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之笑东风+番外 by 雨意幻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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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江湖之笑东风+番外 by 雨意幻梦(上)
生子 ·笑傲江湖之笑东风·作者:雨意幻梦·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千年修行千年孤独·夜深人静处·我看见书中人在哭·灯火阑珊中·我看见你永不认输·我是一只等待千年的狐·千年等待千年孤独·瑟瑟东风里·谁又种下了爱的蛊·笑傲江湖时·谁又喝下了爱的毒·白笑风,一只三十一世纪修行千年的雪狐,出于偶然,被自己的死对头封入了另一个世界,由书产生的真实的世界·在那个世界了,白笑风成为了书中所熟识的人物,却偏偏选择了与众不同的命运,从而影响了整个世界的轨迹·拥有千年妖力的雪狐,又有怎样特殊的能力,又会对这个世界造成怎样的影响呢·请看极腐极雷的“耽美生子文”——《笑东风》(改编自金庸先生《笑傲江湖》,乃是小雨不负责任之作,与原作无关,有雷误打)· ·楔子· ·夜深人静时,连月亮的光芒都被遮挡。
在这黑暗至极的小巷子里,一个酒吧静静的坐落在那里,破旧的招牌脱落了一半,仿佛随时会掉下来,上面隐隐的字样写着酒吧的名字——东风重·偶尔路过的几个行人却好似没有看到这个酒吧,又或者这个酒吧本来就不可能被常人所见,它就保持着那样诡谲的静谧。
然而就算是这样的酒吧,里面也并非一个人没有,有一个穿着米白色风衣的男子静静的坐在里面,擦拭着酒架上的一瓶瓶昂贵的红酒,仔细看去,竟然还有超过1000年以上的珍品。
要知道现在世界上仅存的有过千年历史的红酒,不过只有四瓶(此乃捏造,飘过……),而这个酒架上就似乎有七八瓶,倒也是奇怪··穿着风衣的男子静静的擦着酒具,他面前是一本摊开的小说,厚厚的一册,由于光线太暗,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酒吧门上的风铃向了起来,一个身穿黑色皮衣的男子走了进来,懒洋洋的靠在门上,说道:“小风,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在这个老掉牙的地方,真没有意思。”
身穿白色风衣的男子根本没有理会那个新来的人的兴趣,只是擦着自己手中的酒具,仿佛那是稀世珍品··白衣男子的态度彻底激怒了穿着黑色皮衣的男人,他抬起头来冷冷的看着白衣男子,眼眸竟然是诡异的碧绿色,他轻笑一声,露出两颗极突出的虎牙:·“本来还想和你叙叙旧的,既然你不愿意,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解决了你,我还要和我的辣妹去唱歌呢,哼,雪狐族一族的末裔,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黑衣男人说话的同时,虎牙已经变得越来越突出,他仰头长嚎一声,好似月夜孤狼。
只见他从怀中逃出一把匕首,身子便如同风一样飞快的袭向了白衣男子··白衣男子终于动容,抬起擦拭酒杯的手抓向那柄匕首,他的手上闪烁着白色的光华,显然是已经有所准备。
“嘭——”·剧烈的碰撞之后,黑衣男人飞速后退,在门边站稳后擦拭了一下唇边的血迹,狞笑:“小风,你果然还是这么冷淡,不愧是号称‘冰雪之王’的雪狐一族,怪不得狐族长老总抱怨你为什么不像狐狸呢,那老家伙死前还是这么关心你呢……”·黑衣男人的话没有办法说完,因为一道冰刃已经落在了他原来的位置,他轻轻一笑,得意道:“哟,终于生气了。”
白衣男子手中出现一柄宝剑,他怒视着黑衣男人,声音仿佛冰雪凝成般的寒冷:“黑玄,你究竟把长老怎么了,你若是不说,莫怪我手下无情”·“哟哟,真冷呢,嘶,不过,我就在等你生气呢”·被称为黑玄的黑衣男子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意,他的身体再次飞速的动了起来,白衣男子瞬间迎上,只听到“乒乒乓乓”的一阵响声,一白一黑再次分开,只是白衣男子胸口已经插着那柄匕首。
黑玄舔舔唇边的伤口,眼神中的绿意愈发严重,他冷冷一笑,道:“白笑风,长老什么事都没有,相反,她还告诉了我你功法的弱点,不可以生气,否则气息会混乱。
知道为什么胡曼长老要这么做吗因为她比起你这个雪狐和火狐生出来的、完全没有一点火狐的特征的杂种,更喜欢我的妹夫、狼族公主的夫君——胡天这只纯种火狐啊怎么样,白笑风,要死了的感觉不错吧”·被称为白笑风的男子捂住自己的胸口,感到力量不断流失,却没有悲伤,只是有些想笑,为什么千年以来都是这么孤独,难道没有一个人可以信任我、爱护我吗·如果是这样,我出生又是为了什么呢·雪狐白笑风的意识渐渐消失,狼族太子黑玄正要上前回收难得的雪狐内丹,却被一道突然亮起的白色光华震开,白笑风的内丹突然自丹田中飞出,钻入了桌上展开的那本书里面。
黑玄拿起那本书,只见翻开的那一页写着:“曲非烟道:‘他在发烧,你摸摸他额头,烧得好生厉害·’仪琳还未回答,右手已被曲非烟捉住,按到了那人额上。
本来遮在他面上的锦帕已给曲非烟拿开,仪琳只觉触手处犹如火炭,不由得起了恻隐之心,道:‘我还有内服的伤药,须得给他服下才好·曲姑娘,请你点亮了蜡烛。
’曲非烟道:‘好,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火·’仪琳听她说要走开,心中急了,忙拉住她袖子道:‘不,不,你别去,留了我一个儿在这里,那怎么办’曲非烟低低笑了一声,道:‘你把内服的伤药摸出来罢。
’仪琳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打开瓶塞,倒了三粒药丸出来,托在掌中,道:‘伤药取出来啦·你给他吃罢·’曲非烟道:‘黑暗中别把伤药掉了,人命关天,可不是玩的。
姊姊,你不敢留在这里,那么我在这里待着,你出去点火·’仪琳听得要她独自在妓院中乱闯,更是不敢,忙道:‘不,不我不去。
’曲非烟道:‘送佛送到西,救人救到底·你把伤药塞在他口里,喂他喝几口茶,不就得了黑暗之中,他又见不到你是谁,怕什么啊喏,这是茶杯,小心接着,别倒翻了。
’仪琳慢慢伸出手去,接过了茶杯,踌躇了一会,心想:‘师父常道,出家人慈悲为本,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算此人不知道令狐大哥尸首的所在,既是命在顷刻,我也当救他。
’”①·黑玄还想再看,后面的字却是消失了,只留下一片空白·黑玄愣了一愣,随即才冷笑:“原来如此,一书一世界,写书的竟还是个高人,这本书竟然连着真实地异世,既然如此,白笑风,你就不要再回来了”·说罢,黑玄双掌一合,这本《笑傲江湖》已然化为灰烬。
黑玄的身子消失在酒吧外的夜色中,同样消失的,还有那间普通人都看不到的酒吧··注①:以上章节请见金庸先生《笑傲江湖》第五章“治伤”· ·一觉醒来忽入梦· ·“止血的穴道早点过了,否则怎能活得到这时候……”·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是谁这么聒噪为什么觉得这句话有些熟悉……·“这位英雄,你现下痛得好些了吗”·谁的声音,这么惊慌失措,还带着些颤抖,好像是在担心紧张着某个人。
那又是为谁担心呢总不可能是他吧,他是个孤独的人……就连唯一一个对他温柔一些的胡曼都出卖了他,这世界上不会有一个人会为他失措。
胸口好痛,不只是胸口,身体有好多地方都很痛,真不知道黑玄对他的身体做了什么,记得他失去意识前只有胸口有一道伤,只不过那道伤是“破妖之刃”所刺,直接对他丹田内的内丹造成了伤害,他才会丧命。
似乎比起身上的伤,白笑风更应该考虑的是为什么他没有死,明明“破妖之刃”可以直接对妖族的内丹造成伤害,如若他的妖力正常倒是不足为据,用妖力封住“破妖之刃”的灵力,再把“破妖之刃”拔出身体就可以防止内丹被毁,但他那时候已经无法很好地控制自己的妖力,毕竟是两个不同的种族产生的后代,雪狐属于神族,火狐却是妖类,这让他的身体总不是那么的听话,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破妖之力到达内丹。
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呢为什么这具身体不像他的本体,反而像一个重伤濒死的人类呢·意识渐渐恢复清醒,清脆的女声再次传入耳中:·“送佛送到西,救人救到底。
你把伤药塞在他口里,喂他喝几口茶,不就得了黑暗之中,他又见不到你是谁,怕什么啊喏,这是茶杯,小心接着,别倒翻了。”
接着便是一阵檀香袭来,细腻而略显冰凉的手指扫过嘴唇,几粒上面缠绕着些许灵力的药丸放在了白笑风的唇边,上面似乎没有危险的气息·白笑风本不想这样接受他人的帮助,长久孤身一人的状态让他不敢轻易相信别人,可是这具身体重伤至此,如不治疗怕是也会死去,他的内丹偏偏又因为之前的伤害无法使用,看来也只有依靠那两个至今仍没有见过模样的女子了。
当然,若不是身体变成这样,怕是这身体的原主人也不会死去,让他进入··白笑风张开嘴吞下了那三粒药丸,药力迅速在身体里化开,虽然只是凡俗中的手法制成的药丸,却因为用了很多灵药而饱含灵气,不仅是身体的伤害,就连内丹都好了几分。
白笑风感受到这一切,很少可以得到他人帮助的他心地滑过一丝暖流,不由得低声开口道谢:“多谢·”·传入耳中的是一个因为重伤而显得低微嘶哑的声音,不过同样可以辨别出其中包含的一丝轻佻。
白笑风不禁皱眉,这身体本来的主人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他能否成功的成为那个人,似乎还值得探讨··就在白笑风为此事发愁的时候,却听到之前那个柔美的女声开口问道:“这位英雄,你身受重伤,本当安静休息,只是我有一件急事请问。
令狐冲令狐侠士为人所害,他尸首……”·“你……你问令狐冲”·声音近在耳边,看来给他喂药的就是那个柔美的女声的主人了。
可是最令白笑风震惊的是,他竟然听到了“令狐冲”这个名字,让他不禁低声重复了一句··白笑风素未谋面的父母只给他留下了两样东西,一个是与他内丹相容的他的本命武器,一个便是一本在他出生后不久,由一个著名的武侠小说作者所写的《笑傲江湖》。
武器可以理解,《笑傲江湖》是做什么用的,白笑风活了一千两百年都没有想明白,书也被他翻了那么久,每一个情节他都烂熟于心了,书竟然没有被翻烂也算是一个奇迹,但是他此时却突然听到有人问书里的名字,岂不是很奇怪·白笑风想要睁开眼看看究竟是谁在跟他开玩笑,但是这具身体的无力让他保持清醒都十分困难。
白笑风如此苦恼,那个柔美的女声还没有放过他的打算:“正是阁下可知这位令狐冲英雄的遗体落在何处”·“什么遗体”·白笑风此语本来是惊叹句,却因为他身体的无力变成了模模糊糊的疑问句,而白笑风终于因为这几句熟悉的台词猜到了现在是什么情况,如果不出意外,那个柔美的女声还会追问。
“是啊,阁下可知令狐冲令狐侠士的遗体落于何方”·果然,白笑风没有猜错,他苦笑一声,低声喃喃道:“竟然进到书里面来了……”·身体的气力渐渐消失,白笑风说出的字连他自己都有些听不清楚,呼吸愈发急促,白笑风只得任由他的身体沉睡,神识则移动到内丹附近。
内丹表面并无损伤,就连里面的东西都是如此,可是为什么不能用呢·还有现在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他会出现在一本书的人物身上如果记得没错,这应该是开头不久,令狐冲被田伯光和罗人杰所伤,后为曲非烟所救,现在正处于“群玉院”这所衡阳著名的妓院之中,清脆的声音就应该是曲非烟,柔美的声音便是仪琳那个小尼姑。
生子·而他,千年的雪狐白笑风,附身在了书中的主角、重伤濒死的令狐冲身上··早就听说佛宗大能可以做到“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看样子这本书也是一位大能所著,才可以“一书一世界”。
这事本也不觉蹊跷,因为之前所在的那个世界也是创世神盘古大显神通的产物,唯有修炼有成者方可破碎虚空,脱离世界,否则便只是芸芸众生的一员·雪狐乃是天生神族,按部就班的修炼,不出五千年,必能脱离六道,没想到,白笑风竟然只留了神识和内丹沦落到这书中异世来。
《笑傲江湖》的情节,他千年来翻了没有千遍也有万遍,倒是记得里面的每一个细节,只是要他如同原著一般死心塌地的对那个莫名其妙的“小师妹”好,他怕是做不到。
更何况,胡曼所为已经让白笑风对女子失望,与男子的敢爱敢恨不同,女人总是善于伪装的(请原谅男主见到的都是母狐狸精,咩(╯﹏╰)b,不这样没法耽美向啊,毕竟还有盈盈如此劲敌,教主有危险啊……),他对于女子是全然没有好感的,如何让他对一个女子爱的死去活来·看来只有先顺应书中故事的发展,再寻求方法脱离这个身体吧如若一时不慎让故事发生变化,世界无法维系,他可就是作孽了。
在他思考的同时,这具身体也沉睡了许久,加上药力发挥、内丹保驾,也算是恢复了生气,渐渐醒转过来··“姊姊,我爷爷的话对不对”·这清脆的声音显然是曲非烟的。
仪琳紧接着也开口了,似乎有些急切和羞怯:“是我害死了人家·我真盼死的是我,而不是他·倘若菩萨慈悲,能叫我死了,去换得令狐大哥还阳,我……我……我便堕入十八重地狱,万劫不能超生,我也心甘情愿。”
如此诚恳的话语,让白笑风一时有些无法承受,还从未有人对他有过这般担心之语,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对方的好意,但他又不忍心让那仪琳小尼姑担心,只得发出一声轻吟,示意自己还没有死。
只听仪琳喜道:“他……他醒转了,曲姑娘,请你问他,可好些了没有”·仪琳的关心正让白笑风有些不知所措,曲非烟那丫头却总喜欢捉弄那个单纯的小尼姑,她道:“为什么要我去问你自己没生嘴巴”·仪琳似乎迟疑了片刻,一阵脚步声才响起,一个气息紧接床前,浓重的檀香扑鼻而来,却是仪琳隔着帐子问道:“这位英雄,你可……”·仪琳若是真的掀开帐子,白笑风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而依据剧情发展,“令狐冲”此时也该陷入昏睡了,因为接下来有好多大人物要出场。
白笑风当机立断,低音几声后,便调匀了呼吸,假装自己已经入睡,实则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曲非烟对仪琳又是一阵逗弄,仪琳也终于发现床上的这位“英雄”就是她的令狐大哥,惊喜之间,却听到一个声音在外面高叫:“仪琳,仪琳”·声音刚正有力,是个约么四五十岁的女子,却不是定逸师太是谁· ·突生变故急生智· ·定逸师太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出现,饶是白笑风早就知道这时候她定会来“搅局”,也着实吃了一惊,这位老师太可真没有女人的样子呢,嗓门这般响亮。
仪琳那里发出了一些动静,曲非烟立刻制止了仪琳,虽然曲非烟的声音非常小,不过白笑风到底是千年的狐妖,耳目聪敏程度自然不是凡人可以相比的,他听到曲非烟低声道:“这是甚么地方别答应。”
仪琳这小尼姑沉默了,显然是有些六神无主,白笑风有些好笑,这仪琳果然如同书中所写那般单纯善良呢·至于这曲非烟,小小年纪,城府到深,思虑之周全就算是年长的人怕是也难以企及。
仪琳没有回话,定逸师太震怒,便叫起了另一个人的名字:“田伯光,快给我滚出来你把仪琳放出来·”·万里独行田伯光·再次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名,白笑风不由得屏气敛息,竖起耳朵去听外面的动静,田伯光可是一个重要的人呢,至少对于《笑傲江湖》这个故事是这样的。
只听得西首房中田伯光哈哈大笑,笑了一阵,才道:“这位是恒山派白云庵前辈定逸师太么晚辈本当出来拜见,只是身边有几个俏佳人相陪,未免失礼,这就两免了。
哈哈,哈哈”跟着有四五个女子一齐吃吃而笑,声音甚是滢荡,自是妓院中的妓女,有的还嗲声叫道:“好相公,别理她,再亲我一下,嘻嘻,嘻嘻。”
几个妓女滢声荡语,越说越响,显是受了田伯光的吩咐,意在气走定逸··听见这田伯光说话行事,倒是个爽快的家伙,在这本书中,虽背负了一个“采花大盗”的名号,但是行事也算是光明磊落,言出必践,潇洒肆意,算得上一个人物,如今听他说话颇有几分豪迈之气,白笑风心中更多了几分好感,决议要结交。
