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傲与傲骄+番外 by 南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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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傲与傲骄+番外 by 南枝(2)
·柳箬拿着手包,上前去对袁一原说:“叔叔·”·袁一原差点没认出自己这个继女,不由些许惊讶,当然,也很惊艳··因为柳箬的确非常漂亮··柳妈妈是个白皮肤长着一双媚眼的温柔女人,就像是江南春天时雨中的粉红芍药,安静地在雨中散发她的芬芳,而柳箬,在以前给人的感觉,更多是一颗笔直的松树,安静地站在一边,让人首先感受到她那孤清的气质,很少去注意她的容貌,加上她一向不打扮,容貌纵然清丽,但也难以让作为视觉动物的男人惊艳。
但她今日一身修身的旗袍,淡雅的绿色,好若被雨朦胧住的春水,上面绣着墨兰,身姿高挑,身材窈窕,曲线毕露,让人惊讶于以前笼在T恤衬衫和牛仔裤里的身材是如此柔软而美丽,加上又化了妆,即使是短发,也带上了说不出的妩媚,妩媚里又有知性的端庄和一股说不出的清冷的英姿。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天之骄子·袁一原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要回应柳箬,柳妈妈则对自己把女儿打扮得这般惊艳而骄傲,她轻声问袁一原:“一原,怎么样”·袁一原这才回过神来,笑道:“差点没有认出来,我都没有想到,箬箬打扮一下是这样的。”
他挽住了妻子的手,又对柳箬说:“以后可以多穿些女孩子的衣裳嘛·”·柳箬在心里想,我难道不是一直穿的女生的衣裳,她什么时候穿过男人的衣裳了吗·袁一原的朋友姓曹,看到袁一原起身来迎接人,对方家里的父亲曹建泽便也迎了过来,他本来想让老妈、老婆和儿子也跟过来,但他们对等了二十多分钟很介意,觉得这家的姑娘没有时间观念,所以坐着没有动。
袁一原对曹建泽说道:“老曹,这是我爱人,苏芩·这就是我大女儿了,柳箬·”·袁一原又对柳箬说:“这位是你曹叔叔·”·柳箬笑着和曹建泽打招呼:“曹叔叔,您好不好意思,路上有些堵,我们来晚了,让你们久等了。”
曹建泽是看过柳箬的照片的,是柳箬博士毕业时穿着博士学位服时候的照片,看得出照片上的姑娘五官端正,大眼挺鼻,唇红齿白,笑起来很端庄,看着是有福相的人,他老婆和儿子也都觉得还行,加上得知柳箬家世也还好,学历也不错,而袁一原又夸口自己的这个继女性格也好,很会为人处世,所以就有了这次相亲。
男方的照片,柳妈妈是看过的,是个长相端正的人,她知道女儿不一定会愿意,但觉得见一面也没有什么不好,便答应了袁一原,说想办法说通女儿来相亲··即使看过柳箬的照片,但面前这个女孩子和照片里的人,也相差太大了,曹建泽心想别人给照片都是给PS后的艺术照,这位姑娘倒好,照片是随便照的素颜,效果比证件照还不如,一身学位服将整个人都罩住了,胳膊腿是不是齐全的都看不清楚,跑来相亲时却盛装打扮,艳光四射,是专门欲扬先抑吗。
曹建泽看第一眼,便已经很满意了,因为柳箬的确是容貌美,身材好,气质佳,一言一行都很大方端庄得体,完全是不可多得的儿媳妇··他笑着说:“这个点,的确堵车,我们也没怎么等,不要在意。”
说着,请他们往位置上去··这是柳箬第一次来这家餐厅,只见大厅里装饰古色古香,轻纱垂地,每一桌都相隔有些距离,曹建泽引着他们去的是靠窗户的一桌,那是一张不小的圆桌,位置上坐着三个人,一个老太太,一个留着短卷发画着浓妆的中年女人,还有一个略微有些胖的中等身材的年轻男人,柳箬因为完全没有要相上的准备,所以也没有多想,不过这么一看,她已经可以判断,那位老太太,应该是这一家的长辈,或者是男方的奶奶,或者是外婆,那位中年女人,有不浅的法令纹,该是男方的妈妈了,那个年轻男人,就该是她的相亲对象。
在路上时,她妈妈才告诉她,男方姓曹,名瑞,三十二岁,是海龟回国的工商管理类的硕士,现在在政府机关里做公务员,已经是科长了,就是因为太优秀,所以才一直没有挑到合适的。
柳箬以为在政府机关里做到科长的男人,当是有些城府才行,不过这般打量曹瑞几眼,她觉得他看起来还显得稚嫩,并没有老成的感觉,这大约与他白白胖胖有关,而且还是个娃娃脸,总之,柳箬觉得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不坏。
在柳箬到来时,他并没有抬头看向他们,反而在看手机,被他妈妈叫了一声,他才抬起头来,看向柳箬··柳箬想,他大约也是不想来相亲的,只是受家里胁迫才来的吧,所以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和不以为意,甚至有些不耐烦。
不过看到柳箬之后,他就惊住了,甚至瞪大了眼睛··其实柳箬从下车到走进来,这一路,每个看到她的人,都会多看几眼,可说是百分百回头率,所以曹瑞这般表现也不奇怪。
柳箬自己倒有些不自在,她觉得自己这身装扮,又拿着个裸色镶钻的小手包,穿着高跟鞋,简直不像相亲,而是参加走秀,或者是参加晚宴,打扮得有些过分了,让她觉得格格不入。
她在心里一片哀嚎:所幸没有认识的人看到她这样,不然得笑掉大牙··曹瑞以为这位三十岁了的女博后,一定会穿着简单邋遢,眼高于顶,思想奇特,自以为是,不然,她不会发博士学位服的照片做相亲照,而且还在相亲之前,连个手机号码都不交换。
他是被爸妈说得狠了,才同意了这次相亲,但谁能想到,前来相亲的女郎,是位魔鬼身材的大美女呢··他真怀疑,她这样子,怎么会一直没有男朋友,而且需要依靠相亲找结婚对象。
她难道不该是往酒吧里一坐,就有无数男人前仆后继的类型吗··曹瑞之前还有些瞧不上这位发博士服照片做相亲照的特立独行的东方不败,现在看到后,他最初是惊艳到无法转开眼,紧接着就想,这种女人,他能hold住吗。
不过,不管是否能hold住,他现在都是喜大于其他··他已经站起了身来,在曹爸爸介绍后,他先问候了柳妈妈,就再和柳箬问好,“你好,请坐,请坐·”·曹爸爸介绍那位老太太果真是曹瑞的奶奶,那位中年女人,是曹瑞的妈妈。
服务生过来让点菜,两家推来推去之后,最后还是让长辈,也就是奶奶点菜··两个年轻人则坐在一起,曹瑞虽然面上表现得很镇定,心里却是十分欢喜,小声和柳箬说话,问她:“你们最近忙吗”·柳箬说:“还好,不算特别忙。”
曹瑞又问:“你在研究中心里做博后,是什么时候出站”·柳箬手轻轻搁在铺着大红桌布的桌沿上,衬得手越发洁白,手指纤细修长,说:“大约明年二月份我就会出站吧。”
曹瑞:“那出站后,你有什么打算呢·”·柳箬不想和刚见面的人说太多私密的事,便没有回答,而是说:“你们呢,工作辛苦吗”·曹瑞说:“比较辛苦吧,每天都挺忙的。”
两家大人看两人能够聊到一块儿去,便都放了心··上菜之后,柳箬没敢多吃,因她怕把妆给弄花了,便吃得少又吃得慢,两家长辈在谈些其他事情,总之,氛围是十分融洽的。
·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柳箬吃到中途就说要去一趟洗手间,她实在不习惯化妆,因为眼睛有些不舒服,便总有种睫毛膏是不是被汤的热气弄晕掉了的担心,她拿着手包起身在侍者的带领下往卫生间去,柳妈妈也想跟去看她怎么样了,但又觉得不礼貌,就只得坐在那里没动,还对曹家人说:“她食量小。”
曹爸爸说:“看她那么瘦,食量就不会大·”·曹妈妈则说:“女孩子太瘦也不好,太瘦不大好怀孕·”·曹爸爸是曹家最热情的一位了,因他和袁一原是好牌友,为人又豪爽,加上柳箬长得漂亮,男人总会更加怜惜一些。
曹妈妈和曹奶奶就稍稍冷淡一些,大约是要矜持,而且也许会认为柳箬打扮成这幅样子,浓妆艳抹,曲线毕露,不像个安于室的女人··曹瑞则是正常状态,不太热情,但也不冷淡,一切都恰到好处,大约是相亲次数太多了,又是个小领导了,即使心里满意,也不会过分表现。
而且他也看出来柳箬并不是那么交心··对曹妈妈那话,柳妈妈心里不大舒坦,她想,我家闺女养大又不是专门给别人家生孩子的,怎么一下子就扯到怀孕上来,再说,在座还有三位男士呢。
柳箬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自己的妆容,发现没有花,睫毛膏也没有晕掉,松了口气,又补了一下妆,拿口红抹了抹嘴唇,这才慢慢从洗手间里出去··没走两步,就有人叫她:“嘿这位美女”·柳箬回头,看到是从男卫生间里走出来的一个年轻男人,大约喝酒有点多,脸颊发红,有点流里流气的,柳箬瞥了他一眼就继续走了。
对方马上追了上来,说道:“喂,留个电话吧·”·柳箬第一次遇到这样要电话号码的,不由想,良家女被调戏,真不只是电视里的桥段,她在想曹瑞会不会突然出现为她解围以让这出戏圆满的时候,就有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说:“魏涟,你搞什么,还以为你掉进马桶了,半天不回包厢,我来找你了。”
柳箬发现这个前来的男人有些眼熟,怔了一下后就想起来,上次在尚虞,她见过他,他好像是楚未的一个朋友··但龚云却没有认出柳箬来,他看到柳箬,也有些惊艳,所以多看了几眼,但他不会做出魏涟那种欺男霸女调戏人的事。
魏涟看了龚云一眼,说:“云哥,有没有觉得这个女人漂亮·”·柳箬在心里觉得好笑,踩着高跟鞋小心翼翼地就要绕过轻纱帐离开,魏涟却上前要拉住她,柳箬不得不说:“喂,你干什么呢。”
魏涟说:“没什么,就是要个电话号码,小姐芳名·”·柳箬心想劳资是你姑奶奶,想把他推开,却受制于脚上八厘米尖尖的高跟鞋,一时摆布不开。
龚云过来要把魏涟拉走,又对柳箬说:“你先走吧,我朋友喝醉了·”·魏涟却说:“我哪里有喝醉,云哥,你也真是,要个电话号码也不行呀。”
还又对柳箬说:“哎呀,我不是欺负你,我是真心想追你·”·柳箬说:“谢谢,不过不用了·”·眼看着龚云要把魏涟拉走了,魏涟又跑了回来要继续缠着柳箬,这下连服务生也惊动了,过来看情况,柳妈妈看柳箬一直不回去,也过来了,发现女儿被流氓纠缠,就护着柳箬对魏涟说:“嘿,你这个小伙子,哪里有你这样行事的。”
柳箬道:“妈妈,没事,我们走吧·”·她不想闹得人尽皆知,实在不好··魏涟看柳妈妈是个漂亮的中年女人,柳箬叫她妈妈,就越发纠缠过来了,说:“阿姨,我真不是坏人,我是真心想追求你女儿。”
柳箬心想这什么跟什么啊,简直神经病吧··龚云看实在拉不走魏涟,只得帮龚云说话道:“这位小姐,要不,你把你电话号码留给他吧,他的确不是什么坏人。”
说完这话,他都觉得自己这话不可信,不由为自己万年和事老的身份感到无奈··柳妈妈怀疑地看着他们,说:“坏人难道会在脸上写坏人两字吗不要拦着了。”
柳妈妈其实也不想事情闹得难堪,毕竟柳箬是来相亲的,给对方家里留下她女儿水性杨花,上个卫生间就勾搭一个男人的印象,也实在太糟糕了,这对她女儿的名声也不好。
但魏涟就要拦着不放,这下,袁叔叔和曹瑞也过来了,看到这个情况,袁叔叔就露出了男人的威严,道:“喂,你们这是干什么呢·”·就要把柳妈妈和柳箬护着离开,魏涟却要拉住柳箬,曹瑞赶紧过来挡他,魏涟狠狠推了曹瑞一把,曹瑞身体虚,一下子就被推倒在地了,在喜欢的女人面前被推倒太失面子了,于是爬起来就一拳打向魏涟,魏涟虽然喝得半醉,但因平时很喜欢玩,还学过散打,所以一下子就避开了,还一脚踹向曹瑞的心窝子,柳箬看这个情况,哪里还管脚上的高跟鞋,赶紧把曹瑞拉了一把,避开了魏涟那一脚。
·曹瑞这下怒得一发不可收拾,柳箬越拉着他,他越要和魏涟打架,于是就更乱了··曹家的人因在大厅,都发现了这边的情况,全都赶了过来,魏涟那边的朋友,也因他和龚云都一直不回去,便又有人来看情况了,来看情况的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二世祖,看到在打架,那还得了,冲回包厢去把所有人都叫来了,还说:“魏涟和人打起来了,居然有人敢欺负到我们头上。”
楚未会约魏涟和大家前来聚餐,不过是因为他想查高士程以前的情况,帮他查情况的人告诉他,因高士程当年的事已经封起来了,几乎查不到了,而楚未当年还小,根本就没关心过高士程的事,现在也想不起当时发生过什么具体的事,让本来的魏叔叔变成了高叔叔。
但他知道魏涟是高士程的儿子,在高士程从原来的魏瞻平改名后,依然认了魏涟做义子,对这个儿子十分好,而魏涟也是他们圈子里的人,只是平时大家很少一起玩而已··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天之骄子·楚未不耐烦地从包厢里走出来,说:“吃个饭都能打起来,能不能清净一点了。”
江辞很没好气地说:“谁让你把地方定在这里,说了去尚虞,你不愿意去,偏要在这里来吃,说什么正宗,我就没觉得正宗,再说,即使正宗,我也吃不惯。”
楚未没理他,前面打架已经拉开了,他扫了一眼,就看到了柳箬,柳箬正拉着一个白白胖胖比柳箬还矮一些的年轻男人,那男人还在对柳箬表示:“我没事,这些人光天白日下耍流氓,我妈已经打了警察局的电话,会处理他们的。”
柳箬把手绢给他擦脸上的汗,“哦,你真没受伤吧·”·曹瑞对她笑,“我真没事·”·其实他挨了两下子,又摔过一跤,身上疼痛不已,不然怎么会出虚汗,但哪里能在一脸担心的柳箬的目光下展现自己没用的一面。
曹妈妈在声嘶力竭地声讨魏涟他们几个,整个餐厅都被惊动了,餐厅的经理带着十多个服务生将两拨人隔了开来,在陪笑脸地调解两边的矛盾··楚未发现柳箬和曹瑞很亲近之后,就很不可置信,而且柳箬穿成那个样子,简直像是在做交际花,他心里很不高兴,总之,他都没有见过柳箬这幅样子,但柳箬却为别的男人这般打扮。
他马上就要过来拉柳箬,但服务生却陪着笑脸把他挡住了,楚未瞪了他一眼,“让开·”·大约是他气势太盛,服务生只得让开了,楚未走过去就将柳箬一把拽住,将曹瑞推开了。
这让袁一原非常震惊,马上道:“喂,你干什么”·楚未道:“没什么柳箬,你在这里做什么”·柳箬刚才心神都在冒虚汗的曹瑞身上,现在突然被楚未拉住,她才发现他,不由很惊讶,但随即就反应过来,既然龚云就在,他在好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柳箬道:“你的朋友太过分了,他打了我朋友·”··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因为柳箬和楚未认识,本来上升到要警察前来解决的事,这下开始商量自己调解了。
餐厅里不少其他客人也被这里的纠纷引起注意,都前来打探情况,得知是艳闻,就更是引人注意,柳箬他们几乎要被人群包围了··楚未便让大家到包厢里去说事。
看到楚未拽着柳箬,柳箬最初还不介意和反抗,曹家的脸色自然便不好看,他们都觉得被欺骗了,认为柳箬水性杨花,明明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又跑来相亲他家的儿子,再说,柳箬那个样子,看着也不像个良家女。
身体有事,就说要送曹瑞去医院,不过曹瑞缓过气来后,就不愿意去医院,他看到柳箬和楚未熟,就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之后脸色一直很不好··包厢不小,一边是一张大圆桌,另一边有两组沙发,还有一桌麻将,楚未已经认出了柳箬的妈妈,不过他不知道柳箬的生父已经过世,袁一原是他的继父。
他请柳妈妈在沙发上坐了,又请另外几位长辈坐下,这才拖了一把椅子,坐在了椅子上··因为有他在,魏涟没有再发酒疯,连一向唯恐天下不乱的欧阳喆都乖乖坐在一边,但是眼中兴味盎然,只有龚云一副“尼玛,总是这种事”的便秘表情。
在楚未上前拉住柳箬的时候,龚云就认出柳箬了,记起那次在尚虞时,楚未抛下谷雨嫣和一干兄弟,就是带着这个女人走了,只是那时候这个女人一身衬衫牛仔裤,虽然五官清秀美丽,但却给人是个T的感觉,现在这个女人,则是很有女人味了。
魏涟是有点怕楚未的,酒醒了的他,眼睛骨碌碌地转了几下,扫在楚未和柳箬身上,他对柳箬有些心痒难耐,但慑于楚未的权威,不敢乱动··曹妈妈最先发难,她指着魏涟说:“你打了我儿子,事情不是这么容易就解决的。”
