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非君不“嫁”+番外 by 魑魅幽冥(上)(3)

分类: 热文
[红楼]非君不“嫁”+番外 by 魑魅幽冥(上)(3)
·林海看着贾瑀和水沐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能感受到贾瑀的不同寻常,也明白这孩子之所以留有底牌,一个是为了他自己,另一个怕是为了那风雨飘摇的贾家吧··贾瑀的语气中虽然看似焦急,实则并不担心。
这说明对于送水沐回京的事,贾瑀有十全的把握·林海这样在官场上多年的人,自然能够很清楚的看明白贾瑀的用意··林海叹了口气,摇摇头,可惜他是个没福的,一把年纪只留得最疼爱的女儿,能顶立门户的长子却早早的夭折了。
贾瑀将水沐抱进马车,小心的将他放下躺好,给水沐盖好了被子,又在被子底下放了个汤婆子才作罢·现在天气已经一天比一天冷了,水沐又刚刚大量失血,想不冷都难。
贾瑀坐到赶车的位置对着空气中打了个手势,就驾着马车出发了,虽然这是他第一次驾车,但是有灵力的辅助总不是太难·与此同时,一路往南,一路往北,一路往西,三辆马车一同出发。
贾瑀带着水沐并没有走直接往北回京城的路,他们是往南走的,看似是不相干的方向,实则只是要绕个圈子,再弃了马车走水路罢了·贾瑀相信即使有人追踪他们的行踪,他们他和水沐的这路一定是跟来的人最少的。
马车行驶的很平稳,甚至沉睡着的水沐也一直没有醒来·贾瑀用灵力操控着马匹自己行走,他钻进车厢看着沉睡中的水沐,觉得这个人在睡着的时候竟然也可以显得这么安静。
那纤长的睫毛浓密的仿佛是一把小扇子,调皮的微微颤抖着··贾瑀禁不住诱惑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水沐的睫毛,就在这时,他感觉到那小扇子抖得快了些··贾瑀从容的缩回手,等待着水沐醒来。
水沐缓缓的张开眼,看见的就是贾瑀那张妩媚妖娆的脸,他眉心间的那粒朱砂在这小小的车厢中仿佛要发光一般··“你醒了,要喝水吗”贾瑀对着还有些迷糊的人展开一个微笑。
看着水沐醒来,贾瑀知道这人已经脱离了危险,只要好好调理身子,这次的受伤不会对他造成多大的威胁··水沐愣愣的看着贾瑀,他记得他在受刀伤昏迷之前看到是贾瑀抱着他,那个时候他才敢放任自己昏倒。
他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贾瑀,他就是可以本能的信任,他相信只要有贾瑀在,他就一定会没事的··“怎么我有这么好看”贾瑀狡黠的看着水沐,那双多情的桃花眼染满了笑意。
“咳咳,水·”水沐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咳沙哑的厉害,而这一咳嗽更是牵动了胸口的伤处··“你倒是小心些,来,喝水。”
贾瑀看着咳嗽的水沐,皱了皱眉头,赶紧替他抚胸顺气·他虽然相信自己的技术,只是小小的咳嗽必然不会扯裂伤口,可是看着他因为疼痛而冒出的细密的汗珠,贾瑀竟然觉得有些心疼。
心疼贾瑀自嘲的笑笑,他还哪里有多余的心思会去心疼一个皇帝,就一个贾家都已经快让他焦头烂额了·贾瑀很快就将这个想法抛到了脑后,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将这个惹麻烦的皇帝送回京城,千万不要让贾家受到连累。
贾瑀小心的将水沐抱进了怀里,将茶杯抵住他的下唇,慢慢的喂他喝了几口水·他低头看水沐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怀里的人竟然微微红了耳根,贾瑀挑挑眉毛··水沐虽然有些尴尬的被贾瑀抱着,但是现在的他实在是不适合逞能,他身上一丁点力气都没有,哪怕是动动手指都费半天劲。
“是你救了我”水沐喝了水之后,感觉刚刚还在冒烟的喉咙已经得到了充分的滋润··“我想除了我,别人没这个能耐救得了你吧。”
贾瑀让水沐重新躺平,对于这个略囧的问题,他只能无奈的回答道。·“你会武功,而且还会医术”水沐继续问道··“似乎是这样的。”
贾瑀对着水沐摊了摊手··“可是,我并不知道有人教过你这两样,你唯一的先生是贾雨村,而他只教过你读书·”水沐盯着贾瑀的眼睛说道,他虽然知道此时探究这些对毫无还手之力的他一点好处都没有,可是他就是似乎在求证什么一样,他一点都不希望贾瑀对他说谎。
“是的,可是我有神仙点化啊·”贾瑀无辜的眨着那双大大的桃花眼点了点头··“你在骗鬼吗什么神仙点化,你以为我会信”水沐有些恼怒的说道。
“我没有在骗你啊,我七岁时清醒过来,确实是因为有神仙点化我,我的痴症才能好·”贾瑀还特意再次点点头·唔,说起来的话,小玉也算是半个神仙吧,那么他也不算是骗人了。
水沐怀疑的看着他,但是看着他确实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再联想到曾经摆在他案头的那份奏折,似乎是说过贾瑀是忽然间清醒过来的,这让他不得不相信了贾瑀的说法。
“谁在驾车我的暗卫吗”水沐看到贾瑀一直在车厢里面,马车却一直在平稳的跑动着,就以为外面必然是有人在赶车的。
“那马儿在自己跑呀,你的暗卫三个死了,还有两个重伤,呆在林府养伤呢·”贾瑀随意的答道·忙活了这么半天,他也有点累了,随意的靠在车壁上,毕竟长了这么大他还从来没照顾过别人。
水沐看见贾瑀闭上了眼睛就知道这人怕是一直在照顾他,现在是累得狠了,毕竟说来说去眼前的是只有十一岁的少年·至于他的那句马儿自己在跑的话,水沐虽然下意识的觉得贾瑀是在敷衍他,但是又想到贾瑀所说的神仙等语,也就不再纠结了,何况水沐对贾瑀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信任感。
又想到贾瑀所说的五个暗卫死了三个,幸好还有两个活着·这些暗卫都是从小就伴着他长大的,因为有了他们,水沐才能平平安安长这么大·水沐身边的暗卫原来是有九人的,只是这么些年的明争暗斗到底是有损失的,现在已经只剩下了七人,如今竟是又死了三个。
·水沐胡思乱想着,看着贾瑀姣好的容颜,他鬼使神差的伸出了自己的手,直到再往前一点点他就可以碰到贾瑀白皙的脸颊的时候,才仿佛惊醒一般,猛的缩回了自己的手。
可是他没想到即使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都让他扯到了胸口的刀伤,更是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唔……”水沐咬紧了嘴唇也溢出了一声浅浅的低吟。
待这阵疼痛缓和之后,一阵阵倦意袭上水沐,在水沐的呼吸再次变得平稳之后,贾瑀才睁开了眼睛,那眼中哪里有一丁点刚睡醒的迷茫··贾瑀刚才之所以闭上眼睛装睡,完全是因为他发现他竟然拒绝不了水沐。
水沐问他的问题,他竟然都据实相告·若是放在以前,那句马儿在自己跑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轻易的说出口的··强强仙侠修真随身空间红楼梦·贾瑀深深的看着水沐,这个皇帝日后究竟会如何对待贾府呢。
贾瑀最后看了水沐一眼,就打开了马车的车门坐到了外面赶车去了··在贾瑀从车厢中退出去之后,水沐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神色莫名的看着已经闭合的马车门·抓着被角的右手渐渐的攥成了拳头,他狠狠的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中已经一片平静。
贾瑀懒懒的靠坐在车厢外面,他为了防止敌袭神识一直展开着,因此他走出车厢之后,水沐就睁开了眼睛的一幕他是知道的··贾瑀挑起嘴角笑了笑,漂亮的桃花眼中闪过点点星芒,此时若是谁看到了这个笑容,大概都会被他迷得不知今夕何夕。
贾瑀用一只手指点了点下巴,他忽然觉得也许水沐会是他之后的生活一个不错的调味剂··贾家是谁贾家是金陵四大家族之一的“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贾家更是旧亲贵的代表。
水沐登基没有几年,在朝堂之上根基浅薄又不是十分稳当,上面处处受着上皇的掣肘,下面还有义忠亲王、忠顺亲王等等兄弟惦记着他的那把椅子··而以贾瑀的能力,他若是能够出来帮助水沐,不只是水沐可以得到一大助力,更是能够从内部瓦解旧亲贵,这对水沐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而这遭贾瑀对水沐的救命之恩,更是赢得了水沐那本就不多的信任···☆、第35章··☆、初遇埋伏·两个人一路上不紧不慢的走着,即使贾瑀知道他那招分敌之策并不会管用太长时间,他也没有加快速度。
水沐身上的伤口,即使有贾瑀制作的上好伤药,也是需要一个愈合的过程的·若是因为赶路而将伤口崩裂了,到时候只会更加麻烦··当初他们从扬州出来的时候,夜一和夜二也同时架了马车与他一同出城,但是他们也只能拖住那些追兵一两天,因为他们最重要的任务还是要保护林黛玉和林海的安全。
虽然黛玉如今已经开始修炼,但是应敌的经验是没有的,她能自保也就不错了··果不其然,当贾瑀和水沐出行的第五天,他们的马车后面就已经缀上了十几个跟踪者。
“他们来了·”贾瑀说着将手里的最后一块灵石也安排好了位置··“是吗还真是快啊·”水沐虽然有些好奇贾瑀手中亮晶晶的石头,但是也没有问出来。
他知道关于贾瑀的奇奇怪怪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他只要知道贾瑀不会害他就足够了··“不算快了,五天了·”贾瑀拉开水沐的衣襟仔细的查看他胸口的刀伤,发现已经有新的肉芽长出,这才安心的给他重新换药。
看贾瑀那驾轻就熟的模样,就知道这几天他做这个动作肯定很多次了··水沐这几天已经恢复了很多,至少他现在已经有力气坐起来靠在车壁上·对于贾瑀扯他衣襟的动作,开始的时候还会尴尬,现在已经麻木的没什么感觉了。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在宫中的时候,不是都有内侍照顾起居,治病更是有太医,可是从来没有面对贾瑀的时候的尴尬··“伤口长的很好,有我的药,你恢复的很快。”
贾瑀笑眯了一双水色潋滟的桃花眼·只是一个笑容就让水沐晃了一下神,贾瑀转过头又偷偷的笑了起来,看起来就好像偷吃了鱼的猫··“嗯,你刚刚布置的是什么”水沐点了点头,刚刚贾瑀布置那亮晶晶的石头的时候,他虽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是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是一种富含独特韵律的排法。
与他习得的排兵布阵之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明显更加的高深··“防御阵法·”贾瑀点了点离他最近的那块灵石··“又是神仙教你的”水沐伤口开始愈合,也有了精神开开玩笑,不然两个人的路程实在是太无聊了。
“是呀·”贾瑀似是没有听出水沐调侃的口气,仍然无辜的睁着他的大眼睛认认真真的看着水沐点点头··水沐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贾瑀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竖起了食指靠在了唇上。
水沐一看贾瑀的动作就知道,怕是一直缀在后面的那群人有所行动了·于是也不再说话,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果然,不一会就听砰砰砰的声音响起,原来是那群人开始对着马车放箭,可惜贾瑀棋高一着,早就料到了。
防御阵法将有力的箭雨都挡在了马车的外面,箭矢不断的砰砰砰的砸在马车壁上,然而却不能损坏其一分一毫,更不用说想要伤到坐在马车的贾瑀和水沐了··“你早料到了”水沐看着贾瑀悠闲的模样问道。
“唔,差不多吧·你想啊,若是我们在马车上,这群人要偷袭的话,自然是用远攻最为方便了,我们就是个活靶子·”贾瑀撇了撇嘴说道··如果不是他事先为这辆马车布下防御阵法,那么此时这辆马车不说是被射成筛子,估计也是好不了的。
围在车外的那群死士,此时一个个的几乎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辆马儿自己往前奔跑,看起来脆弱的车厢又挡掉了所有箭矢的马车·他们觉得眼前的所有状况都在超乎他们的常识范围,但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守则让他们不能停下来。
带头的黑衣人打了一个手势,这群死士的所有箭矢都裹上了浸了火油的棉布,点着棉布以后这就是火箭·当这些火箭射出之后,他们又看见了更加让他们无法理解的一幕,那马车厢就好像是被一层什么无法看见的薄膜包了起来一般,火箭非但没有将车厢烧起来,还纷纷落在了地上。
箭矢射不进去,火箭也烧不起来·即使是心理素质极好的死士们也渐渐的变得浮躁起来,他们都在等待着首领的命令··那个死士首领有着一双黑沉沉的犹如一滩死水般的眼睛,无论此时他们面对的情景是多么的匪夷所思,他都是那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只见他眯了下眼睛,将手中特制的弓箭对准了那匹在贾瑀灵识控制下独自奔跑的马儿,甚至为了能够一击毙命,他直接对准了马儿柔软的肚子··当死士首领的手指一松,那箭矢就嗖的一声朝着马儿飞去,竟然毫不费力的就将马儿的肚子贯穿。
那正在喷跑的马儿悲鸣一声,一个踉跄就跪在了地上,随后它挣扎了一下就无奈的摔倒下来·圆溜溜黑亮亮的马眼睛中弥漫着即将死亡的哀伤,一滴清亮的眼泪从它的眼角滑落,当那滴泪摔碎在泥土中的时候,它也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马车因为马儿的死亡给带的几乎翻倒,就在这时,贾瑀抱着水沐一下子就将整个车厢击破,飞出了马车··那些四散的木头碎片将不少包围着他们的黑衣人打伤,但是却丝毫不能动摇那死士首领手中的弓箭。
从马儿倒地开始,他就在弓弦上搭上了三支铁箭,在贾瑀和水沐飞出的瞬间,三支铁箭就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射向了贾瑀··三支铁箭来势汹汹,分别取贾瑀的咽喉、心脏,而最后的一支竟然是取贾瑀怀中的水沐的咽喉。
若是换了其他人,此时飞在空中刚好力竭,无力改变方向之时,就是这三支铁箭得手之时··可惜,这死士首领虽然厉害,但是他碰到了更加厉害的贾瑀·只见贾瑀用左脚踩了一下右脚脚背,竟然生生在自己身上借到了力道,一个纵身竟然又拔高了一丈有余,一抬脚就将那三支铁箭踢飞了出去。
“抱住了我·”贾瑀低头对怀里的水沐说道··水沐面对如今这样的境况,也只能无奈的伸出自己的双手抱住贾瑀的脖子·贾瑀将本是横抱着的水沐放开,只用左手搂住他的腰,用右手轻轻的抹向自己的腰间。
在贾瑀的腰间有着一个隐秘的针囊,那里面装了百来根他所使用的那种特殊的银针·一则可以治病救人,二则可以当作暗器制敌、杀敌··因为贾瑀一直对自己的法宝有着较高的要求,因此他没有炼化灵玉空间中的任何一件灵宝。
他就等着自己的修为提升到金丹期以后,有了丹火他就可以修习炼丹、炼器的法门,那个时候他就能够为自己制作出一把最合他心意的武器,那时候再炼化了收归己用岂不是更好。
如今他也只能用手上这一根根细小的银针来杀敌了,待银针耗光的时候,怕是他也要露出几分真功夫,再不能如同现在这般的隐藏实力了·不过眼前的这十几个人还不够他塞牙缝的,倒是那个能够一箭就射死了他的马儿的人有几分看头。
贾瑀左手搂紧水沐,让他紧紧的趴在自己的身上,就是怕他因为他的动作太大而导致伤口裂开·毕竟水沐的身上除了那道刀伤意外,还有不少深浅不一的鞭伤·那些伤口若是不好好治疗的话,日后给这个养尊处优的皇帝添上几道男人的荣誉勋章简直是再轻松不过了。
辗转腾挪间,贾瑀手中的银针就一根根的急射而出,每每一道银光闪过就意味着一条生命的消失··被贾瑀的银针射中的人,往往连声闷哼都发布出来,就断了生机。
他们一个接一个的不断的从藏身的地方落了下来,慢慢的射向贾瑀和水沐的箭矢越来越少,最后竟然只剩下了那名死士首领··“你倒是挺有爱才之心的·”水沐淡淡的看了那首领一眼,随意的说道。
“爱才之心,人皆有之·”贾瑀将手中的最后一根银针射出之后,就又一次将水沐横抱在了怀里··“皇上,我们该走了哦,记得要抱好我。”
贾瑀俯身在水沐的耳边说道,在周围的树上几个借力,就离开了他们被伏击的地方,只留下了在他们身后举着弓箭瞄准他们的死士首领··同伴们的死亡并没有影响到那死士首领,他的眼中依旧犹如一潭死水,没有丝毫的波澜。
现在,他的口中咬着三支箭,弓弦上也搭着三支箭,手指稳稳的将弓弦拉满··三支铁箭射出之后,他迅速搭上口中衔着的三支,紧接着前面的三支铁箭射出,竟然几乎在一瞬间射出了六支箭。
