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水寒]戚顾·疯情记+番外 by 玫瑰贸易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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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情深武侠 · ·作品简介:·《逆水寒》同人及张·钟其他剧角色混合·BL文,BE慎入·· · ·内容标签:耽美,同人,武侠,虐恋情深·搜索关键字:主角:戚少商,顾惜朝 ┃ 配角:马大路 ┃ 其它:·==================· ·☆、第一章 枯木偏逢春· ·“嗳把手给我”·听得喊声,顾惜朝勉强在强风中将眼皮睁开一条缝,不由得一个激灵——戚少商·不,这不是戚少商,眉眼虽相似,但还是个少年般的大小伙子。
“疯子把手给我”那小戚少商见他无动于衷,气急败坏的叫道·他的手离顾惜朝还有一尺之距··顾惜朝嗤嗤一笑,回嚷道:“你怎么知道我是疯子”·身边,雷家那俩楞头小子和碎云渊的母夜叉已被流沙吞没,变成了沙面上三个窝窝,而后又很快被更大的风沙吹平,至此,这支“杀顾”六人组全军覆没。
“如此甚好·”顾惜朝满意的想,“能落个全尸·”他又看看这个小戚少商,身底下垫着一张大四方粗布,以防止陷入流沙,左手拉着一根绳索,绳索那头连着远处一匹雷打不动的马。
他在夹杂黄沙的气流中竭尽全力向顾惜朝伸出手,又往前探了探身子,妄图抓住他的肩膀,只差数寸··但顾惜朝嗤之以鼻,反而闭上眼睛,略动动身体,往流沙深处沉去。
胸口被沙子夹紧,越来越闷,越来越挤,压的他咳嗽起来,一张嘴,灌进满嘴沙子,一口气上不来,什么也不知道了··.·“你醒了·”·睁开眼皮,顾惜朝又看到这小戚少商灿烂的笑容。
“你整整睡了两天,一定饿了,起来吃饭吧·”·桌上,蛋汤、米饭、小青菜··顾惜朝叹口气,果然人背运的时候喝凉水都碜牙,连死也变得可望而不可及。
他赌气掀开被子下了炕,先一口喝光了汤,而后几乎不用嚼便把饭菜倒进肚子··“此地叫荒漠堡,位于西宁州、黄头回纥、西夏三地交界处,整片沙漠里只有咱这儿有水源住得了人,我叫马大路,是这里的向导,也兼邮驿送信的差事……。”
马大路自顾自热情地介绍,虽然顾惜朝除了刚醒来那一刻,便再没有看过他··“……荒漠堡外围有大片流沙,出入皆凶险,却也是隔世的一道屏障。
所以,初一、十五有偷儿来这里开贼市;也有富豪在这儿设外宅;还有侠客和强盗在这里养老、避祸、养伤的……·”·顾惜朝听他弦外之音,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干净衣裳,晓得马大路看过他一身伤势了。
“我们这里流沙极多,沙漠里单是流沙倒不是最致命的,加上沙尘暴才利害,成堆的沙子飞过来,生生能把人活埋风大的时候,呛死也是可能的。
虽然荒漠堡的居民都晓得出入的路线,但我从小在这里长起,是唯一可以在起风时通行无阻的人,所以你要离开的话,记得一定要找我带路·”马大路笑道:“不过要是遇到流沙的话,像你那样不动就对了,慢慢地轻柔拔脚,尽可能张开四肢,伏在地上,向安全地带滚过去或爬过去。
记得要慢慢地……越挣扎,沉的越快·你的同伴就是这样死得·”·“他们不是我的同伴·”顾惜朝冷笑,也不道谢,拔脚便走出门外。
他用一个时辰便将荒漠堡全部走完,而马大路毫不气馁的跟着他:“这是碧蓝湖,……那是鹰眼泉,……胡杨树到秋冬时,金黄一片,极为惊艳。
……总共一百一十二户人家,这是荒漠堡唯一的街——南北街——因为它是南北向;所以,这边就是东堡,那边是西堡·荒漠堡虽是绝地却也有绝地之美,虽是荒僻却也算设施俱全,各色买卖都有,只是东西都贵,……还有,荒漠堡的夕阳最好看。”
他详细的、笑容灿烂地解说,就好像顾惜朝是个随时会赏下大钱的阔绰大爷似的··顾惜朝摸摸包袱,里面的确还有几两银子,但他一文也没有打赏给马大路,而是返回南北街中段,租下那座临街出租的土房,置办厨具炉架,安居下来,每日煮汤来卖。
.·二月里乍暖还寒,他卖姜汤和枣汤·熬的实在好,驱寒暖胃,甘甜适口·只是他不说话·有人来了,便舀一碗汤放在桌上,对方喝完,自行放下一枚钱离开;炉具旁边又安一张小桌,搁着笔墨纸砚文房四宝,他虽不言,但一看便是代写书信,顾惜朝的字儿漂亮,每日大概能赚百来个钱,衣食住行足够矣。
荒漠堡鲜见顾惜朝此等儒雅俊秀的人物,初时,邻里们亢奋的过来问长问短,通通碰足冷钉子,每个人离去时都暗暗发誓与顾惜朝老死不相往来··唯剩马大路,马大路每天都会“顺路”过来喝碗汤,然后放钱走人。
“我告诉街坊们你姓柳,名叫漠沙,因为你来时身穿柳绿色文生公子氅,又因为是在荒漠风沙之中遇到你·”马大路说··顾惜朝好生纳闷,为什么这种圆脸大眼的人都喜欢无条件对人好·收摊的时候,马大路还会出现,搭把手,帮着收个桌子板凳什么的,但顾惜朝拾掇完便把马大路一个人关在门外。
有天晚上,月明星繁,顾惜朝站在房顶上吹埙,苍凉的声音荡漾开来,四邻们禁不住放下手中的事情,侧耳聆听,那音律在人心里或催起往日激情,或引起心底哀伤,或叫人心潮翻涌,浮想联翩。
马大路望着夜色下顾惜朝的剪影呆念:什么人如此完美·人们很快又因着顾惜朝的音律和俊美而喜欢他了,不过是保持距离地喜欢,默默地光顾他的小生意。
夏日临近,顾惜朝换上梅汤和菊花汤,卖得更好··.·入秋,一场瘟疫袭来··瘟疫是年近半百的陈货郎带回来的·他在外病倒,发烧、上吐下泻,只能回来养病,岂知感染了老娘和襁褓中的女儿,他们三口人竟在十天内相继死去,一家人唯剩强壮年轻的媳妇陈吴氏,然后陈货郎邻居中的老婶、九爷也出现这种病状,然后更多的人得了这病。
到冬至时,荒漠堡已经死了二十几人,老弱幼居多··顾惜朝本可以对抗这传染病,但戚少商的那一剑太重;穆鸠平的一枪一剑太重;晚晴的死,也太重·旧疾未愈,心力交瘁,是病的最佳切入口。
他烧的糊里糊涂,而堡子里唯一的药铺春风堂、唯一的开方先生老魏只有一句话:降温··马大路不断地拿凉水给他擦身、冰额·每次解开顾惜朝的衣服,见到左肩、胸口和后背的伤疤时,便把下此狠手的人咒骂千万遍。
·如此三天三夜,马大路不离左右的伺候,困极的时候,便窝在顾惜朝身旁眯个盹儿,因为顾惜朝的家里没有第二张炕··第四天,顾惜朝退烧了,醒了。
顾惜朝看到马大路,笑了·起初,马大路以为终于打开了顾惜朝的心锁,但他马上发现自己错了··“你是谁”·“……我是马大路。”
“那……我是谁”· ·☆、第二章 金色华美的秋· ·马大路将老魏先生拖了来··“……咳,烧糊涂了呗。”
老魏司空见惯似的摆摆手:“他看谈吐还正常,已然幸运了,不影响过日子·西头的白家小子,脑子烧傻了,好在他爹有钱,将来买个媳妇,兴许还能传宗接代……。
从前的事情,柳公子也没说过,想必没啥留恋的,忘了就忘了罢·”老魏絮絮叨叨走掉··好长时间,马大路都不知所措,直到发现他因为担忧而握着顾惜朝的手,也被顾惜朝握着,一丝窃喜蔓延开来。
“大路……我叫什么名字”·“柳,柳漠沙·”·“咱们俩……是什么关系”·“朋友,好朋友……不不……亲如一家人。”
“我想也是……·”顾惜朝凝望着马大路,伸手去*的脸,*脸上那两个大大的梨涡,笑道:“我刚才梦见你,披着一件大毛斗篷,站在一处黄土旷野,一个草亭子下。”
“这个梦还真奇怪·”马大路握住他的手停在自己脸上,喜不自禁:“我很耐寒,不需要大毛斗篷·倒是你冷不冷要不要加床褥子饿不饿有醪糟汤喝一点”·“饿,好饿……。”
马大路听了,赶忙吹火热汤,加了个荷包蛋进去,顾惜朝三天没怎么吃东西,第二次在马大路面前表演了一口把汤倒进肚子的技能··“慢点,又没有人抢。”
马大路大笑,顺手把顾惜朝唇边一粒醪糟米拈去··顾惜朝只是笑,笑的春意盎然,笑的马大路目眩神迷··“你三天没进食,这两天凑合吃点汤面,好消化,免得撑坏肠子,养好了我给你做好吃的。”
“好·”·入夜,马大路正犹豫要不要在回家去睡,但顾惜朝往炕里挪了挪,于是马大路还是睡在他身旁,只是不似前两天合眼就着··两天后,老魏先生竟然也病倒,春风堂的东家见状慌了,收拾细软逃离荒漠堡,临行前把春风堂和老魏统统扔给马大路。
老魏到底年老体衰,没熬过去,临死前将其收养的十二岁童儿小魏托付给马大路·顾惜朝看小魏五官清朗,乖巧懂事,起名叫晋风,留在身边当了书童··荒漠堡不过百来户人家,现死了三十八人,能走的迅速逃离,留下的人闭门不出,买卖均不开张,荒漠堡真的荒了,似座死城。
顾惜朝睡着的时候,马大路便去荒废的菜园子拔菜、采摘,鱼塘抓鱼,劈柴,造饭·好让顾惜朝一睁眼,便可以吃上现成饭·有马大路的悉心照料,又忘了旧孽去了心病,顾惜朝很快复原。
马大路和顾惜朝时常坐在屋顶,看荒漠堡的秋季,阳光,黄沙,碧空,土坯房,胡杨,放眼一片瑰丽金黄,惊艳绝伦、萧杀华丽的秋季··他们愈来愈亲密无间··但瘟疫还在继续,每天还在死人。
“大路,我也看过几天黄帝内经素问、神农本草经,大家的病,发热、痢疾居多,不如咱们把春风堂重新开了,熬些针对这些症状的药汤舍给大家喝,有用没用的,总比眼睁睁看着死人强。”
“好啊”马大路喜道:“听你的·”·顾惜朝熬了两桶鸦胆子、白头翁、大蒜,又熬了一桶黄连,马大路和小晋风挨家挨户上门分发,有钱人起初是不稀罕的,倒是那些挑夫走卒小买卖人,又没钱又没辙,死马当活马医,不想隔了三、五天,真的有人减轻。
堡子里的居民蜂拥至春风堂讨药汤喝,死人越来越少,一个来月,疫情竟然控制住了··这次瘟疫,有一位财主的外宅夫人也蒙马大路殷勤送药,她膝下有一女,十六岁,这夫人见马大路相貌端正,热忱心肠,又自小在荒漠堡长大,知根知底,便有意招赘为婿,想着自家颇有家私,闺女又生得秀丽,马大路必绝无二话,不想,马大路婉拒,闹了个不愉快。
“为何不应这门亲事·”晚上,二人将睡未睡时·顾惜朝问··“我现在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挺好的·”·“赵财主的外宅夫人,自有一份好陪嫁,也不用吃你的饭。”
马大路停了一下,才道:“有了家,便要生儿育女,操劳生计,行动不得自主,多没意思·”·顾惜朝静了片刻,道:“这样说,我倒很适合孤独终老,我这身子伤痕累累,也不知道犯过什么样的罪孽,有什么样的恩怨,谁心里有我,我心里又有谁。”
“你莫着急,难保将来灵光一闪,就突然间全想起了·”·“奇怪,按理说日有所思,才夜有所梦,可咱们天天见,我怎么还每晚梦到你,总穿着那件不知是狐是貂的毛大氅,站在黄土*。”
“真的”马大路兴奋地侧身翻起,向着顾惜朝道:“那你就当我是亲人好了,不要受家的束缚,就咱俩,这辈子我陪你,纵然将来头发白了,也是好的,可以一起躺在院里晒太阳。”
虐恋情深武侠·顾惜朝借着窗外射进的蒙蒙夜色,看着马大路·那笑颜酒涡,如此亲切,如此熟悉,好似已经印在他灵魂里;那双大眼,如此真诚,恨不得要把心掏出来要交给他似的。
他失忆,但不是傻掉,没有人无缘无故的好,马大路的心意,他心知肚明·正如马大路所说的那样,找个媳妇,太过麻烦,养家糊口尚是其次,两口子免不了生个一男半女,朝纲混乱,天子昏庸,官吏如狼似虎,贼寇当道,生计尚且在其次,他这个身子,外面看着有模有样,衣服下伤疤重重,往日必有滔滔恩怨,若有仇家寻来了怎么办就是没有仇家,呼吸常凝滞,内息常不调,想必是内伤之类,也不知几时复发,难保一个不留神,就过去了。