魏涟不以为意地哼了一声,他怕楚未,却不怕其他人,所以这一声里满含高高在上的傲然和轻蔑,差点把曹妈妈气得跳起来··曹奶奶也尖声骂道:“小伙子,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是看在你们朋友和柳家小姑娘认识的份上,才没把你们送进警察局。”
魏涟却笑嘻嘻地说:“打电话叫警察来啊,我好怕啊”·楚未皱了一下眉,回头瞪了魏涟一眼,魏涟马上把脑袋缩回去了,连一向好脾气的龚云都瞪了他一眼。
曹建泽和袁一原,甚至连柳妈妈、柳箬等都在因魏涟那话皱眉,心想这什么人,要上演“我爸是李刚”那一幕吗··楚未先问清楚了事情经过,得知柳箬的确是来和曹瑞相亲,但去了一趟卫生间,就被醉酒的魏涟看上了,魏涟上前向柳箬要电话号码,柳箬不应,魏涟就要强来,于是柳妈妈,袁叔叔,曹瑞陆续到来,两边为了一个女人,就打起来了,所幸没有打得如何,魏涟甚至没受伤,但曹瑞被推倒过一次,又被魏涟的拳头擦到过胳膊和肚子,曹瑞是坐办公室的人,从他白白胖胖的娃娃脸可以看出他应该也不爱运动,所以他打不过性子躁,甚至不能安静地待一会儿的魏涟,楚未得知曹瑞被魏涟打了,心里暗爽,又气恼魏涟调戏过柳箬,便说:“都是朋友,就不要闹得这么不开心嘛。
魏涟,赶紧给这位曹哥道歉,也给叔叔阿姨们道歉·事情揭过也就好了,以后都是朋友·”·魏涟根本不想道歉,心想这家人是什么玩意儿,也陪爷给他们道歉,而曹家觉得自己儿子挨了打,道个歉就行了吗,他们倒不是想要赔偿金,他家不缺钱,就是气不过。
·魏涟不为所动,楚未不得不呵斥了他一句:“魏涟,听到没有·”·魏涟很不情愿地说了一声:“不好意思了,刚才不小心打到了你。”
曹瑞怒道:“就这样吗”·魏涟要站起来,“你还想怎么样,是你先动手,我只是正当防卫,再说,我又没把你打得怎么样,四眼狗”·曹瑞戴着眼镜,所以他这么骂他,其实在座曹爸爸、曹妈妈,甚至还有龚云都戴着眼镜,他这一句,辐射范围不小。
龚云把魏涟按了下去,魏涟只得咬着牙轻蔑地瞪视曹瑞··曹瑞气得胸膛起伏,好在柳箬接下来的话安慰了他··柳箬坐在柳妈妈旁边,她看着魏涟说:“你叫魏涟是吧,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不是十几岁的小孩子,行事不明白道理。
仗势欺人的确很爽,但你要是想出名,我们也不介意让你出名·之前你酒没醒,傲得像你是李刚的儿子一样,我们尚能为你找到理由,你现在已经这么清醒了,还这幅样子,到底是什么意思,一点大男人的涵养都没有吗,非要欺负人才行”·魏涟其实和柳箬年纪相差无几,但作为大少爷混惯了,被柳箬这像教训小弟弟的话说了一遍,他就气恼得两眼发红,但是又没法反驳柳箬,就连龚云和欧阳喆、江辞他们都觉得柳箬说得很好笑,而且还真笑了,只有楚未一直板着脸,因为他看到曹瑞拿着柳箬给他的那张手绢在不断擦汗,而且柳箬那话,很显然是帮曹瑞嘛。·之后在柳箬的调解下,魏涟再次道了一次歉,楚未又说让曹瑞去医院里检查一遍,说怕万一有什么事,他一时不察,以后查出来,就不好说了··柳箬说要陪曹瑞去医院,曹瑞这才答应了,于是大家又往医院去··因为距离丛渊所在的崇华医院比较近,就去了这家私立三甲医院,这家医院在私立医院里,是顶级的,各方面口碑都不错,就是价格不便宜。
本来晚上不给做这种体检了,但在楚未打了招呼之后,便有副院长陪着来给曹瑞做了检查··闹了这么一场,大家心情都坏,曹妈妈和曹奶奶已经不再搭理柳妈妈和柳箬,只曹爸爸还和袁一原说话。
曹妈妈陪着儿子去检查去了,柳箬陪着柳妈妈他们坐在等候的大厅里,里面的电视里在播放新闻··这群二代三代们大约是闲得发霉,都跑来看情况,此时坐在另一边说话。
柳箬听到那个叫欧阳喆的小年轻说她:“三哥,她点很正啊,你眼光不错·”·魏涟则朝楚未说:“三哥,介绍给我嘛·”·楚未想要大发雷霆,这时候柳箬就站起身来了,医院的地板比铺着地毯的餐厅光滑,柳箬穿着高跟鞋实在不好走路,但她还是大踏步走了过去,居高临下地站在坐在位置上的魏涟跟前,挑了一下眉,说道:“你说你要追我是吧”·魏涟看了沉着脸的楚未一眼,才笑着说:“是啊。
我现在已经知道你叫柳箬了,而且尚未婚配·既然男未婚,女未嫁,我追你,不是很正常吗”·柳箬说:“是吗·追我的人多了,楚未就是一个,他我都看不上,你觉得你比他好很多吗”·楚未皱了一下眉看向柳箬,而魏涟他们则看向楚未,大家都在想,居然有看不上楚三少的女人啊。
魏涟不敢在楚未面前跃跃欲试,但心里的确是暗爽,心想征服连楚未都看不上的女人,那不是很爽吗··但他不敢将这种暗爽表现出来,只说:“这种事,是靠缘分的,也许你看不上三哥,正好看得上我呢。”
柳箬胳膊环在胸前,笑着看魏涟,嘴里却说:“你他妈真欠抽·”·魏涟要说什么,楚未就突然站起来了,他拽着柳箬的胳膊就把她往外面拉,柳箬怕摔跤,只得被他拉着走,说:“放开。”
楚未根本不放,等出了医院门,到了外面的花园,楚未才把她放开,说:“你什么意思,拒绝我,又跑来和一个死胖子相亲·”·柳箬板了脸:“谁是死胖子”·楚未发现自己说错话了,但实在不好纠正,只得说:“就是那个姓曹的。
你要是敢和他在一起,我就说你上次勾引我上床的事,我看他家老母亲挺厉害的,肯定不会要你这样的儿媳妇·”·柳箬抬手就要打他:“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楚未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怀里就啃上了她的嘴唇,柳箬瞬间把他推开了,柳妈妈正好过来,有些迟疑地叫她:“箬箬。”
楚未回头看柳妈妈,很礼貌地叫她:“阿姨”·柳妈妈皱着眉,心里很疑惑楚未和柳箬之间的这种纠葛,她知道两人初中和高中时候都是同学,但不知道两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闹这种暧昧,而柳箬居然并没有对她提过这件事。
但是,她其实并不喜欢楚未这强拉走她家闺女的行为,虽然楚未之前很稳妥地处理了打架事件,让她对他产生了些好感,而且楚未的这个身材长相,在女性眼里的确有加分。
·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柳箬不想她妈妈来掺合她和楚未的事,虽然她妈妈对她提出的独身主义秉持着口头上的无奈的接受,但她心里还是希望她尽快找个人结婚,所以只要楚未稍稍表现好点,她认为她妈妈就会接受楚未,然后站在楚未一方来劝说她。
柳箬上前对柳妈妈说:“妈妈,你先进去吧,我有话要和楚未说·”·柳妈妈很迟疑,她不满柳箬和楚未有这种纠葛却在她面前说自己是独身主义,但又拿女儿没办法,说道:“现在外面挺冷的,我去把你的外套拿来给你。”
楚未已经将自己身上的薄夹克脱了下来披在柳箬的肩膀上,对柳妈妈说:“阿姨,我和柳箬说会儿话就进去,你不要在外面吹风了,不然容易着凉·”·柳箬有些奇怪楚未的这种细心和周到,她在之前并没有想过楚未这个人是知道从细节上照顾人的人,毕竟他总是被人照顾,被人捧着奉承着,这种人很难站在别人的角度为人着想和关心人。
看来,她对楚未的了解也并不深··柳妈妈只得几步一回头地走了,柳妈妈一走,柳箬就对楚未横眉怒目道:“你再对我动手动脚试试·”·楚未不得不说:“别生气了,但是在我这么追你的情况下,你还去相亲,难道不是太过分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天之骄子·柳箬蹙眉说:“你管得着吗。”
她说着,还要把楚未的外套脱下来还给他,但楚未抓着她的手,说:“别逞一时意气,冷感冒了·”·柳箬不满地道:“你不把我拉出来,我在里面就不会冷到。”
楚未只得无奈地看着他,柳箬抿着唇将脸转开了··楚未紧接着说道:“魏涟就是见一个人新鲜,就会来兴致的人,但你不要把他的话往心上放·”·柳箬对着清冷的夜空翻了个白眼,说道:“我要是会觉得他真的看上我了,那才奇怪了。
他难道不是看到一个漂亮的雌性,就上前追逐,以求得交配,但交配又并不以繁衍族群后代为目的,只是受本能驱使享受快感吗这种对异性毫无责任心,甚至对社会也毫无责任心,只是占着自己有个好爹,就认为自己高人一等,肆意享受自以为是的可以更强势地占有社会资源和雌性的行为,我难道会赞同,并且也当那雌性资源里的一个”·“……”楚未被柳箬这讥讽的话震惊到了,一时无言以对,而柳箬本来脸上还带着讥嘲的斗志,说到最后,便只留下疲惫和感叹了,看来,魏涟的行为在她心里,连让她花费心思和力气讥嘲都是不够格的,她也不需要通过这种话宣泄自己的不满和愤怒,所以她会这么说,大约是说给自己听的,楚未尚有自知之明,能够明白柳箬的潜台词,他静静看着柳箬,好半天才问了一句:“你说给我听,是想让我以后不要再接近你吗。
你觉得我和魏涟是一丘之貉”·柳箬微微垂了一下头,没有回答··楚未接着道:“我不求很多,只希望你能够给我追求你的权利。”
柳箬漂亮的眼睛盯着他:“你有这个自由,我没有剥夺你这个权利的权利·”·楚未笑了起来,柳箬的眼里带着欲迎还拒,而且她这话,是在调情吧。
楚未和柳箬回到了大楼里面,曹瑞已经检查完毕了,但是要拿到结果,还需要二十分钟,曹妈妈是个性格强势的人,她已经将勾三搭四的柳箬排除在了自己儿媳妇的候选人之列,所以之后就对柳妈妈直言道:“柳箬是个好孩子,只是太过优秀了,我们曹瑞是个老实人,怕是配不上她,以后当个普通朋友就好了。”
曹妈妈已经说得非常客气,要不是曹爸爸和袁一原是朋友,以后可能还会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她一定不会说得这么客气··不过,她这话即使客气,但马上就拒绝的态度,也是很让柳妈妈和袁叔叔觉得不欢喜的。
柳妈妈说道:“看来是两个孩子没有缘分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完全没有客气,接受了曹妈妈赞扬柳箬太优秀的话,这让曹妈妈哼了一声,走过去教训老公去了,她说曹建泽道:“以后还是要先挑一下女孩子的人品,再介绍来相亲,不然不仅浪费了时间金钱,还让孩子受了伤。”
曹叔叔大约觉得老婆在他朋友面前这样说让他很没面子,但他又不敢教训老婆,只得小声说了一句:“少说两句吧·”·袁叔叔则看向了楚未,楚未听柳箬叫他“袁叔叔”,而柳妈妈又和这位袁叔叔十分亲近,他才想到柳箬的妈妈可能二嫁给了这个袁叔叔,他是柳箬的继父。
他其实是不耐烦谁都要应酬的,但还是走到袁叔叔身边去坐下,和他说话去了··两人并没有说太多,袁叔叔只是问他:“你和柳箬初中和高中都是同学吗”·楚未应道:“嗯,是的,高中时候做了三年同桌。”
袁叔叔点点头:“小伙子不错·”·楚未便笑了笑··检查结果完全出来了,曹瑞没有什么事,只有胳膊上有点瘀伤,给搽了药就好了。
楚未那边一众人等开着一溜烟的豪车跑车,江辞和欧阳喆没有看到想看的热闹,就最先上车开车走了,马达加速的声音特别响,车瞬间从地下停车场中央的主道冲出去,将曹家人和袁家人都吓了一大跳。·曹妈妈一直紧皱眉头,曹叔叔和袁叔叔也是摇头叹息,大约是觉得现在的年轻富二代,简直是毫无公共道德和礼貌,还嚣张成性··曹家众人已经要上车了,袁叔叔又带着柳箬去向曹家致歉了一次,柳箬说:“今天对不起了·”·曹妈妈冷笑着说:“我们是知道你是高级知识分子才来相亲的,没想到别人说现在最乱的就是学校里的学生,果真不差,既然有富二代追你,你又何必端着又来招惹我家曹瑞。”
柳箬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曹瑞则因她妈这话脸色很难看,说道:“妈,哪里有你这样说人的·柳箬又没做错什么·”·“哈”曹妈妈冷笑了一声,教训儿子道:“要是你以后找这样的女人做女朋友,你最好不要带回家来让我看到。”
曹爸爸说:“你们都少说两句吧·”·曹奶奶之前虽然没有什么表示,但是却是赞同儿媳妇的话的,说:“娶妇当娶贤,这才是过日子的。”
柳箬心想不过是相个亲,见了一面而已,何必这样呢··曹瑞看柳箬虽然一脸真诚在道歉,但很显然,也对他没有任何期待了,他不由后悔当初爸妈和奶奶说要一起来相亲的时候,他为了简单省事,希望他们就直接拒绝,不要再扭着自己询问,所以就答应了。
要是再来一次,他一定自己跑来见柳箬就行了,那样就不会这么麻烦了,吃了饭去看电影,不是就非常好吗··但后悔显然是没用的,带着一家人来相亲,在网上就已经被定为奇葩相亲的行为了,再说她妈妈一向又强势严厉。
曹家人开车先走了,袁叔叔才过来挽着柳妈妈要上车离开,柳箬自己有车,就不和他们一起走··楚未这时候又过来和柳妈妈袁叔叔道别,说:“叔叔、阿姨,今天辛苦你们了,下次约你们一起吃早茶吧,这家的早茶也做得非常正宗。”
袁叔叔便说:“嗯·”·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的那些朋友……”·终究没有将教育的话说出口,袁叔叔也是量力而行的人,知道这些二世祖绝对不是他说一两句教育的话就会改好的,只接着道:“那今天就这样了,我们先走了。”
柳妈妈还是担心柳箬,说:“开车小心点,赶紧跟上来·”·柳箬道:“没事,你们上车吧,我也上车了·”·柳妈妈和袁叔叔上了车,柳箬也去上自己的车,楚未跟着过去,站在车门边说:“再见。”
柳箬对他挥了一下手,道:“拜拜,你们安分守己一点吧,别总捣鼓一些欺男霸女的事出来,现在是法治社会了·”·楚未苦笑道:“青天可鉴,我没有。”
柳箬哼了一声,将车门关上了,就发动了车开走了··袁叔叔很谨慎,怕这群没个好的富家子会再欺负柳箬,所以等柳箬开车离开了,他才开车离开··他们一走,楚未就去教训魏涟道:“出去上个卫生间,就搞这么多事出来。”
魏涟则毫不以为意地笑嘻嘻地说:“三哥,你也不要这样说我,连你都能看上柳箬,何况是我呢·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楚未道:“以后不要再去招惹她了。”
魏涟说:“知道知道,你看上她了嘛·”·楚未瞪了没正形的他一眼··魏涟又说:“那个胖子,我当时是施展不开,不然得把他揍得被抬进医院来,让他受些痛,医药费我赔他就是了。
刚才医生开的单子,怎么没让他去查个前列腺炎,艾滋梅毒的,说不定就有了,看他赖到我身上来·”·楚未不再理他,上自己的车去了,龚云则说魏涟:“你少说两句会死吗”·魏涟撇了撇嘴,也上自己的车了。
·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柳箬没把这晚的狗血事情往心上放,车开在路上,她甚至连表情都冷下来了··她对自己说过,不会再爱楚未了,但人的感情,是很难控制的。
别人说,爱一个人的时候,一定会智商为负,别的什么都无法想,脑子一团浆糊,一门心思只想着对方,完全看不到对方的缺点,只注意到他吸引自己的地方··但柳箬发现自己显然没有进入这种境界,她可以很冷静地看到楚未的优点和缺点,一如高中时候就是这样,也能明白楚未就是那种很喜欢在女人身上找新鲜感的人,但是,即使明白楚未的这些缺点,柳箬发现自己看到他,依然会被他吸引,无论她表面表现得多么镇定冷静理智,心里都有一个地方是柔软的,似乎在随时等着他要将他拉入其中包围住。
好在虽然如此,柳箬知道自己的理智可以控制自己做出任何出格的事,再说,她还有很多其他事情要忙,可以分散她的注意力,让她不要把心思放在楚未的身上··柳箬又想到魏涟,他姓魏,和当年的魏瞻平同姓,不仅同姓,而且还长得有些相像,柳箬不觉得这是偶然。
柳箬开车比袁一原快,她先回到家,之后柳妈妈才进屋来,看到柳箬的穿着,她就惊道:“箬箬,你忘了把衣服还给楚未了·”·柳箬回到家就脱掉高跟鞋换上拖鞋,随即便去了厨房烧水泡茶,浑然忘了自己在旗袍外面穿着一件夹克。
这件夹克对楚未来说是较短款的设计,穿在柳箬的身上就是一件恰到好处的宽松的外套,穿着温暖舒适,于是柳箬就忘了自己穿着楚未的外套,一直回到家,都没有想起这件事,直到柳妈妈提醒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只得道:“忘了脱下来还给他了,下次给他就好了·”·袁叔叔停好车也上楼回家了,柳妈妈要和柳箬说私房话,就对柳箬说:“来卧室,我有话问你。”
柳箬应了,电水壶中的水也烧开了,她泡了两杯蜂蜜柚子茶,端着去了柳妈妈和袁叔叔的卧室··这间房不小,除了衣柜床铺之外,还有一个梳妆台和一张沙发,附带着一间卫生间。
