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战警]You are What You Write+番外 by ChiAkilalala(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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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战警]You are What You Write+番外 by ChiAkilalala(2)
· ·「上周记者拍下了你们在法院前面的照片·」Emma开口,「你正在和他讨论这件案子吗」· ·「我不认为这违反了哪一条法律。
」Erik反抗地说·· ·「只是个单纯的问题·」Emma耸肩,从桌上抱起一叠签署好的文件·「把你的力气用在下午的庭审上吧·」· ·Emma捧著文件离去,顺手带上了门,Erik托着下巴继续阅读厚厚档案。
 ·当年这件案子由Shaw亲自担任辩方首席,而次席的位子正是Erik,如今他的前上司锒铛入狱,他自然成为检察官办公室对这件案子的主要关系人·Erik试着回忆当年整件案子的进行流程有没有那么一些人为疏失或者错误,他重新检视了所有法庭记录、警方口供,延至近几年上诉所有资料,以及他脑袋能记得的所有关于这件案子的回忆;但那里什么也没有。
也许检方当时操之过急,是的,也许警方证据不足,是的,但Quested案并没有阴谋,没有其他有力的嫌疑人·· ·上周他们进行了第一次庭审,Charles表现积极良好,他甚至找到了一个愿意出庭的翻供证人,并且出言指证了两名没有翻供的证人之中的一人在当时其实是有力嫌疑犯。
这并不容易,有鉴于那些证人大部份直到至今都是假释犯,愿意拿一切事物交换只为了不和地区检察官或者警方对着干·Erik坐在控方的位子上,为此捏了把冷汗,但最终由于辩方无法成功传唤那名嫌疑犯证人,法官称此辩论为「风闻证言」而不予采信。
今天下午的庭审就会是这次上诉的最终宣判,而Erik不认为Charles有法子再提出任何新证据或者新视点来转移法官的注意力·· ·天啊,我会在法庭上击败他。
Erik想,然后被这个想法狠狠地惊吓了·· ·下午Erik到达法庭时,Charles已经在那里了·他们都来得有点早,他在Erik往桌面放下公文包时抬起眼,隔着走道投来视线,然后亲切地微笑。
 ·「你好吗,Erik」Charles轻快地说,手指梳理着桌面上的几张纸头·· ·「很好,」Erik按着领带坐下来,低声回应,「你好吗」· ·「不能更好了。
」· ·「真的因为我看到了那个挟持你课堂的影片·」· ·Charles皱着眉头笑了,从椅子上转过身来面对Erik·· ·「那确实很令人心碎,你明白的。
我甚至在那群孩子里认出了几个我必修课上的学生·」· ·「你和他们谈过了吗」· ·「不,我给了他们所有人的报告一个C·」Charles不知真假地回答,「成年人得学会为自已的行为付出代价。
」· ·Erik收回搭在公文包扣环上的手,犹豫了片刻,也转过身来面对Charles·· ·「你觉得Janos Quested也该为这件事付出代价吗」他问。
 ·Charles并没有被这个问题惊吓或者激怒,他坐在那里,背着法庭窗户透入的午后光线,蓝眼在身躯遮蔽的一片阴影中明亮清晰·· ·「你认为他有罪吗」他反问Erik。
 ·「你认为他无辜吗」Erik问回去·· ·「案件上检方有不可否认的疏失,他是我的当事人,他告诉我他是无辜的,这就够了。
」Charles说,「审判他不是我的工作·」· ·「我以为你会想知道真相·」· ·Charles思索片刻,然后不太确定地保持着那股微笑收回视线。
 ·「你让我感觉自己象是刚进法律事务所的年轻律师,花大半人生挣扎自己的当事人是否有罪,并且为此寝食难安·」他说,顿了一顿·「很多年前我就知道,在某些时候自己不会有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了,Erik。
这不意味着不在乎,但我不再死抓着这点不放·」· ·「我很惊讶·」Erik诚实回应·· ·「为什么因为我看上去象是个洁癖主义者吗」Charles温和地嘲弄道,「不,人们认为法律是死的,但我不这么想,它可以非常圆滑、因地制宜;并且公平公正。
」· ·「你会输的,Charles·」· ·Erik语音方落,法庭大门就开始放行旁听者入内,斗室顿时显得壅挤吵闹;法警领着身着囚服被告Janos Quested走往Charles身边。
 ·「我知道,」Charles在法官入内时起身了,他温声回应,瞥了Erik一眼·「我说了,公平公正,有赢就有输·但我不想当从没努力过的那一个人。
」· ·Erik沉默了,而年长而满面烦闷的法官甫落座没有太久,就沙哑着声音表示,对一个无辜的人施加死刑是违反美国宪法第八修正案的·· ·「但是Quested先生并不是无辜的。
」他继续说,「Xavier先生提交的三份翻供证词里,本法庭只发现其中一份是完全可信的,另外还有两份是部份可信的;在缺乏其他有力证据的情况下,辩方的努力不过是为了扰乱定罪而故意释放出来的迷雾,而我相信Quested先生已经用尽了所有司法救济手段。
」· ·Charles平静地听完了无罪上诉失败的宣判结果,然后他在法官落槌的同时凑过去和Quested低声说话,手掌握在那个一头浓密黑发的男人肩膀上稳定地摇晃了一下。
旁听席中大半部分是记者,纷纷吵闹地奔走出去准备撰写当晚的新闻头条,Erik起身收拾桌面东西,Charles走过来和他握手,他有点开心因为这是第一次·· ·「抱歉。
」Erik瞥了被法警领走的Quested一眼,不真的觉得抱歉地说·· ·「我还会上诉·」Charles的握手强而有力,他看上去难掩失望,但仍在微笑·「特赦委员会也还没做出他们的决定,这事还有转圈余地。
」·· ·「我真希望能拿个什么东西打醒你就好了·」Erik不可置信地压抑着声音,他的恼怒似乎反而逗乐了Charles·「别笑,你知道外头有多少抗议群众吗」· ·「相对而言,Erik,你知道外头有多少拿着抗议死刑标语的人吗」Charles微笑道,「你得有点信心。
」· ·「对什么」Erik气恼地回应,松开了Charles的手,看着他往自己的座位捧起大衣和公文包,走往法庭大门·· ·Charles只是一边倒退着走一边对他耸肩,然后笑着离开。
 ·Erik于是暂时缓下了办公室对Quested一案的追踪,他甚至终于抽出时间,去察看最近群众们因为他和Charles一连串爆炸*交集滚水般的论坛·· ·OMGCharlesLehnsherr:Charles和Erik的官司简直像BBC每年会办的那个明星厮杀票选一样。
我根本不知道谁输谁赢会让我更开心或者更难过··Beast:@OMGCharlesLehnsherr 你这样说好像有点忽视了Janos Quested的感受,他才是那个被判决影响最深的人。
还有我刚刚在网路新闻上看到消息,Charles输了··EriksBrownGirl:那个票选今年也伤透我的心,居然第一轮就让伊恩爵士对上派翠克爵士··OMGCharlesLehnsherr:@EriksBrownGirl 我用两台电脑一人投了一票,公平起见。
说真的Charles真的非接那个案子不可吗Erik是不得不但Charles完全可以拒绝吧·BlueRaven:Charles有他的道义责任要负,身为他的迷妹怎么可以说这种怀疑他的话。
OMGCharlesLehnsherr:@BlueRaven 我知道啦对不起.........天啊输了Charles好可怜··SnowWhiteQueen:Erik也很可怜啊,他妈的这都是Shaw的错··BlueRaven:他妈的这都是Shaw的错。
 ·EnC4ever进入聊天室了·· ·OMGCharlesLehnsherr:EnC4ever大大好久不见天啊你最近都没上论坛来发文拯救我们的心·EriksBrownGirl:海豚大大的凛冬将至也好久没有更新了,我一直就觉得论坛里考究的文章总是很容易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又要重演悲剧了。
EnC4ever:凛冬将至也都没有更新吗·BlueRaven:作者除了写文章也有自己的人生要过的··SnowWhiteQueen:@BlueRaven 你今天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BlueRaven:@SnowWhiteQueen 我真不想看到相爱相杀的桥段·明明他们俩前阵子还是高尔夫球车狂飙和在节目上开黄腔的美丽境界,情况真是急转直下··EriksBrownGirl:就像做了一场美梦。
OMGCharlesLehnsherr:别说了我都要哭了·· ·EnC4ever离开聊天室了·· ·Erik退出聊天室,进入文章区,找到了许久没有更新,但仍然被求更文的留言顶在最高点的凛冬将至。
他看着那些完全没有进展的文字,觉得心情真是糟糕到谷底了·· · · · ·三周后Charles向美国联邦最高法院递交了一份新的上诉呈请书,与此同时他在定期以法律谘询身分出席的节目上不断呼吁对Quested案进行重审,此举得到褒贬不一的广大评论。
当月月末,最高法院驳回了这份呈请书,并拒绝就此发表评论·同时再度确认了Janos Quested死刑的新执行日期·· ·Charles没有真的放弃,他将大学里部分的课交由他的助教Hank去代理,继续奔走于人权团体和废除死刑基金会之间;他的办公室收到了等量的抗议及支持信件,他的电话线里同时有愿意为他发声要求特赦的前总统、地方宗教领袖,和史瑞克警官的遗族;他们对Charles的努力感到不谅解和被背叛。
 ·「我以为你是站在弱者这一边的,」史瑞克警官的儿子这么指责他,「我们要求的不是仇恨和报复,只是公平和正义·」· ·Charles想告诉他,这番话不论前句或者后句,他都能用同一个答案回答:「这两者之间并没有不同」死去的警官是弱者,残存下来的遗族是弱者,如今命悬一线的Janos Quested也是弱者;而仇恨和报复在大众眼光下来说就是公平正义,因为那代表着一命还一命。
 ·Charles想,人类发明了汽车让自己跑得比野兽更快,穿上衣服以示区别,却在遭受伤害的时候仍然回归本能行动,延用汉摩拉比法典的残酷内容,让眼还眼,牙还牙。
 ·那年纽约天气冷得很快,他们在十月末就迎来了第一波低于华氏四十五度以下的寒流,与此同时雪上加霜地,Charles从召开听证会的特赦委员会那里得到了坏消息,他们正式拒绝了Quested的特赦要求。
 ·Janos Quested的死刑确定在两个月以后实行,他们如法官所说的,正式用尽了所有司法救济手段·· ·Raven在得到消息立刻以后带着晚餐来探望Charles,关心他的感受,但Charles实在不知道能对她说什么好。
将要失去性命的人并不是自己,而他也确实提供了能力所及的所有帮助,甚至Janos Quested本人都透过会面室的塑胶板对他微笑,用他那不能说是流利的英文告诉Charles,上帝将会从这里接手。
 ·Charles希望祂能做得比自己好上一点·· ·Raven吃过晚饭,又陪着他看了一会儿电视以后才裹上围巾离开回自己的住处去,Charles送走了妹妹以后,对着满室因为诉讼而无心力整理的杂乱叹息,弯腰随手开始自脚边的纸箱开始收拾。
 ·就是这时他听见玻璃碎裂的声响·· ·声音很近,Charles刚意识过来就看见起居室的窗帘被寒风翻飞起来,一块石头撞在沙发背然后滚落地面·他愣了几秒立刻拉开大门,奔下门前的小段阶梯,几个年轻人模样的背影驾驶着机车呼啸而去,尾音尖锐的大笑渐行渐远。
Charles又惊又怒,他想着十分钟前他的妹妹还坐在那张沙发上,他没有穿外套,无助地在寒夜中站了几分钟以后掉转身子要回屋里,却看见阶下的磁砖围墙被用喷漆画上了几个不堪入目的脏字。
 ·他看了几秒便上楼,跪在地板把玻璃和石块都清理干净,小心地用纸包裹起来;接着找来报纸和胶带把窗上的破洞暂时封起来抵御寒风·然后他穿上夹克,走到两条街外的杂货店买了些甲苯和刷具手套,捧着一大包纸袋回到自家门口,开始尝试去除那些喷漆。
 ·Charles把怒气都发泄在使劲搓刷磁砖面上,甲苯的气味刺激,就算戴着口罩还是薰痛了他的眼鼻,他用袖管抹掉眼睛里的水气,别开脸深深吸进冰凉干净的空气,再转回来继续面对他的工作。
这么重覆几次以后,Charles的心绪稍稍平稳下来,他机械化地上下刷着壁面,不知第几次别开头换气时,看见街边站着一个人·· ·那是Erik,他穿着那件长大衣,双手收在口袋里,缓慢地换着气,白雾瀰漫在他脸前。
Charles找不到词汇能够形容他半埋在街灯阴影下的表情·· ·Charles正想说些什么,Erik就走近过来,从他手里取过了刷子,对着墙面做起Charles一直在做的动作。
他还戴着御寒的皮手套,甲苯会毁了那东西,可是Erik看上去一点也不在意,他皱着眉头,侧颜如此刻天候般严峻·Charles于是垂下眼什么也没说,从纸袋里找出另外一块刷子,处理起另一边的喷漆。
 ·他们这么在几无行人的街边沉默地作业,蹲踞了近一个钟头,才好不容易将大部份的喷漆从墙面上清除下来·Erik先放下刷子了,他摘去手套站起身,盯着屋子的方向看;Charles收拾完脚边的东西抬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才发现他正在看破窗上的报纸补丁。
 ·「那是怎么回事」Erik说话了,因为久未开口声音沙哑·· ·「破了·」Charles简单地解释,撑着膝盖站起来,「有人把石头扔进屋子里。
」· ·大概是蹲得太久了,Charles眼前一阵剧烈的晕眩,他正要去扶栏杆,Erik就伸手稳住了他摇晃的身子·Charles先感觉到了Erik的恼怒,然后才意识到他清楚地察觉到这点,是因为对方几乎是将自己揽在怀里。
 ·非常感谢,但这完全没必要·Charles昏沉而窘迫地想,完全没必要·· ·「我试着警告过你,Charles·」Erik说,声音迫近而沉厚,充满无可奈何的怒气。
「我试着警告过你这些·」· ·接下来的发展Charles始料未及,真的,如果他能猜出那么一点端倪、Erik无预警地把他的嘴撞过来,贴在Charles唇上·那开始得异常快速,也结束得异常快速,之中带有难以忽视的不悦和强势意味,如果不是那很温暖柔软,几乎让人怀疑能不能称之为一个吻。
 ·Erik松开手时,Charles甚至发出了慌乱的低吟声;Erik站在那里瞪着他几秒,看起来难过又生气,Charles全然不知道这些情绪从何而来,而他接着就转头离开。
 ·他没法出声去喊Erik,对方走得如此快速,一直到他迈大步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街口,Charles才在夜色中喘出一口大气,抬手按住滚烫的额头·· · · · ·Charles不希望Raven有任何机会知道并且忧虑他的住处被破坏这件事,于是隔天一早就连络了工人过来更换他的窗玻璃,并且在对方作业的同时将屋子大致收拾了一趟。
他在把剩下的甲苯装进杂货店纸袋,收进储物间的架上时,发现Erik在袋中遗留了他那双被化学药剂毁损的皮手套,纯黑色的优秀羊皮,看来半旧不新并且价值不斐·· ·Charles捧着手套思索片刻,把它们也放进储物间的架子,然后关上了门。
 ·他冲过澡以后,开车去买了市里最好的甜甜圈和咖啡,然后前往大学打算对Hank这几周来替他的课致上感谢;但Charles没在办公室里找到自己的助教,于是绕到第二可能地点研究室去。
Charles捧着大袋香气四溢的食物走在空无一人的廊道上时,不由得对Hank没有生活的生活心生怜悯,然后猛然意识这似乎其实也正是自己的生活·· ·Hank在研究室里,从半敞的门内能听到Charles搁在里头的真空管音响正在轻柔播放着一张爵士乐CD,和他的助教低声说话的声音;Charles正困惑着除了Hank和自己以外,谁会乐意在假日跑到大学来,走到光块里他就看见Raven、正挽着金发,百赖无聊地弯身翻着桌面上一本大概有三英吋厚的工具书。Charles不能谴责她的求知欲如果她真的有那么一点的话;他能谴责的是他的妹妹居然坐在Hank的大腿上,而后者明显对这情况又羞又喜,稍稍后仰着上身手足无措。
 ·「Raven」Charles大喊,吓了室内两人一跳,实质意义上的;Raven迅速地从Hank大腿上跳起来,用力过猛几乎将对方掀翻在地上·· ·Charles神色震惊地对此景耸起肩膀,用眼神传达着『搞什么鬼』。