可他又正值青年,血气方刚,孤独终老,也未免太为难自己··山不转水转怎么不是过日子·顾惜朝想在这里,支起身来,在马大路面颊上轻吻一下。
马大路怔了片刻,忽然明白过来,颤颤巍巍去回吻顾惜朝,顾惜朝略略仰脸,二人试探性地亲吻对方··四唇研磨片刻,一股热浪升起,俩人不由得抱紧对方,呼吸越来越急,纠缠越来越烈,厮磨越来越默契,马大路刚想着要不要去拉开对方的衣带,顾惜朝便自行拉开衣结,于是马大路再无顾虑,三两下扯去双方的衣裤,俩人赤身拥在一处,滚作一团,凭着身体本能的指引寻找快乐之源,身体最终紧贴在对方胯下,慢慢地、用力地厮磨,最后又觉不足,马大路下手去那炽热之处揉捏摩擦两物,让手中之物勃发、滚烫,越来越热。
顾惜朝越发地燥热,只觉得妙不可言,忍不住伸手去和他一起弄,快乐的冲上云霄·突然一下子,二人先后软了下来,泻得对方一身湿腻,他们又借着这湿腻磨蹭对方,把肌肤贴的严丝合缝,两双腿缠的津汗淋淋,直到精疲力竭气喘如牛。
意犹未尽,他们都觉得还可以更快乐更销魂,只是不晓得怎么挖掘··“……明儿我去找本书来学习学习……·”顾惜朝笑道。
“有这样的书么”·“想来该有……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你真好漠沙。”
马大路忽地又扑上去一口咬住顾惜朝下唇··“唔……嗯我好么”顾惜朝透不过气,实在想不来自己怎么好,粗活家务大都是马大路操办,自己完全是废人一个。
“好……上上下下哪里都好,你这样仙人般的人……我还以为只能远远看着你,一辈子都无缘亲近……·”·“唔……唔……自古有魏王龙阳之好,汉哀帝断袖之癖,君王尚且如此,何况你我天涯沦落人乎”·马大路笑个不停,频频的吻他脸上、肩头、胸口……每一寸肌肤,边喘息着道:“果然还是读过书好……什么事让你一讲,都那么名正言顺。”
从此,二人白天在外亲如兄弟,晚上,关起门来做快乐的事··世上少了顾惜朝,多了柳漠沙··秋去冬来,瘟疫彻底绝迹,春风堂的东家方敢回来,听闻马大路、柳漠沙救民舍药,赞叹不已。
东家年事已高,有意回江南故乡养老,情愿将这春风堂半卖半送给他二人·马大路便拿出积蓄盘下春风堂,柳漠沙做掌柜兼帐房先生,也还继续卖汤,又请了位刘郎中坐堂开方,小魏自然是小伙计,他自己仍是在沙漠里做导向。
转眼腊月将至,一是该进药材,二得置办年货,俩人雇了辆大车,往最近的繁华之城——西宁州而去·· ·☆、第三章 帐房先生· ·本是追命的任务,但戚少商硬抢了过来。
“阮氏十二贼的老巢在宋境和黄头回纥交界处,我对西疆、陕甘地带更熟悉·”他说··未到兰州,戚少商便已经斩杀十一贼,这十二贼每人身上都至少有十条人命,他并不打算活着逮捕他们。
他是江湖人,是嫉恶如仇的大侠,有江湖道义,和四大名捕那样的执法人员到底有些不一样的··最后只剩下老九阮熊·阮熊喜欢- yín -辱已婚妇女,尤其喜欢当着其父母、丈夫、子女的面- yín -辱,他喜欢看别人难以言说的痛苦。
阮熊的恶名臭到极点,却是十二贼中最狡诈的一个··戚少商一出现,他便趁亲兄弟们与其纠缠时逃窜了,他晓得他们绝不是九现神龙的对手··阮熊以为他逃了,至少是在逃。
但他很快发现,是戚少商让他逃,允许他逃,允许他往特定的地方——西宁州——逃·阮熊发现这点后惊恐了,又疲累过度,吓死在兰州城外的界碑边。
“没出息·”戚少商冷哼一声,摸摸阮熊的脖子颈动脉,探探鼻息,确定阮熊死透,其实用不着这么做,乌鸦们已经开始啄食阮熊的眼睛··前方,兰州城池若隐若显,他想进城喝个酒再走,但随即瞥见了身上的酒囊,不过他想:这个酒要留在回去的路上喝。
但回去的路上哪儿没有卖酒的地方·最后,戚少商不得不承认,他在找借口··为什么就为了听到顾惜朝死在荒漠流沙中的传闻么不,他只是来追捕阮氏十二贼的,仅此而已。
可到了兰州,他又想,再往西走一点又有何妨就当是饭后消食··于是戚少商进了西宁州··西北的冬季,又干又冷··西宁州的捕头钱大郎看戚少商一碗一碗喝酒,暗自摇头。
这样喝,都不醉的么就算不醉也灌饱了呀,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因为这位昔日的连云寨大当家,当年误信顾惜朝,毁了连云寨的基业,被顾惜朝这凶神千里追杀,将身边兄弟挚友赶尽杀绝,换了谁不得喝闷酒·于是钱大郎默不作声的倒酒,尽地主之谊。
“大郎戚大侠”钱大郎听得有人喊,回首望去,却是孙捕头,兴致勃勃拉着一人飞奔而来·“大郎你看,这就是荒漠堡的马大路我说什么来着,长得像吧”孙捕头兴奋的介绍:“马兄弟,这位便是神候府的神龙捕头戚少商”·戚少商倒酒的手悬在了半空,微笑瞧着这个马大路,一身细布黑衣劲装,腰际一口佩刀,束带拢发,一团尚武精神,英气勃发,果然眉眼和自己长得像,不过更年轻更有朝气。
但奇怪的是,为什么马大路看到自己的那一瞬间,脸就白了,笑容就凝固了,人就僵了·马大路很勉强地冲戚少商一抱拳:“久仰九现神龙戚大侠的威名。”
钱大郎一看之下,不由得睁圆眼睛,看看马大路,又看看戚少商,连连惊讶笑道:“世上竟然有这般相似的样貌”·但接着他们便笑不出了,因为马大路竟然冲钱、孙二捕头拱手笑道:“二位大哥,戚大侠,小弟这次置办药物年货,时间仓促,先行一步,改日咱们再叙。”
马大路竟自走了,十分失礼··孙捕头弄得莫明其妙,叫道:“诶,大路,忙什么这药王庙药市后天才开市啊……。”
但马大路头也不回地走了··钱大郎不满地道:“我说老孙,你不是说这马大路最友善、最热心肠、最好交朋友的么”·孙捕头挠挠脑袋:“呃……我也不知道这小子哪根筋不对……往日不是这样的,荒漠堡谁不说马大路人好心善,少侠的风范……哎戚大侠您别介意……。”
戚少商放下酒碗笑道:“不妨事,想必这位马兄弟有要事在身,但不知他在何处落脚是一个人来,还是与人同行”·“呃……大路他住在顺发大车店,同来的还有帐房先生,身体不大好,刚大路还说要找好大夫给瞧瞧……。”
“帐房先生”·“嗯,文文气气的,倒像个书生……”·二捕头蓦然发觉戚少商刚才灰沉沉的脸膛,开始发亮;黯淡的眼,光芒熠熠,整个人好似被什么点燃了似的。
“那帐房先生叫什么名字”戚少商微微笑问··“呃……柳先生,名字我也不大记得……·”·“那么孙大哥,顺发大车店怎么走”·“啊,戚大侠,反正我们闲着,带你去好了……。”
“有劳二位·”戚少商毫不客气··药王庙街上,顺发大车店座落在街尾,孙捕头与老板相熟,扯开嗓门大吼:“老陈老陈”·“哟什么风把您二位吹来了,快里屋坐。”
“不了不了,我找我那马兄弟呢·”·“您来的不巧了,马大路前脚刚走……·”·“嗯他不是刚回来么”·“是刚回来,也不知为什么回来就要收拾行装走人,那同行的柳先生不允,说后天药王庙才开药市,如今还什么都没有买怎么能回二人吵将起来,那柳先生便恼了,撂下一句:你先行一步赌气出门去了,马大路只好又把行李卸下来,然后出去找那柳先生……俩人往南边去了。”
“想必药市热闹非凡吧·”戚少商微笑着问··“那是当然……,”·“我倒想见识一下,陈掌柜,麻烦你给我开间上房。”
戚少商道··二位捕头身为官差,是极有眼色的人,晓得有别情,寒喧两句,告辞了·戚少商将房门上锁,换了套精短劲装,打开窗户,翻身上了屋顶,往南居高临下的追去。
他很快,很敏捷,身轻如燕,虽是青天白日,街市上人来人往,却没有人发现屋脊间有人飞跃··戚少商瞧见了一个书生的背影,在一溜专卖字画和书的摊子中间。
那书生文质彬彬,白飘带束发,穿一袭月白领泥黄色布衣,腰间棕色汗巾,外套石灰色粗布棉褂,揣着袖子,往前落寞地闲游··他发梢微卷,低着头闷闷前行,戚少商尚看不到他的脸。
戚少商寻个僻静小巷无声落地,定定心神,走出巷子,向那溜字画书摊走去··迎面而来的,是不是那不共戴天的人· ·☆、第四章 相逢未必相识· ·柳漠沙猛见戚少商,以为是马大路,又恼,又下意识紧走两步,待到跟前,才晓得不对。
!=-~@本书#首^发!文秀-网-|&$~·马大路没有这身行头,也没有那么刚毅沧桑的脸,身板也没有那么厚实,更不会这样对他面若寒霜·!=-~@本书#首^发!文秀-网-|&$~·但他们已经面对面相距不过三步。
!=-~@本书#首^发!文秀-网-|&$~·柳漠沙很尴尬地笑笑,微微侧身,就想与戚少商擦肩而过·但一只铁钳相仿的手攫住了他的胳膊,将他从新拉回在戚少商对面。
!=-~@本书#首^发!文秀-网-|&$~·柳漠沙一呆,难道是马大路乔装打扮来逗他玩儿他又仔细看了看戚少商的眼眉,轻声疑惑地叫了声:“大路”!=-~@本书#首^发!文秀-网-|&$~·“漠沙”蓦地炸雷般一声震喝,马大路站在三尺开外,额头冒汗,横眉怒目。
!=-~@本书#首^发!文秀-网-|&$~·柳漠沙赶忙挣,却撼不动戚少商半分·马大路见状,奔过去拉开戚少商的手,狠狠瞪戚少商一眼,抓住柳漠沙手腕便走,消失在街的尽头。
!=-~@本书#首^发!文秀-网-|&$~·“大路,那人是谁”拐过两条街,柳漠沙停下脚步,拽住疾驰地马大路·“怎么,你怕他”!=-~@本书#首^发!文秀-网-|&$~·“谁怕他不认识总之我们马上回荒漠堡去。”
!=-~@本书#首^发!文秀-网-|&$~·“空着手回家药材和年货都不办了么”!=-~@本书#首^发!文秀-网-|&$~·“不要了”马大路负气道,重又拉起柳漠沙的手,辨辨方向,回转大车店。
!=-~@本书#首^发!文秀-网-|&$~·“……刚才那人是谁面容那么相似,是你的亲戚你欠他债务不成”!=-~@本书#首^发!文秀-网-|&$~·虐恋情深武侠·“……不是……我不认识他……。”
!=-~@本书#首^发!文秀-网-|&$~·顾惜朝固然变成了柳漠沙,但他的身体、那磨练多年的灵敏度、警觉性使得柳漠沙不自觉的往屋顶上看·!=-~@本书#首^发!文秀-网-|&$~·什么都没有,因为柳漠沙太迟钝,戚少商已经隐蔽好身形。
!=-~@本书#首^发!文秀-网-|&$~·“既然不认识躲他作甚,你好歹得告诉我要走的原因啊·”柳漠沙气道,嗓门也高了·!=-~@本书#首^发!文秀-网-|&$~·马大路好后悔。
!=-~@本书#首^发!文秀-网-|&$~·来时,柳漠沙问他:“我身上的伤痕深重,又貌似不是很旧,不知道是不是有很多恩怨和仇家,出荒漠堡会不会招来麻烦”!=-~@本书#首^发!文秀-网-|&$~·但是俩人你侬我侬,浓情正好,夜夜欢乐,马大路舍不得与他分开哪怕一夜。
而且,自打柳漠沙失忆以来,身体便不适的厉害·虽然柳漠沙从来不说,但俩人一个被窝睡觉,马大路自然也看得出·嗜睡,食少,手脚冰凉,时常痉挛·马大路想西宁州大地方必有好大夫,想让柳漠沙仔细瞧瞧病。
!=-~@本书#首^发!文秀-网-|&$~·“呆两三天就回来了,没事的·”他说,于是他们就来了,于是遇到戚少商·怎么可以那么巧!=-~@本书#首^发!文秀-网-|&$~·但马大路犹自庆幸,因为柳漠沙遇到戚少商时,戚少商没有披大毛斗篷,想来漠沙不会将戚少商和梦中人联系起来;又想刚才一幕,戚少商对柳漠沙似乎并不友好,于是微微放心,哄道:“总之不要问了,我又不会害你。”