柳箬将茶水放好,看柳妈妈是要长谈的意思,便先说:“妈妈,我先把妆卸了再说,太难受了·”·柳妈妈只得带着女儿去卫生间里卸妆,她一边为柳箬抹卸妆油,一边说:“你和楚未,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是在谈恋爱吗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要是和我说了,我怎么会带你去相亲。”
柳箬很是惬意地坐在马桶盖子上,由着妈妈为她卸妆,说道:“没有谈恋爱啊,只是他最近太闲了,总去找我而已·”·柳妈妈便严厉地说:“既然没有谈恋爱,你为什么要允许他拉你的手,还让他亲你呢。
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啊,都不知道庄重些吗”·柳妈妈这话说得相当重了,简直在说女儿不检点,柳箬却没有太在意,几乎能够被妈妈按摩地睡着,嘀咕道:“他要拉我,我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大庭广众下给他一巴掌吧……”她的确打过楚未的,但是是在楚未家里,没有其他人在,在大庭广众下,她其实干不出那么泼辣的事。
顿了一下,她又说:“我现在也烦得很·”·柳妈妈说:“我看你对他是有些意思的吧,不然你让他拉你亲你呀·”·说起这件事,柳箬不知道自己的潜意识里到底有什么想法,总之,楚未对她做亲密的事,她真无法生出反感来,到底是因为爱,还是因为两人已经上过床了,所以破罐子破摔了,她无法确定,或者也可能是两者皆有。
柳妈妈看女儿不答,就又道:“楚未人才相貌都是不错的,就是人太浮了,不是托付终生的人选啊,反而是曹瑞,其实我看他还是不错的,就是他妈有些太好强了,谁做他家儿媳妇日子也不好过。”
柳箬说:“我没打算结婚,不要说这些了嘛·”·柳妈妈拿过卸妆棉为她擦脸,显然不觉得女儿那独身主义有什么说服力,但她并没有揭穿,为她把脸擦干净了之后,还伸手摸了两把,细腻柔软,她的闺女是个漂亮的姑娘,她今日才知道,她是不缺乏追求者的,所以稍稍放心了,说道:“去洗脸吧。”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天之骄子·柳箬看柳妈妈不再说她,如蒙大赦跑去洗脸了,之后又稍稍抹了护肤品,便说:“我去洗澡睡觉了,现在不早了,你们也早点睡吧。”
柳箬去洗了澡,换上了睡衣,她和二妹的卧室不大不小,床是上下铺的大床,她睡上面,她站在床边收拾换下来的衣服,那套旗袍只能拿去干洗了,看着楚未的外套,她愣了一下才将它拿起来。
外套是浅色的,牌子是柳箬没有见过的,但的确好看··她拿着这件衣服,站在那里怔怔地发起呆来,过了一会儿,她才想到自己高中时候也曾做过这种事,但是当时只是得到了楚未的侮辱而已。
·她于是将这件衣服扔到了椅子上,心想楚未现在看上了她什么呢,不过是看上了她的皮相罢了··不过她觉得自己也没有权利说楚未,她难道不是看上了楚未的皮相吗。
这些事,都是不能深想的··一个人容貌好,对着他看,便心情愉悦,也该感谢这个人不是吗··柳箬在网上查了魏瞻平,又查了二十年前的建华集团的事,果真是没有任何痕迹的,这件事相隔太久远了,那一年的事,现在能在网上查到的,都是被作为国家打击走私活动的典型,都是从严处置,枪毙了不少人,其他的案子,恐怕都不会被人特意放到网上来。
柳箬又查了高士程,网上倒是有一些叫高士程的人的信息,但显然都不是她想找的人,看来正如楚未所言,这个高士诚是一个非常谨慎而且注意隐私的人,不会像某些人一般,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网上到处是他的各种新闻。
但就是因为高士诚太过注意隐私,以至于柳箬现在根本没有办法找到他的信息,也无法这般找到当年的事情的真相··她关了电脑,又爬上床去,拉着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脑子里走马灯一般地走过她父亲当年的事,还有楚未,还有高士程,还有魏涟……·十月下旬时候,天气已经冷下来了,柳箬穿了一件赭红色稍露肩的宽松毛衣,配上黑色的大摆长裙,穿着靴子,她身材高挑,这样穿既帅气又风情万种,即使没有化妆,她也面色红润,黑眸温润明亮,被黑色的衣服衬得皮肤更白,颇有艳色。
实验室里的师弟师妹们都要多看她两眼,和她关系好的师妹还问:“师姐,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柳箬觉得奇怪:“怎么这么问·”·师妹道:“师姐最近都打扮得很漂亮啊。”
柳箬也是会开玩笑的,便说:“你这话太过分了吧,难道我以前就很邋遢吗”·师妹赶紧说:“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师姐以前也很好,只是最近更漂亮了而已。”
柳箬笑着没应自己是否交男友了,今天是一个本科同学的生日,好几个同学约了一起去咖啡厅里聚餐为她庆生··柳箬就稍稍打扮了一下子··而她最近每日一套新衣,走淑女风,完全是因为柳妈妈打扮她上了瘾,她在淘宝上找到了几家好的店子,淘宝淘出了瘾,每天不买些东西,就手痒,于是看到适合女儿的就要买,家里每天都有快递到。
柳箬看到自己淘宝账户里的钱锐减,也不好多说她,只得在心里叹气,然后开始做淘宝模特似的,每天换一身··而且这些衣服,也就能穿着玩玩吧,开会,作报告,她觉得还是正式的正装好些。
楚未这些日子不知道又在忙什么,除了让人给她家送过几次吃的,给她打过几次电话,就没有了音信,反而是柳箬,更想和他有些联系··傍晚,柳箬开了车去咖啡馆,上楼后,几个朋友都已经到了。
除了一个有一位异地恋的男友外,其他人都还单身着,所以大家特别有共同话题,在一起说话也很放松··不像柳箬博士时候的那些女性同学,她们大多是成婚生子之后再来上学的,除了很少时候谈论专业上的事外,其他话题全都围绕着老公和孩子,柳箬和她们完全谈不到一块儿去,而她们对柳箬说的话,也只会围绕着一个中心,那就是作为过来人,劝她不要挑剔,有个合适的人就赶紧嫁了,不然越挑越没得挑。
柳箬虽然每次都认真听她们的建议,但心里却并不认同,只有和这些单身的朋友在一起,才会更自在些···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柳箬将买的一只植村秀的眼线笔作为礼物递给寿星,说:“你上次说这个比较好用,来,生日快乐”·寿星伍唯拆了礼物看了后,一边道谢一边拉了她坐自己的旁边,还搂着柳箬在她的面颊上亲了一口,道:“我嫁给你算了,你娶我嘛。”
伍唯考研时换了专业,读了人力资源专业,之后又考上了公务员,工作之外,每天沉迷于小说、游戏、动漫,三十岁的人了,依然打扮得像个洋娃娃··柳箬说:“那你嫁吧。”
伍唯道:“你对我太冷淡了·”·另一个蒋晓倩开始讲自己的相亲奇葩事,她是有时间就会去相亲的,她是本市人,在外企做审计,常年出差,根本没时间谈恋爱,她妈妈便加入了相亲的父母团,常年混迹在百合网、世纪佳缘、珍爱网等等相亲网站上,假扮成女儿和上面的男人聊天相亲,大约是她对上面的准女婿们总充满了母爱、温柔且善解人意,总能受很多男人追逐,她在里面挑出不错的,就要女儿去相,除此,她还经常性去参加公园里爸爸妈妈们聚集在一起办的相亲会,交换各家孩子情况,有条件相当的,便要求女儿去见面。
蒋晓倩对她妈妈的这种行为深恶痛绝,但没有办法,要是不去相亲,她妈妈就闹得要死要活,所以只能经常相,但除了增加相亲经历外,至今没有一个稍稍长久的··伍唯同情她道:“你好可怜。
幸好我爸妈都没在这里,而且还没退休,除了隔着电话催我,便不会拿我怎么样·”·蒋晓倩端着酒杯喝红酒,酒量甚大,要敬柳箬,“柳箬,你怎么样呢”·柳箬自从上次醉了个天翻地覆,还酒后乱性后,就几乎戒酒了,说:“我不喝酒,一会儿要开车。
……我就那样,每天在实验室里呗,没有你们生活精彩·”·蒋晓倩大叫一声,说:“我这个叫生活精彩吗我真是太羡慕你了,你家里都不催你,而且你做博后,居然也没人反对,想要单身就单身。”
柳箬也同情她,说:“等你遇到你的真命天子就好了·”·常颖是唯一一个有男朋友的,但是一直异地,所以之前就对这个话题沉默不言,此时才说:“单身也有单身的好处,他家里一直在让我换工作去他那边,难道工作这么好换吗”·她也是政府公务员,而且职位还不错,当年好不容易考上,所以才不愿意放弃,说完又深深叹了口气。
之后她又盯着柳箬看,说:“柳箬,你现在打扮得好女性化,说实在的,你刚进来时,我差点没认出你·”·柳箬挑眉道:“我这么失败吗,难道我以前给你们的印象是,我是男人”·于是大家爆笑。
吃完了正餐,几人又点了茶点,谈性正浓,楚未给柳箬打了电话过来,柳箬不得不起身到一边去接:“喂·”·楚未说:“我回来了,你有没有兴趣出来吃宵夜。”
柳箬道:“我现在和朋友们在一起·”·楚未说:“你和朋友们的聚会完了之后,可以留给我一些时间吗”·柳箬靠在店里的大柱子上,笑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礼貌了”·楚未:“我一直都这么礼貌啊。”
柳箬道:“你之前送的那什么火腿,我妈特别喜欢,说让我一定要好好谢你,还说让我请你去我家吃饭·”·楚未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柳妈妈是个热爱厨艺的人,所以给她家送了不少吃的,有些是食材,有些是成品,但不管是食材还是成品菜,都是很稀有且正宗的东西,柳妈妈爱做菜,自然欢喜不已。
她虽然依然觉得楚未因家世原因不大靠谱,但是已经对他的“浮”改观了,觉得他是个很会处事和行事的人·总之,她已经要站到楚未那一边了·总在柳箬耳边灌输楚未很不错的观点。
楚未说:“真的啊,阿姨能喜欢那真是太好了·那一会儿,我去接你”·柳箬说:“我去找你就好了,我自己有开车·”·楚未便应了,和她说了地址,然后说会一直等她。
柳箬以前和这几个朋友聚会,谈到晚上一两点才散时也有,但现在才九点多,她就对朋友们说:“不好意思,我有事要走了·”·常颖火眼金睛道:“柳箬,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刚才打电话,可不是你平常的风范啊,我们这么大老远都能看到你眉目含春,春心荡漾。”
柳箬道:“你嘴巴能不能不要这么损,连蟾蜍抱对在你眼里都是眉目含春·”·这话还有一个典故,常颖本科时候做毕业论文同柳箬一起做的,两人当时跟着一个师兄打下手,每天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看蟾蜍抱对,取受精卵,柳箬于是发现常颖从头到尾就是个大色女,没有什么话,她说不出口。
能够把蟾蜍抱对发挥成一篇色情文·柳箬对她的这个能耐也是惊佩不已··柳箬和大家告别之后就开车走了,常颖说:“肯定谈恋爱了·她根本就没有反驳我嘛。”
伍唯哀叹:“连柳箬都谈恋爱了,不要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单着,那我以后找谁玩呢,太杯具·”·常颖说:“你不是说有好几个人都在追你吗,你随便挑个呗。”
伍唯说:“但是,都不靠谱嘛·”·蒋晓倩也感叹说:“连柳箬都谈恋爱了啊·”·常颖笑道:“其实柳箬人漂亮,又细心会照顾人,谈恋爱很正常嘛,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好像她最不该谈恋爱嫁人一样。”
对转专业的伍唯和蒋晓倩来说,柳箬就是个一心做研究,根本不会动春心的人,所以才有那种柳箬不会谈恋爱的印象,伍唯说:“我一直觉得她是要和她养的细胞结婚的嘛,以前追她的人不少,她不是都没有答应吗。”
和细胞结婚这一点,让常颖和蒋晓倩又哈哈大笑,蒋晓倩说:“你这个总结太精辟了,我记得以前有人追她,给她送了花,又要请她吃饭,她一句话就把人拒绝了……”她学着柳箬的样子,眼神冷淡,语气则特别认真,说:“对不起,我现在要去给细胞换培养液,不然细胞就要死了,我没有时间和你吃饭谈恋爱。”
于是几人又开始哈哈大笑,笑完之后,又觉得有点悲凉了,伍唯继续哀叹:“连要和细胞结婚的柳箬都谈恋爱了啊,我们还是这个样子·”·蒋晓倩说:“一定要让她把男朋友带来我们看看才行。”
柳箬找到了楚未所在的餐厅,是距离他住处不远的一家高层商务咖啡厅,里面提供的西餐和茶点都不错··咖啡厅里环境优雅,一位美丽的女性坐在靠近咖啡厅门边不远的台上弹三脚架钢琴,钢琴琴身乳白色,弹钢琴的女郎则一身白色晚礼服,头发高高盘起,露出修长洁白的颈项和圆润精致的肩膀,以及一部分曲线优美的背部,琴声淙淙,优雅动听。
楚未亲自到了餐厅门口来接她,柳箬对他打了个招呼,就被台上弹钢琴的美女吸引了注意力,随着楚未到卡座里坐下后,她都依然侧头去看她··她的侧影比背影更美,瓜子脸,下巴宛若精雕细琢,精致小巧。
楚未让侍者给柳箬点餐,柳箬随意点了一壶花茶,其他都不要了··楚未说:“花茶怎么喝得饱”·柳箬道:“我刚才吃过牛排了,不能再吃带热量的东西。”
楚未说:“怎么这么在意了,这里的点心做得很好·不尝一尝吗”·柳箬摇头:“不行,会长胖·最近我妈总做好吃的,我都吃得很克制。”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天之骄子·楚未:“吃完可以去打一场球,不是就把热量消耗了吗”·柳箬不为所动:“不吃就不吃,我得控制体重,不然又要被某人又说成胖子。”
楚未笑道:“还在介意这个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再说,即使你胖的时候,我也觉得你很可爱啊·”·柳箬不应他,又去看台上弹钢琴的女郎,楚未不得不问:“是你认识的人吗”·柳箬摇头:“不认识,但是你不觉得她长得很漂亮吗,钢琴也弹得好。”
楚未有些好笑地说:“怎么,你突然发现自己喜欢的其实是女人吗”·柳箬瞪了他一眼:“若是你去做变性手术,我还会爱你,你去吗”·楚未不喜欢这种玩笑,但被柳箬打趣,他又只能无奈地忍了,说:“不说这个了。
你今天这么穿,很漂亮嘛·”·“像个女人了,是吧”柳箬笑问··楚未则道:“你难道不是一直是个女人吗,什么叫像个女人,难道我追你这么久,是在追求一个男人”·柳箬说:“我的朋友们就认为我以前不够女人啊。”
楚未道:“没什么,你怎么都好·”·柳箬又去看台上的女人,一曲已经结束了,有人送花去给她,柳箬含笑看着,似乎很陶醉的样子,楚未心里不是滋味,说:“你等等。”
楚未穿了一身休闲西装,上身是白衬衫,没有领带,外面灰色的西服外套也没有扣扣子,他走到了抬上去,对着那位刚弹完一曲的女士行了一个绅士礼,和她轻声说了两句话,这位漂亮的女人就将位置让给了他,自己优雅地走到了一边,又对楚未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于是楚未坐上了琴凳,他调了调琴凳的高度,又揉了揉手指,回头看了坐在位置上含笑盯着他的柳箬一眼,才按下了第一个琴键··肖邦的钢琴曲如诗一般浪漫,韵律独特,他的夜曲,惆怅而温柔缱绻,如同夜语一般,兴奋不安又激情浪漫,情调婉约,一点点地随着钢琴琴键的弹跳而流泻出来……·楚未弹了肖邦的升C小调夜曲,柳箬曾经听过,但并不知道这是谁的什么曲子,但音乐和心灵是想通的,不需要什么音乐素养和经验,她就明白这一曲的美和真意。
柳箬端着玫瑰花红茶,鼻端是玫瑰花的香味,耳边是钢琴弹奏出的夜曲,这一刻,的确是她生命里少有的浪漫了··她静静看着楚未,像是看着一个梦境一般,她舍不得多想其他,来破坏此刻的美好情怀。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顺应自己的心情,感性地感受当下,就是最好的自然之美了··柳箬放下茶杯,手撑着下巴,盯着楚未发起呆来··一曲终了,餐厅里响起了不少掌声,楚未对着台下行了一个礼,又向那位弹钢琴的女郎道了谢,这才下了台来。
他坐回柳箬的面对,道:“刚才的一曲是献给美丽的柳箬小姐,不知你可收到了·”·柳箬笑着说:“谢谢你·”·楚未笑了起来,说:“我近距离看了那位弹钢琴的美女,的确是位漂亮的女人啊。
你眼光不错·”·柳箬撇了撇嘴,“你找到知音了吗”·楚未道:“如果你喜欢听我弹琴,一会儿去我家,如何,我再弹给你听。”