一口气的射出这六支箭之后,即使强如死士首领,用上了内力也不禁有微微的气喘··他在等待着铁箭入肉的声音,或者是那两人摔在地上的声音·可惜,让他失望的是,直到他已经喘匀了气息,他也没有听到那声他认为理所当然会出现的声响。
死士首领此时相当明白,他遇到了一个绝世高手,竟然可以在他的绝技下逃生·他皱了皱眉毛,眼中罕见的浮现了一丝情绪,最后他连一丝眼光都未施舍给地上同伴的尸首,就飞身离开了这里。
“差不多了,就放我下来吧·”水沐靠在贾瑀的怀中有着微微的不自在,尤其是在离开了被追杀这样的特殊环境之后,这样的不自在就被放大开来··“慕公子何不再忍忍,如今我们没了马车,让皇上自己走的话,怕是要崩裂身上的伤口。”
虽然在刚刚贾瑀已经十分注意水沐的状况了,但是他的每次动作都难免会牵动水沐的伤口··所以刚刚水沐轻轻的闷哼声他都有听到,虽然刀伤没有崩裂出血,但是依然让水沐疼的额头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
贾瑀也有些无奈,即使他再强,他现在也达不到可以不出手就能够制敌的地步·他现在只打算快点赶到下一个城镇,找上一家客栈,好好的给水沐再看看伤口··贾瑀现在也有点后悔当初没有将就一下,炼化一把飞剑了。
此时若是可以御剑飞行的话,他不知道要省多少事·虽然可能会吓到怀里的这个皇帝,但是好歹他还有个神仙做挡箭牌呢··“我很好,没事的·”靠在贾瑀怀中的水沐感觉到了贾瑀在微微的提速。
本来贾瑀的轻功就足以傲视群雄,如今他更是全力以赴,水沐只看见所有的树木都在飞快的向后退,竟然让他有微微的晕眩··“我倒是有一件事一直想要问慕公子,只是一直不得时机,不知慕公子可否据实相告”贾瑀一边赶路一边和水沐说话,为的就是分散他的注意力,让他能减轻点痛苦。
“什么事”水沐微微扬头看着贾瑀··“我那次赶到密室中救你的时候,你是被用过刑的,他们为什么要对你动刑”这是最让贾瑀疑惑的地方,为什么要挟持水沐,而不是直接杀了他。
可是挟持了水沐之后,竟然还对他动刑,而且明显是下了死手,不在意他的死活的·这做法处处透着矛盾,倒是让贾瑀想不通了··水沐并没有立刻回答贾瑀的问题,只是眼色幽深了许多。
最后才冷冷的满是嘲讽的开口说道:“他们让我写禅位诏书·”·“那传位于谁”贾瑀看着这样的水沐不禁有些怜悯··强强仙侠修真随身空间红楼梦·水沐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根本还没弄清这伙是谁的人,就昏了过去,让他暗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挺得久一些。
·“就快到了·”贾瑀小心的抱着水沐赶了整整两个时辰的路,他们才来到了一个不算是很大的城镇··快进城门的时候,贾瑀将水沐整个都裹在了大氅中,更是借着那大氅领子上长长的毛将水沐的脸掩在了里面。
贾瑀选了一家门面还算是比较大的客栈走了进去··“客观,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店小二一看见贾瑀和水沐就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
“住店,要一间上房,再备上几个清淡些的小菜和一碗清粥给我送到房里·哦,对了,给我准备一桶热水·”贾瑀顺手丢给那小二一锭银子··“好嘞,客观,您往里请。”
那小二结果银子立刻眉开眼笑的引着贾瑀和水沐往楼上走·甚至没有好奇的看贾瑀怀中的水沐一眼,更是没有多问一个字,完全就当水沐是空气··贾瑀点点头,就抱着水沐跟了上去。
“客观,您先歇着,吃的和热水马上就到·”小二将贾瑀带到房间,就替贾瑀关好了门退了出去··贾瑀轻轻的将水沐放在了这间房中唯一的一张床上,替他解了外面裹着的大氅和穿在身上的外衫。
这些活计在这几天里贾瑀都是做的熟了的,水沐全身上下完全是由贾瑀一手打理的··毕竟水沐带出来的五个暗卫,只有两个还活着,偏偏还身受重伤·贾瑀身边的唯二的影卫,还被他留给了林黛玉和林海。
而水沐带在身边的那个小太监,也被贾瑀直接忽略了,留在了林府照顾那两个受伤的暗卫··因此,无奈之下贾瑀才接手了照顾水沐的所有活计·若是指望一个皇帝会自己穿衣穿鞋梳头发,不如指望一只母猪也能上树。
更何况此时这个皇帝还身受重伤,就是多走几步路都会喘息个不停··虽然贾瑀来到这里之后,也是被人伺候惯了的·但是在现代的时候,好歹他还是会自己穿衣服的。
总的来说,在动手能力上,贾瑀还是能够轻松的压过水沐一头都不止··很快,小二就将贾瑀需要的食物和热水准备齐全送了过来,贾瑀在水中打湿了毛巾,就将水沐身上的单衣解开了。
拿着温热的毛巾,轻轻的一点一点的擦过水沐的手臂、胸膛,又小心的给他翻身,将背部也仔细的擦好了,这才罢手··因为胸口上的伤口,水沐此时是绝对不能碰水的,但是你要一个皇帝忍受这么多天都不能洗澡,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因此,最后贾瑀只得妥协,改成了如今的模样——擦身··“可惜了这一身好皮肉,若是落下疤痕就不好了·”贾瑀一边给水沐擦身,一边说道。
“几个疤痕而已,谁还能嫌弃我吗”水沐看了贾瑀一眼说道,只是那隐隐浮起红晕的脸颊,却昭示了他的内心并不如他所表现出来的平静。
水沐当然平静不了·当初他第一眼看见贾瑀的时候,就被他拨动了二十几年不曾动过的心弦·随后就是在密室中昏迷前,看到贾瑀竟然跑来救他,当他放任自己昏迷,他终于意识到他对于贾瑀有着莫名的信任。
死里逃生之后,睁开眼睛看见的第一个人还是贾瑀,他虽然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感情,却在这日夜相处之中不自觉的沉沦其中··水沐想着,就放纵自己一下吧,待到回宫之时,就是他们缘尽之刻。
那时,他是君,贾瑀是臣,君臣有别,他们终究是没有希望的··更何况,他不知道贾瑀对于他是一个什么样的想法,他害怕在贾瑀的眼中看到利用,看到欺骗,看到算计。
“说的也是,怎么说你也是个皇帝·”贾瑀想着水沐的那些妃嫔看到他满身伤痕的样子就不禁幸灾乐祸,而因为想到水沐的妃嫔而引起的隐隐不快却被他忽略了过去。
“我们接下来要怎么走”水沐转开眼,他不敢一直看着贾瑀的笑脸,那会让他有一种会万劫不复的感觉··“走水路·”贾瑀将水沐的上身擦完,给他穿上单衣,盖好被子。
虽然贾瑀十分想要给水沐换上一件衣裳,可是他们从马车中飞出来的时候,是什么都没来得及拿的·他能从荷包里掏出银锭子已经是极限了,若是这个时候他还能拿出干净衣裳那绝对是他的脑子坏了。
水沐听了贾瑀的回答,点了点头,就闭上眼睛打算休息了··“不饿吗来吃点粥吧,很清淡的·”贾瑀端起桌上已经凉到温度正好的清粥。
他小心的扶着水沐靠坐起来,就坐在了床边,舀了一勺粥喂进了水沐的嘴里··“我可以自己吃·”水沐无奈的说道,这些日子若不是他自己强烈的抗议,怕是连他如厕的问题,贾瑀都要接手了。
“习惯了嘛,那你自己吃,我去洗个澡·”贾瑀一想也是,就将碗塞到了水沐的手里·若不是一开始,水沐身体虚弱到连抬手都费劲的地步,他怎么可能习惯给人喂饭。
贾瑀想着他也好几天没有痛痛快快洗个澡了,没看到水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看到水了只觉得身上黏腻的十分不舒服·贾瑀一边走一边脱掉身上的衣服,最后将衣衫挂在了屏风之上。
水沐看着贾瑀渐渐展露出来的身体线条,慢慢的红了脸颊·他看到贾瑀白皙的皮肤,背部精致的蝴蝶骨,那性感的凹陷在长发的遮挡下若隐若现,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
水沐赶紧闭上自己的眼睛,他自嘲的一笑,从来没想过作为一个拥有后宫三千佳丽的皇帝,竟然还有如此纯情的时候··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水沐已经看不见贾瑀了,只能听到屏风之后传来的水声。
水沐端着碗盯着屏风的方向出着神,直到贾瑀洗好澡出来唤他,他才醒过神来··“你在想什么呢一碗粥都没吃光·”贾瑀戏谑的看着水沐,调侃的说道。
“没,没想什么·”水沐说着,就舀起一勺已经凉了的粥往嘴里送去··“这粥都冷了,别吃了,等着让小儿再送一碗来·”贾瑀赶紧将水沐的手拦了下来,这人这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要知道他贾瑀可是花了大力气调理这人的身体啊··“哦·”水沐愣愣的任由贾瑀从他的手中拿走粥碗··贾瑀看着水沐的样子摇了摇头,开了门唤了小二。
吩咐了小二将房中的洗澡水抬了下去,另外让熬了一碗清粥,还让小二替他准备两套上等的衣衫··小二的动作很快,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将贾瑀的吩咐全部办齐了。
贾瑀挥了挥手,又扔给了小二一锭银子,接过小二手中的衣衫和清粥就关了门回了房间··“来吃吧,这回可别再胡思乱想了·”贾瑀又一次端着粥碗打算喂水沐。
可是,他刚刚舀起了一勺粥,还未吹凉,动作就顿住了··“怎么了”水木好奇的看着贾瑀··“他们来了,这粥里有毒。”
贾瑀放下粥碗,淡淡的说道··水沐一听到贾瑀说粥里有毒,就开始戒备了起来··贾瑀将大氅裹住水沐,将他小心翼翼的抱进怀里,说道:“你若是累了,就歇息一会吧。”
当有人悄悄的捅开窗纸,又探进了竹管的时候,贾瑀惊奇的瞪大了眼睛·竟然真的有这样的戏码,看来电视剧也不全都是无稽之谈,古人的智慧果然是不比现代人少的。
贾瑀给水沐比了个手势,叫他闭气,然后他自己调皮的用自己的手指堵住了探进来的竹管……··☆、第36章··☆、围攻客栈·当贾瑀听到门外砰的一声的时候,不禁喷笑出声。
他才刚夸过古人的智慧,这会子就开始掉链子,实在是太不应该了··贾瑀笑过之后,就渐渐的严肃了起来·因为以他的耳力自然听出了此时已经有大批的人手包围了整个客栈。
贾瑀探出灵识,发现竟然已经有五十多个黑衣人蓄势待发··贾瑀看了一圈,果然发现了那个弓箭娴熟的死士首领,只见他做了一个手势,所有的黑衣人都在缓慢的缩小着他们的包围圈。
这次贾瑀用一只手搂住了水沐的腰身,另一只手抽出了被他挂在腰间的长剑,这是他与水沐二人从林府出来之后就挂在身上的·这把剑本来是灵玉空间中的上品灵器,只是因为贾瑀想要一把亲手制作的飞剑才一直没有炼化。
即使是这样,这把剑仍然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剑,绝不是一般的凡兵利器所能比拟的··“倒是好剑·”水沐十分自觉的缠上贾瑀的颈项,看着那把噌楞一声抽出来的闪着点点寒光的剑说道。
“你喜欢那送给你好了·”贾瑀笑眯眯的说道,若是马屁拍好了,贾府以后的问题就绝对是迎刃而解了··水沐对于贾瑀的笑容完全没有抵抗力,只能默默的扭过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不再看他。
贾瑀看水沐不理自己,有点尴尬的想要摸摸鼻子,可惜他此时一只手搂着水沐,一只手上握着剑,根本腾不出手来摸鼻子··“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出去了”贾瑀探开神识观察了一下外面的状况,发现外面的黑衣人已经离客栈越来越近了,出客栈的所有道路几乎都被封死了。
但是这对于贾瑀来说都不是什么事,贾瑀将一个他做好的玉片放在了水沐的身上,给他系在腰间··“这是什么”水沐有些好奇的拿着那刻着奇怪花纹的玉片问道。
“是个符咒,防御咒·这样他们就不会伤到你了,你要小心伤口裂开·”贾瑀最后叮嘱水沐道,一提气就抱着水沐从窗口翻了出去··在贾瑀和水沐跳出窗口的一瞬间,果然就有三支铁箭射向他们,贾瑀再翻了一个身,将那三支铁箭一一的踢飞了出去,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个射出铁箭的死士首领。
那首领看到他射出的箭矢仍然没能伤到贾瑀和水沐一丝一毫,于是一挥手,所有的黑衣人全部朝着水沐和贾瑀攻了过来··在客栈这么狭小的地方,若是所有人都拉弓引弦,那不知道会误伤多少人,所以此时也只有箭技出色的首领一人敢于用弓箭对付他们。
在所有的黑衣人围上贾瑀和水沐的时候,那首领仍然站在原位,不时的射出几箭,在仓促之间,竟然也给贾瑀造成了不少麻烦··“你还不准备杀他吗”水沐淡淡的问道,他有些不明白贾瑀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一个一直想要他们命的刺客。
贾瑀抿了抿唇却没有回答水沐的问题,只是他的行动已经无言的表明了他的意愿·贾瑀的每一剑几乎都会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却是一直没有对那给他造成不小压力的首领出任何杀招。
水沐看着贾瑀的表现,眼色沉了沉,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此时只能靠着贾瑀杀出重围,重获安稳,既然贾瑀决定了不杀那个首领,他就是再多说些什么都是无用的。
作为皇族的水沐自然知道有武功存在的,他自己也是有从小修习的,只是到底比不上这些专门习武的人,毕竟他还有更多更重要的知识去学·而此刻因为受伤,就更是限制了水沐的行动,让他连挥拳都做不到。
如今遇到这些事情,他才猛然发觉,他竟然只能完全的依靠贾瑀,尤其是在他的所有暗卫都离开了他的身边之后·每一个皇子降生之后,都会由皇上亲自给挑选上几个暗卫,这些暗卫就是皇子们一生的财富。
若是哪个皇子有幸登基,那么他们将会再次获得另一支只效忠于皇帝的暗卫,但是效忠的机会也只有一次·也就是说若是他们所效忠的皇帝被其他人篡位成功,这些暗卫也是没活路的,新皇登基之后上任的新的暗卫自然会全力剿灭他们。
围在贾瑀和水沐身边的黑衣人已经越来越少了,这时候那个首领手上也握着一把剑亲自出手了··只是在他接近了贾瑀和水沐的时候,贾瑀就从他的身上闻到了隐隐的血腥味,更是可以看出他每个动作之间细小的停顿。
这首领的功夫本就是比不上贾瑀的,如今又是受了伤,只能勉强的抵挡,让死在贾瑀剑下的孤魂少几条而已··贾瑀再次看了那首领一眼,一脚踢出,正对着那首领的胸口。
那首领知道贾瑀的功夫不是好相与的,贾瑀只用一只手,这群死士一起上都不能奈他分毫·于是,那首领将手中的剑一横,企图用剑卸掉贾瑀的力道··强强仙侠修真随身空间红楼梦·只是那首领想的很好,但是贾瑀这一脚的力道是一点都不小,若是直接踢在了身上,就是不死也要去半条命。
因此,横剑当胸的首领最后也被贾瑀踢得往后退了七八步,那把长剑更是断成了两截··贾瑀看了那首领一眼,就转身打算抱着水沐离开这里了··这时候,就听到那首领低低的说了一句:“为什么”·贾瑀抱着水沐回头看了那首领一眼,只是留下了五个字:“没有为什么。”
那首领躺在地上久久没有回神,他就一直盯着贾瑀和水沐离开的地方,心中却是说不出的茫然·从小他就生活在组织中,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为了生存他只能每天都机械的训练着,将自己变成一具真正的只知道杀人的行尸走肉。
随着年龄的渐渐增长,他的武艺也越来越出色,竟然变成了组织中最优秀的顶尖存在,可是他除了杀人对其他的都不感兴趣·于是,他被挑选出来成为了这群死士的首领。
这次的任务是他成为首领之后的第一个任务,他不知道他杀的人的身份是什么,也不知道他是为谁效忠,他只知道要杀掉任务简报上提及的人物··第一次埋伏的时候,他失败了,他所带领的所有人都死了。
在回去提交任务的时候,他理所当然的到刑堂领了他该获得的惩罚·本以为任务失败了就是死路一条,却没想到只是狠狠的惩罚了他一通,却是没有要他的命,因此他才有这第二次机会。
可是现在,这第二次机会也失败了,他似乎再也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不,不会的,那个人一次次的放过他,一定是有原因的,他必须找到他··那首领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捂着自己的胸口,贾瑀的那一脚还是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
“首领,我们怎么办”活下来的为数不多的黑衣人都围到了首领身边,想到回去之后要到刑堂领罚,他们就一阵阵的不寒而栗··“你们先回去,我要去追他们。”
首领只留下了一句话就缓缓的离开,他本来就不在意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的性命,甚至他自己的性命他也不是那么在意的·留下一群战战兢兢的手下,他就踏上了追寻贾瑀和水沐的道路,他才懒得管这群人回去之后的死活。