!=-~@本书#首^发!文秀-网-|&$~·“……怎么说,也得等十五那天药王庙开市,办了药材回去……不然药铺怎么开张整个荒漠堡只有春风堂……。”
!=-~@本书#首^发!文秀-网-|&$~·屋上的戚少商,看着二人争论着往回走,他将身一纵,先一步回到了大车店·!=-~@本书#首^发!文秀-网-|&$~·入夜。
!=-~@本书#首^发!文秀-网-|&$~·床头吵、床尾和,不管白天多别扭,晚上还是脱光了缠在一起,一轮倾泻后,马大路已深睡,但柳漠沙的反倒更无睡意·!=-~@本书#首^发!文秀-网-|&$~·白天的戚少商当时没有给他过多的印象,但到了黑夜,那张跟马大路相似的脸陡然放大了,竟有比马大路还熟悉的错觉。
!=-~@本书#首^发!文秀-网-|&$~·他翻来覆去,想叫醒身边的马大路,再缠绵一回,再瘫软一回,忘掉那张脸,那个人·!=-~@本书#首^发!文秀-网-|&$~·但柳漠沙终究不忍心惊扰马大路,睡不着,又不敢辗转翻身,怕惊扰了枕边人,最后柳漠沙决定去吃点东西。
!=-~@本书#首^发!文秀-网-|&$~·他们第一天到达西宁州时是半夜亥时,幸好马大路人脉广,有看守城门的朋友·!=-~@本书#首^发!文秀-网-|&$~·大地方就是好,不论多晚,也有挑灯卖食的生意人,那天,他们在凄冷的夜色下吃了两碗羊肉面,鹅黄色的纱灯看起来极暖,汤浓肉香,面条软烂,八文钱,给他留下极香的印象,又便宜,同样的一碗面荒漠堡要十五文。
!=-~@本书#首^发!文秀-网-|&$~·他悄然起床,穿戴齐整,摸摸袖子,估摸着还有十来个钱的样子·借着月色,柳漠沙蹑手蹑脚溜出了房间·!=-~@本书#首^发!文秀-网-|&$~·大车店本是小贩走卒苦力落脚的地方,没啥值钱物件,又近年关,彻夜不落锁。
门房里迷迷瞪瞪的小伙计柱子看了看柳漠沙,便继续伏案·!=-~@本书#首^发!文秀-网-|&$~·大车店斜对面便有个棚子,一对老夫妇经营,几张长方桌长条凳,灯光摇曳,包子、面、肉的香味飘在空中。
!=-~@本书#首^发!文秀-网-|&$~·好冷柳漠沙搓着手,呵着气,坐在桌前等着他的面,忽然面前浮光影动,戚少商幽魂般在他对面坐下来·!=-~@本书#首^发!文秀-网-|&$~·“柳先生,相逢不如偶遇,一起。”
!=-~@本书#首^发!文秀-网-|&$~·夜间极寒,戚少商披着他的毛斗篷·!=-~@本书#首^发!文秀-网-|&$~·!=-~@本书#首^发!文秀-网-|&$~· ·☆、第五章 顾惜朝· ·“老丈,劳烦去打一壶东市的酒。”
戚少商掏出两块碎银子,约有二两的样子,能买一整只羊的钱那老丈常年的生意人,极有眼色,晓得戚少商只是想避耳目,赶忙握紧银子、抱起钱罐,拉着老伴儿“打酒”去了,实际上远远的站在巷子角瞧着摊子。
柳漠沙怔了,手里还捏着筷子,他的面还在锅里煮,下面的人却没有了··但见戚少商起身,拿笊篱搅了搅面,捞起,拌上羊肉,佐料,葱花,端在柳漠沙面前··又取了一屉肉包子,摆在自己面前。
热湿气拂过他的面扑向夜空消逝殆尽,显得他煞气腾腾,阴森诡异,斗篷下一袭白袍,柳漠沙想起了白无常··柳漠沙看看碗,满满铺了一层肉,碗边还有一头蒜,心想:“这个人倒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过日子的好把式。”
柳漠沙不由自主又看毛斗篷,又看看戚少商略带胡渣、略显苍容的脸·“他比我梦里的人显老,饱经风霜,还很敌意,梦里那人却总是跟我笑的……”他思忖片刻,小心问道:“这位兄台,我们认识么”·“柳先生觉得我们认识么”·“你和大路长得很像,你们可是亲戚”·“不是,我白天才第一次见到,对他略知一二,倒也不熟。
柳先生和马兄弟是故交”·“是·”一丝微笑在柳漠沙的嘴角不经意绽开··“何时相识何样的故交”·“怎么,阁下这是在问案么”·“是。”
戚少商冷冷地道:“在下,戚少商,六扇门捕头·”·柳漠沙正将面捧在手上,连暖手,边吹边喝吃肉,味道很好,肉又那么多,吃得很过瘾,但并不舒心。
他被这种审讯地语气微微激怒了·“哦我和大路,犯了什么事”·“不是他,是你·你杀了许多良善义士,包括我的结义兄弟、师兄故友;你修炼魔功,荼毒百条性命;你逼宫谋逆,罪祸九族。”
柳漠沙瞪圆了眼睛,“我”他反问,马上瞧出对方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又问:“那……戚捕头是来抓我归案的”·戚少商死死盯着他,良久,才恨恨吁了口气:“你居然全不记得,那么日后得当心了,没准哪个坐在对面的人会突然要你的命。”
“戚捕头这是……在关照我”但见对方眼中寒光一闪,柳漠沙赶紧道:“呃……戚捕头,我数月前染疾伤了脑子,自打有记忆以来,便是在荒漠堡过活,从前的事情,我记不起来了。”
二人无话··要说失忆,戚少商信·他一仰脖子,将杯中的酒倒进喉咙··不知为何,柳漠沙这无辜的脸,无辜的眼,讨厌得很,讨厌到极点。
若不是太烫,柳漠沙已经恨不得一口吃光喝干,然后撂下碗立即回到马大路身边去了··戚少商的郁,让他如坐针毡,芒刺在背·他拿不准戚少商历数的罪状是不是真的,他偶尔梦见过血腥,猜测自己身上有人命,但不曾想那么多,罪过又那么大,逼宫怎么会·但他梦见最多的,还是戚少商的大眼和毛斗篷,他不禁又看了那斗篷两眼。
“你很注意我这件斗篷”戚少商问:“想起了什么”·柳漠沙望着戚少商,显然他不是来抓人或者杀人的,要不要问问从前的事情问问他们之间有什么仇为什么如此频繁地梦见他·戚少商忽地想起来,马大路初见他也是视线在脸和斗篷游走。
他们僵在朦胧的灯下对望很长时间··忽然柳漠沙想通了··不值得他已经失忆,而戚少商看他的样子仿佛看一条毒蛇,他们之间非常不愉快,不值得追溯。
唯一的问题是:能不能摆脱过去·忽然柳漠沙心情莫名一拧身,视线正撞上出来寻他的马大路,他停在大车店门前,遥遥相望,也不知站了多久,并不过来,脸上闪动着狐疑、紧张和忐忑。
一双大眼,又是期待又是忧心忡忡··“顾惜朝”·柳漠沙转过头,戚少商眼里有一抹柔色稍纵即逝·冷然道:“顾惜朝,我们在旗亭酒肆初会时,我就是披着这件斗篷。
你想起了什么没有”·“柳漠沙,我叫柳漠沙·”柳漠沙下定决心地道:“以前的事我不记得了,但都与马大路无关,我们无有亲眷关系,他不在我九族之列,若是戚捕头办案,请莫要连带无辜。
但戚捕头今晚看起来并不想动手,要杀要抓的话,我会等到药王庙开市采购完毕,这之后……我们会走……回荒漠堡,我在那里定居,打算以后不出来了。”
·然后他起身,在桌子上撂下八个钱,奔回马大路跟前,拉马大路回去·· ·☆、第六章 戚少商的兄弟· ·柳漠沙侧头看看马大路,凑在他颈间轻语:“从前的事情,已经过去,我不感兴趣,咱们买了药就回去。”
他又道:“不管我以前梦里有谁,但将来,只有你·”·马大路盯着他半晌,叹了口气:“怎么睡得好好的跑了”·“饿了,又睡不着,又怕打扰你。”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伸进马大路衣内,往肚脐下摩挲··马大路抓着他的手·“睡不着……要我帮你入睡么”·“……要。”
马大路对他的身体已经很熟稔,握着那物揉捏了片刻,待硬了,俯身下去·“唔”柳漠沙轻叫一声,按抚着马大路的头,把戚少商抛在九霄云外。
****·“侠客爷,您的酒……包子给您热热再吃罢凉东西坏肚子·”那食棚的老丈见只剩戚少商一人,试探着回来,手里真提着两瓶酒。
“烫两碗酒来·”·戚少商在寒夜中用了一顿宵夜··药王庙开市了··热闹·熙熙攘攘,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集市就是好,东西丰盛,花样繁多,价格又便宜··柳漠沙坐在大车上,右手笔,左手册子,点数、记账·马大路负责谈价、往车上搬运··到了中午,药材已采购完毕,不多时,年货也置办的齐全,但人潮密实,他们的车一时半会出不去。
柳漠沙坐在车上,揉揉发闷的胸口,看着吆五喝六的市场,静待交易结束··人多也是一道风景,荒漠堡看不到这样像蚂蚁窝似的人群,成捆成袋的药材堆积在地上,五颜六色的香料干花,花样繁多的地摊。
他们的大车,在人海中荡漾··马大路陪着他看,两人肩挨着肩膀靠着膀,微微笑着,边笑边说话,好像在浏览欣赏世上最美丽的一道风光··自打失忆,柳漠沙便察觉身体越来越不好,岔气和手足痉挛已成家常便饭。
他忘记失忆前怎样调养身体,只好苦读医书,却收效甚微·因此他心中常存悲念:不晓得能跟马大路过多久,三年五年十年这样也好,他们可以在激情褪去前友好分手。
盛筵必散,亘古不变·柳漠沙做好了准备··这些,马大路是看不出来的··但戚少商看得出来·他人在茶肆二楼上,从窗缝看着柳漠沙和马大路。
马大路搬运之时,顾惜朝伸出袖子,拂去马大路脸上的汗··一个小伙计头顶一个食盘,熟练灵巧地穿过密集的人群,送在大车前,盘子里两个海碗,一碗刀削面,一碗油泼面,蘸料,一碟包子,一盘腐竹,一盆面汤。
他们吃面时,不时从对方的碗里挑出一根面条或一片肉、一叶菜吸进嘴里,尝尝有什么不同··戚少商觉得茶很苦,一如他的命··戚少商旗亭酒肆初会顾惜朝,洗碗,补书,献上连云寨,可是换来了箱子燕寒毒,兄弟故友给他杀的七零八落,基业尽毁,千里追杀。
虐恋情深武侠·马大路献上了什么让这个阴损、狡诈、追逐权势的疯子绕指柔肠·待戚少商觉得胸口发闷,方惊觉不对··这茶确实苦,不是雨前的味道,而他因为专注顾惜朝,竟然毫无警觉的喝了下去。
他不动声色,慢慢运气,要把这不对味的茶逼出去··店里的配茶师忽地在他面前坐下,四十开外,尖嘴猴腮,山羊胡须,中等身材,伸出二指,瞬间封住戚少商胸前三处*,微微冷笑道:“神龙捕头戚少商,久仰久仰。”
“客气客气·”戚少商笑道:“小枪双魔的刘小可,擅易容,性阴损,果然是名不虚传·”·刘小可一愣:“你怎知道”·“小枪双魔,阮氏十二贼之师,戚谋久有耳闻。
令徒已死,做师父的也该现身了·”·戚少商面上镇定,心里却怕他盯上顾惜朝和马大路··午时已过,密扎的人群开始松动,马大路亦驱动马车,渐行渐缓,和柳漠沙踏上返程。
刘小可道:“佩服佩服,这份淡定,倒让兄弟我汗颜了·戚捕头,咱挑个安静的地儿算算账·”·刘小可搀着戚少商起身,低声道:“戚捕头最好莫要打什么主意,小枪双魔,向不单行,我家大哥已经在招呼您那位兄弟了。”
“兄弟我戚少商哪里有兄弟”·“呵呵,戚少商,咱也不晓得您和兄弟闹什么别扭,这般形同陌路,总之我刘小可有什么不测,你那兄弟和帐房先生便是陪葬”·刘小可作势发狠,心里却怕的紧。
茶水太淡,他不能放药力猛的毒,恐怕异味太大·这药,能不能制住戚少商尚无定数··戚少商暗叫声糟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刘氏兄弟将马大路认作他的兄弟,还知道“别扭”,想必昨天已盯上自己,可恨自己竟没有发觉。
又暗自叹气,为什么每遇到顾惜朝,便失却警觉弄得一塌糊涂·****·他们来到城外松林,形式却出乎意料··马大路的腰眼有一血洞往外噗噗冒血,给刘大可的枪尖抵着胸口;·刘大可胸前衣破,翻露出棉花絮絮,已被染红,额头上亦有一道血痕,虽轻,位置却凶险的紧。
