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来一卦?+番外 by 夜晚的血(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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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来一卦?+番外 by 夜晚的血(上)(2)
·“此法子可行,却不甚完美·”胤祉道:“黄河水泛滥,连自身河道都已经崩溃,你又该在哪里挖河道呢”·“那……”·“黄河洪泽附近曾经有一条河水名为漳河,漳河河水近乎干涸且年久失修,但河道扔在,将其拓宽接到运河,再从运河连接洪泽。
若是运河不够,洪泽黄河东边有一块高地,将那高地上深挖河道,引水爬山坡,而后从山坡直流而下可入海·”·“我今日来找三哥商议,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胤祥笑道:“阻拦泛滥的洪水,再加上三哥所说的办法,双管齐下洪水可退·”·“能想到堵不如疏,十三弟思维敏捷,我不如你·”胤祉再次道。
“不,堵不如疏并不是我提起的·”胤祥笑道:“是今日到我这里来的王仁提起的·”·“王仁”胤祉疑惑的想了想,对这个名字并无印象。
“是京营节度使王子腾的独子·”胤祥说道··胤祉了然·京营节度使掌管着京城的军队,王子腾位居一品,是一个实实在在有权有兵的政要官员。
胤祉对王仁没有印象,但是对王子腾的独子却有听说·是一个不学无术只会吃喝玩乐的无能之人··很多皇子也曾私下里聊过,王子腾除非再生一个儿子,否则后继无人。
却不想这样的一个庸才却能想出‘堵不如疏’这样的提议来··也许此人是一个偏才·是与不是,一见便知·胤祉站起身道:“不知此人在何处,可否一见”·胤祥脸露难色。
“怎么有什么不方便的吗”胤祉问道··“见一面并无不可,只是,这个人虽没有传言中那样的荒- yín -只知玩乐,但行为说话确实不拘小节。”
胤祥沉默了一下再次道:“很不拘小节”·胤祉:……·他大概可以想象··只是这人若有海瑞的正直和清廉,他到完全不在意对方会不会比海瑞更嚣张。
胤祉和胤祥来到胤祥房间的门外,隔着门就听见里面发出了奇怪的声音·两位阿哥面面相觑,一脸疑惑·也没有推门而入,而是做起了偷听的事情··那声音很奇怪,听起来就像是箭出弦,金属撞击一样。
两人沉默了许久才分辨出来那究竟是什么声音··“弹琴弹成这样,我倒是第一次听闻·”胤祉道··胤祥汗颜··两人推门而入,就看见王仁一脸苦大仇深的盯着桌子上的古筝,颤抖的伸出手指,然后再次发出了一个不成调子的声音,王仁长叹了一口气,脑袋埋在桌子上。
“这对一个音痴来说太难了·”王仁低声自言自语:“我丝毫没觉得这两个弦发出的声音哪里不同”·胤祉和胤祥:……·明明就有声音的高低和刚柔区别好么那一双耳朵是摆设么·胤祥咳嗽了一声,把王仁吓了一跳,立刻站起身来,却不小心碰倒了古筝,便慌张伸手去扶,抱着琴傻呆呆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位阿哥。
胤祉:←←·你确定这就是提起‘堵不如疏’的那位·胤祥:==·虽然看起来很糟糕但是没错这的确是他提起的··“见过两位阿哥。”
看见另一位也穿着黄色衣衫,王仁立刻放下琴拱手道··胤祉:虽然礼不是很规范但是看不出他不拘……额……·胤祉扫了一眼王仁的手指,上面还带着弹琴用的小竹片。
的确有些不拘小节··“三哥,先坐下·”胤祥特地喊出了对方的排名,避免王仁因为没有见过对方而喊错·但事实上王仁只要看对方的脸就能知道他的年龄以及性格,结合一下自己所知道的皇帝那几位儿子,很容易对的上号。
“我今日只是想见一见你,私下的会面中那些虚礼就免了·”胤祉道··王仁抬头扫了一下对方的面相,点点头,径直坐下了··回头看了一眼还没来的及坐下的十三弟,胤祉嘴角勾了一下。
胤祥没有在意王仁的失礼,在胤祉的旁边找个位置坐下了··王仁不说话,胤祥不说话,场面有些冷··胤祉想了想才问道:“刚才听你的乐声似是初学,以前没有学习过吗”·胤祥:初学都没这么惨·说到这里王仁就露出了个苦瓜脸:“近日父亲给我找了个先生,教我古筝。
只是我对这种叮叮咚咚的东西实在不行,怎样都找不对音·”·“可惜我也从未学习过乐器,否则还能指导你一番·”胤祉摇头笑道··“哎阿哥们不需要学习乐器吗”王仁震惊了,他还以为所有的读书人都必须将六艺学满呢·“我们学习四书五经,书、数、礼、御和射。”
胤祥摇头:“乐并不是必学的科目·”其中四书五经中的《周易》也只是了解,对数的要求也不是很高,除此之外还要读经史百家以及帝鉴图说。
“好幸福·”王仁低头讷讷道··胤祉&胤祥:……·幸福吗他们怎么不觉得·六岁进入上书房学习,寅正(凌晨四点)复习,卯时(凌晨五点到七点)师傅检查功课。
辰时(早上七点到九点),康熙也来检查背书··中午吃完饭之后不午睡,继续学习··未时,(十三点到十六点),练习武艺··申时(十五点到十七点),康熙又来检查功课。
酉时(十七点到十九点),外面练习射箭,偶尔康熙也会一起来··剩下的才是自由时间,一年只有五天假元旦、端阳、中秋、万寿(康熙生日)、自寿(自己生日)才能休息五天除非出门办事否则都在上书房中混只有等成年出去分府才解放·真觉得幸福的话要不要来陪读啊亲· ·☆、第21章· ·不知道为什么王仁在说很幸福之后,两位阿哥的神情有些古怪。
王仁便只好岔开话题,道:“洪水的治理已经有了章程是吗”·三阿哥很高兴王仁能主动提起这个话题,便道:“这多亏你之前的那句‘堵不如疏’,才使我们混乱的思维梳理开来,找到解决的办法。”
“这句话并非是我自己想出来的·”王仁道:“上古时期,中原地带洪水泛滥,淹没庄稼,淹没山岭以及房屋土地,人民流离失所背井离乡。
于是尧命鲧治水,鲧治水九年,多次封堵却并没有效果·鲧失败后,大禹接替他继续治水,用疏导的方式治水,大水便退去了·”·“原来如此。”
胤祉道:“关于治水,我们总是会联想到前朝治水的范例,然后发现那些所谓的治水案例与这里的情形完全不符,却忘记了上古时期治水的第一位,大禹的治水方式。
关于大禹治水的故事也曾在《孟子》与《春秋》中记载,我却只记得‘三过家门而不入’·”·王仁:书籍中记载更多的是大禹因公废私的行为,对他治水的办法确实一笔带过。
但是在现代,‘堵不如疏’这句话比‘三过家门而不入’更有名就是了··在现代做到第一条容易,做到第二条却难上加难··现代人的面相大多相似,眉眼中皆是名利。
几人又闲谈了一会,胤祉便起身告辞·他不能在这么多人眼皮底下和十三来往过密·毕竟在康熙和其他人眼中,他是一个优秀的皇子,一个从未拉帮结派,和太子之间关系缓和却并不很亲近的独行派。
胤祉离开时嘴角带笑,因为四阿哥胤禛和太子走的近,和大阿哥却没有什么交流,且平时说话也有些偏帮太子,让他以为胤禛和胤祥是太子那边的·现在看来却不是这样。
既如此,那么太子真正的党羽势力比他想象中的要小很多·最近风波平静,适合休养生息·也许可以和胤禛与胤祥的关系稍微近一些,自然也包括刚才的那位王仁。
他并非是精通诗书的天才,却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庸人·更何况他的父亲还是那位京营节度使王子腾,交好并无坏处··重生穿越时空·此时的‘算命达人’王仁并没有发现,因为他无意中提出的一句话改变了胤祉未来的立场,以及他最终的结局。
身为一个算卦先生,最忌讳的大概就是入红尘,尤其是牵扯进入皇家··牵扯的深了,便会永远都脱不开身,注定一生被捆绑在皇家的那艘船上··王仁在算命上的确可以称得上是天才,但在算命时却不很顾忌这些规矩。
毕竟在现代就算是算命问卦,也不会遇上那些一句话就可以改变世界格局的真正的贵人·因此在这方面王仁的师父也并未多提点他··一句‘因酒而沾色,因色而惹大劫’这句话也很糟糕的没有被王仁记在心上。
他的未来可以预见了··三阿哥离开后这个房间就又剩下了胤祥和王仁··王仁疑惑的问道:“十三阿哥·”·“无外人时喊我十三。”
胤祥说道:“你喊我阿哥我还真听不习惯,你现在没有字,我喊你阿仁好了·”·“好吧,随意·”王仁说道:“三阿哥来究竟是为了什么真的只是来见我”·“对你好奇吧。”
胤祥说道:“外面都流传王子腾的儿子不学无术,因此听到是你提出了‘堵不如疏’的时候他根本就不相信·”·王仁:“以这里的有才华的评判标准来说,我的确不学无术。”
胤祥:·“背不全《论语》,读不通《孟子》,看不懂《大学》,弹不好琴,没骑过马,写不好字·”王仁低声道。
胤祥:……·听起来的确很糟糕··“写不好字你的书法很糟糕吗”胤祥问道··王仁在袖子里摸了摸,掏出一张褶皱的宣纸,递给了胤祥。
即使是在船上,那位王子腾大人对他的教学监督都没有放松,更何况这次王子腾给他找的职位可是文书一类,帮忙记事的··胤祥嫌弃的将那张纸展开,等看见里面的字后,他险些将宣纸扔掉。
他三岁时候的字才会写成这样好么因为小孩子的手软弱无力,写不出风骨··宣纸上的字横不平,竖不直,歪歪扭扭,不仅如此还到处都是墨水点。
“你有认真写”真·只会遛鸟·纨绔写字都没这么糟糕··“这是最好的一张·”王仁点头认真道。
将这‘最好的一张’攒巴攒巴扔进了废纸篓,胤祥站起身从旁边的书桌上拿出一本书来,然后翻出一卷宣纸、笔和墨水道:“这几*你就在这里好好练习毛笔字,只要手指能动,就每日练习不可荒废。”
王仁:比我那便宜爹都严·“为什么”他好不容易从可怕的学习中解放的·“为了你那惨不忍睹的字勉强可以入眼。”
胤祥道··王仁:……·不知道练习了几天的字,感觉时间过的超级慢,终于等到胤祥评价他的字勉强端正的时候,这艘主船也已经和康熙的小船汇合了。
康熙的脸色超级难看,看来是见到了黄河附近被淹没的农田,而自己花费的百万雪花银却一点成效也没有·不仅如此,他感觉这批银两并没有有效的利用,有人贪污了至少一部分的赈灾银子。
上船后,几位阿哥带着自己的随从人员上前与康熙见礼·王仁自然也在此列,这是他第二次见到康熙·却因为必须低头行礼而没有看到康熙的正脸··进船舱休息时,胤祉便将之前和胤祥讨论出的治水方案告诉了康熙,康熙的脸色顿时晴朗起来,连连夸赞了几声好。
胤祉低头含笑,道:“是十三弟最先想到的办法,和儿臣讨论,才得出的这些许办法·”·康熙也借此将胤祥叫到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虽没有出言夸赞但眼中满是欣慰。
胤祉抿了一下嘴角,道:“那‘堵不如疏’的法子却是十三弟身边的人提出来的·”·“哦”听到是十三身边的人,康熙顿时就想起了现在的阿哥身边都是些大臣的儿子,如今朝堂上多次更换官员,他也很希望能找几名有才干的年轻人,培养未来能辅佐太子的人。
只是在将那个王仁喊到面前后,康熙打量了对方的长相,总觉的很面熟,在哪里见过·“那是老臣的儿子,犬子顽劣,让陛下和三阿哥、十三阿哥见笑了。”
王子滕这个时候冒了出来,低头拱手道··但他心中究竟是真的气愤儿子顽劣还是心中暗喜,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第22章· ·王子腾的儿子·康熙想了想点头,他曾经多次去贾家和王家居住,若是在那个时候见过王仁一面也不奇怪。
因此并没有多问··幸运的是康熙那时候去算命中陪同的是太子,四阿哥,十阿哥,十三阿哥以及其他人,而如今在这里的只有十三阿哥以及一直跟在康熙身边的一位老太监。
许是因为王子腾或者十三阿哥的关系,也或许是老太监他也没有想起来·关于王仁曾经在街头摆摊算命的事情,并没有被人提起··康熙对于眼前这位看起来人模狗样的王仁还算是满意,说了几句夸奖的话后便专心于这次的洪水中,取纳了三阿哥和十三阿哥的建议,挖河道,将洪水引入海中。
因为康熙等人的回归,王仁再次回到王子腾的跟前离开主船回到了第二艘船,继续练字……·就不能放过我一天吗船摇摇晃晃的也练不好不是·虽然没有停止对王仁练字的监督,但是因为王仁的字体看起来好很多说明他没有懈怠练字,再者刚刚王仁在皇帝和百官面前露了一次大脸,让王子腾觉得面上有光,也刷新了大家对王子腾后继无人的认知,让王子腾心情很好,因此练字方面稍微放松了些,没有之前逼得那么紧。
康熙这次南下的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船上度过的,相当的无趣·一直在到达了扬州后船才靠岸··扬州的水灾比起之前看过的黄河要好的多,只部分农田被淹没,因为之前的那一路治水,导致这边的洪水后继无力,因此康熙到的时候洪水已经结束,正是官员整顿的时候。
康熙带着一群阿哥们下了船,王仁像是之前那样跟随在十三阿哥身后·因为曾被康熙当面夸奖让他在众位世家子弟中出了风头,很多世家子弟都对他很好奇·这些人的打量目光中有好奇的,疑惑的,也有鄙视的,嫉妒的,不一而足。
而王仁将这些目光全部屏蔽,只跟在十三身后听康熙大声斥责眼前跪下一片瑟瑟发抖的官员们··尤其是那些治水的官员,被斥责‘不如十三岁少年’后,王仁觉得看着他的目光更多了。
康熙一通斥责后,便将这些官员贬黜的贬黜,罚俸的罚俸·王仁听到几个官员甚至被拖走下了大狱,而那被拖走的几名官员却连求饶声都不敢发出,腿脚酸软的被拖走了。
十多载寒窗苦读,一朝金榜题名·红袍加身又如何,进了牢狱后身家性命皆不保··这是王仁第一次直面衰落的开始··等贾家和王家败落了,差不多也是这样的状况吧。
康熙发完了一通火,又下旨减免了当地百姓的税务,这才肯去行馆下榻·因康熙来之前提起,一应物什都在京城备好,绝不从当地取用·因此王仁看到了不少人背着米粮和生活用具来到行馆。
皇太后被安排在院落最深处,而皇子们则在侧边的院落,离皇太后的住所间隔着皇帝的下榻处,因此可以带上自己的随从过去住,不必忌讳太多·而胤祥所安排的随从自然就是王仁。
“你确定只安排我一个”待过来的人们将一应用具准备完毕退出后,王仁这样问道··胤祥拿出了一本书道:“带着那些不熟悉的随从很碍眼,阿哥身边又不能一个人没有,选你最合适。”
“我不会伺候你穿衣服·”王仁道··“我自己会穿·”胤祥说道,指了指王仁的桌子下面:“纸笔墨水都带来了,练字。”
“饶我一天行不行·”·“不行·”胤祥果断摇头:“做事当有始有终,尤其是练字,需要持之以恒·一日不练便会生疏。”
王仁哼唧了几声,拿出纸笔··“这几*你都要住外屋,有火炭盆备着·若真是嫌冷,自己搬着竹榻来内屋睡也可·莫要吵我就行·”胤祥说道。
“那……我和你一个被窝里睡行么”王仁嘴角一勾说道··什么叫做找死,这就是找死·堂堂十三阿哥也敢调戏·“不,太挤。”
胤祥眼睛都没有离开书本,开口道··切,直男··王仁将墨水磨开,开始练字··胤祥拿开书本,眼睛在王仁身上来回打量,最终目光落回书本上,继续看书。
刚刚那句话应该只是普通的玩笑吧·四哥也有一个不拘小节的世家子弟做好友,胤祥也知道他们之间会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只是刚刚那句话确实有点暧昧,就算是一起睡,该说的难道不是‘抵足而眠’吗突然想起太子曾经养过娈童的胤祥将脑子里不合适的想法丢了出去,继续看书。
天色渐晚,胤祥将书本收了起来,说道:“睡吧·”·王仁立即放下了笔,看着纸张上已经很端正的毛笔字点点头,很满意··“笔法规范,却缺少气势和风骨。”
胤祥走过来看了看,评价道··王仁:他这已经是可以参加现代青少年毛笔比赛的程度了·“多练练吧·”胤祥道:“多学学董其昌的字体,父皇喜欢。”