柳箬抬起手来,在楚未的惊愕里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你想太多了·”·楚未把她的手抓住,说:“你真难讨好·”·柳箬含笑不应。
从餐厅离开时,柳箬说:“忘了把你的衣服带给你了,你还记得你的外套吗”·楚未想了一下,道:“没事,放你那里也好·”·柳箬其实早就想将那件楚未的衣服给他了,但她把衣服带到了自己的房子里去,而最近她又没有见到楚未。
楚未为了能和柳箬多待一会儿,便开了柳箬的车送柳箬回去,柳箬在路上不经意地问起:“上次见到的那个魏涟……”·“魏涟他有去找你”楚未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柳箬却说:“没呀·”要是他来找她,倒是不错的,“我是觉得他长得有点像之前见过的那位高先生,你不觉得吗你们是一起长大的朋友吗”· ·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柳箬这话问出口,楚未便知道她的用意了。
他有些惊讶柳箬能够看出魏涟和高士程的关系来,嘴里则说:“我和他也算认识得早吧,他的大伯,和我家认识,不过他和高士程长得像,我倒没看出来,大约是经常在一起,很少会注意他是不是和谁长得像了。”
他这话没有直接回答魏涟和高士程是否有什么关系,但是,却会给柳箬一种魏涟和高士程没有关系的暗示··但柳箬却没有进入他这个语言陷阱,反而觉得楚未回答的话有些顾左右而言他,似乎是故意来迷惑她。
柳箬于是不再问了,沉默地看向车窗外,此时已经临近午夜,她有些困了··楚未将她送回了她在雅歌的屋子,楚未没有车了,按理,柳箬该邀请他去她家坐一坐,柳箬本没有这个意思,但她随即又对楚未笑了,说:“若是不介意,去我家里坐一坐吧。”
楚未欣然接受··柳妈妈前两天才来为柳箬打扫过屋子,里面各处焕然一新,楚未在沙发上坐下后,柳箬为他倒了茶水,问道:“你最近在忙什么”·楚未没有隐瞒,说道:“有人约我投资一家公司,我便在H城多待了一阵做考察。
而且老爷子过生日,我在家里住了几天·”·又问柳箬:“你每天都泡在实验室里,不觉得无聊吗要不我们去哪里旅行”·柳箬端着茶杯靠站在矮书柜边上,说:“没有比做研究更有趣的事了,将自己的设想用实验证明,这种快乐,比什么都让人振奋。
怎么会觉得无聊呢·出门旅行的话,我最近没时间,而且,只我们两人吗”·楚未说:“和别人一起,不会很奇怪谁愿意来做电灯泡”·柳箬:“……”·柳箬不会留楚未下来过夜,楚未也识趣地在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离开前,柳箬将他之前的衣服用袋子装着递给了他。
鲁项开了车在柳箬家小区外面接到了楚未,他说:“三少,去哪里”·楚未坐在车后座上,闭着眼睛,唇角带笑,说:“回家去吧。”
离开柳箬家时,他在柳箬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柳箬没有避开他,这种小小的亲近所带来的喜悦,就像是喝了一杯陈酿一般,让人熏然欲醉,他的手指轻轻地弹动,耳朵里像是又响起了他之前弹给柳箬听的肖邦的夜曲。
鲁项觉得楚未最近的生活习惯太过良好,都让他有些不习惯了··其实以前楚未的生活习惯也不见得多差,他虽然女朋友换得频繁,大约还是有些底线,所以倒很少真在外乱来,私生活不算混乱。
鲁项受楚未的吩咐,去帮他接过几个好哥们,便也看过好些混乱的事,所以知道他跟着的楚三少,算是其中有操守的人了··但楚未在不忙的时候,他会经常和朋友出入酒吧或者会所,过昼伏夜出的生活,他的这些朋友多得鲁项都数不过来,也难为楚未自己记得住,而现在他既没有女朋友,也不昼伏夜出,就让鲁项有些不习惯了。
楚未和柳箬的关系在楚未到袁家做客后进入了稳定期··男女之间的关系,在长辈们的眼里,正如古代两家结为亲家一般,经过三书六礼这般稳定的程式化的礼节后,两人就可以结为夫妻了。
而且,婚礼者,将行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事也·可见结婚,是两个家族的大事,故君子重之··长辈们自然希望女婿会是个稳重的,能够寄托事情的人。
楚未在事业上行事上虽然颇有章法,但在私生活方面,实在是个率性而为的人,他以前交往的女友,他自己也数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个了,但这些人,他都只是和“女友”这一个人相交,和她的家庭是没有任何接触的,可见,他的确只是谈恋爱,没有要“约为婚姻”的意思。
·即使是谷雨嫣,两人在一起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他家里也知道,但两方都没有见过对方的家里人,楚未的家里对谷雨嫣这事的认知便是告诉楚未“不要过分张扬,不要胡来。”
示意他最好和谷雨嫣分手··在还没有把柳箬追到手,就和柳箬的家里人搭上了关系,这的确不是楚未的行事作风··不过,他发现正是因为柳箬的妈妈比较看好自己,柳箬才对他稍稍有了好脸色,所以他不得不走曲线救国的路线,先攻克柳箬的妈妈,才能攻克柳箬。
楚未有一天又约柳箬一起吃饭,柳箬便说她妈妈做了大餐,如果楚未不介意,可以去她家尝尝她妈妈的手艺,而且她一直在念叨这件事··楚未发现柳箬真是她妈妈的小棉袄,好像她妈说的就是圣旨,说什么,她都会往心里去。
楚未是从刚成年时就不愿意再受家中长辈权威压制的人了,从读大学开始,他和家人的接触更少,大学毕业回国创业,也没住在家里,开始自己住··所以对柳箬的恋母,他是有些奇怪的。
他开车到了袁家楼下,柳箬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一条暗红色带大朵黑色绣花的长裙,站在树下等他,肌肤如雪,目秀眉清,她的头发也稍稍长长了一些,但她没有去剪掉。
柳箬的文艺范的打扮,也很受楚未喜欢,在他认为,柳箬近来的打扮,都是因为他··柳箬指导他停好了车,就引着他上楼,袁家的房子买得较早,没有电梯,楼梯也比较狭窄,楚未顺势拉住柳箬的手,柳箬没有拒绝。
柳妈妈做了一大桌菜,楚未进来时,她又在门口迎接他,屋子里被柳妈妈布置得非常温馨,门厅插着向日葵,金黄明亮··楚未将礼物交给柳妈妈,笑着道:“谢谢阿姨邀请我。”
柳妈妈说:“来吃饭就好了,何必还要带礼物·”又让他不必脱鞋子,让柳箬招待他··袁叔叔也过来打招呼,袁思扬本来在做家庭作业,得知“姐夫”到了,实在抑制不住好奇心,从卧室里冲出来,在客厅里煞住脚,对着楚未好奇地打量,柳箬介绍他说:“是我弟弟袁思扬。”
又叫他:“扬扬,快叫哥哥·”·袁思扬则说:“不是该叫姐夫吗”·这一句让柳箬变成了个大红脸,说:“胡说什么啊,谁教你这么乱说的。”
楚未只是笑,又侧头看红了脸的柳箬,柳箬瞪了他一眼,他才回过头和袁思扬说:“你好呀·”·袁家吃饭很热闹,而楚未作为一个自诩吃遍美食的美食家,其实就是吃货,也觉得柳妈妈的手艺的确十分好,他于是从头将柳妈妈的厨艺赞叹到了尾,让柳妈妈笑得合不拢嘴。
楚未饭后离开时,柳妈妈还用盒子装了她亲手做的肉松饼给他,说:“自己做的,比较放心·”·楚未十分感动地道谢,柳箬送他下楼的时候,他便不顾形象地将肉松饼拿出来吃了,柳箬给他白眼:“你刚才没吃饱吗”·楚未说:“没啊,只是闻着太香了,我先尝一个。
不过按照阿姨这个手艺,吃不了几天就会长胖·”·柳箬很认同地笑了起来,说:“我最近住家里,在实验室里,午饭就只喝牛奶,不然实在受不了,你看我袁叔叔和弟弟都体重超标。
不过我妈自己倒是奇怪得很,周围人都长胖,就她自己不长·大约是她自己很少吃,总给人劝菜·”·楚未感叹:“今天那道卤藕片,我还是第一次吃到味道这么好的,别的地方都不是这个味儿。”
柳箬:“我妈自己调的卤料,而且卤的过程也很讲究,总之,比我做实验还讲究精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天之骄子·楚未便说:“我得向她学一下手艺,不然失传太可惜了,我看你就没有一点想传承家学的意思。”
柳箬继续白他:“有美食固然不错,但是要是能节约些时间,只要能填饱肚皮,也没有什么不好·”·楚未又拿了一个肉松饼出来,说:“这比酒店里的做得好。
要懂得吃,才能懂得生活嘛·”·他说着,将饼喂到柳箬嘴边去,柳箬愣了一下,说:“我不用了,我经常吃,不觉得味道多好了,只在别处吃东西时,才会觉得自家的味道不错。”
楚未只得缩回手自己吃了,柳箬说他:“你少吃点吧,看你胃受得了·”·楚未简直是形象完全崩塌,他就是个好吃鬼投胎,也难怪她每次遇到他,都是在餐厅里。
不过奇怪的是,他居然不长胖,中学时代他是少年的纤瘦,成年了总是吃喝玩乐,居然还能保持身材,也真是奇事··楚未说:“没事,我们可以走走消食·”·柳箬就带着他到小区旁边的小公园里去转了转,两人边走边说话,楚未把整盒饼都吃完了,又向柳箬要手绢擦手,柳箬说:“你擦个手还这么讲究,我没手绢,用纸巾吧。”
楚未不满道:“你上次给那个姓曹的擦汗,不是就是用手绢吗他后来没把手绢还你”·柳箬说:“那天穿旗袍,我妈才给我手绢的,这个年代了,谁还贴身带着手绢呀。”
说着,将纸巾递给了他··楚未接过湿纸巾擦手,又把纸巾扔进了垃圾桶,嘴里却说:“看来那个姓曹的没还你手绢了,你以后不要把自己的贴身东西随便给一个男人,谁知道他会干什么龌龊事。”
柳箬不以为然地说:“能干什么”·楚未道:“不然,哪里会有那么多内衣贼·男人都很龌龊,记住了”·柳箬皱眉打他的肩膀,“你满脑子都是- yín -秽思想吗”·两人正好走到路灯光黯淡的树下,楚未顺势拉住柳箬,把她抱到了怀里,低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柳箬想要推开他,但楚未把她搂得很紧,她抬头看楚未,觉得他幽黑深邃却温柔的目光简直要把她融化,两人呼吸相闻,她面颊泛红,心脏咚咚咚地乱跳,脑子里几乎灌满了浆糊,楚未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捧住了她的后脑,嘴唇含住她的嘴唇。
柳箬几乎完全无法思考,只觉得楚未的嘴唇柔软而温暖,灼热的气息拂在她的面颊上,唇舌之间的接触和挑逗让她难以呼吸,身体发软发热,她甚至要站不住,往后退了两步,便更是被楚未压在了后面的树干上。
柳箬只觉得唇舌都要被他吸得发麻,楚未总算放过她,又不断亲她的下巴面颊和耳根,柳箬靠着树干喘气,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湿漉漉的眼睛盯着楚未,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楚未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和面颊,又亲了亲她刚才被亲得嫣红的嘴唇,柔声问:“还好吗”·柳箬说:“有我妈妈做的肉松饼的味道。”
楚未笑着问:“味道好吗”·柳箬抬手把他又凑过来的脸推开,自己也离开了那树干,拍了拍身上的裙子,快步往前走了,楚未不得不去追她,拽住她的手,两人沉默着将小公园的路绕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夜深时候,公园中起了雾,白雾缭绕,他们才回去。
之后只要楚未有时间,柳箬也正好有空,两人就腻在一起,楚未带着柳箬每日去不同的餐厅吃东西,整个约会过程都有美食和美人相伴,柳箬也觉得日子非常舒畅··而且她的实验出了最好的结果,加上最后的数据,就可以将文章投出去了,课题的结题也写得差不多了,一切都很顺利。
她将手机拿出来给楚未看自己拍的照片,说道:“你看,这个图片是不是非常漂亮·”·楚未对着紫红色的组织切片照片实在生不出这很漂亮的感觉,反而觉得有点恶心,只得转移话题说别的,柳箬便也没了刚才的高昂兴致,把手机收起来,楚未便说:“漂亮,很漂亮,我们继续看吧。”
柳箬说:“不看了,你去看艳照门吧,你的审美情趣就只能那样了·”·楚未:“……”·楚未这段时间的空闲只在做两件事,等柳箬闲下来,以及柳箬闲下来后和她一起。
以前最讨厌被女友过分粘着的他,现在深恨柳箬总是那么忙,不能和自己在一起··他这种见色忘友的行为,自然遭到了被冷落的兄弟们的唾弃,江辞打电话约他去玩,他说要陪柳箬,江辞就说:“你把她也带来吧。”
楚未将柳箬追到手的事,他的那些哥们儿们都知道了,大家都在打赌他的热情这次能持续多久,龚云赌会持续一年,已经是最久的了,江辞说的时间最短,只有半个月,所以他已经输了,因为至今已经过了半个月,但楚未对柳箬的热情丝毫没有减退,他就再次投给了两个月这个选项。
这次请客玩,便是因为他打赌输了··楚未其实不大想让柳箬去见自己的那些朋友,其一当然是他的那些朋友们,都是属于楚未告诫柳箬的“龌龊”一流,其二就是他现在已经查到当年柳箬的父亲柳霁之死,应该是与高士程的改名换姓躲到国外有关。
那时候,建华集团因涉嫌走私被查,建华集团中的一个管理层领导畏罪跳楼身亡,这个人,就是柳箬的父亲,叫柳霁·出了这件事后,当年还叫魏瞻平的高士程就逃掉了,没有被抓到。
而建华集团的事情又被淡化了,过了些年,魏瞻平就以高士程的身份回了国,继续在国内发展··高士程当年能够躲到国外,建华集团的事情能够被淡化,是因为有楚家的帮忙,所以高士程和楚家是有不浅的关系的。
不过,楚未作为下一代,而且完全没有从政的意思,便已经和高士程的关系淡化了很多··当年建华集团的事情已经太久远了,又被人故意抹掉了痕迹,已经很难再查到当年走私的具体真相,柳霁之死的真相就更难查到了。
但楚未怕柳箬会认定这件事,以至于钻牛角尖,到时候会节外生枝··所以他不希望柳箬接触到魏涟和高士程的消息··但大家都让楚未带柳箬过去,楚未不好再把柳箬藏起来,只得答应了。
·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十一月,S城已经彻底冷下来了··柳箬的一个课题已经做完,只是在补一些之前做出来的不够漂亮的数据和图片,将这些部分重新做,算不得特别忙,但是也绝不闲,她大多数时候,早上六点多就到实验室,晚上九十点钟才从实验室里离开,不过,即使到晚上九十点钟,实验室也绝对不冷清,往往还有不少师弟师妹们在。
到了晚上,大家忙了一整天,往往精神比较懈怠,也不像白天一般紧张于实验不苟言笑,再说,这么晚了,留在办公室里的老师也没几个了,管理也不太严格,即使在实验室里说笑,也没有关系。
柳箬事务繁忙,最近稍闲下来的楚未就觉得比较痛苦了,他想要和柳箬多待一阵,便往往不可行··为了和柳箬有更多时间在一起,他只得成了十二层的实验室里的常客,现在,柳箬所在的大实验室,都知道她的这个男朋友了。
柳箬其实并不喜欢楚未到自己的实验室来,最初楚未也并不上楼来,只在楼下等,或者坐在车里,或者就站在车外,现在天气冷了,他在楼下待着,环境实在艰苦··而柳箬最初并不知道楚未这个花心大萝卜居然能够有这般毅力,会在楼下等她。
有一次他正好被晚上来实验室的陈老看到,陈老很惊讶他站在实验楼下一副沉思状,就问他为什么没有上楼··楚未说:“柳箬还有一阵才忙完,我在这里站着等她就行了,去实验室,怕会打搅她,再说,实验室也有门限。”
楚未在人前,一向是这般稳妥有礼,让人觉得无不舒畅,陈老对楚未印象非常好,说:“柳箬也真是,她也不下来接你上去等,让你在这里站着,太辛苦了,走吧,陪我上去。”
楚未这才随陈老上楼了,陈老带他去自己办公室坐着,泡了好茶招待,又亲自去看柳箬,发现柳箬还在细胞室里,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手套,站着看了她一阵,等她忙完了,才上前说:“要是人人都像你一样用功,哪里用担心没有成果和论文嘛。”
陈老很少白天在实验室,晚上却经常逛过来,柳箬将口罩取下来,她的神色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是眼睛却很明亮,带着认真和对科研的激情,说道,“师弟师妹们,比我待得晚的,比我用功的,大有人在呢。
这是实验室氛围好,是陈老你的功劳·”·别看柳箬一向沉默寡言,真的拍起马屁来也是一套一套的,陈老笑得很开心,说:“做完了吧·”·柳箬说:“培养上就行了。”