那首领勉强运起轻功,向着贾瑀和水沐的方向追去·一路上他都能找到贾瑀和水沐离开的蛛丝马迹,直到几天后,他发现这二人竟然走了水路,他们上船了……·“你为什么要对那个刺客如此宽容”水沐皱着眉头看着贾瑀那漫不经心的笑,他说不出为什么他此时的心里竟然堵得难受。
“自然有我留下他的理由·”贾瑀依旧笑得漫不经心,想到那覆面的黑纱下的容颜,贾瑀不禁微微的笑了起来,还真是有意思啊··水沐看着贾瑀那明显走神的神情,微微的不悦,他抿了抿嘴唇,想要问贾瑀为什么要对这样一个人如此的在意。
水沐十分明白贾瑀骨子里的骄傲,他连他这个九五之尊,这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都不放在眼里,却对一个想要杀了他们的刺客百般宽容,万般隐忍··水沐紧紧的捏着自己的拳头,修剪的圆润的指甲都已经将手心刺出了月牙形的痕迹。
忽然,他头脑中闪过一个念头,狠狠的惊了他一跳·他忽然明白了此时他这不同寻常的情绪,他在嫉妒啊·他堂堂一代天子竟然会去嫉妒一个刺客,只是因为这个刺客吸引了他面前这个少年的注意力。
水沐不由得一阵苦笑,他对于自己的放任终于还是将自己陷入了如此的万劫不复之地,他竟然真的爱上了贾瑀··就在这时,水沐感觉到了一双温暖的手覆到了他紧握的拳头上。
“在想什么手心都刺破了,因为被刺杀而生气吗”贾瑀轻柔的将水沐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露出已经有些破皮出血的掌心。
他从荷包中拿出一小盒药膏,用食指挑出了一点,灵巧的涂抹在了伤口上·只是那微微划过手心的温暖触觉,却让水沐痒到了心里··“没有,既然坐上了这个位置,我自然知道我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水沐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手抽回,淡淡的说道··他的确清楚的知道他坐上这个位子以后有多么的艰难,上皇不肯放权,处处制肘于他;兄弟觊觎皇位,各个给他暗处使绊子,下阴招;他的皇子们也在渐渐的长大,慢慢的他们也会开始惦记那些也许并不属于他们的东西。
这些还都是来自于最亲近的人的威胁,更别说后宫里的尔虞我诈,前朝的勾心斗角,邻国的虎视眈眈,没有一件事情能够让他放松哪怕一丁点·直到那次他一时无聊,带着贴身的内侍去看看京城繁华的街道的时候碰上的那个妩媚妖娆的华服少年。
那少年一下子就扣动了他的心弦,竟然让他一代天子一见倾心·只是在得知那少年竟然是贾家的嫡系之后,才渐渐地将他埋在了心底··直到再一次听到那人的消息,竟然是要送林家的嫡小姐回扬州侍疾水沐当时大怒的将御案上的折子全部扫落,这还是他这些年来头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即使当初知道秦可卿在宁国府过的不尽如人意,他也没有听到消息的那一刻震怒。
对于秦可卿,水沐是不在意的,那不过是义忠亲王的一个女儿·还是一个连义忠亲王都不知道的女儿,那倒也是一桩后院争宠的丑闻·那个时候,义忠亲王还是太子,他的正妃怀了身孕,就一心想着给义忠亲王生个嫡子出来,可是天不遂人愿,后来那正妃亲近的太医给诊出是个女儿。
最后义忠亲王的正妃和自己的奶娘合计着,就从外面买了一个刚出生的男孩儿,竟然就将她那苦命的女儿换了出去··总算是那正妃的良心没有被狗吃了,还知道给自己的女儿留了条活路,于是被换出去的女孩儿就流落到了秦家,成为了秦可卿。
而曾经被换进去作为义忠亲王的嫡子的男孩儿此时同他父亲一样,被高墙圈禁了一生·这义忠亲王的正妃虽然是因为一时的利益放弃了她的女儿,却也无意中给她的女儿铺就了一条不一样的道路,只是这秦可卿终究是薄命的女子。
“我只是弄不清,你此次跑这一趟扬州究竟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看姑爹吗不要拿我当小孩子糊弄,我是断然不信的·”贾瑀随手盖好药膏,丢回了荷包里。
在外面,他身上的荷包就是一个不错的掩饰,看着他是将东西从荷包里掏出来,实则都是从灵玉空间中取出··水沐的视线也随着贾瑀的手指落到了那个荷包上,他看着那荷包上的针脚花样就沉了脸色。
看着那细致的程度就可以知道此荷包必然不是出自针线上人之手,而且其中富含的江南韵味,那绣工也比京中的刺绣更加精致些··这荷包出自何人之手,简直是不言而喻。
此时的水沐恨不得狠狠的将那碍眼的荷包一把扯下来,再将之粉身碎骨··“我是做什么来的,你似乎没有资格过问·”水沐收敛了心中的酸楚,不让面上露出一丝痕迹。
水沐说了这话之后有些懊恼,但是他也不会主动的再去找贾瑀示好,他默默的转过身背对着贾瑀,渐渐的沉入睡眠之中··贾瑀皱着眉头看着已经陷入沉眠的水沐的后背,这人是怎么了为什么最近两天都怪怪的,经常走神不说,还神思恍惚。
贾瑀摇了摇头也就不想了,他现在要想的事情还多着呢,就比如已经缀在他们的船后面的那个死士首领··贾瑀想到这个人就挑起嘴角笑了起来,漂亮的桃花眼中似有流光闪过,那眉间的朱砂都显得更加的艳红起来。
在船上的日子是极其无聊的,水沐倒是能够安心的呆在船舱中休息养伤,贾瑀也能坐下修炼,只是收效甚微·毕竟这个世界中的灵气实在是太稀薄了,这也是他为什么判断这个世界中没有修炼者的存在。
若是没有他这么逆天的金手指,想要在这个世界修炼成仙简直是痴人说梦··在修炼了几次都没什么进展之后,贾瑀终于放弃了这么浪费时间下去·于是,他开始拉着水沐下棋,两人棋逢对手,倒也是一同消耗了不少的时间,只是碍于水沐还在养伤,不宜多思,于是每天也只是两盘而已。
自从那次两人间的谈话不欢而散之后,贾瑀没有再问过水沐关于他来到扬州的目的,也不再提起任何敏感性的话题,只是谈谈风月,话话家常··水沐虽然有心想要改变两人间被他弄得糟糕的关系,却也不知道要如何放下身价,最后也只得无奈的僵持下去。
在他们还有七天就要到达京城的时候,那个一直跟着他们的死士首领终于有所行动··果然,在吃了晚饭之后不久,贾瑀和水沐所乘坐的客船就乱了起来,甲板上有人大喊着:“走水啦,走水啦”·还有人在喊着:“底仓漏水啦,大家快把自己的东西取出来”·甲板上四处都是跌跌撞撞的人群,还有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孩子坐在地上不停的哭闹。
贾瑀知道这是因为那个首领动手了,他皱了皱眉头,他留那首领一命,不代表他可以纵容爱他如此肆无忌惮的祸害这些无辜人的性命··贾瑀的脸色冷上了一分,倒是看得水沐十分的纳罕。
要知道贾瑀在杀敌的时候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十一岁的少年拿起剑来,手极稳·每带走一条生命,都没见到贾瑀有丝毫的犹豫··如今看着贾瑀竟然因为那人可能会害了这些人的性命而生气,他倒是的确觉得有些新奇。
这至少说明,贾瑀的心中有是非,他不是漠视生命,只是分得清楚谁是敌,谁是我,谁是罪有应得,谁是无辜受累··在水沐跟着贾瑀的这些日子里,两个人朝夕相处,对于这个十一岁的少年,他似乎更了解了一些,他觉得自己离他也更近了一些。
只是回京在即,即使再近的距离,进了那道宫门之后都是咫尺天涯··贾瑀不放心将毫无还手之力的水沐单独放在船舱之中,但是此次他显然还要顾及那些无辜的平民,这让贾瑀一时犯了难。
“我会跟着你的,你放心吧·”水沐看出了贾瑀的为难之处,于是出声说道,他作为一个皇帝,自然也是不忍心看着无辜的路人,因为他的牵累而丧命的。
贾瑀点点了头,就拉起了水沐的手走出了船舱·有了贾瑀的帮助之后,船上的水手迅速的找到了起火点,扑灭了还没有燎原的火灾,更是找到了漏水的地方,紧急的将漏洞补了起来,甚至在众人不注意的情况下,贾瑀还帮了一点点忙,让那被补起的地方更加结实一些。
可是随后几天的事情却让贾瑀的心情越来越不好,那首领竟然极其无耻的以一天三顿饭的频率在船上捣乱,弄得整艘船上的人全都人心惶惶··贾瑀终于意识到了这人在做些什么,他本就没指望着一个漏水的洞,几场火灾能够伤到贾瑀。
他只是在逼迫贾瑀,让贾瑀因为这一船人的性命而不得不带着水沐离开这艘船而已··而在如今这四处都是水的情况下离开船只,对于正常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何况水沐的身上还有伤。
若是浸了水,不说感染发炎导致高热,就是每天浸在这冰凉的水中也够大量失血的身体喝一壶的··水沐用一副“都是你惹来的麻烦”的表情看着贾瑀,贾瑀也有些无奈的摸了摸鼻子。
他本是因为那首领的一张脸而留下他一命,更是将他引来只是为了证实他的猜想,却不想他似乎是低估了人家··不过,贾瑀想了想他所猜测的这首领的身世,他有这样的手段的确是应该的,若是个只负一身武力的莽夫,他倒是要担忧了。
于是,贾瑀释然的笑了笑,就紧紧的搂住了水沐的腰,在他耳边说道:“慕公子,见过轻功水上漂吗”·贾瑀说话时微微吐出的气息拂过水沐白皙的耳朵,让那柔软的耳朵染上了一层粉色。
贾瑀没给水沐任何的准备时间,直接揽着他就飞了出去·在客船甲板上看到这一幕的人都一个个吓得呆住了,直到被人推了一把才回过神,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看错了,人怎么会飞呢·“唔……”在贾府带着水沐飞出的瞬间,水沐的鼻子一个不小心就撞在了贾瑀的锁骨上,酸痛的鼻子让水沐忍不住就湿润了眼睛。
贾瑀听到水沐那声低吟,就转头看他的状况,在他看到平时经常板着一张脸的水沐眼角含泪的样子的时候,他的心似乎漏跳了一拍··“你在看什么”水沐注意到了贾瑀的目光,还以为这人又恶劣的要做些什么。
贾瑀却没有如他所想的说什么,只是转开头去,眼中一丝不明的神色闪过·随后身边疾驰而来的风声,却让他没了胡思乱想的心思··强强仙侠修真随身空间红楼梦··☆、第37章··☆、水沐回宫·“你来了。”
贾瑀挡掉从身后袭击而来的一掌,将那偷袭的首领一脚踹了出去··那首领借着贾瑀的力道翻了两个跟头,稳稳的立在一艘小船之上,只见他穿着黑色的贴身水靠,明显前几日凿船的水鬼就是眼前这人无疑。
“你为何不杀我”那首领犹豫了一下,还是开门见山的问道·似乎是不太常开口的原因,或者是因为说话总是很简单,这首领说话的时候不是很伶俐,声音更是带着沙哑。
“你可知道你亲身父母是谁”贾瑀玩味的看着眼前的少年,这人其实年纪并不大,看起来和他相仿的身高··“你知道我亲身父母是谁”那首领没有接贾瑀的话,只是淡淡的反问道。
似乎谁是他的亲身父母他一丁点都不在乎,只是那声音中细微的颤抖还是被贾瑀敏锐的捕捉到了··“八九不离十·”贾瑀神秘莫测的说道··水沐一直听着这两人的对话,开始还有些担心他和贾瑀在水面上凌空而立会不会掉进水里,但是看着贾瑀那一点都不焦心的样子,就知道他似乎又杞人忧天了。
水沐觉得似乎常识这类东西都完全不能用在贾瑀的身上,他看起来比他这个所谓的天子都要受老天的眷顾··他本以为贾瑀一直对这个首领手下留情,甚至于另眼相看是因为这人的本领。
甚至于水沐都想到了,是这个人的性格或者是相貌或者是其他的地方吸引了贾瑀,让贾瑀对他起了兴趣,因此一直都没有对他下任何狠手··水沐却独独没有想到,贾瑀之所以留着这个人是因为他可能是谁的后代。
水沐有些疑惑的看着贾瑀,究竟是谁的后代能够让贾瑀这么上心,而且竟然是如此肯定呢·那首领皱着眉头看着贾瑀,那眉间的皱褶似乎都能夹死苍蝇。
他其实是不愿意相信这人口中的话的,但是他却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信任感,让人心无芥蒂的就能接受他,相信他··“证据·”最后,那个首领似是妥协了一般,吐出了这两个字。
“你只需要摘下你的面纱,自然会有人告诉你,你是谁的后代·”贾瑀给水沐使了个眼色,那眼神分别是说“看好了啊,见证奇迹的时刻就要来了”。
死士首领将信将疑的抬手摸上了八岁后就一直覆于面上的黑纱,这东西就连睡觉的时候他都不曾摘下过·如今要因为面前这人的话而违抗组织的命令吗若是此刻他真的摘下了这面纱,他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但是犹豫终究也只是一刻,就算这次任务之后他回去了,也没有什么活路·既然现在有机会找到他的亲身父母,那么也许拼上一次也没什么不好,虽然最后的结果仍然是死。
首领有力的手指抓住面纱的一角,微微一用力,那块一直遮挡着少年容颜的黑色面纱就缓缓的飘落到了水面之上··水沐惊讶的瞪圆了眼睛,他从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眼前的少年的容颜竟然酷似了一个人,只是少年远比那人年轻··“林海·”水沐下意识的轻轻的说道··贾瑀听到这两个字哈哈的大笑了起来,他真的想说无巧不成书,这一直追杀着他们的死士首领竟然是他姑爹林海的儿子。
这人的脸和林海的脸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一个正值青春年华,一个已经历经沧桑··“是谁”此时那少年平静无波的眼中终于涌起一丝波动,打破了那一坛似是永远毫无波澜的死水。
“你父亲是扬州巡盐御史林海,字如海·你母亲是金陵贾家嫡女,贾敏·你还有一个姐妹,名黛玉,现如今正在扬州陪伴着你父亲·”水沐看着这少年也知道贾瑀为什么不出手伤他了,只是他仍然不解贾瑀究竟是在什么时候看到这少年面纱下的容颜。
“是那个林家”自从知道自己还有亲身父母在世的时候,那少年眼中的情绪就越来越多,就好像这个人完全活了过来一般·此时听到水沐说起扬州林家就是他的家的时候,他惊得瞪大了眼睛,倒是显出了一丝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
“嗯,就是那个林家·”贾瑀也笑眯眯的点头,其实找到这小子完全是运气,他也没想到竟然可以碰到他·这姑爹家以后有了男孩,就有了顶梁柱,到时候看谁还敢欺负林妹妹。
“啊我派了人去林家”少年想到他曾经几次经过林家的府门,却从来没有进去过一次,更是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林海。
可是,即使他见到了林海,怕是也认不出来的吧,毕竟他从八岁起就已经戴上了面纱,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一个人见过他的容貌,包括他自己··如今在想到他在开始追着贾瑀和水沐南下之后,就派了一部分人去林家,因为除了任务目标在三辆马车中的一辆,还有一个可能就是那个任务目标仍然藏身于林府。
因此,在马车驶出扬州城的时候,就有一波死士千金了林府··“哼,就你那些手下,不过是蝼蚁而已·”贾瑀轻哼道·有夜一和夜二在林海和林黛玉身边,贾瑀自然是放一百个心。
少年倒是没有反驳,毕竟在见到了贾瑀之后,他才知道他曾经引以为傲的那些东西在这人面前是多么的渺小·而他们对话的这段时间,面前的人竟然能够一直揽着一个人凌空而立在水面上,就可以看出他的轻功有多么的出色。
而且私心里,那些曾经是他同伴的死士们已经站在了他的对立面,从前他不在意他们,现在他就更加不会在意他们的死活·若是这些人真的伤了自己的父亲和姐妹,那他一定会亲手杀了他们。
“那府中似乎只有林……父亲·”少年忽然想起,那林府似乎是只有一个林海,没听说后院有谁·而骤然提起林海,少年却还是有些不习惯称呼他为父亲。
更何况,他还不能完全确定面前两人口中的林海就一定是自己的父亲,虽然他心中已经信了九成··“你母亲在黛玉五岁那年就已经过世了·”贾瑀说道。
他之所以如此确定眼前这少年是林家的子嗣不只是因为那张酷似林海的脸,还是因为贾瑀在闻到少年身上那血腥气的时候,感受到了血脉中熟悉的东西在跳跃,那是只有有血缘关系的人才能感受到的奇妙感应。
因此在第二次死士们围攻客栈的时候,贾瑀就已经确定了这人是林海的子嗣·至于为什么林海的子嗣会流落到林府之外,甚至还去当了死士还需要进一步调查,而且这少年到底是黛玉的哥哥还是弟弟,贾瑀还不知道。
他只能够确定面前的少年,绝对是姑妈贾敏的亲子··毕竟,没有人没事去和他说这些事,若是早夭的孩子,大家也必是不愿意提起的,那都是人家的痛楚·至于《红楼梦》中似乎提到过林海曾有一子,早夭,只是那孩子的年龄要比林黛玉还小上一岁,而且那是个庶子,与面前的少年明显的对不上号。
但是贾瑀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纠结,只要他证实了少年是林家的血脉就够了,毕竟现在都有了他一个贾瑀,再有一个这样的少年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少年听到自己的母亲已经过世,他也没有了尽孝的机会,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随即又振作起来,只要父亲和他的姐妹还在,那么一切就可以重新开始·只是想到他自己离开组织之后,必然活不长久,刚刚明亮了些的眼睛就再次黯然了下来··“你可以不必担心你身上的毒,我可以帮你解毒的。