至于那个迂腐的定逸师太,还是能离多远离多远,如果不按照情节发展这个世界也可以存续的话,他同样要远离恒山派,尼姑多为迂腐之辈,实在令人头痛,令狐冲有一句戏言还是有道理的:遇见尼姑,逢赌必输。
就在白笑风思忖之时,定逸师太已经被田伯光几句话气的踩碎了好几片瓦片,而这个时候,另一个男子冷冷的声音已经插了进来:“田伯光,我弟子彭人骐,可是你害死的”·白笑风联系原著略一思索,便发现了这声音是他在这本书中最讨厌的三个人之一的青城掌门余沧海发出的。
田伯光不愧为快意恩仇之人,明明已经将定逸师太气的恨不得立时将他斩于掌下,现下又开始挑衅余沧海:“失敬,失敬连青城派掌门也大驾光临,衡山群玉院从此名闻天下,生意滔滔,再也应接不暇了。
有一个小子是我杀的,剑法平庸,有些像是青城派招数,至于是不是叫甚么彭人骐,也没功夫去问他·”·余沧海听了这话怎能不大怒白笑风暗中叹息,看书是一回事,亲自体会又是另一种感觉,这田伯光还真是艺高人胆大,他以为自己一人之力就可以匹敌两大掌门吗不过一个普通的凡人罢了。
果然,隔壁的房间里立刻乒乒乓乓的响了起来,定逸师太的气息倒是还在房顶上没有进来,但是余沧海和田伯光的交战却十分激烈··二人打了片刻,白笑风便感到田伯光的气息脱出飞快的向远处掠去,不愧是轻功极好的“采花大盗”,当然,田伯光远遁的时候也不忘气气余沧海:“余观主,房中地方太小,手脚施展不开,咱们到旷地之上,大战三四百回合,瞧瞧到底是谁厉害。
要是你打胜,这个千娇百媚的小粉头玉宝儿便让给你,假如你输了,这玉宝儿可是我的·”·余沧海的肺怕是气炸了,但是他却没有出声,一时间,群玉院中恢复了安静,白笑风想起过一会儿余沧海的“壮举”,他担心这具身体并不是像原著那样有着强悍的生命力——毕竟这里的“令狐冲”已经死过一次了,要么他怎么附身上来的万一真的不幸“壮烈牺牲”了,他还不知道如何找一个契合的身体来存放他的内丹,他暗自催动内丹,内丹却如同顽石一般,可以感受到内丹中的力量,却无法动用。
无奈之下,白笑风只有努力运行这个“脆弱”的身体里面可怜的内力,以图自保··就在大家各有所思的时候,仪琳这个小尼姑悄声问道:“他……他们会不会进来”·曲非烟没有回答,或许也是有些紧张了吧。
白笑风真想长叹一声,不论你们如何惧怕,你们所担心的事情都会变成现实,到时候替你们挡灾的是我这个“令狐冲”,你们又能改变什么·可是白笑风什么都不能说,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是否介意改变剧情发展。
果然,刘正风适时出现,让余沧海放弃了远遁的田伯光,选择了这“藏污纳垢”的妓院,白笑风轻轻握拳感受了自己身体的无力和病痛,有些感慨的想刘正风不久后也算死有余辜了吧真是多事……·一切如同白笑风所知道的那样,仪琳小尼姑抢先沉不住气,拔剑出鞘,曲非烟也跟着凑热闹喝道:“使不得,我和你冲出去”这声响如何能瞒得过那些武林高手余沧海的气息迅速接近。
白笑风这次是真的叹气了,想他在那个世界一向随心所欲,哪里如同此时这般畏首畏尾,可他却也只能这般选择,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也算是为了还那两个救了他的女子的人情。
白笑风艰难的翻身而起,对那两个惊愕的小丫头道:“点亮了蜡烛”·“干什么”曲非烟这小姑娘到了这时候依旧是考虑很多。
白笑风有些不耐烦了,只是喘息着发出一连串的指令:“我教你点亮了蜡烛……仪琳,把……大裘……给我披上……你们两个,都躺到床上去”·两个人依言做了,白笑风也借着昏黄的灯光打量了一下那两个人,仪琳是个十六七岁年纪的小尼姑,但见她清秀绝俗,容色照人,实是一个绝丽的美人,不止如此,她身形婀娜,虽裹在一袭宽大缁衣之中,仍掩不住窈窕娉婷之态。
至于那曲非烟,不过是个约莫十三四岁年纪的女童,穿一身翠绿衣衫,皮肤雪白,一张脸蛋清秀可爱··倒是两个没人呢,白笑风心底感慨一句,却听那曲非烟此时仍在笑嘻嘻的道:“好玩好玩”·白笑风额角抽痛,这女子烦人,聪慧的女子便更是烦人,曲非烟年纪尚小尚且如此,更何况那机智百变的任盈盈白笑风不免为自己的未来担忧几分,但是现下还不是想那些问题的时候。
白笑风努力站起身来,身上的诸多伤口特别是胸口都在抽痛着,胸口一片濡湿,怕是伤口再次崩裂了·自己脸色难看的足以让仪琳惊呼一声,可见他此时是多么的凄惨落魄,真难为原著的令狐冲这样还能忍痛站起来。
白笑风深吸一口气,神识内敛屏蔽了五感,起身去了门边,果然外边的人已经搜了过来,白笑风便立刻掩上了门,别上了门闩,转身走回床边撩开帐子,还不忘如原著一般叮嘱那两个女子:“都钻到被子里去。”
为了减轻疼痛白笑风已经屏蔽了五感,所以仪琳满脸关怀之色对他所说的话他是听不到了,不过大抵也是知道那是什么话,心中再次一暖,他手上却不停,把仪琳推进被子里,却拉出了曲非烟的长发。
虽然没有疼痛感觉,却仍可以判断身体的力量在一点一点流失,白笑风便任由自己在床边坐了下来··也听不到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见到许多人冲了进来,同时大叫着什么,更有几个人瞪大了眼睛惊惶后退,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
白笑风知道,自己要成功扮演令狐冲那个浪子的时刻已经到了,他也没有别的选择,而且,强敌还在后面··白笑风站起身,说出了准备好的台词:“你们……这许多人……”·不过火狐一族是生来魅惑人的妖精,有了火狐一半血统的白笑风又怎么会不会演戏只是雪狐的神族血统让他不屑于做这些事情,现在,却是他使用火狐血统的时候。
白笑风瞬间恢复了五感,剧烈疼痛袭来的同时,他已经变身为那个机智的浪子,充满了狡黠和潇洒之气,倒是与那田伯光有几分相似,也难怪这两人能够把酒言欢了··如果有人仔细看这个“令狐冲”的眼睛,便会发现期中是冰冷的雪原。
“令狐……令狐冲,原来……原来你没死”· ·急中生智又生变· ·“令狐……令狐冲,原来……原来你没死”·听到这个问题,白笑风倒是真的冷笑一声,略带一丝银色的眼睛里划过一丝寒光,道:“哪有这般容易便死”就算世界都遗弃了他,他不也可以换个世界活下来·那些人还没有回答,一个四五十岁的瘦小道袍老者越众而前,叫道:“你便是令狐冲了好,好”·这便是余沧海了,此时对他生命的最大威胁。
白笑风向余沧海瞧了一眼,细细谋划着如何万无一失的保全性命,并没有回答··生子·余沧海这可不愿意了,他怎么会容许小辈不回答他的话,于是他问道:“你在这妓院之中,干什么来着”·还真别说,现场听到余沧海那有些粗哑的嗓子在这个烟花之地问出这个问题,白笑风觉得几分有趣的,恰“令狐冲”也需要这种“临危不惧”、“处变不惊”的潇洒,他便哈哈一笑,道:“这叫做明知故问。
在妓院之中,还干什么来着”·余沧海听了这回答,似乎并不相信只是冷冷的道:“素闻华山派门规甚严,你是华山派掌门大弟子,‘君子剑’岳先生的嫡派传人,却偷偷来嫖妓宿娼,好笑啊好笑”·白笑风若是真是那个对师父师母一心一意,对华山派呕心沥血的令狐冲,或许此时还真有些愤恨,但一想到那个“伪君子”岳不群,白笑风便有了几分不耐烦:“华山派门规如何,是我华山派的事,用不着旁人来瞎躁心。”
其实我也不想操心,巴不得离那华山派越远越好··余沧海目光四下一转,不知道是在思忖些什么,但随即便向洪人雄道:“人雄,揭开帐子,咱们瞧瞧床上有什么好把戏。”
白笑风淡淡的坐在那里,听着洪人雄轰然应是,然后迟迟疑疑的不敢上前,白笑风知道就算洪人雄撩开帐子却也不会发生什么,却不得不开口阻止洪人雄“你活得不耐烦了”·洪人雄一窒,但他眼神瞄到余沧海后,却壮了胆子,刷的一声拔出了长剑。
白笑风只好再次冷冷的把目光转向向余沧海道:“你要干什么”·余沧海倒是如原著一般的无耻,说什么话出不出自本心都无所谓,此时说话也是大大方方的:“恒山派走失了一名女弟子,有人见到她是在这座妓院之中,咱们要查一查。”
白笑风再次阻挡道:“五岳剑派之事,也劳你青城派来多管闲事”·余沧海却已然动怒了,他冷声道:“今日之事,非查明白不可。
人雄,动手”洪人雄长剑伸出,挑开了帐子··结果自然如同白笑风所料,帐子一开,众人目光都射到床上,只见一条绣着双鸳鸯的大红锦被之中裹得有人,枕头上舞着长长的万缕青丝,锦被不住颤动,显然被中人十分害怕。
但是有长发的又怎么会是尼姑呢白笑风不由得佩服原著中的令狐冲,若是他不知道原来的情节,怕是也无法急中生智,想到这么好的办法··余沧海的神色有些失望有些鄙夷,他心底想些什么白笑风也大抵知道,若是白笑风本人,以他清冷的性格绝对不会在此时多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让余沧海离开便完了。
但此时纵使白笑风千般不愿万般不肯,也必须尊重原来的情节,用冰冷的语气说着挑衅意味十足的话语,而白笑风也在暗暗运那可怜的内力,迎接这段话说完后余沧海恼羞成怒的一击:“余观主,你虽是出家人,但听说青城派道士不禁婚娶,你大老婆、小老婆着实不少。
你既这般好色如命,想瞧妓院中光身赤裸的女子,干么不爽爽快快的揭开被窝,瞧上几眼何必借口什么找寻恒山派的女弟子”·说完这段话,白笑风便紧盯着余沧海的动作,见余沧海眉毛一竖,白笑风便暗道一声:“来了”·只听余沧海喝道:“放你的狗屁”随即右掌呼的一声劈出。
饶是白笑风侧身一闪,避开了掌风,又将内力全数运到余沧海出掌之处,然而“令狐冲”这身体重伤之下,委实是转动不灵,余沧海这一掌又劈得凌厉,还是被他掌风边缘扫中了,白笑风站立不定,一跤倒在床上,一股内力也一下子冲到了丹田,触及了内丹。
伤上加伤倒是小事,这也是预料中的事,然而让白笑风暗叫不好的是,本来沉寂的内丹此时不知道发什么疯,在外力入侵的作用下疯狂地运转起来,完全不听从白笑风的指挥,而其中的那样东西也在不停地颤抖,仿佛要冲出来。
白笑风用力支撑,努力站了起来,想要摆正姿势稳定内丹,奈何这身体实在是太不争气,一张嘴,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身子摇晃两下,又喷出一口鲜血··最后这一口血喷出来的时候,白笑风面色惨变,因为这不只是一口精血,更在其中包含着他的本命兵器,那道细小的血光在余沧海颈周一晃,白笑风只能暗暗叫糟,他现在无论无何都无法让故事正常发展了,因为受到那东西的攻击,没有谁能活到第二天的。
白笑风索性破罐破摔,不再动作,而且他内丹的暴走、身体的伤势也确实让他无法动弹,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余沧海再行出手,而这时,既定情节也已经发生,窗外有人忽然叫道:“以大欺小,好不要脸”如果白笑风没有猜错,这应该是林平之假扮的驼子。
眼看着余沧海劈开窗格追了出去,只留下一句:“你的事,我再和你师父算账·”·白笑风只能叹息,这余沧海怕是看不到明日的太阳了,小东西,你为什么不乖呢面对白笑风的质问,内丹里的小东西活泼的跳了几下。
罢了罢了,大不了就同归于尽吧·洪人雄和余沧海相继离去,和林平之、木高峰一道在群玉院外吵吵闹闹,白笑风懒得理会那些人,更不愿意拖着重伤之躯站起来去帮那第二讨厌的林平之,反正都注定不能按照剧情发展了,那干脆就放弃个彻底。
白笑风犹自闭目眼神,床上的两个小姑娘却也不敢动弹,木高峰此人手段阴毒,听声响便知道他使计赢了余沧海护住了暴露身份的林平之,又强逼着林平之拜师,随后便听到一个文雅的声音响起:“木兄,多年不见,丰采如昔,可喜可贺。”
记得书中描述岳不群:青衫书生,轻袍缓带,右手摇着折扇,神情甚是潇洒,颏下五柳长须,面如冠玉,一脸正气,再配合那声音,不愧为伪君子,怪不得林平之信了他,最后也成了个怪物,真不愧为伪君子一号。
白笑风暗自感叹自己的好运,一天之内见全了这书中最讨厌的三人,可偏偏这岳不群是这身体的师父,再加上随后会出现的一群师弟师妹,内丹和身体又一片混乱,此时不走,怕是麻烦就大了。
他只得屏气凝神,低声对床上的两个人说:“咱们还是走吧,碰上外面的人终究是个麻烦事·”·此时故事情节已然全然改写,白笑风也没有专门扮成令狐冲的兴趣,恢复了本来的语气神态,潇洒不变,只是多了几分清冷,他当先起身扶墙向外走去,身后悉悉索索一阵,想是仪琳和曲非烟不疑有他,已然跟上了。
白笑风深知岳不群那个老狐狸不会轻易离开,所以他带着仪琳和曲非烟走向了右首的大房,期间脚步不稳,也是两女上前来搀扶,最后斜躺在大床上喘息不已,又嘱咐两女关好门窗。
岳不群和陆大有先后来寻人又离去,白笑风才真正放下心来,不过,下面还是要应付仪琳和曲非烟,他可不想和这迂腐的小尼姑独处那么久··不过内丹中暴走的妖力和脆弱的人类身体当真让他无法动弹,神智迷离,看来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正这样想着,内丹中的妖力突然冲向了全身,白笑风只觉得浑身一痛,耳畔听了几声“令狐大哥——”,便当真晕了过去,但愿他醒来世界还存在。
~~~~~~~~~~~~~~~~~~~~~~~~~~~~~~~~~~~~~~~~~~~~~~~~~~~·话说那厢岳不群、岳灵珊等人带着新进的师弟林平之正要回刘门,却看到刘正风等人和一脸悲痛的青城派弟子一同本来,怒气冲冲仿佛要找谁算账。
岳不群一阵奇怪,这发生了什么事,可以让众人都如此惊慌失措·刘正风见到岳不群等人,先是一惊,随即迎了上来,抱拳道:“华山掌门亲自到此,刘府蓬荜生辉,只是……唉……”·刘正风的声音中难掩悲痛,岳不群一阵奇怪,然而他还未开口,岳灵珊已经问了出来:“咦,诸位叔叔伯伯这是往哪里去青城派的……师兄又是怎么了”·众人对视一眼,无法言语,洪人雄却跳了出来,指着岳不群道:“就是那驼子和令狐冲使了什么妖法,才让师父丧命”·“胡说,我大师兄明明被余沧海打的快要死了,你还污蔑他……什么,余观主死了”· ·升天入地内丹现· ·白笑风再次睁开眼睛,曲非烟已经不见了,他正被仪琳裹在被单里面抱着疾行,却是在荒山中乱钻,像是不久后就会到达那个又有西瓜吃又有瀑布看的山坳了。
·白笑风虽然还是无法动弹,却明显感觉到妖力在一点一点的布满全身、改造着这个属于人类的身体,相信在不久后,他就可以变回那个千年的狐妖,而这个破败的肉身,也会完好如初,此时,他只能任由这个善良的小尼姑摆布。
果然,过了不久,仪琳这小尼姑停在了一个山坳里,她心神略定,低头看看白笑风时,只见他已醒转,正注视着自己··小尼姑突然见到白笑风睁着眼睛看着她,心中一慌,双手发颤,失手便将白笑风身子掉落。
她“啊哟”一声,急使一招“敬捧宝经”,俯身伸臂,将他托住,总算这一招使得甚快,没将他摔着,但自己下盘不稳,一个踉跄,向前抢了几步这才站住,连连说道:“对不住,你伤口痛吗”·白笑风的身体在内丹爆发之后就好了大半,现在动弹不得完全是因为内丹在暴走,他需要理顺气息不可以动更无法动。
白笑风虽然很不想开口,但他无法无视这个救了他的小尼姑··也不知道余沧海是否死了,或许没有死剧情还是正常的发展但他不能这么单纯的相信一个可能性基本为零的结论。
既然如此,是否符合原作也就无所谓了,令狐冲和他白笑风真的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模仿令狐冲实在是让他不适·白笑风念及此,便勉力开口道:·“谢谢,我无事,你也可以休息一下。”
仪琳明显一愣,虽然她的“令狐大哥”相貌没变,声音没变,但是为什么感觉“令狐大哥”换了一个人呢仪琳这一愣,之前逃避青城群弟子的追拿、全力奔出城的疲惫就袭来了。
原先仪琳一心一意只想如何才能使令狐冲不致遭到对方毒手,全没念及自己的疲累,此刻一定下来,只觉全身四肢都欲散了开来一般,勉力将白笑风轻轻放在草地之上,仪琳再也站立不定,一下子坐倒,喘气不止。
白笑风自然是明白仪琳这是有些消耗过度,便开口:“仪琳姑娘,你还是调息一下吧,之前可能有些不太注意,不要伤了身子·”·仪琳一双明亮的眼睛再次看向白笑风,有些不解,为什么“令狐大哥”变得这么彬彬有礼但她还是依言闭上眼睛开始调息,岂料她心意烦躁,始终无法宁静,过不片刻,便睁眼向“令狐冲”瞧一眼,看他伤势有何变化,又看他是否在瞧自己。
白笑风虽然在调理自己体内的灵力,小尼姑这些小动作又怎么会瞒过他这千年的狐妖于是他睁开眼睛,目光与仪琳第四次睁开眼偷看的秀眸相对,仪琳的脸立刻变得通红。
仪琳嗫嚅道:“令狐大哥……你为什么不休息”·白笑风心中有了一丝笑意,这对于性格清冷的他来说已经是极为不寻常的了,心道:“这位仪琳姑娘自己静不下心来,倒是反过来说我,真是……”·虽然心底这么想,白笑风却是肃了肃面孔,道:“仪琳姑娘你年纪尚小,静心不易,就不必勉强。
练功时过分勇猛津进,会有大碍,这等调匀内息,更须心平气和才是·你还是先平静了心情再说吧”·仪琳面上大红,她怎能让“令狐大哥”知道她是因为他才心绪不宁这又如何符合本门的要求仪琳连忙闭好眼睛,不敢再睁开。
没想到仪琳究竟是心思单纯,一会儿便真的入定了··而与此同时,白笑风体内的内丹终于恢复了正常的运作,一股股灵力沿着七经八吗循环着,昔日那个千年的狐妖终于回来了。