柳箬和陈老说话的空档,跟着柳箬的师弟已经开始做善后工作,柳箬对他道了谢,就跟着陈老一起往外走,陈老小声批评她道:“你当初要来我这里的时候,我就说,我不是很想招女博后,你来了,比谁都做得好,我是很欣慰的,但我当初说那话,可不是歧视女生,你也看到了,我这里女生比男生还多,女生比男生细心用功,只是呀,我怕耽误你们的终身大事。”
柳箬笑了起来,陈老总算把话说到了正题上,“我刚才上来,在下面看到了楚未,他在楼下等你,你怎么不让他上楼来呢,现在晚上外面挺冷·”·柳箬这才些许诧异,说:“他没和我说啊。”
陈老道:“他还不是怕打搅你,你呀,也要多花点心思在男朋友身上才好·”·柳箬应着,说:“他现在在哪里呀”·陈老指了指自己的办公室,柳箬将手上的塑胶手套脱掉扔到专门的垃圾箱里去,又和陈老说了一声,跑去卫生间里洗了手,稍稍整理了一下,才去了办公室。
楚未总算等到了柳箬,心里十分高兴,柳箬又和同组的师弟交代了几句,脱掉了白大褂,穿上自己的外套,提着包就和楚未走了··到楼下,柳箬并不去开自己的车,坐了楚未的车,楚未说:“现在去吃点宵夜吧。”
柳箬很欢快地应了:“就等你这句话,我还没吃晚饭呢·食堂里饭菜太难吃了·”·楚未将车开出了研究中心,又看了她一眼,柳箬头发已经长得有点长了,她在不断抚弄自己的头发,白皙的肌肤在车内昏暗的灯光下宛若价值连城的细骨瓷一般白腻,温润而细腻,莹莹宛若反光。
楚未知道柳箬是准备将头发留长,楚未愿意猜测,柳箬是因为他而愿意长发披肩,他心里自是感动非常的··“你什么时候到的”柳箬像是不经意地问起。
这一日天空有月亮,即使城市里灯火璀璨,但高悬于无云晴空的月亮依然明亮,随着车,在天空慢慢移动,楚未将自己的围巾递给柳箬,柳箬莫名其妙接到手里之后,楚未就打开了车的顶棚。
冷风随即灌了进来,柳箬开始并不适应,但随即,她发现楚未将车速减得很慢,沁冷的凉风扑到面上,并不觉得凛冽,反而有种清冷的温柔··楚未说:“把围巾戴上吧。”
“你呢,你没关系”柳箬问着,用围巾在颈子上围了两圈,围巾上是淡淡的香水味,清冷而低调的味道··楚未微微笑了,说:“嗯,我不怕冷。”
“到时候感冒了,你就知道厉害了·”柳箬虽然这样说,但也觉得这时候非常美而且浪漫,她将座位往后调,将座椅背往后放了一些,就用手拢着那条羊绒围巾,睁大眼睛仰望着天空中的月亮,月光皎洁,清辉湛湛,月亮上有阴影处,也有明亮处,这样看着,真让人觉得上面有嫦娥的广寒宫。
楚未侧头看了她一眼,说:“别睡着了·”·柳箬嘀咕道:“才不会睡着·以前从没有这般看过月亮,每次从实验室下班,都是开车匆匆回家,从没有这般悠然地看月亮。”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天之骄子·楚未说:“以后机会多着呢·”·楚未并没有回答柳箬他在楼下等了多久,但柳箬觉得时间定然不会短,她又想到曾经看到过娱乐新闻,说楚未给谷雨嫣探班,时常等她等很久。
她不知道,在她的实验楼下等,和在谷雨嫣的片场等,对于他,有什么不同吗··柳箬不觉得自己是个喜欢吃醋的人,例如当初柳妈妈和袁叔叔好了,之后又为她生了一个弟弟,她一点也没有吃醋的感觉,但此时想到楚未和自己之间发生的事情,曾经和不知道多少个女人发生过,她的确有些难以忍受,虽然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本来还很高兴的柳箬,一下子就变得冷静而淡然起来,她用围巾轻轻捂住自己的口鼻,说:“以后不要在楼下等了,你到办公室坐着吧,或者在休息室里坐着也好·”·楚未没有应,柳箬也不知他是不是听清楚了,其实柳箬并不希望他等自己,但是,他真的去等了,她还是会高兴的。
这天之后,楚未要是去接柳箬,柳箬还没有做完事情,他就会上楼去,在办公室里等她··柳箬本来想走后门为他办张停车卡,但不知道他是从哪里自己弄到了她们研究中心里的停车卡,而且还有她所在实验楼的门卡,所以柳箬也就不用为他操心了。
柳箬不知道楚未是不是给谷雨嫣探班时养成的习惯,他到实验室来等她,总会带些小点心或者水果,都是味道美且不常见的,实验室的师弟妹们可算是有了口福,对楚未感激涕零。
楚未话少,并不和她的那些师弟妹们打成一片,不过却得到了他们一致的支持和喜欢,师妹们无不在背后赞叹他长得帅又有绅士风度,只要楚未在休息室等柳箬,往休息室里去的师妹能比平常多一倍,甚至楼上楼下的人都往他们这一楼的休息室跑,只为偷偷看楚未一眼。
也有人找楚未搭话,但楚未往往只简单地回答一两句,从不多说,所以楚未在实验楼里等了柳箬半个月,实验室里对楚未的了解,依然只知道他姓楚,和柳箬曾经是初中和高中时候的同学,其他则一无所知。
柳箬听身边的师弟妹们把楚未赞成了绝世好男人,一边与有荣焉地笑,一边就在心里想,那是你们没有看到他的博爱精神,他从初中开始,就知道怎么玩弄女孩子们的感情了。
楚未前一日就和柳箬约好了,这日晚上,他们要去参加一个朋友的聚会··柳箬答应了楚未,问了得知是江辞和龚云他们,她并没有抵触··所以这一日柳箬就将实验安排得少些了,晚上六点多就做好了。
楚未亲自来接她,上楼来等了她十几分钟,柳箬就收拾好了,和他一起去等电梯下楼··在通往电梯的走道上,正好和赵老师相遇,赵老师便和楚未说了好一阵话才放他离开,下楼坐进车里,楚未欠身帮柳箬系好安全带,就顺势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柳箬微微偏开头,说:“正经点吧。”
楚未笑着说:“我很正经,你们那个赵老师,才不正经·每次看到我,就要说很多话,我都不敢上楼去等你了·”楚未虽然语带笑意,但神情却很是傲慢,很显然,他不喜欢赵老师。
柳箬皱眉道:“不要乱说·”·然后又打量楚未,在心里叹了口气:女人往往比男人还要好色,不过,这好色大多是喜欢欣赏漂亮的事物,并不一定是有什么企图,就如她也喜欢看楚未,但她并没有想和楚未上床的渴望,而楚未作为男人就正好和她相反,其他都不想做,只想和她上床。
柳箬说:“你最近都没有事情忙吗,怎么总有时间晚上等我·”·“没有太忙的大事,小事倒是不断,不过这不影响我去等你,要是晚上我不去等你,也是被他们拉去喝酒打牌,反而没意思,还不如去看你。”
楚未说了这句话之后,柳箬盯着他看了一阵,在反复犹豫之后,问了一句很煞风景的话,“这些事和这些话,你对多少人做过和说过呢她们都是什么反应”·“啊”楚未很明显有些惊讶,他侧头看柳箬,柳箬也一直盯着他,目光冷静又澄澈,眼瞳像是映着澄净天空的清澈湖泊,里面没有一丝躲闪。
楚未不得不将车靠着路边停下了,将胳膊肘撑在方向盘上,眉头微皱,他并没有说话解释,只是盯着柳箬,但柳箬完全没有被他看得打退堂鼓,反而直视着他··楚未在和她对视了一阵之后,就叹了口气,然后有些无奈的样子,说:“你要我说什么好呢。”
他这样说,柳箬心里反而好受一点,要是楚未插科打诨地凑过来亲她化解尴尬,她肯定会给他一巴掌;要是他油嘴滑舌说“你是在吃醋吗”这种话,她也会直接下车去,反正这个时间点,很多出租车可供她坐。
柳箬也叹了一声,说道:“走吧·不要往心里去·”·说完,偏了一下脑袋,看向了车窗外,神色虽然平静,但眼神却很落寂··楚未很想说些什么,数次张嘴欲言,却又把嘴闭上了,他最后只叫了柳箬一声:“柳箬……”·声音低沉而轻柔,好像只是无意的一声低喃,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声是因为太无措而沉重,所以几乎无法发声。
柳箬没有应楚未,楚未看柳箬兴致不高,又发动车开上路后,他就说:“你要是累了,我们就不去参加聚会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好不好”·柳箬摇头道:“我不累。
既然已经答应了要去,又怎么好说话不算话·”·楚未带着柳箬去吃了晚餐,才去了聚会的地方,这次是在江辞的一个别苑里··将这个地方叫做别苑,丝毫不夸大。
地方是在靠近城郊处,楚未带着柳箬吃了晚饭,又开了一个小时车才到了目的地··虽然靠近郊区,但这里有几个很好的学校,所以这里的小区入住率却不低,又开了几个大的商场,配置齐全。
江辞的这个别苑在高层住宅的深处,是两栋连在一起的别墅,都不大,掩映在树木林中,远处就是一个大湖,湖水并没有被污染得太厉害,湖风吹来,还颇有水的润泽气息。
“你们怎么来这么早,我还以为来早了呢,没想到你们都到了·”楚未拉着柳箬的手进了大客厅前的宽大的门厅,里面烧着地暖,很是暖和,大家都穿得少,还有好几个女孩子,都穿着露肩露背露大腿的裙子,party已经开始了,音乐声里,已经在各玩各的,当然,围着江辞这个主人的女生最多。
柳箬对楚未的这个圈子并不太了解,因为楚未几乎从来不对她说他的投资、他身边的事和他身边的这些朋友··但就她的观察,江辞应该和楚未一般,在这个圈子里,地位比较超然,她不知道这是因为两人的个人魅力所致,抑或只是因为两人的家世更好一些。
楚未进入到这个圈子,柳箬很容易就能感受到他的姿态和在外面时有所变化,他似乎是要随性得多,而且话也多很多,性格也更张扬··大厅不小,大面积地铺着长毛地毯,所有人都赤着脚,柳箬站在门厅处,也只好把鞋子脱掉,赤脚走了上去。
江辞亲自迎了过来,他打量了柳箬两眼,就笑着说:“楚三一直不带你来玩,这下总算来了·”·楚未也脱掉鞋子和外套,把外套给女佣人挂好,又去帮柳箬脱外套,说他:“我这是给你面子,你还不谢恩呐。”
“去”江辞不以为然··柳箬打量了一番这个大厅里,就有十几个人,楼上似乎还有人,这次聚会,人并不算少··而且还是女多男少,女孩子们都打扮得很是精致漂亮,反而是她,因为直接从实验室里出来就随着楚未过来了,却是素面朝天,又穿着很简单的宽松毛衣和紧身的牛仔裤,简直跟个糙爷们似的。
柳箬心里不大高兴,心想这什么意思,楚未也不提醒她一下,让她稍微收拾一番过来也好呀,这样简直是来给人作陪衬的嘛··以前柳箬很少注意打扮,一向觉得干净整洁就好,但是,她也不想失礼,更不想被人衬得像个打杂的。
她不高兴地瞥了楚未一眼,楚未正将她的风衣外套递给女佣人去放好,就收到她的眼风,不由倾身在她面颊上亲了一下,低声问:“怎么了”·柳箬当然不好说自己没有打扮就来了,显得太矬,只得说:“我想去一下卫生间。”
 ·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这栋房子装修走简约大气风,但从各种细节上,却能够看出这房子上所用的功夫不少,每一个细处都可看出精致。
大客厅房顶上吊着的水晶大吊灯分成数层,此时上面的所有灯都打开了,让房间里灯火辉煌,光线照得四处分毫毕现··楚未到来,看到他的人都过来朝他打了招呼,楚未却并不和他们多寒暄,说道:“等会儿再找你们说话。”
说着,就牵着柳箬的手往右边去了··分明只是一个一般的聚会,但前来的女孩子们都穿得争奇斗艳,就像上台走秀一般,发型和妆容无不精致,其中有来过几次这种聚会的女孩子,也有第一次来玩的,便问起刚才一晃而过的楚未:“刚才那位是谁呢,江少亲自过去迎接。”
之前来的客人,大多是自己进来,到江辞跟前打招呼的,江辞亲自迎接并且主动寒暄的,可是没有几个··“哦,那位呀,你们以前看过娱乐新闻就知道了嘛,就是那个谷雨嫣想要赖着的楚三少。
两人闹掰了,谷雨嫣最近不是都销声匿迹了都没听说她在拍什么新片,据说是出国去了·楚三少那么好赖呀,也不先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说话的人语气稍显刻薄,围着她的几个女孩子都听得很是兴味。
有人便说:“真人比网上的图片看着帅多了·他旁边的那个,是他现在的女朋友吗”·对于女朋友三个字,语气里则带着一些好奇和探寻之意。
“看样子,大约是新女朋友吧,不然也不会牵着手,还一起来·”·“但是那个女人,看着还没有谷雨嫣漂亮呢·”·又有人反驳:“刚才看了一眼,皮肤很好的样子,眼睛也漂亮,好像完全没化妆。
谷雨嫣漂亮,还不是化妆化出来的·”·楚未对江辞的这个房子,可见是非常熟悉,他带着柳箬从客厅右边穿过一间小客厅,然后找到了一道楼梯,拉着柳箬上楼。
柳箬所见,刚才大客厅里就有一个旋转楼梯可以上楼,没想到这个后面还有一个楼梯··楼梯上的灯光不甚明亮,带着昏黄的柔柔的暖意,楚未说:“楼上有一间我住过一阵的卧室,你去用卧室里的洗手间吧。”
柳箬说:“你经常来这里吗”·楚未怕柳箬拌到了,一直注意着脚下,说:“也不是很经常,之前有一阵,不想回自己的住处,就借住在这里了。”
柳箬心想他不回自己家,定然是和谷雨嫣之间的事情闹大,他的住处被娱记守着,没有办法回去··看来男人随便沾花惹草,也是要付出代价的··柳箬理智上可以以很轻松的心态去思考楚未的从前,但是心里却并不高兴,她从没想过自己有这么想不开的时候。
上了楼,又走过一间走廊式的房间,房间两边都是窗户,乳白色的窗帘,有些拉开了,有些紧紧地闭着,从打开的窗帘看出去,外面是幽暗的夜,远远近近有些灯火,走过这间房,楚未在前面的一扇门的密码锁上输入了指纹,门自动打开了,前方的所在,乃是一片幽暗。
柳箬好奇地问:“这里怎么没有开灯,刚才也没看到这栋房子有这么大啊·”·楚未笑道:“是夜晚,你刚才没有看清楚,江辞这房子,是相连的两栋,我们刚才走过过道,现在已经在后面这一栋了。”
“你以前是单独住这边”柳箬已经被楚未带进了一间很大的卧室,卧室里还保持着随时等着人住的状态,楚未将房间里的灯都打开了,又去开了卫生间的门,说:“江辞经常带女伴回家,我和他两个大男人,住在一栋屋子里,算怎么回事,当然是单独住这边了。”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天之骄子·柳箬对他笑了笑,进了洗手间里去··楚未开了房间里的窗户,站在窗口,就可以看到另一栋房子里,拉开的窗帘里,有人在走来走去,打打闹闹。
柳箬本来只是找个托辞要进卫生间,进去后就发现了尴尬的事情··楚未正等着柳箬,手机就响了,拿起来一看,却是柳箬打来的,他觉得很是奇怪,接听着问道:“隔着一道门,打电话做什么”·柳箬迟疑了一下才说:“不好意思,我来亲戚了,你可不可以去给我找一下卫生巾”·楚未:“……”·楚未虽然交过很多届女友,对女人的事情也很清楚,但也许是他的那些女友们在和他交往的过程中都想在他面前保持最好的模样,还从没有谁让他给找过姨妈巾这种生活用品。
楚未作为大老爷们儿,让他去找卫生巾,显然是让他觉得尴尬的,但他觉得这是很着急的事,他总不能让柳箬一直等着,便说:“你等一等,我一会儿就拿来给你·”·柳箬也觉得很尴尬,不自在地说:“那你快点。”
这个声音低且轻柔,带着鼻音,像是在撒娇,柳箬一向自立自我,即使她很少表现自己强势的一面,但她骨子里其实挺强势的,这还是楚未第一次享受到她的示弱和撒娇,不由骨头都要酥掉了,说:“我马上就回来。”
柳箬挂了电话,楚未就赶紧跑出了房间··他也顾不得那么许多,已经去了前面的那一栋房子,这里的女生不少,但楚未却很难贸然去询问她们是否带有卫生棉这种东西,不由又着急又尴尬,最后只得叫了那个女佣人,说他有事情找她。
这栋房子里常在的女佣人只有两个,一个四十多岁,一个二十多岁,好在这两人现在都在,楚未和她们认识,便选择了四十多岁的女人,找她说道:“程姐,我想请你帮个忙。”
程姐是个很认真负责又老实淳朴的人,当即表示:“楚先生有什么事,吩咐我去做就行了·”·楚未笑了两下,说道:“我女朋友身体不大舒服,你这里有……呃……卫生棉吗她要用。”
程姐没想到是这事,但很抱歉地说:“我正好没有了·我去帮你问问其他人吧·”·楚未很是感激地朝她道了谢,他站在后面的楼梯口看向柳箬所在的那栋楼,此时只有柳箬所在的房间开着灯,灯光透过窗帘照出来,他便开始担心柳箬来姨妈会不会肚子痛难受。
程姐问了好几个人,都没有卫生棉,在想要回复楚未,说去超市买的时候,总算有一位姓曹的小姐带着,拿了一小盒给程姐,程姐赶紧拿来给了楚未,说:“这是从那位叫曹巍的小姐那里拿来的。
楚先生快拿去吧·”·楚未一个大男人,一向又以高高在上的高冷形象出现在人前,现在却要拿着一盒卫生巾,好在他脸皮厚,飞快地跑上楼,去了柳箬所在的房间,敲了卫生间的门:“柳箬,东西拿来了,你还需要什么吗”·柳箬过来将卫生间门开了一条缝,黑溜溜的眼睛出现在门缝后面,又默默地向他伸了一下手,楚未本来还觉得有点尴尬,此时只觉得柳箬这行为十分可爱,尴尬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他将那包小小的卫生巾给了柳箬,又说:“要什么,就同我讲。”