顾惜朝举着马大路的佩刀,对着刘大可,不敢妄动·见了戚少商,急冲刘大可叫道:“跟你说了他不是戚少商的兄弟不是他是马大路,跟戚少商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你放了我们立即离开”又转向戚少商,拿刀指着他又气又急地怒道:“说话啊你告诉他们我们没有半文钱关系”·“我说不是他们信么”戚少商大恼,可是嘴上却仍然解释道:“你们谁听说过我戚少商有兄弟的此二人的确跟我毫无瓜葛,杀你们弟子的人是我,是英雄的,莫要牵连无辜路人”·刘大可年近花甲,被顾惜朝所伤,已经气得发疯,血灌瞳仁,存心要将顾惜朝一并铲除。
如今见戚少商受制,便再无顾忌,冲刘小可嚷道:“兄弟当心,这帐房先生有两下子·”又大叫:“戚少商你杀我们徒弟,我便杀你兄弟”·“不要”柳漠沙嘶叫一声。
小双枪扎入马大路胸膛,鲜血印了出来··“大路”·随后,刘大可揪着马大路后腰带大力一挥,将马大路横空扔出数丈外··柳漠沙足下一点,向扑灯的蛾子,奋力掠了过去。
这边刘大可一抖双枪,幻化为七朵枪花,刺向戚少商面门、咽喉和胸前各大要害··孰料眼前一花,枪前的目标,竟变成刘小可··刘大可急忙收势。
刘小可亦是大惊,急忙转身,与刘大可站在一处··“戚少商你……你……”·“区区的懒茶散,戚某就当是开胃了”戚少商活动活动筋骨,逆水寒出鞘,映着冬日,森森寒气,凉的双魔一颤,冷然道:“我一身罡气护体,就凭你也封得住”·双魔大喝一声,杀将过来,四杆钢头枪将戚少商围了个滴水不漏,一时间万条银蛇狂舞一般,戚少商保住要害,虚与委蛇。
那杯懒茶散的确是实实在在喝下去了,逼毒茶出体方能大展神威··当柳漠沙满脸泪痕二次冲过来时,戚少商晓得马大路必是完了··柳漠沙的愤恨,将顾惜朝的能力最大限度发挥了出来,但即使是顾惜朝,也功夫撂下太久,且他本不擅用刀。
戚少商从柳漠沙乱使一气的招式中看到了自己的一字剑法,还有其他拼命的招式,他的心一丝百感交集··刘大可年纪大,纵马江湖数十年,内力雄厚,作战经验丰富。
他瞧出柳漠沙内力不济,气息紊乱,有旧伤未治愈之态,便以金刚之功力贯于枪身,改枪刺、扎之优势为打、压、砸,和柳漠沙那把佩刀的每次碰撞,都让柳漠沙心脉震荡,气血翻涌。
果然柳漠沙节节败退,气喘吁吁,忽然掠开五步之遥,刘大可以为他要逃,不想柳漠沙猛地回身,那把刀甩了过来··刘大可鼻子冷哼一声,双枪架起个十字格挡来刀,可是那刀飞过来的时候角度很古怪,声音很古怪,隐约有鬼哭狼号之音,他略有点诧异,不由自主加了十成内力去防。
他真是倒霉内力越高,神哭小斧的威力越大·这把刀顶多只能把小斧的威力发挥二成,但他雄厚的功力反而助长这效果··刘大可一口老血吐向天空,只觉得全身气力涣散,骨架欲散、欲裂、欲粉碎般难受。
那把刀竟又飞回柳漠沙的手中,柳漠沙脚下一点,利箭般腾起,掠向刘大可,一刀扎进刘大可胸口··血流如注,喷了柳漠沙一脸一身,糊住了他的双目··可惜他仍然用的是剑势,竟没有即刻致命,刘大可大叫一声,反手一枪刺向柳漠沙胸膛,好在他已破了内力,那枪失了准头,只扎进柳漠沙的肋骨两、三寸,饶是这样,柳漠沙也挨不住,嵌在刘大可身体的刀再也拔不动,他松开手向后仰去,正倒在戚少商怀里,就势抱紧戚少商的胳膊。
失去直觉前,他看到了马大路的脸,但意识到这人不是马大路··他侧头,看见刘大可倒在刘小可怀里··然后,柳漠沙努力去寻马大路··“疯子”戚少商突然捏住住他的下巴颏强力扳过来,直勾勾瞪着他,骂他。
 ·☆、第七章 拿你怎么办· ·飘雪了,纷纷扬扬··他凭什么骂我柳漠沙想··如果那俩凶徒不是把马大路当作戚少商的兄弟,马大路就不会死他怎么还反而骂我柳漠沙骤然一怒,一把推开戚少商摔在地上,谁想肋骨上带着的枪杆被地面一梗,搅动伤口,立时疼死过去。
那边,刘小可环抱兄长的尸身,目中含泪·“这个疯子是谁”他恨声问道··“谁也不是·”戚少商冷然道:“刘大可这条命,算在戚某身上。
我看你们兄弟情深,给你时间安葬兄长,戚某随时恭候大驾·”·“好戚少商,咱后会有期”刘小可带着兄长的尸体恨恨离去。
戚少商看着怀里的顾惜朝,好生为难··顾惜朝的内伤外伤,他了然于心·西宁州有好大夫,但没有那种针对武林人士的大夫,京师里有,至少无情就是。
戚少商看看马车,除了药材,便是熟肉、糕点、米面之类现成的年货吃食,马大路和柳漠沙又节俭,车上自备锅、炭之物·凭借神候府的腰牌,在驿站换马不停歇,日夜兼程,七天内应能抵达京师汴梁,保住顾惜朝一命。
打定主意,他将顾惜朝包扎止血,放上药材车,盖上自己的毛斗篷··雪花落在顾惜朝微卷的发上,凄凉动人··戚少商叹了口气,又看看马大路,这青年筋骨奇佳,颇有少侠风范,奈何英年早逝。
想了想,他拣些干柴干草,将马大路的尸身火化了··孰料柳漠沙醒了,他看见焚烧的马大路,一口血喷了出来,又晕死过去··戚少商也无可奈何,腾出一个沙糖罐子,装进马大路的骨灰,只有先疾返汴梁,再择日下葬吧。
.·七日后,京师已遥遥可望,但戚少商不敢带顾惜朝进城,在郊外租了个农家院,悄悄请来了无情··无情甚是高明,先将顾惜朝受创的经脉和内伤,用针灸引导舒畅。
“这一枪是皮肉伤,并无大碍·”无情道:“严重的是此伤勾起旧日的肺腑之伤,若是在神候府的话,可以请御医瞧瞧·”·“我怎么敢带他去神候府”戚少商苦笑。
“他失忆,本已经与世无争,这次我阴沟里翻船,害死他朋友马大路·他这一枪是因我所致·”·“那么你想藏他在这里一辈子”·“不会,等他好就让他走。”
“怕是好不彻底了·”无情道:“当初在傅晚晴灵堂,已有人注意到你并不想要顾惜朝的命·天下本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树大招风,神龙捕头的行踪很多人密切关注,你往日单人独骑,这次赶着马车回来,任谁也晓得你不是一个人。”
戚少商沉默片刻,最终道:“无情,帮我问问神候,看神候府能不能暂时让他安身·”·无情淡然点头·“自是效劳,只是戚大侠,你确定要救顾惜朝然后呢等他好,放他走他有很多仇家,上次能逃到西宁州是他运气,这回即使好利索,身手也会更打折扣,你怎么保”·“……过完年再说罢。”
 ·☆、第八章 李代桃僵· ·天井中飘起小雪,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梅香雪清混在一起,沁入脾肺··戚少商的居所在神候府西南角一处偏院,东西两所大屋,南北月亮门,院中一株梅树,几杆细竹。
小厮陈大、陈小负责服侍戚少商起居饮食,他住东房,顾惜朝来了,住西房··戚少商吩咐杂役抬出浴桶,给顾惜朝沐浴更衣,洗却风尘,换上干净中衣·刚刚好,御医吕大夫前来诊治顾惜朝。
“他受创太多,伤了经脉,魔功太过凶险,乱了内息,这两样交织发作时想必绞痛肌肉筋骨,苦不堪言,他倒也天赋异禀,身体自生应对之策,伤势发作前便似这般长睡不醒,缓解痛苦。”
“大夫的意思是他睡觉便是疗伤了”·“非也,不过封闭麻痹痛感罢了·看他的情形,早先也同时医治调理,但因失忆忘却医理耽搁了,因此越来越喜睡,幸亏发觉的早,再有个把月的话,便嗜睡成性,终有一天长眠至死。”
“吕大夫能否让他恢复记忆”·“一般失忆,大多是脑受重创、或高热所致,有短期恢复,亦有终生如此的,他本身气血不调,想是脑血滞涩。
只有慢慢调养,许有起色,记忆之事,但凭他造化了·”·吕大夫下了针,给顾惜朝周身做了气血引导,诊治毕,告辞而去··只剩戚少商坐在床边··他看顾惜朝睡得昏天黑地,心里却迷茫,这一辈子他想不起来从前该怎么办又想,这疯子能不能想起前事关我何事·叹口气,他也是风尘仆仆,便就着洗完顾惜朝的剩水擦洗一番,换了套黑色长中衣,再刮刮脸,天已傍晚。
陈大提了食盒进来,唤小厮收拾洗浴桶具,才将饭食摆在桌上··“戚爷,用饭吧·”“唔,你去吧,碗筷明早拾掇,晚上不必过来了,我一个人在这儿就行。”
戚少商挥挥手·“是,戚爷·”·冬季,酉时便已见黑,陈大掌上灯,往火盆里加了炭,又搬进个茶炉,将个小铜锅放在桌上·“戚爷,晚上没人伺候,要是饭菜凉了,您凑合热热。”
说罢乖巧的离去,掩带上房门和院门··偌大的院子,只剩戚顾二人··夜半子时,柳漠沙醒了··他睡了很长时间,噩梦萦绕,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似真似幻,马大路的死,亦分不清是梦是真。
所以他一睁眼,看到了“马大路”,心下迷迷瞪瞪的··“马大路”应是刚刚出浴,一头黑发,松松束在脑后,身着黑色便装,腰间一根杂色丝绦,微袒胸肌,淡淡的一股药皂味道。
这是梦是真柳漠沙不顾难受,倏然起身,向“马大路”扑过去,双臂环上他的肩颈··虐恋情深武侠·可是“马大路”竟然十分冷淡,往常,只要柳漠沙稍微有亲昵表示,马大路就会十二分的来迎他,抱他。
“大路”怎么不理我柳漠沙晃晃“马大路”的身子·他脑子混乱,想,难道还在气戚少商之事那天明明已经释怀了。
但他又想:不要紧,活着就好,有什么别扭,可以慢慢化解··于是,柳漠沙低头去吻“马大路”的嘴唇,然后又晃··“大路大路”·“马大路”瞧着他,慢慢地笑了。
柳漠沙也笑,心想:大路没事··腰上一紧,已被对方箍紧··戚少商一骈腿,上了床,像柳漠沙那样跪在床上,只是他两膝分在柳漠沙身子两侧,右手按着柳漠沙后背,先将他狠嵌进自己身体,左手则将柳漠沙的后脑压过来,正式吻他。
柳漠沙侧了侧脸,张开唇缝,一根有力的舌头进来·“唔……”他给一阵强大气流吸的越发紧贴,连舌头都被吸了过去,被那边死死绞住。
这不像马大路,马大路的吻再急再想要也会细碎温柔,这个吻很彪悍,很霸道,占有欲很强,他立时觉得浑身发烫,·戚少商腾出按住脑袋地手开始下移,扯开柳漠沙的裤腰带,忽地拉开柳漠沙,将他翻过去趴在床上。
柳漠沙在翻转过去之时,眼角瞥见了什么,他被弄成跪趴的姿势又转头去看·是个粗黑的罐子,是办年货装沙糖的罐子·他心猛地一跳,脑子突然闪过悚然可怖的画面·一是戚少商火化马大路的画面;二是戚少商把罐子里的糖倒出去,又把马大路的骨灰装进去的画面·那么背上的这个人……柳漠沙脑子里轰地一声,叫道:“戚少商”·对方只顾将他的裤子扯下脚踝,没有回答,柳漠沙急忙挣,急忙逃,但一座肉山压了下来,压的他动弹不得。
他忽觉一*抵在身后,晓得是什么,气得忿恨咬牙,一边低喝:“放开”一边就要从戚少商的身下挣爬出去··戚少商刚出浴,衣着本就简单,一解一抓,全给甩了出去,那*提握在手上,已准备就绪。
他不是青涩的马大路,他是吃过见过的九现神龙,即使还没吃过见过,他也知道该怎么吃、怎么做,他铁臂一收,一挺身,硬把那物顶入柳漠沙的身体··“啊”柳漠沙牙缝里迸出一声惨叫,眼前金星乱闪,一身白毛汗冒了出来,几乎晕眩。
那后面疼的钻心,那东西在他体内突突地跳,带的全身跟着颤,他哆哆嗦嗦去扯戚少商环在他腰上的铁臂··戚少商被他拉扯的烦躁,腾出手握着柳漠沙的左臂往下狠狠一拽,喀嚓一声,柳漠沙左臂脱臼了,柳漠沙惨呼一声,戚少商急忙抓着他胳膊,绕了两圈,瞅准位置,喀嚓,又接了回去。
柳漠沙脸色石灰般的白,就着和戚少商相连的姿势伏在床上,大口吸气呼气,动也不动··这样就放弃不挣了他果然不是顾惜朝·戚少商鄙弃地心骂一声,想当初顾惜朝冒天下之大不韪千里追杀,众叛亲离,熊牙刺穿膝盖,逆水寒深嵌左肩颈,尚且还要大战三百回合。