 ·「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边是非常失礼的举动,Charles·」Raven恼羞成怒地斥道·· ·「就我所知,坐在别人大腿上也相去不远·」Charles反驳,走进研究室,把甜甜圈和咖啡放在空桌上,再度面对着他们等待解释。
 ·「怎么你接着要宣读我们的权利了吗」Raven双手叉腰,「我们在约会,这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是你的哥哥,」Charles不可置信地开口,「难道你不觉得我应该知道你正在和我的助教约会吗Hank,你不觉得我应该知道吗」· ·一旁的Hank终于被卷进了这场家庭战争之中,他眨着眼睛,在上司和女朋友之间犹豫了几秒。
 ·「我们打算说的,但你知道,你最近很忙·」Hank结结巴巴地回应,Raven重击了他的肩膀·· ·「别吓他,你又不是我爸·」然后她对着Charles嘶声威吓。
· ·Charles叹息,站在那里消化了一会儿这个冲击资讯,接着疲劳地指着桌上的食物·· ·「那是这阵子来劳烦你的谢礼,而屏除掉这份感谢,Hank,你还是要做好被我一拳打在胃上的心理准备,因为我是你女朋友的哥哥,你应得的。
」Charles摊开双手,「除此之外,我祝福你们·」· ·Hank神色肃穆地颔首·· ·「而你,女士,」Charles对Raven招手,「我们需要谈一谈。
」· ·Raven蹬着大步过来,一派娇纵模样·· ·「你应该高兴,」她以施恩于人的语气开口,唇边禽着俏皮的微笑·「Hank超级聪明,是个工作狂,还有一头褐色头发和美丽的眼睛,难道不觉得这有点像谁吗」· ·「我一直都知道你有点迷恋我,亲爱的。
」Charles顺着她的玩笑搂住她的肩膀,「我只是不敢相信这居然在我眼皮底下发生我却毫无头绪,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是你的助教,我们常常见面。
」Raven漫不经心地玩弄着Charles的毛衣钮扣,「我知道他挺喜欢我的,所以我老是逗着他玩,两个月前我和雷恩分手的时候、」· ·「那个没用的白垃圾谢天谢地。
」· ·「白垃圾是个很强烈的字眼,Charles,尤其当你也是其中一员的时候·」Raven大笑道,「总之,我到研究室来找你但你出去了,所以我就跟Hank诉苦,然后我们就亲上了。
」· ·「为了这个他得再多吃上一拳·」Charles沉声道·· ·「嘿,你知道的,他又心疼又生气我老是碰上烂男人,而我也有点想让他亲我·」· ·Charles启唇欲语,突然没来由地想起Erik。
他和他鲁莽又急躁的拥抱和亲吻,空气中尽是甲苯和单纯寒冷的气味,Charles想起自己张眼看着Erik在灯光下颜色深沉的双眼半阖成一道细线,他前额落下的发摩擦着自己的眉梢,握着Charles手肘的指头紧得几乎使人发疼。
 ·他回忆这股恼怒自Erik在法院前为他打开计程车门,在长阶上扯住他的手便隐约存在;也许这一切并非毫无来由,而Charles自己又有没有那么一点希望他亲吻自己。
 ·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混乱地想,Raven的声音开始重叠着他自己的·天啊你真该觉得骄傲,Charles·几个礼拜以前你还恨不得徒手绞死Erik Lehnsherr,现在你居然想把舌头放进他嘴里了。
 ·电视机的声音吸引了Charles的注意力,他回过神来发现Raven已经回到了Hank身边,依偎在沙发上分食着一个甜甜圈;Charles一边觉得此景有点令人不忍卒睹,一边走往音响关闭了仍在播放的爵士乐CD。
 ·「在播你的案子的新闻,Charles·」Raven喊他,Charles于是绕过柜子站在沙发边,和他们一起看午间新闻·· ·那正好是一个摇晃着镜头的画面,大群记者拿着麦克风和摄影机涌往史瑞克遗族居住的那栋严重需要重新油漆的老房子门廊,而警官的儿子、这些年来代替他精疲力尽的母亲应付媒体的人,正拿着公文包关上纱门走出来,似乎正要准备去上班。
记者在他走往车子的路上追问了一些诸如感受之类的问题,而他对镜头不闪不避,维持着一定速度行走,期间对社会的关注和支持提出感谢,并表示多年来对家人的折磨终于能够中止,正义得到声张。
 ·Charles一直看着他坐入车中驶出车道,而记者背对着他们的住宅朝镜头做出结语·· ·「我该走了·」Charles开口,「事务所那里还有很多收尾工作要处理。
」· ·Raven和Hank向他道别,而Charles正要裹着围巾走往门边时,从主播咬字清晰的嗓音里听见了Erik Lehnsherr这几个字;他回过头去,萤幕上Erik神色漠然的脸就映入眼帘,他绷紧了唇线被簇拥着站在街边,看起来也是在离开或者进入办公室的途中被记者拦下来的。
 ·『今天下午人道团体申请了在中央公园附近五个街区进行抗议游行,你听说了吗』· ·Erik望向提问声音方向,表情没有值得一提的变化。
 ·『是的,我听说了·』他沉声道,伴随着快门连响·『希望活动和平落幕,结果能导往双方都能妥协的方向·』· ·记者再度杂成一片喊出自己的问题,Erik抬起手制止他们,这样的低温下他并没有惯常地戴着手套,Charles觉得胃底压了一块石头。
 ·『昨天Quested再度被确定死刑日期,』一个站得比较近的女记者大喊着提问,『稍早史瑞克先生表示这意味着正义获得声张,检察官办公室对此有什么想法』· ·Erik垂着双眼,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可以,这个问题我以个人身分回答,而非办公室·』他顿了一顿以后说,将双手收入大衣口袋中·『我曾经希望能把坏人全送进监狱,如此一来社会就只会剩下那些好的、善良的人。
这听上去很完美,我一直觉得这很完美·』· ·『然后有个人告诉我:「世界上不会只有好人,必定有不是那么好的,要如何接受这些,导正他们成为好,并且与之共存才是我们应该烦恼的事。
」』· ·Charles缓慢地眨眼,胃底的石头现在似乎压在了他的胸口上·Erik的视线没有对着镜头,只是斜斜地投往他右侧较低的位置,嘴角带着一点堪称温和的微弱笑意。
 ·『这个人是Charles Xavier·这是一个、花费多年为弱势群众争取权益,辨清并且接受世界有善有恶,尊重所有生命平等而且珍贵,重视其他人胜过自己的人;这样的Charles Xavier,却在这个城市同声庆贺一个人的死亡的时候,在他的住处前面刷洗被抗议者喷上红漆的墙壁。
』· ·Raven低低地惊呼出声,Charles能感觉他们俩的视线都投往自己,但他只是专注地盯着电视萤幕·· ·『法治社会制度之所以能维持多年屹立不摇,正因为检方和辩方分足鼎立,形成完美制衡;不论你因为蓄意或者无意触犯了法律,都能够寻求法律援助保护自身权益,不受强权侵害。
做了错事必须付出代价,但要如何平衡代价轻重,让审判不落于独判独裁,这是律师的工作·Charles Xavier做好了他的工作,他是个好律师,他是个好人,他理应得到尊重。
』Erik将视线移往镜头一瞬,但不真的看着那东西,『我们都行本份之事,尊重做好自己工作的人,直到那天,我们才能讨论声张正义·』· ·他向记者侷促地点头致意,然后拨开人群走往大楼的玻璃门,警卫替他将仍喊叫着的记者全挡在楼底。
 ·Raven用遥控器关掉了电视,研究室内顿时一阵安静,他的妹妹和妹妹的男朋友都盯着自己,Charles一时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试着扯起嘴唇笑了·· ·「.........他帮忙我清理了那面墙壁。
」他耸肩道,突然觉得有点难过,于是用围巾把开始发热的脸和鼻子整个裹起来·「我得走了·」· ·Charles快步走出研究室,暗自感谢Raven没有追上来;他穿越长廊,回到自己的老雪佛兰旁,在围巾遮掩下吸了几回鼻子,抬起湿漉漉的双眼,像个疯子似地,在空旷的停车场自顾自地微笑起来。
 · · · ·E Lehnsherr.  你得在一点半前把我昨天给你的资料整理好,我很快得用··Emma. 就在你桌上,我二十分钟前就拿进去了。
                                                                ·E Lehnsherr. 现在我看到了。
                                                                   ·Emma. 还有其他事吗我不该用Skype,我的指甲油还没真的干。
                                                                      ·E Lehnsherr. 我想我该休个假。
                                            ·Emma. 为什么我是说,你要休假做什么你根本没有任何休闲嗜好。
                               ·E Lehnsherr. 也许我是没有时间去培养一个。
我可以学着做做假日木工什么的,到一些热得要命的地方去住上几个月··Emma. Erik,你连IKEA的家具都组装不起来··E Lehnsherr. 他们的说明书有很大的问题,我们讨论过这点了。
Emma. 你是怎么回事别说休假了,你连午餐时间都不想离开办公室,我该担心吗·E Lehnsherr. 我现在的心理状态就像比数落后,接近终局却盗垒失败被刺杀出局的球员。
Emma. 你知道我不懂棒球吧··E Lehnsherr. 是啊,所以我才用运动比喻··Emma. 我好像嗅到八卦的味道了··E Lehnsherr. 我要回去工作了。
Emma. 我要进去了··E Lehnsherr. 不,你不准· ·Erik听见办公室门被撞开的声响,恼怒地将视线从电脑萤幕上移开;Emma站在那里,抵在门板上的指间夹着指虎状的海绵,而甲片艳红如火。
 ·「所以,」她钻进来,好整以暇地用手肘关上了门·「谁在垒包前刺杀了你」· ·「没人·」Erik没好气地回答她。
 ·「好吧,」Emma干脆地结束追问,Erik正不可置信地望向她时,她又开口了:「顺道一提,刚刚Charles Xavier来了·」· ·Erik撑着桌面迅速地站起,但忘记了他该先后挪椅子,于是大腿狠狠撞上桌底边角,痛得他险些哀嚎出声。
 ·「他在哪里」Erik尝试不动声色地问,但Emma可把那一切尽收眼底·· ·「所以确实是Charles让你出局了·」她乐坏了地说。
 ·「你还让他等在外头吗」Erik咆哮道·· ·「我唬你的,他干嘛要来」Emma走来,在Erik办公桌桌沿坐下。
「来吧,把细节都告诉我·」· ·「然后让你把我的私事巨细靡遗地发上推特不,谢了·」Erik漠然回应,径自坐回椅上·· ·「嘿,我还得花心思把它们浓缩在一百四十个字符以内,这可不是件易事。
」· ·Erik抓起桌上一张白纸,迅雷不及掩耳把它压往Emma搁在桌面、油润未干的指甲片上,欣赏她一阵凄厉的惨叫,和摔门出去以后带给自己的片刻清净·· ·Erik在写一篇新文章,事实上。
 ·也许那是他想要一个长假的原因,打从和Charles熟识起来以后,他就没想过再去写点什么,而有鉴于他们的关系在自己强吻他以后陷入了冰点、至少Erik是这么认为的;他几乎每个周五都到那群律师聚集的酒吧去,寄望着也许能有一次碰上Charles,但次次扑空。
而Erik也再没在法院里碰上Charles,从论坛里发布的讨论帖看来,似乎是大学进入了考季,Charles不再有时间从执教中分神接案子··· ·他尝试过写邮件给Charles,在老实为自己逞欲强吻离去道歉和将这一切推托到他当晚一点也没摄取的酒精上头犹疑许久,他想到底该开脱责任维持他们得来不易的友谊关系,或者索性打破这一切尝试更进一步;他无法想象Charles会怎么做,无法确定他会用什么样的态度回应,无法揣测他的下一步。
他不知道对可能的控方该采取什么样的辩护方式,这确实吓坏了Erik,并且直接导致了他的失败·· ·所以他再度寄情于创作,他开始写『复仇男神的新郎』的续笔,一则篇幅不长的故事,设定在那篇文章的年代之前,他和Charles的前世,他们命定生生世世以不同身分相逢相恋,次次纠葛命运相缠。
而这一次Erik为了自惩,将自己设定成了个位阶甚为低下的罗马士兵,疯狂地爱上了在神殿侍奉火神的祭司Charles;他们的身分有云泥之别,甚至不能正面相对,而唯有凯旋归来,载誉城邦的勇士才能接受祭司的祝福,为此Erik在战事中搏命杀敌,却不幸遭敌方暗算,带着重伤逃回城内,只求能见Charles最后一面。
 ·Erik已经不能看清越过马头五步外的事物,所以他让他的座骑自行择路,循着幽暗的小径绕过黑水般的城河,钻进半阖半掩,守卫均烂醉在地的小门内·· ·他本该凯旋归来。
Erik模糊地想,浑身因为失血而寒冷不已,他将自己更贴近马鬃内,汲取座骑的体温·他本该凯旋归来,在日正当中循正城门进入城邦,负伤但不成大碍地稳坐马背,接受众人如雷贯耳的欢呼,沿着洒满香料和花瓣的大道直驱神殿而去。
他本该跪俯在地,让Charles曳着他贵重的衣料来到身前,在低垂着头的角度看着他白皙的脚趾,然后让他将自己搀扶起来·Erik能想象Charles的目光将何等明亮温柔,像一团火,像他侍奉的圣火温暖而永不止息,他将碰触他,将赐福予他。
 ·但这都太遥远了·多么可笑,他们打了胜仗,Erik却吞下败果·此时此刻死亡就在脚跟后,沉默蛰伏,只等着稍加松懈,便要将他扯下马去吞食殆尽。
但还没有,Erik粗喘着,将血沫溅在马颈后,他对着身后的黑影示威·还没有,退下,时候未到·· ·城邦内是一片隐蔽的欢腾气氛,道中随处能见畅饮过后醉倒路旁的汉子,女人们在屋舍外插上了夜中黯淡但日照将缤纷无比的旗帜;这给了Erik自由通行的大好良机,几乎没有人在把守神殿,但他的马只能送他到这里了,殿前的梯道砖石太窄太密,不容马蹄踏行。
Erik翻身下来,字汇上的意思,他几乎是使劲将自己打了个滚摔落在地,这牵制了伤处痛得他低鸣起来;他的马为此焦躁地反覆踢土,而Erik能做的只有用鞭子抽牠的前腿,驱赶牠离去。· ·待那匹黑色战马放蹄奔开,彻底消失在夜雾之中后,Erik才趴俯在神殿前的台阶上,开始拖行着自己的身子往上爬,血流在他身下漫成了一条不祥的道径。
他知道自己能看见Charles的,将会,战争之日祭司总彻夜祈祷,只要进入正殿,Charles就在那里·他觉得无比痛苦,却说不上来这是来自身躯或者心灵,或者两者皆是;他觉得他的手脚不听使唤,他觉得他的精神软弱,他觉得他的眼泪呼之欲出,但Charles告诉他,一切磨难其来有自。
 ·他们两唯一一次的会面,在那条黑水般的城河边·· ·当时的Erik年轻好胜、穷得什么也没剩下了,还抱着愚勇和一身傲骨不放;他的出身之低让他即便能找到一份足以糊口的工作,也迟早要因为某些力量霸凌而丢失它。
所以那是他,饿了几天,无家可归,只能坐在城缘想着死,想着生·在他终于决定这个世界并不值得留恋,松手让自己从桥沿坠入河内时,他体会到真正的恐惧和松懈;被艷阳晒热的河水灌入他的口鼻,水底的漩涡卷住了他的周身,Erik挣扎的同时放弃了挣扎,他放任自己沉入世界的底部。
 ·然后一双手拉住了他·Erik睁开眼睛,顺着缠住他腕间的那双、纹满神语刺青的手臂向上望去,他看见火,看见冰,看见天,看见地,看见碧蓝和深褐;然后一股巨大的力量便拉扯着他向上,向上,向上,一路到达了世界的顶端。
 ·那是Charles·· ·他将呛着水的Erik拖上岸,堤上立刻有罩着贵重长袍的侍从奔来,用一席斗篷裹住了Charles满布刺青的纤瘦身子;艷丽阳光下他看来坚强得足以挡下所有邪恶事物,又温柔得足以弯身在暴风中护住一朵花。
他湿漉漉地坐在Erik身旁,蓝眼睛好奇又困扰地注视着他·Erik几乎是瞬间就知道了这是什么样的人,不因为他的刺青,不因为他颈间臂上的金饰,不因为他的侍从,而单单因为他的存在。
 ·他对Erik说,你觉得你是孤独的,我的朋友·但一切磨难其来有自·· ·然后他给了Erik两个银币,他的手指和硬币都温暖坚定;他的侍从陪着他步行回到大道上,那里有他的软塌车驾在等候。
 ·Erik一直望着他离去,直到什么都看不见,直到双眼因为久未眨闭而酸楚疼痛·他用其中一枚银币买了食物和其他必需品,然后他从军,花费数年锻鍊自己;他用自己的双腿站了起来,再也没有倒下。
 ·直到此刻·Erik想,余下的一枚银币被鲜血温暖,坚定地缝在他的胸前口袋;这不是他预期的最好结果,他已经无法拿出除去使劲呼吸以外的任何气力撑着自己往上爬,他感觉自己攀住了阶缘的手指已经用力到彷彿能让灵魂自指尖释出,抛下这个伤痕累累的躯壳,一路轻盈地进入神殿。他彷彿能见Charles,睁眼闭眼之间,吸气吐息之间,他一直都能在那里见到Charles。