说着将一本字帖翻出来递给了王仁··王仁:南巡而已你带了多少本书·翻开了字帖,小而略显秀气的字迹印在纸上。
我去啊有些潦草到不认识·“要做到这个地步吗”王仁讷讷道··“不,形似即可。”
胤祥道··王仁:那也很难·话说他为什么因为康熙的喜好来学习这种字体啊·王仁低头摸索了一下那堆书,翻出一个字帖看了看,道:“我更喜欢颜体”写着更简单·胤祥看了一下那本字帖,道:“可以。”
那本字帖是他自己写的,他的字就接近于颜体的风格··王仁高兴的将其他的字帖塞回书抽屉里,抱着那本字帖亲了一口,然后喜滋滋的放在书桌上,打算明天临摹。
胤祥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刚刚什么都没看见··当晚,外面吹起了冷风,将睡在外屋的王仁冻醒了·他迷迷糊糊的起来看着被风吹的碰碰作响的窗户,低头看了一眼快要灭的火盆,拖着竹榻往里屋挪了一下,又挪了一下,最终将竹榻挪进了里屋。
里屋比外屋高了整有三个温度差,厚厚的布帘挡住了强风··王仁打了个哈欠,在里屋靠布帘很近的地方睡下了··迷迷糊糊中,他感觉似乎有什么人在抚摸着自己,很舒服,但是又很不满足的感觉。
那人的手很大,上面覆着薄薄的茧子,那手在他身上抚过,最终划过了小腹,握住了下面··王仁舒服的都要哼了出来,腰还不停的往前蹭着,然后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很舒服吗”·那声音勾的王仁身体一颤,出来了……·之后他就看见了一张超级熟悉,睡之前还见到的脸。
猛然睁开眼,天已经大亮··感觉到下面裤子中的黏腻,王仁此时的想法和心情就是:…………………………·身为王仁的第一次,怎么就卡在这个时间点了呢··重生穿越时空话说白天还调戏他一句,晚上就成了春·梦对象,这就是报应么。
“起来了”正在穿衣服的胤祥看着王仁道:“我虽说过你可以挪进内屋睡,但我没想到第一晚你就钻了进来·”·王仁:……·兄弟,别一边看着我说话一边提裤子行吗·因为才刚刚做完的梦,再加上胤祥现在的举动,这种做完一套后起床的即视感是要怎样· ·☆、第23章· ·“怎么了”王仁的面色实在是古怪,胤祥便开口问道,稍微的关心了一下。
“没……没什么·”王仁紧紧的抓着被子不撒手··“没事就起床,天已经亮了·”胤祥道:“我们今日要出去走一走,看看扬州的民情。”
“恩·”王仁点头,但是并没有动作··“既然知道那就快起·”胤祥皱眉,穿好衣服上前几步就要拉王仁的被子,王仁被吓了一跳,整个人又团着进去把自己裹成了毛毛虫,坚决不肯出来。
“出来”几次拉扯无果胤祥声音中都带着愤怒:“莫要偷懒……”他用上练武的力气将人整个扛了起来,抓住被子的一角再这么一抖,王仁便咕噜噜的滚了出来。
趴在地上··将被子往床上一扔,双手擒住王仁往上一拽,王仁就被提了起来··“你到底有多大的力气”王仁扑腾中喊道。
“你身板太弱·”胤祥道,然后视线一不小心就落在了对方的裤子上··“这是……”胤祥手指勾了一下他的裤腰带,然后立刻意识到怎么回事,脸色有点发红,扭过头咳嗽了一声:“赶快换衣服。”
胤祥尴尬了,而已经被发现的王仁却反而放开了,道:“所以让你不要拽我被子啊不过让你看到这也没什么,难道你还没有过”·“当然有”胤祥立刻反驳,然后发现自己过于激动,便低声道:“先不说这个,你先去换衣服,我们还要抓紧时间出门。”
“有过啊·”王仁穿着内衫翻找自己的衣物,将弄湿的裤子换下来道:“那你梦见了谁”·“谁也没有梦见。”
胤祥背对着他说道:“那种事谁会记得·”·“真的不是伺候你的宫女之类的”王仁道。
“不是,快换衣服·”胤祥的声音中带着冷硬,似乎不喜欢王仁总是提起这个话题··“我知道了,别生气啊·”王仁将外衫套上道:“第一次难免有些好奇。”
“成年之前莫要沉迷于这种事·”胤祥道:“对身体不好·”·“真的”王仁问道:“所以你也没有通房丫头吗”·“没有。”
胤祥道:“你穿好了吗”·“好了·”王仁道:“那还真可惜,不过你已经定亲了通房丫头什么的无所谓吧。”
胤祥动作一顿扭头看着他:“你不知道”·“知道什么”·胤祥沉默了片刻后将自己刚定亲后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现在‘克妻’的名声事情简略的说了一遍。
忽略掉内心冒出来的一丝惊喜,王仁道:“嘛,没事啦·你的面相可是妻子贤惠,子孙成群哦·”然后一点点酸将惊喜掩埋··“虽然不相信你的算命,但这点我的确不怀疑。”
胤祥说道··他身为皇子,就算现在有着克妻的坏名声,过几年后难道还没人肯嫁·这两个人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次的看相是王仁这一生中唯一一次失误的算命,大失误。
医者不自医,算者不自算··没有看清两人之间隐藏的红线也不能说是王仁的错·他算不清自己的命运··早晨的尴尬也就此告一段落·胤祥和王仁出门的时候,刚好碰到了大阿哥,而大阿哥身边跟着的人是余信,大阿哥党羽余国柱的次子。
余国柱这个名字虽然在现代看起来略土,但他本人可是清朝的名臣,清正廉明颇有名声,励精图治立下很多功劳·如今是朝堂上的吏部尚书,官一品··而他的儿子余信则才华平庸,唯一的好处就是处事圆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大阿哥最近似乎心情不太好,又因现在康熙不在,他便没有控制好自己的脾气,上前便讽刺了胤祥几句·他身边的余信也开口帮腔··胤祥默不吭声,只低头应是。
胤禔将火气发完了,见他没有什么反应,觉得没劲便立转头离开··见周围没人了,王仁小声的道:“一直以来都这样”·胤祥脸也黑黑的,开口道:“我母亲虽为敏妃,地位不低,却自我诞生后她便身子骨渐渐差了起来,所以我虽是被她养大,但感情并不亲厚。
母妃背后势力薄弱,一年前,我的处境并没有现在这么好·”·王仁点点头,这些看面相就知道·他的双亲缘分寡淡,而且几年后很可能会有一位至亲离他而去。
康熙身子骨硬朗,离他而去的应该是他那位母妃了吧··“而我也并不是从小就受宠·”胤祥道:“在宫中即使身为皇子,不受宠而被怠慢也并非没有,之前的这种情形常有发生。”
被其他身份高和比他更受宠的皇子责骂··“直到我遇到了四哥后才好转·”四阿哥身份高,也有机会经常带着他到康熙面前转悠,在胤祥十二岁的时候跟着康熙进行过一次出巡,胤祥的表现让康熙很满意。
之后的每次出巡基本上都喜欢带着他,这才开始慢慢受宠起来··王仁:皇阿哥也真够不容易的··为了保护两人的安全,胤祥和王仁身后跟着四个护卫,一行六人换成普通的便服这才离开行馆,向街上出发。
这里本该是一条繁华的商业街,街道上两边都是商店,但至少有一半多都关门了,冷风吹着悬挂的布番相当的冷清··街上只有寥寥几个行路匆匆的人·也有不少面黄肌瘦蹲在角落里的人。
胤祥看着不忍,想要送一些银两,被王仁阻止了··“给他银两又如何,在这里他能买到什么呢”王仁问道··胤祥沉默,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是他第一次亲身来到灾区,近距离观察这些贫困的百姓,这幅凄凉景象让他心酸。
胤祥看到一家勉强还开着的饼铺,想要买几个饼给那个可怜的人··“十五文钱一个·”老板裹着衣服缩成一团说道··“怎么这么贵”胤祥疑惑问道:“在京城才一文钱两个。”
“哎哟,这位公子”老板一脸苦涩:“您看看这街道上,再看看这外面·都是水啊我们的庄稼都淹死了,明年的口粮有没有还说不定,若不是我家婆娘病着需要买药钱,我才不会把这些拿出来卖”·胤祥沉默,然后拿出了几两碎银道:“这些给你,把饼都给我包起来。”
“好·”那老板叹息道:“今后的日子,还不知道该怎么过呢·”· ·☆、第24章 · ·“会好的。”
胤祥也只能这么安慰:“我保证·”·“您拿什么来保证·”老板苦笑道,收了银子:“我只希望那大水能退去,不求一生富有,只求吃饱穿暖。”
所谓的百姓的愿望也仅此而已·百姓衣食无忧,方可为盛世··胤祥手里拿着满满的饼子,却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他是一个阿哥,一个光头阿哥,身无要职在朝堂上也说不上话,不过是凭借着皇帝的宠爱能多次谏言,他凭什么给出保证呢·“怎么了”王仁问道。
“不,没什么·”藏起心中沉重的心思,胤祥拿着饼来到那流浪乞丐面前,本来只是打算拿出两张饼来递给他,再将剩下的饼分给其他人·谁知那乞丐伸出手要接饼的时候突然暴起,抢走胤祥怀中数量更多的饼跑了。
“等等”胤祥喊住了身边的侍卫:“不用追·”·几张饼并不值钱,他也不想责问对方冲撞皇子的罪名··那个乞丐跑掉后,在周围坐着的人们也跟着追了上去,顿时这附近一个乞丐都没了。
只要还跑得动,就不会放弃得到食物的机会,因为没人想要死··胤祥看着手中的饼子长叹了一口气,然后分一个给王仁:“早晨还没有吃饭,刚好就拿这个饱腹吧。”
王仁也不嫌弃,问了一句后面的侍卫,在得知他们吃过早餐后便低头啃饼··饼子表面看着干净细腻,但是吃进嘴里才发现干涩,面粉不够细,里面还参杂着杂粮甚至是麸皮,真正的粗纤维食物,不仅难吃,还卡嗓子。
但就是这样的食物对于百姓来说都是奢望··珍惜到若非是为了救命钱就不肯卖,重要到可以拼命去抢夺,只为了那一口饱腹··王仁吃了两口有点不想再啃,扭头看见胤祥红着眼睛一口口将难以下咽的食物吞下,便只好低头继续啃,就当磨牙了。
深呼吸一口气,看着蓝色的天空,明明那么的晴朗··“我们之后出城,去郊外的村落里看看·”胤祥说道·以往都是在书中得知农民的艰辛,遇上天灾的悲苦,如今亲眼看见了,才发现那书中短短几句的文字根本就不够形容这种悲惨的景象。
就算是史书也仅仅记载着过去的天灾,皇帝为此做出的功绩·从不会提起真正的百姓在这灾荒的年岁里,那每一年每一日是如何度过的··民才是国之根本不是吗·郊外的地面都是水洼,土地软且湿润,看起来就像是河底。
农田里已经有着微绿的嫩苗,这次大水一冲,毁了大半·就像是那个老板所说,之后的收成是不保了··越往远处走,水洼就越来越多逐渐连成一片,直到胤祥和王仁几人无处下脚。
此时几人的裤腿上已经满是泥泞··“没有办法前进了,换一条路吧·”王仁说道,然后指着东南方向:“那边就是发洪水的河流吗”·身后一名侍卫点头:“是的。”
“带我们过去·”王仁说道·他总觉得这里的风水不是很好··那侍卫点点头,带着王仁和胤祥绕到河流边,王仁站在高处看了一下河流的走向,然后再看着下面的农田和房屋的位置,摇头道:“这里果然风水不好。”
胤祥瞪了他一眼:“你难不成还要说这洪水和风水有关”·“当然·”王仁理所当然的点头··胤祥扭过头不想理会他。
“是真哒”王仁愤怒的抓住他的衣角道:“此处气潮湿,地表湿润,本就是多暴雨的地区河水位高,农田村庄位低,雨水一旦过量河水溢满,自然会顺着地面涌入下面的农田。
在这种地方建村庄本就不对·”·“几十年前这里虽未有人住,却也没有发过这么大的洪水·”胤祥总算回过头来说道··“那是因为那时候没有人破坏这里的风水”王仁急忙道:“树木环绕河流,树根紧抓住泥土,雨水降下的同时茂密的树木本就会吸收一部分,就算河水水位偏高也不是那么容易涌出”·胤祥凝视着他。
王仁喘了一口气道:“如今树木砍伐扩展农田,搭建房屋·没有多余的树木吸收雨水,再加上河边的泥土抓不牢,泥土随着河水的冲刷而被带走,河流变浅,暴雨时候多余的水只能从河流满溢,自然会引发洪水。”
重生穿越时空·看着胤祥思索的模样,王仁昂起头道:“最好的风水宝地该是山环水抱,水处于低洼处,农庄田地远离湖边,山位于西北方向挡住来风,形成‘环山格’才可。
而这里水于高处,农庄于低处,且位置太近,没有山遮挡环绕·风向不稳,水位不对,可称为凶地·风水学可不是胡说,它有一定的道理存在”·“那你说,该如何解决。”
胤祥道··“迁居·”王仁回答:“这里本就不该住人·”·“不可·”胤祥摇头:“这里有着大片的农田和居民,你让他们搬走,他们要去哪里”·“若想这里平静安宁,当将田地归还,种植树木,且引河流下坡,新建河道入海。”
王仁道:“若非如此,即使这次洪水治理完毕,我可以向你保证,不出五年,这里必有大灾”·王仁凶狠的语气并非没有引起胤祥的不满,他思考了片刻道:“若是迁居,当要多少农户迁走”·“这边和那边。”
王仁指着下面两片农村:“都要迁居,方可平定·”·“我会跟父皇提起·”胤祥说道:“到时候你再和父皇详细报告。”
“我和皇上说”王仁震惊了:“难道不是你吗”·“这不是你给的提议吗迁居。”
胤祥道:“自然由你来说·”·王仁:但是,我真的不太想再看见那位老爷子,尤其是他霸气侧漏的罢免了几位官员,还将几位官员扔进了大狱后不久……·“回去吧。”
胤祥道:“今天看的够多的了·”·王仁:突然很不想回去肿么办_(:зゝ∠)_··回到了行馆,将身上泥泞的衣服换掉后,胤祥就出门去见了皇帝。
稍后一个尖嗓子的老太监便过来,道:“王仁在吗”·王仁站起身,点头道:“在·”·太监点点头,道:“陛下要见你,跟咱家来吧。”
王仁:= =·该来的总归要来··话说,他感觉穿越后要比原著的王仁还忙··本来的设想是在王子腾去后,自己出去算命养活自己,吃穿不愁就够了。
反正也不打算娶妻,有条件就去找个兔爷过··但是现在……他从哪里开始路就歪了呢·为啥他现在还需要面见皇帝啊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存稿箱君作者去备考了,12月中旬前回不来哦~·替作者君转告:·今天(11/2)和朋友拼字,卡到死。
一个小时才1500,和基友哭诉求助··血:你造为什么南方总是发大水吗·基友:因为总下雨··血:= =·基友:百度吧··血:百了,关于气候,地势,人为……一堆专用术语。
简单的说还是多雨T T·基友:多的我也不造_(:зゝ∠)_·血:哎,码字不易啊,之前找清朝科举制度,然后翻红楼梦亲属关系和称呼问题,再找九子夺嫡□□,现在还要查南方大水中地势和气候的影响……写文的时间还没查资料的时间多·基友:我也是,写娱乐圈,总是在查资料_(:зゝ∠)_·血:一会还要研究周易和风水学,不想活了T T·但真正心塞的是:查了一堆基本上都用不上·考据党的亲们,看的时候遇到不对的,请手下留情,我很努力了,尊的QAQ· ·☆、第25章· ·直到王仁面见康熙帝,被赐坐后,他都没有想通这个问题。
他明明白白有好好按照王仁本身该有的‘纨绔’路走下去的对吧·不读诗书,不懂礼节·虽然原著中没有提起王仁的日常生活究竟是怎样的,但是他相信原本的王仁压根就没有见到皇帝的机会·更别说单独见面献策了好么·如何治水这种高大上的事情怎么会和他一个纨绔有关·但是显然现在对康熙说‘对不起我只是个纨绔我什么都不造放了我吧么么哒’后绝壁会被刮掉一层皮,胆敢欺君而后再被王子腾收拾,胆敢让我面子无光·康熙关于治水的事情问了王仁,王仁沉默了一会后,将之前的说法再次和康熙诉说了一遍。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别的没有·康熙沉默了,扭头问身边的太监道:“李玉啊,那边的村庄大概有多少户”·李玉低下头,说道:“回陛下,老李庄20多户,老王庄30来户,50多户人家,两百口人。”
康熙点点头,两百口人,并不多·然后他问道:“你保证他们迁走后,这块地方不会发大水吗”·“回陛下·”王仁学着李玉一样回答,完全不知道这个陛下的称呼是亲近之人才会用的。