柳箬没应他,将那盒卫生巾接过去之后,就又把卫生间的门关上了··楚未站在门口外面等着,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还是柳箬,他不得不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柳箬停了一下才说:“我不会用这个,你去找卫生巾来,要是没有人有,你快开车去外面买吧。”
楚未感觉很奇怪,“刚才那个难道不是吗”·他刚才并没有仔细看,只是扫了一眼而已,但他想程姐不会拿错··柳箬苦恼地说:“这是内置式的,我不会用,你快去买非内置式的。”
楚未伸手扶了一下额头,心想居然有这种分别吗,他着急地往外走:“你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楚未又找到了程姐,把她叫到后面无人处,说了柳箬的要求,程姐道:“去超市买,很近。”
于是楚未赶紧去开车,带了程姐出门,小区里就有超市,楚未坐在车里等,程姐下车进超市去买了好几种卫生巾,付账后就快步跑来上了车··楚未一直耐心地等着,回去的路上,程姐就说:“楚先生真是个好男人,以后谁嫁给您,是有福气的。”
若是以前,楚未从不接这种话,但他这次却说道:“还有很多要学呢,我看她就不是个会生活的人,很多事,只能我来做了·”·程姐只在柳箬随着楚未进屋时看了柳箬两眼,然后楚未就拉着柳箬去了后面的楼里,只是那么两眼,程姐只觉得楚未这次带的是个皮肤很好的女孩子,要说五官漂亮,在那楼里的女孩子,没有谁不五官漂亮,因她没有化妆,又低着头,她当时便没有看出什么特别来,那时便以为,楚未这次带的女孩子,就同她的雇主江辞经常带回来的那些处几次就算了的对象一样,就像客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此时听楚未说这句话,显然让她觉得有些惊讶。
·但她并未将这惊讶放在脸上,说道:“楚先生是要打算结婚了”·楚未听她这么问,才想起自己刚才所说,很有些莫名,毕竟程姐只是江辞的女佣人,他对她说那话做什么呢,但当时对着程姐的感叹,那就是他的心里话,没有想就出口了。
他此时反而不说了,只是笑了笑··程姐看他不应,就知道自己问了人的隐私,只得说其他的转移话题··走路要花十几分钟,开车只两三分钟就到了,楚未提着卫生巾从另一边进了后楼,再次去敲了卫生间的门,把那一包卫生巾都递了进去,柳箬接了东西就又把门关上了。
楚未一直站在门外等,柳箬红着脸出了卫生间,不大好意思对上楚未的视线,低着头说,“谢谢了啊·”·楚未好笑地伸手搂住她,在她红透了的漂亮耳朵上亲了两下,说:“这也要道谢吗”·柳箬这才抬起头来,她眼眸黑幽幽的,像是北地的夜空,毫无污染,明澈而幽深,闪耀着星子的光芒,楚未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角,手扶着她的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是难受,我们先回去好了。”
柳箬将脸靠在他的肩膀上,说:“没什么事,每个月都会有这么几天啊·”·楚未带着柳箬到了前楼的大厅里,江辞正和欧阳喆窝在沙发里玩游戏,江辞不是欧阳喆的对手,所以已经输了好几次了,他实在输得暴躁了,将游戏手柄一扔,大骂着站了起来:“劳资不玩了。”
欧阳喆则很是嚣张地说:“你太弱了,我和你玩着也没意思·”·江辞抬脚去踢他,欧阳喆一边躲一边说:“哎哟,你有没有点志气,赢又赢不了,输又输不起,没得救了。”
周围几个随着他们玩的女郎就笑起来,也有人朝欧阳喆提出挑战:“欧阳,我来,我来·”·欧阳喆则表示:“打败女人没有什么意思啊。”
“你就知道你可以赢了”有人激将··欧阳喆道:“你们玩吧·”随即看到楚未,就一蹦地跳了起来,蹿到楚未的跟前去,看向柳箬,说:“今天和那天一点也不像了嘛。”
楚未把他挡开,说:“乱说什么呀·”·柳箬则对他笑了笑,道:“只是换了个马甲而已,你就认不出我来了吗·”·欧阳喆就被柳箬这个冷笑话逗得哈哈笑起来,甚至笑得呛住了,看来笑点很低。·江辞说楚未:“你刚才鬼鬼祟祟地在做什么,去个卫生间,去了半小时。”
说着,目光还扫了扫柳箬,那眼神,十分疑惑··楚未说:“你就以己度人吧·”又用眼神示意他不要乱说,以免柳箬生气··几个女孩子去端了吃的,然后来拉江辞去玩牌,有人说:“输了脱衣服。”
江辞道:“不要抵赖就行·”·柳箬侧头去看他们,楚未就赶紧将柳箬拉着往后面的小厅去,还说:“我们去看看,有什么可吃的·”·柳箬说:“要不我们也去玩牌”·楚未坚决道:“算了吧。”
柳箬面无表情地看他:“要是我不在,你不会去玩”·楚未表示:“我真没参加过,真的·”·柳箬挑了一下眉,楚未搂着她的肩膀,亲她的眉心,又表示了一遍:“他们故意坏我名声,我一直是个正直和谐的好青年。”
不远处还有好几个人看两人,柳箬有种别人都在腹诽“秀恩爱分得快”的感觉,要把楚未推开,楚未却搂着她完全不放松··柳箬坐在小厅里,楚未开了电视,和她一起看美剧,但没过多久,就有人来把他叫走了,柳箬自己靠在沙发里抱着枕头看电视,一会儿,一个女孩子过来坐在了她的旁边,看了看她后,道:“姐姐,你一个人坐这里不闷吗怎么不出去玩。”
柳箬懒洋洋地说:“你呢,怎么不去和他们玩”·曹巍道:“来姨妈了,肚子痛,玩不过他们·”·柳箬于是笑了起来,将抱枕递给她抱着,“要喝热水吗我给你倒。”
曹巍道:“不用了,刚才喝太多了,一直在跑卫生间·换卫生棉条都懒得换了·”·柳箬心想这个女孩子还真是无话不谈呢,又从包里将那盒没用的内置式卫生棉条拿出来给她,“这个是你的吗”·曹巍接过去:“对啊,刚才程姐就是拿去给你哦,她几乎问遍了所有女孩子了。”
柳箬心情很是复杂:“程姐是谁”·曹巍有些惊讶她居然不知道程姐:“就是江少这里的管家嘛·不过其实只是个女佣,但江少很看重她的,上次有个客人对程姐颐指气使,还被江少打了,把人赶了出去。
总之,对着这里的佣人客气些,总是好的·”·说完,又问:“你是跟着楚三公子来的吗”·柳箬因“楚三公子”四字而眼抽,道:“对呀。
你是谁的女朋友”·曹巍是个瓜子脸,只是画着浓浓的烟熏妆,让柳箬几乎难以辨出她的五官··曹巍要拿烟抽,问柳箬要不要抽,柳箬道:“来事儿了最好不要抽烟,不然容易脾胃不合,气血不畅,容易痛经。”
曹巍苦着脸说:“我倒觉得抽烟可以缓解一下·”·柳箬说:“你这是饮鸩止渴·我去让厨房给你熬点红糖水吧·”·曹巍说:“算了,我不爱喝那玩意儿,太甜了。”
柳箬看她难受,就倒了一杯热水给她端着,她接过水就如没有骨头一般地软了身子,无所顾忌地就靠在了柳箬的身上,柳箬僵了一下后,将她手里的烟扔到了桌子上,然后由着她靠着。
曹巍闭着眼睛说:“你可真好·”·柳箬心想这算什么好呀,曹巍就又说:“我跟着魏涟来的,他到了就把我扔到一边,不知道和哪个小妖精滚到哪间房里去了。
真是的,我这么难受,他也没多问我一句·”·柳箬之前还生怕曹巍是个拉拉,会不会看上她了,此时听她这么说,放心了··柳箬本科时候做过学生会里的工作,参加过多次公共卫生方面的关于同性恋者的性安全宣传,然后有个同在学生会里的师妹便追过她好一阵,她深觉自己难以承受她的那份感情,又怕让人太过伤心,所以很是苦恼,甚至因此退出了学生会,还换了手机号,她对招惹桃花并没有什么兴趣,只觉得那是伤人伤己。
·曾经被多人追求,柳箬却并不觉得那是好事,毕竟最难辜负是感情··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天之骄子·此时感受着曹巍的体温,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扯过一边的毯子让她盖着,问道:“魏涟都不好好爱惜你,你还和他来这里”·曹巍说:“还行吧,各取所需而已。”
柳箬:“……”·楚未到书房里去和人将公事谈好,又回到小客厅时,发现有个女孩子正枕在柳箬的大腿上睡觉,柳箬还在轻轻为她揉肚子,楚未简直像被五雷轰顶了,想上前去说你们在干什么·而柳箬这时候已经看到他了,说道:“你可以帮忙倒杯热水来吗”·楚未:“……”· ·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小厅里灯光昏暗,只开着两盏落地台灯,台灯的灯光将素色的布艺大沙发圈出一片温馨,曹巍个子不高,只有一米六的样子,有一头厚重浓密的长卷发,衬着她的烟熏妆瓜子脸,又穿着哥特萝莉风的紫红色裙子,像个洋娃娃似的,偎依着高挑苗条的柳箬,柳箬穿着简单的毛衣和牛仔裤,短发,眉目精致美丽,她弯着腰为曹巍轻轻揉小肚子,这都是曹巍要求的,虽然这只是革命友谊,但看在楚未的眼里,怎么看怎么别扭,简直觉得两人在搞同性恋,他倒不是歧视别人发展同性恋情,只是,他却不喜欢人粘着他的女友,无论那人是男人还是女人。
再说,柳箬一向单身和独立惯了,丝毫不喜欢和人过分黏在一起··和楚未在一起这一段时间,她完全没有主动挽住楚未的行为,也绝对不主动和他搂搂抱抱,要是楚未不主动抓住她的手,或者搂住她的腰,他就会生出一种柳箬比起是他的女友,不如说像他的哥们的强烈感觉,虽然默契,却没有亲昵感。
以前总被女友粘着的楚未,现在遭遇了完全不粘他甚至比他还忙的柳箬,他也是苦恼的··所以人就是贱的,以前被女友粘着,他觉得烦,现在柳箬不粘他,他又不满意。
不和他亲近的柳箬,现在搂着一个女孩子,是可忍孰不可忍··楚未心里很不爽,想把枕在柳箬腿上的那个女孩子给提溜着扔开,但他好歹压制住了这份愤怒,很有涵养地先去开了小厅里的大灯,大灯明亮的光芒将柳箬和曹巍在一起的那种怪异的感觉驱赶走了后,他才去倒了一杯热水放到两人面前的茶几上。
曹巍脸上画着浓妆,所以他看不出曹巍面色不好,不知道她在难受··放下茶杯时,他便问道:“怎么了”·他虽然心里不高兴,但深邃的眼眸里却带着温情和关怀,曹巍从柳箬的身上起身来坐好,精神恹恹,说:“没什么,你们玩吧,我上楼去找个房间睡觉。”
柳箬知道有些人痛经起来疼得要死要活,而曹巍虽然没有那么严重,但也并没有太好,从她那有气无力的语气里就能感受出··柳箬扶着她,说:“到床上去躺着更好,你要注意保暖,要是痛得厉害,吃点药也好,或者就去医院里看看。”
曹巍则说:“这又不是病,熬过去就好了嘛,不用吃药·”·柳箬问站在一边的楚未:“你对这里熟,可以让江辞安排一间没人的卧室给曹巍睡一下吗”·柳箬在刚才和曹巍交换了互相的身份,柳箬说她是楚未的高中同学,曹巍则说她是被魏涟带来的,但她不是魏涟的女朋友,只是相亲对象而已,不过两家都希望两人能够成事,所以魏涟最近经常约她,曹巍已经随着他参加过不少次聚会和其他玩乐了。
魏涟已经二十九岁,曹巍才二十三四岁,其实曹巍并不需要急着结婚,但她家里念叨得厉害,而且似乎是很需要巴结好魏涟,所以曹巍就不得不跟着魏涟了,要说是他女友又不是,是一般朋友显然也不是,身份很是尴尬。
魏涟则是脑子里缺根弦,把曹巍当妹妹一般地带着,让她跟着自己,但他自己却玩自己的,在曹巍面前和别的女人调情也是常事,这一日便是带着曹巍来了江辞家,随即,他人就不见了,让曹巍自给自足。
其他的女孩子们都是走露肩露背露大腿的性感路线,曹巍一人走洛丽塔风,一看就不是一个圈子,曹巍和她们一下子就泾渭分明,难以搭话,好在曹巍看到柳箬穿着很随性,想来是个好接触的人,她才上前来搭话了。
而柳箬和她多说一阵后,就发现这个姑娘实则是个没有什么警惕性的马大哈,什么话都说,百无禁忌··曹巍认识楚未,但楚未却不认识曹巍,也许之前魏涟带着曹巍对他介绍过,但他没有上心,所以对她完全没有印象,此时听柳箬叫她“曹巍”,他才想起来之前程姐说拿给柳箬的卫生棉就是从她那里拿的,所以他猜测曹巍估计是来姨妈肚子痛。
楚未虽然颇具绅士风度地说带曹巍去后楼里的客房里睡觉就好,但心里却想,这个曹巍是谁带来的,为什么她男人不管她,要柳箬在她身边照顾她,再说,柳箬自己本来就来姨妈了不舒服呢。
总算将曹巍安顿在了一间客房里,柳箬让她躺着,又为她拉上被子为她盖好,说:“先躺会儿吧,我去给你熬点红糖姜汤来,你即使不喜欢喝,也多少喝点·”·曹巍小声说:“谢谢你了。”
柳箬道:“这有什么好谢的,你先躺着吧,要我关灯吗”·曹巍摇头:“不关灯,我不喜欢太黑·”·“好吧,那我先出去了,一会儿就来。”
柳箬说着,就站起了身,往房门外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她几次··楚未是个大男人,自是不好进女孩子睡觉的卧房,便站在门外等柳箬,柳箬出来后,他就说:“你没事吗”·柳箬拉上了房门,道:“我没什么事,我去给她准备点红糖姜汤。
你知道厨房在哪里吗他家厨房可以随意用吗”·楚未搂着她的肩膀,“我让厨房为她煮就好了,你就不要去忙了·”·柳箬说:“我反正也没事做,还不如去厨房。”
楚未道:“怎么会没事做,休息也好嘛·”·柳箬斜睨了他一眼,说:“那去看江辞他们赌牌脱衣服还是在前面那栋楼的楼上去听人床脚”·楚未叹道:“的确不该听他们乱起哄带你来。”
柳箬淡淡哼了一声,不应他··楚未自己曾到厨房煮过咖啡,所以对江辞家的厨房还颇熟悉,有两个厨娘在按照客人的吩咐做些吃的,楚未是这里的常客,厨娘也认识他,而且对他很热情,看他到厨房,其中一人就笑着问道:“楚先生是要咖啡吗”·楚未笑着说:“不是。”
柳箬在他的身后现身,说:“不知道这里有生姜和红糖吗,我想煮点红糖姜水·”·楚未很客气地对厨娘说:“麻烦你们了,有没有呢”·一个厨娘说:“生姜倒是有,但是没有红糖,因为江少不吃红糖。”
柳箬只得再问:“那有可可粉吗”·另一个厨娘便说:“可可粉是有的·”·于是柳箬去煮了两杯热可可,自己喝了一杯,把另一杯端去给曹巍。
楚未帮她端杯子,无不吃醋地说:“你对一个陌生女人也比对我好·”·柳箬说:“你要我怎么对你好呢,我没发现你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啊·”·楚未笑着说:“来,你亲我一下嘛。”
柳箬好笑地将脸转开了,绝不应他··她知道他惯会得寸进尺,所以以不动应万变才是可行之道··柳箬将可可端进房间给躺在床上的曹巍,楚未便站在门外等,颇有耐心。
曹巍一边喝热可可,一边说:“这个不错,比红糖姜汤好,我不喜欢红糖的那种甜味,也受不了姜的辣·”·柳箬则说:“可可里有可可碱,可可碱可以让血管扩张,可以缓解痛经。
你喝了正好好好睡一觉·”·曹巍“哦”了一声,喝完了后把杯子还给柳箬,便又躺下睡了··柳箬想留在曹巍的房里照顾她,被楚未叫走了,楚未说:“她既然好多了,又睡下了,你留着做什么呢。”
楚未本来要带着柳箬回去,但柳箬还是有点担心曹巍晚上会需要人照顾,而这个屋子里的人,或者是在玩自己的的客人,根本不会照顾人,或者就是要照顾太多人,根本不会把精神放到曹巍身上去的女佣,所以柳箬才比较担心曹巍,她有时候也会肚子痛,所以深知那个滋味非常难熬。
楚未只好让柳箬在江辞家里睡下了,但不愿意柳箬去曹巍所在的房间睡,让她睡了曹巍旁边的卧室,而楚未则住了另外一间··他这阵子虽然几乎每天都如上班一般地去见柳箬,两人感情发展十分稳固,但柳箬却拒绝他的进一步接近,同床共枕这种事,对楚未来说,还是一个梦想而已。
柳箬穿着楚未的睡衣,很宽大,但柔软舒适,她裹在被子里,因为很倦了,便很快就睡了过去··她睡觉时,透过开了一条缝的窗户,听到前面楼里的音乐声和笑闹声,柳箬心想,这些人还真能玩。
楚未让柳箬睡后,又被江辞派人来叫去喝酒,楚未去了之后,就讨伐江辞:“这都什么时间了,我要睡了·”·江辞很惊讶地说:“一点钟都不到,睡什么睡啊。
让你把柳箬带来,你带来了,就两人自己玩自己的,根本不介绍给大家,也太过分了吧·”·楚未没好气地说他:“到底谁过分·她本来就不喜欢这种热闹,你们还故意这样。”
江辞就说:“我完全是因为你要带女伴来,才让大家带了女朋友来玩,你反而不识好人心呢·”·楚未破罐子破摔地说:“和你没法说了,反正我给她的印象也就那样了。”
魏涟打着呵欠从楼上下来,四处没看到曹巍,就问:“曹巍走了吗你们谁见到她了”·楚未些许吃惊:“她是你带来的吗她整晚都在肚子痛,你怎么不管管她。
有你这样儿做人的”·魏涟看到楚未,则笑道:“三哥,你在呀·你看到曹巍了她肚子痛吗,叫个医生来给她看看吧。”
楚未拿没心没肺的魏涟没办法,也不想管他的事,便说:“她已经睡下了·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你在·”·魏涟笑:“我刚才在楼上。”