白笑风轻轻握拳,感受自己的力量,这种内丹可以掌控的感觉,还是让白笑风的心情舒缓了几分··轻轻一弹指,一道静心咒打入仪琳体内,小尼姑身子一软,竟是保持打坐的姿势睡着了。
仪琳也是累了,毕竟忙了一夜没有休息··白笑风已经基本可以确定余沧海已经死了,他的内丹没有任何损伤,虽然不知道之前为何不听使唤·但是事实却是内丹在不受控的情况下反弹出的能量,莫说是一个余观主,怕是一个快要羽化的修士能难以完全抵挡,非死即伤。
生子·既然余沧海已经死了,这个世界却没有崩溃,便证明这个世界是可以不按照原来的剧情发展的·因此,白笑风作为拥有一般生性孤高的雪狐血统的千年狐妖,便不喜欢被俗事束缚了自己,“令狐冲”还是不要做了,找个灵穴安心修炼才是正理。
但是曲非烟和仪琳的“救命之恩”还是需要报答的,白笑风想了想,站起身来走到仪琳身前,伸出手指抵在仪琳的额心,一道纯正的灵气冲入仪琳体内,打通了她的任督二脉,相信日后仪琳习武会更加事半功倍。
白笑风在地上草草写了“我走了,仪琳师妹不必担心,自行返回衡阳城即可,令狐冲”几个字,便足尖一点,使用了一个“驾云术”向远处去了,只可惜,原文中被形容的极为可口的西瓜和那道漂亮的彩虹怕是无缘得见了。
白笑风最后看了一眼地上安静睡着,还露出一丝笑意的小尼姑,心中颇有些感慨,这怕是第一个会这般关心他的人吧只可惜,他不是真正的令狐冲。
白笑风在这个世界人生地不熟,虽然大抵知道这里仍是地球,并且是中国古代的某个朝代,但是中国的古地名和三十世纪的时候已经大为不同,白笑风也无法判断方向·他也不能随意找个灵穴隐居,因为若是那个灵穴已经有主或是有哪些修真门派和帝王看上了哪个灵穴,擅自侵占可是要影响天数的。
白笑风打算先找一个城镇问一问,这个世界的具体情况,毕竟书上了解的还是不如这现实中的人了解的透彻,然后再去进行他的隐居大业··当白笑风撤了驾云术,落在了城门外一个偏僻的树林里,他再走出来,看到城门上的“衡阳”二字,他也只好感慨一句命运弄人了。
既然命数让他来到此处,或许就是有些他应该完成却未完成的事,·白笑风一向随心所欲,也不强求自己远离认识“令狐冲”的那些人,使个法术改变了自己的外貌,便走进了衡阳城。
白笑风进入衡阳城内便查探了一下城内的气息,感到一些熟悉的气息比如岳不群,大抵是在城内的东南方,白笑风略一思索,便跟随着诸多前去刘府的远客一同前去了刘府。
然而在此时,白笑风却发现一队官兵急急行向刘府的方向,想到原来的剧情,白笑风便知道这是曲洋和刘正风的一劫到了,念及曲非烟的大恩,白笑风还是决定不避开此事,帮助曲洋和刘正风一次。
白笑风随着众人一进入刘府,便隐了身形匿于正厅的房梁之上,却发现下面正热闹,只是青城派弟子已经不见身影··一个穿着公服的官员站在正中,身后的衙役右退跪下,双手高举过顶,呈上一只用黄缎覆盖的托盘,官员捧着一个黄色的卷轴正要宣读,刘正风跪在那官员身前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据湖南省巡抚奏知,衡山县庶民刘正风,急公好义,功在桑梓,弓马娴熟,才堪大用,着实授参将之职,今后报效朝廷,不负朕望,钦此·”·刘正风听了圣旨便磕头道:“微臣刘正风谢恩,我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站起身来,向那官员弯腰道:“多谢张大人栽培提拔·”·那官员捻须微笑,说道:“恭喜,恭喜,刘将军,此后你我一殿为臣,却又何必客气”·刘正风道:“小将本是一介草莽匹夫,今日蒙朝廷授官,固是皇上恩泽广被,令小将光宗耀祖,却也是当道恩相、巡抚大人和张大人的逾格栽培。”
那官员笑道:“哪里,哪里·”·刘正风转头向方千驹道:“方贤弟,奉敬张大人的礼物呢”方千驹道:“早就预备在这里了。”
转身取过一只圆盘,盘中是个锦袱包裹·刘正风双手取过,笑道:“些些微礼,不成敬意,张大人哂纳·”·……·白笑风隐匿在房梁上看着下面这出闹剧,江湖人对于刘正风此举大都露出了不屑的表情,可是谁又能明白刘正风的无奈呢刘正风与曲洋倾心相交,却召来如此惨祸,谁能说不可悲,不可叹呢·而刘正风也终于准备金盆洗手,在刘正风将要把手伸入金盆之前,忽听得大门外有人厉声喝道:“且住”· ·金盆洗手终成梦· ·忽听得大门外有人厉声喝道:“且住”·刘正风微微一惊,抬起头来,只见大门口走进四个身穿黄衫的汉子。
这四人一进门,分往两边一站,又有一名身材甚高的黄衫汉子从四人之间昂首直入·这人手中高举一面五色锦旗,旗上缀满了珍珠宝石,一展动处,发出灿烂宝光··白笑风大概可以猜出来,这应当便是五岳剑派盟主的令旗了,这么看来,嵩山派是要来搅局了,刘府怕是要被血染了。
只见来的那人那人走到刘正风身前,举旗说道:“刘师叔,奉五岳剑派左盟主旗令:刘师叔金盆洗手大事,请暂行押后·”刘正风躬身说道:“但不知盟主此令,是何用意”那汉子道:“弟子奉命行事,实不知盟主的意旨,请刘师叔恕罪。”
刘正风微笑道:“不必客气·贤侄是千丈松史贤侄吧”他脸上虽然露出笑容,但语音已微微发颤,显然这件事来得十分突兀,以他如此多历阵仗之人,也不免大为震动。
可是白笑风却知道,刘正风是担心自己和曲洋的关系暴露了吧·显然那史豋达并不知道刘正风如此震惊的原因,或许是以为刘正风不但知道他的名号还为他的到来感到欣喜,因此颇有些得意之色。
他微微躬身,道:“弟子史登达拜见刘师叔·”他抢上几步,又向天门道人、岳不群、定逸师太等人行礼,道:“嵩山门下弟子,拜见众位师伯、师叔。”
其余四名黄衣汉子同时躬身行礼··定逸师太一向是个急性子,之前刘正风想要加入朝廷成为朝廷鹰犬的行为已经激怒了定逸师太,她连道:“你师父出来阻止这件事,那是再好也没有了。
我说呢,咱们学武之人,侠义为重,在江湖上逍遥自在,去做什么劳什子的官儿只是我见刘贤弟一切安排妥当,决不肯听老尼姑的劝,也免得多费一番唇舌。”
一切都按照原来的样子发展着,白笑风也懒得再听那些人客套争论·不由得想起他一直记挂着的另一个问题:余沧海究竟如何了这世界到底会不会因为他的一些行为而崩塌了不过自从内丹再次回到掌握之后,白笑风也没有感到这个世界有什么不稳定的地方,想必是没有什么影响的吧·不过还是找一找余沧海为妙。
身为千年狐妖,白笑风的目力自然惊人,他在房梁之上可以将整个大厅收入眼底,便开始在这一片茫茫人海中寻找着余沧海的身影··然而,余沧海没有找到,白笑风却是看到了另一个人,一个粉衣女子站在人群中,身边还有着几个年轻男子,粉衣女子不过十余岁,一张秀丽的瓜子脸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却端的是清丽无比、娇俏可人得很。
作为白笑风本人,自然是不认识这个小姑娘的,这个世界他也只认识仪琳小尼姑和那曲非烟两人罢了·只是虽然他不认识那小姑娘,这身体却像是认识她,心跳加速、头脑发热,一幅幅虽然从未见过却感到异常熟悉的画面从眼前飘过。
飞流而下的瀑布在阳光下带着碎金般的光辉,白笑风,或者说是令狐冲手握宝剑,在瀑布中穿梭着,手中的宝剑挽起几个剑花,几乎在和另一柄宝剑嬉戏·而另一柄宝剑却被一个穿着翠绿衫子的少女握在手中,却不是岳灵珊是谁·“大师哥,你说我们这套剑法叫做‘冲灵剑法’,可使得”·“冲灵剑法”这是令狐冲自己的声音,笑嘻嘻的没个正行,“冲灵剑法令狐冲和岳灵珊……哦,我知道了小师妹这是想着日后小冲儿和小灵儿练得时候方便记才起的名字吧不错不错”·“大师哥”岳灵珊羞恼的跺了跺脚,手上的剑招也显得有些急躁了,吓得令狐冲连连躲闪,“你尽是胡说哪里来的小灵儿和小冲儿不过是和你一道试出来的罢,你若不愿便算了”·“愿意愿意”令狐冲连连告饶,一副狗腿的样子,“小师妹说的自然是有礼的,我还道日后收了个徒弟若是也叫皇甫冲、独孤冲,或是叫什么陆灵珊、劳灵珊的,也可以教他们这剑法不是若是小师妹舍不得,那大师哥就绝不会告诉别人,永远只有我们两个知晓,小师妹可开心了”·岳灵珊自然是不依,又是一段打闹。
画面一转,却是多了一个人,一个高大活泼的青年正站在穿着嫩黄色衫子的岳灵珊身边,见到令狐冲来了,连道:“大师哥,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刚刚见到小师妹,满心欢喜的上来叙话,小师妹开口就只问大师哥。
见了面还没说得两三句话,就连问两三句大师哥我便问她为何不问问你六师哥,小师妹就急了·大师哥,这小师妹我可是没办法了”·“呸,你这泼猴儿大师哥,你倒是管管这六猴儿”·岳灵珊一如既往的娇嗔着,令狐冲却是难得的有了些师兄的模样,干咳几声道:“好了好了,你这猴儿,欺负小师妹做什么小师妹关心我这个做师兄的,大师哥自然是欢喜的,小师妹以后不理这猴儿便是”·……·一个一个让他失去行动能力的画面出现在脑海,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每一个画面中必然出现了一个人,就是令狐冲的小师妹岳灵珊。
其实对于岳灵珊和令狐冲之间,白笑风还是有些惋惜的·令狐冲可以说把少年时期的美好情感都给予了岳灵珊,只是那时候的岳灵珊还不明白什么是爱情,所以令狐冲注定了得不到回报。
而岳灵珊最后含恨而终,对于令狐冲来说,也是一辈子的感伤吧·白笑风其实完全不能明白,爱情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能让人做出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不理智的选择白笑风一点都不想沾染上那种东西,那东西只能带来麻烦,阻挡他的升仙之路。
而现在白笑风最需要避开的两个人,就是岳灵珊和任盈盈·一个大概是被这具身体惦记上了,另一个却是被月老惦记上了··就在白笑风“发呆”的那一段时间,事态已经发生了极大地变化,一些惨剧似乎正在发生。
刘正风正在为自己的好友曲洋辩白,为自己辩白,然而白道之人对于魔教的偏见又岂是一日两日,自然是全然无用的··从白笑风的角度,正可以看到刘正风微微一笑,道:“曲大哥早已当着我的面,向他魔教祖师爷立下重誓,今后不论魔教和白道如何争斗,他一定置身事外,决不插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费彬冷笑道:“好一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倘若我们白道中人去犯了他呢”·刘正风道:“曲大哥言道:他当尽力忍让,决不与人争强斗胜,而且竭力弥缝双方的误会嫌隙。
曲大哥今日早晨还派人来跟我说,华山派弟子令狐冲为人所伤,命在垂危,是他让孙女伸出援手给救活了的·”·此言一出,群雄耸动·白笑风作为当事人,却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
如果他此时现身帮助刘正风,怕是也会被当做异类处理,刘正风为何会以为一两句话就可以奏效·然而就在这时候,一直吸引着白笑风的身体的岳灵珊却是插口:“刘师叔,我大师哥在哪里真的是……是那位姓曲的……姓曲的前辈救了他性命么”·岳灵珊一开口,白笑风又是一阵恍惚。
这种奇异的状态让白笑风有些害怕,几乎想要立刻离开,但是考虑到随后发生的事请,白笑风又强自忍住了这种冲动··终于到了决定刘正风生死的时候··费斌身为左冷禅的爪牙,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打击衡山派的机会,毕竟让一个门派中德高望重的长者与魔教联系成为武林公敌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于是费彬将令旗一展,朗声道:“泰山派天门师兄,华山派岳师兄,恒山派定逸师太,衡山派诸位师兄师侄,左盟主有言吩咐:自来正邪不两立,魔教和我五岳剑派仇深似海,不共戴天。
刘正风结交匪人,归附仇敌·凡我五岳同门,出手共诛之·接令者请站到左首·”·那些自以为是正派人士的,全都站到了左边去·而丁勉也跳出来要和刘正风论个是非,刘正风的弟子向大年或许就要牺牲了,白笑风还是不愿意看到这一切发生的,就算是为了报答曲非烟和曲洋的恩义,又或是仅仅不愿意看到如此杀孽在眼前发生,白笑风几乎要动用自己刚刚恢复正常的内丹了,这时候,门外却传来一阵骚动。
生子·“刘正风出来岳不群出来给我们青城派一个说法”·却不是洪人雄等青城派之人是谁· ·图穷匕见乱象生· ·“刘正风出来岳不群出来给我们青城派一个说法”·洪人雄带着一众青城弟子冲了出来,白笑风倒是吃了一惊,然而洪人雄后面的话却是让白笑风心中的一块大石落了地。
“你们说今日会给我们青城一个交代,如今你们人呢师父死在了刘家的地盘之上,我们还亲眼看到师父的死与那妖人和令狐冲脱不了关系,你们还要拖到何时”·“余观主死了”·很多不知道这情况的人显然都吃了一惊,包括白笑风,虽然猜到了这个结果,但是真的听到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惊愕,一个人就这样死了,真是一件十分轻易的事情。
不过这对于白笑风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第一是证实了这个世界不会就此崩塌,他也可以使用妖力了·另一个就是这几个楞子进来捣乱,会给他救走刘正风的机会。
“几位贤侄”还是岳不群主动出来打圆场,“余师兄之事我等也感到十分伤怀,只是余师兄的死因还有待进一步查探,我那孽徒也一直未归,华山派一定会给青城派一个交代。
只是现在这事关于武林正义,要先行说个明白·不如几位贤侄就稍候片刻,我和刘师兄在此,不会离开的·”·洪人雄之前莽莽撞撞的冲出来,看清了这情势后,实际也是有些后悔的。
毕竟比起师父和青城派的面子,还是自己的小命更重要,这里看起来是个是非之地,他也怕被误伤了·故而洪人雄色厉内荏:“岳师叔都如此说了,我也只能遵从,还是希望岳师叔能给我们一个交代”·“这是自然”·岳不群真不愧“君子剑”这个称号,种种行为都像是一位谦谦君子,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而就在这个小插曲之后,刘正风也把蠢蠢欲动的向大年拦住了,自己亲自对上了丁勉费彬等人,算是避免了向大年的“英勇就义”··突地,刘正风身子往斜里窜出,双手微举,却是运足了掌劲击向费彬。
这一下来得好快,费彬出其不意,只得双掌竖立,运劲挡住刘正风的双掌,便在此时,刘正风忽的收了双手,紧接着费彬双胁之下一麻,已被刘正风点了穴道··刘正风一招得手,左手抢过他手中令旗,右手拔剑,横架在他咽喉,左肘连撞,封了他背心三处穴道,·这几下兔起鹘落,变化快极,待得费彬受制,五岳令旗被夺,众人这才醒悟,刘正风所使的,正是衡山派绝技,叫做“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
众人久闻其名,这一次算是大开眼界··这一套“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乃衡山派上代一位高手所创·这位高手以走江湖变戏法卖艺为生。
那走江湖变戏法,仗的是声东击西,虚虚实实,幻人耳目·到得晚年,他武功愈高,变戏法的技能也是日增,竟然将内家功夫使用到戏法之中,街头观众一见,无不称赏,后来更是一变,反将变戏法的本领渗入了武功,五花八门,层出不穷。
这位高手生性滑稽,当时创下这套武功游戏自娱,不料传到后世,竟成为衡山派的三大绝技之一··只是这套功夫变化虽然古怪,但临敌之际,却也并无太大的用处,高手过招,人人严加戒备,全身门户,无不守备綦谨,这些幻人耳目的花招多半使用不上,因此衡山派对这套功夫也并不如何着重,如见徒弟是飞扬佻脱之人,便不传授,以免他专务虚幻,于扎正根基的踏实功夫反而欠缺了。
刘正风是个深沉寡言之人,在师父手上学了这套功夫,平生从未一用,此刻临急而使,一击奏功,竟将嵩山派中这个大名鼎鼎、真实功夫决不在他之下的”大嵩阳手”费彬制服。
他右手举着五岳剑派的盟旗,左手长剑架在费彬的咽喉之中,沉声道:“丁师兄、陆师兄,刘某斗胆夺了五岳令旗,也不敢向两位要胁,只是向两位求情·”·丁勉沉吟道:“求什么情”·刘正风道:“求两位转告左盟主,准许刘某全家归隐,从此不干预武林中的任何事务。
刘某与曲洋曲大哥从此不再相见,与众位师兄朋友,也……也就此分手·刘某携带家人弟子,远走高飞,隐居海外,有生之日,绝足不履中原一寸土地。”
丁勉微一踌躇,道:“此事我和陆师弟可做不得主,须得归告左师哥,请他示下·”·刘正风道:“这里泰山、华山两派掌门在此,恒山派有定逸师太,也可代她掌门师姊作主,此外,众位英雄好汉,俱可作个见证。”
他眼光向众人脸上扫过,沉声道:“刘某向众位朋友求这个情,让我顾全朋友义气,也得保家人弟子的周全·”·求情有什么用真以为这些白道之人真是讲理之人吗除了那定逸师太外,还不知道谁会当真。