只是你要好好的练功,提高自己的实力,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你的主子是谁,但是我相信他绝对不会让你就这样轻易的跑了的·”贾瑀看了一眼少年,自从这少年的情绪活过来之后,他就可以简单的看懂他心中所想。
“你会解毒”少年因为贾瑀的话眼中一亮,甚至嘴角还有了一丝不明显的笑意··贾瑀微笑着点点头,在夕阳的余晖下,那浸染着金色光芒的微笑成为了少年记忆中永远也抹不去的温暖。
“我要先送他回京城,你就去扬州等我吧,过几天我会去扬州,接妹妹回京·这个,你先服下,可以清除你身体的大部分毒素,等我到了扬州再助你将余毒清除。”
贾瑀说着扔给少年一个瓷瓶,又紧了紧抱着水沐的手臂,转头莫名的看了水沐一眼··他也不知道水沐是怎么了,似乎从刚刚开始就一句话没说了·现在看着面无表情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哪里招惹了这人。
·贾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对着少年懒懒的挥了挥手,就再次在自己的脚背上借了把力,带着水沐向远处掠去··几经波折之后,贾瑀和水沐终于折腾回了京城。
进了皇城之后,贾瑀熟练的避过所有的侍卫,就进入了水沐的寝宫·贾瑀之所以如此熟练倒不是因为他探出灵识的关系,而是因为自从薛蟠当街调戏他,让他发现了水沐之后,他就对这个人产生了兴趣。
因而,他几次潜入皇宫中,就近观察他,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在扬州街头对着似乎只有一面之缘的水沐的背影产生熟悉的感觉··进入水沐的寝宫之后,那名扮成水沐样子的暗卫被贾瑀一惊,一掌就拍了过来。
待看清他怀中人的样貌的时候,更是惊得马上手掌,虽然没有伤到别人,自己却被反噬受了不轻的内伤··贾瑀看着这名暗卫还算识相,丢给他一颗化瘀丹,就将水沐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水沐的龙床上。
“这位公子,皇上是怎么了”那名暗卫急急的过来询问看起来面色有些苍白,此时更是昏睡着的水沐··“因为受伤有些疲劳过度罢了。
他此次带出去的五名暗卫,折了三人,还有两人重伤·”贾瑀将水沐放在床上躺好后,顺手抖散了被子,给他严严实实的盖好·这人自然大量失血之后,就开始有些畏寒。
“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敢问公子大名”暗卫眼底闪过一丝悲伤,听闻死了三人,即使是暗卫也还是难过的,毕竟他们九人从小就在一处受训。
如今这些人竟然都一个一个的死去,这么多年的情谊也不是假的,更或者还有那么一丝兔死狐悲,对自己的怜悯吧··“我是荣国府贾瑀,算是一名大夫,这几天你继续代替他上朝,他的伤势由我处理,不必惊动任何人。”
贾瑀随口吩咐道··“是,贾公子·”按道理说暗卫不会听从贾瑀的命令,但是他似乎可以感觉到这名长相妖娆的公子对皇上没有恶念·而目前,皇上的状况绝对不宜声张,所以他下意识的选择了相信贾瑀。
“嗯,你去吧·我看着他就好·”贾瑀对着暗卫挥了挥手,若是被人不小心撞见两个水沐,那就热闹了··“是·”暗卫说着,就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揉了下来,消失在了贾瑀面前。
贾瑀可以感觉得到他还在殿内,只是隐藏起了自己,但是功夫明显的不如自己的身边的影卫··贾瑀与水沐回宫几个时辰之后,水沐悠悠醒转,看着坐在他床边浅眠的贾瑀,露出一个不太明显的笑容,然而眼中的笑意却泄露了他心中的愉快。
贾瑀感觉到了水沐气息的变化,就张开了眼睛·在水沐看来,就因为那粒朱砂,那双眼,使得贾瑀本就精致的面貌更加鲜活起来,似乎美得不可方物··“我睡了多久了”水沐就着贾瑀的手喝下了一盏茶之后问道。
“有十多个时辰了,谁叫你逞能,明明伤口都没有完全的好,还非得自己骑马,我们现在已经在你寝宫里了·”贾瑀和水沐在与少年分开之后,贾瑀就带着水沐上了岸。
此时他们离京城已经不是特别远了,贾瑀要买辆马车,水沐却说什么都不愿意,还非得自己骑马··结果就在离京城不远的地方,水沐直接昏迷了过去,若不是贾瑀一直注意着他的情况,怕是要直接滚到马蹄下去。
“原来我都昏睡了这么久了吗倒是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水沐悄悄的抓住了贾瑀的一根手指··“呵呵,皇上是在向贾瑀道谢吗倒也是,皇上的命还是金贵的,那不知道皇上是否可以答应贾瑀的一个请求”贾瑀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正好可以求得水沐的答允。
“什么请求”水沐听到贾瑀说有要求,眼中的光彩暗淡了一些,原来他还是有想要换得的东西·呵呵,究竟是什么呢要用皇帝的命来换水沐心中有些难受,胸口又闷了起来,一下子竟然咳嗽起来,他就顺手拿开了握着贾瑀手指的手,捂住了唇角。
强强仙侠修真随身空间红楼梦·贾瑀看着水沐咳的眼中泛泪,双颊通红,赶紧给他抚背喂水,才总算止了咳··“咳,也不是什么多大的要求,就是你可不可以给我两个即将出宫的得力的嬷嬷,我想要回去给林妹妹做教引嬷嬷,她身边现在没有合适的人选。”
贾瑀提出要求之后,也后知后觉的有些不好意思·拿皇帝的命换两个教引嬷嬷,这样真的好么……·水沐也没想到贾瑀竟然提出这样的要求,瞪大了眼睛看着贾瑀,然后眼里的最后一丝光彩也消失不见了。
原来他救了自己不为要官也不为要财,更不为自己的家族争夺利益·只是为了林海的女儿要两个嬷嬷吗是了,此次他还因为林海病重,特意大老远的跑去了扬州,他又自小与那林姑娘是青梅竹马,他有意于她也不是什么难猜的事情。
贾瑀看着沉默着的水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他总觉得因为他的要求,似乎让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又变得远了一些··水沐沉默片刻之后对贾瑀说:“那就如你所愿吧,两个嬷嬷而已,念在你救我一命,我给你四个嬷嬷,再赏你一个恩典,什么时候想要了,什么时候找我来拿。
你退下吧,我累了,要再休息一会·”说完,水沐也不再看贾瑀的脸,就闭上了眼睛休息了··贾瑀有些莫名其妙的就被赶出了水沐的寝殿,被水沐身边的那个暗卫暗一安排在了寝殿旁边的偏殿之中。
待水沐感觉到寝殿中贾瑀的气息消失了之后,他就睁开了眼睛·眼睛中没有一点睡意,反而一片湿润,细看还有那么点淡红··水沐在心中自嘲,朕是一代天子,是孤家寡人,竟然还奢望能有一段真情。
水沐不是不能得到贾瑀,在他看来,只要对贾氏施压,贾家自然会有人将贾瑀双手奉上·可是,他想要的是贾瑀的那颗心,不只是他的身体,所以他一直想要去征服他。
此次他下扬州,虽然说得冠冕堂皇是去看林海,可是再重的朝臣,也不值得皇帝大老远的跑去探病啊·其实他是听到暗卫报来的消息,说他带着林黛玉去扬州了·他一想到他们孤男寡女,男未婚女未嫁,就觉得心中一片的不舒服,好像自己的所有物被觊觎了。
于是他才带着人去了扬州,暗卫们苦劝无果,这才几乎出动了所有人,然而就是因为他的任性,造成了身边的暗卫几乎都折损了·自己更是弄了一身伤回来,甚至还被那个人要的两个嬷嬷伤透了心。
这是报应啊,报应他一代帝王不该拥有感情,报应他一代帝王不顾自身安危,任性的出京,报应他一代帝王痴心妄想··水沐眼中的湿润渐渐褪去,恢复成当初的平静无波,细看的话眼底还有一丝冷然。
他仔细的想着此次的遇刺,就知道自己身边有女干细,而且这个女干细还是一个他十分倚重之人··这个毒瘤隐藏在身边,一日不除,后患无穷·水沐眼中神情冰冷至极,他要让这个人付出代价,后悔来这世上一遭。
“查·”一个冰冷无情的字消失在了水沐的唇边,水沐感受不到空气中的波动,但是水沐就是知道暗一已经领命而去·暗七接替了暗一的位置,他们是唯二留在宫中的暗卫,也是唯二没死没伤的暗卫。
待到用膳之时,贾瑀端着一碗鸽子汤进来,这碗汤是贾瑀特意吩咐水沐的宫人做的,里面加了很多灵玉空间出产的温补药材,对于水沐的伤口愈合很有好处·其实对于修真之人来说,就是比水沐的伤口再严重十倍都没问题。
可惜水沐是凡人承受不了药力,更是因为贾瑀还没对水沐放下戒心,若是伤口愈合的太快,引起了水沐的怀疑就得不偿失了··水沐看着一口一口喂他喝汤的贾瑀,那脸还是那么美,可是却看不到心的位置。
想着想着就觉得眼睛犯酸,眼中又开始泛起湿来··贾瑀本就在伺候着水沐喝汤,自然对他的神情变化极其关注,看见他红了眼眶,还以为他伤口又疼了·这次水沐逞强非得独自骑马回京城,让愈合的还不错的伤口,又有了撕裂的迹象。
于是贾瑀低头轻声问他:“可是伤口又疼了要不我再给你添上几味止疼的药材”·水沐摇摇头,用手挡开再次伸过来的调羹,表示已经吃够了,不想再吃了,然后就闭上眼睛继续养神。
贾瑀看着水沐淡然的态度,眼中闪过一丝委屈,他有些摸不准为什么回了宫以后,水沐对待他的态度会有这么大的转变·贾瑀微微垂下眼帘,心中不知闪过多少思绪,随后就起身端着碗走出了水沐的寝殿。
水沐看着贾瑀的背影,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就落回了被子上,他要用什么理由抓住他呢·他不是没看见贾瑀眼中的委屈,可是又能怎么样呢,还是让他误会吧,这样就可以重新做两条平行线,再也不必相会。
晚间,贾瑀带着药膏,汤药来到水沐的寝殿之中··贾瑀将水沐扶起,半抱着他靠坐在床头,小心翼翼的不触碰到他的伤口··然后将药碗递到水沐嘴边说:“趁热喝了吧,是我亲手熬的呢,喝了对你伤口有好处。”
水沐也没多说什么,他现在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更是端不动这药碗,又不能惊动旁人,所以他这寝宫里除了暗卫连个内侍都没有·水沐就着贾瑀的手将药碗中的药汁一饮而尽,嘴中就立刻被塞进个蜜饯。
只见贾瑀微微眯着桃花眼,轻笑着说道:“林妹妹小时候总是吃药,她说药汁苦,若是用一颗蜜饯送药就会好上许多·”·水沐低垂了眼帘,默默的喊着口中的蜜饯,虽然嘴里的甜味冲淡了药汁的苦涩,可是他却觉得心里似乎更加苦了。
贾瑀看水沐喝了药,吃了蜜饯,就轻手轻脚的拉开水沐的里衣,打算给他换药··水沐皱着眉看着贾瑀的手拉开自己的内衣,却没有阻止他的动作,这是这段时间里他们彼此都熟悉的。
贾瑀动作利落的解开缠绕着水沐整个胸膛的白布,身上的鞭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现在就剩下一道道的红痕·最严重的还是那道刀伤,再加上后来检查内脏而扩开的刀口,虽然缝合了,也用了便于吸收的细线,如今刀口处已经收口,长了新的肉芽,只是现在有微微的撕裂。
贾瑀知道,此时的伤口怕是瘙痒难耐,但是水沐却没有哼出一声··贾瑀伸出手指蘸上药膏,一点一点的悉心给水沐上药,鞭痕处更是用了祛疤的灵药··在贾瑀褪下水沐亵裤的时候,水沐微微的红了脸,这要是个内侍什么的他也不会如此尴尬。
偏偏给他脱衣服的人是贾瑀,是那个自己心中仍有一丝念想的人,让他十分不好意思·即使他已经决心要斩断对贾瑀的情丝,但是就这样赤身赤裸的在贾瑀面前,他还是觉得十分不自在。
贾瑀给水沐全身都涂好药膏,没有盖被子,只是这么晾着等待药膏干透·之后才再次给他裹上胸口上的伤口,换上了干净的里衣亵裤··“谢谢·”水沐见贾瑀终于折腾完了自己,站在一边半弯着腰洗手,嗫喏着道了一声谢。
贾瑀听到水沐道谢,顿了一下就说:“谢什么,你若有什么闪失,没准就会牵连我的家人·现在救了你我也不吃亏,除了嬷嬷还有一个恩典·我是很满足了,皇上不必有什么负担。”
水沐听后紧紧的闭上眼睛,然后对着贾瑀说:“待我伤好之后,你就悄悄出宫吧,这次的事你不要掺合在里面·”·“好了,你去休息吧,朕累了。”
没等贾瑀回答,水沐就下了逐客令,他不知道再呼吸着有贾瑀味道的空气,他会不会后悔放弃贾瑀··贾瑀看着已经躺好,似是睡着了的水沐,就放轻了脚步走出了寝殿。
其实贾瑀没注意到,之前水沐与他说话的时候已经没有称自己是朕,而如今他又开始称自己为朕·贾瑀更是不知道,几次的对话,他已经将水沐的心伤透,水沐此时已经决定要彻底和他了断,再也不肯对他有一丝多余的心思。
君就是君,臣就是臣,他已经不再痴心妄想···☆、第38章··☆、林家嫡子·待水沐的伤势基本痊愈之后,他就客气将贾瑀请出了皇宫,他自己也重新开始了上朝理政。
贾瑀出了皇宫之后就找了处不引人注意的地方进了灵玉空间·在空间中用灵识花了不长的时间将空间中的事物打理好之后,就找到了凤熙的所在,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凤煞在扬州的分部。
他的灵玉空间本就有这样神奇的功能,就是每一个灵玉空间中走出去的人都可以成为他的坐标·他只要感受到那个人的存在,就可以通过灵玉空间传送到那人的身边。
而这次水沐受伤,贾瑀完全可以通过灵玉空间将水沐带回京城·但是他却没那么做,因为此时的水沐还不值得他将自己最大的秘密告知··经过几年时间的经营,凤煞已经在整个清国铺展开来,情报系统的触角更是已经探入清国的每个角落。
青龙门下的商行更是在每个大中型城池都有产业,更是跟周边的小国有了贸易往来·朱雀门以杀手组织朱雀阁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更是以失手率为零的骄人战绩在杀手行业成为领头羊,日进斗金都不为过。
玄武门以买卖情报为主业,更是收入不菲·整个凤煞,只有白虎门的人最低调,但是他们是整个凤煞的心脏,因为他们在源源不断的给凤煞注入新鲜的血液··总得说起来,贾瑀现在说是富可敌国也不为过,他赚的银子别说是养一个贾家,就是养一个国家都没有半点负担。
这样最起码当贾家落得最坏的结果,树倒猢狲散的时候,贾瑀依然可以让他们过上平静的生活··贾瑀来到别墅的地下室中,将刚刚合成好的动物幼崽抱了出来,这些从这间屋子出来的都是灵兽。
它们都是灵玉空间升级之后,自己孕育出来的生命,虽然因为现在灵玉空间的等级还低,孕育出来的灵兽的等级也不高,但是这些都是说明灵玉空间在向一个可以自主孕育生命的空间进化。
到那时,这灵玉空间就是名符其实的神器··贾瑀将幼崽抱出来之后,并没有将它放到牧场中,而是就直接将它放在草地上,随它去哪·对于贾瑀来说,牧场中养的动物都只是商品,而这些灵兽都是生灵,自然哪来的就该回哪去,所以他不会圈养着它们。
等打理好空间之后,贾瑀发现经验刚好使灵玉空间达到了40级·一阵微微的抖动过后,整个灵玉空间中都闪过一阵金芒··贾瑀看到牧场旁边多了一座灵兽园,其中可以蓄养120只灵兽,这些灵兽所带来的就是贾瑀金丹期之后可以炼丹炼器所需要的丰富的材料。
灵兽园中的灵兽都是可以在灵玉空间的商店中购买的,对于贾瑀来说,它们也是商品,只是不能在外间出售罢了,但是到了修真界,它们就是可以出售的商品了··贾瑀曾经在灵泉眼旁边就近开发了一块花田,还种植了一些从外界移植进来的药草。
如今这里正式的升级为实验灵田,所有从外界带进来的植物都可以种植在这里··灵玉空间千年没有开启,被贾瑀开启之后虽然改变了一部分形态,但是这片紫玉竹林确是从灵玉空间诞生之初就一直存在的。
后来灵玉空间中的时间一直是以一定比例流淌着的,也就是说,这些紫竹迄今为止已经万年·如今终于可以出产紫竹髓,紫竹乳,这些都是帮助修炼的饮品,在修真界也是十分金贵的,如今贾瑀却一下子得了这么一大片的竹林,他怎么能不高兴。
最后贾瑀琢磨了一下,从灵玉空间中雇佣了一名厨娘,碧沁·贾瑀的风行商团是以酒楼起家的,一开始还是不错的,可是渐渐的那些厨师都开始满足不了贾瑀的要求。
更何况贾瑀也觉得若是有了自己的私人厨师,想吃什么都可以自己做,就不像是在宫中,想给水沐熬个汤还得找别人帮忙··做完这些,贾瑀忽然发现,灵玉空间升级的时候,竟然带动了他久久没有突破迹象的瓶颈,于是贾瑀带上一盏刚刚出产的紫竹髓,就进了练功房。
贾瑀手握几块上品灵石,将他们一一打入练功房中的聚灵大阵中的凹陷处·很快,那镂刻在地上的繁杂的花纹就寸寸亮起,灵气就开始缓缓的聚集到阵眼处··贾瑀不再耽搁,撩起袍襟就坐在了阵眼处,摆出五心向天的姿势,然后慢慢的将那盏紫竹髓喝尽,就开始催动体内的灵力,按照混沌神诀的法门修炼起来。
修真无岁月,贾瑀这次一入定竟然就过了十个月,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外界的时间也过去了一个多月··贾瑀实在没有想到万年紫竹髓的效果竟然这么好,他竟然轻松的突破了融合后期的瓶颈,一举进入了辟谷后期。
这紫竹髓果然是不可多得的修炼圣品,不是有机缘之人,根本不可能得到··强强仙侠修真随身空间红楼梦·等贾瑀再次出现在朱熙面前的时候,朱熙就报告给了贾瑀他们这一个多月来的调查结果。