他又猛然一惊,我这是在想顾惜朝么不由得发怔··柳漠沙忽觉腰上力道骤减,猛地向前一扑,单臂撑着身体死命往床沿爬去,竟把那孽根猛地给拔出,戚少商陡然一惊,不禁又羞又恼,一把抓住柳漠沙衣下摆回拽,从新紧紧箍在身下,左手探下去握住柳漠沙的命根子揉捏起来。
柳漠沙用头支撑着床,喘着粗气,两手颤颤微微想去掰开戚少商的手指,可动不了分毫··命根子在手里,戚少商不再担心他能跑,另一只手过来按住他的手,结果反变成柳漠沙随着戚少商的手上下撸动。
火烧火燎蔓感延到全身,直至脚尖·柳漠沙欲哭,无泪;欲喊,又碍着脸·戚少商那凶器在他臀间来回蹭,他就像案板上刀俎下的肉,一点办法也没有,突然全身瘫软,没了一丝力气。
戚少商松开手,将柳漠沙的粘腻抹在自己茎丨物上,从新顶入··刚开始并没有半分快感愉悦,这行为纯粹是为了让柳漠沙痛苦,且里面实在生涩难动,那点润滑不是很够。
但随着磨蹭,温度上升,灼热上头,他便失去了最后的理智,不顾摩擦的艰难和痛楚,决意在里面大肆冲杀,放纵丨欲望和本能··没几下,柳漠沙那里涨裂出血,血液弥补了润滑的不足,终于顺利了,快感的到来、柳漠沙的痛苦更是让他觉得对顾惜朝的恨终于有了回报,他发狂地进出,往死里折腾他。
柳漠沙被撕心裂肺的痛剧烈地推前,又被腰际的大手拽回,无休无止,他终于昏死过去··从这晚,柳漠沙恨极了戚少商,正如戚少商恨极了他·· ·☆、第九章 恨到极点· ·二月将尽时,神候府来了个小子寻戚少商。
“我来找我们家公子,柳漠沙,他跟戚少商戚捕头一起过来的·”这小子穿着粗布衣裳,脏兮兮猫抓似的脸盘,倒是一点儿都不怯·只是刚开始见到戚少商,便瞪圆了眼睛,紧跑两步,又停了下来,不确定的轻唤一声:“你就是戚少商戚捕头孙大叔说你长得很像马大哥。”
戚少商一笑:“不错,我是戚少商·”·“我家公子呢柳漠沙”·冷血、追命、无情陆续而来,他们都诧异居然有人来寻顾惜朝。
“你叫什么”无情问道··“我姓魏,叫晋风·”·“好雅致名字·”·小魏听了,凄凉地咧嘴一笑:“我家公子起得名字。”
“你家公子,就是柳漠沙”·“是·”·无情把脸一板:“你家公子犯了刑法,你怎么还敢来寻他”·小魏一呆,连连摆手:“不可能的,马大哥和我家公子是最好的人,怎么会犯法你们莫要冤枉人。
钱大叔和孙大叔说是坏了害死了马大哥,神龙捕头带走了公子·”·小魏情急,上去抓住戚少商的衣服·“我家公子呢”·“他受了伤,还不能起床。”
追命笑着道,上前把小魏揽过来问:“你先跟我们说说你家公子如何好马大哥又如何好”·小魏想了想·“堡子里闹瘟疫的时候,族长跑了,大善人也跑了,保正也跑了,药铺东家也跑了,公子和马大哥没有跑,开了春风堂,免费熬药汤救治大家。”
“果然是好·你多大家里人呢”追命最为年长,相貌也最为稳厚··小魏马上将他列为“好人”,回话的时候多是向着他。
“家里就我跟爷爷过日子,瘟疫时我爷死了,我爷把我托给马大哥·”·“托的是马大哥,为什么柳漠沙反成了你家公子”·小魏嘴角一吊,满脸要抽搭的哀容,“他们很要好不分彼此的,原说着接下春风堂,就此扎下根来,带我一起过活的。
没想到……马大哥这么快死了,我只有公子了……·”·戚少商颇觉刺耳··“别哭别哭……”追命急忙轻拍小魏后背安抚。
无情见他悲伤,于心不忍:“你一个人,小小年纪,怎么来京师的”·“邻居叔伯们一起凑了十两银子,乌大叔是邮驿的驿夫,他托驿站的弟兄们一站一站把我送来。”
“呵……你这小魏人缘倒好·”·小魏摇摇头:“不是我人缘好,是马大哥和公子人缘好·他们糟了难,谁都心疼。
戚大侠,我能不能去见见我家公子”他可怜巴巴的看着戚少商··“他这会儿还在睡·”戚少商笑道:“看你这样风尘仆仆,可曾吃过午饭”小魏摇摇头。
戚少商叫陈大带小魏去洗浴吃饭,无情的三剑一刀童各取出一套新衣送给了小魏··无情三人去了··“戚少商向来不忍杀顾惜朝,现在顾惜朝成了柳漠沙,这血债恐怕更是不了了之。”
追命道··“戚大哥能放下,顾惜朝的其他仇家可不能,这柳漠沙书呆子一个,全无顾惜朝的手段,断难自保,性命堪忧·”冷血道:“大师兄,你怎么看”·无情思忖片刻,道:“当初戚少商接下追命的任务,现在看来,未免太过巧合。
他们之间的恩怨有点特别,我一时领会不到·”·*·待小魏拾掇利落,戚少商将他拉在西房厅里坐下··“你家公子伤的很重,整日嗜睡,这会儿还没醒。
咱们先聊会儿·”戚少商指指耳房的门,一边把桌子上的干果点心往小魏跟前推推··小魏并不去碰桌上的东西,垂垂眼皮,轻声道:“戚大侠想知道什么小魏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
“马兄弟和柳先生何时相识”·“去年三月,我们那地方流沙和沙尘暴很是利害,常有人困陷丧命,马大哥常在那里巡逻,救回落难之人。
公子也是这样被马大哥带回来的·”·“噢,救命之恩,难怪柳先生这般喜欢马兄弟……·”·“也不是……开始公子谁也不喜欢,跟谁也不说话。
瘟疫来时,公子病了一场,马大哥跟前伺候了三、四天,公子醒来反倒好了,跟谁都和气·”·果然·戚少商微微冷笑,那个疯子,若非失忆,怎可能和马大路那样没有利用价值的人避世厮守·忽听一个微弱而急切地叫声传来:“晋风……晋风”·“公子”小魏急忙推开门进去。
柳漠沙正从床帷中探出头来,披头散发,双眼泛红,虚喘难平,双臂颤巍巍撑着身子,形容甚是憔悴·小魏不禁眼眶一红,大叫:“公子公子”扑上身去,二人抱头痛哭。
柳漠沙这些日子遭了大罪··他在这里不受欢迎·无论是大夫,还是端茶递水的,眼里都带着戒备,当他杀人恶魔一般,能不打交道就不打交道,他的药、饭食、洗浴,多是戚少商招呼,偏偏他见到戚少商就想死。
又偏偏戚少商早把柳漠沙揣摩了个透··“顾惜朝,你敢死的话,信不信我把马大路挫骨扬灰”戚少商瞧着他蜷做一团的背影,感受他无处可逃的绝望,十分解恨。
柳漠沙要脸,尽管在神候府这个正义之地,他也不能把戚少商- yín -辱的事情讲出去;想死,又怕马大路尸骨无存;他孤立无援、四面楚歌,只好整日在床上蜷缩成一团,胸腔里血水、酸水、苦水、泪水翻江倒海,生不如死。
最后汇成一句话:“我不是顾惜朝,我是柳漠沙·”·戚少商怒道:“从来没有柳漠沙,只有顾惜朝你想死请便,但把顾惜朝留下,他欠我一世的血债,该受我一生的追讨,走门也没有”戚少商本无他念,但这么念叨着,忽然就恨他,上前强拉开缩成一团的柳漠沙,剥个干净,压了上去。
他起了恶念,喜欢上这种复仇方式,便时常来折磨柳漠沙·甚至在小魏来后也不肯放过·夜里点了小魏的睡穴撂在东屋,完事再抱回来··可是柳漠沙终究太无趣了,废人一个,他想要真正的、桀骜不羁的顾惜朝痛苦,于是戚少商开始一遍又一遍地在柳漠沙耳边提起旗亭酒肆、千里追杀、鱼池子、皇城一战。
·他虽有风月常识,床第技巧,却不肯在柳漠沙身上用,且有意弄伤柳漠沙,想逼那个永不言败的疯子回来·他不相信顾惜朝能忍受这种痛苦和羞辱而无动于衷,这种情形愈演愈烈。
*·小魏是个机伶孩子,看多了公子床单和裤裆上的斑驳血点,便隐约了解柳漠沙的处境了·他原本就晓得公子和马大哥之间的*,公子和马大哥很快乐,两相情愿,且并不妨碍他人,小魏从不觉得有何不妥不对。
但戚少商不然,他人称九现神龙,有“嫁人当嫁戚少商”这样极高的赞誉,他不可能不知道如何在床事上愉悦对方,哪怕对方是个男人··所以说,戚少商是故意折磨公子的戚少商是个欺世盗名的恶人小魏看到柳漠沙的苦不能言,只怨自家年少力薄,恨不得用牙将戚少商咬成碎末。
 ·☆、第十章 山水轮流转·虐恋情深武侠· ·四月中旬,戚少商剿匪“白狐岗”回来,柳漠沙、小魏主仆俩已经带着马大路的骨灰离去··柳漠沙筹划的很隐忍,小魏起了大作用。
他年小却早经世态炎凉,生离死别,早已经乖巧世故,相貌可爱手脚勤快,在神候府的下人圈里人见人疼··“戚少商说公子要走的话,就把马大哥挫骨扬灰。”
他告诉无情的一刀三剑童,凄然泪下·这四个小孩子同为孤儿,怜他为主忠心,爱主心切——他们也同样忠心爱护无情的,——他们早就告知小魏:马大路的骨灰在无情那里。
无情、追命、冷血,甚至诸葛神候本人,也没有理由阻止柳漠沙带着马大路的骨灰走··柳漠沙也说的很明白:“听说我从前的行事罪大恶极,可株连九族。
但如今我已什么都不记得了,孑然一身,也没有九族,诸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烦请将大路安葬;若是不杀不剐,就请让我走·我这兄弟马大路一生热血心肠,从未做过半点坏事,如今客死异乡,我要将他的骨灰带回荒漠堡安葬。”
“戚少商留你在这儿,是为了保你平安·”无情说··“因果循环,天理报应,我一介罪人,不求平安·”顾惜朝道:“倘若执意禁锢的话,我当以死谢罪,但求将我二人骨灰交与小魏,合葬在荒漠堡,也死而无憾了。”
三位名捕虽不晓得戚少商怎么折磨顾惜朝,但见顾惜朝形销骨立,虚浮无力,张嘴说的都是决绝狠话,也知戚少商对他不好,日子难捱··*·戚少商回来,不见顾惜朝,什么也没有问,什么也没有说,只从柜里抓了把银子塞进行囊,换了匹快马,径向荒漠堡而去。
他还是凭借神候府腰牌换马不下马的速度拼命赶路,赶的灰头土脸,终于来到荒漠堡的外围··起风了,黄沙漫天,沙尘滚滚,戚少商只好找个背风的沙丘避风··待风住沙落,沙漠地形却全变样了,太阳也寻不见,天空灰蒙蒙一片,戚少商手里空攥着一张进入荒漠堡的路线图,没头苍蝇般转来转去,不仅找不到荒漠堡,也难以走出大漠。
他禁不住焦躁,在心里咒骂了柳漠沙千万遍,忽然一个人一匹马若隐若现··那人见他,策马回走··“顾惜朝”戚少商叫道,拨马追了上去,眼看愈来愈近,脚下一沉,他连人带马陷入流沙,他急忙弃马,脚踩马鞍飞纵起身,努力向那人的方向掠去。
他纵的很远,可落地时,脚下依旧一沉,戚少商亦陷入了流沙··戚少商眼睁睁看着他的马悲哀的嘶鸣,奋力挣扎,四蹄乱蹬,最终难逃黄沙的吞噬,变成一个安静柔和的沙窝。
身心一慌,挣了两下,愈发加速下陷,流沙已没上腰间,他不敢再动,双臂展开阻着身体下陷··“顾惜朝”他大喊,那一人一马走近,在不远处停下来,果然是顾惜朝,戚少商不禁欣然笑道:“顾惜朝,你有意引我走入流沙地界”·“是。
但我不是顾惜朝,是柳漠沙·”·“从来没有柳漠沙,只有顾惜朝·”戚少商道··柳漠沙笑了,戚少商舔舔干皮的嘴唇,略感不安,问:“笑什么”·“你从来没有恨过顾惜朝。”
柳漠沙道:“你只恨我柳漠沙,因为柳漠沙不是顾惜朝”·戚少商觉得悚然,脸上强自冷笑·“胡说什么我之所以恨柳漠沙,就因为你柳漠沙是顾惜朝”·“我常想为什么会梦见你,为什么和马大路一见如故,随之相好,其实我们,都是你和顾惜朝的前孽造成的。
所以,你和顾惜朝,从来都杀不了对方……”·“住口”戚少商大喝一声,不料身形一动,他又陷下一截,流沙没至胸前,他开始气闷,恶狠狠的望着柳漠沙,双眼通红。
“顾惜朝”他气得大叫··柳漠沙又是一笑,笑中透着冷酷残忍:“可惜顾惜朝不在了,你再也见不到他·”他恨意不绝:“不过最绝的是,你即使死了也再也看不到他,因为即使死了,我也只会是柳漠沙”·柳漠沙扭身便走。
“顾惜朝”戚少商大叫,“顾惜朝你给我回来”·但是顾惜朝听不到,而柳漠沙充耳不闻,决然离去。
直到这一刻,戚少商方才着了慌,一低头,见胸前沙上竟有水滴湿印,哪儿来的水仔细一想,知是眼泪,他羞愧不已,心想:“我到底在干什么我折磨他、囚他、辱他、使他生不如死,到头来,竟然只是恨他不在竟然只是想逼他回来不成”·他想着雷卷,红袍,劳穴光,勾青峰,还有其他弟兄和故友们,以及那些为他无辜牺牲的人们,顾惜朝杀这些人时,他也没有流泪。