白笑风暗暗好笑,却是捏了个诀,隐了身形去,再不救那些人一下,刘门怕是就只剩下刘正风一个人了··在堂上各种变故发生之时,白笑风却是暗暗走到了控制着刘门弟子的嵩山派弟子狄修面前,同时却又制造了一个令狐冲的幻影,守在门边,只等待时机来临。
果然听到陆柏哼了一声,说道:“狄修,预备着·”这是在暗示狄修要以刘门弟子性命相协了··白笑风就在这个时候用令狐冲的幻影引起了洪人雄等人的注意。
接着又趁着混乱变换身形、伸手依次弹掉了嵩山派弟子的兵器··“令狐冲你往哪里逃”·洪人雄等人穿堂而过,让嵩山派严谨的布置陷入一片混乱,白笑风这时候动了手脚也就不太明显,而且关心着令狐冲、让白笑风的身体失去控制的岳灵珊也飞快的跟了上去,陆大有等人也只能选择跟了过去,就连岳不群也只能先行离去——虽然白笑风觉得这其中应当是青城派那里有更多好处的原因。
就在这突然发生的变故中,白笑风连忙传音给有些惶急的刘正风:“不要顾及什么求情了,赶快带了家人弟子从侧门离开刘府去找曲洋吧,我会帮你拦住他们·”·看到刘正风显然一怔,然而终究是经过了大风大浪的人,他在点头示意后飞速的以自己的轻伤为代价击败了丁勉和费彬,然后带着一家老小飞速的离开了。
没有自杀,没有曲洋的突然出现,自然也不会有这两人因为命不久矣选择授谱,更不会有和任盈盈的无限纠缠,而对于曲非烟的因果也可以了却,简直是一举数得··所以当刘家一家老小冲出了刘府后,白笑风毫不客气的在刘府四周下了一个禁制,防止其他人冲出来,随后就继续隐了身形跟在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跑的刘正风,看着他被躲在暗处的曲洋一把拉走。
“贤弟,跟我走·”· ·授谱之事终难免· ·曲洋的及时出现让刘正风不再像没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窜,但是怎么说也是浩浩荡荡几十人,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突然消失还是有些困难的,所以曲洋还是带着刘家人向着书中本来提到过的那片山石走去。
毕竟是荒郊野外,看起来要好躲避一些··白笑风自然是帮人帮到底,也跟了过去,自然还是隐去了身形··“贤弟”·安顿好了刘正风的家人,让他们在较为安全的地方休息,而后曲洋便来寻站在月光下的刘正风。
此时的刘正风又恢复了那副和善的模样,不知在想些什么··“刘贤弟,愚兄本想着,你我今日毕命于此,那也是大数使然,尽全力赶去,唯恐你家眷弟子遭此毒手,但是愚兄还是未能及早出手,幸而贤弟机敏,竟带着弟妹和几位贤侄逃出,否则愚兄余下的日子真要在不安中度过了。”
“曲大哥何必说这些你我肝胆相照,又怎会计较只是今日实在是侥幸,若不是有人暗中出手相助,小弟怕是无法见到曲大哥了。”
“有人暗中出手相助”·曲洋对于刘正风的话发出了疑问,有谁会愿意帮助他二人正道那些道貌岸然的人自然是不会不会这般做的,而圣教得知他与刘正风的关系后,也只会对他赶尽杀绝。
或做以前的任教主或许还不至如此,但如今东方不败那个妖人几乎是让那个杨莲亭全然做主,莫说帮忙了,不添乱就不错了··“不错,”刘正风肯定了曲洋的话,“不过恩公似乎不愿意现身相见,我也不愿逼他。”
刘正风说到这里,却是叹了一口气,半晌,取出长箫放在唇边吹奏起来,曲洋也取下身后背着的琴开始合奏·七弦琴的琴音和平中正,夹着清幽的洞箫,更是动人,琴韵箫声似在一问一答,最终一切恢复了平静。
白笑风被这一阵乐声打动,乐声如其人,白笑风此时觉得果然就这两人是正确的决定·而这时候,一个稍显紊乱的呼吸声出现在白笑风的感知中,白笑风知道,怕是那小尼姑寻了过来。
而就在这时候,刘正风再次开口:“人生莫不有死,得一知己,死亦无憾·曲大哥,即便今日小弟成了人人喊打之人,却也不后悔与曲大哥结识·”·曲洋道:“刘贤弟,听你箫中之意,却犹有遗恨,可是有何挂心之事”·刘正风叹息道:“曲大哥有所不知,虽然我此番算脱离了衡山派,却难免不为侠道所担忧。
以小弟之见,左冷禅怕是本想以我的家人相协,只是因为有恩人相助才未成功,若是……小弟怕是已经家破人亡了”·“竟是如此”曲洋明显吃了一惊,“谁能知道嵩山派为五岳盟主,下手竟如此毒辣”·刘正风亦是唏嘘不已:“此辈俗人,怎懂得你我以音律相交的高情雅致他们以常情猜度,自是料定你我结交,将大不利于五岳剑派与侠义道。
唉,他们不懂,须也怪他们不得·曲大哥,经此一事,怕是日后小弟都只能躲躲藏藏,不敢再度献身于世人之前了,曲大哥莫要忘了小弟,要时时来探看一番啊”·“贤弟有所不知,”曲洋亦是有些忧虑,“我为了此事已经算是叛出了神教,怕是日后也只能惶惶度日了可怜我曲洋一世潇洒,竟因为杨莲亭那小人有如此下场东方不败那妖人”·再次听到杨莲亭和东方不败的名字,白笑风不由得想起了原书中的情节,东方不败其实是个痴人,只是因为希望有人可以像对待女子一般疼爱自己,换来的结果却是那人的背叛。
再想到这书中其他的许多痴人,如同岳灵珊、如同令狐冲,男女之情当真是伤人至深,而眼前的曲洋和刘正风,兄弟之义更胜夫妻之情,倒也叫人钦佩·刘正风轻轻一笑,说道:“但你我却也因此而得再合奏一曲,从今而后,你我隐于俗世,世上怕再也无此琴箫之音了。”
曲洋一声长叹,说道:“昔日嵇康临刑,抚琴一曲,叹息《广陵散》从此绝响·嘿嘿,《广陵散》纵情精妙,又怎及得上咱们这一曲《笑傲江湖》只是当年嵇康的心情,却也和你我一般。”
刘正风笑道:“曲大哥刚才还甚达观,却又如何执着起来你我今晚合奏,将这一曲《笑傲江湖》发挥得淋漓尽致·世上已有过了这一曲,你我已奏过了这一曲,人生于世,夫复何恨”·曲洋轻轻拍掌道:“贤弟说得不错。”
过得一会,却又叹了口气·刘正风道:“大哥却又为何叹息啊,是了,定然是放心不下非非·”·“刘公公怎地突然提起了非非”·刚刚提到非非,和令狐冲有着一面之缘的小丫头就从暗处跑了出来,倒是还拉着一个人,不是仪琳是谁·“非非”·曲洋和刘正风都很震惊,为何曲非烟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拉着一个小尼姑。
曲洋先是开口发问:“非非,你为何没有离开爷爷不是让你离开了吗”·曲非烟调皮的拌了个鬼脸,却是道:“爷爷,你避开非非定是要做坏事的,非非可不依不过现下真的是麻烦大了,要我照顾的令狐大哥不见了,爷爷和刘公公也变成了偷油吃的老鼠,与其被他们追着打,倒不如咱们去将嵩山派的恶徒一个个斩尽杀绝,倒也痛快”·生子·曲非烟话音一落,猛听山壁后传来一声长笑。
笑声未绝,山壁后窜出一个黑影,青光闪动,一人站在曲洋与刘正风身前,手持长剑,正是嵩山派的大嵩阳手费彬,嘿嘿一声冷笑,说道:“女娃子好大的口气,将嵩山派赶尽杀绝,世上可有这等称心如意之事”·白笑风暗叫不好,刚刚被曲洋和刘正风的对话吸引了注意力,竟未注意到费彬的到来。
好在刚刚为刘正风家人所在的山洞设下了禁制,旁人应该难以闯入·不过这禁制却是不能阻止里面的人出来,时间久了怕是也会夜长梦多··念及此,又担心随后费彬伤了曲非烟,原文中会有莫大先生及时现身相救,可是此时却比那时早了许多,事情也发生了变化,若是莫大先生未出现,他之前的努力岂非付之东流白笑风只好解了身上的隐身术和幻化之术,走了出来:“且住”·月光下只见一个青年汉子从山石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之前费彬竟是丝毫没有察觉,他心底一惊,喝问:“你是谁”·而此时,仪琳却是惊喜的欢呼:“令狐大哥”·却不是白笑风本来的皮囊——令狐冲是谁·白笑风可不是令狐冲,会嬉皮笑脸的同费彬废话,他身上也没有病痛,根本不必示弱。
更何况,他本来就是千年妖狐,不必动手也可以杀了费彬,只是他不愿动杀孽··“令狐冲”费彬看到白笑风缓缓走来,哼道,“原来是岳师兄的大弟子,你在这里干什么罢了……你来得正好。
这女娃子和这两个老家伙都是魔教中的邪魔外道,该当诛灭,倘若由我出手,未免显得以大欺小,你把他们杀了吧·”说着伸手向曲非烟三人指了指··费彬估摸着是觉得自己一人对上刘正风和曲洋两人实在是没有胜算,是在寻找替罪羔羊呢。
白笑风却是没有理会费彬的话,他的双目盯着费彬的眼瞳,在月光下看来,白笑风的眼瞳竟然变成了银色的,带着诡异的光芒·费彬一眼撞了进去,就再也无法自拔,呆呆的立在原地。
白笑风不过是用了狐族的魅惑之术让费彬失去了意识而已,现在费彬应该是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中不可自拔了··“令狐大哥你的伤好了吗”·仪琳小尼姑一下子跑了过来,美目之中写满了担心,而一旁的曲非烟却是笑道:“姊姊果然是喜欢你那令狐大哥,看看这焦急的样子”·仪琳俏脸一红,站在原地不动了。
白笑风对那二人点了点头,随即走向刘正风和曲洋,道:“二位还是尽快离开此处吧,刘师叔可将弟子遣散,集中在一处更易被发现·至于二位,可以返回衡阳城寻一农户住下,正所谓大隐隐于市。”
白笑风这几句自然让刘正风明白之前暗中帮助他的究竟是谁,于是他和曲洋对视一眼,双双拜倒:“多谢小兄弟出手相助,我二人真是无以为报·”·白笑风微微皱眉,他不擅应付这样的事情,只是颔首接受了刘正风的道谢。
而刘正风似乎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一份书卷递给了白笑风,道:·“小兄弟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这是《笑傲江湖曲》的琴谱箫谱,请小兄弟念着我二人一番心血,留着把玩也好这也是我二人最拿的出手的东西了,看小兄弟武艺高强,怕是也看不上我二人的武功秘籍,况且师门之物不可外传。”
 ·华山师徒终相见· ·“小兄弟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这是《笑傲江湖曲》的琴谱箫谱,请小兄弟念着我二人一番心血,留着把玩也好这也是我二人最拿的出手的东西了,看小兄弟武艺高强,怕是也看不上我二人的武功秘籍,况且师门之物不可外传。
而这曲谱当真是我二人最为珍贵的事物,还望小兄弟收下·”·刘正风接着道:“小兄弟,这曲子不但是我二人毕生心血之所寄,还关联到一位古人·这笑傲江湖曲中间的一大段琴曲,是曲大哥依据晋人嵇康的《广陵散》而改编的。”
曲洋对此事甚是得意,微笑道:“自来相传,嵇康死后,《广陵散》从此绝响,你可猜得到我却又何处得来”·白笑风虽然知晓这二人是如何创作出的这首曲子,但见他二人之前对他恭恭敬敬、无所不从一般,如今一提到那首《笑傲江湖曲》,便成了这副模样,白笑风本就是个随性的人,此时也不愿驳人所好,更何况他也不是令狐冲那个粗人,他千年寿命中早对音律有所了解,对那所谓《笑傲江湖曲》也有几分好奇。
便轻轻颔首,示意他正在听,曲洋可以继续··却听曲洋笑道:“嵇康这个人,是很有点意思的,史书上说他‘文辞壮丽,好言老庄而尚奇任侠’,这性子很对我的脾胃。
钟会当时做大官,慕名去拜访他,嵇康自顾自打铁,不予理会·钟会讨了个没趣,只得离去·嵇康问他:‘何所闻而来,何所见而去’钟会说:‘闻所闻而来,见所见而去。
’钟会这家伙,也算得是个聪明才智之士了,就可惜胸襟太小,为了这件事心中生气,向司马昭说嵇康的坏话,司马昭便把嵇康杀了·嵇康临刑时抚琴一曲,的确很有气度,但他说‘《广陵散》从此绝矣’,这句话却未免把后世之人都看得小了。
这曲子又不是他作的·他是西晋时人,此曲就算西晋之后失传,难道在西晋之前也没有了吗我对他这句话挺不服气,便去发掘西汉、东汉两朝皇帝和大臣的坟墓,一连掘二十九座古墓,终于在蔡邕的墓中,觅到了《广陵散》的曲谱。”
说罢呵呵大笑,甚是得意··白笑风纵使是本知道书中有这么一段典故,但是亲耳听到曲洋说这句话,还是感到有些震惊的·为了一本曲谱去挖了那么多古墓,当真是十分用心的,白笑风瞬间觉得手中这本曲谱的分量重了很多。
曲洋最后终于收敛了笑容,道:“我曲洋成名之物便是手中的琴,日后怕是也不能再动用它了,而琴也是有生命的,如若不能用这张琴,我怕是再也无法弹奏笑傲江湖了,刘贤弟也必然是如此,可惜这曲谱……若是小兄弟见到有精通音律之人,也可送了他。”
说罢,曲洋脸上露出几分黯然之色,而刘正风也是叹息,二人摇摇头,最终却相视一笑,相携着去了··曲非烟看到两位爷爷都走了,自然想要迈步跟上去,然而却有点舍不得仪琳和“令狐冲”,回头道:“姊姊,难得你的令狐大哥出现了,可要把握机会。
你那令狐大哥那般狡猾,明明武艺高强,却在那田伯光面前示弱,怕也是为了博得姊姊的好感,姊姊可千万不要错过了”·曲非烟蹦蹦跳跳的跟上了两个爷爷,从远处看去,曲洋刘正风相互扶持的背影说不出的和谐,配上一个小女孩,倒真真像是一家人。
白笑风看着那背影愣了一瞬,突然感觉到了在曲洋和刘正风之间一种超乎兄弟之义的情感··“令狐大哥”·仪琳摆脱了一个精灵的小妹子离去的伤感,连忙走到了白笑风身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白笑风,随即道:“令狐大哥,你的伤可是痊愈了”·白笑风自然是知道自己一旦献身,就要寻一套说辞。
若是旁人白笑风或许也不屑于专门为她去寻个说辞,但是仪琳毕竟对他有救命之恩··“天香断续胶和白云熊胆丸乃是药中圣品,我的伤已无碍了·”·说到这里,白笑风便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只是翻看手中的《笑傲江湖曲》的谱子,不似令狐冲那个混人,白笑风自然是可以看懂手中的东西的,脑中也响起了这豪迈的旋律,仿佛是受其感染,白笑风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心情不错的样子。
仪琳站在一边,见白笑风没有再与她说话的兴致,便也乖乖闭上了嘴,接着就看到她的令狐大哥看着一本“鬼画符”看的起劲··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却突然响起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大师哥你怎地在这里”·白笑风这才从那曲子的世界中脱离出来,抬头去看,却不是岳灵珊、岳不群一行人是谁白笑风这才想起来,余沧海已然死了,自然不会再出现余沧海和岳不群打斗的一幕,而这段时间岳不群等人行踪不定,是极有可能追着刘府一家人和曲洋留下的一些痕迹来到这地方的。
白笑风思忖着如何脱身,片刻后却突然放弃了这个念头··按照剧情发展,令狐冲后来当时随着岳不群回了华山,而他对岳不群这个伪君子又是孝顺的几近愚蠢,万事都听从师父的,虽然岳不群心思不纯,此时却是待令狐冲还不错,断断不会刻意为难,只不过回去华山之后,等着白笑风的是一年禁闭罢了,白笑风倒觉得这正是一个好机会,让他淬炼一下这个身子。
现在连原型都无法化出,其他能力受限制自是不必提了·若是这个世界也有修道之人,他现在的本事可是无法自保··白笑风只能挤出一个令狐冲常常挂着的有些痞气的笑容,有些惊喜的叫道:“师父,小师妹,我在这里”·一旁的仪琳听到“小师妹”这三个字,却是神色一暗,立在一旁垂首不语。
而岳不群和岳灵珊也奔了过来,岳不群问道:“冲儿,是冲儿吗”· ·子欲养而亲不待· ·随着岳不群的一声高声询问,岳不群的身影已然当先出现在白笑风面前,而白笑风自然是在身上幻化了一个伤口,将脸色也变化的苍白一些,表明自己还是重伤在身之人。
毕竟仪琳性子纯良,而且心思简单,对于岳不群白笑风可没有那么放心··“冲儿”·亲眼看到令狐冲安好,岳不群还是露出了几分放心之色,而这时候,其他人也陆续来了,高根明是第一个到的,见到令狐冲在旁,喜道:“大师哥,你身子安好,听到你受了重伤,大伙儿可真担心得紧。”
白笑风微笑道:“总算命大,这一次没死·”·说话之间,隐隐又听到了远处脚步之声,这次来的是劳德诺和陆大有·陆大有一见令狐冲,也不及先叫师父,冲上去就一把抱住,大叫大嚷,喜悦无限。
跟着三弟子梁发和四弟子施戴子先后进庙·又过了片刻,七弟子陶钧、八弟子英白罗、岳不群之女岳灵珊、以及应当是方入门的林平之一同到来··岳灵珊见到令狐冲无恙,本是惊喜不胜,此时与林平之关系也没有那么好,令狐冲还是要比林平之重要几分的,便立刻走近身去,在白笑风右手上轻轻一握,低声道:“你……你没事么”·白笑风爽朗的道:“没事”·这几日来,岳灵珊为大师哥担足了心事,此刻乍然相逢,数日来积蓄的激动再也难以抑制,突然拉住他衣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白笑风虽然不太喜欢与女子关系太近,但是见到岳灵珊如此哭泣,也知道岳灵珊是因为他,还是在心底叹了口气,选择如同书中一般,轻轻拍她肩头,低声道:“小师妹,怎么啦有谁欺侮你了,我去给你出气”·岳灵珊不答,只是哭泣,哭了一会,心中舒畅,拉起令狐冲的衣袖来擦了擦眼泪,道:“你没死,你没死”·白笑风只是摇头道:“我没死”·岳灵珊道:“听说你又给青城派那余沧海打了一掌,这人的摧心掌杀人不见血,我亲眼见他杀过不少人,后来又听说你杀了余沧海只吓得我……吓得我……”想起这几日中柔肠百结,心神煎熬之苦,忍不住眼泪簌簌的流下。