经过他们这一个多月的查探,又叫上了玄武门帮忙,最终,种种迹象都指明了一个人,那就是此时已经被圈禁起来的义忠亲王··贾瑀看到是这个人,倒是也没觉得有什么意外,毕竟当年夺嫡的时候,义忠亲王是水沐最大的竞争对手。
虽然水沐最后以嫡子的身份继承了皇位,义忠亲王惜败被圈禁,但是义忠亲王仍然有太上皇和义忠亲王之母太皇贵妃的庇护··所以,如今就算是查到了这个人的身上,只要太上皇在,太皇贵妃也在,那么想要这个人的命就不是一般的艰难。
水沐本就继承皇位不久,朝堂不稳,自己的嫡系还没有培养成为班底,这也是为什么他急于调林海归京的原因·他在朝堂之上,极其艰难,不说朝堂上的女干佞之辈,就是太上皇的心腹,都会让他理政变得力不从心。
太上皇虽然已经禅让了皇位,但是每每也会插手朝政,让水沐焦头烂额,更是让他不能将皇权集中在自己手中·而太上皇的作为给他的皇权统治造成了极大的麻烦,不仅让他犹如被架空一般,更是让他的威信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贾瑀看这次的事情,其实也很简单·那就是水沐的身边有内女干,这个不难猜·在皇宫之中,又有太上皇的存在,那么水沐必然不能控制整个皇宫,太上皇也不会允许水沐脱离他的掌控。
但是让贾瑀意外的是,水沐不仅没有掌控皇宫,甚至是自己身边的人都没有辖制好·这次出卖他的人,也不是别人,就是那次与水沐一起看见了薛蟠调戏他的那个内侍。
此人从小照顾水沐,不想此时竟然反叛,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也说明了水沐对身边人的掌控力度不够··水沐出宫的消息,一不会瞒着身边的暗卫,二不会瞒着贴身的宫人。
更何况这几个贴身的宫人又是从小伴着他长大的人呢··这太监将水沐微服出宫的消息通知了太皇贵妃的眼线,太皇贵妃又通过自己的运作,将消息传入了义忠亲王府。
因为太上皇和太皇贵妃多年的庇佑,义忠亲王虽然一直被圈禁,但是也只是失去了行动的自由,其他的都管的很松·只要不是明面上有什么违制的行为,暗地里那些守卫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于是,这次的事件,就在多方的合作之下,险些成功了·之所以说是险些,是因为如果没有贾瑀,那么水沐还不知道要遭什么罪·但是也是因为有了贾瑀,才有了水沐的这遭飞来横祸。
“将消息传给水沐的暗卫,让他带回去给水沐·”贾瑀碾碎了写着消息的纸条,抬眼对夜一吩咐道··贾瑀想起了出宫之前,水沐曾经跟他说过,不让他掺合这件事,想来水沐对这结果也是不会意外的。
贾府作为位列公爵的世家,虽然曾经一时显赫,但是如今已经呈现败象·府中无论男女老少,不思进取,吃喝玩乐,每一个都想着怎么享受,没有几个人为这个家着想。
后代子孙多不进取,府中治理昏庸混乱,奴才仗势欺人,气焰嚣张·一家子奴才不像个奴才,主子不像个主子··如今贾府虽然式微,但是仍有两大靠山,第一就是入宫的贾元春。
只要贾元春一日得宠,贾府就有一天安稳的日子过;第二就是北静王,北静王祖上与宁荣二公有旧,因此一直与贾府修好··虽然有了靠山可以平安度日,但是这靠山带来的也不只是好处,还有弊端。
这于北静王交好,那就等于站了队,这北静王是属于义忠亲王那边的,这贾府也就等于是义忠亲王那边的·同时,也给贾府带来了一个劲敌,那就是忠顺亲王·而这忠顺亲王就是日后贾府覆灭的最直接的原因,贾瑀要想过好日子,忠顺亲王是绝对不会放过的,还有那两只小丑,就暂时让他们再蹦跶几天吧。
如今,水沐遇刺,直接证据指明了义忠亲王所为,若是贾瑀掺合其中,必然会使贾府落得两面不是人的结局·所幸,当初贾瑀被水沐惨烈的模样刺激的痛下杀手,农屋里所有人都死了,即便是后来带回来审问的活口,也在吐出了贾瑀要的消息之后被送上了路。
义忠亲王就是再查也查不到贾瑀头上,而从始至终,也只有水沐身边的暗卫见过他,历代的皇帝都有秘术控制自己的暗卫,因此完全不必担心··贾瑀如今还不适合暴露于义忠亲王和忠顺亲王两派面前,当时机成熟之时,水沐必然会为贾瑀铺路。
离开林府时隔两个月之后,贾瑀再次出现在林府的门口·贾瑀刚想抬手敲门,就看见面前的大门竟然打开了··“瑀三爷,快进来·老爷和姑娘都念着您呢,就想着您这几天就能回转呢。
果然这今天早上还有喜鹊叫,表少爷您这会子就回来了·”林毅一打开门就看见是贾瑀站在门外,赶紧将其让进了门··在后院的林海也接到了贾瑀回来的消息,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还没说话,就将贾瑀一把拉到了书房。
贾瑀苦笑着被林海拉走,他这姑爹也真是的,连口水都不赏他喝,这是急着水沐的事呢·倒也是呢,谁的事也大不过皇帝的事,若是水沐有一丁点的差错,他们这些人都得给水沐填命。
“皇上可安全回宫了”果然,林海将贾瑀拉进书房之后,赶紧紧紧的关上了门,都来不及让贾瑀坐下,就急急的问道··“是的,姑爹。”
贾瑀点点头,即使他不细述路途上的艰险,林海也是能够想到的·当然,他不说那些事最主要的原因是,路上的那些伏击对于他来说只能算是一点小麻烦,还不算是危险。
更是因为那个造成他们那么多麻烦的人是姑爹林海的骨肉,如今水沐都不追究了,贾瑀自然是乐得放那少年一马··“那就好,那就好·”林海捋着自己的胡子激动的点点头。
果然当初让贾瑀跟着皇上是对的,这事若是换了别人,不说能不能真的将皇上送回去,怕是连保全自己的性命也是难事··“姑爹,我有件事情想跟您说·”贾瑀感受到他说这话的时候,林海书房中一道气息的波动,他的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其实,从贾瑀进入书房开始就感觉到了那少年的气息,那人果然按照贾瑀所说先回到了林府,却没有贸然在林海和林黛玉面前现身·他一直躲在暗地里保护着林海和林黛玉,果然又打发了一波义忠亲王派来的死士。
这义忠亲王也算是流年不利,谋划了这么久的刺杀计划碰到一个贾瑀不说,还被贾瑀策反了他手下的一员大将·即使是义忠亲王多年来的经营,他暗地里培养死士的那个组织也因为这次的事件而元气大伤。
若是再想要筹谋什么他不该肖想的,怕是也没有从前那么从容了·经过贾瑀和那少年这两大杀神的屠杀,能留下的绝对是凤毛麟角了··“哦什么事”林海有些奇怪的看着吞吞吐吐的贾瑀,虽然他十分希望贾瑀说的事能是跟他家宝贝玉儿的婚事,到时候两家就可以亲上加亲,而且明显的这贾瑀要比那个贾宝玉强多了。
更何况,他当初忍痛将黛玉送去京城贾家,为的也是这亲事··只是以贾瑀的教养,他断然不可能自己在此时贸然的提出这件事,所以林海才有些奇怪贾瑀究竟想说什么事,竟然能让他为难到露出这样一副表情。
贾瑀沉默了一下斟酌着要如何跟林海说他的一个儿子竟然流落在外,甚至还成为了义忠亲王的死士··“你出来吧,我想还是让姑爹先见见你好了·”贾瑀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让那少年直接出现在林海面前是最好的证据,毕竟那两张几乎有八成像的脸是最有说服力的。
林海听到贾瑀这么说,猛地反应过来,他的书房竟然一直有其他人的存在·林海又想到他刚刚还和贾瑀说了关于皇上安危的事情,狠狠的一皱眉,刚想要叫下人进来抓人,就被贾瑀阻止了。
“姑爹,您不用担心,他不会将我们说的话泄露出去的·您还是先见见他吧,有些话也得等到见了面之后才能说·”贾瑀可以感觉到暗处的那道气息所传达来的紧张。
贾瑀心下暗笑,这少年连杀人都不眨一下眼睛,让他出来见他亲爹倒是扭捏了起来··“你再不出来,我就揪你出来了啊·”贾瑀佯装生气,似乎还真准备将他抓出来一般。
少年被贾瑀一惊,一下子就从房梁上掉了下来·贾瑀看着傻傻的没任何反应就任自己往地上摔的少年,无奈的伸手在他在他腰间一揽,就将少年抱在了怀中,又转了两圈卸去了身上的力道,这才放开了少年重新站好。
少年笔直的站在贾瑀的身边,甚至都没有抬头多看林海一眼,面上一副风平浪静的模样,只是那攥着衣角用力到已经泛白的指骨,昭示着此时的他有多么的紧张··林海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少年,渐渐的眼睛中盈满了泪水,他颤抖着手缓缓的伸向少年,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颊。
“孩子,你抬起头来,让我好好看看你·”林海的声音中已然带了哽咽,即使不需要滴血验亲,林海也能感觉到这就是他的孩子··少年缓缓的抬起头,在看到林海那张和他十分相像的脸庞,他的眼圈也渐渐的红了起来。
“爹爹,孩儿不孝·”本来以为要做很久心理准备的称呼,在看见林海那双盈满眼泪的眼的时候,就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少年默默的流着眼泪,就对着林海噗通一声跪了下去,狠狠的给林海磕了三个头。
“好孩子,好孩子,快起来,啊,快起来·”林海看着面前的少年,抚摸着他因为磕头而撞得青紫红肿的额角,再也忍不住悲声,一把将少年搂到了怀里,痛哭起来。
即使是冷漠如少年,在面对亲情的时候也忍不住真情流露,少年也趴在林海怀里像是一头受伤的小兽呜呜的哭了起来··贾瑀看着抱头痛哭的父子俩,也就默默的退出了书房,这里现在还是留给这父子二人吧。
替林海二人将书房的门关紧,贾瑀就打算去瞧瞧两个月没见到的林妹妹··贾瑀顺着青石小路就往林黛玉的院子走,走到一半就碰到了已然听到他回来的消息,而特意赶来看他的林黛玉。
“妹妹,最近可好”贾瑀温柔的笑着,看着从前那个还是梳着双丫髻一副看不出前后的瘦弱小身板的小丫头,如今却已经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瑀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林黛玉提起裙角,朝着贾瑀就跑了起来··贾瑀惊奇的看着林黛玉,他从来不曾想过黛玉也会有一天,想跑就跑,想跳就跳。
这样活泼的林黛玉倒是让贾瑀一时呆住了,他真的不敢相信黛玉竟然有一天会蜕变成这样一个活泼的少女··“姑娘 ,您慢点,仔细摔着·”红线在后面一边跟着跑一边喊着,还伸着双手,就防备着若是黛玉一时不防摔着了,好能第一时间抓住她。
“个子又长高了,倒是活泼了不少·”贾瑀说着,抬起手摸了摸黛玉的脑袋··林黛玉倒是让贾瑀这么一摸头弄得不太好意思了,自己嘟囔着都长大了云云,贾瑀也是一笑,就装作没听到。
“对了,我倒是给妹妹找回来了一个亲人,一会子就能见到了·”贾瑀想到了那少年就对黛玉说道··“我的亲人”林黛玉好奇的看着贾瑀,他们家就只有她这一个女儿啊,哪里还有亲人呢。
林海这一支本就是从姑苏林家迁出来的,因为两淮盐政在扬州,因此作为巡盐御史的林海自然就一直在扬州上任··姑苏林家本是大族,只是林海这一支显然子嗣不丰,几代单传到了林海这一代,竟然只剩下林黛玉一个女儿。
因此林黛玉实在想不到贾瑀所说的亲人是何人,难道竟是从苏州来的族亲吗·贾瑀对这黛玉点了点头,却不肯再多告诉黛玉一个字,倒是把黛玉气的跳脚。
贾瑀含笑的看着林黛玉,他回忆着黛玉的变化是自从她开始修炼起的,似乎从那个时候开始,黛玉就在慢慢的改变·曾经捆绑着她的枷锁在一层层的脱落,让她能够活得越加肆意。
看着笑靥如花的林黛玉,贾瑀忽然有了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感,大概有一天黛玉若是打算嫁人了,他可能还会有一种嫁女儿的父亲的矛盾感吧·贾瑀想到这里就觉得有点囧,他本来是在养妹妹啊�
趺聪衷谠嚼丛较袷窃谘兀俊ぶ钡酵矸沟氖焙颍趾:湍巧倌瓴糯邮榉恐谐隼础ち趾?雌鹄淳裢肥悖颓岸问奔涮稍诓〈采系乃蛑笔翘烊乐稹ざ巧倌暄劢侨匆谰墒呛旌斓模皇橇成先椿指戳艘还岬拿嫖薇砬椤�
强强仙侠修真随身空间红楼梦·林黛玉跟在贾瑀的身后看到少年的时候,惊讶的不得了,她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指,指着少年,又看了看站在少年身边的父亲··贾瑀拍了拍林黛玉的肩膀,这才唤回了黛玉的神智。
林黛玉拿着帕子捂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竟是直接抽泣了起来··“妹妹,别哭·”那少年看着林黛玉哭了起来,倒是一下子就慌了手脚,那副面无表情的脸也一下子就裂了。
贾瑀看着少年慌张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终究还是个少年,即使经历了多年的死士训练,如今又重新拥有了亲情,想来还是不用担心这少年会冷冰冰的不似个真人呢。
“玉儿,快别哭了,仔细伤了身子·这是你亲哥哥,林琮·”林海欣慰的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也帮着手忙脚乱失而复得的嫡子哄着自己的宝贝女儿,最后更是将两个孩子都抱在了怀里。
·☆、第39章··☆、启程苏州·“姑爹,还是莫要再伤心了·您和妹妹的身体都不好,若是总是这样伤心,伤了身子可怎么是好·”贾瑀在一边劝道。
“是啊,爹爹,您的身子才好没多久呢·”黛玉也擦干净了眼泪帮着贾瑀劝她父亲··“好好,都是好孩子,琮儿回来了就好·”林海摸了摸眼泪,拍着林琮的肩膀说道。
“老爷,这真的是大爷吗”管家林毅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和他家老爷年轻的时候长得极像的少年··“这哪里还能假的了,你瞧琮儿这眉眼,不是跟敏儿还有玉儿一模一样吗”林海说着就指着林琮和林黛玉给林毅看。
“是是是,老爷说的是·大爷这眉眼和太太还有姑娘长得是真真的像”林毅仔细的看着林琮的长相,那真是越看越像··林毅忍不住的老泪纵横的想起太太还在世的日子,那时候老爷和太太的感情极好,后院只有一个姨娘,还是老爷原来的通房。
成婚后不久,太太就产下了一个哥儿,只是才养到一岁多就夭折了,当时老爷和太太伤心了好久··也幸好过了两年太太又有了身子,这才有了姑娘,太太也算是有个慰藉。
后来过了一年之后那姨娘也生下了一个哥儿,只是连百天都没熬过就没了·第二个哥儿没了之后那姨娘就疯了,又过了几年太太也因病没了··林毅看着林琮如今挺拔的模样,不禁就想到当年那么一小点柔软的模样,想到这里,林毅心中打了个突。
当年琮哥儿咽气的时候他是看到的,可是为什么琮哥儿会这样好好的站在他们面前··林毅疑惑的看向林海,林海似乎是理解他的疑惑,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并没有再说什么,就喊着林毅摆饭,今天要好好的庆祝一下。
众人坐好之后,贾瑀拿出一坛子灵果酒助兴,对林海当然是说他带来的人去搜罗来的,但是他和林黛玉自然是知道这玩意从哪里来,他们之间就心照不宣了··高高兴兴的吃了一餐饭,林海就让林毅将阖府的下人都叫了来拜见大爷,又每人多赏了一个月的例钱,下人们得了实惠本就高兴,再加上看到自家老爷总算是有后了,也为老爷高兴。
仆人们拜见了林琮之后,这林家就算是有了大爷·林海将林琮、贾瑀和黛玉都叫进了书房,他还有事情要与他们商量,按道理说一般这样的情况都不会叫上家中的女孩儿,只是林海自小就将黛玉充当男孩儿教养,如今也没有避讳她的意思。
“爹爹,什么事情要这个时辰说”黛玉好奇的看着林如海,现在的天色已经不早了,她想不出什么事情让爹爹将他们都叫来··贾瑀看了林海一眼,又看了林琮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是关于琮儿的·当年琮儿就是躺在我怀里咽气的,就那么一丁点大,那时候他才刚刚行完抓周礼·”林海说出这段往事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混合了那种当时失去亲子的痛,如今亲子失而复得的喜,爱妻没看到亲子长大的模样的憾。
·“按照姑爹的说法,那么当年的那个‘琮兄弟’是应该死了的·可是我也能确定我们眼前的这个琮兄弟绝对就是姑爹的亲子,看年纪也与‘琮兄弟’对得上,是姑爹与姑母的亲子无疑。”
贾瑀顺着林如海的话说下去,他对于林琮的身世已经疑惑许久了,他也吃不准为什么林琮会流落到外面去··“琮儿,你是一点都不记得了是吗”林海对于林琮有记忆是一点希望都不抱,毕竟当时他才只有一岁多一点大小。
果不其然,林琮摇了摇头,他从有记忆起就一直在那个组织中,他经过了严苛的训练,好不容易才成功的活了下来··“当年那个‘琮兄弟’的尸身是送回苏州了吗”贾瑀用食指敲击着下巴问道。
“是的,已经入了家族的坟地了·”林海困惑的看着贾瑀,他知道贾瑀既然这么问,怕是想出了什么办法··“其实有时候死人比活人能告诉我们的东西多的多,死人更是比活人老实得多,至少它们不会说谎。
而能不能发现死人留给我们的信息,那就要看本事了·”贾瑀说的一番话,让另外几人或多或少的觉得莫名其妙··“瑀哥哥的意思是我们回去苏州,找到当年收殓的‘哥哥’的尸体,从他的尸体上找线索是吗”林黛玉思考了一下问道。