 ·然后一双手拉住了他·· ·Erik无须确认也明白那是谁,他不在乎这是真实或虚幻,他不在乎自己是哭是笑,是生是死;只要Charles像这样温柔地翻过他的身躯,将他拥入怀中。
 ·Erik将怀中的银币取出同时,睁开沾着血污的眼皮,Charles的双眼在黑暗中明亮如火炬,他将自己掩在朴素的兜帽斗篷里,伸出手握住了Erik的手和银币·· ·我如此思念你。
Erik想说,我如此思念你·· ·Charles将他的手掌贴在自己额前,双眼紧闭·Erik莫名地就想他会明白,他将会明白自己说出的、或者未能说出的每一句话,他安心得发睏。
 ·然后他亲吻了Erik的手指,再睁开的眼中并无忧伤·· ·一切的磨难其来有自,我的爱·Charles说,你并不孤独·· ·他的声音细细地、致密地、无声地传达在沉沉睡去的Erik耳间,如梦似幻。
 ·我们终将重逢·· · ·BlueRaven:我在想是不是该有人去替Charles报警备案算了,他看上去完全不像会追究弄坏他屋子的王八蛋的人,但是谁知道下次是不是喷漆这么简单。
EriksBrownGirl:Erik会保护他的··SnowWhiteQueen:迷妹的傻梦想,但是还真美好··OMGCharlesLehnsherr:EnC4ever大大又回来更新了欸,而且还是复仇男神的新郎的前传·BlueRaven:什么真的·OMGCharlesLehnsherr:真的啊是古罗马题材欸为什么不写成长篇啊·BlueRaven:.........等一等,@OMGCharlesLehnsherr 你说的该不会是士兵Erik和祭司Charles那篇吧最近的古罗马题材也就那篇吧·OMGCharlesLehnsherr:是啊,就是那篇。
BlueRaven:最近文章量太大我完全没注意到作者,那是EnC4ever写的吗完全不像他的笔风啊·Beast:也许他终于找了个Beta·BlueRaven:@Beast 我以为我们已经讨论过那女人的问题不在Beta上了。
EriksBrownGirl:我也觉得那篇不太像EnC4ever的写法欸,不过挺精彩不是吗· ·EnC4ever进入聊天室了·· ·OMGCharlesLehnsherr:@EnC4ever 大大你终于回来了新篇非常棒可以写长一点吗·BlueRaven:@EnC4ever 你的笔风骤变发生了什么事你真的去看医生了吗·EnC4ever:我正在哀恸期,你能这么解释。
所以我没心思放太多华丽的修辞进去··BlueRaven:@EnC4ever 你能把这个期间维持得长一点吗·OMGCharlesLehnsherr:@EnC4ever 你还好吗是现实生活发生了什么事吗·EriksBrownGirl:最近Erik和Charles处得很好欸应该很开心,你到讨论区里绕绕,看过他们改编Erik对媒体发言的那个影片了吗·EnC4ever:我现在的心理状态就像比数落后,接近终局却盗垒失败被刺杀出局的球员。
SnowWhiteQueen:.........· · ·Erik的手机响了,他躺在沙发上,笔记型电脑堕落地搁在他的腹部,因此挣扎了几秒钟,他才能用指尖把桌上的手机勾下来握在手掌里。
 ·『Erik Lehnsherr』手机对端Emma的声音几乎在尖叫,Erik必须得把听筒拉离耳朵几公分·『你居然在写你自己的同人文』· ·Erik的脑袋当机了两秒左右,然后轰隆一声迅速地重新运作起来。
 ·「你在说什么,什么同人文」他维持着声音的不耐烦和稳定,但这没有成功吓退他的助理·· ·『你用了运动比喻,天才,在聊天室里。
』· ·然后Erik又当机了·· ·「你、」Erik进入一阵恐慌状态,「我不、」· ·『我要加薪·』· ·「这不可能·」Erik余悸未平但坚定地说。
 ·『我说过你喜欢Charles Xavier,我说过吧』· ·「说到底你为什么上那种网站」Erik恼羞成怒地吼道·· ·『说到底你又为什么上那种网站』Emma毫无攻击破绽地回嘴。
 ·Erik张口结舌,想挂电话又不敢·· ·「别告诉其他人·」他咬着牙说·· ·『「请」别告诉其他人·』· ·「.........请别告诉其他人。
」· ·『做为交换,你得告诉我他在垒包上刺杀你的过程·』· ·「.........好·」· ·然后Emma疯狂地放声大笑起来·· ·『天啊,EnC4ever,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出这个名字的,Erik,我得说、』· ·Erik痛苦地挂断电话,一并关闭了手机电源,然后抱着电脑躺在沙发上,希望跟他笔下的罗马士兵Erik一样就此长眠不起。
 · · · · ·昨天深夜才得知今天是@清臣XFC病中 的生日, 翻滚许久想这么短时间到底能生出些什么来祝贺, 最后还是努力挤出了清臣桑一直有在回帖的文如其人的小段更新作为薄礼. 时间不足造成贺文如此寒酸真是非常抱歉, 在今天就快结束的现在祝你生日非常快乐· · · ·Erik挑选了一间老旧的爱尔兰酒吧。
 ·他有心理准备Emma将会在相约见面的地点,用店里的食物酒水和冷嘲热讽彻底剥削他的存款和残存的尊严,至少他能做出的一点微弱抵抗是希望老酒吧桌上几乎没更换过的坚果碗能让对方因为大肠杆菌摄取过多而拉上几天肚子。
 ·Emma意外地对地点没太大要求,可能是可怜Erik也可能单纯因为她太猴急能获取珍贵资讯·周末的小酒吧格外喧闹,挤满了口音浓厚的外来移民,Erik把自己搁在角落的包厢座位里,啜饮着黑麦啤酒麻醉知觉,Emma则在二十分钟之后,奇迹般地完全没有迟到地抵达了。
· ·「你知道,如果我追求的人是你,也许我的生活会容易很多·」Erik语调平板地说,Emma坐下同时嗤之以鼻地喷出一口带笑的气息,理所当然地拿走了Erik手里的啤酒啜饮。
 ·「别傻了,亲爱的,你没看到我得击碎多少过来搭汕的男人心才能抵达这个座位吗」· ·Erik没反对这个理论,因为他举手要第二杯啤酒时,吧台里的酒保对他竖起一根中指。
 ·「我们早点开始早点结束吧,」Erik异加颓废地说,「不是我不信任你,但我得检查你的包包里有没有录音笔什么的·」· ·「你就是不信任我吧」· ·「我们不跟恐怖份子谈判,官方政策。
」· ·啤酒终究还是来了,但却被放在Emma身前的桌面上·· ·「喝吧,」Emma把酒杯推给他,「然后一五一十告诉我·」· ·Erik于是就这么做了。
 ·他从花田里的Charles说起,到法庭上的针锋相对,到他回家以后像个跟踪狂一样Google Charles的名字,从Wiki百科开始一路找到这个RPS论坛,到他此后就开始拼命写文章因为这远比解开和Charles之间的误会要容易得多了;到之后他们不可思议地成为朋友,一切却被Erik轻易搞砸了。
 ·「我本来没想那么做的,你得知道,」Erik悲哀地说,「Quested的判决一下,我就想Charles的心情大概会很糟,如果能约他出去喝杯酒什么的、」· ·「你怎么知道他住哪里」Emma打断道。
 ·「我打电话到大学去问的·」Erik不太确定地回答,「报上办公室的名字以后,他的助教立刻就给我了·」· ·「然后你就到他家去帮忙刷墙了,」Emma做了结语,舒适地靠往沙发椅背。
「我看不出这之中有任何问题·」· ·「我吻了他·」· ·Emma顿住了几秒·· ·「你、」· ·「是啊·」· ·「他抵抗了吗」· ·「我不确定,时间很短。
」Erik懊恼地把头埋进一只手掌里,「看在老天的份上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太生气了,如果你看到你也会生气的,那些人渣拿石头打坏了他家的窗子,今天被打坏的很可能是Charles的脑袋我老早就告诉过他不要碰那个案子、」· ·Erik停下来换气,把杯子里剩下的一点残酒喝完,又朝柜台扬了扬手指;酒保瞇起眼睛正要做些什么能够激怒人的动作,Erik就抢在那之前被激怒大吼:「我是同性恋,你这狗娘养的」· ·整个酒吧顿时静默下来,只余一点过于欢快的风笛背景音乐不合宜地响荡,然后稍远处的桌子有人吹了声口哨高声叫好,几声夹杂着大笑的应和之后酒吧又恢复了交谈声,此时酒保盯着Erik看的眼神带了点怜悯和更多一点的歉意。
 ·「你不检查他们带了录音笔没有吗」Emma用被逗乐了的语气问·· ·「我想回家·」Erik死灰般地回应,「我想回家,写封信给Charles,告诉他我很抱歉,然后从我的公寓窗户跳下来。
」· ·「你的公寓在二楼·」· ·「摔对了部位还是可能死的·」· ·「一切磨难其来有自,我的爱·」· ·「你就不能假装同情我吗」Erik大声呻吟起来。
 ·「我看不出这之中有什么值得同情的元素·」Emma提高了声音压过他的抗议,「嘿,你替那个男人写了少说有二十篇的文章,然后还强吻他,你知道多少女人一辈子没碰过这些好事吗Charles Xavier就算感谢上帝都不为过。
」· ·Erik一时无语,Emma歪着脑袋望他·· ·「你还在电视新闻上说了那些话,认真的,Erik,」她涂着鲜艷指甲油的手指在原木桌面若有所思地敲击,神色看上去并没有嘲讽意味。
「如果这个人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好,那我会亲手扭断他的脖子·」· ·习惯了自己的秘书冷嘲热讽背后插刀,如今面对着如此温情相向的Emma,Erik顿时窘迫不已。
他想起当年他们几个助理检察官必须得暗中搜集对Shaw不利的资料时,当时身为对方私人秘书的Emma不顾丢工作的风险帮了多少忙,如今还忠心耿耿地守在Erik身边替他处理各种琐事,甚至出言恫吓要对上司的性幻想对象进行肉体伤害。
 ·「Charles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Erik只能感动兮兮地这么低声说,Emma看起来满意了,她再度把刚送上来的啤酒推给Erik,自己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碗里的坚果来吃,Erik好心地阻止她,告诉她那里头有多少会让她拉上几天的细菌。
 ·「Erik·」· ·「嗯」· ·「我还没告诉你为什么我会上那个论坛,是不是」· ·「那不是真的很重要。
」· ·「我本来是SE的,但我猜真正的坏胚子不像言情小说里描写的那么迷人,你知道·」· ·「我不是真的很想再听下去了,Emma·」· ·「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爱你。
」· ·「我知道·」· ·他们依偎着喝了整夜的酒·· · · · ·威彻斯特的少狼睡得很晚·· ·连日大雨,他们南行的脚步在颈泽被彻底拖慢下来,此处泥淖遍地,物少民刁,即便Charles基本统领着掌管颈泽的家族,也没有让事情变得更容易一点。
他想这多讽刺,此间的狭隘崎岖,地形复杂理应会是防范南域进犯的天然屏障,如今却同样阻碍了自己南进的行军队伍·· ·距离此间领主城池尚有一日徒步距离,Charles拒绝了他的部下提出,让自己先行驾马前往城堡夜宿歇息的提议,领着万人军队在日落前找了一处相对干燥的空地扎营。
他的护卫军为他搭建好了宽大皮帐,Charles便在那里梳洗,吃简单的奶酪和堪称新鲜的羊肉及面包做为晚食·· ·稍晚他的部将进帐来和他商讨行军问题,除去大雨和泥地弄坏了几辆轮车、他们的先行军在两天前和王师的少数斥侯短兵交接取得胜利以外,一切尚无忧患。
待过了这块不毛之地,之后宽广的河间地才是迎战之所·Charles一直和他们长谈到深夜,直到他的额际开始因为时间转晚和过量的酒水隐隐发痛,他才遣散他们各自回去休息。
 ·Charles坐在狭窄的木椅上许久,肘支着椅扶手指托着额头,他闭着双眼时,时而狂烈时而捐流的雨水击打在厚重的牛皮帐布上,过于吵杂的声响干扰了他疲倦但仍无法入眠的思绪;而他睁开双眼,开散在宽大桌面上的国境地图又努力不懈地将他的视线拉往君临王城,拉往他妹妹溅血的金发,拉往寒冷干燥的威彻斯特,无止无尽的白雪树林、马厩和、· ·Charles阖上眼,让吵杂的雨水再度夺去他全副心神。
他宁可感觉烦躁不耐,也不愿感觉脆弱疲倦·· ·Charles饮干了杯底的残酒,吹熄桌面烛火,从椅背上取下他的貂皮披风来到帐后的床里,在寒凉的空气中裹着毛料和几条毯子尝试入睡。
 ·他作了梦·· ·梦中的父亲严肃又温柔,Charles不记得自己见过如此的他,一次也没有·他领着Charles在城中游走,细数先祖历史、爱与罪恶。
他宽厚的手掌始终搭在自己仍瘦小的肩上、Charles想或许他还是个孩子,记忆中父亲的手远比那要干瘦许多·他们最后来到了城底寒冷寂静的地下墓室,父亲选了一个空石棺躺下,对他微笑;Charles知道那是父亲的坟墓,一直都是,那里甚至也有为他将来的死亡而空置的石棺。
Charles于是想找出属于自己的那一只,他听见脚步声阵阵,震动了他头上的地面,他在那之前必须得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只躺下来等候,但他怎么也找不到,每一只棺面都密密地封死,即便他又推又抠的手指尖已经流出鲜血来,也纹丝不动。
 ·他转身试图寻找并且唤醒父亲,却发现对方已经不在本来的石棺内,他这才想起父亲的尸骨远在君临,被斩下的首级以长矛固定,高高悬挂在结实的城墙之上·他粗喘着却吸不进空气,张口要叫却无法出声。
 ·Charles张开眼睛时,些许泪水沾黏住了他的睫毛,四周昏暗因此他一时无法对周遭事物反应过来,但他感觉自己的手腕被紧紧扣住,向上蜷踢起来的膝盖被一道力量阻挡下来。
 ·他在夜色中看见了碧绿得像火、像无尽的白雪树林、又像动物的一双眼·· ·Charles和那双眼对视了一会儿,期间他平稳下自己短暂的恐慌和剧烈喘息,反抗地挣了挣被箝制住的手腕;坐在床边的Erik很快地放开了他,但松开的手掌顺着Charles的手臂上滑按住了他的肩窝,俯身下来吻住了他的唇。
 ·这是一个恼怒、强烈、不经思考而充满迫切感的吻·Charles丝毫没有抵抗的想法,大张开手臂攀上了Erik的背,那里的衣料因为冒雨前来又湿又冷,却火炬般瞬间燃暖了Charles的身心。
 ·我要他,Charles想,让他的动作迎合所有思考与非思考的本能·打从第一次见面我就想要他了·我想要这个,而他也如此·· ·耳机中飘扬着的轻柔钢琴乐突如其来,被一阵响过它的铃声掩盖,Charles吓了很大一跳,指头甚至颤得在电脑键盘上打出了几个无意义的字符。
 ·他余悸犹存地缩小Word视窗,打开了闪动着提示的Skype,发现他妹妹传了一条网址过来·Charles狐疑着点开,发现那是他发文章的论坛的一则新帖子,不知为何回覆和点击量惊人地高,帖子本身的内容却出奇地短,只用加大的粗体写了:「昨天在下城的爱尔兰酒吧喝酒,听到Erik Lehnsherr对全酒吧的人出柜了」· ·Charles定定地盯着萤幕一会儿,滚动鼠标稍稍往下卷,底部还附上了一张Erik垂着脸站在酒吧外头的照片,他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被镜头拍摄,冬夜中只穿着单薄的T恤和皮外套,看上去又累又冷。
他搁在腿边的指间还夹着香淤,Charles甚至不知道他抽淤·· · · ·底下的回帖内容也相当多元丰富:· ·『请问Erik当时是喝多了吗有人来接他吗他应该还是单身吧』·『我的愿望清单可以划掉一个了,感谢老天爷。
』·『离Erik远点你这女人尊重人家的隐私空间』·『我就知道这种注意身材注意打扮一天到晚把西装穿得像走伸展台的男人不可能是直的』·『谢天谢地他终于出柜了,不然我男友都要因为我一直看他的消息跟我分手了。
』·『你吓到Erik了贱人』·『出柜了也没关系我愿意当你和Charles的代理孕母啊Erik』·『Erik这么累你还开闪光灯打扰他Son de la bitch』·『楼主请问那头像是你的自拍照吗请问你的唇膏是哪个牌子的可以顺便告诉我型号吗』·『这种男人早就该出柜了只有像Charles这样的男人配得上他嘛』·『楼上出柜的是Erik不是Charles好吗』·『天啊他看起来好累,虽然我们感谢你拍Erik的照片上传分享给我们,但希望你没有跟着缠上去打扰他的私人时间,不然我们会把你人肉出来。
』·『版主可以把今天订做Erik出柜纪念日吗拜托我永远不过生日了我们可以为了这件盛事换论坛的山头图吗』··『请问楼主,你有拍到Erik离开那间店的照片,那请问你有看到他带其他男人回家吗拜托告诉我没有』·『我要揪团去中央公园放烟火庆祝这一天有没有人要一起』· ·大概在Charles读到第二十则回覆的时候,Raven用Skype传来视讯通话请求,然后她凑得离镜头过近的脸就猛然出现在Charles的电脑萤幕上,一边尖叫着一边挪动笔电调整适当距离。
Charles靠近萤幕端详,然后皱起眉头·· ·「你在我的办公室吗,Raven」· ·『事实上我是在Hank的办公室,』Raven如歌般地回应,隐约能见Hank从镜头角落探出一只手来尴尬地挥了一挥。