听到岳灵珊提起那件事,岳不群倒是开口道:“冲儿,此事可是真的与你有关”·自然是与白笑风有关的,不过更多的原因是余沧海自找的,不过白笑风自然不能这么说,只是道:“师父,以徒儿的身手,平时自然是无所谓的,但是徒儿受了伤,就打不过那余沧海了”·岳不群颇为哭笑不得,令狐冲这小子有几斤几两他会不知道只是无奈道:“冲儿,你这性子总要收敛一番,若是日后总是这般油嘴滑舌,却是要吃亏的。
既然不是你做的,日后我便寻了青城派解释一番,以后此事也不要提了·”·白笑风和岳不群的一众弟子自然齐声答应··岳灵珊却是泪眼模糊的瞧着令狐冲,只见他容颜憔悴,更无半点血色,心下甚为怜惜,说道:“大师哥,你这次……你这次受伤可真不轻,回山后可须得好好将养才是。”
生子·白笑风还未答话,岳不群却是终于看到了一旁的仪琳,问道:“这位小师傅可是仪琳师侄”·仪琳看到“令狐大哥”与自家师弟师妹的互动,想到“令狐大哥”对她的师妹“温和”的话语,再想到令狐冲这几日突然转变的态度,正自伤心,哪里还顾得上岳不群的问话·见仪琳没有回答,岳不群只得再次开口:“这位可是仪琳师侄定逸师太一直在寻你。”
“啊”仪琳这才从自己的心思里惊醒,一看是岳不群开口,连忙应道:“岳师伯……师父一直在寻我”·到底是心思单纯,听到自家师父,便忘了之前的伤感,一双秀丽的眸子写满了好奇,岳不群自然也不会怪罪仪琳一时的无礼,只是道:“你照顾冲儿多日,华山派上下自然是十分感激的,改日必登门道谢。
只是定逸师太想必也忧心不已,不若我先让德诺送你回恒山派”·“谢谢岳师伯”·仪琳连忙双掌合十向岳不群道谢,劳德诺也躬身领命,仪琳与令狐冲草草道别后,便匆匆忙忙的走了。
白笑风看着仪琳离开,心底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仪琳是难得的几个他有几分好感的女子,另一个便是曲非烟了,不过那还是一个小女孩——这也可以看出白笑风对女孩子的好感完全来自于恩情因果。
不过白笑风也知道,和仪琳的缘分大抵不止于此··“好了,冲儿身上还有伤,大有你扶着冲儿,我们去寻找一下落脚之处,慢不说冲儿的身体容不得赶路,如今衡阳城内怕是不能回了。”
“是·”·众人应是之后,陆大有便来到了白笑风身边,顾及着白笑风的伤势,陆大有立刻扶住了令狐冲,几人便向着一个方向走去,听高根明说是记得那个方向有间破庙。
然而走到一半的时候,岳不群却是面色一变,施展轻功立刻奔向出现在视线里的破庙,半晌,一抹黑影从破庙中窜了出来,消失在林木中··白笑风粗略一想,便知道这是碰到了林震南夫妇,之前离开的应该是木高峰,而林平之也是要经历失去双亲之痛了。
不过这次知道那辟邪剑谱所藏之处的,却不是令狐冲,而是林平之了··几人相继进了破庙之中,果然看到一脸悲痛的岳不群和林氏夫妇的尸体··林平之见到父母的尸身,扑上前去,伏在尸身上放声大哭。
众同门无不惨然··陆大有扶了白笑风坐下,岳不群见白笑风的移动没有使得伤势反复,也就放心了,片刻之后,只见林平之兀自伏在父母尸身上哀哀痛哭,便说道:“平儿,别哭了,料理你父母的后事要紧。”
林平之强忍悲痛站起身来,抹泪应道:“是”·眼见母亲头脸满是鲜血,忍不住眼泪又簌簌而下,哽咽道:“爹爹、娘亲去世,连最后一面也见不到我,也不知……也不知他们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岳不群沉吟片刻,道:“萍儿令尊令堂去世之时,我是在这里·他二位老人家要我照料于你,那是应有之义,倒也不须多嘱·令尊另外有两句话,要我向你转告,不若过几日回了华山,我再转告于你,现下人多眼杂,你家的秘密还是不要外传的好。”
“是·”· ·世有巾帼宁中则· ·埋葬了林平之的父母,岳不群一行人也打算回华山去·这一路上白笑风便兢兢业业的扮演着令狐冲的角色,同时也慢慢让自己幻化出的伤口好了起来。
华山派坐落在西岳华山玉女峰,华山无限风光尽在"奇,险"二字中,"奇,险"往往与秀美相映相衍,因此华山剑术奇拔峻秀,高远绝伦,招式处处透着“正合奇胜,险中求胜”的意境。
而华山派因此也被称为华山剑派,剑术绝伦··闲言少叙,峰下一番客套自是不必再提,上得峰来,但见山势险峻,树木清幽,鸟鸣嘤嘤,流水淙淙,四五座粉墙大屋依着山坡或高或低的构筑。
白笑风和林平之都是第一次到这里,林平之已是看呆了,白笑风虽然有些惊诧,因为在他那个时代如此美景已经不再,但也不至于表露于面上·毕竟是妖修,一些灵山洞府还是见过的,比如他们雪狐一族的老家——昆仑雪山。
而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美妇缓步走来,白笑风知道,这便应该是宁中则了·白笑风不禁有些唏嘘,宁中则对令狐冲当真是好,只可惜偏偏有岳不群这样的人横在中间,最后导致她羞愤自尽,让白笑风这么一个对女子全无好感的人都不禁有了几分怜惜之意。
就在白笑风出神之时,岳灵珊已是飞奔着过去,扑入宁中则的怀中,叫道:“娘,我又多了个师弟·”·一面笑,一面伸手指着林平之·却见宁中则笑吟吟的道:“很好起来,起来。”
又向岳不群笑道:“你下山一次,若不搜罗几件宝贝回来,一定不过瘾·这一次衡山大会,我猜想你至少要收三四个弟子,怎么只收一个”·岳不群笑道:“你常说兵贵精不贵多,你瞧这一个怎么样”·宁中则则笑道:“就是生得太俊了,不像是练武的胚子。
不如跟着你念四书五经,将来去考秀才、中状元罢·”·林平之不由得脸上一红,岳不群笑道:“那也好啊·华山派中要是出一个状元郎,那倒是千古佳话。”
这二人这几句话倒是充满了夫妻情趣,岳不群也似一个幽默慈爱的父君和父亲,但是白笑风可是知道这人的心思歹毒,对自己的妻子女儿亦是那般,未免感到更加厌恶。
却见宁中则向令狐冲瞪了一眼,说道:“又跟人打架受伤了,是不是怎地脸色这样难看伤得重不重”·白笑风却是少被人关爱过,自又他的父母便不知道去了哪里,而火狐一族和雪狐一族本就因为属性的原因水火不容,他这个“杂交品种”自然是两方都不讨好——虽然雪狐一族也无人存在于世了。
唯一一个不会对他不假辞色的胡曼长老,最后却做出了那样的事情·白笑风心中一堵,面上却是没有任何情绪表露,像是不适应这样的关心,僵硬的挤出一个微笑道:“已经好得多了。”
宁中则又瞪了他一眼,道:“好教你得知天外有天,人上有人,输得服气么”·宁中则话虽是这么说,但是任谁都可以看出她对令狐冲的担心,白笑风心中也是晃了这么一个念头,到底是对令狐冲,不是他白笑风。
白笑风收敛了情绪,道:“田伯光那厮的快刀,冲儿抵挡不了,正要请师娘指点·”·宁中则听说令狐冲是伤于田伯光之手,登时脸有喜色,点头道:“原来是跟田伯光这恶贼打架,那好得很啊,我还道你又去惹是生非的闯祸呢。
他的快刀怎么样咱们好好琢磨一下,下次再跟他打过·”·一行人便向着岳不群所居的“有所不为轩”走去,自然,陆大有少不得大肆宣传一番大师兄的丰功伟绩,岳灵珊也在描述自己在福州的见闻,而白笑风也是和宁中则一问一答,若不是有原来那本书的对话在,白笑风还真是不知道如何应付这般的关心。
不过白笑风却是不会如同令狐冲那般将他进入令狐冲身体前令狐冲和田伯光的一番逗弄描述出来,只是简化的说了一边,随后便是和林平之一番打斗··虽然白笑风不知道令狐冲的那些招式究竟如何使出来,不过他毕竟是千年的妖狐,普通人的动作在他看来是一点难度都无,武林人士的攻击看似迅速实际上也是乏陈可善,照着原来书中的描述比划两下,白笑风还是做的到的。
林平之失败退场,宁中则自然便下场了··宁中则侧过身来,从一名女弟子腰间拔出一柄长剑,向白笑风道:“使快刀”·白笑风自是应了:“是”嗤的一声,长剑绕过了宁中则的身子,剑锋向她后腰勾了转来。
却听到岳灵珊一声惊呼:“娘,小心”宁中则弹身纵出,更不理会白笑风从后削来的一剑,手中长剑径取令狐冲胸口,也是快捷无伦··岳灵珊又是惊呼:“大师哥,小心”·白笑风也不挡架,反劈一剑,宁中则刷刷刷连刺三剑,令狐冲同时还了三剑。
两人以快打快,尽是进手招数,并无一招挡架防身·瞬息之间,师徒俩已拆了二十余招··接下来宁中则长剑使得兴发,一声清啸,剑锋闪烁不定,围着白笑风身围疾刺,银光飞舞,众人看得眼都花了。
猛地里她一剑挺出,直刺白笑风心口,当真是捷如闪电,势若奔雷··白笑风感到剑已经刺破了他的衣服,而宁中则右手向前疾送,长剑护手已碰到白笑风的胸膛,眼见这一剑是在他身上对穿而过,直没至柄。
白笑风毕竟不是令狐冲,对宁中则可没有那般的信任,几乎觉得这宁中则看出了她不是令狐冲要下毒手,暗暗凝神想要击退宁中则,而岳灵珊也是惊呼:“娘”·只听得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一片片寸来长的断剑掉在白笑风的脚边。
宁中则哈哈一笑,缩回手来,只见她手中的长剑已只剩下一个剑柄··白笑风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个身体还未淬炼,若是长剑穿胸,怕是立时就会死去,他的内丹脱出,找到合适的身体却是不易。
毕竟这身体有着武林高手的潜质,总是要比常人强一些的·不过他却也是有些自嘲,明明这结局是那本书里面早已提到的,他却还是不放心,当真是有些防备过了··白笑风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林平之也愣在了一旁,岳氏一家却是说说笑笑开了,片刻后,倒是宁中则惦记着正事,让劳德诺去准备香烛,预备让林平之入门。
这仪式却不繁复,但却与白笑风无关,白笑风立在一旁默默看着,心思却是飘远了··岂料不久岳不群转过头来,向白笑风上上下下的打量,过了好一会才道:“冲儿,你这次下山,犯了华山七戒的多少戒条”·白笑风却是知道这当是岳不群要罚他了,一年的禁闭就在眼前,白笑风却也没有打算逃避,禁闭反而正和他意,反而坦然说道:“弟子知罪了,弟子不听师父、师娘的教诲,犯了第六戒骄傲自大,得罪同道的戒条,在衡山回雁楼上,杀了青城派的罗人杰。
而且还出言不状,辱及恒山派各位师太,又进入群玉院这种污秽之地,连累了我派的名声,弟子自请面壁一年,仔细反省·”·岳不群本来疾言厉色,打算好好教育这个徒弟,岂料令狐冲自己便数落了许多罪状,连适宜的惩罚都想好了,岳不群还能说什么倒是他微微一愣,像是觉得这徒弟乖巧的像是换了一个人。
半晌,岳不群叹息道:“冲儿,你若是总这般懂事,我自是不必罚你的·你做事冲动,此番见了魔教妖人却也如此大胆还多方回护,当真是饶你不得·罢了,就如你所说,面壁一年吧”·“弟子恭领责罚。”
白笑风打算领罚,岳灵珊却是不干了,连忙开口唤道:“大师哥……爹爹娘,你倒是劝劝爹爹啊大师哥的身子还未利索呢日后谁陪我耍剑啊”·“珊儿”·岳不群皱了眉头,白笑风却是主动开口:“小师妹不必再说,有过便罚,师父做的自是对的。”
令狐冲何曾对岳灵珊用过这样的语气自是负气不再说话·而白笑风却是在当日傍晚,拜别了师父、师娘,与众师弟、师妹作别,携了一柄长剑,自行到玉女峰绝顶的一个危崖之上,在山洞之中打算闭关。
 ·深夜灵珊来相会· ·玉女峰绝顶有个危崖,危崖上有个山洞,是华山派历代弟子犯规后囚禁受罚之所·崖上光秃秃的寸草不生,更无一株树木,除一个山洞外,一无所有。
华山本来草木清华,景色极优,这危崖却是例外,自来相传是玉女发钗上的一颗珍珠·当年华山派的祖师以此危崖为惩罚弟子之所,主要便因此处无草无木,无虫无鸟,受罚的弟子在面壁思过之时,不致为外物所扰,心有旁骛。
·这些东西自然是白笑风回忆起的原书中的内容,否则他并不是令狐冲,那日飞速的回忆又都是关于岳灵珊的,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些内容··在山洞中寻了个大石头坐下,白笑风便开始谋划着这后面要做的事情。
生子·首先,他还顶着令狐冲这个身份,不声不响的就消失了总是不太好的,若是因为他的离开导致这世界中的人命运完全不同,最后有了业报也是一件麻烦事·他虽然确定了余沧海死了和刘正风曲洋没有死都对世界的存续没有什么影响,但这些毕竟不是十分重要的人。
而且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产生的,是否建立在原故事的基础上,又或是一个独立发展的小世界,尚且不得而知··其次,如若他不能脱身,难道又要顺着剧情来行动吗这样的话,和任盈盈之间又该如何如果不是这样,又该如何脱身诈死吗·落入这个世界虽然保住了一条性命,但是白笑风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索性就走一步看一步,如今当务之急是淬炼这个身体,获得自保的能力,别到时候碰到一个多管闲事的道士,那麻烦就大了。
不过白笑风却是不能立刻投入这个工作的,因为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岳灵珊可是在当晚就来到禁地找令狐冲了··自然,要白笑风反省什么魔教之人该不该杀,却是可笑了。
白笑风闭目调息了不过大半个时辰,天色沉了下来,崖上便有了动静·白笑风立刻睁开了眼睛,抓着剑向洞外走去,一个俏丽的身影正立在崖边,却不是岳灵珊是谁·见到白笑风出来,岳灵珊眼中闪过一道惊喜之光,但是她却是轻哼一声,转过身去不理白笑风,一只脚在地上画着圈儿,倒是体现出她心中的急躁和期盼,怕是等着白笑风道歉呢。
令狐冲从小将她宠大的,白日里那举动显然是大师兄与她开玩笑的,她也打定了主意,若是令狐冲劝她一句,她便不计较了··白笑风虽然不谙情事,却也知道岳灵珊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毕竟是千年的狐狸,怎么可能不了解人的举动只是他毕竟不是令狐冲,只会觉得女孩子的心思果然复杂,无端的有了几分厌恶,却不会因此去劝慰。
只是白笑风亦没有兴趣陪岳灵珊在这里站着,只是道:“小师妹怎地来了若是师父师娘惦念可如何是好”·虽然话语中带着些关心的意味,可是这语气当真算不上十分和蔼。
岳灵珊心中暗骂了几句“榆木疙瘩”,却是娇嗔道:“大师哥,我费劲千辛万苦来给你送饭,你怎么就说这般扫兴的话下午的事不与你计较便是对你好了,现下又来气我”·要是往日,令狐冲早已经花言巧语、好言相劝上了,怎会如同今日一般,呆呆的一句话都不说不只是今日,自从令狐冲重伤归来后,便如同变了一个人似的,莫不是重伤一次打傻了吧·岳灵珊想到这里小脸一白,连忙告诉自己不要继续想了,却哪里能知道眼前这人不再是令狐冲了呢·停止胡思乱想,岳灵珊露出一丝笑意,走到崖边拎上来个篮子,递给白笑风:“大师哥,我这是给你送饭来了。
大师哥,娘亲本来派六猴儿每天给你送饭,我对六猴儿说:‘六师哥,每天在思过崖间爬上爬下,虽然你是猴儿,毕竟也很辛苦,不如让我来代劳罢,可是你谢我什么’六猴儿说:‘师娘派给我做的功夫,我可不敢偷懒。
再说,大师哥待我最好,给他送一年饭,每天见上他一次,我心中才喜欢呢,有什么辛苦’大师哥,你说六猴儿坏不坏”·白笑风依旧沉默不语,岳灵珊只得将这出独角戏唱了下去:“六猴儿还说:‘平时我想向大师哥多讨教几手功夫,你一来到,便过来将我赶开,不许我跟大师哥多说话。
’大师哥,几时有这样的事啊六猴儿当真胡说八道·他又说:‘今后这一年之中,可只有我能上思过崖去见大师哥,你却见不到他了。
’我发起脾气来,他却不理我,后来……后来……六猴儿见我气哭了,才过来央求我,让我送饭来给你·大师哥,我对你这般好,你感不感动”·岳灵珊本是想逗这沉默的大师哥说话,岂料白笑风一开口,却是让她伤心失望到了极致:“小师妹,六猴儿说的也不无道理,既然是师娘交给六猴儿的任务,你便还了他吧,一个女孩子整日爬上爬下却也不像话”·白笑风这几句话却是又说的重了。
岳灵珊一听白笑风的话,眼泪便在眼眶里打转,几乎要落了下来,她抽抽鼻子,伸出袖子擦了擦泪水,小嘴一扁道:“大师哥,我为了你都被六猴儿气哭了,你就这般对我大师哥,我再也不要理你了”·说完,岳灵珊便飞也似的去了。
其实白笑风也并非如此伤人之人,只是他不愿日日都有人来打扰·送饭这事,完全是可有可无,毕竟是千年的狐妖,早就辟谷了·再说,就算白笑风不说,日后岳灵珊与林平之双宿双栖之后,却也是要放弃送饭这事的,岳灵珊总会伤了令狐冲的心,倒不如就少走这道弯路,直接让她与林平之好了便是。
只是这身体却是在抗拒着这件事的发生,心脏痛的仿佛要跳出来了,若不是白笑风功力深厚,怕是还真的撑不住了·白笑风不明白,这就是爱情的力量·白笑风倒是更加确定了一点:这身体仍然不是很听话,淬炼一番迫在眉睫。
之后岳灵珊也来过几次,都是被白笑风气走了,后来陆大有再来的时候,白笑风知道岳灵珊已经和“小林子”玩到一处去了·而白笑风也叮嘱陆大有,他要闭关悟剑,日后饭放在外面就行,白笑风则是命令玉女峰上住着的一只稍有些灵芝的猴子每日来吃掉这些饭菜。