“我错了,”他想:“顾惜朝不是疯子,我才是疯子·”·这时候,又起风了,大风·· ·☆、第十一章 故人归来· ·荒漠堡里,家家户户紧闭门窗,做好抵御风沙的准备。
柳漠沙也几步跑进春风堂,他关好门,回身却瞧见坐堂的郎中和小魏靠坐在栏柜里··闭目,脸色发青,业已断气··两个四方脸的壮年男人在等他,还有刘小可。
“顾惜朝,我叫雷忘·”·“我是雷记·”·他们做了自我介绍,切入正题:“你杀死雷卷,欠下雷门滔天血债,我们来讨·”·柳漠沙看着小魏的尸体,五雷轰顶,心如锥刺,颤声问道:“我欠了你们,杀我就行了,为何杀他们”·“这种半大的小子,”雷记看看小魏解释:“最容易记仇,荒漠堡这种险地,又时有高人避世,这小子又讨人喜欢,难保有个奇遇什么的,将来有了本事找我们复仇可得不偿失,所以,杀了干净。”
·“不错·”雷忘点头补充:“郎中也得死,我们不能落下杀个娃娃的罪名·等你死了,这个小家伙和郎中的命,算在你头上,而我们铲除顾惜朝,也算是为他们报仇了。”
柳漠沙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眼前一片朦胧·他闭目,浑身的血,往头上涌··春风堂里一阵死寂,柳漠沙想杀人,要杀人,决定杀人。
当柳漠沙一心想杀人的时候,他忽然发现,他根本不是柳漠沙,原来他真的是顾惜朝··他打了个寒噤,眼前闪过陷在流沙里的戚少商··窗户毕毕剥剥地响,起风了就要起沙尘暴了,戚少商还那里他动,陷入流沙;不动,被成堆的沙子活埋·顾惜朝的脑子犹如纺车般滴溜溜乱转,绕着一团乱麻,当这团乱麻绕成整整齐齐一轱辘线时,他哑然失笑。
想当初与晚晴夫妻情深,早该洞房合卺,但他自尊心(抑或是自卑)作祟,总想着先大业有成,先超越铁手,方有资格与晚晴夫妻讲恩爱,讲情深··他不是不爱晚晴他和晚晴,那么般配的一对夫妻,他才貌俱佳,她美贤俱全,比郎才女貌更好,他却什么都没来得及给晚晴·到后来,他在前途上走火入魔,竟然要杀晚晴。
顾惜朝能很快从失去晚晴的疯癫状态中恢复过来,就是因为他和晚晴之间尽管爱深入骨,却太过虚幻飘渺,没有同甘共苦过··以至于有天晚上,他居然想不起晚晴的容颜和声音。
越想忆起,越模糊··唯一存在脑海里竟然是戚少商,他一直弄不明白那是恨到极致还是其他什么因素,时间不仅没有冲淡戚少商的脸,反而愈加清晰地放大·像是救命稻草,像是无尽黑暗中的唯一星光,但他不能靠近,只好跑,只好躲,跑到天边去,躲到荒漠堡去,没想到萍水相逢了马大路。
然后,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也发生了··突然顾惜朝大笑,因为戚少商竟然如他一般的疯·他竟在神候府侵犯柳漠沙·诸葛、四大名捕多精明的人恐怕早察觉其中的异样,只是想不到戚少商用强而已若是柳漠沙或小魏一时不忿嚷出去,等待神龙捕头的定是身败名裂。
就算是仇家,也可杀不可辱也不可以用来- yín -狎还是个男的·顾惜朝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柳漠沙的记忆还在,他记得戚少商在柳漠沙耳边的碎碎念,念着顾惜朝的毒,顾惜朝的狠,顾惜朝的才,顾惜朝的所有,那么细致,那么迫切,越来越绝望,好似弃妇念夫,又好似冤鬼招魂。
忽然一声巨响,是什么东西被风吹的砸在窗户上··顾惜朝停住了笑··戚少商还陷在流沙里风呜呜的叫,沙尘暴要来了·顾惜朝赶忙悄悄提一口气,让被柳漠沙荒废一年、滞涩一年的真气略略游走,这样的身体,需要一段时间缓冲,慢慢活动开来,方能渐入佳境。
但雷忘、雷记和刘小可,又怎会给他这段时间· ·☆、第十二章 我本魔尊· ·“二位的名字很奇特,雷忘雷记忘——记等等,你们刚才说是为了雷卷报仇”顾惜朝笑着啐道:“听说过霹雳堂早年清理过两个- yín -徒:雷旺途和雷吉喜,这俩人将美貌女子掳在荒僻山洞- yín -辱,后有一女忍辱负重,阿谀奉迎,伺机逃脱。
事情传扬开来,雷家庄因此颜面尽失,雷卷更是下令诛杀二位,怎么想借着为雷卷报仇戴罪立功重返雷家庄二位,太无情了,好歹也是顾某杀死雷卷,雷卷一死,二位方能逃出生天,念我点儿好行不行”·殊不知顾惜朝算错了。
雷忘、雷记和刘小可,之所以先杀郎中和小魏而不是拿他们做人质,便是因为他们认为顾惜朝还是柳漠沙··现在三个人晓得错了,拿起钢鞭和小钢枪,严阵以待。
顾惜朝露出懊恼的神色,看雷忘、雷记三棱钢鞭那细薄的寒刃上,缀着不易察觉的蓝绿色,晓得刃上淬毒,脸上苦笑··“就是杀我,你们两个也就行了,却不该和刘小可同路,想江南霹雳堂名声日下,刘小可又是邪魔外道之流,*烧杀无所不为,与他合作,就算是拿下顾某人头,霹雳堂那些正经长老们认同么”顾惜朝两边望望,话锋一转打趣道:“或是您二位别有计划,把他的命也要算在顾某头上”·说到底,顾惜朝还是顾惜朝,讲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砸在人心上,砸的人七荤八素,分不清东南西北中,分不清对错利弊。
顾惜朝不等雷记雷忘咂摸其中的味道,疾腾,抽出马大路的佩刀,斩向雷记··雷记早蓄势待发,钢鞭格挡,却是虚招,刀光闪过雷忘,血雾乍现·顾惜朝极快收刀反戈一击,封住雷记追来的钢鞭。
电光火石,刀来鞭往,转眼间十二个回合结束,他们落在两旁,各自审视代价··雷忘伤了左臂,雷记左脸有道口子,刘小可毫发无损,顾惜朝落下一缕青丝··刘小可毫发无损,是因为他没有动,顾惜朝料到如此,也没有碰他。
“刘小可你不为大哥报仇了”雷记怒道··“仇要报,但命也要·”刘小可抱枪退后两步,摆个掠阵的架势。
“听闻二位的兵器太过凶险,我又没有解药,若是误伤可得不偿失·雷兄放心,在下守着门口,定叫这厮插翅难飞”·“刘小可你这言而无信的小人”雷忘骂道。
“聪明”顾惜朝赞道,一抖手腕,飞扑雷忘雷记,缠斗两人··.·高手过招,卧牛之地足矣··小小的春风堂里,刀光鞭影,插招换式,战事正酣。
雷忘雷记占上风,但却比落在下风更紧张··顾惜朝身法僵硬,被逼的费尽力气上窜下跳,左滚右翻,一身布衣汗如雨下,发丝贴粘在脸,狼狈不堪,不时微打个踉跄,险象环生。
许多次在最后一丝关头才险险的避开三棱钢鞭,真是比千钧一发还要千钧一发他那身雪青色的长衣、灰色的坎肩皆是口子,脏的有如抹布,再看不出颜色。
雷忘雷记的鞭上淬毒,只盼望在顾惜朝的皮肉上拉开一个极小的口子,便可见血封喉·可偏偏就碰不到皮肉·急他们急得失去冷静,把僵局完全归罪于春风堂巴掌大的狭小地方。
于是他们攻击之余开始砸柜台、桌椅,砸一切碍行动的东西·这本是流失体力的行为,除了发泄毫无利处··虐恋情深武侠·但破坏总是痛快的,越砸越想砸,好像他们专来破坏而不是杀人。
最后砸无可砸,他们想砸刘小可··他们本已经习惯被驱逐的生活,虽然落魄,虽然常常风餐露宿,但在偏僻的小村镇,还可以欺男霸女,只要在劣迹传开、厉害角色到来之前遁走便是。
·他们竟然放弃这悠哉的日子,听信刘小可的唆使,来杀顾惜朝来杀一个能杀死雷卷、能千里追杀九现神龙的人·他们无比愤怒地把错误都记在刘小可头上必须逼刘小可出手·雷忘看了眼雷记,雷记看了眼雷忘,俩人多年并肩作战,生死与共,不是兄弟,胜似兄弟,可以同一个碗里吃饭,可以同上一个女人,再没有比他们更心灵相通的搭挡了。
他们马上明白对方的心意··雷忘雷记疯了似的狠厉快攻,将顾惜朝逼向刘小可的身前··好机会刘小可暗叫,他到底还是想杀顾惜朝的,机不可失,他一提枪头,那杆小枪尖抖开五朵梅花,闪电般扎向顾惜朝背心,封死上下左右中的任何活路。
前有双鞭,后有枪尖,无奈中顾惜朝不退反扑,双手握刀硬架三棱鞭,一鼓作气竟将雷忘雷记两鞭顶出五、六步,躲开背后那朵要命梅花枪,雷忘雷记狠用力压下三棱鞭,顾惜朝终究体虚力弱,刀被鞭压回肩头,惊叫一声,死命将两鞭顶上去,但已迟了,鞭刃已在他肩头拉扯出血迹。
顾惜朝立时泄劲,绝望地看着肩头伤口··鞭刃上的毒,只要见血,便可封喉·雷记雷忘喜出望外,对视一眼,那两把三棱鞭,再接再厉再刺顾惜朝,顾惜朝毒发身软,遽然栽倒在刘小可脚前。
刘小可正待补上一枪,谁料到顾惜朝这一倒,那两把三棱鞭竟没有收势,改为直刺刘小可·刘小可大惊,急忙退在安全距离··遗憾的是,那只是他以为的安全距离——前提条件是雷忘雷记这一下只是针对顾惜朝。
三棱鞭急遽向前,一个上,一个下,一个左,一个右,将刘小可罩在鞭网之下··刘小可想骂声混蛋,都已没有时间,他左突右挡,奋力厮杀,那杆小枪舞的滴水不漏,霎那间漫天光影。
可惜,他的枪尖没有毒,小枪双魔虽是恶人、凶徒、甚至称得上绿林恶雄,但还不够下流·所以尽管在雷忘身上开了两个血窟窿,打折雷记左臂,却不够致命··但那淬毒的三棱鞭,他一下都禁不起,三棱鞭终于在他左腿拉开一道口子,先是剧痛,然后一股酥麻蔓延全身。
第二鞭接踵而至,打在右跨,他轰然倒塌,心知再也站不起来,但在雷记的三棱鞭当头抡下前,刘小可笑了··因为刘小可发现左腿的血是黑色的,顾惜朝肩头的血是红色的。
“噗”三棱鞭砸下,刘小可的脑袋变形了,脑浆子溅了一地··“别打坏脸”雷忘忙道:“杀死刘小可也算是露脸的事儿。”
雷记歪着脑袋看了半天,笑道:“还认得出·”·“不错,尤其刘小可左脸上还有刺字·”顾惜朝也欣然同意··这声音,不亚于晴天霹雳,把个雷忘、雷记惊得魂飞魄散·“怎么可能还不死”·这毒,是雷忘、雷记身在唐门的同一个姘头唐巧儿赠送的,剧毒无比,发作奇快,他们每在打斗前都要先服解药,以免误伤。
“我为什么会死”顾惜朝捏捏肩膀的血到眼前看看,奇怪地问:“虽说我久不练功,不小心割伤了肩膀,但也不至于死啊·”·雷忘、雷记怪叫一声,举鞭冲来,势如猛虎,那钢鞭舞出一张罗网,将顾惜朝罩笼。
顾惜朝用脚尖挑起被砸成两半的桌子,一掌拍过去,那钝头钝脑的桌面带着呼啸地风声飞向目标,雷忘雷记齐聚双鞭,大喝一声,破开桌面,轰然巨响,小小的春风堂内顿时木屑、粉沫乱飞,遮蔽了视线,他们急忙后撤,哪知顾惜朝早已借着桌子掩护掠在那里等待,无声无息。
他们知道举鞭已来不及只好绝望地惊叫一声··顾惜朝右边手起刀落,削下雷忘半截脑袋;左边扭住雷记的脖子,喀嚓一声,折断了··然后他头也不回,飞速掠出门外,掠上马大路那匹救人无数的马,向堡子外飞奔。
凭着马大路教给他风中认路的技巧,找到了戚少商··还好,还有一颗脑袋露在外边,戚少商闭着双目,风沙把他脸上那两道泪痕沾粘的格外清晰··顾惜朝又好笑又好气,大喝一声:·“嗳疯子把手慢慢地伸出来”· ·☆、第十三章 后情记· ·他们回来已入夜,沙尘暴肆虐开来,呼天啸地。
顾惜朝拴窗顶门,而后指着尸体给戚少商介绍:“雷忘、雷记、刘小可·”·介绍完毕,引着戚少商上二楼卧室··“你可以睡在那边的塌上,柜子里有被褥。”
顾惜朝说··他已是累极,扯下外套中衣,拿干净地方蹭了蹭头脸,揉成一团扔在椅上,一头就想要往大床上扎去,却被戚少商一把扯住··“这么睡太脏了,头发里都是土。”
“水缸在楼下厨房,我久不运功,长途跋涉地回来,刚刚又杀死他们三人,已经很累,戚大侠嫌脏的话自己去洗,厨房在楼梯下·”顾惜朝有气无力的道。