『你看了我贴给你的帖子了吗看过了吧』· ·「我看过了·」Charles迟疑地回应,然后稍稍压低声音·「我不认为这是谈论这个的好时、」· ·『噢别担心Hank,』Raven会意地说,『他也是论坛的管理员。
』· ·「什么」· ·『别反应过度了,Charles·』· ·Charles只恨不能透过萤幕扯过妹妹的衣领用力甩动直到她的颈子喀啦作响,好让她知道自己能怎么表现反应过度。
 ·「Henry McCoy,滚着你的屁股到萤幕前面来」Charles对着电脑大吼,彼端传出什么东西大肆地碰撞了一番的响动,接着Hank的身子就晃动着挤开Raven,一脸惶然地盯着镜头。
 ·『我能解释,教授,』Hank慌乱地抢白,『我不是真的、Raven常来办公室找你,在我们还不太熟的时候,我无意间注意到她常常用电脑在看这个论坛,所以就稍微浏览了一下,我不是真的对你的私生活有什么、』· ·「好极了,现在你还要告诉我你是怎么泡我妹妹的」Charles沉声道,「还有什么事情我不知道的吗我有个姪子吗?」· ·Hank思索着,嘴巴无声开阖了几次,然后犹豫地别开视线。
 ·「我真的有个姪子吗?!」· ·『不不是』Hank大叫,徒劳无功地握住了笔电机身试图冷静Charles的情绪。
『我是说,前阵子Erik Lehnsherr打电话到学校里来问你的住处地址,我没告诉你这件事·』· ·Charles顿了一顿,还没说出点什么,Raven已经在萤幕那端抗议起来。
 ·『你没告诉过我这件事·』她用手肘撞击身边的Hank,语气不满·· ·『我想这是教授的隐私、』Hank辩白道·· ·『那你告诉Erik了吗,Charles的地址。
』Raven问·· ·『我告诉他了·』· ·『你告诉Erik Lehnsherr但是却没告诉我你告诉他的这件事这算哪门子维护隐私了』· ·「你们之中有任何人意识到那是我的隐私吗」Charles木然地开口,Hank和Raven各自心虚地垂眼回避Charles的视线。
「他是什么时候打电话过来的,Hank」· ·『就是Quested案的判决下来的那天,』Hank试图将功赎罪,积极地回答问题·『他挺亲切的,说你的手机关机了,打算从办公室找你但你已经离开了,他就告诉我他想找你出去吃点东西,看能不能让你的心情好起来。
所以我就把地址告诉他了·』· ·他就那样出现在Charles的家门口,帮着他刷洗墙壁,亲吻他然后匆匆离去·· ·skype视窗夺去了大部分的萤幕空间,但Charles仍能透过空隙看见底下Raven传给他的那则帖子页面,模糊取像中Erik低垂着眼睑和唇角,在冷天中赤裸着一双手掌。
他再次感觉到当日看见Erik在新闻直播上为他出声的不知所措,和对方在球车里抱着血淋淋的小腿大笑起来的胸口发紧·他想问Erik,天啊你喜欢我,是不是是不是· ·因为我如此喜欢你。
 ·他匆匆地切断了和Raven的通话,抱着电脑愣愣地坐在沙发上好一会儿,才打开了电子邮件信箱找出Erik的信箱地址,对着空白的撰写区陷入沉思;他的妹妹还在用Skype扰乱他,传些推荐的好文章和资源网址过来,Charles不想理会,但也不想因为不理会而惹恼Raven,于是随手把那些网址全都点开存下来留待之后再看,接着关闭了Skype。
 ·这时他的双眼分神一瞬一闪,不太确定自己刚刚看见了什么抓住注意力的东西,于是点回刚刚存下来的那些网页一一检视·· ·他最后在复仇男神的新郎前传的页面找到了答案。
 · · · ·Emma从开着暖气的车子里出来,踏入冷得让人喉底发痒的空气中时,停车场已经半满·她关上车门,将双手收进大衣口袋,准备小跑着进入检察官办公室大楼时,看见Erik拎着公文包和咖啡从稍远处走过来。
 ·「Erik·」Emma有些惊讶地喊他,Erik抬头,用端着咖啡的那只手对她摆了一摆·「你今天怎么会这么晚」· ·「这意味着你对自己迟到的事实相当有自觉。
」Erik来到她身边说,语气闲散,倒没有责备之意·「不错的车子·」· ·Emma欣然道谢,和他一起侧过头去欣赏自己跑车红烤漆的漂亮座驾·· ·「以后别把车停在这个停车场,摄影机镜头太少,死角太多,不安全。
」Erik环顾四周一趟,漫不经心地说·Emma随口应声,就要陪在上司身边进办公室,但Erik轻轻握着Emma的上臂,引导她来到车体侧面·· ·「我有话想跟你说。
」Erik低声说,然后他们并肩倚靠着驾驶座车门·· ·「怎么了」Emma不解地问,看着Erik若有所思地把咖啡和公文包都放到车顶上,冻凉的双手收入大衣口袋,朝天空吐出一口白雾气。
「怎么回事」· ·Erik看上去像在整理自己的思绪,手掌在口袋里摸了几趟,掏出一包口香糖,无声的递给Emma·后者有点被他不寻常的样子震慑,于是也没有拒绝,接过来就吃了一片。
 ·「没什么事,我只是想为了那天晚上的事谢谢你·」许久以后,Erik开口,垂着头带着一点不太确定的微笑·「你知道的,这些事情我也没办法跟其他人说。
」· ·「噢,Erik,」Emma爱怜地喊,手掌搭上Erik的后背温柔地摩擦·「这实在没什么,你知道我永远都站在你这边的·」· ·Erik抬起眼,再度对她微笑,然后长吐了一口气。
· ·「该进办公室了,」他说,对Emma伸出垫着包装纸的手掌·「你该把那东西吐掉·」· ·Emma倾身把口香糖吐进包装纸里,下一秒她的上司就垂下手,把那黏糊糊的东西塞进驾驶座的钥匙孔里。
Emma错愕得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目睹着不可挽救的一切在她眼前发生·· ·「什么、你这是在干什么」终于她能挤出一点声音来质问时,Erik站在那里盯着钥匙孔,神色全无改变。
 ·「你知道纽约市不太好找到石块吗」Erik答非所问地问,从车顶取下咖啡和公文包,慢慢绕行到车头前·「我本来想打破你的挡风玻璃,从昨晚开始就在我家附近还有上班过来的路上找些石块什么的,但那还真不容易,我猜这是为什么大部分的人都讨厌都市,它们给了你太多你不需要的东西,真正需要的却遍寻不着。
」· ·Emma现在有点被吓坏了,她用像看着一个玩弄十字弓的精神病患的眼神巡视Erik,甚至防卫地稍稍举起手掌试图安抚看来态度平和的他·· ·「听着,Erik,我知道这都是为了什么、」· ·「然后我想,这真傻,为什么大家都要打破玻璃呢那实在要不了多少钱,你知道真正能花上大笔钱维修的是什么部分吗」Erik从大衣口袋里取出一串钥匙,那东西闪亮得像匕首,致命的在Emma的爱车引擎盖上晃荡。
「是烤漆,亲爱的·」· ·「等等」Emma大喊着制止,Erik好脾气地看着她,钥匙尖端就轻轻抵在宝石般的红漆上·「等一下,我很抱歉在论坛上帮你出柜了,但你得知道这也许不全是坏事,如果Charles听说这件事、」·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Charles、我的Charles,有任何可能性会上这种论坛看这种消息吗」Erik几乎是开怀地笑起来,「你有什么问题才会说出这种话」· ·「你不就上了这种论坛了吗」· ·「我大概病了,」Erik平静地回应,「所以如果你告我毁损私人财物,我的律师会提出精神失常抗辩,哎,不过那是在你有证据的前提下了。
」· ·他惋惜地耸了耸肩膀,停车场寂静杳无人迹·· ·「我说过,这地方死角太多·」· ·锐物缓慢刮过铁板的刺耳声响,伴随着Emma同等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纽约的冬日空气之中。
 · · · ·Erik大约在九点半上下处理完当天早上的例行公事,外出到法院去了一趟;他在十一点半回到办公室,当时大部分的助理检察官都外出用餐了,但一向滥用午休时间的Emma还在那里,用惊弓之鸟的态度面对他,甚至在Erik经过她的桌子时站起身迎接,音频高亢态度卑微地询问他是否需要任何东西。
 ·Erik懒得理会,径自回到办公室;他的电子信箱里堆积着一些同事和部下的来信,他反正不饿,便打算放弃午餐时间来回覆讯息,但在那之前他惯例地将论坛区块大致浏览了一趟,确认没有什么新资讯以后,Erik发现自己有一封私人讯息。
 ·他揣测着大概是哪个读者读完文章以后传了膜拜感想过来,于是心态平和地打开来看,然后在下一个半秒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来信者是ProfessorDolphin,那个ProfessorDolphin,Erik不可置信地想,那个只写了一篇AU文章就在论坛里声名大噪、每一次更新片段,回帖和点阅量都高得吓人的那个ProfessorDolphin,居然传了私人讯息给他。
 ·即便曾经在聊天室中被对方公开地批判过作品,Erik面对着创作出这么一篇优秀作品的作者还是难掩兴奋之情,当下决定大度地尽弃前嫌;他滚动着鼠标滚轮,急切地读起内容。
 ·那很简短,基本只有一句话:『我知道你是谁·』· ·Erik陷入了极端的茫然,于是他在回覆框里输入了:「是啊,我们在聊天室里说过话·」· ·ProfessorDolphin想必正在线上,Erik刚准备把视窗收下,不到二十秒内的时间内,对方就送了新的回覆过来:『不,我是说我知道你是谁,你是Erik Lehnsherr。
』· ·Erik握着鼠标的手一颤,立刻就撞翻了桌上的马克杯,杯底残留的咖啡漫出一条血淋淋的水道,然后带着Erik的理智一起淌流往桌缘·他的第一反应是疯狂地击打他的电话内线键,Emma很快地接起来了。
 ·『你需要咖啡吗香淤』他的秘书语调殷勤·· ·「你告诉任何人了吗」Erik低沉而危险地问,「因为如果你说了,向上帝发誓我会亲手、」·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Emma迷惘地打断他·· ·「我是说关于我在、你知道,写文章的事·」Erik迟疑地说,不安地环顾明显没有其他人的办公室·「你告诉任何人了吗」· ·『当然没有。
』· ·「为什么我无法相信你」· ·『我不太确定我们的关系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Emma用真切无比的憾恨语气说,『你知道我不会做任何不利于你的事。
』·· ·「真的因为你大概告诉了半个纽约市的女人我是同性恋·」· ·『好吧,除了那个之外·』Emma快速地带过了这个部分,『你的秘密在我这里很安全。
』· ·Erik松开了话键,如临大敌地盯着他的电脑萤幕看·天知道对方是从哪里弄来这个无法证实的消息的,Erik想,不管怎么样没有经过自己亲口承认,这种事情死无对证。
于是他迅速地打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回覆·· ·对方维持着一定的速度送上了回覆:『我没打算告诉任何人,你不需要否认;除非你比较希望知道这件事的人是Charles Xavier,我也可以把这件事写成信寄到他的办公室去。
』· ·Erik瞬间开启了恐慌模式,他在脏话乱窜的脑内乱浪中艰困地找到了那么一点如常思考的丝线,死死攀住不放·· ·「请别拿这种没证据的傻事去打扰Charles。
」他发出讯息·· ·ProfessorDolphin这次的回覆花了点时间,然后他在对话框里贴上了一张萤幕截图,那是EnC4ever这个帐号的个人档案界面,里头信箱资料一栏被仔细地用红框圈了起来;『如果你想知道的话,这是Erik Lehnsherr的私人信箱,你不会想知道我为什么知道。
』· ·这下Erik彻底地被迫入了死路,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居然会犯如此巨大而无心的错误,当时注册论坛的时候想都没想就填了惯用的私人信箱,方便快速收取和回覆读者们的讯息,现在这个举动居然在他背后狠狠扎了他一刀。
说来这个人是怎么弄到他的私人信箱的虽然知道这个信箱的朋友和同事大有人在,但这并没有印上他的名片,外人也不应该轻易入手;不,追究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是要务,燃眉之急是阻止对方泄漏这个资讯,因为看在老天的份上Charles知道这个信箱,他们用这个地址通过好几封信,Erik甚至想过用这个信箱寄遗书给他。
· ·「你想要什么」Erik感觉自己像个孩子被绑架的无助父母,颤抖着双手击打键盘·· ·『我让你紧张了吗』ProfessorDolphin这么写道,『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你会发现我想要的东西相当简单。
』· ·「这关于钱吗」· ·『非常慷慨,Erik,但不,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做什么」· ·『开一个帐号,写你自己和Charles的故事。
』ProfessorDolphin写·· ·Erik兄恶地瞪着亮晃晃的对话框,手指僵持在键盘上·· ·「你准备拿这些对话去做什么」Erik打,「卖给八卦小报吗」· ·『我说过这不关于钱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能立刻就给你一个勒索发言,你尽管截图下来保留法律追诉权,我不介意。
』· ·「事情如果进展到那个地步,我不觉得我还会有任何名誉和力气残存下来控告你·」· ·『事情不会进展到那个地步的,』ProfessorDolphin这么说,用了全大写来强调自己。
『我就是想知道为什么、和想跟你说说话而已,我保证·』· ·Erik用鼻息重重叹气·· ·「你同样写了一个关于我和Charles的长篇故事,你说你自己写这些是为了什么」Erik打。
 ·『因为你笔下的Charles实在没用的不像话·我所知的他英俊又有权势,潇洒风趣,人生中最不可能做的一件事就是在床上喊痛·』ProfessorDolphin回覆,『我得写点有格调的东西来让你学个惨痛的教训,你知道。
』· ·Erik看着那些往日会让他暴跳如雷的尖酸文字,居然一点气也生不上来·· ·?以一个文笔这么好的人来说,你的性格真是糟糕透顶·」· ·『别让表象蒙蔽了双眼,Erik,创作者通常都是混蛋。
』ProfessorDolphin直言道·· ·对方的玩笑奇异地让Erik略略冷静下来,进入了死水般反正怎么样都好的心理阶段·· ·『所以是怎么着』对方开始用旧识的随意口吻写道,『这是因为你对Charles有什么毁灭性的不满而采取的报复吗』· ·「不是。
」Erik闷闷地回应,对方的答覆等了好一会儿,确认他没有要继续往下说的意思,才又送了出来:『那是怎么回事』· ·「这很愚蠢,我不打算被你嘲笑。
」· ·『你没什么其他选择,Erik,说出来试试我吧·』· ·「.........我对他一见钟情·」· ·Charles坐在他的研究室里,无法压抑地笑咳出一道太仓促的高音,坐在稍远处的Hank被他吓了一跳,投来询问的眼光;Charles甚至都没花时间向对方解释,只是把本来搁在桌面上的笔电抱往腿上,滑过办公椅来到阳光大好的窗边。
 ·当然他还能清楚想起自己和Erik初次见面的情况·他从事务所那里接下了Summers案件作为无偿服务,因为在看守所内的Alex要求想见弟弟Scott,因此开庭当日下午,Charles先绕到寄养家庭接了那孩子一起抵达法院;可Scott在他付计程车车资时就急切地推门下车,弄得Charles追着他跑了半个街区,绕过了大片草地,才看见孩子撞在某个男人腿上。
 ·对方穿着漂亮的丝质灰西装,弯着高大的身子用一手稳住Scott不因为反作用力跌倒在地·Charles连忙前去致歉,花了点时间才认出那是Erik;由于自己大部分的时间放在教育事业上,因此直接插手官司的机会并不多,他只在电视上看过对方几次,对他微笑起来的模样之震慑人心有点印象。
但Erik Lehnsherr这个人物和他的铁腕作风的传闻,Charles可不只是稍有风闻而已·· ·他们的初次交谈和和乐融融半点边沾不上,Erik脸色铁青语气不悦,Charles也完全没有想保持风度的意思;直到最后庭审结束,他都彻底忽视了Erik迟疑着往自己这边投来的注意力,以及不论是打算做些什么来为这场闹剧收尾的礼貌举动。
 ·『我说过这很蠢了·』EnC4ever送来重申,Charles支着被阳光晒得暖和的脸颊,就着反光严重的萤幕敲打回覆·· ·「事实上,这和愚蠢完全是两回事,Erik。
」Charles微笑着打字,「这很迷人·」· ·Erik在彼端沉默了片刻,然后一个不太确定的:『真的』才跳出来·· ·「是的,你告诉过他了吗」· ·『现在我还得跟你分享这些事吗』Erik又抱怨起来,『你是谁我的心理医生吗』· ·「比那更好,」Charles回答,「你知道吗,我要帮你一个大忙。