转眼间,白笑风已经连续闭关了数月,这一日,却感到两个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上了危崖,却不是岳不群和宁中则是谁· ·岳氏夫妇上峰来· ·感到岳氏夫妇的气息,白笑风还是有几分错愕的。
因为根据他的记忆,在原作中还有几个小插曲··岳灵珊每日同林平之玩在一处,上得这危崖来的次数自然是少了,陆大有看在眼里,心中自是不愉快的·后来陆大有和林平之比剑,被林平之刺伤,期间又来看了令狐冲一次,之后陆大有受伤之事不知道为何被岳不群知道了,竟然处罚了林平之,岳灵珊自然闹了起来,让令狐冲心神俱损一病不起。
不仅如此,令狐冲还多次遇到了风清扬,为日后的传剑打下了基础··这令狐冲虽然是个多情种子,但是这资质当真是不错,独孤九剑如此精妙的东西,他却学了不多次就学会了。
白笑风对那剑法是没有兴趣的,风清扬不来反而更好了··至于那岳灵珊,被那般拒绝了,去找林平之是当然的,而白笑风又一直未和陆大有有所接触,矛盾自然是无法产生的了,让白笑风为岳灵珊生病就更是可笑。
不过岳不群和宁中则上得峰来,白笑风还是要理会一下的··白笑风走到崖上凝目眺望,却见两个人形迅速异常的走上崖来,前面一人衣裙飘飘,是个女子·他不由感慨,这岳氏夫妇轻身功夫好高,在危崖峭壁之间行走如履平地。
“师父,师娘”·已然看清了这二人却是岳不群和宁中则,白笑风便喊了出声·毕竟是好久不见的亲人般的人,照理讲也改有几分激动吧白笑风此时还不想惹人怀疑,身体正是淬炼到关键之处。
片刻之间,岳不群和宁中则双双纵上崖来,宁中则手中提着饭篮·依照华山派历来相传门规,弟子受罚在思过崖上面壁思过,同门师兄弟除了送饭,不得上崖与之交谈,即是受罚者的徒弟,也不得上崖叩见师父。
原著中这二人上峰来是因为令狐冲重病,如今白笑风好端端的,这二人又是为何·不说白笑风心中奇怪,岳不群眉头也是微皱,他素知这个大弟子率性任情,不善律己,那正是修习华山派上乘气功的大忌。
这时眼见他真情流露,又是大叫大嚷,显然在思过崖上住了半年,丝毫没有长进,心下颇为不怿,哼了一声·宁中则伸手将令狐冲扶起,许久未曾见他,不禁心生怜惜,柔声道:“冲儿,你师父和我刚从关外回来,你在这崖上住了大半年,听大有说一直都在闭关,却都瘦了。
难得你这般乖巧,我思忖着这山上毕竟简陋,便和你师父来看看·”·只是这么简单的原因白笑风觉得有些不对头,毕竟是门规摆在那里,哪能因为担心就随便上来的·其实白笑风这想法说对也对,说不对也不对。
他们二人见林平之和岳灵珊玩在一处,自然是猜到自家女儿明白了情为何物,情窦初开,怕是令狐冲这个大师兄总是要被牺牲了·后来又从女儿那里探问出她和令狐冲早就有了矛盾,又听陆大有说大师兄闭关数月饭都吃得很少,二人不免担心,便上得崖顶来。
白笑风想不出原因,便躬身道:“多谢师父、师娘,弟子无事·”·岳不群伸指过去,搭住他的脉搏,只觉弦滑振速,以内功修为而论,比之以前反而大大退步了,更是不快,淡淡的道:“冲儿,你在思过崖上这几个月,到底在干什么怎地内功非但没长进,反而后退了”·白笑风俯首道:“是,师父师娘恕罪。”
淬炼身体,自然是走了妖修一道,这凡俗的内力还要它做什么自然是要废去的·白笑风淬炼身体尚未完成,所以还有些内力,若是最后,却是连内力都不会有的,到时候,他也不会轻易让岳不群这么探上他的脉搏。
宁中则微笑道:“这思过崖过的如此艰苦,冲儿半年前可是重伤初愈便上得崖来,自然需要恢复·你当他是身子越消磨功夫越强么”·岳不群摇了摇头,说道:“我查考他的不是身子强弱,而是内力修为,这跟外界条件无关。
本门气功与别派不同,只须勤加修习,纵在睡梦中也能不断进步·何况冲儿修练本门气功已逾十年,若非身受外伤,便不该生病,总之……总之是七情六欲不善控制之故。”
岳不群还是担忧令狐冲这是知晓了岳灵珊一事才会变成这样,毕竟是自己的徒弟,怎么会不知道是什么性情··宁中则知道丈夫所说不错,向令狐冲道:“冲儿,你师父向来谆谆告诫,要你用功练气练剑,罚你在思过崖上独修,其实也并非真的责罚,只盼你不受外事所扰,在这一年之内,不论气功和剑术都有突飞猛进,冲儿,你还是要收收心了”·白笑风自然不是因为所谓收心或是什么,废去功力之事也是实在必行,他只是低头道:“弟子今日起便当好好用功。”
岳不群这一下就好像使力打在了棉花上,白笑风自从那日主动请求处罚上了这思过崖,就乖巧的不像样子,但是偏偏实际上有没有什么进步,让岳不群甚为忧虑,不由得道:“武林之中,变故日多。
我和你师娘近年来四处奔波,眼见所伏祸胎难以消解,来日必有大难,心下实是不安·”·他顿了一顿,又道:“你是本门大弟子,我和你师娘对你期望甚殷,盼你他日能为我们分任艰巨,光大华山一派。
你可千万不要令我和你师娘失望了·”·白笑风又是一个“是”字,让岳不群无从下手·岳不群叹息一声,道:“冲儿,你要好好练剑,此事至关重要,可万莫轻忽了”·说罢,岳不群便当先下了山,而宁中则同样是关怀了几句,便离开了。
“至关重要”·无非是说的“紫霞功”吧书中的令狐冲还以为是岳灵珊,真是痴傻之人·白笑风无甚兴趣,便再次回到山洞,盘膝开始修炼。
淬炼之事已经到了尾声,白笑风倒是希望岳氏夫妇晚些再来呢··过不几日,月圆之夜··白笑风盘膝而坐的身影周围弥漫着浓重的水汽,他的人仿佛都看不清了。
月光也无法穿透这迷雾一般的水汽,而只是在周围散落着··突然白笑风身周的气息猛地一动,随着白笑风的吸气声,水汽完全被吸入了白笑风的身体·而在白笑风露出身形的那一刹那,隐约可以看到白笑风身后一只浑身雪白、唯有四爪和耳尖、尾尖火红的狐狸,而白笑风一睁眼,赫然是一双银色的狐狸眼,而在一瞬间之后,又变成了黑色的眸子。
白笑风唇畔似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连那冰雪般的眸子都染上了一丝暖意,就在这一刻,白笑风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他看向洞口,厉声喝问:“谁”· ·遭遇鹤精风清扬· ·黑漆漆的洞口突然出现一个人,对于危崖来说显然是十分不可思议的,而这并不足以让白笑风震惊,让白笑风感到震惊的是,来人身上有着妖修的味道。
生子·白笑风起身向洞口走去,却见洞口丈许之外站着一个男子,身形瘦长,穿一袭青袍·这人身背月光,脸上蒙了一块青布,只露出一双眼睛,瞧这身形显是从来没见过的。
或者说,这身形是令狐冲提供给他的记忆中没有的··但是看这一身装扮,也知道这应该是那风清扬··风清扬,是个妖修为何之前没有察觉到这气息,来者究竟是善意还是恶意这个妖修的修为白笑风全然感觉不出来,似乎是比白笑风厉害一些。
白笑风暗自凝聚妖力,这身体刚刚淬炼完毕,还是有些不适应,总觉得有些地方怪怪的,但他却丝毫不敢放松··“阁下是谁来此处有何贵干”·那人轻声一笑,似乎带着几分嘲弄,片刻后,道:这原本就是老夫隐居之地,倒是你,出现在这个世界可不是正常之事,老夫可未曾记得这世界有这般一个妖修,雪狐本就难得,千年的雪狐怕是更少见了。”
白笑风心下暗道不好,这人看出了他的本体,必定是比他强大许多的妖修,怕是就算动手他也讨不到好处,只能期望这个妖修没有恶意了··“在下并非有意进入阁下的洞府,只是情势所迫。”
以白笑风的性格,做出一句解释已经属于难得了,期望他可以毕恭毕敬的前辈来前辈去,是完全不可能的··“若是一句话便可以作罢,老夫又何必现身老夫在此处隐居,便是不想被俗世所扰,如今被你所知,老夫又岂能善了不必多说,动手吧”·白笑风心中隐隐有些焦急,这怎么就突然从开始接触变成了动手呢可是对方已经取下身后背着的剑冲杀过来,白笑风只得无奈召出了藏在丹田中的本命兵器,就是曾经和黑玄对战时使用的宝剑,长十八寸七分、宽约一寸两分、重却不过一斤,因为都是用白笑风的父亲遗留下来的极品材料做成的,宝剑薄如蝉翼,却十分坚韧,称为“玄霜”。
白笑风不敢怠慢,剑上布满了莹莹的白光,显然是充满了妖力·而对方的剑上也布满了青色的妖力,二人以肉眼难见的速度对撞起来,但还是可以看出来,白光要比青光更弱、更分散。
白笑风此时心中更是暗叫不好,不过是简单的妖力碰撞,他便觉得自己体内的妖力运转不顺,仿佛有谁在他体内与他较劲,而妖力更是让它向东他偏向西··在这种前提下,对方的妖力又比他高出不止一点半点,白笑风很快就左支右绌、败象毕露。
终于,当对方宝剑刺向白笑风的丹田、白笑风却阻挡不及的时候,白笑风只来得及在心底暗叹一声:“看样子这多活的几日也就到此为止了……”·白笑风闭目待死,岂料死亡并没有降临。
他睁开眼睛,却看到对方已经收了宝剑,就连蒙面的布巾都摘了下去,面容清瘦,带着几分威仪··白笑风满心疑问,对方却抢先开口:·“老夫不过试你一试,不必紧张。
说起来,老夫和你父亲熟识,叫你一声贤侄也不为过·”·什么意思·白笑风不只是心中了,就连脸上都写满了疑问,适才仍喊打喊杀,如今却变成了贤侄·青衣老者见到白笑风这表情,自然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难得有几分兴致开口解释:“你父亲本是妖界大能,有创造小世界的威能。
老夫年轻时曾经得罪了天界的一位天君,便躲入了你父亲的小世界,帮他看顾着这个小世界的发展,如今却也过去好几千年了·而小世界的入口,便是你父亲留于你那本书,他树敌颇多,很可能牵累你,便给你了自保之道,让你躲入这小世界。
待你有了踏破虚空、升天入地之能时,方可脱出这小世界,不但有了一番能力,还有机会与他相见·老夫确实没想到,你这么久才进来,这世界灵气不足,妖修极少,却是有些寂寞的。”
白笑风自从有了记忆起便不是与父母一处,对那所谓父亲知之甚少,老者说的话是否是真尚不得而知·不过这老者至少有数千年的修为,骗他一只区区千年的狐妖,却是不值得。
不过可以看出,这老者绝不是什么喜好清静之地的人··看白笑风还是申请未变、一言不发,这青衣老者也有些懊恼了,不由怒道:“老夫何等身份,岂会骗你这小辈便是你父也不会如此对老夫,当真可气”·白笑风没想到自己不说话竟会有这样的后果,如果这老者怒火重生,怕是白笑风又要糟糕。
偏偏白笑风不善与人交往,只得道:“前辈莫怪,晚辈不善言辞,绝非不相信前辈·”·青衣老者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一些,身上因为妖力暴涨而产生的压迫感才退了去,让白笑风暗暗松了一口气。
“你这小子性格与你父当真不同你父妖界一方豪强,性格爽朗,交友遍天下,你母亲也是女中巾帼,若不是你这本体结合了白皓与胡芊的样子,老夫却也不信你是她二人的孩子罢罢,此事不妨日后再分辨。
老夫且问你,你可觉得适才与老夫打斗时,气息运作不畅”·白笑风此时却是信了这老者多一些,毕竟白笑风是知道自己父母的名字的,而这小世界中的人,与他素未谋面,怎会了解他父母的称谓而这老者所说的问题,当真是白笑风此时觉得十分重要却又找不到缘由的问题。
“还望前辈赐教·”·青衣老者显然是被白笑风这个性格逼的有些无奈,脸色也愈显僵硬,只是道:“当真是个闷葫芦,白皓看到必会颇有微词此事原也与老夫无关……你父早已料到你会不适应新身体,毕竟这小世界结果不完全与外界相同。
此事也不难解决,你父亲在某处留下了一颗丹药,服下即可解决·那丹药便在黑木崖崖底的池塘之中,你去罢”·黑木崖崖底那岂不是要碰到那东方不败堂堂男子为了武功甘愿成为不男不女之人,白笑风虽然不会厌恶,却也全无好感。
不过最后那东方不败只求一份如任盈盈般的爱情,却被杨莲亭那般对待,也有些可怜··青衣老者说完他要交代的事情,便打算转身离开··白笑风连忙开口:“敢问晚辈如何联系前辈,又如何称呼”·“联系”青衣老者微微一怔,似乎是不明白还有何需要联系之处,但稍一思忖后,还是给了白笑风答案,“老夫就在这玉女峰之上,若要联系,寻一只鸟雀让它给我带个信儿即可。
至于老夫的名讳……如今老夫是顶了那风清扬小子的名头,那小子数年前走火入魔而亡,我顶了他的命数更易更改这小世界的走向·”·说完,青衣老者风清扬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白笑风不禁有些无奈,看样子那老前辈并不愿意报真名,不过根据那句‘联系鸟雀’和老者的气质,白笑风也可以判断出这是一只鹤精,不过,这下子“令狐冲”当真也遇到过风清扬了,倒也有趣。
白笑风稍一思索,当即便隐了身形驾云而去·趁着那岳氏夫妇再次上山还有几日的工夫,快些去取了那丹药,免得下次遇到妖修,连还手之力也无·· ·黑木崖底有洞天· ·白笑风虽然妖力不畅,驾云这般小事却是难不住他。
不过数个时辰,天也是蒙蒙亮,他便到了要去的地方··黑木崖是在河北境内,由恒山而东,平定州之内,白笑风大致还是能找到的·况且作为门派总坛,总有些地气依托,这黑木崖倒也不难找。
黑木崖作为日月神教的总坛,在未来原本的令狐冲和这里可是有着很深的渊源·不过白笑风不打算接触任盈盈,自然未来与这里也无甚干系··听风清扬话中的意思,这世界虽然是以那故事为蓝本,然而得意存续这么久未发生任何改变,却也是因为有那位前辈在暗中调节,否则这世界可能便和书中情节大为不同。
那么白笑风也可以放心的稍稍改变令狐冲的命运了,只要不更改原则性问题,不影响世界的存续从而触怒了那位前辈,便不会有事··不过这些都并不重要,当务之急是找到那枚丹药。
没有那枚丹药,莫说是哪位前辈了,即便是一个百年的妖怪,也能让白笑风吃一些亏·自然,白笑风考虑的都是修道界的事情,寻常人类还是不能构成威胁的··那丹药所在之处是黑木崖底的那座池塘,如果不出以外,应该是指东方不败隐居之处。
黑木崖本就是险峻之处,崖底自然难以到达,后来又有日月神教和东方不败此等人物坐镇,自然是不必担心有人轻易发现内部的机关的··白笑风暗暗赞叹这藏匿之处颇有几分道理,人也沿着山道飞窜上了黑木崖。
独自一人去找那崖底未免有些艰难,倒不如走那书中提过的密道··黑木崖可谓守备森严,沿着石级上崖,要经过三道铁门,每一处铁闸之前,均有人喝问当晚口令,检查腰牌。
到得一道大石门前,只见两旁刻着两行大字,右首是“文成武德”,左首是“仁义英明”,横额上刻着“日月光明”四个大红字·而这里便是用竹筐绞索绞盘绞上去之处,当然,隐匿了身形的白笑风可不须如此做,他在崖上突出的几块石头上借力,便轻松地跳了上去。
路过了四个绞盘,总算到了崖顶,太阳已高高升起·日光从东射来,照上一座汉白玉的巨大牌楼,牌楼上四个金色大字“泽被苍生”,在阳光下发出闪闪金光,不由得令人肃然起敬。
不过白笑风岂是常人仅是狐族的洞府便要比这奇伟数倍,白笑风自然看也不看的走了进去··路过了大殿、后厅,却只看到几个紫衣人把守,气息不弱,似乎都是高手。
不过这些人本是再高,也不可能发现白笑风的隐身之术··继续向后行去,一路进去,走廊上排满了执戟武士,一共进了三道大铁门,来到一道长廊,数百名武士排列两旁,手中各挺一把明晃晃的长刀,交叉平举。
若是要结果这里,怕是要从阵下弓腰低头而过,数百柄长刀中只要有一柄突然砍落,便不免身首异处··白笑风暗暗感慨这东方不败想出来的门道,不过他一只狐妖,怎会受此限制足尖一点便上到了长廊的梁上,飞速的走过了这一阵势,下面的人显然全无察觉。
走完刀阵,来到一座门前,门前悬着厚厚的帷幕,八名持枪武士站在那里,守卫者大殿·白笑风再次捏了一个诀,化作一缕青烟飘进了那长殿,殿内高处设一座,上面坐着个约么三十岁的英武男子,续着长须冲淡了身上本来有着的几分书卷气(改了一下样貌设定,作为小受,太man了不太好吧……),身边立着一个男子,只见这人三十岁不到年纪,穿一件枣红色缎面皮袍,身形魁梧,满脸虬髯,形貌极为雄健威武。
这二人应当是东方不败的替身和杨莲亭了,真正的东方不败应当已经去了崖底隐居··下面站着寥寥数人,有的威武有的文弱,白笑风也毫无兴趣,迅速地穿过大殿,继续向里走去,走到成德殿后,经过一道长廊,到了一座花园之中,走入西首一间小石屋,推开左手的墙,果然露出一道铁门。
这依旧难不倒白笑风,继续化烟,白笑风便进入铁门顺着地道来到了崖底··从地道中出来,竟是置身于一个极津致的小花园中,红梅绿竹,青松翠柏,布置得极具匠心,池塘中数对鸳鸯悠游其间,池旁有四只白鹤。
众人万料不到会见到这等美景,无不暗暗称奇·绕过一堆假山,一个大花圃中尽是深红和粉红的玫瑰,争芳竞艳,娇丽无俦·而不远处,一座精致的小舍立在那里,应当是东方不败的居所了。
白笑风怎会惊动东方不败他幻回原型,一下子扎入了那池塘之中,鸳鸯也被惊的飞起了数只,而这时候,屋内却传来一声压尖了嗓子的男声,只是由于这男子声音本就带着几分磁性,倒也不是十分难听:“大清早的,这些鸟雀怎地如此活泼真是烦煞了”·白笑风自然是没有听到这一声,他已经到了池塘下面,看到那妖修才能看到的一层妖力之障,白笑风变回原形,身周自然有一层薄膜防止他的衣服被污水所染,而他则是用手摸上那妖力之障,试探性的输出一道妖力。