李玉看了王仁一眼,然后扭头看着康熙,见其并没有露出不满的神色,便垂下眼帘保持沉默··“将山坡上的河流改道,引入下方,河道要深挖·然后迂回入海。
且河流边多种树·所谓木能克土,土重木折;土能克水,水多土荡·树木多了,土便会被压制住·土没有流失,水就不会泛滥·”·康熙摸着自己的胡子点头,然后道:“那便让他们迁吧。
如今房屋农田已毁,便趁此机会让他们去新的地方居住·对外宣布,他们砍伐树木太多破坏水神居所,触动水神发怒·”·李玉弯下腰道:“是,陛下。”
“那么,既然你懂得看风水,那为这两个村落的人寻找新住所就你去做吧·”康熙说道··王仁一怔:“啊”·李玉对他使眼色,王仁慌忙点头:“是,陛下。”
看到康熙对他挥手,便拱手退下··待王仁走后,康熙才慢慢的说道:“我果然在哪里见过他·李玉,你有印象吗”·“回陛下,的确见过。”
李玉弯腰道··“哦”·“陛下,您可曾记得一次微服出宫,去街上的一个算卦摊上占卜过”李玉说道:“说起来他挂着的布番有趣的很,上面写着‘凡人算命’。
若非他提起风水的事情,奴才还对不上人呢,只会以为是想象的人·”·“想起来了,竟然是他”康熙笑呵呵的用扇子敲了一下自己的手心,说道:“一个一品大员的独子,出去摆摊算命”·李玉微笑,小心翼翼的说道:“此人行事,于常人不同。”
“王子腾的独子·我记得传言他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吧·”康熙想了想道··“是的·”李玉说道:“奴才也听说过,是一个不喜欢读书,只喜欢玩乐的纨绔。”
康熙摇头:“他喜不喜欢读书我不知道·但是从之前的那句‘堵不如疏’和刚才的言论来看,他绝不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他想了一下,对李玉道:“把胤祥喊回来。”
李玉行了礼,出去了·稍后胤祥便过来了,对康熙行礼··“好了,过来吧·”康熙说道:“坐下·”·“是,父皇。”
“我想问一问,那个王仁的事情·”康熙说道:“你和他熟悉吗”·胤祥想了想,微微笑道:“父皇,说熟悉,其实也不过才刚认识。
说不熟悉,儿臣最近和他走的确实近·”·“他功课如何”康熙问道··胤祥笑了:“父皇,儿臣记得他最近正在背《论语》。”
康熙:==·“另外,不会骑马,不会射箭·据他所说最近正在学习古筝,但是那个声音……”胤祥摇头道:“儿臣和三哥有幸听过一次,蛮夷若是来袭,他一首曲子就能把人吓跑。”
康熙:……·胤祥继续说道:“但是儿臣并不觉得他是个纨绔·儿臣曾和他聊起这次的洪水,他对我形容了悲苦百姓流离失所的场面·父皇,儿臣认为能够在谈到洪水的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无处可去的百姓,其人品性可想而知。”
“他若是科考考中·”康熙道:“朕也愿意给他个机会,不论名次·”·胤祥无奈笑了:“父皇,您觉得他有考中的那一天吗他目前正在背《论语》。”
一个秀才的考试就能把他卡死··康熙有想要扶额的冲动··“罢了,此事稍后再提吧·”康熙道:“朕派他去寻找村落百姓新的住所。
胤祥,你和他一起吧·”·“父皇您当真要让那些农民迁居吗”胤祥问道:“王仁对风水学和占卜很笃信,儿臣虽然觉得他那一番话有道理,但是他若是靠风水学……”·“他靠什么来寻找不要紧,他有着怎样的歪理也没关系。”
康熙道:“朕只看结果·”·“是,父皇·”·康熙继续问道:“你知道他占卜”·“是的。”
胤祥道:“说起来有些可笑,儿臣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在街上摆摊占卜·”从康熙的话中就知道他记起了王仁摆摊的事情,因此胤祥决定实话实说。
康熙有些好笑的看着胤祥:“你找他算卦了·”·“是的·”胤祥道:“因为儿臣那时候刚好在追查私盐的事情,看见他在为儿臣追查的人占卜,一时好奇就去试了一下。”
康熙:“结果呢准吗”·胤祥顿了顿,有些不知该如何说明:“可以说是准的,儿臣能够快速的找到装盐的仓库,也是他为儿臣算了一个寻物卦。
只是儿臣至今不是很相信,觉得不过是巧合罢了·”·“这个世界总会有些奇人异事·”康熙笑道:“也许是他对《周易》很精通吧,不必介怀。”
康熙和胤祥又闲聊了一会,便让胤祥回去了·康熙静默了一会,说道:“李玉,你如何看呢”·“奴才认为,那个王仁不会是有歹心的坏人。”
李玉犹豫道:“奴才认为十三阿哥说的极是,一个会为百姓着想的人,品性高洁·”·“朕不是在怀疑王仁的品性,而是在说他的占卜·”康熙道:“朕也曾经找他占卜过,你还记得吗。”
李玉道:“奴才记得·”·“说不上准,也说不上不准·”康熙道:“罢了,等他回来后,再向他占卜一卦,他究竟是算着玩,还是有真本事,一测便知。”
“是,陛下·”· ·☆、第26章· ·王仁回到自己的住所,拿着一点碎银子和一身需要换洗的衣物,银子贴身放好,衣服全部塞进一个小包里。
然后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干净漂亮的衣服,扭头扒拉开衣服箱子,将之前和胤祥一起出去时弄脏的衣服又换上了··现在看起来就算不是难民,也是个泥腿子··王仁表示很满意,高兴的点点头。
他才走出门,就迎面撞上了回来的胤祥··胤祥惊愕的看着眼前穿着脏污,手中紧紧抱着个小布包的王仁··“你这是……要跑路”胤祥惊愕的看着他。
“跑什么·”王仁哼唧了一声,低声道:“奉旨探查”·胤祥:==·重生穿越时空·“就算是父皇要你去找……也不必这副样子吧。”
王仁呵呵了一声:“你以为我要去隔壁村溜达要去找更好的迁居地址,要走的路何止10多里地,走路自然慢,但是坐马车……我穿着一身漂亮的衣服,拿着一堆的银两,坐着豪华的马车,在一堆难民前大摇大摆的路过。
这不明晃晃的摆着是要来抢我的意思么”·胤祥皱了一下眉··“你出门都是带着好几个侍卫,虽然我也要带,但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大的阵仗,威慑力自然比你低。”
王仁道:“况且这种灾荒年百姓都敢从跟着几个带刀侍卫的你手中抢饼·那么只带着几个随从,有钱到可以坐马车的我,会不会被那些活不下去的难民抢呢这个时候最可怕的就是那些觉得未来无望,随时会被饿死的平民百姓。”
·胤祥眉头皱的更紧:“我让父皇给你多点人手·”·王仁伸出一个巴掌:“五个,最多·太多了也打眼,我喜欢奉行低调行事~”·胤祥道:“我和你一起去,难道也只要五个侍卫吗”·王仁挑眉:“你不是不信风水吗跟我去干嘛”·“盯着你”胤祥说完扭头走了。
只剩下王仁惊愕的看着胤祥的背影,半响后才回过神:“这是怎个意思”·不管王仁心中如何想,最后还是和胤祥穿着简单的衣服,带着八个打扮成普通随从的侍卫,坐着马车离开了。
上了马车,胤祥就看见王仁从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东西,上面精密的刻着不少字,还有小小的指针··胤祥有些汗颜:“你什么时候把这东西带出来的”·“作为一个玄学家,没有这玩意儿怎么安心吃饭呢”王仁漫不经心的回答,然后轻轻的转换方向,眼睛紧紧盯着罗盘。
这东西他很早就买了,能在清朝买到好的罗盘可是相当不易,这玩意儿还是他从一个老道手里抠出来的·在穿越前,他也有一个罗盘,是他那个不着调的师父给的,精致小巧也好用。
哎……那可是个好东西,比手里这玩意儿好多了,可惜……·当初他要那罗盘做第一次出‘任务’的礼物时老头那一脸割肉的表情……啧啧。
也不知道现在那个老头怎么样,王仁一点都不担心,他总是觉得自己这个师父,很有可能知道他穿越灵魂未灭的事实……·“如何”胤祥低声问道。
“西北方向·”王仁道:“怎么,你不是很怀疑它的真实性吗”·“你那个看相我的确很怀疑,罗盘嘛也不是很相信,但是……我觉得很有意思,值得研究。”
胤祥笑道··“西北方向……”一群人都看向那边·然后立刻囧了。·“爷,那里……是一片山·”一个看起来是这几个侍卫的头的人说道。
“爬山·”王仁道··众人:==·那山看起来很高的样子……·“那山连绵一整片,要从山脚绕过去不知道要走多久,不如直接爬山从山上过,快的多。”
王仁道:“好了,别傻愣着了,我们的时间不多·来,驾车直接去山脚”·侍卫们齐齐的看着胤祥··“照他说的做。”
胤祥留下一句话,然后打帘子直接钻进了马车里··虽然他的身份比王仁高很多,但是康熙明确说过,是要王仁寻找风水宝地,而胤祥……不过是陪着他来而已。
既然王仁信誓旦旦的这么肯定那里有适合迁居的地方,就信他··那片山离这里稍微有些距离,王仁等人的马车直到傍晚才来到山脚·天色渐渐黑了下来,王仁等人在山脚下烧火烤干粮,打算第二天天亮再走。
侍卫们留在外面,马车里是王仁和胤祥·因为之前做的梦,王仁现在不太敢和胤祥一室休息··他掀起帘子就要下马车,结果被胤祥拽住了衣服··“天都黑了你去哪里”胤祥不耐的看着他。
“出去看看·”王仁尴尬的说道··“看什么星星”胤祥累了一天,有点乏,也没有什么耐心和王仁讨论事情,便直接拽着王仁往回一拉:“老实呆着,睡觉。”
王仁一时没坐稳,吧唧一下子四脚朝天跌倒在胤祥身边,靠在了他身上··“真沉·”胤祥低声道,揉了一下被撞到的后背,裹着毯子眯眼道:“快点睡,明天天一亮我们就爬山。”
手就半揽着王仁的腰,慢慢的睡去··王仁:==·因为注意力在某人放在自己腰上的爪子上,太过在意更能感觉到上面的温度,身为一个只爱没胸汉子的gay他要如何把持的住·话说要把持吗扭头扑了他不把持第二天被这位爷发现会不会砍了他·肯定会砍了吧。
外面的声音也渐渐的消失了,应该是大多数的侍卫们都睡了吧·王仁可以听见火焰燃烧的时候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有守夜的侍卫添柴的声音··慢慢的,他也合上双眼睡去了。
第二天,天色渐亮,王仁睁开双眼,马车里只能下他一个了··外面很嘈杂,王仁打了个哈欠出去的时候,就看见几个穿着破乱的汉子被捆绑住,另一个看起来年过半百头发花白的女人跪下不断的向侍卫们祈求。
“发生了什么”王仁惊愕的问··胤祥端着一碗热汤和一个馒头递给王仁道:“就像你说的,难民落草为寇,昨晚过来打劫。”
然后被侍卫们一下子就抓住了··即使落草为寇,终究还是平民百姓,手里拿着菜刀和锄头就敢对上经过严格训练保护皇子的带刀侍卫们一个侍卫就能揍趴他们。
更何况对方人数虽多,却大多是老弱妇孺呢··“没伤人·”胤祥道:“只是捆绑住而已·”·“求求你们,放了我们吧,我们这也是没法子啊……”老妇人哭的涕泪横流。
他们也是看这几个人在这里发洪水的状况下还有钱能做马车,又特地跑到这个山脚,肯定身上带着银粮,且他们呆的地方已经没有了可以吃的东西,所以即使看着对方带了不少随从侍卫,也还是选择拼一拼。
因此,能打架的糙汉子都在这里了,也……都被抓住捆在那了··这些汉子要是这个时候死在这里,那么留在山上的那些妇人和孩子老人们,恐怕都会死。
问清缘由后,胤祥沉默了,然后看着王仁道:“我们的粮食不够这一群人吃,但……我也不想坐视不管·这里离你说的风水宝地还有多远”·王仁喝了一口热汤,将早餐早早的咽下去,然后走到那妇人面前问道:“过了这座山,那边你们可曾去过”·妇人摇头:“上山艰险,山的那边是什么都未可知,留在这里还有活命的可能,若山的那边还是山,我们去就真的是自寻死路了。”
王仁点点头,仰头看着这连绵的山脉道:“远看的确如此,就像是一片山连着一片,不像有可居住的地方·”·“但是,如果我说那边有可以平安居住的地方,你们去是不去”王仁看着妇人说道。
 ·☆、第27章· ·妇人愣了,垂下眼睑看着地面,似乎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听眼前这个人说的话··“你可知道,如今皇帝已经亲自来到这里南巡”王仁问道。
妇人惊愕的抬头看着他··“那一片的农村都被淹没,百姓流离失所·我曾和十三阿哥去农村勘察,发现那里并不适合人居住·所以,我此次出来就是为了寻找不会被洪水淹没的风水宝地。”
王仁道··妇人惊愕的张张嘴,小声道:“那……您是要放了我们,让我们跟您一起去”·王仁点头,又摇头:“我们自然会放了你们,但是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你们自己决定。”
妇人揉搓着手指,低声道:“我要和我们当家的商量,这事,我做不得主·”·王仁点点头,回头冲胤祥一笑:“怎样”·“你能确保那边有你说的风水宝地而且,就算是宝地,如果那边空白一片,什么都没有,去了还是要挨饿。”
“我不确定·”王仁道:“但是那几人……不是会这个时候就饿死的面相·”·胤祥:……·能靠点谱吗·妇人和那些被释放的汉子们低声的说了半响,最终一个带头的汉子走了过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两人面前:“小子无知,冲撞了贵人,望贵人莫怪。”
“无妨·”胤祥说道··“小子们商量了下,觉得还是跟着您的好,反正……反正在这里都要饿死了,不如拼上一拼。
只是,窝里还留着几个小崽子,小子们饿死不妨事,只求您,如果小子们撑不下去了,带着那几个小崽子,给一口吃的,不饿死就行·以后给您当牛做马,也是他们的造化”·胤祥点点头:“都带来吧,只是上山的路总归艰险,要小心些。”
那汉子摸一下头,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个……您们是要爬过这座山对吧,那小子帮您带路,正好上山途中会路过小子的窝,把他们都带上·”·见胤祥和王仁都没有说话,那汉子感觉更尴尬,道:“如果您不信小子,小子把他们带来也……”·“去吧,带路。”
胤祥道··汉子楞了一下,然后惊喜道:“好”·说完大喇喇的爬起来,连身上的土都没有来得及拍,冲着那几人喊了几声,就带着胤祥和王仁几人向着山上出发。
弃了马车,将所有的东西塞到包裹里,轻装简行··即使如此,这山上没有条山路,走着总归是相当的不方便··“即使那里能住,之后要如何离开这座山呢”胤祥往上一边爬一边呼哧的说道:“难道真要与世隔绝”·“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王仁道:“看看再说吧·”·还没有到山顶,就先来到了那个汉子所说的‘窝’··本来王仁还以为那汉子是自谦,所以给的贬称,没想到……这看起来的确是个窝啊·一个破山洞,不深,但是睡着十多个人也够。
洞口弄点树枝就当做是门,里面还有刚熄灭的柴火·一个骨瘦如柴的女子脸色蜡黄,抱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岁的孩子站在洞门口,看着那小孩在撒尿··等见到那几个汉子出现的时候她惊喜了一下,然而等再看见汉子身后跟着的胤祥几人,脸上的惊喜顿时消失无踪,尖叫了一声,然后抱起孩子撒腿就跑。
王仁清楚的看见那小男孩因为还没尿完,裤子也没提上就被抱着走,小鸟撒出的尿就像是喷壶撒水一样在空中划出个完美的弧线,最后那点还落在了男孩自己的小脚丫上··王仁:==·胤祥:……·不用这么紧张,他们不是坏人,让小孩尿完吧……·“阿花别跑不是坏人”带头的汉子跟着跑了过去。
王仁:古代农村里人的名字总是带着喜感··那汉子紧张的来到洞口,那叫做阿花的女人将大家都喊了出来,所有人都站在洞口警惕的看着胤祥等人··重生穿越时空·汉子来到那女人身边,低声的说了些什么。