贾瑀点了点头,真不愧是一代才女,果然这智慧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脑筋转的够快··林海有些犹豫不决,毕竟死者为大,还讲究着入土为安,即使是个早夭的孩子,他也有些不忍心撅了他的坟。
“姑爹,您难道就不想知道为什么琮兄弟会死而复生,当年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贾瑀说完之后,就观察着林海的表情,发现他的表情已经有所松动。
于是,继续说道:“姑爹,我们不将这个源头找出来,万一真的是谁要害姑爹的子嗣,到时候琮兄弟和妹妹哪里还有个安稳日子过”·林海听贾瑀这么一说,心中一凛。
他本意是好的,但是若是因为他这么一点点心慈,害得自己失而复得的儿子和从小就如珠如宝捧着的女儿出了什么差错,那可是后悔也来不及了··“过几日,我们就启程吧。
琮儿也得回到本家开祠堂,认祖归宗,我们林家的血脉是不能流落在外面的·”林海最终还是收起了自己的那点心软,下定决心要将这件事调查个水落石出··贾瑀现在也没什么事,反正京中还没有消息传来,他也乐得为林家尽一份心意。
几日后,林海带着管家林毅一辆马车,贾瑀和林琮一辆马车,黛玉和红线、雪雁一辆马车,另外还跟着几个小厮婆子还有一些礼品又装了三辆马车·于是一行六辆马车就浩浩荡荡的踏上了从扬州往苏州去的道路。
扬州离苏州并不是太远,不过是四百里路,骑马的话一天多一点也就到了·只是林家此次出行的人数众多,又有女眷,更是大部分人都坐了马车,因此速度就慢上了一些。
贾瑀这些天也不算是无聊,他就用这三天时间帮林琮祛除身上的余毒·他每天拿个小药炉就蹲在马车上熬药,再趁着晚上休息的时候给林琮施针,倒也将他体内的余毒驱除了不少。
当第三天傍晚的时候,他们的马车终于看到了苏州城的城门··管家林毅指挥着仆人将马车赶到了林家老宅的门口,自有小厮前去通报,不一会就见林家老宅中的管事们纷纷出门迎接林海等人。
“老爷,您回来了·”林家老宅的管家林祥从府中匆匆出来,看到林海更是一脸的激动··“嗯,回来了,家中一切可还好”林海拍了拍林祥的肩膀,他到扬州去上任,这苏州的一切都是林祥在替他操持,多年也没出一丁点纰漏,实在是不容易。
“都好,都好,这几位是”林祥说着就看到了跟在林海身后的林琮、黛玉、贾瑀等人··“这是咱家的哥儿姐儿,都长大了,不认识了吧。
这是我那二内兄的嫡三子,贾瑀·”林海将几个小辈一一指给林祥··因为黛玉自从丧母之后就被贾母接到了京城,自然那以后也没回过苏州·几年的时间,林黛玉女大十八变,除了那脸上还依稀有个小时候的模样,竟是再也找不到一丝相同了,林祥认不出来也属正常。
林祥看过自家的姐儿又去看自家老爷说的哥儿,他这可是疑惑了·他自然是知道自家老爷曾有儿子,只是都不幸夭折,这哥儿又是哪里来的·只是林祥作为林家的老仆自然是唯林海的命令是从的,只要老爷说是,那就是,就算是从地里捡回来的野孩子,只要老爷承认了,那就是他们林家的哥儿。
林祥最后看到贾瑀,这一看首先就被贾瑀的相貌惊了一下·这倒真是个精致的公子啊,不愧是贾家这样的门第养出来的嫡亲公子··贾瑀的外貌随着年岁的增长已经越来越出挑,偶尔也会带给他不小的麻烦,只是从七岁的小不点就已经看出是个美人坯子,长大了想要长残那也是不容易的,除非他自己往脸上划两刀。
而贾瑀脸上总是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那双潋滟流波多情的桃花眼中又挂上点点戏谑,弄得林祥老脸一红,赶紧转开脸,这公子倒是真真的好看··“老爷,姑娘、哥儿都快进去吧,别在这儿吹风了。”
说着,林祥就赶紧走到前面引路,将众人都让了进去··林毅却没有随着众人一同进去,他在后面指挥着婆子小厮们将带来的行李、土仪等物都归置好,又嘱咐了下人赶紧去将各位主子住的地方打理好,这才走进了林家老宅。
“老爷,您怎么这个时节带着哥儿姐儿回来了”林祥一边走一边和林海交代林家老宅的种种事物,随后疑惑的问道··“嗯,打算让琮哥儿认祖归宗。”
林海简单的说了一句,就略过这个话题不再说了··林祥也是个精乖的人物,自然明白这一句话的分量,再说……这琮哥儿……林祥面上闪过一抹沉思。
将众人安顿好了之后,林祥就叫来了林家老宅的所有下人,见过了老爷、大爷、姑娘,也将贾瑀介绍给了下人知道··晚间,贾瑀施施然来到林琮的院子,只见林琮正光着上身大汗淋漓的练着剑。
贾瑀没有出声,仔细的看着林琮的套路,这套剑法一看就知道是杀人的剑法,林琮已然练得有八分精髓,也不愧他能成为义忠亲王手下死士的首领·以林琮这个年纪若是没点本事,怕是拿不下来的。
贾瑀含笑轻轻拍了两下手,突兀的掌声瞬间引起了林琮的注意··林琮停下动作,看着那懒懒的靠着树干似乎是站了不短时间的贾瑀·他一直都知道贾瑀很强,但是他从没想过他和贾瑀之间的差距竟然这么大,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贾瑀的到来。
林琮抿了抿嘴唇,抬起剑就像贾瑀攻去·贾瑀看着快速接近他的林琮,没有闪没有避,只是微微勾起嘴角笑着站在原地·林琮一惊,在剑尖快要触及贾瑀胸口的时候慌忙撤剑,可是显然他撤剑的速度远远赶不上他出剑的速度。
贾瑀随手伸出两指就将林琮的剑尖夹在指间,使得林琮的剑不能再前进一分,贾瑀狡黠的看着林琮,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反应··林琮震惊的看着贾瑀,眼中晃动着不明的情绪,他从贾瑀的手中抽回自己的剑就转身往屋里走去。
贾瑀看着林琮的背影摇摇头,还是个少年啊,即使脱离了死士的身份,他要学的仍然很多,想要撑起林家这样的门户,他没点本事是做不到的,但愿以后他能继承林海的衣钵。
贾瑀站直了身子也起步走进了林琮的房间,看见房间里的林琮已经擦干净了身上的汗水,穿上了一件白色的里衣坐在桌子旁喝水··林琮抬头看了他一眼,复又低下头去。
贾瑀没在意林琮冷淡的态度,只是伸出手指搭上了林琮的手腕·林琮被抓住命门下意识的就要挣扎,随后想到这人是贾瑀才放松了自己··贾瑀诊脉之后,就叫来了屋里的下人给林琮准备洗澡用的浴桶,他又将特意带来的药材一一的泡进浴桶之中。
随后就让林琮坐进了浴桶,他在一边给林琮施针··“今天这是最后一次施针,之后的三天,你每天都要泡一次药浴,一会你去我房里取药材,一次一包即可,这毒就算是完全解了。”
贾瑀一边说,一边将银针扎进林琮的穴道之中··强强仙侠修真随身空间红楼梦·要说这义忠亲王控制下属的手段也还是不错的,林琮中的这种毒必须每个月服用一次解药。
若是没有解药,第一个月会全身奇痒难止,让人恨不得抓烂全身每一寸肌肤;第二个月会全身溃烂流脓,让人生不如死;第三个月就会流血不止,血尽而死··而且所谓的解药也不能完全的解这种毒,只能缓解,在月圆之夜的时候他们会渡过全身疼痛的一个晚上。
只是这毒落到贾瑀手上就不够看了,贾瑀也没用多名贵的药材,只是因为他医术高,独辟蹊径,竟然就只是喝喝药汁、扎扎针、泡泡药浴就解决了,当然那枚解毒丹绝对功不可没。
“你觉得是谁害我林家”林琮泡了一个时辰之后,终于从充满药味的浴桶中爬了出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林琮从来就不是个傻的,相反他还很聪明,在义忠亲王培养的死士中能以十三岁的年纪坐到首领的位置,更是能够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这绝不是个没有脑子的人能够做到的。
他自然知道他从林家流落到外面是极度不正常的事情,更何况他的亲身父母甚至一度认为他已经死了,还有那个在父亲怀中咽气的“琮哥儿”,这些东西串联起来,由不得他不多想。
“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贾瑀勾起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就离开了林琮的房间,已经快到午夜了,他也有些累了呢··林琮皱着眉头看着贾瑀出门,他这个表弟的性格似乎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了,在长辈处倒是还能维持个恭恭敬敬的样子,可是到了他们这些平辈人面前,那就永远都是一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妖孽样子。
贾瑀回到自己的房间也在思考林琮的问题,究竟是谁在害林家呢·其实贾瑀心中是有几个方向的,只是还缺少证据,终究不知道究竟是谁做下的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
但是贾瑀知道,这样的事情一定是林府中的人做的,而且必然是一个能够接触到孩子的人,而整个林府中最有动机的人无非就是那个人··第二天,林海就吩咐了林家老宅中的下人准备开祠堂祭祖的一系列事宜,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林琮认祖归宗的事情都是势在必行的,林海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唯一的子嗣流落在外的。
而很快就有林家的族亲听到林海带着儿子女儿回来了,林海只有一个女儿的事是林氏全族都知道的事情,因此也有不少人打着林海嗣子的主意或者是林黛玉这个独女的主人。
如今听说他竟然带回来一个儿子,这个消息几乎让林氏族人沸腾了起来·若是这林海有了后,那他们以后还拿什么借口沾上那林家偌大财产的半分边··所以,一大早林氏的族长林涛就带着几个族中长老上门来了,他们就是来探探林海的口风,关于那个带回来的儿子,究竟是怎么个来路,怎么说这要是认祖归宗的话也是要通过族里开宗祠的。
话说这林涛和林海是同一辈的人,正是姑苏林家这一代的族长·林涛和林海两支祖上是嫡亲的兄弟,林海这一支是弟弟·弟弟有功为圣上所嘉奖于是封了侯爵,此后三代袭爵,因皇帝隆恩盛德,远迈前代,额外加恩,至如海之父,又袭了一代。
而到林海这一代自然无爵位可承袭,于是他参加了科考,高中探花·林海这一支虽然是钟鼎之家,却也是书香门第··说起来这林涛一支和林海这一支只能算是同宗,却已经是堂族,连个四代旁系血亲都算不上了。
如今他来过问林家要让林琮认祖归宗的事,不过也就是占着个族长的名··姑苏林氏虽然是大族,但是几代之间竟然是林海这支最为显赫·林海平时也不是个小气人,能帮得上忙的就帮,能出力出力,能出钱出钱,能出人也出人,可以说林海平日里对于这些族亲还是十分不错的。
“海兄弟,我听说你带回来个哥儿,打算认祖归宗”林涛笑得十分谄媚,他虽然是族长,但是终究是比不上林海的··“是啊,族长。
我正打算带着琮儿去拜访呢,这认祖归宗是大事,自然要族中开祠堂祭祖的·”林海点了点头说道··“这琮哥儿的来历呢”林涛眼中闪过一抹思量,这“琮”字……·“琮儿自然是我的亲骨肉,只是流落在了外面,我费劲千辛万苦总算是把他找了回来。”
林海淡淡的说道,手上端起茶碗,轻轻的抿了一口··“可是海兄弟,恕我这当哥哥的说话直,这琮哥儿当年不是早夭了吗,现在还葬在祖坟之中·若你说这个哥儿也是琮哥儿,那么在墓地中的又是谁呢”这林涛也不算是个傻的,知道林海不乐意提起这茬,却依旧不依不饶的问道,只因这其中有利可图。
“这我就不知道了,大概还要他自己出来说吧·”林海语气虽淡,却掩不住眸中一片幽暗深沉,这颗扎在林家的暗钉不得不除··林涛被林海的话唬了一跳,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这已经死了的尸体要如何开口说话。
“族长以为我在说笑呵呵,到时候我自会请大家来做个见证的·”林如海说完就再次端起了茶碗,这可就是端茶送客的意思了··林涛自讨了个没趣,摇摇头就跟着几个族长从林家老宅中出来了,众人俱是沉浸在林海刚刚几句话带来的震撼之中,他们不知道林海究竟能让当年早夭的那个“琮哥儿”说什么话。
“姑爹有想法了”贾瑀在林氏宗族的那些人走了之后,才走进来坐在林海的下手说道··林海淡淡一笑,说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这有什么想不清楚的呢,无非为的都是一个利字·”·贾瑀点点头,这话倒是点出了整个事情的本质,都说无利不起早,废了这么大的劲,那必然是有利可图的。
·☆、第40章··☆、认祖归宗·果不其然,当林海向族中正式要求迁出“琮哥儿”遗骨的时候,几乎遭到了所有宗亲的反对·但是,这种反对在下定决心的林海面前,那只是拦路的纸老虎。
最后,即使是艰难了些,但是林海还是将“琮哥儿”的尸骨从家族坟地中迁了出来··当那小小的棺材放在几人面前的时候,就能看出林海对于林琮这个儿子是多么的宠爱,即使只是一具收敛他尸骨的棺材,都是极用心的。
林海目光复杂的看着这具他曾经以为的收敛了他最心爱儿子的棺材,随后就感到了林琮悄悄握住他手指的温度·林海转头看了看站在他身边的林琮,随即释然一笑,不管这棺中有人没有或者姓甚名谁,只要林琮活生生的站在他身边就够了。
贾瑀站在棺材的面前,他直接吩咐了下人,用铁棒将这小小的棺材撬开·当初林海将“琮哥儿”下葬的时候,这棺材钉的甚是严密,下人们也花了好长时间才算是将棺材打开。
开棺之后,其内的尸身已经白骨化,可是那本该是白色的细小骨头,此时却是大部分是黑的·“啊”林氏族长林涛看见这黑色的骨头,惊得不禁大叫了一声。
其他看见的族亲也都纷纷大哦抽了一口冷气,这只要是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啊,这分明是中了毒啊··贾瑀看着这黑色的骨头有些意外,但似乎又在情理之中,只是为什么会中毒呢·“瑀儿,你有什么办法”林海看到那黑色的骨头后没有表达任何情绪,只是眼中的神色又深了几分。
“姑爹,可否取你几滴血我想各位宗亲们一定都知道一个法子,滴血验亲·而这尸骨也同样可以用来验亲,若是姑爹的血被尸骨吸收,那么这具尸骨就是姑爹的孩子,若是姑爹的血不能被尸骨吸收,那么这具尸骨自然就不是林家的子嗣。”
贾瑀说完,一手从腰间的针囊中取出一根银针,另一手捏住林海的指尖,银针轻轻一刺,几滴饱满的血珠就从林海的指尖坠落到了那棺材中的黑色的尸骨上··所有林氏宗亲都伸着脖子盯着那几滴血,若是能证明这尸骨的确是林海早夭的嫡长子林琮,那么现在这个即将要人族的林琮就只能是私生子,甚至根本不是林海的儿子,到时候总能被他们压下一头。
只是,林氏宗亲们再怎么看,那几滴血都没有被尸骨吸收进去的意思,竟然就那么直接从骨头上滑落到了棺材里··当最后一滴血滑落的时候,整个堂屋都乱了起来,所有的人都在说话,弄得屋中乱糟糟的。
“各位宗亲,静一静,静一静·”这时候,林涛这个族长就显得十分有用了,果然他发话之后,所有人渐渐的安静了下来··“这位小哥儿,你的意思是,这具尸骨与海兄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林涛虽然脸上一片震惊,但是眸中的神色倒是十分平静。
“自然·”贾瑀似笑非笑的点点头··“你凭什么说那血没吸进骨头里,就没有血缘关系”这时候一个低哑的声音阴森的响起。
贾瑀扭头看了看那个发声的人,这人竟然是林氏宗族的大长老,似乎十分有威信的样子,甚至是作为组长的林涛都对他恭恭敬敬的··“宋代即有法医着作里提到了这种滴血验亲的方式,若是大长老不信自然可以派人去查。”
贾瑀笑了笑说道,其实他这招倒是当初看电视的时候学来的,虽然大家都知道这玩意根本不准,但是在这个时代还是有说服力的··其实贾瑀并不确定这尸骨能不能吸收林海的血,但是他确定这具尸骨绝对不会是林海的子嗣。
因此贾瑀在取得林海的血液之后,就用自己的灵力将那几滴血珠包裹了起来,那自然血珠就不能够渗透进骨头之中··因此就发生了之前大家看到的一幕,就是那骨血不相容,他们也就不得不相信这具骸骨并不是林海的子嗣。
那么林海的嫡长子自然就没死,那这没死的嫡长子去哪了呢·这结果还不是不言而喻吗那嫡长子此时就是活生生站在林海身边的林琮,琮大爷啊·大长老得到了贾瑀有根有据的回答,似乎十分满意,他点了点头就闭上眼睛养神去了。
这时候林涛又出声了,“既然这不是海兄弟的子嗣,那么他是谁”·这个问题倒是真的难倒了贾瑀,他怎么会知道这孩子是谁,又是谁家的孩子。
所以贾瑀只能无奈的摊摊手,表示他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好了,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让我的嫡子早日认祖归宗·族长不如就定在三天后的十五吧。”
林海直接一锤子定音,在任何事情面前当然是林琮最重要,但是这个孩子的事情也不是说放就能放的·至于族长这么纠结于这孩子是谁,那就有些说不清楚他的本意了。
“空口白牙的你就说这人是你的嫡子,你怎么也要拿出证据来”本来宗亲们都打算散掉了,毕竟看了这么一场大戏,即使没占到便宜他们也是高兴的。
却不想在这时候,有一个长得油头粉面的三十岁上下的男人跳了出来喊道··“证据不过是多滴几滴血罢了·”林海倒是没生气,有了这一遭之后,林琮的身份就更加稳固,再也不会让人怀疑。