楚未微微皱了眉,之后也没有心思和他们玩了,就回了卧室睡觉去了··楚未虽然不愿意去猜测柳箬对曹巍那么照顾是因为曹巍和魏涟熟,但他却很难不去想其中的关系。
·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清晨,不远处的小湖上雾气缭绕,薄雾从湖上一直蔓延到房屋周围,从楼上看出去,像是乳白色的一张毯子铺在地上和湖上,如云层烘托着房屋,让人有身处仙境之感。
江辞的这个住处,在清晨时,反而是一日最安静的时候,昨夜热闹非凡的前楼,也安静了下来,想来所有人都去睡了··柳箬穿着睡衣,站在窗口发了一阵呆,才去了洗浴室里洗澡洗漱了,又回自己的房间换好了衣服。
她看看时间,才早上七点四十,又去曹巍的房间找她,本来只是关着的卧室门已经反锁了,柳箬想曹巍晚上定然起来过,然后反锁了门,也不知道她经过一夜好些没有··柳箬给她发了短信,就去敲了楚未卧室的门,楚未很快就来开门了,他一向不会起太早,这时候还在睡,所以开门时,便惺忪着睡眼,头发也些许凌乱,裹着一件深蓝色的睡袍,能比平时看起来小了好几岁,柳箬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不由愣了一下,但她很快说道:“我要回去了,上午还有事情。
你再睡吧,不用送我,我出去打个车就好了·”·楚未本来还精神些许迷糊,听了柳箬这话,也就醒了,他拉住了柳箬的手,说:“你要走出小区去打车,就要走小半小时,你等我,我洗漱一下就和你一起走,我们出去吃早饭。
江辞这里的厨娘做早餐比较一般·”·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天之骄子·柳箬想让他不要太麻烦,但已经被楚未拉了进去,她只得进去坐在了沙发上等··楚未飞快进了浴室里去,浴室里便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浴室门是磨砂玻璃,可以隐约看到里面的情况,柳箬模模糊糊看到楚未身高腿长的身体,不由些许不自在,赶紧将脸转开了,拿了楚未床头柜上放的一本书来翻看,是带着翻译的《史记》,柳箬没想到楚未会把这种书当成睡前读物,不由有种自己其实不是那么了解楚未的感觉。
楚未很快洗完就出来了,很是坦然地在柳箬面前换衣服,他身材的确很好,只是这样坦然,柳箬反而很不好意思,气呼呼地走到门口打开门就出去了··楚未倒不是故意调戏柳箬,只是在柳箬没有出门之前,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行为上的不妥当。
换好衣服从房里出来,楚未看到柳箬正站在楼梯口,脸颊些许发红,他走过去,在她的发鬓亲了一下,很是随意地说道:“我们走吧,从后楼出去也可以·”·楚未并没有借刚才的事打趣柳箬,便免了柳箬的尴尬,两人从楼梯下楼,楚未的车停在院子里,院子里的晚菊现在还在开放,菊香浓郁,楚未让柳箬先上了车,然后才去了驾驶位坐好,出院落大门的时候,楚未便和门口的门卫说了一声,让他到时候和江辞说他先走了。
从小区里出来,这一带人很少,清晨空气比较清新,柳箬开了一点窗吹风,楚未又把窗户关上了,说道:“你不要受冷了·”·“我没事·”柳箬低声说。
楚未欲言又止地想问柳箬的生父的事情,但车开了半小时,他也只是在顾左右而言他,没有将这个话题进入正题··他已经查出来当年柳箬的父亲是畏罪跳楼自杀而死,但是,当年的畏罪跳楼自杀,自然不一定为实,柳箬定然也是觉得不实,又看到了她父亲当年的上司魏瞻平,所以才突然对此事产生了兴趣。
不管楚未心中怎么想,但他很难对柳箬将这件事说出口··他有人脉,又有就近的路子,却查不出当年事情的真相,何况是柳箬··不过正是没有真相,反而让人想入非非。
楚未想让柳箬不要去在意当年的事了,但他没有这个立场,而且,他这样说,势必就会暴露自己知道了柳箬所想,且知道柳箬父亲和当年建华集团的事··怎样才能打消柳箬想查当年的事的想法,楚未现在还没有很好的办法。
楚未带着柳箬去了一家港式早茶店吃早茶,这一家的螺片滑鸡粥十分味美,楚未说:“你吃这个比较好·”·其实楚未是很会照顾人的,柳箬和他从初中开始做了六年同学,自然知道他是个大少爷,读高中时都不知道应该擦课桌,何曾想过,他现在这么会照顾人,也许是以前伺候他的那些女朋友们学来的,比较明白女生的心思。
虽然柳箬这般想楚未,却依然很感动··早饭后,楚未把柳箬送回了家才离开,柳箬回家了一趟后又去了实验室··中午,楚未的司机鲁先生还给柳箬送了保温盒来,里面是热腾腾的粥和小菜,看得实验室里一干师弟妹们羡慕不已。
下午,曹巍给柳箬打了电话,向她道谢,和约以后一起玩··柳箬和她说了二十多分钟才挂电话,实在是曹巍肚子不痛了精神好了之后话更多··记得魏涟是个嘴贱,曹巍是个话唠,两人在这一点上倒是有共同点的。
楚未让魏涟不要让曹巍和柳箬多接触,但魏涟完全没有将这件事往心上放··楚未有事要出差,离开前来柳箬所在的研究中心见她··研究中心A栋大楼前的两株银杏树被风吹光了金黄的叶子,只剩下光溜溜的枝干,楚未站在树下,目光温柔,说:“我有急事,要离开一周左右,你有什么事,就电话同我讲。”
楼里有中央空调,温度较高,柳箬只穿了薄毛衣,外面套着白大褂,站在楼外便比较冷了,她说:“嗯,你去忙吧,电话联系·”·楚未要将自己的大衣脱下来给她披着,柳箬按住他的手说:“好啦,我进去了,你也赶紧走吧,一路顺风。”
楚未目光灼灼看着她,柳箬知道他的意思,但是当没看到,飞快地跑了··楚未无可奈何,只得回了车里,让司机开车离开了··其实楚未不必亲自前来和柳箬告别,他给柳箬打个电话就行了,但他亲自来了,只是想见柳箬一面。
柳箬不是铁石心肠,哪里会不明白,只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和楚未表现得非常亲昵,她是实在做不到,再说,还不知道有多少个师弟师妹站在楼上窗后看呢··周六,曹巍请柳箬去一家室内恒温游泳馆里游泳,柳箬很少在冬天游泳,从家里翻出游泳衣来,开车去了和曹巍约好的游泳馆。
到了地方,才知道这里是会员制的,不招待散客,好在曹巍在门口等柳箬,带着她进去了··曹巍这一日不是那日特立独行的装扮,而是穿着连衣裙和大衣,头发扎了起来,没有化妆,在柳箬的眼里,是个清新可爱的小朋友。
两人先在游泳馆附带的西餐厅里稍稍吃了午饭,就去换泳衣,曹巍穿着繁复花边的比基尼,柳箬穿着连体式的蓝色泳衣,两人在更衣室外相见,曹巍就傻眼了,说道:“你这样真是没有情趣呀。
姐姐,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买一身漂亮点的·”·柳箬套上外套,无奈道:“我是来活动活动筋骨的,这样才好·”·曹巍却坚持道:“这样不行,我们会被嘲笑的·。
你穿这样的泳衣,只适合去给小孩子教学·”·柳箬:“……”·柳箬走出去一看,发现这宽大的泳池里人不多,但是女孩子们无不是穿着漂亮的比基尼,若是她穿连体泳衣,估计真的会被侧目,于是只得披着外套和曹巍一起去买一套比基尼。
等再次穿好了,柳箬从更衣间里出来,无奈地和站在门口等她的曹巍说:“我以前只在学校游泳馆和家里旁边的游泳馆里游泳过,还从没有在意过泳衣·”·柳箬换了一身白色的比基尼,她皮肤白,身材好,穿好之后,在更衣室里的女孩子们大多会多看她几眼,曹巍也说:“你身材这么好,就该这样穿吧。”
柳箬披上一件纱衣,说:“穿成这样,总被人盯着,还怎么游泳呢·”·曹巍笑起来,“本来也不是来游泳的,是来玩的啊,你看谁在这里比赛自由泳、蛙泳、蝶泳吗大家只是来玩水的嘛。”
柳箬:“……”·才刚在水边坐下,就有人来找两人搭讪,曹巍笑着和人说话,又答应前来搭讪的男人一起去玩水球,对方目光则在柳箬身上,说道:“小姐不一起吗”·柳箬笑道:“不用了,谢谢。”
对方有些讪讪的,说:“曹小姐就要一起玩,你也一起来吧·”·柳箬板上了脸,露出冷淡之色:“不用了·”·随即,就直接从岸上跳下了水,溅起一团水花,她人也沉了下去,但马上在三四米外浮了起来,朝远处游了过去。
于是曹巍也不理那个男人了,说:“不好意思,我也不去玩了·”·便也下了水,游着去追柳箬··柳箬小的时候就很喜欢水,她父亲游泳也很厉害,他在的时候,经常带她到游泳馆游泳,那时候游泳馆还非常稀有,但是人不多,柳箬是在父亲的教导下学会游泳的,然后每年夏天在家的日子,几乎每日都会去游,那时候游泳运动量大,吃多少都不长胖,但她父亲过世后,她就不如以前那般频繁地进游泳馆了。
·柳箬游得又快又好,像是一条美人鱼一般,在水中十分自由··曹巍游到对岸去,柳箬便游了一个来回了,看到她在等自己,便问:“你怎么没有去和他们玩吗我在这里看着,他们不能欺负你。”
曹巍笑道:“也没什么好玩·”·说着,指了指另一边,几个女孩子娇笑着和来请她们的那几个男人在一起,“他们并不确认·”·柳箬说:“那里等着我,我再游几圈。”
柳箬游了两千米,意犹未尽,和曹巍坐在岸上说话,柳箬说起曹巍和魏涟的事:“你要是对他有感觉,又想要结婚的话,你还是管管他吧·难道真总看着他在你面前和人亲亲我我吗”·曹巍叹了口气,说:“但他那个样子,我又有什么权利叫他改呢,我甚至不是他的女朋友。”
魏涟实在不是个好的结婚对象,但曹巍却对魏涟随叫随到的邀请每每应诺,总是跟着去,可见她的心思也够矛盾··柳箬说:“你可以直接问问他,我看他虽然吊儿郎当不干正事,人却是相当直率的,你直接问他还更好些。”
柳箬这话一出,曹巍没有注意到她话里的建议,反而为魏涟反驳道:“他没有太吊儿郎当,而且也不是不干正事,他和江少他们投资的网络文化公司,引进的游戏挺成功的。”
柳箬看她是泥足深陷了,只得说道:“是我看法太片面了·”·柳箬问起魏涟的家世,曹巍对她居然不知道而感到惊讶,大约在她心里,合该人人知道魏涟的事。
于是就把魏涟的家世和身世漏了个底朝天···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曹巍端着果汁,一边喝着,一边滔滔不绝,从她的描述里,魏涟是个既可怜又知道孝顺的人。
魏涟在十岁左右就没有了父亲,所以由他的母亲一手养大,魏涟的母亲姓钱,是曹巍的远房表姨,这也正是曹巍会和魏涟相亲,并且在一起的原因·而魏涟虽然对曹巍无意,却又将她当妹妹一般对待,大约也是因此。
魏涟在法国上了高中和大学,在大学毕业后,他实在不愿意在国外待了,就回国了··不过他在国外的学习,除了让他会了一口半生不熟的英语和法语外,学到的就是毫不矜持地随便勾搭美女,而且花钱挥霍无度。
他虽然缺点多多,但是对他的妈妈钱谦桦十分孝顺,以前他还在国外时,几乎每天给他妈妈打电话,还寄过各种用品给她,嘘寒问暖,这些都是钱妈妈说出来的,因此曹巍对魏涟挺有好感,他除了对他妈妈很好外,对曹巍其实也不错,曹巍说她用的包就是魏涟去法国时买给她的,还给她带过化妆品,她穿成朋克萝莉造型,家里人看到都骂她不务正业,只有魏涟觉得无所谓,还觉得很漂亮,并且有一次还陪她参加cosplay。
在曹巍的嘴里,魏涟虽然有些缺点,但是优点却比缺点多··这都是因为爱他,才会这样认为了,至少柳箬认为,魏涟的优点完全无法掩盖他的缺点,孝敬父母爱护弟妹这是人最基本的品行,他做到是应该的,但那些缺点,实在不能因此被包庇。
柳箬说:“我没想到他居然是单亲家庭,他妈妈一定非常能干吧,不然怎么能够支撑他出国去读书,而且他也实在太能挥霍了·”·曹巍则不以为然地道:“表姨她没有工作,不过她有一些门面,靠收租日子也能过得不错。
只是魏涟以前的花用,我听家里人说,不是表姨给的,是他义父在供·”·柳箬便好奇地问:“义父”·曹巍声音小了一些,说:“你别说出去了,有人说他的义父,就是他的亲生父亲。”
曹巍觉得柳箬只是一个普通人,和她说这些也无妨,而且她家世简单,实在不知道在外需要口舌谨慎,少说话为妙··柳箬果真一副迷惑的神色:“他的父亲不是死了吗”·曹巍道:“那就应该是没有吧。
我也不太清楚·但据说当时只是不见了而已,没有说是死了·我家里的人,不是很清楚这个事情·”·柳箬“哦”了一声,说道:“他既然那么孝顺他妈妈,你完全可以从他妈妈那里入手,也许他以后就可以改好一些呢。”
曹巍则道:“表姨其实很喜欢我,我每次去她家,她都对我很好·”·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天之骄子·柳箬看她情陷在魏涟身上,但是又没有去改变的决心,只得沉默不言了。
她又下水去游泳,曹巍只是坐在岸上看她,有好几个男人过去找曹巍搭讪,但曹巍没有离开原地,柳箬上岸后,曹巍指了指一边桌子上的水果和鸡尾酒,说:“这是那边的人送的。”
柳箬已经决定戒酒了,而且也不吃那个水果,说道:“只能辜负他们的好意了,我觉得还是无功不受禄·”·曹巍一边吃水果一边笑着说:“其实我听说楚三少不是很在意这些的,他以前有个女朋友,趁着他忙的时候和别人勾搭在一起,他都没有生气,只是和平分手了,你只是接受别的男人的示好,又有什么呢。
不要这么死板嘛,该玩的时候就要好好玩,在一棵树上吊死多没意思·”·柳箬心想自己良家妇女的想法果真不适合曹巍,曹巍和魏涟即使奉父母之命结婚了,两人也能各玩各的,过得很好。
柳箬上岸来,刚才送酒和水果的男人就过来找她说话,柳箬无心搭理,对方就要拉她一起去玩,柳箬有些生气地把他推开了,沉着脸说:“我说了不想去玩·”·对方这般被拒绝,觉得面子上抹不开,放狠话道:“你这什么意思,不给哥哥面子”·柳箬面无表情地说:“你想怎么样”·曹巍赶紧起来打圆场道:“不要闹得这样不开心嘛,大家来玩,不就是图开心的。”
又对那个男人挑眉道:“我男朋友要过来了,你不要踢到铁板才好·”·对方几乎要恼羞成怒,这时候,曹巍的手机就响了,她接起电话来,“涟哥我在呢,我和朋友在游泳馆里,你进来嘛。”
又对那个男人说:“有点绅士风度好不好,我姐姐有男朋友,不想和你们玩,何必强求呢·”·对方却并不离开,反而对柳箬说:“你男朋友是谁,说出来听听”·柳箬:“……”·柳箬只觉得自己身在了动物世界里,雄性为了争夺雌性的占有权,无所不用其极,而这个世界,到底还是以发展科学技术为第一生产力的世界吗·魏涟带着两个穿着便装的高大健壮的男人走进来了,看到曹巍和柳箬,他就快步走了过来,对那个非要和柳箬搭讪的男人说:“喂,你有什么事”·那个男人大约是觉得魏涟不好惹,而且魏涟带着的两个人,一看就像是保镖,武力值很高,所以他就只得走了。
曹巍穿着比基尼,一上前就挽住了魏涟的胳膊,说道:“涟哥,幸好你在这里,刚才那个人,非要让我和柳箬姐姐和他们一起玩·”·曹巍的声音一下子就娇了起来,和之前说话时判若两人,她柔软的胸部贴着魏涟的胳膊,柳箬只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然后非礼勿视,将身上的纱衣又拢了拢,把自己裹住,对魏涟说道:“谢谢你了。”
魏涟目光在柳箬身上停留了好几秒,被曹巍摇了两下,他才把视线转开,说:“不算什么事,我本来就在这里面,刚才在上面打球,你们要不要上去玩·”·曹巍说:“你不陪我们游会儿泳吗我还没怎么游呢。”
魏涟很显然有些敷衍她,“去打球吧,这里人多,没意思·”·此时已经是大下午了,的确人越来越多了,冬天里,待在恒温泳池里活动筋骨,是很不错的消遣。
曹巍只得和柳箬一起去洗澡换了衣服,柳箬先换完,出了更衣室,看到魏涟站在外面等,跟着魏涟的那两个保镖,其中一个,柳箬曾经见过,是上一次和楚未吃饭遇到高士程的时候,这个保镖当时在外面候着高士程,还为他开过车门。
魏涟对着柳箬笑,他年纪轻轻每日里沉迷酒色,大多数时候又过日夜颠倒的生活,所以即使高高瘦瘦,脸上皮肤也已经给人有些松弛的感觉,还有黑眼圈,他本来应该是相貌堂堂的,但相由心生,所以他整个人带着醉生梦死的颓废和色气,柳箬觉得他这样,相貌上已经落了下乘,她不能理解曹巍居然会那么爱他。
魏涟是想勾搭柳箬的,但是不敢,刚才柳箬穿着比基尼,他都不敢多看··他笑哈哈地说:“三哥去A城和K城出差办事去了·”·柳箬说:“嗯,他有和我说。”
魏涟则道:“三哥看你很紧的,他走前还勒令我不要见你,还让我管着小巍,也让她不要和你有来往·”·魏涟大脑简单,完全不明白楚未的良苦用心,还以为楚未有那些交代,是因为吃醋,怕自己会勾搭上柳箬。
柳箬听到后,却不像魏涟想得简单,她已经意识到,楚未也许已经知道了她的用心,但他不希望自己接触魏涟,以了解真相··有了这个猜测,柳箬心里就生出了一股郁气,她想问一问楚未到底知道些什么,为什么要阻止自己。