然后王仁便看到那女人和身后的人们说着些什么,然后齐齐的来到胤祥和王仁面前,跪下了一片··王仁后退几步,让胤祥去安抚这些人们,自己则是到一边掏出了寻龙尺,左右看看,寻龙尺有些许的反应,可惜并不强烈。
胤祥安抚完那些人,又给了他们点吃的,这才来到王仁面前,好奇的看着他手中的两根金属棒··“还有多远”胤祥问道:“如果今晚没有到你所说的地方,那么我们还有这一群人,都要饿肚子了。”
“粮食呢”王仁收起寻龙尺道:“都没有了”·“有也仅仅够三人吃一顿的了·”胤祥摇头道:“突然来了一群人,分给他们食物后我们准备的粮食还有剩余已经很不错了。”
王仁抬头看了看天色,低头捏了一把土观察土质,鼻子抽动了一下叹气道:“看运气吧·”·胤祥:==·王仁道:“运气好,有野果吃,运气不好,就只能从山上找其他食物了。”
这里的土质不错,如果能种果树,即使不照料也能结满果子·但是有一个小问题,如今是三月··南方的三月温暖,有些果树也会结果,但是在这个无人居住的山上会恰巧有三月结果的果树,几率有多大呢·所以王仁只能道,看运气。
但总归饿不死··“休息够了,就出发吧·”王仁站起身道:“今天天黑前,必须过这座山·”·清朝的山上虽然不至于到处都是老虎,但是凶猛会伤人的野兽还是有的。
因此他们必须小心谨慎,在天黑前尽快离开这里··因为人群中带着不少老弱妇孺,导致这次行程的速度大大的下降,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几人却还是没有来到山脚。
众人的心还是慢慢的不安起来,甚至有些小孩子已经开始啜泣了··“怎么办”侍卫的头低声的问胤祥··“还有多远”胤祥回头看向王仁。
“不远了,再坚持下·”王仁道:“尽量加快速度·”·就在太阳的最后一丝光芒快要被黑夜吞没的时候,胤祥等人终于模糊看到了山脚,那是一片平坦辽阔的土地。
身后已经传来了人们惊喜的声音··惊喜后,就是茫然··看到了平坦的土地又怎样,没有食物··“天黑了·”王仁看着天叹气道:“先扎营”·“扎营我们只能席地而卧。”
胤祥呵呵笑道:“现在水也用完了,干粮只剩下一点点·食物暂且不论,饿一顿等天亮也无妨,只是水要怎么办”·“水好找。”
王仁又掏出了他那个寻龙尺:“你等着·”·双手握着寻龙尺,慢慢的往前走,众人便在他身后跟着,不知走了多久,王仁看见手中的寻龙尺动了,便往前几步听到细微的水声。
笑了:“水找到了·”·身后是人们的欢呼声··用热水将最后的干粮都煮了,虽然没有吃饱但是总归还有垫肚子的东西·众人都三五成一堆开始入睡。
王仁在火堆前打着哈欠,胤祥收拾好东西端着一碗水来到他身边,紧紧的挨着他坐下,然后感觉到身边的身体一僵··“我到底怎么你了”胤祥有些不解:“你今天是不是有点在躲我”·“不……”只是和你紧贴着有点不安。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为避免尴尬,王仁立刻转移了话题··“不·”胤祥摇头:“山的另一边洪水泛滥成灾,而这边却丝毫不受影响,若非这里的水有些浑浊,我还真的以为爬过一座山,就是另一个世界了。”
“我想应该是被山隔断了吧·”王仁道:“过来的时候,那片山脉都看不到尽头·”·“这是小巴山·”那个汉子小心翼翼的凑过来说道:“这座山一直都在这里,而且,很长。
小子们的长辈也都没有人看到过这山的尽头,也从没有人想要跨过这座山·所以……”·“也就从未有人知道这块地方是吗”王仁点头道:“原来如此。”
 ·☆、第28章· ·和那汉子关于这座山又聊了片刻,王仁等人才慢慢的睡了过去·天亮后……·他又被一个人安放在一角落里,忧伤的看着别人在忙里忙外。
即使是三岁的孩子,都开始在盯着烧水的锅子··王仁突然觉得自己好懒散……个毛线啊太阳还没升起来只是天色蒙蒙亮而已你们要不要这么勤奋啊到底是几点起的啊你们说啊·既然都醒了为什么不把他喊起来的就他一个人在这里幸福的碎觉感觉很尴尬啊·好像他很懒的样子·虽然即使被喊起来他也完全不想起床就是了……·“早。”
胤祥从他身边路过说道:“睁眼·”·王仁:“睁了……”·“恩·”胤祥点头··王仁点点头,这才开始看这片土地,等他发现自己在什么样的地方后,眼睛顿时就像是充满了电一样,特别亮·“山环水抱啊”王仁简直要嗷嗷叫了,这样的风水宝地在全国都很少见,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一个·难怪那时候罗盘的反应这么给力和清晰·“好了,别犯傻了。”
胤祥拍了拍王仁的肩膀,道:“我们现在要先安置好他们,然后准备食物,回去扬州复命·”·王仁呆了一下,点头··“这次功劳不小。”
胤祥给了一个笑脸说道··即使不懂风水学,看这里的地理格局,也知道这绝对是一个宝地··接下来的行程就顺利的很,将这群人短时间的安置下来能做的事情并不多。
毕竟胤祥等人此次来也是来探路,没有准备过多的东西·安顿的事情也是之后相应的官员的工作,他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回去,将这里的发现告诉康熙··回去的路程要比来的时候迅速和快速,天黑前他们就来到了山下,幸运的是,他们的马车还留在之前藏起来的位置,并没有被人顺走。
驾着马车,几人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落脚的地点,然后由胤祥和王仁向康熙回报结果··听到对那地方的描述康熙都有种想要亲自看看的想法了,可惜他身为皇帝,不论是身份上还是时间上都没有办法亲自前往。
便只好派遣其他官员,带领着剩下的难民和那两个村落的人们,和王仁以及那些侍卫们再次去那山上··一来一回再加上安顿的时间,王仁整整奔波了有十来日没有得闲,等一切事情结束后,他躺在床榻上,一点都不想再动。
可惜没有人想要给他休息的时间··因为他这几天小小的出了一把风头,让他的事情被扬州和康熙身边的一众官员得知,纷纷想要拜访他,趁着这人空闲且还留在扬州的时候。
不管他是否有官职在身,也不管他是不是有纨绔的名声,怎么说都是在康熙面前狠狠刷了存在感的人·前几次因为王仁太累了一直休息,就被胤祥帮忙给挡了回去,而这次胤祥在康熙那边刚好不在,而拜访的人也是王仁一直感兴趣的人,因此,他打算接下这次的拜访帖。
拜访贴上明晃晃的写着想要见的是十三阿哥和王仁,因此等晚上胤祥回来后,王仁将帖子给他看了··等等,这种老婆等丈夫回家然后上报人际交往事情的赶脚是要怎样·忽略掉心中别扭的感觉,王仁坐在椅子上等着胤祥的回答。
“扬州巡盐御史”胤祥似乎因为这个人想起了某些事情,笑道:“你还腰酸背痛腿抽筋吗不酸不痛不抽的话我们就见见吧。”
王仁小脸一红,想起之前自己对胤祥说的话,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脸:“你除了第一次探路以外就没往那山上跑,你当然不酸不痛不抽筋·”·“我是不酸不痛不抽筋,可我也没有被人称作小神仙,被人立祠堂,被人膜拜。
白送你馅饼吃就不要嫌硬·”胤祥将外衫脱下,取了一本书,道:“而且,等回京后,父皇还会就这次的事情再论功行赏,到时候也要记你一份·”·王仁惊愕了:“赏钱太棒了”·“恩,可能还有个闲散官职。
我看你除了买官和用功劳换以外,也没什么其他途径了·尤其是科考对你来说永远不可能”这也是康熙很例外的开恩了··王仁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做官,别开玩笑了,他完全不想。
“对了,人到底是见还是不见”·“见呗·”王仁想了想笑道:“明天是吗”·“恩,那我就让人回帖了。”
胤祥道:“也就是之后几日,父皇要继续出发,我们接下来往苏杭走·过了苏杭,就可以启程回京了·”·喂,这种和妻子商量事情的口气你够了啊·王仁无所谓的点点头。
他早就想回去了,康熙虽说微服私访南巡,除了看看周边的景色外,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做事,并非游玩··而且因为洪水的原因,康熙有时候的脾气很不好,容易发火。
因此下面的官员免不得战战兢兢,做事小心翼翼·而这种气氛也压的王仁有些喘不过气来··哪怕康熙面对王仁比对康熙那几个儿子的态度都和蔼,那也不行·君=老虎谁特么的想看见老虎·第二天,扬州巡盐御史林如海就像是他拜帖上写的一样,在午饭过后,下午的时间点来拜访了。
古人拜访的时间也是有讲究的,时间不宜太早,不宜太晚,也不能在对方不合适不方便的时间来,且即使提前约好这个日子来,到了门口,还是要递上拜帖··胤祥和王仁已经在等着了,因为被那个新先生教导(折腾)了一段时间,对于古代的礼仪基础和儒学知识上王仁还是懂了些。
因此在林如海来的时候他的礼仪上并没有出错,且摆着一张淡定的脸,瞬间将林如海的好感度给刷的很高··即使林如海再见到王仁之前,在林黛玉出生后,就从贾敏嘴里听说了王仁纨绔的名声。
但人对人的看法和印象终究不同··有的人在听说过某个人的坏名声后,第一次见到这个人,无论对方表现的多么好,对他总是印象里那纨绔的形象,因此厌恶他。
也有的人在听说某个人的坏名声后,第一次见到这个人,却会立刻将脑海中的印象彻底清0,只从对方的行为和说话来自行判断··一个是容易先入为主,一个是喜欢眼见为实。
林如海恰好属于后者··(顺便一提作者属于前者,很难改变自己的想法和态度,属于固执类人群)·因此在看到王仁后,属于贾敏所说的王仁的形象顿时被了,清空的特别干净。
眼里都是王仁现在这幅有才能却很谦逊的模样,对他大加赞叹··“说起来,连那次私盐案都是王仁帮我解决的·”胤祥说道·即使他不相信玄学,但是因王仁的话而找到了被偷走的官盐这的确有王仁的功劳,胤祥不想夺取这份功劳。
听到十三阿哥这么说,林如海的惊讶更甚,连连叹气:“可惜鄙人多年无子,膝下只有一女·贱内又早早的去了,鄙人无奈,便将小女送至其外祖母家,如今孑然一身,哎,可叹啊~”·“可是那贾府的林黛玉”王仁沉默了片刻后突然问道。
林如海惊讶的问道:“汝何以得知小女名讳”·王仁眼睛微微眯起,勾唇笑道:“道听途说,贾府女儿们的名讳……不算秘密。”
重生穿越时空·林如海脸色有些发白··胤祥看了一眼王仁,然后又看向林如海,垂眸沉思··林如海也顾不得十三阿哥也在场,颤抖的问:“可曾……有其他流言蜚语”·王仁道:“其他的也不清楚,只是令爱的诗词不错,偶有诗句传出,在贾府众多女儿中……”·林如海立刻站起身,打断了王仁的话,告辞道:“鄙人家中有事,怕是无法再与十三阿哥和仁哥一起谈天了,先……告辞……”·胤祥点点头,林如海就飞奔一样的走出房门。
“你说的太多了·”胤祥小声道··“林黛玉和贾宝玉同屋起居我还没提呢·”王仁抿了一口茶水道··然后胤祥就看见才出屋子几步的林如海脚步踉跄了一下。
胤祥:……·“他听见了·”胤祥道··王仁摸着自己的下巴,他说这句他真不是故意提的……有谁信·胤祥端起茶杯,愣了一下,抬头看外面没人,凑到王仁身边小声道:“他们真的同塌而眠”·王仁:“……”·身为一个阿哥你这么八卦真的好么· ·☆、第29章· ·“并没有。”
王仁小声道:“老太太那个屋子,林黛玉住碧纱橱里,贾宝玉住碧纱橱外·我记得最开始是因为屋子不够就这么安排的,但是……好像有两年了吧,他们一直这么住着……”·胤祥摇摇头,不语。
老太太这样安排是什么意思显而易见,是想宝黛配在一起·若是两人有婚约这样安排也不过是老人的一点小心思无伤大雅,但没有婚约就先这么安排在一起住了,老太太的想法恐怕就有些耐人寻味。
男女七岁不同席吃饭,更别提住在一个屋子里起居·若是还没有订婚,这样的风言风语就先跑了出来,黛玉以后除了嫁给宝玉也没有第二个选择,无论是妻还是妾都任人拿捏。
虽然不觉得老太太会让自己的亲外孙女做妾,但世事总难料··“以后莫要说别人家长短·”胤祥道:“尤其是未出阁女儿的流言·”·“我知道。”
王仁道·话说之前一脸八卦的是谁啊我喊你一声你敢认么·“你说那些话是在针对谁吗”胤祥有些好奇的问道。
“给贾府找点麻烦而已·”王仁道:“免得我回去后,他们闲的慌来找我套近乎·”·不论以后如何,现在的老太太是真心将林黛玉当宝贝养,而林如海经过他那几句话后,先不说该如何和贾府闹。
将女儿接回去是肯定的,且日后有一段时间甚至可能是永远都不会让林黛玉进京看贾母了··林黛玉走了,老太太贾母会伤心,但贾宝玉会更伤心·贾宝玉伤心,贾府那一家都别想开心了。
现在王仁被康熙记住了,先不说以后会不会飞黄腾达,至少目前他成为了众人关注的对象··以前还好,当个小纨绔贾府也懒得搭理他·而如今,若真是十三说的那样回京城被康熙开恩特地给了个官……呵呵。
最先来拜访的一定是贾府的人·如今先搅浑了贾府的水,之后他趁乱……躲着走··说好的未来的算命达人呢·他做个毛线的官啊·因为这次的打击,让王仁装了好几天被吓破胆的兔子,总是找没人的地方缩着,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庆幸的是,之后的确没有在发生什么事情·乘坐康熙的船经过苏杭后,在本地停留了一段时间后,船转头直奔京城··四月离开苏杭,直到五月中旬,康熙的船才回到京城。
从二月初到五月中旬,这次的行程花费时间有三个半月··回到家的时候,王仁明显的感觉到王子腾的心情非常的好·首先是多月的舟车劳顿总算可以休息了,再者……因为王仁在康熙面前怒刷存在感,康熙对其他官员谈话的时候说起王仁,对他很是赞赏。
让王子腾狠狠的长了脸·一种有子如此夫复何求的样子··也因此,王子腾以回来辛苦好好休息作为理由,放了王仁好几天假··王仁简直高兴的要飞起了,没有练字,不用弹琴,不要背书,可以痛快的玩。
真是幸福的冒泡··而另一边的贾府,已经乱成了一团··贾府贾赦虽然袭一等将军,但其实也就是个爵而不是官职·除了领点银子之外没什么大用处。
比他品级低有实权的管不了他,但是因为没实权,所以他除了用权威震慑人以外并没有别的能力·因此康熙南巡这么大的事情,跟贾赦一分钱的关系都沾不上,他的人际圈里也没有有实权的人。
皇帝走了,他也是该吃吃该喝喝·皇帝回来了,他该睡睡该玩玩··不仅贾赦如此,整个贾府都如此·当初贾代善还活着的时候就没有这么糟糕,贾代善虽然不是什么有大本事的人,但也曾经是个手握实权的官,可惜后继无人。
如今,能让这皇帝出巡都无妨碍的贾府乱起来的人,自然也就那么一个,贾宝玉··而让贾宝玉闹起来的,最大可能就是林黛玉··就像是王仁最开始预测的那样。
独生女儿都有那样的流言流了出来,不管是真是假,黛玉的名声终究有损·林如海也不会怀疑王仁话的真实性,毕竟作为一个外男,他又能如何知道自家女儿的名讳,这本身就不是该对外男提起的。
老婆死了,膝下又只有一个女儿·本来还想着自己年轻,能生出个庶子,然后放在贾敏名下充作嫡子养,等日后发展起来再接女儿回来也未尝不可··毕竟林黛玉幼时丧母,且没有哥哥属于长女,这是在五不娶内,为了黛玉日后能顺利嫁出去送到外祖母家教养也能有个好说法。
谁想到……·林家书香门第,即使女儿嫁不出去,也无法忍受女儿声誉受损··因此林如海的动作雷厉风行,一群家仆带着一封信,还不等贾母表态,强硬的将林黛玉带了回去。
时间掐的非常好,那时刚好宝玉出门寻什么仙子去,等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人去屋子空了··没有与黛玉妹妹话别,且又被一个讨厌林黛玉小家子气的丫鬟碎嘴说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贾宝玉还能有好·坐在地上哇哇就哭,闹着要林黛玉回来··可人已经坐船走了,贾母又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好言劝着,说林黛玉不过是回去看看,过几日还会回来的。