林海挥手,早就有乖觉的小厮递上来一个装有净水的瓷碗,放在了桌子中央·林海接过贾瑀的银针,从中指上再刺出两滴血滴入碗中,林琮接了另一根银针,也同样刺了两滴血滴入碗中。
整个堂屋一片寂静,似乎大家连呼吸都忘记了,竟然没有一丝声响·所有人的眼睛都紧紧的盯着那白皙的瓷碗中的两抹嫣红,看着他们渐渐的扩散,靠近,相融··“融了融了”也不知道是哪个愣头青,看见血液相融就喊了起来。
被大长老冰冷的眼神一扫,他就自觉噤声了··“好了,我想各位宗亲也看到了,林琮是我嫡子无疑·只是林琮究竟是如何流落在外的,容我再做调查,到时候必将会给族中一个说法,我林氏的子孙不容有失。”
林海的这句话就等于是盖棺定论了,没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林琮的嫡长子的身份经此一役,就算是正式确立了·如今只差三天后的开宗祠祭祖,拜过了祖先,上了族谱,谁也再说不出个不字来。
待族亲都散了之后,林海吩咐下人将那具小小的尸骨好好的收敛了起来,虽然不能再葬在林家的坟地里,倒是也可以给找个好点的地方埋了·毕竟他们已经惊扰了死者,不忍再让他落得个曝尸荒野的下场。
强强仙侠修真随身空间红楼梦·“瑀儿,为什么这孩子会中毒”林海的声音中有着急不可闻的颤抖,他简直不敢想象,为什么他的子嗣要遭遇如此可怕的事情。
若不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真正的琮哥儿流落到了府外,那么因为中毒而早夭的“琮哥儿”岂不就是他的琮儿··“……姑爹,我想这府中会对嫡子下手的也只有那一位了。”
贾瑀沉默了一下,说道··“林祥,去把孙姨娘带来·”林海眯了眯眼睛吩咐道··贾敏嫁给林海之后,两人相敬如宾、琴瑟和鸣,感情十分要好,林海后院只有一个通房,还是林家老太太给林海预备的。
而贾敏嫁过来没多久就有了一个哥儿,林海就更是一心一意的对贾敏,这后院就一直空置着,竟然一个美妾都没添··一直到后来林海经历了丧子之痛,再有了女儿之后,这通房才算是怀上了孩子。
既然有了孩子,这通房的身价自然水涨船高,贾敏就给她过了明路,这就有了这孙姨娘··“老爷,这孙姨娘自从二爷走了,就疯的不成样子了·”林祥对于那孙姨娘的精神状况有些担忧,若是贸然放出来,会不会伤了人。
“无妨,拿绳子捆了,堵了嘴给我拉来·”林海摆了摆手,他倒是要见识见识这女人究竟有什么手段·当年,庶子没了之后,这姨娘就渐渐的有些神志不清,找了几个大夫都不顶用。
后来他又被点了盐政,这才带着发妻、嫡女一同到扬州上任··而这孙姨娘自然就留在了林家老宅,由下人们照顾·只是无论吃了多少药,这人是再没有清明过来,越疯越厉害。
林海一想到有人对他的子嗣下手就觉得不寒而栗,而这个女人就极有可能是凶手,他对于这样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又怎么会有怜悯之心··没等一会,几个婆子就拉着一个披头散发,看起来就神经兮兮的女子走了进来。
林海厌恶的看了那个女子一眼,就让婆子们将堵住女子口舌的破布取了下来··“啊我的琛儿,你回来啦,娘就知道你是不会丢下娘不管的。”
那个女子看到林琮后,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一脸惊喜的挣扎着往林琮身上扑去,只是她本就被绳子捆住,又被婆子们狠狠的按住,这才没能得逞··贾瑀看着那疯言疯语的女子,嘴角微微挑起,勾出一个有些邪气的微笑。
这人竟然将林琮认成了林琛,这说明疯的不是那么彻底啊··贾瑀给林琮使了个眼色,林琮抿了抿嘴角,周身的气温又降了几度,似乎都要结出冰渣子··“你为什么要害我”林琮不太情愿的开口。
“我的琛儿,娘怎么会害你呢·娘是最爱你的啊·”孙姨娘一边哭一边想要摆脱那些婆子,她一直在不断的挣扎,最后眼看着挣扎不过,就伸着手想要够到林琮。
“你为什么要害我”林琮继续问道··“我是爱你的啊,琛儿·娘怎么会害你呢,你可知道,娘为了你机关算尽,本来是将那琮哥儿换走了,就可以说那贱人不守妇道,不知廉耻,勾引汉子,还生下了孽种。
可是没想到,还没等我发难,那个换进来的哥儿竟然就死了……”孙姨娘谁都没看,只是低着头盯着地面,自己一个人低声喃喃的说道,一直重复着最爱的是林琛,怎么会害林琛之类的话。
林海听到这里,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他险些没站稳直接昏过去·他从来不知道这个女人竟然这样的蛇蝎心肠,竟然将他的亲子换走,还妄图将这样的骂名安在自己的爱妻身上。
林海砰的一声狠狠的拍上了桌子,伸着右手食指指着孙姨娘,却气得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来··贾瑀见状赶紧上前,帮着林海顺气,免得真的气得厥过去·贾瑀在林海背后给林琮使眼色,让他继续套话。
现在这孙姨娘神志不清,自然能够轻松的套到他们想要的话··只是无论林琮怎么问,孙姨娘都说不出这林琮的替身究竟是怎么死的,还有林琛是怎么死的,孙姨娘同样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贾瑀知道既然问不出来,那就只能是孙姨娘真的不知道,这样状态的她,心里的防备是最低的,只要是她知道的她就一定会说出来··现在贾瑀知道了林琮究竟是怎么流落到府外的,但是究竟是谁给林海的子嗣下毒,他们还没有头绪。
在贾瑀的认知中其实还有一个疑点,那就是林琛的死·究竟林琛的死是正常死亡呢,还是和林琮的替身一样是中毒死亡呢·不过贾瑀没有再提议林海去开林琛的棺材,那毕竟是林海的亲子,左右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和林琮的替身一样的死法罢了。
而能够给府中的哥儿轻易下毒的必然是那些常常能够接触到孩子的人,林海立即下令将当年伺候的人都挨个排查了一遍·通过千丝万缕的关系,最后抓出了三个可疑的人。
林海看着跪在下面哆哆嗦嗦的一个婆子、一个中年妇人还有一个哭哭啼啼的丫头,气得脸色铁青,放在桌子上的拳头骨节都捏出了白色··“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林海狠狠的一拍桌子,高声喝道,他从来想不到他的家中竟然有这样的心思歹毒之人。
“老爷饶命啊,求老爷开恩,饶老奴一命吧·”一个婆子被吓破了胆,一边给林海磕头一边哭求道··“把你做了什么腌脏事都说出来,不然别怪我把你一家老小都赶出去。”
林海冷声说道··“老爷老爷,老奴知错了,老奴一时糊涂,串掇了孙姨娘将琮大爷换出去,可是老奴并没有害琮大爷性命啊,老奴将大爷送到了一家农户好好养着的。”
那个婆子哭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林家可有哪点对不起你你一家老小都在我林府做事,你竟然害我子嗣”林海瞪着眼睛,气得直哆嗦。
·“老爷求您饶了老奴一家吧,是老奴一时猪油蒙了心,良心让狗叼了去·就因为老奴的女儿在太太房里做事,被太太拿住了错撵了出来,我一时不忿,就和孙姨娘一拍即合。
是老奴的错,求老爷饶命啊·”那个婆子趴在地上砰砰砰的给林海磕头··“将这婆子堵了嘴,送到官府去·再将她一家老小都赶出林府,我林家不要这样吃里扒外的奴才。”
林海一挥手,就让林祥将那碍眼的婆子拉了下去·那婆子大声的喊着“老爷饶命啊”之类的话,更是气得林海摔了手中的茶盏··“还不把那婆子的嘴堵上”林海大喝着,林祥赶紧命人照办了。
现在的林海就跟一个大炮仗一样,谁也惹不得··“给我说,你们两个又做了什么”林海再次拍了一下桌子,要不是为了找出这事情的元凶,他甚至想直接掐死这些人。
“老爷,奴婢什么都没做啊,请老爷相信奴婢·”那个丫头被吓得浑身直哆嗦,赶紧趴在地上磕头··“你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跪在这”林海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丫头,他虽然盛怒却也不会无故冤枉别人。
“老爷,刚刚被拉出去的是我娘·”这丫头吓白了脸,还是哆哆嗦嗦的说出实情·她刚才被她娘所说的事情都吓傻了,她想不到她娘竟然这么糊涂,混淆主家血脉,这是多大的罪名啊·“赶出去,以后再也不得进入林府。”
林海一皱眉挥手叫林祥将人撵了出去,若不是因为这丫头……·林海摇了摇头,他已经不敢去回想当年的事了,对于这几个将他的琮儿弄出府外的人,他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若不是她们,他的琮儿也不会吃了那么多年当死士的苦;可若没有他们,此刻躺在那具棺材中的必然就是他的嫡长子——林琮··林海对这一家子还算是厚道了,只是将那婆子扭送到了官府。
而她的一家老小也只是赶出了林府,若是林海握着他们的契约,将他们卖到煤窑、矿洞、青楼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林海看着最后跪在地上看起来依然很镇定的那个中年妇人,不禁眼色深沉,冰冷的目光犹如实质一般笼罩着她。
此时的林海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他稳稳当当的坐在了椅子上,拿起林祥再次给他端来的茶水抿了一口··“说吧,你又做了什么·”林海的声音淡淡的,但是却不能遮掩那一股寒意。
那中年妇人抬头看了林海一眼,就这一眼就被林海目中的森寒吓得一哆嗦,竟是再也没办法保持刚刚的冷静了·她觉得此时的林海比刚刚盛怒中的他要可怕一百倍,让她如堕冰窖。
林海也在观察着这个中年妇人,这女人长相颇为清秀,在这个年纪上也算是保养的不错了,年轻时也必然是极其出挑的·刚刚那镇定的样子更是显出了这女人有不错的心计,不像那个婆子被林海的一巴掌就吓破了胆。
“老爷在上,奴婢不敢妄言·”那美妇人恭恭敬敬的给林海磕了一个头,在抬头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静··“你为什么要给我的子嗣下毒”此时的林海已经有八成的把握,这个妇人就是他们林家这些事端的罪魁祸首。
“老爷说话可要有证据,奴婢自认从来没做过亏心事·”那美妇人倒是不卑不亢的说道··林海哼了一声,这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不死心。
于是林海就叫了林祥传了个三十上下的管事上来,其实林海审问这一遭的时候,心里就已经基本有数了··林祥将这几人带来之前,自然已经做足了功课,这些人是起了什么心思害人,他们都已经基本掌握了。
只是林海到底是个厚道人,他想这些人若是将自己的罪孽原原本本的说出来,他或许还能放他们一条生路,最起码也会给她的家人留条后路,就像是之前的那个婆子和丫头。
可是面前这个美妇人却不是,她佯装镇定,在没有切实证据之前完全不打算吐口,既然如此林海自然也就不必再给她机会了··那管事上来之后,就跪在了中年美妇身边,眼神复杂的看着那美妇人。
那妇人看到上来的管事,也是神情一阵波动··原来这管事一直都在林府做事,后来慢慢的做到了管事一职,他就喜欢上了当时还是丫鬟身份的美妇人·曾经向林海求娶过美妇人,只是当时美妇人眼界略高,没看上他。
于是这件事就被揭了过去,但是这管事却一直对这美妇人十分上心,即使是被拒绝之后,也常常送东西给她·后来这美妇人的身契到了时候,就自赎了己身出府去了。
出府后的美妇人嫁了人,也让这管事断了念想·只是没几年这妇人的男人就死了,只留下了个刚出生的哥儿·让这管事又对这孤儿寡母的上了心,他倒也没存什么坏心思,只是想着能帮一把是一把,毕竟一个女人拉扯着个孩子不容易。
他更是将这美妇人又引进了林府给刚出生的大爷做奶娘,管家看她曾经在林府做过事,如今孤儿寡母的确实可怜,就应了··可是,让他震惊的是,在一次他给美妇人送米面的时候,竟然听到了从她屋里传出来的暧昧呻吟声。
他一时震惊的呆住了,下意识的就躲在了门外,没想到却让他听到了后悔一生的对话……··☆、第41章··☆、元春封妃·“丽娘,等你得手了我就娶你过门。”
那男子低声说道,只是声音有些模糊,似乎还夹着水声··“我们可说好了的,待我得手,你可一定要休了你家里的那个母老虎,以正妻之礼迎了我去。”
女子一边呻吟,一边说道··“那是自然,我怎么舍得把你放在外面·”那男子应道··“哼,我的灵哥儿可是你的亲生子,你家那个母老虎可给你生了一儿半女她还不许你纳妾,哪里有我对你好。”
说着,那女子的声音似乎拔高了些许··“极是极是,她的功夫哪里有你好·”那个男子猥琐的笑着,喘息更重了些··站在门外的管事已经被这些对话中透漏出来的意思唬住了,原来他一直喜欢的女人竟然是这样一个贱人,甚至于还给自己的丈夫戴了绿帽子,那所谓的遗子竟然是个孽种。
管事已经被这一连串的打击弄得有些神思恍惚,他刚想离开那美妇人的家门口,就听到那男子又问道:“这毒下了几天了那琮哥儿如今如何了”·管事一听到琮哥儿这名字,立马吓得一激灵。
这琮哥儿可不就是老爷的嫡子,林琮嘛·强强仙侠修真随身空间红楼梦·“快了,现在已经越来越弱了,估计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女子答道,屋中传来悉悉索索的穿衣声··管事回神后,心下一凛,他知道再过一小会怕是就要和那女干夫- yín -妇撞上了·于是,他小心翼翼的悄悄的离开了那美妇的家,自此以后也再没有去过。
只是他得知了这件事情之后,却没有第一时间说出来,他不想看着这个女人死,因为他曾经是真的喜欢她··“老爷,是奴才的错,若是奴才当时说出真相,也许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了。
是奴才该死·”那管事一边哭着一边将他所知道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自从林家大爷死后,他也一直受着良心的谴责··“你是该死,你竟然包庇这样一个毒妇,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林海气得狠狠的拍着桌子,一下一下的声响似乎都敲在那管事的心上。
“说,你的女干夫是谁”林海狠狠的瞪着那个美妇人,此时的美妇人已经完全的瘫倒在地,再没有了刚才的镇定··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管事,从前他还曾为有这么一个总是帮衬着她,任劳任怨的人而沾沾自喜。
只是在几年前忽然疏远了许多,她也只是暗自可惜少了一个冤大头,却不曾想竟是因为这么件事··在管事将她的所有秘密都一一说出的时候,中年美妇只觉得犹如五雷轰顶一般,她不信他竟然会一点都不顾及往日的情面。
“说”林海又一次狠狠的拍着桌子·那中年美妇被狠狠的吓了一个哆嗦,这才颤颤巍巍的开口··“我是不会说的。”
在她想来,这些事情被抖落出来,她是断断没有了活路的·若是她能够保全那个男人,那么她的孩子最起码还有个活路··说着,这中年美妇竟然忽然就站了起来,直直的往那张被林海拍的快散架子的桌子上撞去,坐在一旁的贾瑀手中一枚银针掷出,那中年美妇就痛呼了一声,跌倒在了地上。
“你不说也没关系,总是有人知道的·”贾瑀淡淡的说道·从这次的审问开始他就一直坐在一边,只是不曾说过一句话··这会子,倒是碰上了这么一个硬茬子。
贾瑀看了看那个管事,勾起嘴角笑了笑,道:“管事,就由你来说说她这女干夫是谁吧”·趴在地上的美妇人震惊的看着那管事,她没想到那管事竟然连那个男人是谁都知道了,她紧紧的盯着那管事,满眼的哀求,希望他能够保守这个秘密。
“不说你可知道你当年的行为也算是知情不报今天你已经把她供了出来,来日她那个女干夫能放过你”贾瑀随口的两句话就击破了管事刚刚被美妇人勾起的怜悯之心。
“是二长老家的长子·”管事低着头低声说道··贾瑀得到答案以后,和林海对视了一眼,随后就叫林祥将那中年美妇带去衙门了·这不贞的寡妇被送到官府,只能是死路一条。
贾瑀本来还在疑惑这二长老家的长子是谁,好在有林祥为他解惑,原来正是贾瑀滴血验亲那天出声的那个油头粉面的男子··林海查出给自己子嗣下毒的凶手之后,却一点也不觉得轻松,他明白这么严密的事必然不能是那样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策划出来的。
这说明族中有人在害他们林家,他的子嗣都被这群没良心的人虎视眈眈的惦记着··“姑爹可是在担心琮兄弟和妹妹的安危”贾瑀自然看出了林海面上的担忧,以林海的性格若不是此事竟然涉及到他子嗣的安危,怕是也不会使用这样的雷霆手段。
“哎,自然是的·这群养不熟的白眼狼,我可有一分对不起他们,竟然如此祸害我的后人·”林海说起来都忍不住老泪纵横,他对待族人从来都是宽和的,只要有求到他的,能帮的他从来就没有袖手的时候。
