉堂不由嘴角上扬·“猫儿,出什么事了吗”“没有·”展昭微笑,“我只是想,过些日子我不忙了,我们回陷空岛看看吧,你好久没回去了。”
“呵,”白玉堂下意识地摸摸耳朵,“是好久了,大嫂肯定要揪我耳朵了·”白玉堂没有再问下去,这只猫嘴紧的很,不想说的话你怎么都不会问出来。
不过,白爷爷有办法,嘿嘿……吃完了饭,展昭说:“玉堂,今天我当值,你早些睡,别忘了穿肚兜·”“知道啦,臭猫·”白玉堂脸一红。
白玉堂都19岁了,为什么还会穿肚兜呵,这里面是有原因的·小耗子睡觉不老实,爱踢被子·一次展昭夜间当值,早上回来时发现被子掉在地上,床上小耗子四仰八叉,睡得形象全无。
形象不形象的展昭倒不在乎,可问题是这样睡了一夜后,小耗子着了风,肚子疼了一天·所以展昭就买了几个肚兜让小耗子睡时穿,好护着肚子·虽然小耗子当时大叫“臭猫老是拿我当小孩看”,可晚上倒是老老实实地穿上了,一来耗子叫得虽凶,但展昭这么关心他,心里自然是暖的,二来,肚子痛确实不好受(>o<)。
书归正传·两只吃完饭,展昭向皇宫进发,白玉堂则眼珠一转,奔天官府而去·白老鼠天资聪颖,行事出人意表,天官寇准聪明绝顶,办事不依常规,当日两人一见之下,说不出的投缘,竟成忘年之交。
小耗子会不时地拜访寇准,而寇准若得了好吃的好玩的,也不忘了小耗子的一份·不过,这次小耗子拜访天官却是有事相询·一见面,寇准就笑起来:“就知道你会来,我正等着你呢。”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事,小耗子也就开门见山:“今天朝上发生什么事了”·掌灯时分,白玉堂才告辞·寇准送他时说了一句“白少侠,酒大伤身,悠着点儿,来日方长嘛”,白玉堂大笑着拱手作别。
·当日夜晚,白玉堂潜进太师府酒库,酒掉一坛百年梨花白,走时顺便把后花园中一块奇石有脚踢碎了·回到家里,小耗子穿上肚兜(^ ^),蒙头大睡。
·自此以后,皇宫安宁了,而太师府则隔三差五的闹耗子·最令人庞太师欲哭无泪的是,小耗子不只偷酒,每次还都要毁他一件东西,大至湖上凉亭,小至书房里精美的镇纸,都惨遭“鼠爪”荼毒。
太师气愤难平:你入皇宫就只偷酒,入我府就毁东西啊,什么锦毛鼠,根本就是欺软怕硬的耗子哼,老夫忍无可忍了给你来个斧底抽薪·这天太师上朝,望着精神愉快的皇帝(仁宗:自那次上朝提了偷酒一事,小耗子再也没来,还是怕了天子的威严啊。
太师:别臭美啦,只怪老夫多嘴,把那只耗子招我家去啦·),启奏:“万岁,这些年政通仁和,全赖万岁英明·老臣不才,愿将家中美酒尽数奉与万岁,以表恭敬之心。”
嗯仁宗心中警玲大作,没事儿献什么酒啊等等,酒……这些日子老鼠没来,不是跑他家去了吧不愧是皇帝,智力真不是盖的,一猜就中。
于是仁宗笑着说:“太师啊,朕尚年轻,有何德行·这些年天下太平,全赖等群臣相佐·你劳苦功高,美酒还是自行享用吧·”“哪里哪里,还是进与皇上吧。”
“不用不用,太师自行享用吧·”……·半个时辰过去了,君臣两人还在踢皮球·群臣打着哈欠听着两人超没营养的对话,最后包大人忍不住了,开封府一大堆事等着处理,没空在这里浪费时间。
于是包大人出班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皇上,臣身体不爽,想先行告退·”“哦,”可算有人打岔了,皇上长出一口气,看包大人的黑脸都比平时俊俏了几分,“朕也有些不适,就退朝吧。”
皇上一甩袖子,撒腿跑了·剩下庞太师在那里发狠:你个包黑子,什么都和我作对,什么岔啊你反正为了家庭安危,这酒我说什么也不带回去了。
于是庞太师笑得一脸灿烂:“包大人啊,你劳苦功高,老夫这酒就给了开封府吧”不由分说,命人把酒一股脑抬到开封府,然后在开封府众人莫名其妙的眼光中扬长而去。
此后,开封府众人大饱口福,好久都不用出去打酒了··一段时间之后,小耗子又坐不住了·太师府美酒固多,精品也就那么几坛,还是皇宫的酒好·于是,皇宫美酒再次失窃。
仁宗欲哭无泪:这只耗子怎么就盯上我了呢我的美酒啊啊啊……不过皇帝就是皇帝,仁宗细察之下,终于看出了门道:那就是,小耗子从不动那坛竹叶青。
应该不是不喜欢,仁宗多少也明白当初就是竹叶青招来的这只偷酒耗子,难道,是因为自己主动给了他,所以他就不动这酒抱着试试看的心理,仁宗又赐了一小壶三百年的吐鲁番红酒给展昭。
还真灵,小耗子果然不来了·于是,仁宗就时不时地赐酒给展昭·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仁宗居然越赐越高兴·到最后不是被迫的了,而是有好酒就想先赐给耗子。
不过那只耗子是不安份的,总觉得偷的酒比较香·只是,皇帝已主动赐酒了,太师府如今只买老白干,没什么意思,哪里好呢八王爷那里应该有美酒吧·南清宫里,八王爷:“来人啊,加点火,变天了。”
(完)·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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