这才安抚了贾宝玉,可没过两天,人就疯魔了一般,总是讷讷的盯着帆船模型看,念叨着人赶快回来··为此,贾府不知道折腾了多少次,还请过马道婆来跳大神的就不提了。
二房乱糟糟,大房看热闹·王夫人揪心,王熙凤劝说·这些都不关王仁的事,哪怕那个疯魔的小子是王仁的表弟··贾府还在乱的时候,王仁就已经接到了圣旨。
康熙帝,还真的就这次帮农村迁居的功劳给了他一个闲散的官当··圣旨上扯了一堆有的没的,夸赞不少,总之就是这么个意思:你小子做的不错,虽然以前没看出来。
但是现在看出来了,就给你个官当当,从五品员外郎,隶属刑部·你不是会看人嘛,就帮我好好看看,瞅瞅哪个官员贪赃枉法,看准了告诉我做出功绩来咱继续升官么么哒~·王仁:唉呀妈呀心好涩……·大太监李玉手拿着圣旨,一脸笑意的看着王仁:“仁哥,接旨吧~~”·王仁:喊我仁哥也不行别以为套近乎我就会欢欢喜喜的接下圣旨去当官·我……好吧我没辙……·tt·无论心中怎么悲愤,王仁的脸上也必须露出一个高兴的笑容说声谢主隆恩,接了圣旨然后摸出个荷包塞到李玉手里。
被李玉推拒了··“咱家为陛下办事,怎好收这些·”李玉笑道··王仁:←←·“陛下说了,您现在隶属于刑部,替陛下督查百官,若是有事,可免了递折子直接面圣。”
李玉掏出一块玉佩来递给王仁:“这是陛下赏的玉,仁哥随时带着,进宫面圣也是个信物·”·王仁:呵呵,普通的刑部员外郎可没这活·“就是无事,陛下也想和你多聊聊。”
李玉笑道:“到时候,咱家还需要仁哥关照也说不定呢·”·王仁:真看得起我··李玉和王仁聊了几句,又让几个人帮王仁量了身形,然后便告辞了。
王仁今年方才十三岁,身量小,官服需要定做··十三岁的五品员外郎,且从白身一蹴而就由皇帝直接提拔上去,史上也就这么一个了吧··这也没办法,谁让官员面圣还需要品级呢,若是真的给他一个七品芝麻官,如何够的上面圣的级别。
康熙想给他官偶尔又想见一见人,级别就不能太低··虽然是五品,但只是个空架子,没有实权·替皇帝督查说的好听,但也没有递折子的资格,最多面圣时在皇帝面前说说坏话。
而康熙不是昏君,又哪里是几句坏话可以左右决定的··因此,康熙决定让他成为五品员外郎甚至送玉佩的时候,没有一个朝臣提出反对意见··朝廷上的从五品员外郎还少么,贾政就是工部员外郎,但实际上除了养几个清客以外,嘛事没有。
只是贾政的是贾代善临终时求的,王仁的是皇帝自己给的,这意义上就完全不一样了··且二人年龄不同,贾政上位后一事无成,王仁是靠功劳得赐官·王仁立了一次功,就有可能立第二次,第三次。
·现在没有实权,以后可能就有实权··如今是从五品,以后就是五品,甚至三品,一品,以及超品··所以即使是没有多少实权的官,出门也得到了众多有实权的官员的另眼相待。
但是朝堂上的官员无话说,不代表朝堂下那些不足五品的官员,甚至有功名在身却无官职的人员也无话说··这样的身份和地位,很让人眼红和嫉妒·· ·☆、第30章· ·因为突然得到了圣旨获得从五品虚职的王仁躲在家中已经有三天了,整整三天,没有出门。
王子腾也没有时间去管他,因为最近河南省又传出了官员收受贿赂,将黎民百姓置之不理引起民愤的事情·因此,王子腾被任命了一个头衔给扔出去替君巡视去了,短时间内回不来。
从王子腾冷静的样子和夫人习以为常为王子腾准备行李来看,这绝对不是第一次··但不管怎么说,王仁清闲了··除了偶尔先生来的时候上上课以外,没有其他让人郁闷的事情。
似乎也是因为王仁有了个从五品虚职,先生对于王仁在文学上的知识上放松了不少,很多东西都只求理解和知道,并不再要求王仁背诵·但是在礼仪和诗经上却真的下了功夫。
王仁的课程另外一个最大的变化就是……琴被取消了··也是认清了王仁这块朽木在音乐方面怎么雕琢都是浪费时间,先生特地将王仁的弹琴课程取消了,改成了围棋。
让先生很惊讶的是,王仁在围棋上的天分相当的高,也许因为穿越前是理科生的原因王仁的左脑发育相当好··只是最近没有再看到十三了,想也是他没到出府的年纪,应该还在上书房混。
等王仁在家里憋久了,终究还是耐不住出了门·男子本就不如女子那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更何况是灵魂来自现代的王仁··王仁最近的风头有些盛,因此便没有敢扛着布番在外面摆摊算卦,而是像普通的纨绔子弟一样,穿着光鲜,身后带着两个小厮。
先是去了东边的一家糕点铺买了点零食,然后去西边的玉器店看看最新款的玉佩,累了来到以前去过的一家酒楼,要了一壶清酒和一碟花生米,听说书先生讲述前朝的民间故事。
重生穿越时空·正好听到那说书人讲那民间有一个人,读不懂诗书,却会说话,溜须拍马最为擅长·那人搭上了一个大官,靠着那大官的‘欣赏’走上了官途,且运气超级好。
每次被人委以任务都能顺利完成,所以当官的路子也非常的顺,很快就成为了一名高官,成为朝廷上的又一名蛀虫·可怜世上众人皆知那人无才,可任职他的人却被小人蒙骗看不清事实,可惜可叹。
这故事听的下面的人唏嘘不已·王仁拿着花生的手一顿,瞟了一眼台上留着黑色胡子的说书人,微微一笑,继续吃花生,对于刚才的故事就装作没听见··故事讲完,那说书人便下台休息。
就这功夫,王仁便听见隔壁桌子上穿着长衫的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起来··“哎,你们说,这个故事里的人,是不是和某人很像”那个青色衣衫的男人说道。
“你说谁”穿着有些骚包的粉红色长衫的男人问道··“是说那个王家的王仁吗”蓝色衣衫的男人接口道:“你不知道前几天都被传疯了,跟着皇帝南巡,回来的时候就被封为刑部员外郎,从五品”·“这王仁……我记得是……”那个粉红色衣衫的男人一脸疑惑。
“就是你想的那个王仁·”青色长衫的男人对着蓝色衣衫的男人举了举酒杯:“李兄,我真为你叫屈·十多年寒窗苦读,一朝中举·虽有功名在身,满腹经纶。
却还比不上……罢了,不说,喝酒”·“谁让我上面没人呢,可不就是苦等么·”那个蓝衣服姓李的男人一脸无奈。
王仁嘴角抽搐了一下,就算你上面有人,没我这本事,可敢接那出去寻找迁居地的任务那时候皇帝身边有才能有后台会说话的人多了去了,他能得陛下青眼难道全部都是运气好·别逗,这一点也不好笑。
王仁喝了几口清酒,正打算离开的时候,被一个穿着亮蓝色的华服少年给一句话堵了回去,那少年看起来不超过15岁,但是脸上并没有一丝稚气,反而带着……纵欲过度的体虚感。
王仁:==·15岁,纵欲过度……·呵呵··“喂,听说你做了从五品的刑部员外郎,是真的吗”那少年进了酒楼后一眼就看到了王仁,脸上立刻带着兴高采烈的笑容过来,一屁股坐在了王仁对面,大声说道。
酒楼里聊天的声音立刻消失了,静的可怕··“怎么了”少年有些疑惑的左右看看,见并没有发生什么,便当做自己多心,继续毫无顾忌的和王仁说话。
王仁看着对方毫不客气的端走自己的酒壶,拿走自己面前那小半盘子的花生米·往嘴里塞了几粒,颠了一下酒壶见没什么酒了,立刻拍着桌子喊道:“小二,上酒你们这里最好的酒拿一壶过来”·小二也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笑嘻嘻道:“马上就来”·王仁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而此时,隔壁那桌的三人脸色顿时都变了·这少年一通话下来,这位一直都在吃花生的人的身份立即知晓,便是那年方十三岁就破例被皇帝提为从五品刑部员外郎的人,皇帝甚至还赏赐他一枚玉佩,允许他进宫面圣,哪怕只是聊聊天……·那位姓李的男人脸色一变再变,终究忍不住想要抽身离开,却被青色衣衫的男人按住了。
“郭兄……”姓李的男人一脸难堪的看着那人··粉色衣衫的男人左右看看,沉默喝酒,不发一言··这边王仁才刚刚从那越来越不清晰的记忆中扒拉出眼前少年的身份,冯紫英,神武将军冯唐之子。
因为是老年得子且是最小的幼子,家中对其宠爱至极,因此将冯紫英养的比王仁还要嚣张跋扈,小小年纪养名伶玩·妓·女揍都尉的儿子,只要不是贪赃枉法以下犯上,其他的没有这小子不敢干的。
“花生米不好吃小二再上几道菜”冯紫英拍着桌子吼道,然后擦了一下嘴笑嘻嘻的看着王仁道:“仁哥,好久没看见你了,最近忙啥呢南方好玩吗”·王仁摇头:“我是去办事的,不是去玩的。”
·“啧啧”冯紫英也不好在这样人来人往的场合说‘你能干什么’的话来,只能闷头喝酒,突然想起自家大哥曾经说的话,眼睛一亮刚想开口说道,却被一个突然出现的青色身影挡住了视线。
那名青衣青年端着酒杯过来,对王仁露出一个看起来还算和善的笑道:“这位想必就是王仁了对吧,那位十三岁就能被皇帝钦赐五品员外郎的那位·”·王仁点了点头。
那男人自我介绍道:“在下郭开,可以坐下吗”· ·☆、第31章· ·“哎”冯紫英还没发火,就看见王仁对这位叫郭开的青年点头,青年微微一笑,坐下了。
只是……·王仁和冯紫英一个十三岁,一个超不过15岁·而这位青年,至少18岁以上,光是身量都比这两人高一些,尤其是王仁本身个子就不怎么高。
这青年在王仁身边这么一坐,愣是高了人家一个头多··郭开坐下后也立刻发现了这个问题,他这样……是不是有种欺负人年少(小孩)的感觉·但是一想到对方13岁已经是五品员外郎了,郭开便立刻将这想法抛诸脑后,首先为王仁和身边的冯紫英敬了一杯酒:“突然打扰二位喝酒的确是郭某的冒失,郭某先为此自罚一杯,算作道歉。”
冯紫英听后脸色才算好些,既然王仁都没有说什么,这个道歉他便也受了··郭开喝完一杯后,继续说道:“在下因为仰慕王兄大才,特地请教,王兄,我敬你一杯。”
冯紫英:……·说的再好听酒喝的再多也掩饰不了你是来找茬的·“请教不敢当·”王仁手托腮道:“有什么事直说吧。”
被王仁直白的话噎了一下,郭开僵了一下,然后立即回转过来,笑道:“王兄玩笑了·王兄小小年纪便已经任职从五品刑部员外郎,想必文采斐然·在下有一文不解,想找王兄讨教一下。”
冯紫英皱眉,这个人明摆着过来是找茬,若是这人找的自己的茬,他什么都不管只记得揍就对了,反正朝堂上也有人护着,他倒是不怕什么·可现在这人找的是王仁的茬,他若是不管不顾的揍上去,先别说对方这一副友好的态度是冯紫英没理,到时候王仁因此招惹了麻烦,反而是他的过错。
因此冯紫英是揍也不是,干坐着也不是·便就拿话刺他:“你看起来年纪也不小,也像是身上有着功名的样子·仁哥今年不过13岁,能让你讨教什么呢”·郭开微微一笑:“才华不论年龄,且王兄如今已经是五品员外郎,才华自然便在我们之上。”
如果不是,那么王仁自然就像是那说书人说的那样,只会溜须拍马而已·这件事若是散了出去让众人得知,他们不仅会因此出名不说,就算没入了谁的青眼捞到官职,也会得到别人的赞赏得到美名。
而王仁的名声也定是臭了··左一口从五品,右一口员外郎,这人到底因为什么不言而喻··踩着别人往上爬,这样的人在哪里都有·更何况王仁这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是送上去的脚踏石。
没等王仁接话,郭开便是开口侃侃而谈,上来就背诵了一通··而此时,王仁他正在仔细的……盯着郭开的脸··此人长了一字眉,性格固执独断,自尊心强。
下巴有痣颜色偏灰,一生漂泊不定·眼睛外凸且眼神上视,生性傲慢·头发枯黄肤色偏白身体发虚,是常年不锻炼且没有好好保养常常饮酒的结果··王仁还在打量着郭开的脸,那边郭开已经将那一段话背完了,挑眉看向王仁。
王仁一愣,顿了顿道:“你之前说了什么”·这无论是谁都忍不住的·郭开脸色立刻涨红了,道:“王兄未免过于失礼”·王仁无奈的看向冯紫英,冯紫英咳嗽了一声,道:“《史记·孟子荀卿列传》:‘孟轲,驺人也。
受业子思之门人·道既通,游事齐宣王,宣王不能用·适梁,梁惠王不果所言,则见以为迂远而阔于事情·’他刚刚背诵了一堆,我也就这个还记得。”
王仁顿时有点囧,史记他还记着一点,但是知道的不多。恰巧这段先生在讲述孟子的时候提起过,因为这段内容刚好是评价孟子的言论。其中‘迂远而阔于事情’是史记给孟子的评价,因此被先生着重讲解过。
王仁回忆了一下先生的解说,道:“迂远而阔于事情,意为孟子的学说虽然理想高远,但是却并不实用·至少在当时很难贯彻,因此不被战国的君主们所接受。
当时,秦用商君,富国强兵,楚国魏国用吴起,战胜弱敌,齐威王、宣王用孙子、田忌之徒·天下乱,以攻伐为贤·仁政如何能在战国施展拳脚并非学说不可用,而是时机不对。
孟子注重仁政,民本·相比较下,法家韩非子更适合战国·尤其是‘以人民众而货财寡,事力劳而供养薄’看到了钱粮的有限与人的*的矛盾所在。
孟子之仁政只在于思想上的仁义,却忘记了现实存在的不足·秦用商鞅之法,除井田,民得以买卖,便是根本,故富有者田连阡陌,贫穷者无立锥之地……额……”·王仁还没说完,就发现酒馆里已经是寂静一片,郭开的脸色都开始发白了,讪笑道说了一句受教了,就离了座位。
和他那两个友人将酒水钱放在桌上,就立刻灰溜溜的走了··想要打别人的脸未成结果被人糊了一脸火辣辣,尴尬不尴尬·简直都要无地自容了好么·此时不溜难不成还要等着被笑么·冯紫英也是被王仁这一番言论吓到了,惊愕的看着他说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你以前不是连《论语》都背不全吗什么时候有如此大才了”·王仁:==·原身那货也背不全《论语》么,突然觉得我也不是太差劲啊呵呵。
王仁把被抢走的花生米盘子夺了回来,将最后那几颗塞到自己嘴里,说道:“前段时间有位很好的新先生教导我·”这些言论,全是那位老先生说的·本来还以为那老先生是因为自觉考不上所以才止步秀才,和自己说无心朝堂不过是为了面子。
现在看来……肯定是有大才的真正世外之人·话说王子腾到底是从哪里把他请来的啊简直是捡到宝了可惜给他这个纨绔当了先生……·王仁不想再留,便起身告辞了。
冯紫英呆楞了一下,回头就看见小二端上来几盘菜,看了一眼对面空空的座位无奈的笑了笑·点多了啊……·话说,还没替大哥探一探这位王仁的底呢。
算了,下次再说吧··冯紫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看看台上,喊道:“小二,说书的呢怎么,不出来了吗”·小二惊了一下,道:“爷,小的也不知道,之前那说书的说了那一个故事后,就要喝口茶水休息一下,结果不知道去哪了到现在也没出来。”
“真没劲·”冯紫英哼了一声··而那位被冯紫英追着问的说书人,现在正好在楼上的一个雅间内,站在一边··“可都听见了”雅间内的圆桌边坐着一个青年,他端着酒杯笑道:“那个王仁,并非传言那般无用。
恰恰相反,是个有大才的人·”·“这……八爷,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一个华服青年小心翼翼道:“那可还用……”·“免了。”
胤禩摇头:“做的多了就太过明显·但是能在这里遇到本人,还真是运气·”·胤禩顿了顿然后咧开嘴角露出一个笑道:“只是……他若肯投靠我,倒是个不错的人才。”
重生穿越时空· ·☆、第32章· ·贾府··王夫人坐在小踏上,一个长相俏丽的丫鬟在她背后帮她按摩颈椎·王夫人眯着眼睛沉默了一会,才淡淡道:“凤丫头,你说宝玉那个样子,要怎么办啊。”
王熙凤在下面坐着手里端了杯茶水,听到王夫人这话无奈的笑了笑:“姑妈且放宽心,也许过几日就能好了也说不定呢”·“好这都多少日子了……”王夫人叹息道:“你说,若是让人去扬州接那黛玉,宝玉能好吗”·“这……”王熙凤沉思了一下,道:“那林探花恐是不愿让颦儿再来的。”