“你先不要上床,”戚少商把他拉回在椅子上,解下身上的行囊,抖抖沙子,脱去外套,只剩一身中衣:“等我烧水来给你洗·”·顾惜朝看头发、身上的确脏的紧,于是坐在桌旁,手撑着脑袋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戚少商拉他起来,迷迷瞪瞪中被扯下贴身小衣,解开包头的方帕,散开发髻,将头按进盆里··水很柔滑,有泡沫,再看戚少商,湿发披肩,精赤上身。
“大当家真够细致,这都半夜了还有心搓皂角水洗浴·”顾惜朝讥笑··戚少商也不言语,帮他把头发淘弄干净,又降身上擦擦,道:“还没洗完,不要上床。”
说罢下楼换了一盆水上来,将他裤子扒下扔在桌上,给他擦身··顾惜朝赤条条的呆立着,知他十之八九是想干那事儿了,面红耳赤,心想:这家伙在沙子里养足了精神,我从神候府一路日夜兼程,整整十天都没怎么睡……累了打个盹,饥餐渴饮,回来又遇刘小可三人……人困马乏至极,怎么推脱了才好。
又想:从前在神候府回回不愉快,这回再拒他,恐怕生了嫌隙,叫他误会我恋着马大路,往后怎么相处……··没等顾惜朝想明白,戚少商已经擦在中间了,他那双练武的大手很仔细地把顾惜朝的小弟弟拎起,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抹了又抹,擦了又擦,蹭了又蹭,顾惜朝不觉“嗯”了一声,困乏而气恼的看到那根东西硬了,大了,直愣愣竖起来,被戚少商攥在手里颠来倒去地揉捏,待那一咕噜东西够大够饱满时,一张嘴,叼在口里。
“哎你……”顾惜朝一狠心,道:“……等我躺到床上去再弄·”·不想戚少商咬着那东西摇头,伸出一臂箍紧顾惜朝的腿,含含糊糊道:“……你到床上就睡死了。”
“……唔……”顾惜朝终于忍不住呻丨吟,倒也觉得快活,只是困得不行,哈欠连连,泪液蒙眼,双手虚撑着戚少商的肩膀,随着戚少商的吞吐做梦般哼哼唧唧,后来声音渐大,连他自己听了都觉得脸红,但又抑制不了,最后轻叫一声,伏在戚少商身上。
戚少商抹抹嘴,站起身,抱托着他开始吻,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胯间来回抚动,顾惜朝摸握着那骇人的粗物,灼热热,雄赳赳,气壮壮的,放在门后能挂两个油瓶,搁在罐儿里能当药杵使,心知一时半会儿是睡不了了,气不过,手下猛一用力。
“唔……”戚少商一嗓子喊了出来,热火上头,猛地把顾惜朝推在床沿上趴着,顾惜朝想就势上床却被他一把拽下腿来·“床板硬,一会膝盖疼。”
他说,几下扯下自己的裤子扔在床角,又在行囊里摸了个小罐出来,顾惜朝只觉得有油乎乎的东西给他的手指头捅进体内,问:“什么东西”·“蛇油膏。”
顾惜朝难堪地让他那手指头进进出出地抹来抹去,柳漠沙在神候府的经历留下太多负面,致使他精神有些紧绷,深吸一口气,等待着剧痛··直到“嗯”地惊叫出来,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不疼那大家伙竟然那么顺溜地整棍没入,虽然很涨,但不似往日撕心裂肺地痛苦,二人严丝合缝的贴在一处,他忽觉下面晃的厉害,低头瞧去,才发现刚才泄劲的小弟弟因体内塞进孽根的刺激下突突微颤的重新勃发,连同囊袋一大咕噜在那儿甩来甩去,不禁觉得从前那些罪受的很冤。
“以前怎么不用”·“嗯唔……以前没经验……”戚少商显然不是那么理直气壮。
“第一次没有,两次也没有戚少商你有多恨柳漠沙”顾惜朝知他从前有意折腾自己,气忿忿叫道:“柳漠沙不正是你喜欢的类型么老实巴交安分守己,而且一样的一表人才、气宇……唔……嗯……啊”·后面的话,给戚少商疾风骤雨的冲撞、出入、摩擦、快感撞的七零八落,支离破碎。
“……柳漠沙咬牙切齿地时候,才会比较像你·”戚少商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也不晓得顾惜朝听到没有··不知过了多久,顾惜朝又困了,刚才被欲火凝聚起的一点精神已经耗尽,亢奋混沌的意识渐渐回笼,听着呜呜的风声,心想幸亏有风,遮掩了他的嗯嗯啊啊和戚少商的低吼,这两男的声音令他害羞不已。
但现在风势已然弱了,连“啪啪”的皮肉撞击声也掩盖不住,戚少商却还在全进全出的遽动,顾惜朝双臂早撑不住身体,终于将前胸、肩膀瘫塌下去,整个上身的重量转给了床,只剩髋骨给戚少商紧紧扶提着,屁股随着抽戳插顶一下一下往前。
这姿势该好生难看……·顾惜朝心想,但他实在没气力扭转什么,也懒得动,丑就丑罢,他侧过脸看看戚少商那张发红亢奋的脸,他都不嫌我担心什么。
戚少商见他实在撑不住,拦腰一抱,如顾惜朝所愿将他提上了床,放在被子卷上,整个人顺势在顾惜朝背上喘息了一下,压得顾惜朝闷哼一声,他透了口气,把顾惜朝的腰提了提,又开始挺腰大动,来回的拉扯厮磨,抽回的手臂却不经意蹭到个熟悉的热物,他不禁喜出望外,一把攥住那家伙,用掌中粗糙的茧子撸动。
顾惜朝尖叫起来,他太疲倦,原本想悄然让这东西自行冷却,但终于还是给发现了,他随着戚少商的大手抽搐、颤栗、乱扭起来,像闹夜的小孩子,又拧又叫,弄得戚少商亢奋到极点,被顾惜朝身体包裹着的热物,灼烧舒服的像要爆裂似的,他进出的越发疯狂越发疾速狠厉,积攒多时的洪流终于激射,好长时间才全数射尽。
这场乐事,一扫柳漠沙的敌对阴霾,戚少商真是满意欣然到极点,他也知顾惜朝困乏的紧,赶紧扶着身子将他侧放躺下,拉上棉被,手下却仍旧攥着那物,另一只大手也伸过去,将那物包裹严实,加速摩擦,狂热地爱抚那个地方的每一厘表皮,让那物愈来愈热,愈来愈大,让怀中人颤抖、挣扎、癫狂、极乐。
顾惜朝全无意识的叫着“戚少商戚少商……”最后猛地一阵抖动,他也积蓄了太久,戚少商见“存货”很多,急忙把身子掰过来,让那剩余的激流尽数喷在自己身上。
顾惜朝哼哼唧唧颤栗不已,胸口起伏半晌才平复·终于可以睡了,他想,却见那冤家居然掀开被窝下楼倒水,又端着一盆干净水上来,摆了布巾来给他擦身··“两个臭男人,要那么干净做什么准备上锅蒸了吃么”顾惜朝哭笑不得的抱怨,沙漠中昼夜温差巨大,他身子虽还热,但露在被子外的脸已经冰凉,呼出的气都是白色的,眼下他需要戚少商炽热的体温,而不是干净。
戚少商委屈道:“……我不是怕你们读书人清高,爱干净,讲究么……”·“缪赞,缪赞,我一个飘荡江湖的落魄罪民,又不是九天仙女,有什么好清高的,再干净,能成仙飞天么”·虐恋情深武侠·戚少商听的大笑,急忙扔下布巾上床,顾惜朝身子微微向下挪挪,将鼻尖、脸贴在戚少商肩臂上。
“怎么”·“冷得很……”顾惜朝合着眼睛喃喃答道,他的鼻尖冰凉··戚少商急忙将他身子周边的被子仔细掖好,又将他大腿扳过来搭在自己身上,俩人的小弟弟严丝合缝的黏软在一处,他心中不禁又热了几分,但顾惜朝嗫嚅完“吹灯”这俩字,便熟睡过去,戚少商不忍心再弄他,只好作罢。
.·梦中,顾惜朝影影绰绰觉得身下有硬丨物捅来捅去,知是戚少商那东西,哼了一声,也不理会,只顾睡觉·又一阵子,听到戚少商向众邻居表明身份和解说春风堂里的血案,似真似幻,他翻了个身,继续睡。
再醒时,天光大亮,他一丝不挂一个人在被窝里,掀开被子,小腹胯间一片粘腻,他那小兄弟软答答耷拉着,比昨晚还没精神,知是戚少商晨起弄的,想穿衣服,却找不着,但见床沿上搁着个方方正正的布包。
打开,是新衣,公子氅、外袍、长衣、中衣,里里外外倒是一应俱全,有张硬纸护着衣衫,上有“汴梁汉唐”的字样,是京师的成衣店··顾惜朝穿戴一新,又见桌上有支簪子,拿起端详,紫竹的,好物件,十两银子不止。
戚少商的行囊边上敞着,他自己倒没有带多少东西··“……想必他把柳漠沙的衣服都扔了·”顾惜朝想,梳理了头发,下楼··尸体已经不在,那些被雷忘雷记打碎的家当也扫做一堆,春风堂空荡荡。
窗户大开,阳光照进来,光线里清晰可见尘絮飞舞··顾惜朝不由得伸手在光线里去,想要抓住什么似的·· ·☆、第十四章 走· ·这春风堂是他顾惜朝第一份家业,第一次想要安安分分地过小日子,和马大路。
可是那么小的心愿,两个大男人,竟然实现不了·他感到悲哀··当初他为了跟晚晴过好日子,毁了戚少商的好日子,可他们还是没有过上好日子··一直没有人教顾惜朝怎么样过日子,顾惜朝的师父,顾惜朝的娘,晚晴,还有他素未谋面的爹。
他自嘲地笑了,这些人显然都没有过上好日子·他师父醉死在赌场;他的娘病死在妓院;他的爹要是日子过得很好很圆满的话,就不会在外厮混,还混出了孽种··晚晴更不会过日子,一个丞相女儿,亲爹下令格杀,执行命令的是丈夫·顾惜朝终于确定自己是不会过日子的人,他身边也没有成功的正面样板可学习。
现在,他要跟戚少商过日子··怎么过过多久他不由得想这个问题,又想:算了,这种问题交给戚少商好了·戚少商总能过上好日子,他周围的人,也都乐意给他好日子过。
*·戚少商推开门,更多的阳光照进春风堂·那一表人才、气宇不凡的顾公子正望着药柜发呆,听到声音转向他,眼下青黑,那是昨晚疲累的痕迹··他看到黑眼圈就笑了,靠近顾惜朝,去摸顾惜朝的脸,他们几乎一般高,但顾惜朝略冒一点儿。
他们本来仇深似海,他们本来不共戴天··但都随着马大路和柳漠沙走了··所以,戚少商对马大路并无恶感,但是他也不会告诉顾惜朝:马大路的骨灰是和柳漠沙的衣服合葬的。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人生漫漫,路还很长··“你这个个头实在太瘦了点儿·”戚少商说:“以后每天多吃二两饭,可以补回来。”
顾惜朝笑,当初戚少商请他上连云寨挂挡时他也这么笑,像蛾子命中注定的火,戚少商不管在这笑容上栽多大跟头也还是会扑上去··他的确也立即上去了,吻住顾惜朝的唇,*住他的舌,贴紧他的身子,手撩起长衣伸进裤子抓住那销魂的玩意儿。
“你这混帐,大白天的干什么”顾惜朝弄不明白戚少商这突起的兴致,一把推开戚少商,哪知戚少商却不撒手,反倒拉的那玩意儿生疼。
“我们得离开这儿·”戚少商手下只是抓住,并不揉捏,肃然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半分要发情的意思:“荒漠堡的东西比其他地方至少贵三倍,要什么没什么,在这儿过日子太吃力;沙土太多,时间长了肺不好,你这身子也吃不消。
春风堂可以送人,就送给那个把小魏带去找你的老乌好了·”·顾惜朝想了半天才明白:戚少商准备好跟他顾惜朝过日子了··他一把揽过戚少商的脖子,贴着他的脸在他耳边道:“走吧。
我命根子在你手里,去哪儿你说了算·”·*·他们永远离开了荒漠堡,日后谁再也没有提起过荒漠堡··顾惜朝也再没有提起过马大路,不过二人晚间在客栈将睡未睡时,问了一句息红泪。
“息大娘本是女中豪杰,快意恩仇,迟早踹开我;我若是明说,反而伤了姑娘家的脸面,让她难堪·”·“那么神候府呢”·“我留了辞职信。”
顾惜朝噗哧一乐:“柳漠沙离开神候府的时候恨你入骨,你还真乐观,抛下全盘弄得一无所有来寻他·”·“我又不寻柳漠沙,我寻你·”戚少商忽地掀开自己的被子,钻进顾惜朝的被窝,贴紧他,大掌伸进顾惜朝的衣摆,在胸肌、腹肌处细细的抚摩。
顾惜朝的呼吸粗了,一声不吭,让他恣意抚弄··良久才问,“咱们去哪”·“利州巴州一带·”·“为何”·“利州官道直通京西南路,上有京兆府,下有成都府,蜀地向来富庶,女干佞当道,那里是官家剥削重地,人已经给逼得白昼为民,夜间为匪,你我在那里大有用武之地。”