岂料这妖力之障像是感到了主人的到来一般,迅速地消失了··而在那层妖力之障消失后,展现在白笑风面前的,不再是一个池塘的底部,而是一个洞穴·白笑风立刻飘身进入了那洞穴,眼前的景色瞬间一变。
洞穴不大,却别有一番风味··形态各异的钟乳奇石立于洞穴中,透明的岩体在透过湖水略微射进的阳光照射下放出五彩的光芒,照的钟乳洞内奇光异彩,甚是好看。
生子·正中的巨大石柱的顶端,有着一个仿佛石盆的物体,而在石盆中,是一汪乳白色的液体·别看这几滴液体,其实是有市无价,是修道界著名的万年钟石乳,如果受伤后,服用一滴万年钟石乳,不但伤势痊愈,修为反而会有所进步。
而这一小汪,怎么也有十数滴了吧而偏偏万年钟石乳只能用千年暖玉芯来盛放,白笑风这种“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人,显然是没有这种高级的材料的,白笑风只能望洋兴叹。
不过好在其他人不知道这里有这东西,日后他有机会再来取也是可以的··之后吸引了白笑风注意的,便是那一汪白色液体之中,一枚翠绿的丹药·放在这万年钟石乳中千年都没有被吸收,可见这丹药比万年钟石乳要金贵,甚至可能吸收了万年钟石乳的一些药力。
白笑风知道这便是自己要找的东西了,而那东西的灵气波动也十分恐怖··伸手去拿那丹药,白笑风只觉得在触及那丹药的一瞬间,饶是已经淬炼过的身体,都觉得这药丸冷的吓人,几乎要冻伤他。
这不是温度,而是一种寒气·然而在下一秒,却觉得只有丹药表面温热,周边反而冰冷无比··白笑风愈发相信这是可以帮他调理身子的药物了··严格来讲,雪狐本性属寒,阴气重一些,而白笑风的母亲胡芊却是一直火狐狸,本性属火,阳气更重,阴阳二气在白笑风体内达到了平衡,若是那一方稍盛,他的身体都会不适。
而这丹药就诡异的融合了阴阳二气,相信如果不是白笑风服用,其他人也会因为这两种气息的对冲而身受重伤··只是,药是找到了,该怎么吃·白笑风毕竟不是婆婆妈妈的人,他想了不过片刻,便做出了决定——直接伸手抓起药丸,送入了口中。
顿时,丹田中被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充满,内丹飞速的旋转起来,仿佛冰火两重天·而内丹的异常让白笑风不由得惨叫一声,觉得浑身仿佛燥热起来··他飞快地冲出洞穴,进入那个池塘,希望水能够缓解这种说不出来的躁动感,他甚至没有注意到,在他出来后,妖力之障又自动闭合,仿佛知道主人已经离开。
池塘也全然无法缓解这种躁动,这种……饥渴,白笑风只觉得某个方向传来一阵清凉的舒适的气息,仿佛是可以缓解这种饥渴的灵丹妙药··白笑风没有能力思考,飞速的奔向了那个方向,赫然是东方不败的精舍,而这么大的动静东方不败怎么会感觉不到只见一团红影从精舍掠出,尖声喝问:“何人你怎会知道此处莲弟呢”·却不是东方不败是谁·而与此同时,某个不负责任的青衫老者在月下舞剑,突然想到一件事:“老夫是否忘记告诉那小子这丹药可以提升甲子功力,药效太盛,要先服十滴万年钟石乳罢了,相信这小子不会那般傻吧”· ·芙蓉帐暖度春宵· ·精舍之中闪出的那个红影正是东方不败,而东方不败此时也却如后来对其描述:“可是此刻他剃光了胡须,脸上竟然施了脂粉,身上那件衣衫式样男不男、女不女,颜色之妖,便穿在盈盈身上,也显得太娇艳、太刺眼了些。”
不过白笑风此时可无暇顾及这些,他只觉得内丹热的仿佛要爆裂开来,只想找个降温的法子·而东方不败自从修习了《葵花宝典》之后,便变为了阴性的体质,对白笑风的吸引不可谓不大。
白笑风向着东方不败扑了过去,而东方不败此时看到了不是杨莲亭的人出现在这里,心中自然是百感交集,对杨莲亭的担忧却是占据了主要地位·东方不败不假思索的射出几枚绣花针,而这又怎么会难倒白笑风只见白笑风挥袖一挡,所有常人根本无法发现的针就被白笑风挡了下来,接着便是东方不败的一声惊呼,因为白笑风已经把东方不败拦腰抱在了怀里。
东方不败在修炼了《葵花宝典》后,早已经是女儿家的心思,如今被一个男子抱在怀里,纵使不是他喜欢的那般魁梧男子,也难免脸色一红,虽然被层层脂粉遮挡的看不出来,但是他的动作明显一僵。
不过东方不败岂是一般人那僵硬不过持续了一瞬,他便在白笑风怀中挣扎起来,手被白笑风控制住了,但是腿还没有·他的腿飞快的前踢,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几乎要踢到了白笑风的脑门。
而白笑风确像是早就料到了东方不败这一手,待到东方不败腿踢到的时候,白笑风的脑袋已经偏开了·东方不败却是看清了,这哪里是这个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人未卜先知而是这人动作快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东方不败自以为修习了《葵花宝典》之后,他已经慢慢悟到了人生妙谛。
其后勤修内功,数年之后,也明白了天人化生、万物滋长的要道·所以他一直所追求的武功天下第一,虽然此时在他看来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却应当是已经达到了。
没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男子究竟是谁到底要做什么东方不败现在只能在脑中转着这些心思了,因为白笑风在发现东方不败没有他所希望的那样听话时,他就已经给东方不败下了一个定身咒。
东方不败本以为是点穴或是一些常见的手法,结果发现不论怎么运用内息都无法冲开,他毫无反抗能力,除了胡思乱想还能做什么呢·而白笑风此时的状态已经很明显了,如果他此时还有一丝理智的话,就会判断出来将要发生什么,可惜他没有。
狐族本性便是多情魅惑,自然对于情爱之道有所要求,甚至可以通过双修提高自己的功力,雪狐由于生活的环境和本身数量稀少的原因限制,这一点体现的不太明显,可是火狐当真是“热情如火”了。
此时白笑风内丹暴走,狐族本性自然也是彰显无遗,而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似乎已经不必多说··抱着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东方不败,白笑风大步向着精舍之内走去,然后准确的找到了东方不败的卧室所在——门维就凸显着东方不败此时的独特品味:绣着一丛牡丹的锦缎门帷,进入房内,只觉得花团锦簇,脂粉浓香扑鼻,东首甚至还放着一张梳妆台。
将东方不败放在床上,将碍事的香的有些刺鼻的被子扫到一旁,东方不败的眼睛里划过一丝惊恐·他和杨莲亭已经在一处生活了一段时间,怎么会不明白白笑风此时的表情算做什么而他们所处的位置,自然更不必说了。
东方不败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怎样的,一方面因为自己的毫无反抗之力而感到愤怒,另一方面又有些惊怕,毕竟眼前的人不是他所爱的莲弟,而同时又有些惶恐,对于杨莲亭来说,东方不败只是一个用来获得权力的手段,况且东方不败如此姿态实在是为世人所厌弃,杨莲亭又怎么会温柔相待少有的几次经历都是痛彻心扉的,大部分时候杨莲亭还是不愿意与东方不败发生关系的。
最后,东方不败又有些微妙的欣喜,竟有男子会主动……有些害羞,却又有些期待·东方不败简直要为自己最后那一丝丝难以察觉的心态而感到羞臊,但是同时也可以看出他是多么渴望一份属于他和一个普通男子的爱情。
不过东方不败有再多心思又与白笑风有什么关系他只是毫无理智的想要泻火而已··于是,伸手扯开东方不败身上那件完全和他不搭配的衣服,白笑风随手把那东西丢在地上,接着便是有着同样遭遇的里衣、还有不知道起了什么作用的肚兜……·东方不败因为常年居住在这精舍中,再加上不断修炼《葵花宝典》,皮肤倒是白皙晶莹,煞是好看。
只是练武之人难免身材健硕,虽然他看起来文弱,身上的肌肉却是紧绷绷的,给人一种强烈的力量感·大腿修长有力,当中稀松的毛发里面却是空无一物,这便是自宫留下的后遗症了。
非男非女,亦男亦女,给人一种奇异的冲击感··白笑风似乎也愣了一下,不过瞬间还是被欲望击垮·他趴在东方不败身上,也慢慢解去了自己的衣服,同样是白皙,白笑风的皮肤却好像隐隐有光华流动;同样是紧绷的肌肉,甚至还有几块腹肌,却显得更为内敛、不带有任何肌肉的突兀感;同样是修长的大腿,却不知怎么的就是感觉更加和谐一些。
东方不败竟是有些看得呆了,一方面可能是没想到看似并不十分健硕的白笑风身材竟然这么有料,另一方面却是不仅幻象——如果我有这样的身材,那么莲弟他会不会温柔些待我·然而东方不败的理智瞬间被拉了回来,因为白笑风的粗大已经恶狠狠地冲向了东方不败,试图攻城略地,却因为找不到入口铩羽而归。
白笑风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虽然是只千年狐妖,但是不得不说,他在这方面的经验还不如一个弱冠之人,确切讲,基本是除了他那个年代发达的传媒而带来的了解之外,他的实践经验是零。
不过白笑风的潜意识紧接着就明白了要做什么,毕竟他的世界不似书中世界,思想更为开放,同性相爱之事早就变得寻常起来,这些方面自然也有一定的知识储备——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白笑风冲下床在梳妆台上一阵翻找,最后找到一瓶疑似香料的东西回到床上,打开盖子,白笑风润湿了自己的几根手指,便向东方不败的后面抹去。
东方不败怎么经历过这些他完全不知道这人又打算使什么新的手段,只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人,却没有办法动一根手指头··手指进入了身体里,有点疼,东方不败觉得尚可忍受的时候,第二根手指就加入了,接着是第三根……然后,这些东西都退了出去,让东方不败感到了一瞬间的空虚,而瞬间,就被一个迫不及待的小家伙冲了进来,然后便是一阵天翻地覆的翻搅,又带来不可思议的快感。
东方不败只觉得整个人都要散架了,却是不同于杨莲亭带来的纯粹的痛苦,终于不知道是喜还是悲,一行清泪从脸上划过·或许是他觉得对不起杨莲亭或许是为自己感到悲哀或许只是因为这感觉太难以描摹·东方不败不知道,只是这样昏睡了过去。
 ·一点金花烛泪残· ·等到东方不败再次清醒的时候,眼前是一片漆黑,当然,东方不败不会不现实的认为他自己的眼睛出了出了什么问题,只是知道这是天黑了。
天已经黑了,他昏睡到了天黑,天黑意味着,莲弟要回来了··东方不败心底一惊,然而更让他惊慌的是腰间环着的手臂和身旁有些陌生却又隐隐带着几分熟悉的气息,是属于今天那个男子的·东方不败立刻就要翻身而起,然而身体在激情后的酸痛却让他只能在动作未完成的时候摔回枕上,东方不败发现自己能动了,这本就是一件惊喜的事情,而更加惊喜的是,身边的人呼吸均匀,似乎在刚刚东方不败剧烈的活动下都没有清醒的势头。
其实东方不败对对方的实力完全不清楚,但是他清楚自己肯定不是对方的对手,所以想要让这个人为他失礼的举动付出代价,就只有趁这个时候··虽然身上的绣花针随着破碎的衣服一起飞了出去,但是东方不败又岂是那种需要借助外力的人·他推开身上的手,艰难的撑起身子,然后运足内力,提起手掌拍向那人的胸口,而就在这个瞬间,在东方不败借着月光看清了床上依旧安睡的英武青年恬静中带着几分不安的面孔时,东方不败心底划过一丝犹豫,甚至有一个声音在想:“如果莲弟能如这少年一般待我温柔一些……”·但是东方不败毕竟是个果决的人,他的心思不过一转,手掌却没有丝毫犹豫地落下,本以为就该和这个奇怪的坏人说永别了,岂料那人身上白光一闪,东方不败只觉得自己打到了一团棉花上,内力全部被卸开了。
而那青年此时坐起身子看着东方不败,表情是少见的冷漠··白笑风或许会因为内丹的暴走失去理智,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控制,但不代表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对于和自己发生了关系的人,白笑风还是有一定的容忍度的,毕竟是他对不起对方,可是对方竟然要下杀手,那么白笑风就不能当做自己不知道了。
东方不败见白笑风醒来,或者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人早已经醒了,又联想自己在这人手上毫无还手之力,索性就坐在一旁不再说话·能在任我行手下隐忍许久,最后还统治了日月神教的男人,怎么会是冲动之人·白笑风有些呆滞的看着东方不败,脑子一时也有些转不过弯来。
为什么就会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呢为什么会是东方不败呢·生子·狐族虽然以魅惑他人为天性,但是若是真的动情,那也便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雪狐一族在这方面更是变态,他们不需要走魅惑别人的老路子,所以就变成了一般只和自己的爱人发生关系,共度一生,要求相互的忠贞——这也说明了为什么白笑风到现在还是处男狐狸一只,啊,是到昨晚之前。
而东方不败已经有了杨莲亭不说,还是一个实实在在不男不女的家伙,虽然白笑风对雌性没有好感,不代表他会找个公狐狸啊最最麻烦的是,白笑风把他的第一次元精倾泻在了东方不败体内,而这元精可以算是生命力最强的阳性之物了,应当是只能在雌性腹中着床的。
可谁知道东方不败这身体在修习了《葵花宝典》之后,竟变得比雌性的身体还要阴寒,万一这元精着床成功……白笑风简直不敢想象··雪狐一族本就数量稀少,对后代的重视自然是不必说,如果东方不败真的成为了白笑风孩子的母体,白笑风就算不想认也要认下东方不败这个“妻子”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东方不败应该很高兴吧他不但可以体会真正成为女子怀胎生子的感觉,还可以被当做真正的妻子·只是东方不败更应该希望孩子的父亲是杨莲亭吧·东方不败警惕的看着白笑风,白笑风大脑空白的看着东方不败(当然这在东方不败看来是冷漠),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很久。
最后,还是白笑风先有了动作,他起身下床,捡起地上属于自己的相对完好的衣服披在身上,然后默默地走到精舍中的衣柜前,打开柜子一阵翻找,东方不败只是靠在床边看着白笑风,一边在思索要不要出手。
接下来白笑风的动作,显然让东方不败忘记了纠结之前的问题·因为白笑风终于从那一堆大红大绿的衣服里面翻出来一件紫蓝色的,虽然也是浓艳,却没有那么俗气,他走回床边给东方不败披在身上,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东方不败的寝房。
而东方不败呢他呆呆的抚摸着身上披着的衣服,上好的苏绣,是他喜欢的款式,他不是感慨这件衣服,而是感慨那人为他披衣服这个动作··杨莲亭是个极有野心的人,他和东方不败在一起,只是为了日月神教的权势,至于东方不败——有一个人愿意为你伏低做小,任你如何揉捏发泄都不会说话,就算看着再恶心,也是可以容忍的吧·没错,是容忍。
东方不败不傻,他明白杨莲亭对他是什么感情,只是利用,或许还有些厌恶,要不是东方不败的存在是保障他权势的根本,或许杨莲亭早就希望东方不败消失了·男人怎么会有女人有趣如果没有东方不败,以他杨莲亭的地位,莫说七个小妾,就是皇帝的三宫六院也是手到擒来吧可是因为有东方不败,他就不能享受这方面的欢愉。
·而东方不败一直爱着这样的杨莲亭,为什么说到底也只是因为他想要一份普普通通的爱情,只是想要一个可以接受他的人,而杨莲亭是唯一一个愿意接受这样的他的。
所以东方不败才会对任盈盈说:“我待你很好是谈不上,只不过我一直很羡慕你·一个人生而为女子,已比臭男子幸运百倍,何况你这般千娇百媚,青春年少。
我若得能和你易地而处,别说是日月神教的教主,就算是皇帝老子,我也不做·”·而白笑风今日所做的一切,东方不败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之前白笑风失了神智,以东方不败的聪慧,自然也是看出来了,而现下白笑风一个微小的举动,却是体现着他神智清醒后的怜惜之意,东方不败不禁又想:“假如我身边的不是莲弟,而是这个人……”·在东方不败的一阵恍惚间,烛火却是被点燃了。
东方不败抬头看去,那人正提着沐浴用的木桶走了进来,桶中是冒着烟气的热汤,青年本就英武的脸在忽明忽暗的光中带上了几分神秘,更有吸引力·东方不败无端的觉得脸一热,却是没敢再多想。
“来沐浴吧,我出去……清理一下……后面……”·青年的声音比人更加透着几分寒意,但是却诡异的给了东方不败几分温暖的感觉,后面略带窘迫感的声音竟让东方不败有些好笑。