“你说,一个林黛玉,有什么好的·”说到这里王夫人就一脸的怨恨:“能让宝玉念念不忘”·“说到颦儿,那经常跟在颦儿身边的紫鹃呢”王熙凤问道:“不如将那紫鹃给了宝玉,紫鹃跟着颦儿许久,也沾了那么点书卷气。
让她经常劝着,也许能好些·”·“紫鹃”王夫人想起了那经常跟在林黛玉身边的丫鬟,因为林黛玉是被林家的人强制带走的,出手利落,甚至很多不是贴身的行李都没有带,而是丢弃在这里。
而那一个被贾母拨到身边去伺候,卖身契根本就没有捏在林黛玉手里的丫鬟自然不是会被带走的人·因此林黛玉走了,她也就只能回到贾母身边,继续当一个二等丫鬟。
王夫人动了心思想要将人塞到宝玉那里,紫鹃自然是没什么不应的·虽然当不上大丫鬟,可一个受重视的二等丫鬟比起大丫鬟来也不差·虽然袭人不是个好糊弄的,可袭人至少表现的大度,紫鹃去宝玉那里只要处事小心些,也不会吃太大的亏来。
这话是由王熙凤告诉王夫人的,所以去贾母那里求紫鹃送到贾宝玉那边的人,自然也被王夫人推给了王熙凤··这让王熙凤有些无奈,替二房的小叔子向贾母求丫鬟,这都什么事王夫人身为母亲为儿子求丫鬟她拉不下脸,难道她王熙凤就拉的下脸·但是没法子,最终王熙凤还是拐弯抹角的稍微对丫鬟鸳鸯提了那么一点,鸳鸯心思通透,顿时就懂了王熙凤的意思。
也明白这肯定是二房的那位将王熙凤推出来的·于是她也就做了个顺水人情,将这件事对贾母提了··最近贾母也被宝玉闹的没了想法,她向林府去了好几封信,却都是石沉大海,没有音讯。
贾母心中也能猜得出来,大概是黛玉和宝玉一起睡的事情被林如海知道了·在贾敏去了之前贾母曾经和女儿信件来往中提起,有意为黛玉和宝玉拉线,而女儿回信的内容中也表示出了这个意思,可是林如海一直没有点头,且当时黛玉还很小,所以并没有定下来。
如今贾敏已经去了,她想要撮合黛玉和宝玉有什么错不然一个丧妇长女有哪个大家门户会娶她虽然手段劣了点,但还不是为了黛玉好·如今林如海这样的不给面子,她一个几十岁的老人,一品诰命夫人难不成好腆着脸去求只是不求有放心不下宝玉。
如今王熙凤的想法虽然解决不了本,却勉强可以治标·抱着试一试的想法,贾母将紫鹃亲自说教了一番,许了些好处,也警戒她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便将人给了宝玉。
也是紫鹃有本事哄人,不过几日,宝玉便大好了·虽然没有恢复往日的精神,却没有那么疯癫了··这让贾母和王夫人欢喜的赏了紫鹃不少好东西··虽然只是个二等丫鬟,但是紫鹃的风头却比袭人更甚。
宝玉的事情逐渐过去,王仁被任职从五品员外郎的事情自然也在贾府慢慢的被提起了··最先起了话头的不是二房的王夫人等人,反而是大房里不怎么样的邢夫人最先说出。
大概是因为贾母最近被贾宝玉整的头疼不已,终于贾宝玉消停了,邢夫人就想说些好事来让贾母高兴一下··只是,贾母在听到王仁被皇帝提拔的事情,却并没有邢夫人想象的这么高兴。
毕竟王仁再好,也是王家不是贾家,那边的简在帝心更对比这里的败落,有多少可高兴的呢·“仁哥的确是个有本事的·”即使如此,毕竟是姻亲,贾母脸上露了一丝笑意说道。
王熙凤也点头:“这事我也是没想到的,哥哥平时做事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和父亲跟着皇帝出去南巡,一下子就得到了皇帝的看重呢·要我说啊,这多年苦读,不如一日在皇帝面前露脸,得到的多呢。”
贾母也赞成的点点头,道:“日后,多走动一下,尤其是琏儿·王仁那也是他的大舅哥,多来往一下总是好的·”·王熙凤笑道:“我也是这么跟他说呢,可他却总是说忙。”
“忙,他有什么可忙的”贾母冷哼道:“过几日,要琏儿准备些礼物,去为仁哥道贺到时候你和他一起去,也去看看你的哥哥,当官后是不是更稳重了些。”
王熙凤听后脸色一喜,道:“老太太这话可不是在打趣我们”·“就你嘴皮子利索·”老太太笑道··然后又说了些话,老太太这才有些乏,便让这些人都散了。
王熙凤回到自己的屋子内,正好碰见了贾琏,道:“怎么,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恩,怎么,不欢迎我回来”贾琏将扇子放在桌上,整个人靠在椅子上懒散道:“今儿出门又听见了你哥哥的传闻。”
“又”王熙凤想了想笑道:“总归是从白身一蹴而就,市井上若是没有几句闲谈才是怪事”·“这次是听说八阿哥很欣赏仁哥,想要一见呢。”
贾琏笑道:“仁哥果然是个有本事的·”·“八阿哥”王熙凤疑惑道:“怎么就扯上了一个阿哥”·“一个阿哥”贾琏笑道:“这就是你孤陋寡闻了。
据我所知,仁哥不仅被八阿哥欣赏,与四阿哥,十三阿哥也走的非常近·”·“这些你都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王熙凤疑惑道:“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哼哼~我认识的人可不少。”
贾琏笑道:“当然也就有我的路子知道·”·“这……”王熙凤脸上出现惊愕,低声道:“我倒不知他何时有这样的本事了……”·“要我说仁哥的本事你还没看透呢。”
贾琏笑道··“既然如此,你为何一直没有去登门道贺”王熙凤嗔道··“你当我没去”说道这里贾琏就冷哼:“在那宝玉疙瘩还在闹的时候,我就已经去过了,只是……你家的门槛当真高,我不止一次的被拦了出来。”
“有人拦你”王熙凤是又惊又怒:“谁敢拦你”·“倒不至于被堵在门口,只是每次,我都没有看见人。”
贾琏道:“每次都告诉我仁哥外出,要我下次再来·”·“你不会先递拜帖约好时间”·“我递了,但得到的回复是最近这一段时间,仁哥都没有时间。”
贾琏说道这里苦笑道:“我看啊,是登门拜访的太多了,就被仁哥干脆的全部回绝了吧·”·像是贾府这样有地位和名望却没有什么实权的大户人家,京城里多的是。
自然想要趁着王仁还没有彻底发展起来赶快抱住大腿,怕日后想要见面都难的人多的是··“别人是别人,你是你·他拦住别人,难道也拦住你明日,我和你一起去”王熙凤恨恨道:“我是王家的女儿,王仁的妹妹。
他别人都不见,难道妹妹和妹婿来看他,他还能闭门不见”·贾琏低声笑了,起身将王熙凤抱到怀里哄着:“好人儿,果然是你对我最好了……”·“哼,你才知道么……”·第二日,王仁才刚刚起床没多久,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顿时心情糟糕了起来。
最近没什么事,王仁也就偷得半日闲,日上三竿才起床,下人们知道了他这几天的日常作息,因此即使快中午了这边还是静悄悄的·如今这乱糟糟嘈的声音真是久违了。
“怎么回事”他看向身边的大丫鬟朱砂,这是唯一一位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思,一心一意做事的老实丫鬟··“爷,是凤姑娘回来了,另外还有贾家大爷,凤姑娘的夫君,两人一起来为您道贺。”
王仁:这是为我道贺还是来找我麻烦的·“那院子里那么乱是怎么回事”王仁揉了揉眉头问道··“因为之前来的时候,贾家大爷被怠慢了,所以……凤姑娘正在训斥那些不懂事的奴才。”
朱砂道··“啧……真会找事·”王仁站起身,在丫鬟的服侍下将衣服穿了,洗了洗脸收拾一下,就出了门·才出了自己那个小院落来到主屋子前,就看见院子里跪了一片。
“这是怎么了”王仁不满的看向台上的王熙凤:“对我道贺,还是向我示威啊”·王熙凤被王仁愤怒的眼神吓了一跳,然后这才想起王仁如今的身份和地位,不是往日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什么都不管的纨绔可比的了。
露出一个笑道:“好哥哥可别生我的气,只是这些下人们太懒散,我看不过才教训一下·先不说这些·哥哥,我们从贾府来给你带了好东西来,也是哥哥太外道,都被圣上亲封从五品员外郎,这样的大事,为何从未向贾府去信让我们知道也好一起高兴一番。
反而躲在家中睡觉·”·“不过是个没有实权的闲职,有什么可高兴的·”王仁道··将那群跪地的奴仆们都散了,继续干活去·王熙凤也在这里发了一通威风顺了心气,如今王仁都出来了,她也不会再闹。
一脸欢喜的和王仁走到前屋,刚好看见正在前厅喝茶水的贾琏··贾琏总算见到了王仁,马上一脸的欢喜,拱手上前道贺道:“几个月前曾在街上与仁哥相遇,那时候仁哥仍然白身。
如今再见却已经是五品员外郎了,仁哥果然厉害·”· ·☆、第33章· ·王仁表情呆滞了一下,然后也露出笑容,客套道:“琏妹夫客气了,不过是个没有实权的虚职,承蒙陛下照顾,我如今才能得到这样的位置。”
贾琏也笑眯眯道:“能得到皇帝的看重,已经是莫大的福气了·”·王熙凤高声笑道:“可不是,哥哥说话就是太谦虚了·若是哥哥这样都不算什么,那我们岂不是更不值得什么了。”
见王仁看了自己一眼,王熙凤笑道:“好了,我一个女人就不打扰你们爷们谈话了·我去厨房那边,让那群懒散的蹄子们给你们弄顿饭食吃,到时候你们一边吃酒一边聊。”
“麻烦二奶奶了·”贾琏讨好的笑道··王仁和贾琏落了座,贾琏继续道:“只是仁哥自从任职后,却是经常不见人,怕是有些不合适。”
“不过是一群没多大本事的人,我不过得了一个虚职都能被人如此追捧,可见他们是找不到人攀附,也就只好来我这里了·”王仁道··贾琏的表情顿时又是一僵,有些尴尬。
王仁说的话没错,这几日来的都是一些小官职,没背景的人物,亦或者有背景但是没有多少实权和太多门路的人,像是贾琏··真正朝堂上的高官和有才能的人物是不会因为王仁突然被皇帝赐了一个从五品的虚职就立刻赶着上门拜访的。
而且若是王仁在得到职位后就立即去别人家炫耀甚至拜访,也不是个好行为,会给人他急于掌控更多权利的感觉··当然这些都是在那位老先生教导后,王仁才慢慢的了解了在这世界为人处世的态度。
再次可惜一下那位老先生是个不喜朝堂的主,否则以老先生的本事,在金銮殿上谋求一席之位并非难事··重生穿越时空·贾琏这里还尴尬着呢,那边就有丫鬟们端着几盘菜和一壶好酒上来了,将桌子凳子摆好,碗筷码整齐,微微一个福身就下去了。
感觉到肚子有些空落落的,王仁便微笑着和贾琏一起上了酒席,一边吃一边聊··也正是王仁的同席吃饭的邀请,让贾琏缓解了尴尬··只是……·贾琏看了一眼王仁脸上淡淡的笑,他总觉得王仁似乎很不喜欢自己。
这并非是贾琏的错觉·因为王仁在来之前还是看过一点红楼梦的,对于贾琏的印象还在‘和别人媳妇偷情想要谋害王熙凤扶正平儿,被王熙凤发现了,于是愤怒的举着武器要杀王熙凤’。
这段王仁记得最深··不管如今的王仁和王熙凤的关系是不是兄妹,也不论王仁和王熙凤的感情好还是不好,这样的男人,王仁是很厌恶的··能够和他一起吃饭甚至给个笑脸已经很不错了,偶尔拿话刺他一刺而已这种小事就不要太在意了。
王仁一直在吃菜,就是喝酒也不过是稍微的抿了一下味道,并没有喝·自从上次喝醉被十三扛回来后……他就再也没喝多过,毕竟在别人面前倒下甚至言语无状什么的,太丢人了。
而贾琏却是喝多了,贾琏喜酒,虽然不至于喝醉倒地,但是却容易酒上头,话便开始说的多了些··本来是赞叹王仁突然被皇帝升职的事情,然后就提起了自己的职位。
但也幸亏他还记得自己面前的这位是王熙凤的哥哥,并没有抱怨当初为了娶王熙凤,花了多少钱捐的这个官职·而是说自己辛苦,天天奔跑·然后抱怨二房的贾宝玉不懂事,他都累的成狗了,贾宝玉竟然还有事没事的跑他这里来,求他接林黛玉回来。
他贾琏是谁大房嫡子,有了老婆的·林黛玉是谁林府嫡女,还未出嫁的·他替贾宝玉去扬州寻林黛玉,什么名头呢·是贾母要求的他跑一趟也就罢了,那是表哥替祖母接表妹过来相聚。
贾宝玉求的算怎样表哥替家里二房的弟弟接林黛玉上京,因为贾宝玉想见她了·想见你不会求娶吗提前把人定下来了不好吗·名不正言不顺的让他去林府接人家的女儿,想见就见,当林黛玉是外面花楼女子,招呼一下就出来见人就不怕他贾琏被林如海赶出来吗·王仁面无表情的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口菜,就当听八卦了。
说着说着,话题就转到了老太太哪里··“仁哥,你什么时候有空,去贾府走一圈”贾琏微醺,笑着对王仁说道:“我记得仁哥今年已经十三了,有定下来的吗”·“现在还早。”
王仁回道··“早”贾琏笑了:“哪里算早,是时候了·不过呢,即使定下了,这求娶的时间,能拖就是拖。
毕竟单着要比家里有个婆娘管着,自由的多了·”·王仁沉默··“唔……我听二奶奶对我提起过,老太太有意为仁哥拉线·这贾家和王家本身就是姻亲,不如亲上加亲。”
贾琏一只爪子拍上了王仁的肩膀:“也许到时候,我又要称你为妹夫了,哈哈哈,来,喝酒·”·王仁:喝你妹夫·“只是元春大姐早年入宫为女史,如今已经有四五个年头,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贾琏叹道:“怕是无望了·”·这里的消息自然是指贾元春被封的消息··五个年头都还没有熬出来吗王仁端起酒杯回忆了一下,也只能想起贾元春在宫中暴毙的结局,随之就是王子腾因病逝世。
也不知这是原作者为了让贾府败落理所当然而设定的,亦或者……这里面真有什么隐情在··给他牵线现在贾府还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吗·元春进宫,探春迎春为庶出,惜春虽然是嫡女,却是宁国府那边的,贾母再如何也管不到宁国府女儿的婚配。
且如今惜春年龄很小,还是个奶娃子,没有这么早就定人的··老太太这是想把谁塞给他不管是谁,王仁都不打算要··贾琏说了一会子,见王仁一句话都没有搭,便停了下来,呆呆的看着王仁,道:“仁哥,你如何想的”·“过几日,我去贾府拜访。”
王仁道··总归是躲不了的,贾府也不是什么虎狼窝,走上一圈而已他怕什么··“仁哥痛快·”贾琏笑道··王仁又听着贾琏絮叨了许久,王熙凤进来的时候贾琏脸已经通红,吓了王熙凤一大跳,惊愕的问道:“怎么就吃这么多酒”·“压力大吧……”王仁轻声道。
王熙凤看着贾琏直皱眉,无奈的拽着人拉回了自己以前住的院子·那院落已经被王熙凤整理出来了,虽然不要贾琏今晚留在这里,稍微的歇上一歇还是可以的··而平儿则留下带着人收拾碗筷。
这是王仁第一次真正的见到平儿·这是一个看起来很平常的丫头·模样虽然周正,却绝对比不上王熙凤的艳丽,也没有之前见过一次面的林黛玉柔美,没有宝钗的端正,甚至都比不上那几位名字末尾是春的姑娘。
漂亮的丫头,即使再能干,想必王熙凤也是容不下的··只是平儿周身有着淡然近人的气质,却是那几位姑娘都没有的··将桌席撤了下去,平儿对王仁点点头,也下去了。
话说……平儿是不是有点躲着他的感觉·原身以前调戏过她·应该……有吧··问:偶尔碰上原身以前的破烂摊子要肿么破·答:该咋咋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刚巧看见一个丫鬟正端着个盒子往他房里走,王仁心中疑惑,喊住了她。
那丫鬟看见了王仁惊了一下,低头道:“爷·”·“手里拿着的是什么”王仁问道··“是贾府琏大爷送来的贺礼。”
丫鬟低声道:“本来是小子们收着的,但是奴婢看着似乎是贵重物件,怕小子们不小心摔了,就把东西送到您院里,这样您回来就能看见·”·“给我吧。”
王仁道:“你先下去·”·“是·”丫鬟将东西递给王仁,慢慢的往后退,见王仁没有留她,便扭头走了··王仁颠了颠手里的盒子,非常的轻,大小也不过是三十厘米长的细长盒子,里面会是什么呢将盒子打开,只看见一个紫色的扇套。