」· ·『什么什么』Erik的回覆速度快得异常,恐慌意味几乎能从萤幕里飘送过来·『噢天啊,你要告诉他是不是、』· ·「像个男子汉一点,Erik。
」Charles回覆,「你得自己告诉他·不过听着,我接下来会对你做三个要求,如果你全都好好地完成了,你在写这些扭曲文章的事情我就永远不会告诉Charles·」·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遵守诺言』· ·「你大概没办法知道,但别把人性想得这么糟糕,你还说过欣赏我的文章呢。
」· ·『我恨你·我希望你的生活非常不幸·』· ·「将来你会感谢我的·」· ·『咬我·』· ·噢那可是非常、非常之后的发展了。
Charles挑起眉头盯着萤幕·· ·「第一个要求是,你该约Charles出来吃顿饭·」· ·『什么不,我们都有几个礼拜没说过话了。
』· ·「为什么」· ·『关你屁事』· ·「那可不太礼貌·」Charles回覆,「这没什么难的,打通电话,问他吃过午饭没有,现在时间正好。
」· ·『不·』· ·「Erik,约他出来吃顿饭,现在,然后在餐厅拍照传到这个帐号里来,我要看到照片·」· ·『我不会做的·』· ·「你会的,一点之前,我要看到照片。
」· ·Charles响亮地阖上电脑,然后滑着他的椅子回到办公桌前,在Hank狐疑的眼光注视下若无其事地批阅试卷;大概这么过了三分钟,他的手机剧烈地在木头桌面上震动旋转起来,Charles取来看着萤幕几秒,大大地微笑起来。
 ·「你还好吗」Hank终于不解地问了·· ·「噢,不能更好了·」Charles在接通以前对他耸肩,开心地眨了眨眼。
「我相信我有个午餐约会·」· · · · ·Erik到达Charles的办公室时,对方并不在;他的助教Hank友好地招呼他进入办公室·· ·「教授马上就回来,」Hank解释,「他告诉我你会过来,抱歉这里一团乱,考试周,你知道的。
」· ·事实上Erik并不知道,但他此时情绪紧绷得难以做出正常应对,因此只是僵着脸找了张椅子坐下来等候·Hank取了杯咖啡过来给他以后,也回到稍远处自己的座位上去办公,时不时偷觑着Erik的方向,Erik知道这点是因为他自己正小幅度地环视着初次进入的这间办公室。
 ·这地方比Erik自己的办公室要大上至少三倍,被率性地用几个大书架分隔成两个空间,一边是Hank的桌子所在的外间,另外摆着一张大圆桌和沙发,大概也充当会客室使用:一边则是Erik所在的位置,看上去完全是Charles的个人空间,被书籍和纸张的气味充满,除去一张大办公桌以外,能坐的所在就只有桌前的一把椅子,而那之上甚至还放着几本案例论文,Erik必须得把它们移到柜子上才得以坐下。
他暗暗咋舌一个客座教授居然能得到这么好的办公室,一边望着被书填满得丝毫空隙都没有的架上除去法律丛书,还交杂着看来是Charles爱好的小说和诗集,他让视线滑过那之间,来到办公桌上。
 ·Erik起身,缓步绕到了桌后,假意漫不经心地浏览桌面的事物而不惊动邻间的Hank·Charles的桌面乱中有序,他礼貌地不去看中央被批阅到一半的论文,目光绕过右侧让他发笑的好几个未洗的、非常英国的不成对茶杯(这必然是Charles忙碌起来以后无暇清洗,却又急需咖啡因造成的结果)来到左边堪称是桌上唯一装饰品的相框,Erik俯身去细看。
 ·纯粹的木缘相框里装着Charles和一个金发漂亮女孩,她穿着学士袍,手臂被大把鲜花充满,而她的身子被Charles揽在臂中,两人都在开怀大笑·他们的肢体语言亲密但并不暧昧,Erik一眼就能猜出这八成是Charles曾经提过的妹妹,他们笑起来的五官有细微的重叠影子。
而Erik几乎没法子把眼光从Charles身上移开,他为了妹妹的毕业典礼身着相对正式的丝质西装,但因为相中的艷阳高照,他只穿着衬衫和背心,领带头稍稍松开,外套挂在臂上而手掌收在裤袋内;他投往镜头的蓝眼微瞇而笑容灿烂,看上去是极度的放松和愉悦。
 ·身边的椅背上披着Charles的短风衣,听着老旧暖气运转的枯燥声响,Erik觉得自己能在这里待上很长时间不感觉无聊;他看着那张照片,费了很大力气警告自己如果把它偷走,Charles坐下来不用五秒时间就会发现,于是他从口袋拿出手机,抬眼确认Hank正埋首工作,才飞快地用相机翻拍下来。
他的时间点抓得极端紧张,因为刚垂下手机,下一秒Charles就走进敞开的门内··· ·Erik想象过接下来该发生什么事,Charles也许会当着他的鼻子来一拳,或者面露尴尬之色;但对方在电话里的和蔼语气给了他一点安慰(和不解)他一口答应自己的午餐邀约,并且只字未提当晚的事。
 ·「Erik,」他们刚对上视线Charles就露齿微笑,语调亲切但没松开前一刻还皱着的眉头·「真是非常抱歉,我只是去趟洗手间就被几个学生逮住了,苦苦哀求我让他们补考。
」· ·「考试周,我知道·」Erik力持镇定,小心地将手机滑回口袋·Charles站在那里望着他,穿着跟他们在法院的碰面装束并不相似;只一件简单的灰色V领衫和法兰绒长裤,头发随意地散在前额,若他俩并不熟识,只是在校园擦身而过,他看上去和大部分学生别无二异。
 ·「接到电话的时候我很惊讶,」Charles说,Erik的心脏吊到了喉头,说服自己必定是吓坏了才会认为对方的语调意味深长·「但同样很开心见到你,你好吗」· ·「很、很好,我希望没打扰你工作。
」Erik哑着声音回应,Charles噢地一声摆手示意无须介意,走进来绕过他身边,取了椅背上的短风衣穿上,正巧和垂下脸来回避他眼光的Erik在相框处对着了视线·· ·「我的妹妹,如果你记得,」Charles笑着解释,「我在邀请你参加晚会时略略提过她。
」· ·「她很漂亮·」Erik夸赞只是为了保持礼貌,但Charles似乎非常得意·· ·「可不是吗,她总是我们家族里最好看的那一个·」· ·「我想这点有待商榷。
」Erik想都没想就这么回应,刚吓出一身冷汗,Charles愣住的表情就让他的脑袋进入了前所未有的高速运转,于是更加流利的话语冲口而出:「我是说,你还是挺漂亮的,以男人的角度来说很有男子气概、」· ·旧事重提的玩笑彻底逗乐了Charles,他抬手制止Erik往下说。
 ·「别,拜托,我不想你昧着良心说我的身材维持得很好·」· ·他们一起离开Charles的办公室,沿着校园的长廊走往散满落叶的中庭,间歇几个学生背着背包捧著书匆匆经过,都精神奕奕地和Charles打招呼;Erik从旁看着年轻的教授将手收在风衣口袋,对每个学生笑容可掬地点头。
他们穿过大片校园,没有谈论太多私事,只是几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话和Charles絮絮刀刀地对他介绍建筑景物·· ·他们来到校外的人行道上,绕过一个相对僻静的拐角,Erik正继续往前走时,Charles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臂止住脚步。
 ·「这边·」他轻快地说,朝道上一台Vespa蹲身,抓起后轮上的大锁·· ·Erik大吃一惊,在Charles摆弄锁头弄得铁条匡当乱响时张望四周。
 ·「Charles,你在干嘛」他弯下身紧张地嘘声道,Charles拉着鍊条抬头望他·· ·「开锁·」他不解地回答,然后愣了半秒以后炸出一阵大笑,「我的天,你不是以为我在偷车吧」· ·「你有台车。
」Erik指出,Charles耸肩,站起身·· ·「而且我还有台Vespa·」他语调俏皮地说,把大锁丢进置物箱里,取出一顶安全帽递给Erik·「来吧。
」· ·「去哪里」Erik一头雾水地抱着安全帽,看着Charles跨上椅垫,带上防寒的皮手套,熟练地把机车滑入车道·· ·「有点冒险精神,我的朋友。
」Charles嘲笑道,侧身拍击着后座的椅垫·· ·Erik起初不甚赞同,毕竟在他的文章里Charles永远是个那个侧坐在他和马颈之间的漂亮角色,不过在他抱持着怀疑态度跨上椅垫落座,Charles拉着他的手环上自己的腰以后,Erik迅速地让一切不确定想法都滚去吃屎了。
 ·「你该戴上安全帽·」Charles在发动引擎前提醒道,Erik只是把手里的帽子罩往对方脑门·「不,Erik,要是我们摔车了,后座的那个总是伤得比较重。
」· ·「我们可以不摔车吗」Erik酸溜溜地回应,Charles只是大笑起来,将机车驶进川流车道·· ·扑面而来的风凛冽却也因此干净,Charles不时在驾驶过程中稍稍歪过脸来说话,提高了他优雅的嗓音告诉Erik他一直把这台车搁在学校附近,方便他去些不太远的地方买东西或单纯想兜兜风什么的。
 ·「因为教学有时候可以非常恼人,你知道·」他语气憾恨地笑道·· ·Erik不真的很专注在听他说话,事实上,他分神在视线被Charles半压在安全帽下缘的飞扬卷发和白皙颈子吸引,嗅觉被他衣料上的柔软精气味席卷,而他的耳蜗充斥呼啸寒风。
他的手掌小心翼翼的浮贴在Charles的前腹,往上或往下都令人惊慌的微妙安全位置;就算是在强吻对方的那个夜晚,Erik也没有这么强烈地想象并且意识到对方的身体线条。
他靠着间接煞车时,前额会在Charles安全帽后方的一下下撞击让脑袋保持清醒,免得顺从冲动把脸整个埋进对方的颈侧里·· ·不过几个街口的距离,Charles在某条街放慢了速度,滑往车道旁的车格,但并没有熄火,只是朝着街道上喊了一声。
那里停着几台冒着蒸气的银色摊车,卖些简单的炒饭和热狗,几个小贩回过头,其中只有一个褐肤黑发的年轻男人对他露出了友善的笑容,拎着个准备好的纸包跑来·Charles在Erik来不及反应过来的同时已经掏出了钞票,和小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
 ·「我希望你不排斥中东食物·」Charles对他眨眼,「这里的卷饼是纽约第一,而且今天天气相当不错,我想我们能到公园去野餐·」· ·野餐,这是多么迷人的一个字眼。
让Erik彻底忽略了他一点都不喜欢鹰嘴豆泥和皮塔饼,而今天外头的温度甚至只有华氏四十度这些事实;满心欢喜地抱着一袋香味浓郁的热食,让Charles将机车驶向距离哥伦比亚大学只有两条街外距离的河滨公园。
 ·在他们往因为邻近哈德逊河而风势格外强的公园草地上坐下时,Erik一边松动因为寒冷而僵硬的脸颊,一边在心中高歌这全都是因为爱,他们并肩坐在萧瑟的公园里,望着冬日的灰白色哈德逊河水,嚼着的确相当美味的烤饼,用热咖啡暖手。
Erik感觉着自己搁在口袋里的手机形状,犹豫片刻以后还是站起身,向Charles致歉他必须得打通电话回办公室;后者不介怀地对他点头,Erik便走开来,藏到不远处的一棵树后。
 ·他用手机登入论坛,给ProfessorDolphin发了一则讯息:「我们正在吃午餐了·」· ·ProfessorDolphin回覆得很快:『照片呢』· ·Erik从树干后稍稍探出头,Charles仍在安详地坐在那里,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盯着看,神色专注大概正在连络工作上的事情。
Erik确认了对方没有望向自己这边,迅速地拍下一张照片,传送到对话视窗里·· ·「我真不敢相信我真的这么做了,你满意了吗」Erik没好气地问。
 ·『他看上去挺好的·』ProfessorDolphin答非所问·· ·「他看上去一直都很好·」Erik飞快地击键·· ·『你该告诉他。
』ProfessorDolphin提议,『夸奖他·』· ·「为什么我得这么做」· ·『因为你想跟他上床』· ·Erik又惊又怒,差点松手掉了手机。
 ·「看在老天的份上」· ·『抱歉,太露骨的字眼伤害了你孩童般纯洁的心灵吗』ProfessorDolphin送上了一个表达歉意的哭脸符号,『我还以为你想让他当复仇男神的新郎呢。
』· ·Erik将脑门抵在粗糙的树皮上撞击摩蹭,喉间发出的愤怒低鸣声让路过的慢跑者停下来寻找声音来源;他倾身去看坐在草地上的Charles,对方正把手机搁在曲起的腿上,懒洋洋地盯着萤幕看,阳光让他的毛衣纤维和一头柔软褐发闪闪发亮,Erik忍耐着为这个美好画面叹息的冲动缩回了树后。
 ·「我是个成熟的男性,知道怎么取悦一个人·」Erik打道,「我要回去他身边了·」· ·『你确实知道那不包括在网路上写自己和他的同人文章吧』· ·Erik在登出论坛之前最后看到了ProfessorDolphin的调侃,忿忿地把手机扔回大衣口袋,从树后出来走回Charles身边,后者抬头对他微微一笑。
 ·「检察官办公室最近挺忙的对吧」Charles体恤地说,「我在新闻上看到你们有个很大的联合起诉案件·」· ·「噢、是啊,部分陪审员的表现令人担心但那不是真的很重要、」Erik在自己的句子差一点就要流于抱怨的瞬间中断了它,「我是说,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很好,」Charles有些讶异地回应,「很好,除去很忙以外。
」· ·「你的那些律师朋友很想念你,周五的酒吧夜·」Erik说,而现在Charles的神色更惊讶了·· ·「那些聚会,你真的去了」· ·「是啊,他们挺好的,就像你说的,我是说,你是对的、因为你很聪明。
」Erik试着不要被自己的话噎死,「而且相当体贴·」· ·之后有几秒空气象是冻结了,或者真的冻结了,Erik不是很清楚,因为这天气他妈冷得他有预感自己的膝盖会在站起来的时候喀拉作响;Charles在邻座沉默片刻,然后低低地笑起来,音调愉悦。
 ·「有趣的地方在于,Erik,这话出自一个在大冷天帮忙刷墙的好心人之口·」Charles笑道,「顺道一提,我看了你的采访·」· ·Erik觉得肺里的空气被瞬间压缩干了,他按在草地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不少短草惨死他掌下。
电光火石之间,他决定自己必须两害权其轻,于是选择了针对后面一句问:「什么采访」· ·「那个你谈到法治社会的基石在于辩检平衡的采访,说真的,非常精彩。
」Charles衷心地说,鼓励地拍了拍Erik的上臂·「我得向你道谢,从那之后就没人来损害我的个人财物了·」· ·「你不需要道谢·」· ·「我需要。
」Charles慎重地说,他在草地上稍稍挪过身来面对Erik,他的皮肤在冬日看上去格外苍白,搁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敲击裤管布料,Erik见过这个动作,在法庭上,每当Charles碰到必须斟酌和深思措词的场合。
「从业以来我待过好几个律师事务所,现在甚至自己拥有了一家,我交了很多朋友,也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对象,你能想见每一个都非常优秀,绝顶聪明,但他们都、」· ·Charles顿了一顿,在口里咬住了下唇内侧,皱起眉头思考片刻。
 ·「你知道,总是有会碰上利害冲突的时候,即便是同一个事务所,即便我们正在合作同一件案子;但你不一样,这很有趣,你和我,我们应该是对立的关系,在法庭上,我们要的东西完全不同,但我总觉得我能信任你,你知道吗」· ·Erik不甚确定这番话用意何在,他说了信任,同时也说了朋友,这会是一个邀请或者一个拒绝Erik觉得胸口又烫又痛,扩散到指尖让他甚至要掐不住杯子;他不记得有哪一次看着Charles没有这样的痛感,而他觉得自己得告诉他这点。
而Charles的手机铃声迅猛大作,把他们俩都吓了一跳·· ·「抱歉,」他说,从口袋掏出手机,「八成是我的助教·」· ·Erik摇头示意无妨,Charles就在那里接通了电话,几个关键字诸如「校务会议」和「为什么」,加上听筒对端隐约的忙乱嗓音,Erik就知道午餐大概只能结束在这里了;Charles挂断电话以后一脸的罪恶感证实了他的想法。
· ·「别放在心上,真的·」Erik抢在他出声道歉之前说,帮着起身收拾草地上的纸袋和杯子,而Charles在他掏出皮夹的时候严厉地制止了·· ·「你必须让我付钱,我车上可是有能让你流血的巨大锁头。
」他笑着恫吓道,「但下一顿可以让你买单·」· ·「下一顿」几个字,让Erik陪着Charles走回停机车处的整段路都满脸笑容·· ·Charles问了Erik把车停在哪里以后,用Vespa快速将他送达了大学的停车场。
 ·「很棒的午餐,谢谢你·」Charles在Erik跳下机车以后这么说,虽然后者觉得这完全应该是由他来说的一句话·· ·「谢天谢地你骑机车的技术远远好过开高尔夫球车的,」Erik回应,逗得Charles大笑起来。
「我猜我也该说玩得很开心之类的,但这完全像青少年的初次约会·」· ·然后Erik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所幸Charles似乎没有,表情平淡看不出对这句话有什么特殊反应,只是松开了握着车把的手。