东方不败在迈入浴桶的那一刹那,觉得整个人都被一种温暖而舒适的感觉包裹了,而以往杨莲亭与他行房后,怎会管他到底舒不舒服往往是自行沐浴后就走了。
如果……·东方不败打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不由得有些鄙夷自己:“东方不败,枉你也是一方豪杰,这人如此对你,就算是无法匹敌,也当如当初对付那任大教主一般隐忍不发,怎得现在多番念着那人的好又如何对得起莲弟”·可是就算这样,身体的温暖感已经出卖了自己的理智,让他几乎要迷醉其中。
而就在这时,精舍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东方不败自然知道这脚步声是属于杨莲亭的·但他看到自己身上的一身狼狈,红紫处处,便是一阵紧张,连忙尖声唤道:“莲弟,今日我身子不适,你可否去崖上休息一日”·杨莲亭脚步一顿,终究是转身走了。
只是过了不久便听到他低声咒骂:“这老家伙,又搞什么又不是真女人,哪里来的什么身体不适婆婆妈妈的,麻烦”·或许杨莲亭以为东方不败听不到,但是东方不败又怎么会真的听不到东方不败脸上的脂粉已经褪去,虽然此时已经年逾四十,却看起来不过刚刚三十岁,也算是个眉清目秀的英挺男子,只是神色中带着几分凄苦,多了几分女性的柔美。
房外响起了敲门声,东方不败连忙从水中窜出,将那件紫蓝色的衣服披在身上,而门外的人等到他披好了衣服,刚好推门而入··四目相对,再次沉默,只有蜡烛默默地燃烧着,烛火如豆。
 ·一去从此袅无踪· ·两人默默地看着对方,气氛一时间有点尴尬··东方不败自然是还在纠结自己刚才为什么像个偷情被丈夫发现的妻子一样,着急的把杨莲亭轰走了,为什么不是向杨莲亭控诉那个人,然后寻求安慰可是他也知道,杨莲亭根本不会关心他的遭遇,甚至会因为他与别人发生关系而觉得他更加恶心。
而这其中有没有一点回护那个人的念头,东方不败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白笑风的心思就更加简单了,此时东方不败已经褪去了那奇怪的妆容,恢复了本来面貌·而此时再穿着那浓艳的衣服只是略显浮夸,却没有那么诡异。
本来是一个翩翩佳公子,就算是稍有些女气,也是充满了中性之美,为什么偏偏要把自己画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到底是东方不败的爱好比较特殊还是杨莲亭的爱好比较特殊·两人各怀心思,到底还是有人打破了沉默。
“你究竟是何人”·东方不败当先开了口,没有故意尖着嗓子,就连声音都好听了许多,本身就具有一些雌雄莫辩的感觉,脱去了矫揉造作,倒也别有风味。
白笑风被问得一怔,如果是他本人,倒是也无所谓了·可是他现在用的身体是令狐冲的,而令狐冲日后是亲手把东方不败送上死路的人··白笑风正在思考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在东方不败看来却是白笑风一直面无表情,似乎是不屑于回答这种问题。
东方不败也有着自己的骄傲,不愿意纠缠这种问题,只是道:·“阁下不肯告知我名讳,我也不强求·阁下武艺虽高,但总有朝一日……”·有朝一日怎么办·有朝一日我会找到你杀了你还是有朝一日怎么样……东方不败也不知道,所以他的话停在了这里。
白笑风却没有听出东方不败的迟疑,他只是听出了一种威胁·白笑风完全可以理解东方不败此时的心情,女子如果发生了这样的事都会产生破釜沉舟的勇气,更何况东方不败……从某种意义上讲他还有一部分男性的特征吧至少现在这个形象就有。
只是,东方不败想要找他报复,确实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毕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道歉·只能借用一句白笑风那个时代的话:如果道歉有用,要警察干什么·而白笑风也不是愿意纠缠在这些事情上的人,如果注定了与东方不败有些因果,那么躲也是没有用的。
而且……白笑风看了看东方不败的小腹,大脑再一次有一些运转失灵··“华山派令狐冲·”·一向冷漠一言不发的青年突然吐出来六个字,让东方不败一怔,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这是青年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令狐冲这是谁没听说华山派有哪位高人是叫这个名字,难道是谁的关门弟子·东方不败隐居后已经极少问及世事,此次神教对曲洋有无动作,也是杨莲亭决定的,东方不败自然不会知道岳不群的大弟子的名号。
思量一番,没有发现自己听说过这个名字后,就听到那冷漠的青年继续说:“我的本名叫白笑风·”·什么意思·东方不败再次被眼前的白笑风不清不楚的话击倒,难道是哪个门派派去华山派的卧底那倒也是说明了为何这人武功如此之恐怖,只是也没听说有哪位高人叫“白笑风”。
白笑风见东方不败沉默不语,还道他在盘算着该如何报此大仇,白笑风却也不在乎·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还发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也是时候走了··最后看了一眼仍在默默思考的东方不败,不由觉得这现实中的人和书中的人虽然相似,却不是完全相同。
书中的东方不败已经是一个近乎妖魔的形象,为了杨莲亭已经变得痴傻·而现实中的呢虽然还是不乏那种诡异感,但是却变得更加有魅力,而且,这种痴痴地奉献比那些毫无愧疚的利用着别人的爱意的人要好上数倍。
其实,东方不败也是个值得敬佩的人··将最后一点感慨留在心底,白笑风毫不留恋的向外走去,而东方不败虽然看到了,却没有任何反应·这人要走要留东方不败都无法控制,因为武力上的不平等。
“太艳则妖·”·东方不败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这确实是青年那清朗的声音,许久,他才明白青年这句话是在说他··太俗艳了不好是吗·之后,东方不败便恢复了正常的生活,继续像一个贤良的妻子一样为杨莲亭打点着一切,每日绣绣花,练练功。
但是,有些事情却在悄然发生着改变··比如,东方不败不再主动求欢,对于杨莲亭有时候的需求,也会做出拒绝;再比如,东方不败的衣服颜色淡了一些,脸上的脂粉也只是淡淡施了一层,就连用的熏香的气息都不再那么浓烈了。
而对于现在的东方不败,可能就无法坦然对着童百熊说出那番:“莲弟喜欢干什么,我便得给他办到·当世就只他一人真正待我好,我也只待他一个好·童大哥,咱们一向是过命的交情,不过你不应该得罪我的莲弟啊。”
因为杨莲亭待他并不好··一个与他不过是露水姻缘的人,都可以为他披衣打水,都可以告诉他他的装扮太过庸俗艳丽,而与他日日相处的杨莲亭为什么看不出来只能说明他从未放在心上。
东方不败因为有了对比,就学聪明了·将杨莲亭和之前他所找的无法接受他的人比,杨莲亭自然是优胜了·可是杨莲亭做的,真的还差很远··而那个人在离开了这里之后,似乎没有再次回来一次的想法。
所以东方不败也默默留心着白笑风的信息,从某种渠道知道了令狐冲正在被岳不群关禁闭,而后便是收到了五岳剑派盟主左冷禅竟给了华山弃徒封不平令旗,让他去执掌华山派。
到时候,华山上必定是一片混乱,也不知那人是否能全身而退··知道不该担心那人,知道那人与他之间的关系除了那一夜应该产生的仇恨外便不该有别的,更知道自己应该如同往日一般心心念念的都是他的莲弟,但是……做不到,那张脸总在眼前晃,特别是为他披上衣服时,冷漠的神情一瞬间显出的一丝温柔。
况且……东方不败抚上自己的小腹……虽然觉得这是种幻觉,或许是他太渴望成为一个女人了,但是所有的反应都出现了——噬酸、乏力、恶心,包括那脉象都显示出了……·也许该找他问个清楚就算是假的,也该报复,怎么可以让那个人就这样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而且那人究竟怎么来到这里的,黑木崖上下都没有人发现外人进入。
生子·无论东方不败究竟是为了哪个理由,最后的结果就是他换上了普通的文士衫恢复了正常男人的样子,在给杨莲亭留下一张纸笺后,就离开了黑木崖踏上了前往华山的道路。
而在这二人再次见面前的一个多月中,白笑风又做了什么呢· ·千里姻缘一线牵· ·白笑风从黑木崖出来便径直回了玉女峰危崖,而从他离开到他回来,也不过经过了不到一日的工夫,陆大有还没有来送饭呢。
他盘膝坐在大石上,本想静心调息一下,他也感觉到了自己的修为有了至少甲子的进步,虽然以为一场突然地事故而将这些功力吸收进了内丹,但是内丹却不是十分的稳定。
然而坐在那里,白笑风却一直无法静心,眼前始终在不停重现的,便是东方不败,不论是激情中带了几分媚态的,还是恢复冷静后优雅而富有一方豪强气息的,总仿佛带着几分诡异的吸引力,让人无法忘怀。
正在白笑风因此而感到了几分烦乱的时候,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响起:“咦,怎地一日不见,小子你便红鸾星动、情丝萌生这情丝似乎煞是坚韧……倒是结的奇特啊啧啧,白家有后,白皓定然十分欣喜。”
白笑风倒是不知道这位前辈还会看相,而且精通卜算之术·不过风清扬的话中包含了许多信息倒是真的·白笑风不由得站起身来,迎上风清扬,询问:·“前辈的意思是,晚辈情劫已生”·白笑风难得的主动说话,不但态度恭敬,而且字数十分可观。
风清扬却是不认同白笑风这番话,摇头道:“情缘是有,情劫未必·再说你小子初始这人间极乐的滋味,怎会没有感觉老夫只可告诉你日后你二人必有姻缘,不必强求。
其余便是天机,不可说,不可说·”·白笑风倒也坦然,风清扬愿意说他便听着,风清扬不说他也不好奇,顺其自然·而风清扬同样透露了一个信息,怕是那初次元精是要造成一定的后果了。
既然注定与那人有所纠葛,而那人也不让人讨厌,那便这般了··想通了这一点,白笑风更加释然,就连之前些许的心绪不宁都消失了··一旁的风清扬自然是目睹了白笑风的神色变化,哈哈笑道:“怪不得你会是白皓的儿子,老夫还从未见过哪个小辈如你一般……这份心性也算难能可贵了,日后必成大器。”
白笑风轻轻颔首,算是感谢风清扬的祝福,什么“多谢前辈抬爱,晚辈愧不敢当”之类的客气话,而风清扬似乎也很喜欢这种干干脆脆的性格·本来只是担心少说了一句话引起了什么不好的后果,如今看白笑风不但安然无恙牵动了姻缘,风清扬也就不再多留,也没有多说废话,转身就离开了。
白笑风目送风清扬离开后,也回到了自己的大石上盘膝而坐·放弃诸多杂念,总算可以静心修炼··待到白笑风再次醒来,已经过去了小半月,而这时外面又传来了几个人的气息,不但有岳不群和宁中则夫妻联袂上崖,更有陆大有、岳灵珊与施戴子三人作陪,白笑风稍一思索,便知道这当是岳不群要传他“紫霞功”心法的时候了。
白笑风见到这几人一起上来,便不紧不慢的收了功,迎上去打招呼:“师父,师娘,小师妹,四师弟,六师弟·”·何时令狐冲如此多礼过虽然早就希望这个徒弟更懂事一些,但这个转变怎么看都有些突然,宁中则不由得眉头一皱,觉得有些奇怪。
不过见大徒弟精神健旺,在这危崖之上住了半月竟是更加容光焕发,只是略显清瘦,便含笑点了点头,道:“珊儿,你替大师哥装饭,让他先吃得饱饱的,再来叙话·”·其实白笑风早就过了辟谷的时候,怎么会因为山上饭食不好就会清瘦只是因为内丹和身体进一步融合,这身体也具有了白笑风本体的一些特征。
比如令狐冲本来是个练武之人,身材更加健硕,而白笑风的职业却是个酒吧老板,自然身形单薄,力量更多是内敛的·当然,遮在旁人看来就是瘦了··岳灵珊显然是还有些记恨当日白笑风的冷淡,不过早就与林平之玩在一处的她也没有把白笑风放在心上,但如今看到了却不免有些不满,只是淡然应道:“是。”
她将饭篮提进石洞,白笑风也跟她走了进来,岳灵珊把饭篮放在大石上,取出碗筷,满满装了一碗白米饭,才皮笑肉不笑的道:“大师哥,请用饭罢”·白笑风接过那碗筷,道:“多谢。”
比起真诚的感谢,更像是形式上的礼节··岳灵珊心中自然是不满,自小她作为岳不群这个掌门的亲生女儿,生的又是秀丽可爱,人人都是宠着她,怎么会有人这般对她以为大师哥只是与她别扭几日,没想到一直不认错,这让岳灵珊越发的气愤,只是不再搭理白笑风。
白笑风也不介意岳灵珊的脾气,毕竟他更没有把岳灵珊放在心上·日后岳灵珊因为她的懵懂无知而遭遇了什么,也是她自己的因果·不过白笑风真的对食物没有什么特别的需求,三扒二拨,便将一碗饭吃完。
岳灵珊瞄了一眼,虽然心下不满,却还是尽职尽责的道:“我再给你添饭·”·白笑风道:“多谢,不用了·师父、师娘在外边等着·”·白笑风二人走出洞来,只见岳不群夫妇并肩坐在石上。
他走上前去,躬身行礼后,便站在那里不再言语,而此时陆大有向他眨了眨眼睛,脸上大有喜色·白笑风心知这个精灵古怪的师弟在传递给他一个讯息,而白笑风也知道这个信息是什么,自然是不动声色。
提及陆大有,白笑风不得不想到陆大有不明不白的死,而与这位六师弟接触的一段时间内,发现他性子纯良,对令狐冲这位大师兄可是一等一的好,若日后有机会,白笑风还是想要救他一命,结个善缘。
而就在这工夫,岳不群的目光已经在白笑风脸上转来转去好几遭,过了好一刻才道:“根明昨天从长安来,说道田伯光在长安做了好几件大案·”·白笑风尽职尽责的扮演倾听者,低眉顺目的保持沉默,而一旁的陆大有却是插嘴:“这厮定然不做好事他曾把大师兄伤成了那个样子。”
岳不群横了插嘴的陆大有一眼,道:“那还用说他在长安城一夜之间连盗七家大户,这也罢了,却在每家墙上写上九个大字:‘万里独行田伯光借用’。”
长安城便在华山派近旁,这显然是在挑衅华山派·而这田伯光过几日还会上得这危崖来,与令狐冲好一番比划·白笑风自是知道这些的,他也不会与田伯光浪费那么多时间,此时确实不能提的。
却听刚刚一直在出神的岳灵珊此时怒道:“这恶贼显然是在挑衅我华山派,爹爹娘亲一定要他好看”说到这里,岳灵珊眼珠一转,却是继续道:“只是爹爹、娘亲身份尊贵,不值得叫这恶贼来污了宝剑。
大师哥不是厉害的紧吗,上次与那田伯光周旋了许久,娘亲还教了他‘无双无对,宁氏一剑’,让大师哥去诛了这恶贼好了”·岳灵珊明显是在报复白笑风的冷漠,白笑风没有反应,对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白笑风还能与她计较不成可是陆大有却是跳出来了。
 ·紫霞神功终未见· ·在岳灵珊主动推出了白笑风之后,陆大有却是站出来为白笑风说话,让白笑风更加坚定了要保住陆大有性命的决心:“小师妹,这话可就说的不对了,慢不说大师哥此时仍在危崖禁闭,上次对那田伯光时几乎丢了性命,又该如何算若是真要一个少年英雄,大可以去找你的小林子不是”·陆大有为了他大师兄的心思,可以算是千万百计的针对林平之了。
只可惜,现在的白笑风对岳灵珊一丝兴趣也无,如果说谁还能勉强让白笑风有几分兴趣,那也只有那个据说与白笑风牵起了红线的东方不败了··白笑风还来不及领情的时候,岳不群已经打断了这场闹剧:“都是自家师兄妹,何必这般斤斤计较倘若冲儿真有把握,我自可准他下崖,将功赎罪。
若是平儿有所领悟,除去那恶贼之后亦可论功行赏·你们自己修为尚且不足,倒是为别人吵起来了回去找你们师娘领罚,此处我便不说了·”·“是。”
二人不情不愿的答应了岳不群,岳灵珊气鼓鼓的瞪了白笑风和陆大有一眼,而白笑风这个当事人始终跟个没事人一样站在一旁,就好像他不存在··就算他想装作自己不存在,岳不群也不会忘了他的,只见岳不群转向白笑风,道:“冲儿,你将师娘所授那一招‘无双无对,宁氏一剑’演来瞧瞧。
这半年之中,想来也已领略到了七八成,请师娘再加指点,未始便真的斗不过那姓田的恶贼·”·白笑风可没有看那山壁上的图形,不会如同令狐冲一般纠结,让他演他演练便是,甚至比那高明几十倍也是可以做出来的。
但他为了照顾原来的剧情,提起剑来随随便便比划了几下,还运功逼出了几滴表现出他很努力的汗水,看的岳不群连连摇头,岳灵珊暗暗好笑,心中的愤懑都消失了大半··岳不群说道:“这一招你还是没练成么有形无神,那也不打紧,这招剑法是我华山派武功的极诣,你气功火候未足,原也练不到家,假以时日,自可慢慢补足。”
来了,这便是要传授紫霞功了,白笑风虽然对这东西不感冒,不过其他人可不会这么认为··宁中则笑道:“冲儿,还不叩谢师父你师父答允传你‘紫霞功’的心法了。”
白笑风依旧是淡淡的表情,道:“是多谢师父·”但是动作却是丝毫不含糊,便要跪倒·岳不群伸手阻住,白笑风心知他会拦住,否则也不会真的跪倒。
他的双亲都没有享受过如此殊荣,何况一个区区伪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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