“扇子”王仁走进房间,将盒子放在桌上,从扇套中掏出一个东西,慢慢的展开··扇子的正面是注重意境的山水图,背面是满满的字,行书潦草,尤其是最后那几句,在王仁看来几乎就是鬼画符,难以分辨出写了什么。
左下角是几个红色的印章·王仁在扇子上看了许久,才辨别出米芾这两个字来··米芾,是北宋著名的文学家和绘画家,他的行书以及绘画都是千金难求·尤其是这种双面扇子,一面书画一面文字的扇子,怕是见都很少能见到的好货。
王仁将扇子小心的塞进了扇套里,低头沉思··这东西在京城真要卖,千两银子都是贱了·也难怪贾琏来送礼,只送了这么一个东西·光是这一把扇子,就顶的上别人送的一箱金银。
毕竟东西好不仅仅在于价钱,而在于稀有··贾琏为了能和他王仁套近乎,可谓是下了大本钱,只是……他平时都不怎么喜欢带着扇子这东西,尤其是最近的天气一点温度都没有,更是嫌弃它累赘。
且王仁虽学习了儒学却从不认为自己属于文人,对这种东西也没什么兴趣··罢了,当初拜那位老先生的时候只是给了点礼意思一下,现在得了好东西,就孝敬了那位老先生吧。
反正他也没办法将已经收到的东西再退回去,妹夫给大舅哥的礼,用什么理由退呢··至于贾琏那边,帮他算个命,有事的时候稍微提醒下罢了·至于以后的路怎么走,看他自己。
如今王仁现在要发愁的是,上次拜访是送妹妹回夫家,顺便走动一下,自然他除了妹妹王熙凤以外什么都没有带·而如今他这次是特地拜访,该送什么东西合适呢·这个时候尤其恨王子腾不在啊· ·☆、第34章· ·王仁想了想,决定出门买几幅不错的山水画送给贾赦贾政,再去首饰铺买点发簪给贾府的那些女儿们就好了。
多的没有··他现在还在存钱呢,哪里来的那么多银钱去送礼·更何况送的还是贾家·以后打算绕着走的贾家·看着自己现在手里本就不多的银两一下子都花费的干净,王仁暗地磨牙。
以后没事绝对不去贾府·首先去了也没什么人可以拜访的必要,其次每次去都要花钱·至于给贾宝玉的东西……·王仁想了想,突然冒出个鬼点子来。
因为王仁本身就有着和贾府离得远远的念头,自然也不怕得罪人·因此在给贾宝玉的礼物选了双份,一份是一本八股文·这是众多学子之间流传的,不知是谁定制整理的,专用于科举的文献。
很多学子都会特地买来研究科举时候的出题形式以及练习··另一个是一盒胭脂……·这已经不仅仅是得罪人了,简直是挑衅··谁不知道宝玉小的时候抓周抓了一盒胭脂啊现在还整天鼓捣胭脂玩的嗨·当天下午,王熙凤几人就回贾府了。
而隔天后,王仁就带着一堆东西去了贾府··在大房那边呆的时间不多,贾赦属于只管吃喝玩乐,其他都不关心的人·虽然王仁已经有了官职,但是论品级还是低了贾赦一头,因此贾赦待王仁的时候态度仍旧相当的傲慢,不过是聊了几句就端茶赶人了。
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在看到王仁送来的画的时候,说王仁眼光不好,在书画方面评价了一堆·若非在古代而是在现代,王仁相信贾赦绝对能成为一个鉴赏家的,眼光很是毒辣。
但即使是鉴赏家,也是私生活很乱不招人待见的鉴赏家……·告别了贾赦,去见贾政的时候,贾政已经在前厅等着了··只是贾政的脸色不太好··上次见面,王仁还是个白身,且被贾政考校过后发现,王仁的文学知识相当的糟糕,甚至都比不上小他几岁的贾宝玉。
而如今再见,王仁已经是从五品刑部员外郎·而他贾政,如今的官职也是从五品,工部员外郎·竟然和一个十三岁的黄口小儿同级为官,这让贾政的心情相当的糟糕,即使在见到王仁的时候,他也没能控制好自己的脸色。
王仁和贾政互相见礼,然后才是小辈对长辈的礼,当这让人蛋疼的礼节过后,两人才开始叙旧··自诩为长辈,贾政对王仁提了不少官场上需要注意的事情,被王仁一一应了,看起来就是个听话的后辈,这让贾政的脸色好很多。
而后,贾政还问了不少论语和学记上的知识,让贾政惊讶的是,王仁虽然不是每条都能回答的出来,但是绝大多数的内容他都能解释的出来,并且还提出见解··贾政手不断的捋着胡须,最终才问道:“几个月不见,仁儿的学术倒是强了不少,不知如今师从何处”·“只是被父亲找到了一名先生教导,还并未拜师。”
王仁回答道··古代的先生教导和拜师并不是一回事,先生便是那种在官学或者私学中教导学生的老师,也有的是被雇佣来一对一教导,比如曾经教导林黛玉的老师贾雨村,教导结束后二人基本上也没了什么关系。
但是拜师便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父要倾囊相授,而不是一时半刻,且这种师生之间的关系非常的深刻,一生都无法斩断··贾政听说后,便动了心思,道:“不知你那位先生名讳愿不愿意再教导一名学生”·王仁皱眉,道:“这要我问过先生才知道。”
贾政点头,多叮嘱了一番,只是这次的话都是围绕着那位先生的,王仁不愿意多说,几句话后,贾政便放了人··重生穿越时空·王仁告辞,带着几个小厮,拿着一个木箱子,去了后面的屋子。
还没过去,王仁就迎面碰上了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子,穿着一身紫色的华服,手里摇着扇子,笑嘻嘻的走了过来·看到王仁后顿时惊了一下,眼睛上下的在王仁的身上瞟,然后笑嘻嘻的上前调戏:“哟,小子长的真标志,哪家的”·王仁:==·一看就知道是薛大傻子。
果然傻,穿着华服来贾府拜访的人,岂是可以调戏的·“你又是谁对我家爷好生无礼”半夏上前怒道。
“啧,我是薛家大爷,当朝王子腾知道吧,京营节度使,是我的舅舅”·王仁:……·半夏:……·亲,你拿出来拼的舅舅刚好是你要调戏的人的爹你造吗·“我家爷恰巧是您说的那位京营节度使的独子。”
常山在后面提了一句道··薛蟠脸上的表情僵硬了,惊愕的看着王仁,顿时换了一张嘴脸:“我就说嘛,除了仁哥还有谁有这么好的气度,刚才是你薛大哥眼瞎了,兄弟莫怪,哈~”·薛蟠再傻,也知道某些人是不能招惹的,尤其是这四大家族目前真正的靠山,王子腾。
而王仁是王子腾的独子,唯一的一个·他若是敢招惹了,回头被打断第三条腿都是轻的,且没人敢为他说话·这就是拥有实权的好处·而且最近到处都在传说王仁被皇帝看重,特地给了一个官当,这样的人他可没有胆子招惹。
只是……果然还是看着眼馋啊……·王仁面无表情的看着让他··薛蟠讪笑,扭头跑了··“爷,这薛家的当家人……就这样”半夏看着王仁,指着薛蟠的背影说道。
“恩,就这德行·”王仁道··薛蟠,贾珍,贾琏,贾宝玉,这几人在书中介绍的都是风流人,只是风流的程度和做法不同··薛蟠是敢调戏,敢抢人,看上眼了不管不顾的什么都敢做。
贾珍是被传和儿媳妇扒灰·贾琏比贾珍好些,虽然也偷人,养外室·至于贾宝玉,即使他表现的只衷心一人,但总是念叨着要吃‘姐姐妹妹’的唇脂。
从私生活就可以见到这几人的品行,这一辈中,贾府薛府都没有能用的人··大厦将倾已有迹象··自从南巡回来后,王仁的心性有了大的变化,他甚至现在就起了转身就走的*。
衰败前的繁荣比起衰败后更让人难以忍受··身边的半夏喊了一声爷,王仁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最近有段时间没算命了,回去的时候给自己普一卦,看看最近运势如何。
他能给自己算的也就只有这些,真特么糟心··贾母已经在屋内坐着了,身边的人没有上次王仁见到的多,除了贾宝玉以外,只有三春和几个丫鬟,以及王夫人在。
没有了林黛玉,薛宝钗身边的座位空落落的很,她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茫然··薛家进京本来是为了小选,可是自从哥哥背过一次官司后,虽然没有被追究,但她小选的机会自然也就没有了。
因此只能在贾府先落脚,住下来·但总归是寄人篱下,之前还有一个林黛玉在,相比她也不是太难过·而如今是贾母的外孙女的林黛玉回家去了,她薛家不过是因为王夫人的关系,又如何好在这里长住·哥哥又不是靠得住的,到现在都没有在京城找好住所。
因此薛宝钗的脸上带着些许愁容··王仁到后,拜见了贾母和王夫人,便先开口让人将礼物送上来·听到送来了礼物,贾母嗔道:“难得来一趟,又何必带这些物件,搞得都要生分了。”
王仁并没有接贾母的话茬,而是上前把木箱子打开,然后拿出几个小木匣子来,让丫鬟分别给那些姑娘们分了:“老太太的那份是我在一个庙堂里特地求来的(不是),是高僧开过光的(也没有),一串菩提子佛珠(东西是真的)。
老太太看看喜不喜欢·”·贾母接过鸳鸯递过来的木匣子,打开一看是一串洁白的手串,上面还刻着佛字,顿时满心欢喜,道:“虽然这东西不是贵重,但老婆子我喜欢的很,这样很好。”
王仁笑眯眯道:“老太太喜欢就行,也不枉费我多番费劲去求了(真没有)·”·“给两位夫人的是红珊瑚手链,虽然看着简单但胜在别致,和那些粗重的镯子比更有一番柔美感。”
王仁笑道··其实说白了就是不想多花钱,所以才特地去取巧,链子需要的金银可比粗重的镯子少的多·毕竟现在这里也很少有手链这种东西,大多都是手串,看着也新奇。
邢夫人不在,所以遣一个婆子将链子送了过去··王夫人打开盒子,就看到一根细巧的红色手链躺在蓝色方巾上,将其拿出来看了看,点点头,不置可否··给各位姐妹的则是一根银簪,上面分别镶嵌着各色细碎宝石,精巧别致。
连宝钗都拿到了一份,上面用红色米粒大小的宝石拼出来的红梅看着非常的可爱··“我还给林家妹妹准备了一份,不知林妹妹何在”王仁故意道。
场面顿时有些冷,坐在上席本来看王仁很不顺眼,因着众人都在没有闹的贾宝玉听到这话立刻接起话头道:“林妹妹家去了,但是她过一段时间肯定会回来的·扬州那只有她父亲,一个相伴的兄弟姐妹都没有,她在那里肯定是吃不消的。”
场面更是冷的要飘雪花了··贾母立刻出来打圆场道:“那孩子的父亲几日没有见到她,想念的紧,所以前几日就遣人把他带回去了·”·王仁点点头:“原来如此,只是可惜了这根簪子,怕是无主了。”
“既然你有意送林妹妹簪子,不如我替你收着吧,等妹妹回来了,我再转交又有何不可·”贾宝玉道··王夫人怒道:“胡闹,你替你妹妹收着什么,她又怎么……”说道这里王夫人闭嘴了,那句‘林黛玉不会再回来了’的话,王夫人现在还不敢说出口,就怕贾宝玉再次疯魔。
“既如此,那就宝玉先收着吧,我这里还有东西,一并送给宝玉·”王仁说着就让人将簪子和另外一个盒子一并递给了贾宝玉··贾宝玉歪歪头:“给我的东西”拿起东西就要打开看。
 ·☆、第35章· ·“宝玉,哪里有当着人的面拆开的·”贾母笑道··贾母的话音刚落,就看见贾宝玉皱着眉头拿出了一本不知道是谁编纂的八股文出来,生气的扔了东西道:“什么东西送什么不好为何偏送这种东西。
时文八股一道,原非圣贤之制撰,焉能阐发圣贤之微奥,不过作后人饵名钓禄之阶·好好的一个俊秀人儿,也学的钓名沽誉,入了国贼禄鬼之流(1)·”·场面再次寂静。
王夫人简直是气的脸色铁青·三春沉默不做声,薛宝钗则是面色发白,看了贾宝玉一眼,然后眼神流连在王仁和贾宝玉之间,最终握住了旁边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的薛夫人的手。
薛夫人被女儿这么一握,顿时想要说话的*沉寂了下来,用帕子掩住嘴巴,忧虑的看了薛宝钗一眼·薛宝钗对她轻轻摇了头··贾母脸上也是有些无奈,便对王仁笑道:“仁哥儿莫要在意,不过是小孩子顽皮时候说的混话。”
·“不,没关系·”王仁道:“我也担心宝玉不喜欢这份礼物,因此特地买了另一样东西,据说来自西方的东西·宝玉看看喜不喜欢”·贾宝玉一听,将自己嫌弃仍在地上的盒子捡了起来,赫然发现盒子里还有一瓶红色的东西。
当宝玉将红色的东西拿出来后,屋内所有人都震惊了··很多人都知道贾宝玉的名声,不爱读书只懂得鼓捣胭脂,而如今王仁送礼送了一盒胭脂……这是什么意思·于众人震惊的眼神不同,贾宝玉的脸上满是欢喜:“仁大哥这倒是懂我,只是这胭脂里面怎么都是水,看着倒是新奇,香味也很浓。”
“据说西方人体味浓重,这些都是加香用的香水,和香囊一样的用处·”王仁道:“我对这些也没什么研究,这还是听店老板讲的·”·“原来如此。”
贾宝玉笑道:“不知那店铺所在何处”·“够了”贾母怒道:“宝玉累了,老二家的,送宝玉进屋。”
王夫人脸色铁青的站起身道:“是,老太太·”说着就拽着宝玉往屋子里走··几位姑娘看着不妙,也立刻起身告辞·很快这里就只剩下老太太,王仁和老太太身边的丫鬟了。
“仁哥,你这是何意啊”贾母又是疑惑又是愤怒的问道··“常听别人提起,贾府二房宝玉衔玉而诞,当是有大造化的人。”
王仁道:“听说现在的宝玉终日在内帏厮混,还觉得不可置信,如今一见,方知宝玉的行为只有过之而无不及啊·”·贾母沉默了,然后才道:“这也是我终日太过宠溺他。
自从他大哥在科考后不幸去了,我就再也不想……而这大造化的话,莫要再提了·”·王仁顿了一下,这‘大造化的话莫要再提’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不是贾府故意放出的消息吗·“我贾家再如何也不过是所将军府,将军府里的孩子造化再大,能比的上龙子皇孙吗。”
贾母低声道:“老二家的看不清,这才闹的沸沸扬扬,仁哥以后还是莫提了·”·看来贾府也就剩下贾母这么一个明白人了··“仁哥若是无事,还是不要来了。”
贾母道:“你既然不想来,我们也不会逼着你·只是你妹妹心中总是挂念着你,罢了,你也回去吧·”·王仁:拿妹妹威胁我·他可不吃这套。
王仁对贾母告了一声罪,然后就痛快的扭头走了··贾府,他现在的确不想再来了··这是一趟浑水,再怎么过滤泥沙都清不干净的浑水··回头看看荣国府的招牌,围绕在荣国府中的气正在逐渐散去。
罢了,回家··此时的荣国府内,薛宝钗双手不停的搅着,心中甚是不安··“怎么了,宝钗你之前为何阻止我”薛夫人满脸不解。
“母亲,您说,贾史薛王,如今四大世家,靠的是谁”薛宝钗问道··薛夫人讷讷道:“这……按照品级来说,应该是贾家最高,其次是史家……”·薛宝钗摇摇头:“不过是没有职位的爵罢了。
母亲,来京前大哥曾为香菱打死人命,因此惹上了官司·若是那当官的不依不饶,您觉得凭借贾家的势力,当真能有那本事将人从牢狱里捞出来”·薛夫人沉默了。
“那判案的官员草草结案,然后递信件上京,可这信偏偏谁都不给,只送到了风丫头手中,母亲可知道这是为何”薛宝钗道:“并非仅仅是因为凤丫头是贾府的奶奶,更是因为凤丫头是舅舅的女儿。
否则这信为何不到贾琏手中,为何不送去大哥这里,而是偏偏给了凤丫头呢·”·薛夫人沉思许久,慢慢的点头:“我的宝钗言之有理·”·“如今四大家族,两个大家族都已经不如以往了。
母亲,您看看咱家,不说远的,可曾比得上去年,前年如今的生活一日不如一日,哥哥又不是个上进的·前段时间史家的湘云也来过,我看她在史家的日子也没有多好过。
如今史家虽有两位侯爷,可不还是空有爵位没有官职贾府如今和我那一辈的又有哪个可以拿得出手琏哥的官职是买来的,宝玉又极度厌恶读书,这样下去,贾府也有盼头不过是空有偌大的家业却没有将家业继承下去的人。”
重生穿越时空·薛夫人也是满脸愁容,不知该如何是好··“如今,也只有王家崛起了,舅舅位居一品,而仁表哥又被皇帝亲封五品,且如今仁表哥尚且年少……”薛宝钗淡淡道:“母亲,我们搬出去吧。”
薛夫人怔住了,惊愕道:“那……我们……”·“要哥哥尽快把买来的房子收拾好,虽然没有这里的舒适,但总归是一个住所。”
薛宝钗道··“可……也不必如此吧·”薛夫人脸上路出一丝不愿:“贾府虽然暂时……但四个家族毕竟同气连枝,王家起来了,难道贾府就……”·“母亲,您怎么还看不明白”薛宝钗焦急道:“您可知为何仁表哥敢在众人面前送给宝玉书籍和胭脂那是在试探看看宝玉是否是可造之材,亦或者……我想,仁表哥已经存了想要离贾家远远的心思吧。”