 ·「我想我能让它更像青少年约会一点·」Charles用意不明地说,踢下机车的侧脚架,倾身抓住了Erik的大衣衣领让他弯下腰来,在双唇快要撞在一起的前一秒Charles歪过脸,在Erik的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Charles抽身离开时,Erik还能从耳际感觉到他因为无声微笑而喷出的温暖气息·· ·「回礼·」Charles这么说,重新在椅垫上坐稳,笑弯了唇角发动引擎,然后他在临走前对Erik拍了拍自己的外套口袋,才驾着Vespa扬长而去。
 ·Erik呆立在自己的车子旁边许久,因为冷天猛然打了个机灵回神过来,将冻僵的双手收进大衣口袋,却意外触到一个鼓鼓的纸包·Erik狐疑地拿出来盯着看,不记得自己有这件东西,撕开胶带封口往掌心一倒,滑出来的是一双崭新的羊皮黑手套。
 ·Erik用手指滑过紧密的缝线,让柔韧保暖的皮革包覆住双手·· ·即便胸口疼痛未除,如今扩散到被皮料守护的指尖也毫无妨碍;这或许是一个邀请。
他不记得有哪一次看着Charles没有这样的痛感,而他觉得自己得告诉他这点·· ·他想他下一次就得告诉他这点·· · · · ·Charles心情大好,即便校务拖延了他返家的时间也丝毫不造成影响;他在天色已暗的傍晚开门进屋,往大衣架上挂了外套和围巾,然后便一路吹着口哨来到厨房,从冰箱拎了瓶所剩不多的红酒进入起居室,慵懒地坐在沙发上翻看信件,啜饮酒液。
进行完不甚重要的检阅邮件以后,他开始流览Raven之前过夜时买来打发时间的旅游杂志,停留在纽约州近郊的页面;然后他伸长了手往小桌上拿下无线电话·· ·Raven在五声响后接了起来,背景音是热烈鼓掌不断的选秀节目。
 ·「嘿亲爱的,我在看你上次留下来的杂志·」Charles愉快地说,「我在想也许我们这个周末能到哈德逊河谷走走,那里有个看起来相当不错的老葡萄酒庄。
」· ·『什么为什么』Raven困惑但欢快地笑起来,『你不是忙坏了吗』· ·「我永远能为你和好酒挪出一点时间,」Charles回答,安详地看着杂志照片里,葡萄粒在夕阳照耀下闪闪发光。
「怎么样我们能开车去,在附近住一个晚上·」· ·『我不能去,这个周末我已经有约了·』Raven真心憾恨地说,『你该早点告诉我的。
』· ·「有什么东西能挡在你和葡萄酒中间」Charles调侃道·· ·『很多啊,像Erik Lehnsherr·』· ·「什么」· ·他震惊的声音想必逗乐了Raven,他的妹妹在听筒彼端笑得花枝乱颤。
 ·『他这个周末要到芝加哥去,上Moira MacTaggert的节目,如果你记得,就是你们差点刺杀彼此的那一个· 』Raven说,『论坛里有内部人士帮忙,把我们弄进了现场观众席,所以Hank和我还有几个朋友要一起过去。
』· ·Charles半晌说不出话来·· ·『我很想邀你一起去,但是,哎,我那些网路上的朋友大概会把你的袜子都吃下去,你能明白这层顾虑吧』· ·「天啊,你们怎么、我是说,弄到他的行程表的」· ·『就跟我们弄得到你的行程表一样,知情人士泄漏。
』Raven毫无羞耻心地回答,『顺道一提,我就是那个知情人士·』· ·Charles还待说些什么,Raven就因为要回去看她支持的选手能不能晋级急于挂断电话,但她仍然保持礼貌地向打坏了Charles热情邀约的兴致致歉,并且承诺下次有机会一定赴约。
 ·Charles抓着断线的电话一会儿,就倾身取过搁在矮桌上的笔记型电脑,打开电源登入论坛·· ·那之上果然因为Erik预定前往芝加哥而热闹滚滚,不少人直指那是个「一见定终身节目」而重新转发Charles和Erik针锋相对的老影片,不禁让他深深同情起在画面中呆若木鸡的主播Moira;而住在芝加哥的网友更是发起了一连串帖子热烈讨论Erik将会下榻何处,吃什么样的餐厅和游览哪一处名胜。
姑且暂时搁置Erik行走在大街上的人身安全不谈,Charles相当意外他会接受这个节目的邀请,或者反过来说,这个节目会想要再度邀请他·· ·然后他看见了右上角有私人讯息通知,点进去看了,不意外地是EnC4ever传来的。
 ·『你在线吗』EnC4ever送来的讯息闪动着,Charles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自顾自地咯咯笑起来·· ·「怎么已经开始想念我了吗」Charles送出讯息。
 ·彼端沉寂了几分钟,接着跳出一张照片·Charles仔细去看,发现是一双整齐地搁在桌面上的漂亮皮手套·· ·『Charles送了我一双手套。
』Erik简短地说·· ·「那不是很好吗」Charles回答,被那张照片的小心翼翼感逗笑了·「我告诉过你我是在帮你·」· ·『我猜是吧,』Erik坦率地说,『抱歉我对你说了很多难听话。
』· ·「那真是非常贴心的道歉,Erik·」Charles鼓励道·· ·接着对方似乎短暂陷入了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窘境,沉默了一小段时间·· ·『你还不更新文章吗』Erik问,Charles全然没料到出现的会是这个问题。
 ·「我没什么心情写·」Charles诚实回答·· ·『你写得很好,我还找了原作和影集来看·』Erik说,『你是个文字工作者吗』· ·「不是,怎么了你想打探出我的真实身分吗」· ·『不是,我只是觉得也许你可以胜任这份工作罢了。
』· ·Erik趋于温和的态度让Charles觉得好气又好笑,他开始想念和他并肩坐在寒冷的草地上,将露在衣物之外的皮肤曝晒于强烈的冬阳之下,让Erik因为紧张而拙劣的表现温暖自己的胸口。
 ·「我是个律师·」Charles试着这么说·· ·『那么也许我见过你·』Erik倒是没有怀疑地接受了·· ·「也许·」Charles说,「还有,我刚刚听说了你这个周末要到芝加哥去」· ·『为什么每个人都知道』Erik困惑地回应,『还有为什么你知道我的私人信箱这个圈子太可怕了。
』· ·「别信任任何人·」Charles吓唬他,「你上次在那个节目的经验可不是非常愉快,我很意外你会想再去·」· ·『我不想,』Erik抱怨道,『显然MacTaggert罕见地和我持相同看法,她打过几通电话过来希望能从我这边拒绝邀请,因为这完全是电视台高层的独断独行。
我猜那天晚上的收视率相当出色·』· ·「但你没有拒绝」· ·『不,那毕竟是黄金时段上最好的评论节目,而我还有个连任计画。
』Erik态度苦闷地说,『恳请惠赐一票·』· ·Charles笑起来·· ·「如果你表现得当·」Charles回应,「噢,听着,我想到第二个要求了。
」· ·『我以为我们的交情已经跨过这一关了·』Erik讽刺道·· ·「我不把工作和玩乐混为一谈·我是说,你怎么不找Charles跟你一起去呢」· ·Erik这边正喜孜孜地坐在书桌前,刚成功把手机里Charles和他妹妹的合照传到电脑里,调整着大小方便设定成桌面背景,看到ProfessorDolphin送来的讯息发愣半晌。
 ·「那个节目很无聊,」Erik敲打键盘,「而且大半时间都会花费在谈论我就任以来的成绩或者选前政见,我不认为Charles会想去·」· ·『问一问也没有损失,对吧』ProfessorDolphin乐观地回覆,『况且芝加哥是个好地方,下了节目以后也许你还能约他出去走走,吃点东西。
』· ·「在二十度的低温里」Erik抱持悲观态度·· ·『手套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吗』ProfessorDolphin指出,『快,拿起你的电话。
』· ·Erik挣扎地看了手机一眼,再看了电脑桌布上笑得灿如春花的Charles一眼,按着自己稍早被对方撞了一个吻的脸颊,突然反抗情感冲上脑子滚烫,恶从胆边生地回覆道:「我和Charles的关系已经相当稳固,不需要你的帮助了。
我相信就算你告诉他那些事,他也不会在意的·」· ·ProfessorDolphin久久没有回覆,Erik正为此沾沾自喜时,一大段文字就叮地一声跃入眼帘:· ·『那是在大半夜发生的事,人类全裹上了毛绒绒的睡袍,穿着拖鞋在屋里走来走去;而Charles被小心地放进简单的纸板分娩箱时,Erik就在牠身边。· ·牠着急得不得了,踏着已经被洗净的四条腿,绕着箱子转了一圈又一圈;Charles的主人试图要让牠冷静下来,因为连待产的Charles看上去都比牠情绪安稳一点,但Erik怎么静得下来牠就要成为一个父亲了!打从牠一岁半那年正式流落街头的时刻,牠就从来没想过自己有能在安全环境养育一窝小犬的可能性。如今Charles给了牠这个机会,牠漂亮的、健康的、那么好的可卡犬Charles。
 ·「Erik,」Charles安抚地喊,凑过来懒洋洋地舔牠的腿,「坐下来,会没事的�埂� ·当然会没事的,Erik不会让任何不好的事情发生在Charles身上。
 ·分娩正式开始的时候一切就不是那么稳定了,Charles在阵痛下小小地呕吐了一阵,Erik大声地哀鸣起来,但那想必是正常情况,因为人类只是把想扑上前的牠拖开了一点。第一只小狗跟着胎盘一起落出来时屋内一阵欢腾,Charles略显疲倦地歪过身子去将小犬身上的胎膜咬开,细心地舔舐着牠红通通的身子;接着是第二只。Erik终于能从主人的臂间塞进脑袋去探看情况,Charles细致做着一切工作,专心地促进牠们的孩子的血液循环,嚼食下胎盘;牠的腹部已经完全平坦,看上去疲累不堪。· ·Erik越过箱缘去磨蹭Charles的头顶,舔过牠湿润的鼻头,觉得什么话都说不出口。这想必是他见过最神奇、最开心、也最让牠难过的一件事�弧ぁぁ� ·Erik快速地扫过那些让他脚底发凉,出自自己笔下的文字,正要说点什么,随之而来又是新的讯息:『我敢说这些对Charles而言必定也会是他看过最神奇的东西,有些事还是带进坟墓里最好,你不觉得吗』· ·Erik想她说的对极了。
 ·「如果Charles不想去怎么办」他问·· ·『我猜那不是我的问题·』ProfessorDolphin残忍地回答·· ·而Charles在三十秒后接到了电话。
 ·『你喜欢芝加哥吗』Charles刚滑开通话键要打招呼,Erik的声音就迅猛地送了出来·· ·「我猜是吧,」Charles咳去笑意,「海。
」· ·『海,』Erik犹豫地回应,低稳的喉音沉吟在Charles耳侧·『你的会议进行得顺利吗』· ·「很好,他们通常只在会议桌上摆些糟糕的凯萨圆面包,所以我挺庆幸我吃饱了才进去。
」Charles认真地说,「你刚刚提到了芝加哥·」· ·『是的,你今天提到了下一次可以让我付帐,』Erik讷讷地说,Charles一边啜饮红酒一边等他组织好句子。
『我这个周五要上MacTaggert的节目,在芝加哥,你知道·』· ·「我知道,真令人怀念·」Charles从容不迫地说,「我们在那里发表了不少对彼此的有趣意见。
」· ·『我在想,如果你有空,我想邀请你和我一起去那个节目·』Erik说,『节目结束以后我们能一起去吃点东西,我请客·』· ·Charles带着微笑保持了片刻完美安静。
 ·「你是说跑到芝加哥,」Charles终于开口时,听筒彼端传来一道微乎其微的叹息·「为了一顿晚餐」· ·『我能让我的秘书替你订机票、你不需要准备任何东西。
』· ·「我不能,Erik·」· ·一阵沉默,然后Erik的叹息变得明显而挫败·· ·『是啊,没关系,我自己说出口以后也觉得很蠢,我知道你很忙、』· ·「不,我的意思是我不能让你帮我买机票,Erik。
」Charles停止折磨对方,放声大笑起来,「我还累积了好些里程数没用,我很乐意陪你上那个节目·」· ·『真的』Erik满怀希望地问,『太好了,我会、我等一下就把行程表寄到你的信箱里。
』· ·「好,等不及了·」· ·Erik那端背景音温柔地沙沙作响,大概是调整了坐姿或者将电话换了一只手拿·· ·『我猜,我就不打扰你了,』他柔声道,『谢谢你。
』· ·Charles将脸颊贴着温热的手机,觉得浑身像泡过一趟热水澡似地晕倦又舒适,那可能因为酒精,可能因为他笑了一整天,也可能因为Erik好听的声音·· ·「谢什么」· ·『我不知道。
』Erik带着笑意回答·· ·「晚安·」Charles顿了一顿以后说,而对方也轻声回应了一样的句子·· ·切断了通话以后,Charles坐在沙发上把杯子里剩下的一点酒液饮尽,拎着瓶杯到厨房清洗干净以后回到起居室,他的电子信箱里已经有Erik寄来带着附件的信件了。
Charles没急着打开它,只是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EnC4ever一连串报告自己允诺的好消息,然后笑着敲打键盘·· ·「你真的为了我的文章去找了冰与火之歌的原作和影集来看」· ·『你看到我说Charles同意了吗』EnC4ever飞快地回应,『是啊,书我已经看完了,但是影集不行,我就是没办法鼓起勇气去看第三季第九集,我猜我一辈子也没办法往下看了。
』· ·Charles笑得咳起嗽来·· · · · ·Charles的飞机在周五傍晚抵达芝加哥欧海尔机场时,外头的风雪已经大得能影响班机起降;他透过尚且明亮的窗景看见跑道旁的机组人员不断往停泊的客机挡风玻璃上注水刷雪,喷洒防冻剂,而进入大厅,一片班机通知全变成了延迟起降的黄字,旅客挤在椅子上抱怨连连。
 ·这场大雪来得又急又猛,超乎气象预报预期提前了整整一天,Charles好不容易在人龙中抢到一台愿意载客的计程车,沿途路上视野不清,行人寥寥无几·· ·他在车上关闭手机的飞航模式检查讯息,确认了Raven和Hank的班机在大雪抵达前已经安全降落,同时收到了Erik送来的简讯,告知自己他完全被因大雪而壅塞的交通堵在路上,恐怕无法赶上原先约定的时间。
Charles不甚在意地回覆让对方注意安全,自己会在电视台大厅等候·· ·期间对大雪司空见惯,气定神闲的计程车驾驶和Charles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谈及芝加哥有全美最糟糕的交通,塞车的原因不是落雪就是修整道路或者两者皆是;Charles欣赏他的欢快态度和明显东欧口音,于是在抵达目的地时给了司机丰厚的小费。
 ·他绕着旋转门进入开放着暖气的电视台大厅,在大门左侧找到了接待处,正凑过去和柜台里的女人表明来意,一个从他背后擦身而过的身影急剎住了脚步,绕回来歪着脑袋探看Charles的脸。
 ·「Xavier教授」Moira满面惊讶地喊,「我就觉得是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Moira,」Charles愉快地和她握手,「叫我Charles就好了,拜托。
你好吗」· ·「不是很好,」她收回手,低头盯着自己的黑莓机,间歇和几个经过时大喊她名字的观众点头致意·「时间有点晚了,我连络不上Erik Lehnsherr。
噢你最好快点离开这里,否则等一下恐怕会跟他碰个正着,他今晚要上我的节目·」· ·「我知道,」Charles温声回答,「我们决定交换身分和行程表一周,所以,哎我就在这里了。
」· ·Moira整个人定住了好一会儿,杏形的褐色眼珠险峻得几乎能洞穿皮肤·Charles被她的样子逗乐了,正要说点什么结束这个玩笑,Moira才太迟地笑出一道过于疯狂的尖锐声音。
 ·「你知道吗,这真是好极了,我说真的·」她狂热地说,抓住Charles的上臂就将他往建筑物内侧拖去·「你得跟我跑一趟导播室,去把那些准备好的介绍词都改过来。
」· ·Charles刚待阻止,他空着的那只手臂就被另外一股更大的力道扯住,Moira那侧感受到了阻力顺势松开,Charles刚转过脸就撞进后方一个沾满雪水的冰凉怀抱里。
那是Erik,湿凉大衣底下,他的胸口稍嫌急促地起伏着·Charles反应过来自己正在大厅中央被拥抱的瞬间,脸颊滚烫得大概能蒸发Erik衣服上所有的水气·· ·「抱歉我来迟了,」Erik显然只是为了表示歉意和招呼,他很快放开了Charles的身子,绷着脸和一头雾水的Moira握手。
「糟糕透顶的交通·」·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Moira木然地问,「你往Charles怀里捅了刀子,伪装成一个友好的拥抱吗」· ·「我告诉过你我要带一个朋友过来。
」Erik说,一边脱下湿漉漉的大衣,递给身后的秘书;Charles这才看到同样神色震惊,显然对自己会出现在此处一无所知的Emma·· ·「你说朋友,不是Charles Xavier」Moira抗议。
 ·「他是我的朋友·」Erik理所当然地回应,语气尖酸·「你不看新闻吗,MacTaggert」· ·「我拥有一个新闻节目,你这浑蛋。