戚少商见顾惜朝不吭声,环着他晃了晃··“怎么不喜欢”·“不是,困得很·”·“你不要小瞧江湖,江湖有矛盾,有杀戮,有阴谋,有等级,有派别,是个更大的朝廷,更凶险,更暴力。
我也读过书,晓得读书辛苦,你中过探花,全国第三,也不晓得花了多少心血,没理由把这满肚子的学问浪费掉·”·顾惜朝眯缝着眼笑了笑,他不敢说什么,怕声线带出眼泪的颤音来。
大恩不言谢,有泪不轻弹··戚少商亮晶晶的大眼看着他,低头吻了吻,顾惜朝这会儿太过温顺了··“你身子怎样了”·“很好。”
“很好就动动,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很怀疑是柳漠沙还魂了·”·顾惜朝听言,倏地伸出一条长腿,搭上戚少商的肩头,另一条腿勾住戚少商的腰围,身子一翻挺,将戚少商压在身下。
这时三月十三,将热不热,床无蚊帐,窗扇大开,月盘将圆,光华满屋,把室内两具身体,照得毫发可鉴··顾惜朝已经给他撩拨了半天,借着月色,看着身下,腾身往下挪挪,蹭着两件硬丨物,妙不可言。
戚少商把蛇油膏递给他··顾惜朝心跳很厉害··戚少商笑了:“多大的阵仗没见过怎么这会儿跟偷人似的·”·顾惜朝讪笑一下,便抹油边想:兴许从后面好些……,便将戚少商翻了过去,结果看了这偌大个屁股,他那小弟弟突然就不那么硬了,他赶紧抓住髋骨,又将人翻了过来。
“唉”戚少商叹了声:“我说,你拿我当煎饼不行啊·”·“噗哧”一声,顾惜朝那紧张劲儿突然就消了大半。
正面果然好,一路看下去,大眼,笑颜,胸肌,腹肌,紧腰,胯间张牙舞爪的器官,看得顾惜朝一阵火起,将戚少商两条腿抬起来放在腿上,抓着两件硬货揉了起来··“唔”戚少商抬起脖子叫了一声,顾惜朝提枪放在口上,挺入佳境。
戚少商一面哼哼唧唧,一面舒了口气,他们相处这些日子下来,皆是戚少商主动,他有时真怕自己又是一厢情愿··“我说……嗯……你慢些动……。”
“……嗯闭嘴……现在……不是……不是慢的时候……·”·好了,这冤家终于喜欢他了,要他了。
 ·☆、番外·冤家,从来路窄· ·又是一年腊月中,铁手在一家茶楼与两位故人不期而遇··一个是郝连春水郝连小妖,另一个是息红泪息大娘。
“郝连将军、郝连夫人,你们来这广纳镇干什么”·“寻人·”小妖笑道:“铁二爷在这广纳镇干什么”·铁手温和笑道:“因对一桩事情好奇。
你们可是寻戚少商”·“正是·铁二爷好奇什么”·铁手倒了一杯茶,夹起一块点心,边吃边笑道:“这广纳镇,一年前本是个凶险之所,民风极恶,白日为民,入夜为匪,鱼龙混杂。
但现在被称作是上天眷顾之宝地·”·“怎么此地来了神仙不成”小妖奇道··“神仙没有,但的确来了两名高人,一年前,这二位来此地开辟广纳门,官再不敢扰民,兵再不敢欺民,盗贼渐息。”
“哦这般厉害”·“唔,甚是厉害,两个当家人,据称一个功夫盖世,一个聪慧绝顶,结集当地各路盗贼,合兵一处,强强联手,御赃官、酷吏、流兵、悍匪,保这一方水土安居乐业。
绿林豪杰们慕名来投,其他镇子的人看这里安泰,也纷纷迁到这里,因此造就了这镇子一片繁华·你们看这一派繁华,竟比京师不差”·息红泪看看楼下,熙熙攘攘,商户比邻。
忽然铁手笑道:“郝连,息大娘,你们找的人就要到了·不过故人相逢,冤家宜解不宜结·”·息红泪嫣然一笑:“早就不是冤家了,只是我们也生死一场,他又失踪一年,连个喜酒也不来喝,我们做弟兄做朋友的,担心而已。”
“铁二爷,你怀疑戚少商是广纳门其中一个大当家”小妖问道··“正是……诶,你们看,故人来了。”
铁手窗外一指道··他们人在三楼,楼下,戚少商由远而近,一身猎户装扮,脸盘圆圆,下颌尖尖,刚剃了须,白净脸皮,两个酒涡分外明显,笑如春风,宛若少年。
“看来他过得很好,非常之好·”郝连春水咂摸着手中的茶··戚少商显然是采办年货,赶着一辆大车,车上堆满年货应用之物,看来已购置停当,跳上马车,扬鞭而去。
铁手笑道:“我已打探了他两日,顺着路往镇子外走,约三十里,有个盘道村,他就住在那里·咱等他走一阵子,再去他家里堵他·”·息红泪忽见戚少商停了下来,在路旁买个春卷揣在怀里,而后才策马疾驰,笑道:“这春卷有意思,刚炸出来最好吃,他却不吃,必是给人捎带的;他一向清洁,却把这春卷裹了两层油纸,仔细揣在怀里,怕冷了不好吃,对那人真是在意至极,实在的好,我真是好奇,那人是谁”·“红泪你也甭猜了。”
小妖提起枪背上包袱,笑道:“走,咱看看去”·铁手请茶博士包了一提溜上好的点心,提在手上,三人下楼上门,顺着那条大道直追下去。
*·已是午后,日头偏西,路边有残雪,林木稀少,乌鸦呱噪,三人顺路疾驰,不多时来在一座村落,约有几十户人家,村口一块碑上写着红字:盘道村··三人也不知戚少商住在哪里,顺着村中的道信步前游,忽听戚少商的声音大喊:“……你先下来先下来行不行,又不是棚瓦匠,隔行如隔山呐,你下来我去找孙大爷来修。”
“年跟前没人啊,孙大爷他们都回老家去了,你以为我想上来这雪水漏下去,把两套好书给打湿了,我好歹拿块板子垫着·”·声音从最西头一扇虚掩的门里出来,三人的脸略有些发白,面面相觑。
虐恋情深武侠·“你下来我明儿去镇上找工匠来,咱多给银子,不怕没人来·”·“好了好了……我下来了。”
息红泪再也忍不住,上去推开那虚掩的门··戚少商正用双掌去捂那人的耳朵··那人正从戚少商怀里掏出春卷,剥开油纸,咬上一口,吃得满嘴流油。
他书生模样,发梢微卷··“顾惜朝”三人惊诧莫名· ·☆、番外·往事休要再提· ·还有什么比眼前之景更荒诞的·没有了·至少铁手、郝连、息红泪三人觉得没有了。
他们甚至在霎那间疑惑:这是不是真的戚少商抑或:这是不是真的顾惜朝·戚顾二人,更是惊得魂儿都飞了·他们默契地对视一眼,不言而喻:“我们真是太平日子过得太久了!”·但他们的反应速度都是一流的。
戚少商向前一步,拱手笑道:“小妖、红泪,铁二爷,好久不见,别来无恙”·他这个位置,将顾惜朝遮挡的严严实实·他的神情,他的气场,意思也很明白:碰顾惜朝,得过我这一关。
铁手、郝连、息大娘皆是江湖老客,怎会不懂,只是……为什么·铁手环顾四周,一圈粉墙,两株疏枝梅,一树红花,一树粉白,一塘冰封池水,冰上砸个窟窿,搁着白瓷笔洗,想是洗笔砚忘了收回。
“想不到你们在这里逍遥,这儿是个清雅过日子的所在·”郝连小妖也看罢环境,举起铁手拎糕点的手晃晃,道:“戚少商,我们本来是想给你拜个早年。
想不到顾惜朝也在这里,准备不周,失礼,失礼·”·戚少商好生为难,拜年这怎么办留还是不留正不知如何是好,身后顾惜朝开口了。
“郝连将军哪里的话,太客气了·少商,你有朋自远方来,好生招待;我去镇上找工匠来修房顶,不扰你们谈话了·”·顾惜朝边说,边往大门口去,走过戚少商身边,给一把拽住。
“日头都要落了还找什么工匠”戚少商拉着顾惜朝,想铁手三人突现,这周围不定来了什么人,顾惜朝还是留在自己身边安全些·于是对顾惜朝道:“我来招呼客人,你把骡马卸了,年货规整规整。
明儿咱不是要去山上看雪么预备点儿吃食吧·”·顾惜朝心想也对,没有家里来客主人回避的,再说现在回避了,倒显得我怕他们似的。
当即牵了骡子,去屋后牲口棚卸车··铁手三人看他们这般说话,更迷惑了·但他们对戚少商的话是明白的,“明儿山上看雪”这句话,意思是他们三人,明天就得告辞。
“来,红泪、小妖、铁二爷,里面坐·”戚少商莞尔一笑··.·酒,不过是当地的果酒,清醇而无力道;菜,不过是一盘板鸭,一盘卤豆腐干。
但这书房,让三人有惊艳之感··貌似陋室,但窗边案几上那把焦尾古琴,却至少值三千贯··书架简陋,但架子上几套古籍,千金难求··茶案也只是普通硬木,但上面两盏粉青葵花碗,一把刻花提壶,煞是精美。
“戚兄的日子看来过得不错·”铁手道··“你们……到底怎么个意思”郝连小妖人在书房,耳里却关注着屋里屋外忙碌的顾惜朝,搬运,拾掇,最后在卧室那边安定下,传来冲水泡茶的声音,他终于忍不住将酒杯“啪”地一放,问道。
“就这么个意思·”戚少商笑道:“冤家宜解不宜结,因此决定抛却前嫌,既往不咎,来这里另创门户,一起过日子·”·“过日子过日子是什么意思”小妖云山雾罩的。
“广纳门的两位大当家,想必就是你们俩了·”铁手开门见山地问··“是·”戚少商也不藏着·“君昏臣暗,天下大乱,神候对广纳门也无异议。”
“戚少商,戚大胆,好大的胆子好大的胸襟”郝连春水惊叹:“你真不把连云寨、千里追杀放在心上么”·“事过境迁,放有何用。
杀了他又有何益”戚少商仰脖将酒倒入喉咙,笑道:“何况广纳门有他一半儿心血,他再闹自己也要心疼·”·“闹好一个闹字”息红泪气闷,将手中酒一饮而尽,重重放在桌上。
“好一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闹”字”·话音一落,息大娘突然之间发现戚少商眉头一紧,沧桑了、沉重了、又变成从前她所熟悉的戚少商。
“往事如烟,追也无用,不如展望未来·总之我们一条绳上的蚂蚱,往后是苦是甜,一起捱了·”戚少商擎起酒杯:“小妖,红泪,一年不见,听说你们已经完婚,来,这杯薄酒,祝二位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一锤定音··咱们之间,再无关系··受顾惜朝之害最深的,是我戚少商,腥风血雨,我放下了,你们咄咄逼人,伤他既是伤我··氛围终于缓和,压力稍减,三人颜开,喝酒。
天渐落幕,四人正聊的兴浓,忽闻一股饭香··戚少商起身挑棉帘出去,出出进进几趟,不多时桌上摆了一桶米饭,一盆粉丝腐竹时蔬,一只大鸡,一盘五花的牛肉。
“这是顾公子的手艺么咸香适口,很是美味·”小妖笑问··息红泪白他一眼,突地冒出一句:“尊夫人好贤惠,好手艺,不如过来一起吃。”
一直以来,三人都弄不清戚顾到底是什么关系,·现在息红泪一语惊醒梦中人·铁手和小妖愕然地、直唰唰地盯着戚少商··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诡异,他们忽然觉得,还是不知道的好·戚少商“嗤”地一乐,“熟肉是买的,红泪觉得菜的味道好么蒜泥倒是他砸的,不过是我调制的汁水。
他睡了,你们莫要见怪,不是失礼,实在是身体不好·无情说是旧伤太重,伤了基础;树大夫说他从前以睡压痛感,弄巧成拙,落下嗜睡的毛病·”·戚少商的意思昭然若揭——无情代表神候府,神候府也不再追究顾惜朝了·.·夜深了,夜很冷。
戚顾家有两间客房,却都冰凉得很·息红泪抱着暖壶,睡了一间·戚少商陪着铁手、小妖,在书房竹蹋上半歪着长谈一夜··第二天一早,他们各奔东西。
但戚顾二人也没有上山赏雪,因为顾惜朝起晚了··戚少商看外面冰晶世界,银装乾坤,遗憾的紧,把顾惜朝抱在怀里,裤子剥了,将那命根子揉了又揉,搓了又搓,暖了又暖,咬了又咬。
以至于顾惜朝醒来后,猛地一探头,叼住了戚少商的一片嘴唇··“先把汤面吃了·”戚少商严肃地道:“免得一会头晕”·顾惜朝接过来,一口气先将面汤喝了个干净,而后才往嘴里拨软面条和肉糜,待饿感不是那么强了,腾出一口气来笑道:“说的是,正所谓饱暖思- yín -丨欲”·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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