“啊”柳箬假装有些惊讶,说道:“他凭什么可以阻止我交友·真是过分·”·柳箬的控诉让魏涟笑起来,说:“楼上比泳池里好玩,还有真冰场,你要不要去滑冰。”
柳箬则道:“我不大会·”·“我可以教你·”魏涟很是热情··曹巍这时候也出来了,她花费时间比较长,是因为在里面画好了妆才出来。
她挽上魏涟的胳膊,道:“你们在说什么”·柳箬说:“楼上有真冰场,我们可以去滑冰·”·柳箬以前没有来过这里,跟着魏涟曹巍上楼,从他们的嘴里,才知道这里不仅有泳池、真冰场,还有室内网球场,保龄球馆、台球馆,甚至还有SPA和咖啡厅、酒吧等等,只是一切设施价格都比较昂贵,有些地方甚至只招待会员,例如游泳池馆。
而且里面还有专门给人做陪练的美女,包括陪游泳的,陪打球的,诸如此类,总之,想要赚男人钱的休闲活动,似乎都要有美色作陪··不出柳箬所料,高士程也在。
他正在网球馆旁的咖啡座里坐着,有个穿着网球短裙裤的长腿美女陪着他,魏涟带着曹巍和柳箬去见了他,曹巍对高士程很热情地问好:“高叔叔,您好·”·柳箬也说:“高先生,又见面了。”
魏涟略惊讶地道:“柳箬,你认识我义父吗”·柳箬说:“上次一起用过餐·”·高士程也记得柳箬,说:“对,上次你跟着楚未。”
高士程又说:“楚未没在吗”·魏涟说:“三哥他去K城了吧,有事·”·“哦·”高士程应着,笑着让他们好好玩。
曹巍要魏涟陪着滑冰,柳箬就没过去,而是坐在网球馆旁的咖啡馆里喝咖啡,高士程让人来邀请她去打球,她就欣然而往了·· ·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柳箬是运动细胞很好的人,虽然平常很少打网球,但此时拿上了网球拍,便也打得很好。
她长得漂亮,只穿着紧身上衣和牛仔裤,显得腰细臀翘腿长,因为运动,面颊泛红,黑眸如水,温润含笑,又飒爽英姿,这样的女人,无论如何都是讨人喜欢的··高士程不能算是个十分好色的人,但是也受不住美色的诱惑,和柳箬打了一场球后,他就对柳箬放松了警惕,之前陪他打球的那个美女不知去哪里了,休息时,柳箬坐在了他旁边的沙发上。
柳箬喝着水,又用毛巾轻轻抹了一下颈子上的汗水,她的脖颈白皙而修长,开口较低的上衣,甚至微微露了乳沟,精致白皙的锁骨也露着,但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勾人的,还微微垂着浓密纤长的眼睫毛,静静盯着杯子里的水,眼尾微红而上翘,眉目如画,好似含羞,但又大方端庄。
高士程说:“你网球打得很好·”·高士程是个成功的商人,很有钱,即使他谨慎又低调,但总有很多女人知道他的身份地位和财势,即使他已经年过六旬了,巴结他勾引他上赶着讨好他的年轻女人不知多少,但他比起很放得开手脚享受美人投怀送抱的儿子魏涟,他是谨慎而不动声色的。
这一句简单的赞叹,他的语气诚恳,只像是长辈的夸奖,并没有带其他心思似的··但他目光在柳箬身上没有转开过,柳箬怎么会不知道呢··她放下手里的杯子,说道:“都是高叔叔你让着我,每次都把球打到我容易接到的位置,不是我打得好,是高叔叔你打得好。”
她已经将对他的称呼从高先生换成高叔叔了··柳箬的脸上带着笑容,眼神真诚又带着崇拜的感激,高士程说:“我也好久没有打得这么畅快了。
不过你没有带运动衫来,出了一身汗,到时候会不会冷感冒”·一个男人的这种关心,已经有些过了,不过作为长辈,这又是无可厚非的,柳箬笑道:“没事,我一会儿去洗个澡就好了。
我平常都在实验室里,每周最多去打半天羽毛球,很久没有像这样运动了,浑身畅快·”·高士程似乎很感兴趣柳箬的职业,便问:“实验室小柳,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柳箬白皙的手指捏着骨瓷茶杯,似乎比那骨瓷还要白皙漂亮一些,上面又带着粉色,高士程的目光从她的手指上,滑到她的胸口,然后是脸上,柳箬说:“我在S大的生物治疗研究中心里做博后,还没有出站。”
高士程倒是真的有些惊讶了,他没想到柳箬还是高知人群,不由说:“看来我也有眼拙的时候,我之前倒真没看出来·女孩子做博后,很不容易啊·”·高士程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认识不少这种做到博后的,不过他所见,很少有女生,几乎都是男生,其中不乏优秀者,当然,也有只会胡吹没什么真本事的。
但像柳箬这样,既是高级知识分子,又长得美貌,身材还非常好,又很有风情的,的确少见··高士程再多看柳箬几眼,发现她的确和那些花瓶美女有很大区别,大约是她的眼神清澈澄净,有一股完全不为世事所动的沉稳和从容,而且书卷气也比较浓厚。
柳箬却谦虚道:“不过是个实验员罢了,算不上有什么成就,反而是高叔叔事业有成,让人敬佩·”·两人又说了一阵,便又去打了一会儿球,一直到晚饭时间,高士程没有理儿子和曹巍,带着洗过澡收拾了一番的柳箬去用了晚饭,两人谈了一个下午,就像成了忘年交,之后高士程还亲自送了柳箬回家,柳箬没有拒绝。
在车里时,柳箬和高士程坐在后座上,司机沉默地开着车,就像他不存在··柳箬和高士程一路在说保健品行业的各种隐秘,又说生物技术公司现在的现状等等,高士程是做投资的,涉及方面很广,所以什么都能和柳箬谈一些,两人便说得很开心。
柳箬正兴致勃勃,言笑晏晏,手机就响了,高士程很绅士地请她接电话,而他还将脸转到了一边去,并不打搅她··柳箬看是楚未打来的,顿了一下后才接听起来,“喂。”
楚未听她语气有点冷淡,不由说:“怎么了,一点也不热情·难道一点也没想我·”·柳箬的手机外放声音有点大,柳箬担心高士程听到了,就侧头看了高士程一眼,正好高士程也看过来,两人不由对视上了,柳箬面颊微红,赶紧将脸转到了对着车窗,说道:“我在车上呢,回去了再说吧。”
“好吧·”楚未不满意,也不得不应了,但他马上反应过来,问道:“你在谁的车上”·要是柳箬自己开车,她可以使用车的外放功能接电话,并不影响接电话,要是她不方便,便是和他人同处一辆车吧。
虽然楚未没有非要知道柳箬行踪的癖好,但还是很不放心柳箬和其他人在一起,总之,柳箬除了和她妈妈在一起,和其他人在一起,他都很吃醋··柳箬小声说:“今天遇到了高叔叔,和他打了一阵球,他便送我回去。”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天之骄子·“高”楚未一时并没有想到高士程身上去,因为他觉得高士程一向非常谨慎,几乎只和他信任的人一起娱乐,对主动找他接近的人,他都会怀上警惕之心,所以他认为,柳箬想接近他,定然不容易。
他哪里会想到,柳箬这么简单就和高士程勾搭上了呢··柳箬很是大方地说:“就是魏涟的义父,上次你带我吃饭,遇到过的·”·楚未本来坐在宾馆里的沙发上,从高楼之上对着落地窗看外面的万家霓虹,正是放松的时候,却突然被柳箬这一句话惊住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那替我向高叔叔问一声好·”·柳箬说:“好啊·今天和高叔叔一起打网球,很痛快,我太久没有这样运动了,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全身酸痛。”
楚未说:“回去好好泡个澡·”·两人挂了电话之后,高士程就说:“是楚未吗”·柳箬道:“对啊·他让我代他向你问好。”
高士程笑道:“他一向周到·只比魏涟大了一岁不到,却要比他成才多了·”·他这话不只是客气,因为说到最后,他的语气里的确有些怅然,大约是他明白,魏涟就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但又是他的儿子,他实在拿他没办法。
一向是老婆是别人的好,儿子是自己的好,所以无论魏涟怎么样,他都得爱他,并且给与他挥霍的本钱··柳箬则说:“魏涟为人真诚,又很孝顺,现在只不过是贪玩一点,等再过两年,定然就收心了,以后肯定会很好。”
高士程说:“要说孝顺,他的确是很孝顺的·就是贪玩,不过现在贪玩一点也没有什么,慢慢地,他就知道懂事了·”·高士程自己也这样安慰自己。
对于柳箬是楚未的女友这一点,高士程倒并没有什么忌讳,因为楚家门第高,他父亲一向又严厉,柳箬家世平平,即使长得漂亮,能够嫁入楚家的可能性很低,而据高士程所知,楚未换女人的速度可不低,在以前,总觉得每次看到他身边的女人都不一样,所以高士程觉得自己和柳箬亲近一些,也是无妨的,再说,他是长辈。
但楚未显然不这样想··楚未在上大学的时候,就开始做风险投资,当时就积累了不少经验,而且还认识了不少朋友,之后回国,又有家里的关系,自然就把投资做得顺风顺水了。
但他在生意上,并不像他对外表现出的为人一样,那样绅士风度和温文尔雅,反而是他同朋友们在一起时露出本性那样,颇见张扬和锐气,这样,自然是要得罪人的,但他并不太在意这些。
就连高士程都被楚未抢过生意,所以高士程虽然和楚家关系密切,而且他的亲大哥还是楚未父亲手下的干将,他对楚未的感官却谈不上多好··两人只是面上热情,所以高士程因为柳箬是他楚未的女友而热情相待的可能性是很低的。
高士程是个什么德行,楚未也是知道的,知道这人看着谨慎大度又谦谦君子,其实是个蔫坏的人,不然他也不可能换个身份重来,还赚得盆满钵满··而且楚未知道他对女人也不是那么好,特别是年纪大了之后,喜欢在床上用些不入流的手段,他的情妇曾经还因此逃跑过,后来那人就没有音信了。
这件事有好些人都知道,江辞还曾经在楚未面前故意讥讽过他这事··柳箬和高士程打球,又被高士程送回家,楚未知道,这其中一定有柳箬故意接近高士程的原因在,但高士程居然就毫不犹豫地上手,也实在让楚未恼怒。
而且柳箬是什么意思,她故意将这件事告诉他,是想说明什么···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之后的一路,柳箬不再说话,沉默地偏着头望着车窗外面。
车窗外的街市灯光明明暗暗,从柳箬安静的面庞上闪过,映着她细腻如瓷的肌肤,下巴抬起一个精致美丽的弧度,眼神些许迷茫里,又带着惹人怜惜的脆弱··高士程没有打搅她,只是不断看她,到了柳箬所住的小区外面,车停了下来,前面的司机是高士程的老司机了,他知道要怎么做。
他低声说了一句:“先生,到地方了·”·他下了车,要去为柳箬打开车门,但是又没有去··车里只剩下了柳箬和高士程,氛围一下就颇为暧昧,柳箬转过头来对高士程笑了笑,说:“高叔叔,谢谢你了。”
高士程伸出手,在她的手上轻轻拍抚了一下,也不能算成是性骚扰,但是其中带着的暧昧是不言自明的,柳箬强忍着心中的恶心让他摸了,目光盈盈地望着他,说:“那我走了,不知以后还能不能约你打球”·高士程笑着道:“那是求之不得,你今天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柳箬开了车门,对他笑了一下就下了车,然后轻轻关上了车门,离开时,又回头看了车几眼,这才走进了小区大门··高士程撑着下巴看着柳箬的身影走远,然后就笑了笑,他的司机这才又上了车,问他:“先生,您要去哪儿”·高士程说:“去红莲小区。”
这里是高士程的一个情妇的住处,不过高士程已经有些时日没有去了,司机没想到他居然突然想到去那里,没有迟疑,已经发动车驶了出去··高士程的这一处金屋藏娇之所,乃是一处不新不旧的公寓,小区已经有十年的历史了,不过绿化这些非常不错,小桥流水,可见在当年是新小区时,是颇吸引人的。
高士程的这个情妇姓任,已经有三十二岁了,她从二十二岁开始跟着高士程,已经有了十年的历史,是高士程的情妇里历时最久者,自从大学毕业跟着高士程,她就没有工作过,所以生活圈子十分狭窄,最近因失宠,精神就稍许不正常,有时候就会对高士程歇斯底里,所以高士程就越发不喜欢到这里来。
高士程进屋时,任惜正一边抱着哈士奇一边看电视,她没想到高士程会不提前说一声就来,便也没有收拾自己··虽然没有收拾打扮,但她依然是漂亮的··身上穿着晚礼服一般的紫红色睡裙,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化妆,但一双媚眼又大又有风情,看人的时候,很像是在勾引,仔细打量,会发现柳箬的眼睛和她的颇有相像之处,只是柳箬的眼睛要清亮一些,眉毛天生浓密修长,所以带上了一股英气,当眉宇放柔和后,便又给人秾丽之感。
任惜则是画好的弯眉,便更加柔婉而媚人··高士程在门口自己换了鞋子,走进了客厅里来,他看了电视一眼,说道:“不要抱着狗亲,太脏了·”·任惜心想奇奇比你干净,但她没讲,站起了身来,过去接高士程的外套,柔声说:“怎么没有一声招呼就来了,我都没有一点准备。”
高士程拍了她的翘臀两巴掌,说:“你要准备什么,难道这里藏着小白脸”·任惜无可奈何地瞥着他,说:“我的最好的时间都给你了,现在让我找小白脸,我还找得到吗”·高士程笑了起来,似乎还挺满意任惜的这个回答。
任惜去洗了个澡,换了一条超短的薄纱睡裙,只堪堪兜住胸部和遮住屁股,问高士程要不要吃东西和喝酒,高士程说不要,拽着她就上了床··高士程年轻时仗着身体好,就像西门庆一般地在*欲上挥霍无度,虽然他四十岁之后就知道要养身了,但他现在已经六十多岁,即使头发依然浓密,而且染得乌黑,甚至脸上皱纹都不多,还热爱运动健身,但在床上,哪里能真如年轻人一样,所以是不大行的,但他这次却颇有精神,任惜也很配合,房间里一片- yín -声浪语,不过来了一次之后,高士程就不行了,倒在任惜身上喘了一会儿气,任惜本来已经想起身去洗澡了,因为高士程能够这么全程高能地来一次,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不会有第二次。
但高士程却对她马上就要去洗澡这事很生气,把她死死按在床上,又咬又掐又打,任惜即使受惯了这种事,也有些受不了,只得不断求饶··高士程不得不吃了一颗药,不管她的求饶,只是不断咬她,之后又来了一次,过程中完全不像第一次那样顺利,于是他就只得不断狠掐身下人,任惜受不了,开始大哭:“这种时候就来找我,你怎么不去找你那些小妖精,你要把我弄死吗”·高士程总算泄了出来,他缓了好一阵才回过气来,又揉着任惜的身子,说:“我这不是爱惜你吗。”
任惜在心里想爱惜个屁,既然爱惜,怎么不和她结婚呢··不过任惜现在也已经认清楚现实了,高士程这个混球是不会和她结婚的,当初,高士程的老婆在国外莫名其妙地因喝醉了淹死在浴缸里时,她还欢喜过,并且暗示过高士程很多次,希望高士程能够娶她,但高士程从没有接过招,而且让她不要乱想,不然有她受的。
任惜除了和男人上床,没有任何其他生存技能,只能靠着男人养,又怕去勾搭其他人,要被高士程处置,就只得安于现状了··任惜一度怀疑过,高士程的老婆是被他给害死的,就怕高士程也弄死她,所以很多时候她都不满,却不敢做出格的事。
高士程在和任惜颠鸾倒凤时,他的司机卢友才则在楼下抽烟,抽着抽着,车里响起了手机铃声,他赶紧去将车门打开了,发现后座靠近车门处的车坐垫上有一只黑色外壳的手机正在闪烁着光芒,响着铃声。
老卢一看,就明白这是之前坐过这辆车的那位柳箬的手机··手机上没有显示来电人,只是显示着电话号码,老卢心想这个号码,应该没有被那个柳箬存下来,他想要接吗,还是不接呢。
·老卢跟着高士程有好几年了,也见过不少女人的手段,有人落下耳环,有人落下项链,甚至还有人落下内衣在这个车里,总之,这些都是之后再和他的老板高士程相见的方法,但还是第一次,有人落下手机。
老卢心想这个小姑娘也真是的,也不怕手机里的信息被人调出来都看到呢··老卢把电话接听了起来,正是柳箬打来的,柳箬很着急地说:“喂,您好·”·老卢说:“小姐,你好,我是高先生的司机,你手机掉在车里了。”
他很明显地感觉到柳箬松了口气,柳箬说:“真是太好了,应该是我包没有拉上,手机滑出去掉到车上了,幸好是掉在车上,没有弄丢·您在哪里,我现在方便过去找你拿手机吗”·高士程下车时没有让老卢走,说明他很可能上去一阵就会下来,所以老卢实在不好离开,怕高士程会用车,他没有多想,便说:“你来吧,我在红莲小区,你找得到这个地方吗”·柳箬说:“我打车过去,没事。”
柳箬的车停在了之前和曹巍相约的地方,她准备第二天去开车,此时就只得打了车,去了红莲小区,两地不远,而且大晚上并不堵车,所以二十分钟左右,她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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