」· ·Charles眼见情况越演越烈,连忙出来打圆场·· ·「我不介意在观众席看就好了·」他说,意料之外Moira和Erik都大声驳斥反对,反倒促成了意见相同。
 ·这时走廊里跑出戴着耳机的节目工作人员提醒时间,Moira恨恨地望了Erik一眼,蹬着高跟鞋就风风火火地奔进棚里,留下年轻的副导播引领他们进入化妆间佩带麦克风。
过程中Erik一直试图和Charles进行简单的攀谈,欲言又止地询问飞行顺利与否;Charles并不在意他的举止,因为对方似乎很开心·· ·节目准时在八点开录,Moira惯常地坐在她的主播台之后,用迷人又聪慧的庄重态度和全国观众致意,Charles和Erik一起站在棚后盯着萤幕等候。
 ·「我喜欢你的西装·」Charles打破沉默,挑起眼微微一笑·· ·Erik低头看着自己一身银灰色的三件式西装,神色有些窘迫·· ·「我出席了一个正式餐会。
」他似乎以为Charles的赞美言外之意在调侃他的过度盛装,「昨天就先飞过来了,所以没碰上大雪,直到刚、」· ·副导播在这时过来打断对话,催促着他们进棚·Charles跟在Erik身后进入夹杂着高亢女性叫声和掌声的摄影棚,和Moira握手拥抱。
然后他们并肩坐在一张三人沙发上,Charles基本不打算介入Moira和Erik之间速度明快的一问一答,只是带着漫不经心的微笑梭巡摄影机后的观众席,并且顺利在右侧中央的位置找到了Raven和她身边的Hank。
他们都用不可置信的表情瞪着Charles,Raven甚至在对上视线的瞬间以唇语说了句:「搞什么鬼」· ·Charles咬着下唇忍耐着没咧开嘴笑,扶着沙发椅背倾身去关注Erik面色不善地谈及一个检方败诉案件,显然是Moira提出来为难他的棘手问题。
 ·「我相信你邀请Charles一起上这个节目,是打算让他当辩论赛中的反方立场,」Moira带着笑意指出,将发言不多的Charles拉进对话之中·「毕竟我们相当清楚他总是和你持反面立场。
」· ·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Charles身上了,Erik闷闷不乐地拿起桌上的水杯啜饮·· ·「拜托,Moira,」他笑着说,「我今天就是来让画面好看一点的。
」· ·他的话让Erik的脸色亮了起来·· ·「如果你非得知道的话,上次Erik参选的时候我投了他一票·」Charles接着说,「当然那是在我发现他是个浑球以前的事了。
」· ·观众席发出一阵捧场的笑声,而Moira瞇起双眼·· ·「说起浑球,这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有鉴于,你们清楚的,我并不看新闻·」她对着镜头讽刺道,「你们俩是怎么和好的」· ·Charles看了Erik一眼,带着微笑耸了耸肩膀,把这个问题交给对方回答。
 ·「那是在一个审判的休庭时间,他突然过来跟我说话,」Erik理所当然,非常耿直地正面回答了,「我在挪位子给他的时候打翻了咖啡,这大概取悦了Charles,所以我们就和好了。
」· ·「你省去了很多精采的部分,Erik,」Charles笑道,「噢我能说我们在厕所的事吗不管怎么样我是要说了;那之后不久我们在小便池前面碰头了,然后这个人、就这样保持着不拉拉鍊的样子和我说话,为什么你不拉上你的拉鍊」· ·棚内一阵哄堂大笑,比起刚刚被失误的案子突袭,Erik对于这个话题的走向倒是没有特别无措,他只是皱起眉头陪着笑了。
 ·「为什么你盯着看」· ·Charles和观众一起放声大笑·· ·「我猜那就是问题的答案,我们都看到对方的长处了·」他拍了拍Erik的膝盖,替这个问题收尾。
 ··Moira带着微笑等现场的骚动平息下来以后,低头看了自己桌上的纸张一眼,又抬起头来·· ·「各位观众都知道,我们从上个月开始有个新单元,会从节目的官方推特上面挑选一些有趣的资讯和问题来请受访者回答。
」她侧过椅子示意大家去看主播台旁的大萤幕,「自从上星期网站释出Erik Lehnsherr将要出席节目的消息以后,我们的推特收到了不少资讯,节目的时间有限,所以我个人亲自看过,梳理出了几条打算展示出来。
」· ·萤幕上跳出文字居多的视窗,Charles投去视线,顿时觉得一桶凉水从后颈缓慢地灌进了领内,一路淌流下背脊·那是他们惯常发文章的RPS论坛网页·· ·「你们二位知道这个论坛吗」Moira的提问听上去非常遥远,Charles能感觉到Erik神色惊慌但力持镇定地瞥了自己一眼。
「部分观众也许不太清楚,不过这是一个在网路上小有名气的论坛,主要是以在现实生活中确实存在的人们,明星或者名人、为主角,创作出一些幻想中的恋爱作品不论是文章也好,图像也好。
」· ·Charles脑袋轰地一声炸开,里面只有血淋淋的报应一词;他的视线笔直因此可以看见观众席里的Raven,他的妹妹一脸哀愁想表达同情,唇角却难以掩视地抽动要笑。
 ·「我逛了一下论坛,找出了点阅率最高的文章,因应观众要求朗读一段给你们听、这是他们所谓的AU文章,就是你们两个人在一个架空世界观的故事·」Moira说,操纵着平板电脑进入文章区块。
 ·噢操拜托不要是凛冬将至不要是EnC4ever拜托拜托拜托不要是复仇男神的新郎拜托不要拜托·· ·Charles狂乱地祈祷着,掐在膝头上的指节泛白。
 ·「『Erik已经失控了,Charles这么想,他失控了,而不论是为了爱、为了恨、为了过去或者为了未来,自己都必须要阻止他·他尖声喊叫,忽略从前额一路蔓延向后扩散、几乎将他的脑壳剖成两半的剧烈疼痛;他扑上前,藉着那股不顾一切的冲力撞倒了控制住大量飞弹的Erik。
他们双双倒进滚烫的白砂之上,Charles试图夺下那阻隔了一切的头盔,但Erik』」· ·Erik突然站起身,就在Charles为了被挑选出来的是这篇文章大幅松了一口气瞬间;令人充满既视感地拆下了别在领上腰间的麦克风,往沙发里扔去。
Moira的声音顿住了,整个摄影棚都陷入尴尬的沉默,Charles仰头看着Erik·· ·「我胃痛·」他语气平淡地说出了显而易见的谎言,接着就头也不回地走出摄影棚。
 ·Charles在沙发上愣了半分钟,反应过来以前也跟着站起来,无法顾及Moira和棚内所有观众的惊讶目光,像文章中的Charles一样不顾一切地追了过去·· ·他在闯了几个洗手间遍寻不着Erik后,短暂地迷路了;在几个神色好奇的工作人员指点下,一路循着漫长走道来到堆满衣物的梳化间。
Erik独自待在里头,侧向着Charles坐在明亮妆台前的高脚椅上,桌面摆着一块他正专心注视的平板电脑·· ·Charles轻轻敲击门板,Erik抬起头看见是他,脸上立刻出现了浓厚的歉疚之意,Charles走进房内,顺手带上了门。
 ·「我很抱歉·」Erik语气沉重地开口,Charles没坐下,就站在高脚椅边看着他·· ·「为了什么」他问·· ·「所有事。
刚刚你的脸色不太好看,我觉得非常抱歉,得让你看到那种文章·」· ·所以那是他离开摄影棚的原因·Charles想,不因为他感觉被冒犯,而因为他感觉我对此不舒服。
接下来Erik启口却缄默了很长时间,他的手指按在亮晃晃的萤幕上,Charles盯着看,电脑上显示着论坛首页,他探出手掐住了Erik的手掌,取过那块平板电脑·Erik慌乱地低声制止,急着想要拿回来。
 ·「你还欠我一个要求·」Charles提高声音,Erik的动作顿住了·· ·「你说什么」许久之后,他谨慎地回应了,语气中却没有太多疑问之意。
 ·「说你不爱我,EnC4ever,」Charles高举着电脑,「说你不爱我,然后我就把电脑还给你·」· ·Erik呆呆地看着他,脸上闪过了非常多非常杂乱的情绪,他先是扯动着唇角看起来要笑,然后又皱起了鼻子看起来要哭。
 ·「但我想我爱你·」他专心地,一字一字地说·「我想我非常、非常爱你·」· ·Charles慢慢地歛下了唇,胸中的笑意转变为一种更温柔更痠痛的情绪。
他凑前放下了电脑,顺着那个动作将脸贴近Erik,和他碰上了鼻尖·· ·「你知道,他们八成取消所有班机了·」Charles捧着他的脸柔声道,气息温暖地喷散在唇前。
「我没有地方住·」· ·「我的饭店预定到明天早上·」Erik悄声回应,反手搂住他的腰,「那里有张真正的床,还有些适当的衣服·」· ·Charles被逗得大笑起来,消灭了最后的那点距离,让他们的唇交叠在一起。
 · · · ·「.........你录到了吗」· ·Emma小心地趴在Raven背上嘘声道,透过微开的门缝探看化妆间;Raven一手撑着地一手端着手机奋力往门里凑,而Hank则站在走道末端紧张地把风。
 ·「一清二楚·」Raven从地上爬起来,压低声音回应,然后她维持着继续录影的手势回过头来,朝Emma探出空着的那只手·「顺道一提,我是Charles的妹妹Raven。
」· ·「幸会,我是Erik的秘书·」Emma难掩兴奋地握住她的手·· ·「等等,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Raven说,「我认得你的唇膏,你在论坛上用嘴唇的照片当大头贴,你是SnowWhiteQueen」· ·Emma沉思片刻。
 ·「Raven,这么说来你是BlueRaven吗」· ·她们激动地紧了紧交往的双手,交换了几秒惺惺相惜的无语凝视·· ·「你要把这影片放上论坛吗」Emma问。
 ·「见鬼的才不要,这东西以后要剪辑成婚礼影片的·」Raven斩钉截铁地回答·· ·「如果他们不结婚呢」· ·「我会打断所有玩弄我哥哥感情的人的腿。
」· ·「看上去被玩弄得比较多的那方似乎不是你哥哥,不过我很乐意助你一臂之力·」· ·她们沉默地又录了一会儿影·· ·「你想去喝一杯吗」· ·「当然,再等一下,我猜我看到Charles把手放进、噢我的天。
」· · · ·番外1· · ·Erik正式意识到纽约进入雨季的那一天晚上,他惯常地把堆积如山的卷宗带回公寓,窝在餐桌边的高脚椅上吃微波食物,就着一盏黄灯阅读那些法庭纪录。
Charles的来电是近十点的事,他的声音听起来疲倦,背景音是几乎掩盖他发声的狂暴大雨·· ·『很抱歉拖到这么晚,』Charles心烦意乱地喊,『我刚离开事务所,现在要上计程车。
』· ·他们的工作都相当繁重,Charles又更甚之,总要在大学和事务所之间两头跑,应付智能未进化完全的顽劣学生和希望渺茫得让人不知从何下手的案件;因此他们为了多点相处时间,养成周末在彼此住处过夜的习惯。
这之中又是在Erik公寓的机会高上一点,因为这里没有被拥有备钥的Raven突袭的可能性·· ·「没关系·」Erik毫不介怀地说,「你饿吗我猜冰箱里还有千层面什么的。
」· ·『千层面非常好,谢谢,我饿坏了·』Charles心满意足地叹息,一声关闭车门的闷响过后,他的嗓音变得清楚许多·『你需要我顺路带什么过去吗』· ·「只要安全到达就好了。
」他说,然后轻易逗笑了Charles·· ·Erik挂断电话以后从冰箱里找出冷冻千层派,拿出平底锅点起火·在热锅的同时他想起第一次Charles看见自己用炉子处理微波食物时,震惊之余靠在流理台旁笑得乱七八糟。
 ·「这东西的用意就是让你不需要动锅动铲的,我的朋友·」Charles当时拿着红酒牛肉的包装盒放声大笑,「天啊,你甚至还有个微波炉·」· ·Erik认真地向他解释如果现代社会让繁忙的人们只能摄取营养不均衡的微波食物,至少他得抵抗着别用充满不知名放射物质的加热器材。
Charles撇着嘴看起来想笑,又像想对他进行一堂物理教育,但感谢上帝最后Erik只得到一个漫长而纵容的吻·· ·他在用冰箱里剩下的生菜和西红柿做简单的色拉时瞥了一眼墙上的钟,然后拎着雨伞下楼;外头的雨剧烈得像糟蹋资源的大流量水龙头,他的公寓在稍有坡度的位置,顺着街道甚至能看见双线车道铺满水流,像一条漆黑的湍急河道。
Erik在屋檐尚能遮蔽的门口小梯上坐下来等候,喷散的雨水溅湿了他的鞋头,暗黄色车灯从街角转来时他起身打开伞,往那辆停在他公寓前方的计程车后座走去·付完车资的Charles看见车门被抢先打开一脸讶异,Erik想起那日他在法院前守候对方时也是这个情景,Charles上挑着用漂亮的婴儿蓝眼睛望来,那时他真想吻他。
而Charles确实这么做了,他拎着公文包挪动着从车里出来,匆匆关上门以后让Erik搂住肩膀进入伞下,和他交换了一个仓促的吻·· ·「你不必下来的,离门口就只有几步路。
」Charles感激地抱怨道,Erik只是微笑着陪他快步走往公寓大门·· ·他们在周五晚上的相处大致上是相当独立而且安静的,Erik必须在周六凌晨之前把该发送的信件在工作天处理完,好抢在周一得到即时回覆;而Charles也通常有资料需要整理上传到大学的云端空间。
所以他们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并肩坐在厨房的吧台,面对着各自的电脑,稍远的位置摆着吃过还没清洗的碗碟,偶尔的交谈是其中一方起身去补充新咖啡问另一方有无需要,或者在颈子发痠时暂停工作,和对方漫无边际地聊今天的工作状况或者稍早的新闻。
Erik自认不是个挺称职的恋人,他怀疑过这样的状况是不是不太浪漫,是不是该做点什么特别的事,就算是在屋子里放几根蜡烛或者把咖啡换成红酒都好;但Charles看上去对这个情境非常自在,他把自己湿漉漉的西装换了下来,穿着Erik的衬衫和运动裤,盘腿坐在高脚椅上,一边敲打键盘一边还会从喉里哼出断断续续的曲子,偶尔和Erik对上视线就笑得像朵花。
所以Erik想管他的,他们都是成年人了,如果Charles看上去开心,这种像老夫老妻的生活有什么不好·· ·Charles先完成今晚的工作了,他在椅上伸展了一会儿身子,放任Erik欣赏他从撩高的衣襬下露出的腹部肌肤;然后拎着待洗的杯盘到流理台去。
Erik将全副精神投入在撰写最后一封语气痛切,署名给他那无能的下属Sean Cassidy的邮件,等他关闭电脑抬起头,已经是十二点多的事情了;Charles懒散地窝在起居室的沙发里,无声的电视萤幕在他脸上投射着幽蓝色的光片。
 ·「你做完了」他朝走来的Erik柔声问,缩起腿给对方挪了个位子·「我带了DVD来·」· ·Erik在他身边落座,Charles立刻倒下身子用他的大腿当枕头,拿遥控器关闭静音模式。
 ·「是上次你提过想重看的魔戒吗」Erik看着电视里灰暗阴郁配色的画面,抚摸着Charles柔软的头发和颈子,在沙发上调整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坐姿,Charles像动物一样轻哼了一声作回应。
Erik觉得舒服得有点发睏,他想就这样依偎着睡在沙发上好像也挺不错的,等早上醒过来两个人都有点精神的时候,也许能再做点更振奋人心的活动··· ·但他漫不经心向着萤幕的涣散精神大概在五秒后整个清醒过来,因为他在镜头里看见史塔克家凯特琳和罗伯,并且听见卡斯特梅的雨季这首曲子;做为一个经常性使用网路、已经把冰与火之歌目前出版册数读完的人,他非常清楚这代表着什么。
Erik脱兔般地倾身要去夺取矮桌上的遥控器,却被占据了良好战略位置的Charles率先探出腿一踢,遥控器就这么飞越桌面落到遥远的地毯上;然后本来懒洋洋地躺在那里的Charles快速地爬起身,跨坐在Erik腿上,像只树獭般用手脚缠住了他的身体让他动弹不得。
这应该是相当火辣的姿势,一个月前的Erik会抛弃所有成全这个发展,但如今实质意义上血淋淋的画面和惨叫声就这么惨烈地在他眼前耳中回荡·· ·「我不敢相信你用这种卑鄙的手段逼我看」Erik恼怒地挣扎道,Charles只是将手脚收得更紧,还从容地往他耳根子吹气低语。
 ·「你让我别无选择,Erik,你如果不往下看,第四季出来的时候我要和谁一起欣赏呢」· ·Erik放弃了抵抗,先是消极地往右侧别开脸,结果赫然发现那里有块落地门玻璃完美地反射出了萤幕画面,北境之王罗伯就这么在他惊恐的视线里被击毙。
 ·「噢我的天、」Erik呻吟起来,「我的天,不,我没办法看下去了·」· ·他绷着脸闭上眼睛,Charles夹杂在混乱音效中的温柔呼声没法改变他铁石般的意志。
 ·「Erik,」身前Charles慵懒地呼唤,「Erik,我要开始脱我的衣服了·」· ·「我不会相信你的·」· ·Erik搁在沙发椅扶上的手被拉了起来,按在凸起的锁骨之上往下滑;那的确毫无阻碍,指尖触感一路顺利地来到了Charles结实的胸口上。
Erik叹息着带着一丝侥幸心态微微张开眼,Charles开敞到第四颗钮扣的半裸胸膛只在他视线里停留了半秒不到,对方就稍稍向旁倾身,让凯特琳夫人仰天哭嚎之后被划破喉咙的壮烈画面开展在Erik眼前。
 ·「不-------」Erik悲鸣,Charles一边嘘声示意时间,一边压低了自己的大笑,伸出手来按住他的口·· ·「嘘,邻居会报警的,」Charles笑抖着声音说,抱住了Erik的脑袋,「好了,结束了,你看,只要咬咬牙很快就过去了。