“可是,凤丫头都嫁入了贾府,他怎能说离就离”·“舅舅也许无法和贾家分的清楚,可是仁表哥却未必·等仁表哥成年后自己成家立业,与贾府不再联姻,几年后也就断了联系没了关系。
王夫人不也是从王家嫁过来的吗既然如此老太太又为何一定要琏哥娶凤丫头呢不还是为了绑住舅舅不还是因为女儿比妹妹更可靠吗”·薛夫人眉头皱的更紧,最终无奈叹气道:“你若是想搬,我们就搬好了。”
她执意留在这里,本就是得了姐姐的承诺,说可以让薛宝钗嫁给贾宝玉,贾府薛府联姻·只是前段时间林黛玉走后,贾宝玉的疯魔让薛夫人有些在意,如今薛宝钗的一番话让薛夫人的心彻底的冷了。
原本应该在大观园抄检后才走的薛宝钗一行人提前离开了,这倒是王仁预料不到的结果··王仁回到王家后没两天,就被许久没有露面的夫人喊了过去,一见到王仁就愤怒的指着他:“跪下”·王仁:==·尼玛他好想随身携带一个蒲团·奈何清朝对孝道很重视,夫人让他跪,他又不能不跪,便只好慢悠悠的屈下了膝盖,跪在那里。
“前几*你去贾府,都做了些什么”夫人愤怒的拍着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被拍的颤抖·王仁抬头便看到桌上还放着一封拆开的信。
想必是王熙凤将他在贾府所做的事情全部告知了夫人··“送礼,走亲戚·”王仁淡淡道··“你还知道是走亲戚有你这样对待亲戚的吗给那贾府的宝贝疙瘩送胭脂亏你想的出来你这样凤儿在贾府如何做人”夫人怒道:“你可有给你妹妹考虑过”·王仁:你们又没有为我考虑过。
==·“贾家王家是姻亲,以后要多走动走动的,不要以为你得了个五品的官儿尾巴就翘起来看不起贾府我告诉你,贾府可是一品将军府和你父亲同级”·王仁:有可比性么,一个是降等爵位无实权,一个是自己拼上去的实权。
未来的王家都会败落,更何况一个贾府··“你今天晚上就给我带着礼物,去贾府负荆请罪”夫人怒道··“为何负荆请罪,我做错了什么”王仁道:“送错了礼物”·夫人气的直喘气,她能说原因就是这个吗·“我可是给了那宝玉一本书,一盒胭脂。
是他扔了书选择胭脂,关我什么事”王仁继续道:“当着我的面将我送给他的礼物扔在地上,母亲,您就不问问我的脸疼不疼”·夫人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母亲,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下去了·”王仁也不管夫人现在的状况,反正他跪也跪了:“另外,要我一个从五品的负荆请罪去向白身的贾宝玉道歉母亲,等父亲回来后您不妨问问他,这样做合适吗”说着站起身甩袖走了。
夫人气的直哆嗦,大骂混账··“夫人,您消消气·”旁边的丫鬟吓坏了,一直抚摸着夫人的后背··“逆子”夫人怒道。
那丫鬟顿了顿,轻声道:“夫人,您为何要大爷去为那贾府的宝玉赔罪呢,这的确有点失了大爷的面子啊……”·“我管他……· ·☆、第36章· ·王仁被夫人一通话气的心中憋屈,便出门散心,实则是在街上无目的的闲逛。
在湖边吹了好久一阵风后心情才渐渐的平静下来,然后便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似乎有点夸张·不论是原身还是现在的王仁,夫人对他除了名义上的关系是母子,实则并没有什么感情。
无生育之恩,也没有养育之情·扒拉一下原身的记忆,夫人除了时不时的端着架子让王仁跪拜以外,从未对王仁有过任何一句教导,对王熙凤倒是谆谆教诲·想想也是,她对非亲生的儿子能有什么好感呢。
以前教导他玄学的师父不止一次的说过,无论是在占卜算卦还是平时做事,要学会稳重,心平气和,不能被任何人或者事物搅乱了心·不被红尘中的金钱迷惑,不为虚妄的感情沾染,否则即使他玄学再如何厉害,也免不了被搅入风波之中,身心受伤。
话说一个钻进钱眼子的老头有资格说他太重视情感吗·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这种淡然的生活态度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出来的·半夏看着王仁一直叹气,低声道:“爷,那边的花开了,正在举行花卉展,不如我们去看看”·“花展”王仁斜眼看着半夏。
一边的常山搭话道:“是花街的选美,现在是六月份了,百花盛开的时节·每到这个时候,花街那边都会有花卉展·而且很多楼里的姑娘也会在这个时候开始选拔花魁。”
王仁:←←·“爷,不花钱只是去逛逛也可以,看看花儿或者人儿都行的·”半夏道··“反正没什么事,去就去吧·”王仁道。
虽然他对女人和花都没什么兴趣··花街是在京城大街以北的地方,那里是有一条很著名的花街,虽说是花街也只是因为里面三十多家店铺,妓院就占了一小半,剩下的也都是卖胭脂水粉,布料,陶瓷以及药店之类的地方。
女人常常喜欢逛的店铺基本都有·只是如今那条街上已经到处摆满了花卉,很多人都喜欢拉着车将花带过来摆设以及叫卖,因此除了一些不入流的人和嫖客以外,还来了不少有些身份和看起来像是文人之类的人来看花买花。
“爷,您看这盆君子兰,长的多好,要不咱也买一盆回去摆着”半夏抱起一盆花笑嘻嘻的对王仁道··王仁低头看了一眼,长得的确好,叶子干净精神,可见是被仔细养护过的。
只是如今君子兰的花期已经过了,所以并没有开花·大概也是因此这盆花才只是摆在下面而已,并没有放在开花的那一堆里叫卖··“不必·”王仁道:“我不会养。”
半夏有些恋恋不舍的将花盆放下,跟着王仁离开,王仁见他一步三回头便道:“你喜欢花卉”·“哎,不瞒您说,小的家里以前也是养花的,对花朵很在行。”
半夏摸摸头笑道··王仁点点头道:“那就买来吧·你来养·”·半夏立刻点头,屁颠颠的跑到了那老板面前,付了钱抱着花盆跟在了王仁身后,嘴上的笑容就一直没下去过。
王仁一路走过去,没有看到什么漂亮的花卉,而且再好的花看多了也失去了之前的兴趣·扭头便看见了一个空地上搭着一块小台子,几个长得还算标志的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在那里低声的玩笑。
这大概就是之前所说的选花魁的地方·王仁转身想要离开,女人之间的选美他完全没有兴趣,不想扭头就碰到了一个穿着小厮衣服的男人,那人被他这么一撞,手中的花直接被撞得掉在了地上。
瓦片花盆碎成一片片的,再加上那男人被王仁撞的身体不稳,不小心往前迈步踩了一脚,这漂亮的花顿时就被糟蹋了··那男人的脸色顿时煞白,反应过来后转身就抓住了王仁的衣服,死都不放人:“你这家伙,走路没有眼睛的吗”·“啊……抱歉。”
王仁淡然道··“说句抱歉就可以完事了吗都是你的错害得八爷的花毁了啊你拿什么来赔你的小命都不够这花的价值”那男人声音大的简直要把王仁的耳朵震麻。
·“你放开爷,要多少银子我们赔就是了”半夏慌忙道··身边的常山则是直接上手拽,没想到这汉子的力气太大,完全拉不动人。
“什么花这么值钱的……”王仁往地上一看,也是一盆兰花·只是这兰花和半夏手中的花不同,兰花上的花朵全部都绽放了,花团锦簇非常的漂亮。
明明花期在一个月前已经结束了,王仁想着应该是养花的人很会照顾,才将花期延迟到现在的百花展的时候吧··“这是赔钱的事情吗八爷难道还缺银子”汉子怒道。
“焕荣怎么了”一个华服青年走了过来,他身边跟着四五个人,且都是带刀侍卫,另外还有一个小厮··“八爷。
是这个小子把爷您的花弄坏了,还踩了一脚”汉子立刻大声道··王仁:踩了一脚的人是你吧·“哦,你是说我那盆花了一百两银子的花”八爷冷笑了一声:“我明明告诉你要仔细拿着的,如今摔坏了却赖在别人身上”·那汉子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八爷,小的说的是真的,真的是这个家伙……”·那位八爷向身后的侍卫看了一眼,那侍卫立刻上前捂住汉子的嘴巴将人拽走了。
“等等……的确是我不小心撞到他了·”王仁上前道,将被汉子拽的皱皱巴巴的衣服扯平道:“我那时候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毁了你的花真不好意思。
虽然我没有花可以赔偿,但是一百两银子我是可以赔给你的·”·“不·这条街本就人多,人挤人撞到很常见·没有将花护好是奴才的过错,我怎么好意思和你要钱呢”那位八爷笑道:“虽然一百两银子就这么没了很可惜。
只是对我来说也不算大钱,不必在意·”·“可是……”王仁皱眉··“如果你真要抱歉,那么那盆花,就当做是赔礼吧。”
那位八爷指了指王仁身后半夏怀里抱着的那盆君子兰··“那盆不过是普通的君子兰,一两银子都不值·”王仁道··“值不值钱没关系,只要我喜欢,再普通的花,到了我手里,我也能让它提高不止百倍的身价。”
八爷低声的在王仁耳边说道··“好吧,既然您看中了,半夏,把花抱过来·”王仁道··“是,爷·”半夏将花送到了八爷身后的另一名小厮手中。
“八爷,差不多到时间该回去了·”八爷身边的侍卫上前道··“哦,是吗·”八爷看了看天色,对王仁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有缘再见吧。”
说完也不等王仁回答,就带着侍卫和小厮抱着那盆不怎么样的君子兰从王仁身边擦肩而过,离开了··“八爷……”王仁轻声道:“也会来这种地方吗”·“爷,这里很有名的。”
半夏小声道:“所以也常常会有达官显贵过来·”·王仁:可是这一位可不是普通的达官显贵·这位八爷身上的紫气,比十三还有现在的四阿哥胤禛还要浓厚。
以前只是观察过人身上的气运,平常的气运只要人没有做恶贯满盈的坏事的话一般是不会改变的·而这种紫气则是身为至尊才会有的,有的则代表盛大,没有则代表衰败。
难道这未来的皇帝的人选,也会有可能变动吗·重生穿越时空·王仁低头看了看那被踩了一脚丫的兰花可怜兮兮的躺在地上,便附身将花捡了起来··“爷,小心脏手。”
半夏立刻将花抢在了手中道··“无妨·”王仁拍拍手:“半夏,这朵花还活着,只是花枝和花朵被踩坏了,带回去你可以再养回来吗”·半夏愣了一下,然后眼睛顿时闪亮:“没问题的,爷,这花只是被踩了不太好看,并没有伤到根本,只要好好照顾,一段时间后就可以恢复如初了。”
王仁点头道:“那你就先照顾着吧·”·一百两银子的花,养好了后要不要再还给这位八爷呢·看着那八爷的样子如今应该有18、9岁了,定是已经娶妻并且出来开府了。
所以现在也才会闲到出来逛街·不像是十三,自从南巡回来后,王仁一直都没有再见到人,不知道那个家伙……·等等他为什么要惦记着十三啊·算了回府·本以为回府后若是遇到夫人定又是一场挨骂,谁知道看到人后夫人竟然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也不等王仁对母亲行见面礼便扭头进了内屋,完全将王仁当空气看待。
而且,那表情,就像是决定了什么似得··几天后的荣国府··王熙凤看到母亲寄来的信后一直在叹气,让平儿取了火盆后将信件往火盆里一扔,烧了了事。
最近王熙凤烧掉母亲寄来的信的次数越来越多,平儿见的多了,便也不再多嘴·倒是王熙凤先开口对平儿道:“母亲这次是下了狠心呢·”·平儿看向王熙凤。
“前段时间,哥哥来贾府拜访,送了宝玉一本书和一盒胭脂的事,你可还记得”王熙凤问道··平儿点头:“有听说·”·“之后我那好姑妈到现在都没有给我一个笑脸过。
平儿,你跟我过来的你也知道,我和哥哥一向不甚亲近,他做了什么浑事与我何干·从前他在家中只会逗弄丫鬟,吃酒玩乐,这倒也罢了·如今发达了,却不晓得帮我们这些亲戚一把,连看都不过来看看。
我们也就只能带着礼物上赶着给人祝贺,好不容易劝他来了,结果呢送给妹妹们的礼物不是很好,虽然没有多出彩,但至少也找不出过错来不是为何偏偏在宝玉那里出了差错呢他可不是生来跟我作对的”·“二奶奶……”平儿忧虑的看着她。
“我也不求他多帮衬我,也该至少别给我找麻烦·”王熙凤道:“如今他这番作派明摆着是要和贾家撇开关系了……罢了,我以前也从未想着要靠他。
如今母亲也厌烦他了……上次说想要再抱一个孩子过来·孩子的母亲人选已经定了,只等着父亲回来……”·平儿轻咬著下唇,然后慢慢道:“二奶奶,我说一句话您莫要不开心。
我觉得,仁大爷再怎么不是,也终究是您的哥哥·他若是发达了,就算没有明摆着要帮衬咱,但总归也是兄妹,王夫人再给您脸色看,也不敢对您如何不是”·“这话说的也在理。”
王熙凤道:“罢了,就让母亲去做好了·父亲如今也已经快到了不惑之年,老来得子哪里那么容易·”·就像是王熙凤所说,几个月后王子腾归来,夫人就立刻找了个机会,将圆儿送进了王子腾的房间,成为了王子腾的又一个通房丫头。
只是这通房丫头一做就做了好几年,却一直一无所出·后院里其他的女人也从未有怀孕的迹象,就像是最开始王仁给王子腾看的面相一样,命中是个没有儿子的命。
原身就算那时候没有被吓死,恐怕也活不了几年·终究还是会断后··如今的王仁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并不是王子腾的儿子··因此夫人的打算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成真,除非她去找别的男人借种要那圆儿怀孕。
只是这种事若是被发现,夫人要面对的就不仅仅只是休妻了·而且看她的面相也不像是有这么大胆子做这种事的人··真不知道王熙凤这敢包揽诉讼的胆子是遗传谁的。
之后的王仁也果真再也没去过贾府,而且贾宝玉扔书本留胭脂的事情被贾政知道后,更是一顿好打,也没脸跟王仁提起找先生的事情·王仁唯一和贾府的人联系便是偶尔一次在街上遇到了贾琏,说了那么几句话。
王仁旁敲侧击的提醒了他贾府可能会败落,王熙凤胆子大放利钱的事情·只是那时候贾琏一门心思都在和贾珍聊天的时候提起的尤氏身上,对王仁的话就当做耳旁风一过了之。
这让王仁叹息,果然命运不是能随便改就能改的,原著里贾府败落不就是因为这群人的看不清现实和不作为吗··而后王仁也再没遇到贾琏,至于之前贾琏送的扇子则是被王仁转送给了他的那位老先生。
老先生果然是一个爱文雅的人,拿着扇子的时候哪怕嘴上说这礼物太过贵重,但是手里却一直都没有放下过,那眼睛简直是要冒了光·甚至高兴的检查了王仁的功课……等等一般先生高兴的时候不该是放他三天假吗为何感觉先生比以前还认真和严肃了啊喂·且因为之前在茶馆王仁的一番话,王仁的名声也慢慢的开始流传出来,说他是一个有大才的人。
有时候市井传言的确会容易夸大事实,他不过是说了一番被先生教导的话而已,而他之前纨绔的名声却渐渐的消失了,毕竟原身当时年纪小除了玩乐以外倒是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错事,因此都被大家形容为少年年幼不知事,顽皮也被当做活泼。
这大概就是印象不同,看人的时候就容易将人看成不同的形象··王仁再见到胤祥的时候,时间上已经过去了近两年,这段时间两人虽然没有经常见面,但却偶尔有信件传出,字里行间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仅仅没有生疏,反而更亲密了些。
等到再见的时候,王仁已经15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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