」· ·「你是个骗子·」Erik恨恨地在他颈间闷声道·· ·「我是个律师·」Charles毫无悔意地回应,然后他开始亲吻Erik的颈子·「不过我会补偿你的。
」· ·Erik权衡片刻,感受着Charles跨坐在自己腿上的重量,觉得这的确是个非常火辣的情境·他将咯咯笑着的对方拖近自己,开始耐心地亲吻Charles裸露在衣物外的每一寸肌肤。
 ·「我喜欢你的公寓,」Charles轻喘道,声音低微得听上去像随时要昏睡过去·「喜欢你用锅子热微波食物,喜欢你撑伞在门口等我,喜欢你安静工作也让我安静工作,我喜欢和你一起窝在沙发上什么都不做、」· ·「什么都不做」Erik打趣地停住了动作,看着Charles笑弯益发红润的唇。
 ·「Erik Lehnsherr,像个男子汉一样看完了冰与火之歌第九集·」Charles用戏剧化的口吻调侃道,「我为你骄傲,但别再用你的帐号留言催凛冬将至的稿了,我不打算继续往下写。
」· ·「为什么不」· ·「你知道的,我的用意已经达到了,」Charles轻笑着在Erik唇间低语,「让EnC4ever知道我在床上可以非常积极和富有创造力,还有,哎,野人Erik的最终结局设定是死路一条。
」· ·Erik本来已经凑前去咬Charles的下唇,最后的句子却让他顿住了动作·· ·「你说什么」他震惊地问,「我会死吗」· ·「是啊,你会壮烈地为了我牺牲自己的性命,然后我才能在这样的失去中成长茁壮。
」Charles不确定地笑起来,「亲爱的,这是冰与火之歌,总得死几个人·」· ·大概是Erik一脸受伤震憾了对方,在强迫自己看血腥画面时也没有觉得抱歉的Charles现在露出了有点罪恶感的表情。
 ·「抱歉,我伤了你的心吗」Charles看起来很认真地要咽下笑意,满面关心,Erik几乎是在瞬间就原谅他了·· ·「你能再说一次吗」· ·Charles一脸困惑。
 ·「我伤了你的心」· ·「不,我是说前面一点的·」· ·「这是冰与火、」· ·「再前面一点的·」· ·Charles顿了一顿,然后兴味盎然地歪着头微笑起来。
 ·「亲爱的·」· ·Erik笑着吻住他柔声吐语的唇,拥抱着Charles倒进沙发·· · · · ·10/30更新番外2· · ·Charles碰上了个大麻烦。
 ·那只是挺平常的一个周末早晨,他在Erik的公寓里,正确地说来,他在公寓里的某个壁橱式置物间里,试着从架上取下吸尘器,清理那些他为了在不惊醒他的男朋友的情况下制作一顿丰盛早餐,而不注意碰翻了一地的麦片碎渣。
 ·如果他没想着要回报Erik总是好心地照料他的饮食和感受、如果他没成功早起、又或者如果他没愚蠢地打翻那盒麦片,Charles就不会陷入如此窘境·他的手成功地搆着了吸尘器的握把,正往外拖时,架子上被碰掉了一个巴掌大的纸袋,准确地砸在Charles仰高的脸上。
 ·他敏捷地在袋子滑落前接住了它,一手拎着纸袋一手接住了落入怀中的吸尘器放往地面,然后不经意地往袋里瞥了一眼·· ·这不看还好,一看Charles就愣在当地数秒;回过神来以后,他迅速地从置物间里探出头,确认了卧房里Erik仍蜷在被单里沉睡,才缩回置物间里,小心翼翼地阖上拉门。
 ·纸袋里装着一只暗蓝色的绒布盒子,也不过就乒乓球的大小却让Charles有捧着一碗硝酸甘油的慎重和惶恐;他翻开镶着弹扣的盒盖,立在软垫中央的镶钻银环在木质百叶门外射入的片状光线照耀下神圣得刺眼,几乎使Charles叹息。
 ·看在老天的份上,他想,他要求婚了·· ·然后Charles听见了赤脚在木头地板上拖行的声响,惊慌地阖上盒盖放进纸袋扔回架上,动作一气呵成并且声响颇巨,导致脚步声在置物间前停下,门被一把拉开。
 ·Charles抱着吸尘器和门外睡眼惺忪的Erik面面相觑·· ·「你在这里做什么」Erik声音沙哑地问·· ·「我打翻了麦片。
」Charles坦言,一时不敢对上对方的目光·「抱歉吵醒你了·」· ·Erik回头往厨房望了一眼,然后在晨光中慵懒而愉快地笑了起来·· ·「你做了早餐。
」他满足地柔声道,一手接过了Charles抱着的吸尘器,一手将他搂进怀里,在发际线吻了一口·「我来整理·」· ·我可以跟这个人结婚·Charles愉悦得浑身发疼,他将自己埋在Erik颈项间,嗅闻着对方身上那股刚睡醒的温暖气味时,觉得此生大概没这么确定过一件事。
我可以跟他大吵一架,跟他睡在一张床上,跟他养育后代,我可以跟他共度一生·· ·如果他问了,我会说我愿意·· · · · ·「那还有什么问题」· ·Raven尖声叫起来,Charles盯着自己的咖啡回避路人好奇视线,反正这是街边的露天咖啡座,他也懒得去提醒她注意音量。
 ·「你想过要在哪里办婚礼了吗」Raven兴奋地问,从包包里翻出ipad·「教堂当然很不坏,但我想如果办个花园婚礼的话,我们能搭个大萤幕、」· ·「没人求婚」Charles嘶声打断她,「我只是不小心看到了戒指。
」· ·「是名牌吗」Raven想也没想地问·· ·「是的·」Charles想也没想地回答·· ·这显然满足了他妹妹使人费解的虚荣心,Raven露出满意的微笑。
 ·「你应该欣喜若狂,」然后她竖起手指训诫他,「Erik有稳定的工作和没走样的身材,而且爱你爱成了傻子,愿意步入婚姻这种违反生物本能的不健全关系,为什么你还板着脸孔」· ·「我没有板着脸孔,我只是、」Charles心烦意乱地开口,「我是说,我该怎么做我已经看过戒指了,我该怎么做看起来比较正常」· ·Raven顿了半秒,一脸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你需要练习一下吗」她体贴地问,摘下了自己指间的戒指,搁在咖啡碟上推给Charles·「来吧,把我想象成Erik,这是你的结婚戒指。
」· ·Charles盯着他那穿着短裙、长发披肩的妹妹,再盯着杯碟上巨大得有如指虎的猫眼石指环·· ·「我不觉得这会管用·」他谨慎地说,Raven只是警告般地努了努嘴,然后拉平眉梢微微皱起眉头,可笑地仿效出显然是她心中最类似Erik的神情。
 ·「Charles Xavier,我爱你,」Raven深情款款地压低了嗓音,「我爱你那愚蠢的发型和穿着还有装模作样的谈吐,我觉得你的妹妹要正点得多但我还是无可救药地爱着你,我想和你埋在一起,你愿意嫁给我吗」· ·「不,我不愿意。
」Charles哭笑不得地回答·· ·「认真一点」Raven斥道·· ·「抱歉,迷失在为数众多的羞辱文字里,我没真的挖掘出其中的真心诚意,而且Erik才不觉得你很正点。
」· ·「我打赌他在心里这么想过·」Raven坏心眼地说,「你该被戒指吓一跳,这是至少你该做的·」· ·Charles放弃了,由着他的妹妹激情地握住他搁在桌面的手掌。
 ·「Charles,我的爱·」Raven沉声道,用空着的那只手推了推杯碟,「别死盯着我美丽的绿眼睛,看看这漂亮的大钻戒·」· ·「噢,看看这美丽的小东西,」Charles低头往那最多不过十块美金的硕大指环望去,神色木然地发出戏剧化的惊呼,「天啊,Erik,这得花掉你好几个月的薪水,你不该这么做的,你的公寓还在缴贷款呢。
」· ·「听听你自己,我还没求婚,你听上去已经像我那进入倦怠期的配偶了·」Raven维持着梦幻的嗓音,「但姑且不谈这个,你愿意嫁给我吗,我的蜜糖罐看在我已经花了几个月的薪水的份上」· ·「为什么你会想娶我呢,我的大黄蜂」· ·「因为你是我早晨醒来,第一眼想要见到的人,同时也是每晚睡前我想要亲吻的人;因为当我第一次看到这双手时、」Raven掐着Charles的指尖深情款款地说,「我就无法想象不握着它们的日子。
但最主要的,是当你爱着一个人、像我爱着你一样,唯一选项就是结婚,所以你愿意嫁给我吗」· ·Charles望着Raven数秒之久·· ·「真的」他谴责地说,「你非得盗用『爱情三选一』的台词」·· ·「没预料你能听出来,不过我能说什么,」Raven甩开了他的手,回头吃起闲置的水果塔,「你就是这么同性恋。
」· · · · ·Charles无法在骨血之亲身上寻求到任何安慰和帮助,于是战战兢兢又心怀期待地过了两周·这阵子Erik的空闲时间特别多,只要在法庭结束了案子或者在两个工作地点之间移动,就会绕过来大学和Charles吃顿午餐;而每一次有独处时间,Charles就会疯狂地观察他身上的每一个口袋有没有揣藏戒指盒的迹象,而这灼热的视线总被Erik误认为、哎总之不是Charles本意的某种暗示,而为他换来太深入的亲吻或者其他更深入的活动。
倒不是Charles想抱怨什么,他很乐意为此烦恼,也很乐意享受Erik为他带来的每一个惊喜;但这实在太磨人了,同时他也不擅长处理不在自己掌控内的脱序事件,他知道他得寻求协助。
 ·OMGCharlesLehnsherr:当然要去啊,我已经拿到圣地亚哥漫展的门票,机票也买好了·· ·ProfessorDolphin进入私人聊天室了·· ·EriksBrownGirl:海豚大大·OMGCharlesLehnsherr:是海豚大大好久不见·ProfessorDolphin:你们好。
OMGCharlesLehnsherr:第一次碰到海豚大大进私人聊天室欸,这样会很失礼吗我想问凛冬将至更新的事·EriksBrownGirl:我也好想知道啊·ProfessorDolphin:啊那篇文章不会继续写下去了,真抱歉,也许我晚点到文章里写个公告吧。
AngelTheStripper:不为什么·OMGCharlesLehnsherr:拜托不要我之前还到版务区去推荐把那篇加成精华文章的·ProfessorDolphin:其实结束在这里也挺好的不是吗有很大的想象空间,Charles和Erik终于心意相通也在身体上有所连结了,虽然壮志未酬,但是我们都知道北境之王往南方打的下场不太好。
EriksBrownGirl:这个意思是说Charles会死吗.........·OMGCharlesLehnsherr:天啊,是BE吗·ProfessorDolphin:其实设定上死的会是Erik。
EriksBrownGirl:是BE··ProfessorDolphin:我很抱歉··EriksBrownGirl:如果真的那样我大概会在萤幕前面哭到吐,虽然可惜但也许不往下写也是好事。
OMGCharlesLehnsherr:其实就算哭到吐我也想看后续发展·· ·「Charles·」· ·Charles听到呼唤立刻压低了笔记型电脑的背壳,假意埋首桌面的案件资料,直到Erik从厨房绕到书房门口,探头又喊了一声,他才一派从容地抬起头来。
 ·「噢,抱歉,Erik,怎么了」· ·「我找不到胡椒罐·」Erik毫无疑心地说,「它通常摆在香料架上·」· ·「在餐桌上,我前两天喝汤的时候拿过去了。
」· ·Erik点点头走开了,Charles稍稍在椅子上站起来往外看,确认他已经走远才又打开电脑·· ·OMGCharlesLehnsherr:不过写不写完当然是作者自己的意思啦,海豚大大你不要介意我说了什么。
ProfessorDolphin:其实我是有些事情想问问群众的意见·假设某一天我在打扫的时候不小心、发现了我男朋友藏起来的婚戒,我猜他是打算向我求婚了,但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该做何反应、·EriksBrownGirl:这是新文章的题材吗听上去挺罗曼蒂克的。
ProfessorDolphin:是啊我是说、我在这方面碰上了点瓶颈··OMGCharlesLehnsherr:Erik这家伙要搞求婚的话肯定会弄得很盛大,日落的沙滩或者夜晚的摩天大楼投射名字之类的。
他看上去就是个很爱慕虚荣的人·· ·Charles歪过脑袋,望着背向他系着围裙的Erik端着一碗蛋汁搅拌的朴实模样·· ·AngelTheStripper:不过也可能那样不是吗,打死不愿意单膝下跪,就把戒指塞到Charles怀里,然后拽得要死的说嫁给我吧我不会给你苦日子过的。
EriksBrownGirl:为什么大家都觉得Erik这么流氓啊,我觉得他会哭着求Charles嫁给他欸··OMGCharlesLehnsherr:不管怎么样还是得装作没看过那个戒指,我觉得早点发现搞不好也挺有趣的,可以把东西藏起来然后看他慌张的样子。
AngelTheStripper:虐文发展来说的话,就是Charles做好了身心的万全准备,最后发现那个戒指根本不是给他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聊天室里为了这个发展笑成一团,此言于Charles却彷彿五雷轰顶。他正震愕着想打些什么来理清状况,Erik就在起居室那边喊着告诉他午餐准备好了。
 ·午餐时间Charles表现得格外安静,他心事重重地用叉子戳着焗烤盘里的花椰菜,Erik一边嚼碎食物一边投来困惑的视线·· ·「味道不对吗」他终于开口问道,Charles嗯地一声抬起头,对上Erik的视线。
「你吃得很少·」· ·「不,我只是、」Charles连忙否定,叉起花椰菜塞进口里·「在想点事情·」· ·Charles歪着脑袋思考片刻,然后从高脚椅上滑下来。
 ·「我得去厕所一趟·」他说,头也不回地离开餐桌,一边确认Erik没起疑跟上来一边潜入了置物间·他抬高手臂往架子上一扫,却没摸到吸尘器以外的东西,于是随便拖了个箱子垫脚,探头翻遍了架面也没找到那个装着戒指的纸袋。
Charles怔怔地站在那里一会儿,听着Erik挪动餐叉的轻微响动,然后他从箱子上下来,兄猛地拖开拉门,来势汹汹地走回餐室,Erik转过头来,望着他一脸的讶异·· ·「东西呢」Charles劈头就问,Erik呆了几秒,然后说了声:「什么」· ·「你藏在柜子里的那个贵得要命的戒指,」他看着Erik的脸上出现惊慌,「你拿去送人了这是你为什么最近都不买微波食物,选择自己下厨的原因吗你觉得你做了亏心事吗」· ·Erik张口没说出话来,却带着困惑之意咧开嘴微笑,这惹恼了Charles。
· ·「你、」Erik噗嗤笑出声音来,「噢我的天,Charles,你坐下来·」· ·「我站着就好·」Charles反抗地回答·· ·Erik坐在那里皱着眉头微笑,然后无可奈何地回过身,正当Charles以为他终于也要被惹起气来大吵一番时,Erik抓过Charles的焗烤盘、顺道一提那很烫;翻转过来往底下的盘上重重一甩,把里头黏稠的米饭乱七八糟地倒进碟子里。
Charles不及制止,觉得有点难过,那毕竟是对方花了好些时间为他们做出来的午餐·· ·「Erik.........」Charles叹息,轻声呼唤,Erik却专注在毁灭那盘食物,用叉子把勉强维持着长方体型的米饭和馅料用叉子捣碎。
「Erik,我很抱歉,你冷静一点·」· ·Erik叉起一块特别大的米团,往盘底抖了几下,叉尖再抬起,上头就挂了个黏呼呼的银环;他把那放在餐台上,用餐巾擦拭干净,然后抬眼望向一时无语的Charles。
 ·「这可、」Charles艰难地开口,「这可不在我预期之中·」· ·「本来也不该在你预期之中·」Erik好脾气地说道,他握着指环坐在那里,望着有点手足无措的Charles。
 ·「好吧、我猜、」Charles咳了一声,「我很抱歉·」· ·「没什么需要道歉的·」· ·Charles的手被轻轻拉了过去,刚挑起眼,就看见Erik从椅子上起身,扶着膝盖跪了下来。
这给了他无比巨大的心理冲击,以至于Erik抬着脸望他时,Charles几乎无法正视他·· ·「你不该跪下来的·」他讷讷地说·「你该把戒指塞到我怀里,拽得要死说嫁给你吧你不会给我苦日子过的。
」· ·「听上去像个彻底的混蛋·」Erik大笑·· ·没有日落的沙滩,没有夜晚的摩天大楼,只有Erik的公寓;那个他还没有缴完贷款、墙壁有点薄,水压稍弱但采光良好,空间开放的红砖石公寓。
屋子里瀰漫着浓郁的起司香味,邻室的住户在看新闻,气象主播模糊而欢快地宣布明天将会是好天气、· ·然后Erik请求自己和他共度一生·· ·他没有用上任何赞美,任何玩笑,任何誓言;他只重复了几次同样的句子,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我爱你·· ·Charles却觉得他聪明地道尽了一切·· ·他将手指滑进Erik握着的指环里,那有点小,但无所谓,Charles也没想要轻易拿下它;那还有点烫,就像Charles的眼睛,像Erik亲吻他的唇,像他们因为紧张和愉悦而发红的耳根。
 ·他问了,· ·而我说我愿意·· · · ·-The End·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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