“怕就是姑爹太大方了,反而引来他人觊觎·”贾瑀点点头道··“哎,就算引致今日灾祸是我咎由自取,可我无论如何要为我儿拔去这颗钉子。”
林海态度十分坚决的说道··“那是自然,既然那妇人已经送去官府了,那么二长老家的长子也跑不了,姑爹何不将此事闹大,趁此机会与姑苏林家划清界限,分出林氏宗族,日后琮兄弟和妹妹也能有个安稳日子过。”
贾瑀想了想说道··“你说得对,既然他们做事已经狠绝到这种地步,想要断我林家的香火,我如何还能与他们客气不如就分宗而立,从此互不相干。”
贾瑀的话终于让林海下定了决心要将自己这一支彻底的分出姑苏林氏,他也不是被人欺负不知道反抗的性子··此后,官府听闻这是巡盐御史家的事,那是一个上心,很快就将案件审理了清楚,那中年美妇和她的女干夫都被揪了出来,在大街上游街的时候,更是被破鸡蛋烂菜叶打了个臭头。
林氏二长老带着族亲来到林家老宅想要讨回个公道,结果被林海趁机反将一军,直接敲定了就在原定给林琮认祖归宗的那一天将他们这一支分出姑苏林家·族长林涛坚决的反对,只是林海已经下定决心,岂是他能够阻挠的,最后林氏族亲也只得眼睁睁的看着林海这一支分了出去。
分宗之后,林海就为林琮主持了认祖归宗的仪式,让林琮拜了祖宗上了香,最后再在族谱上添上林琮的名字·从此,林琮就是林家唯一的嫡长子,再无可动摇··林海想到皇上既然已经决心要让他回京,那不如就直接将姑苏林府的人能带走就带走吧,若是不想走的,自然也可以好好安顿。
这分宗之后也要重新选地方建宗祠,倒不如直接都迁到京城去··接下来的几天林家老宅上上下下都忙着这些事,整个府中都忙得人仰马翻,大部分人都决心要跟着林海去京城,只有少部分人选择了留在姑苏,林海也将他们的后路妥善的安排好了。
林海将姑苏林家老宅交给了留下的下人看管,就带着所有人浩浩荡荡的往扬州去了·这次贾瑀和林琮还有林妹妹回京城倒是可以先行带走一批,一来路上有个照应,二来让这些人回了京城先安顿下来也好。
却说林家在京城也的确是有宅子的,只是那是林家祖上在封列侯的时候,皇帝赏赐下来的候爵府·后来林家这侯爵位袭了四代,直到林海的父亲,那时候这候爵府还是可以住得的。
但是因为到了林海这一代,林家已经没有爵位可袭,而林海也是个科举出身的探花,身上并无爵位,因此这候爵府就被皇家收回去了·直到水沐这次下扬州,才说将这宅子赐给林海住。
林海倒是也高兴,这样林琮和黛玉回京城就不必寄住在贾家,在自己家总比住在别人家舒服得多·而这候爵府的赐还,还有深一层的意思,那就是林海这次回京述职之后,身上必然会有个差不多的爵位。
·这是水沐给林海的一个信号,也可以算得上是拉拢吧·这一点就是水沐与林海的默契了,二人心照不宣··贾瑀跟随林海回到扬州之后,就专心的留在林府修炼。
他虽然因为紫竹髓的关系一下子到了辟谷后期的修为,但是他必须巩固境界才可以继续修炼,不然就会给以后的修炼埋下无穷的祸患··这日,贾瑀正靠在榻上品茶看书,空气中一阵波动,一个小弹丸就射向了贾瑀。
贾瑀随手接过弹丸,搓了几下就打开了纸条,只见上面写道:“贾元春封妃·”·影卫的消息都是从朱雀阁来,朱雀阁传给影卫的消息大都是关于贾瑀本身的,他们用来传递消息的是一种特别训练而来的隼。
这种隼飞行速度极快,不易被捕获,而且耐受力强,可以飞得很远·他们可以听到人类听不到的声音,以此特点特别定做了隼哨,用来传唤送信的隼··现在影卫的消息到了,那么再过一段时间贾府的消息也就到了,那个时候就是他与林琮、林妹妹回京的时候了。
对于元春此时封妃,贾瑀也没去深究,毕竟,贾家元春封妃是一定的··又过了一段时日,贾府的消息终于送到了扬州,而和元春封妃,要他们速归的消息,一同到来的,还有皇帝赏赐给了林黛玉四个教引嬷嬷,四人已经在贾府住下了的消息。
于是,贾瑀就带着林琮、林黛玉准备归京的事宜,林琮十分不想离开父亲,黛玉也觉得十分不舍,然林海告诉他们先回京城·将京中的林府整治出来后,就可以先搬过去,待他归京述职,一家人就可以团聚了。
此间种种不提,却说当日贾政生辰,宁荣二府人丁齐聚为贾政贺寿,忽然就有下人来通报说:“有六宫都太监夏老爷来降旨·”·吓得贾赦贾政一干人等不知道这究竟是个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急忙的让停止了唱戏,也撤了筵席。
忙忙的摆了香案,换了衣裳,大开中门跪接圣旨·就见那六宫都太监夏守忠乘马而至,前后左右又有许多内监跟从··夏守忠下车之后,满面笑容,走至厅上,南面而立,口内说道:“特旨:立刻宣贾政入朝,在临敬殿陛见。”
之后也没喝一口茶,就又带着人乘着马车走了··贾政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好是坏,但是还是赶紧的换好了朝服就进宫去了··余下的女眷以贾母为首都在一处呆着,因为贾政突然被传进宫,心下忐忑,不知究竟是福是祸。
于是便派遣众人往来,传递消息··大概两个时辰之后,忽然看见赖大等三四个管家气喘吁吁的跑进仪门报喜,又说:“奉老爷命,速请老太太带领太太等进朝谢恩。”
这下把贾母弄糊涂了,这究竟喜从何来啊,于是就把赖大叫了进来细细的问·这才知道,居然是贾家大小姐,贾元春晋封为凤藻宫尚书,加封贤德妃··现在贾政去东宫谢恩了,叫贾母带着众女眷也去谢恩。
于是贾母、王夫人、邢夫人、尤氏均按照品级大妆,贾珍、贾赦也穿好朝服,伺候着贾母坐上轿子,就一行人往宫里去了··贾府之中,大小姐封妃的消息传出来之后,阖府欢庆,莫不欣然踊跃,个个面上皆有得意之状,言笑鼎沸不绝。
贾瑀虽然没有亲眼看到贾府知道元春封妃时候的盛况,但是以他在贾府这么多年也可以想象得出主子的喜悦和下人的猖狂··想到这里贾瑀不禁想起来这荣国府掌家的王熙凤。
对于凤姐其人,贾瑀也是欣赏的,这人干净利落,大有男子之风·虽然做了几件错事,更是将贾府推向了深渊,但是若是能将她拉回正途,对贾府来说也有莫大的助益。
如今因为贾瑀的到来,提前解决了贾珍,让秦可卿免了“爬灰”之祸·这秦可卿也就没有死,也顺带的让凤姐没了在铁槛寺受贿的机会,更没有机会做下那些造孽的事儿。
想来凤姐身上的案子,也就只剩下那一桩,高利贷·这次回京,就找机会点点凤姐吧,希望她能迷途知返··贾瑀和林琮带着林黛玉紧赶慢赶,终于在年底之前回家了。
一回府就先来贾母处请安,其余人也大部分都在贾母处等着贾瑀和林黛玉,他们更是要看看这林家的嫡子··当三人到了贾母上房的时候,贾母已经迎了出来,看见林琮的时候哭的竟是比刚见黛玉的时候更加厉害。
众人只知道林琮流落府外,如今认了回来,中间的种种曲折却是不知··贾母哭的真心实意,总算是能看见自己最疼爱的女儿的一双儿女,也为自己苦命的女儿心酸,更是心疼这个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的外孙。
众人好一顿开解,这才将贾母劝住止了哭声··“贾瑀(林琮、黛玉),给老太太请安·”贾瑀、林琮和林黛玉站在地当间,恭恭敬敬的给贾母行礼。
贾母乐呵呵的免了他们的礼,众人落座··“你父亲可好究竟是什么病”贾母拽了黛玉的手,将黛玉搂到了怀里问道,又将林琮拉着坐在了身边。
“父亲已经痊愈,不日将回京述职,到时就可留于京城,再不必走了·原也不是什么大病,只是父亲思念母亲,心思郁结,致使精神减退,皮削骨瘦·”黛玉一想到刚见父亲的时候,父亲那消瘦,了无生机的模样就又一次红了眼眶。
“你这丫头,你父亲既然不日就要进京,你还哭什么只是有一样,你父亲进京,你可不许走,依旧住在我这·”贾母拿着帕子给林黛玉抹泪。
“按理说,老太太都说这话了,我是万不敢辞的·但是此次回扬州,父亲就要我学习料理家事,这次回京,就是让我和哥哥先回来收拾林府旧宅·到时候一应琐碎的事物都该交由我处理了,没的打扰了老太太的安静。”
强强仙侠修真随身空间红楼梦·“这说的是什么话,交给你凤姐姐帮你就是了,你操哪门子的闲心呢·”贾母一脸的不以为然··“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母亲去的早,如今就剩下我和父亲还有哥哥相依为命。
我不去操持府中的家务事,还谁来办呢·原来我在京城,父亲在扬州还说的过去,如今父亲也要进京了,总不能将林府的事都拿来麻烦凤姐姐啊,那说出去也不好听啊。”
“哎,罢罢罢,都依你·这次回来可带了得力的人手回来”贾母看黛玉要回家的态度坚决,更何况人家父女分开了五年,她总是不能再阻拦人家父母团聚。
再说了,也没有不让人回家,非得住在外祖母家的道理··“带了的,父亲让我和哥哥将管家林叔,管事嬷嬷林婶,还有姑苏林家老宅里不少人都带回来了的。”
·“嗯,还算稳妥·对了,家中还住着四个御赐的教引嬷嬷,是专门给你的,你可知这是为什么”贾母问道。
“这事,我倒是听父亲提起过,大抵是赏赐父亲的·我本身就因为父亲的缘故免了入宫待选,父亲担心我身边一直没有得力的教引嬷嬷,于是就求了皇上,要了几个马上要放出宫的老嬷嬷给我当教引嬷嬷。”
关于教引嬷嬷的事,黛玉倒是知道始末,也知道是贾瑀给她求来的,但是他们都一致的瞒了贾母关于贾瑀真实实力的事情·这倒不是因为不相信贾母,而是觉得她年纪大了,该少操点心了,都是为了老人家好。
“应该应该,你父亲对你倒是很上心·在家歇些日子吧,待林府拾掇的差不多了,你再住过去吧·”贾母听到林海对自己的宝贝心肝这么上心也十分高兴。
“是,老太太·”黛玉点头··“琮哥儿长得真俊,这眉眼和敏儿是一模一样·”贾母又回身拉着林琮的手笑呵呵的说道··“父亲也这样说。”
林琮因为多年的死士训练不太喜欢跟人接触,也不爱说话,能跟贾母说上几句已经是极限了··贾母看着林琮冷淡的模样,也明白这孩子怕是个不爱说话的人,于是也不再强求他说话。
虽然有心问问这孩子在没回家之前都是怎么生活的,但是到底怕勾起他的伤心事,于是也就放下不提··贾母又拍了拍林琮的手说道:“琮哥儿也一同与你妹妹在府中住下,待林府修整好了,你们再回去。
那府邸也多年未住人了,如今你们一家能重新住回去也是好事·”·黛玉自然明白自家哥哥是什么性格,坐在炕上主动跟老太太说话,吸引老太太的注意力·贾瑀就坐在椅子上喝茶,顺便看看贾府众人。
王夫人端着茶杯也在慢慢的品着,看到贾瑀的目光就将他叫到跟前,问了一通在路上有没有吃好,有没有喝好,有没有累着了·贾瑀也明白王夫人的担心,就细致的一一回答了。
他仔细的观察着王夫人,发现她并没有类似于不高兴的情绪,大概在去扬州前的那番话王夫人是真的听进去了·贾瑀也觉得放心不少,若是王夫人能够安安稳稳的度日,对她来说绝对是一大幸事。
贾瑀看过王夫人之后又看邢夫人,这个人一直不得老太太的眼,所以在贾府也不是很有地位·但是不得不说,这贾府的女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最后她不还是联合赵姨娘将王熙凤狠狠的整治了一把么。
贾瑀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王熙凤的身上,他希望能让她摆脱死在牢中的结局·但是他能救的都是聪明人,如果自己点拨了她之后她还冥顽不灵,那就是她咎由自取了。
·☆、第42章··☆、再起波澜·待从老太太屋里出来,贾瑀就在凤姐回房的路上等着王熙凤·他静静的站在碎石小路上,看着远处的皑皑白雪··“呦,瑀兄弟,这是要干什么去”王熙凤看着站在路边赏雪的贾瑀,上前去打招呼,殊不知,贾瑀就是站在这里等她的。
“琏二嫂子,我正要出府,这边离小门近,我刚好路过这里·”贾瑀笑着迎上前打了招呼··“是呐,那就一道吧,我正要回房呢,这一天累坏我了,回去歇歇乏,晚间还要回来伺候老太太用膳。”
王熙凤说着还捶了捶自己的胳膊··“琏二嫂子,你等等,我有几句话与你说·”贾瑀对着王熙凤招了招手··“什么事还弄得这样神秘,非得背着人说。”
王熙凤嗔怪道··王熙凤被贾瑀拉到道旁,找了个不引人注意的地方,看着贾瑀的作为,凤姐儿有点不解··“琏二嫂子,最近我在外面听说了一些风声。
我思量了一下,觉得还是将这事告诉你这个当家人的好·”贾瑀看着王熙凤说道··“什么话”王熙凤奇怪的看着贾瑀,不知道这三爷今天是想说什么话。
“琏二嫂子,现在外面的人都在传我们府里在做那放例子钱的营生·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我们这样的钟鸣鼎食之家,翰墨诗书之族怎么可能做这样的天理难容,枉害人命的事情。”
贾瑀面上一片的嗤之以鼻,就好像这传闻真的都是假的,他们贾家是最干净的门户··王熙凤一听贾瑀的话,心里就咯噔一声,这根本是在外面听闻了她拿着全府的月钱放利子钱的事啊。
贾瑀这些年不是病的时候,就是在府中读书,几乎没有多少出府的时候·如今他刚随着林妹妹去了一趟扬州,回府就知道了这事,那外面不知道还有多少人知道啊··王熙凤想到这里,脸上都唬的没有了血色,毕竟这放贷被揪出来可就是抄家灭族的重罪。
于是有些惊慌的问贾瑀:“瑀兄弟,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这样做也是没办法,如今府中外表看上去花团锦簇的,实际上内里已经虚空了,我都是拆了西墙补东墙,偶尔还要添了我的嫁妆进去……”·待王熙凤还要分辨的时候,贾瑀惊讶的说:“琏二嫂子,难道我们家竟然真的有这样的营生吗我们家怎么可以做这样伤天害理的事”贾瑀皱着眉毛,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王熙凤听贾瑀这么说,就拿着帕子掩着脸哭了起来,道:“瑀兄弟,你这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咱们家里看着兴盛,如今生齿日繁,事务日盛,主仆上下,安富尊荣者尽多,运筹谋画者无一,日用排场费用,又不能将就省俭,如今外面的架子虽然未倒,内囊却也尽上了。”
说着又低低的啜泣起来··贾瑀深深的看了王熙凤一眼,眼中闪过莫名的光彩,道:“琏二嫂子,你快莫哭了,只要我们家把这生意赶紧收了,以后就没事了。
将沾手的那几个奴才都打发到庄子上,让他们离得远远的·只是有一样,我们家以后是再不能做这个生意了·”·王熙凤抽噎着看了贾瑀一眼,点点头,道:“我知道了,瑀兄弟,这事我以后不会沾手了。”
“琏二嫂子,我也明白你的难处·至于你说府中一天不如一天,要我说,府中哪里用得上这么多丫鬟婆子小厮的,即使是家生子,也看着差不多的放出去一些。
现在这些下人可不是以前的下人了,一个个狗仗人势的,早该整顿整顿了,都当自己是主子了不成·”贾瑀随意的看了王熙凤一眼··就是这一样就让王熙凤心里打了个突,再也不敢小瞧贾瑀,她自然知道她的那些小伎俩不是人家不知道,只是不稀得搭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我知道了,这事我会和太太商量着办的·”王熙凤拿着帕子擦干净了眼泪,说道··“琏二嫂子自然会把这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也不枉费太太让你当家的用心。
而且太太素来是对琏二嫂子褒奖有佳,一直都说嫂子将这个家管得井井有条呢·”贾瑀微笑道··“那好,瑀兄弟,我先回去歇着了·这事我心里有数了,多谢瑀兄弟提点。”
王熙凤说着对贾瑀点了点头,又最后看了他一眼,就转身往她自己的院子走去··贾瑀在后面看着王熙凤的背影,这是他给她的唯一一次机会,就看她自己能不能抓住了。
抓住的话阖家欢乐,一生平安,儿女双全·抓不住的话夫妻貌合神离,最爱的女儿怕是也不能保全,还要赔上自己的卿卿性命··贾瑀刚过了几天舒服日子,一天中午刚过了午睡的时辰,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贾瑀无奈从贵妃榻上起来,就来到了卧室外。
“这是怎么了吵什么吵”贾瑀一眼扫过门外纠缠的几个丫鬟·竟然看见了红线,而绿扣、添香几个站在一边帮着她,另一边是红袖、鹦哥。
贾瑀眯了眯眼,然后说道:“红线先进来·”·他随眼扫过屋里的其他丫鬟,只是轻飘飘的一眼就让屋子中的所有人都生生的打了个寒战··红线看见贾瑀出来了,急忙给贾瑀行礼。
贾瑀看出红线脸上急切的表情就不再多说什么,让绿扣守着门,掀开帘子让红线跟他进来··进了卧室,还没等贾瑀张口问,红线就跪下了,然后对贾瑀说:“三爷,救救姑娘吧,今儿中午吃了午饭后不久,姑娘就说身上乏,要歇会午觉。
之后越睡脸越红,这会子那脑门子都能蒸鸡蛋了·”·贾瑀一听就皱眉了,“姑娘病了,你不去找老太太要太医,你怎么跑来和我说”贾瑀有些奇怪,他会医术的事情,府中应当只有林妹妹知晓的。
“三爷,是姑娘,她中间恢复清醒了一下,就拽了我悄悄说,去找三爷,怕是有下作东西混进来了·”红线说着说着就哽咽了起来··贾瑀听红线这么一说就明白了,怕是林妹妹那出事了,这也不是什么病了,该是什么腌脏事儿。
于是贾瑀也不再耽搁,皱着眉带上红线就往林妹妹那去了,脸上笼着一层的冰霜··出门的时候他冷冷的看了他屋里的这些大小丫头一眼,他觉得如今倒是到了该整顿一下的时机了。
不然让她们一个个这样闹下去,还不知道要耽误他多少事情··刚刚被贾瑀训过的丫鬟们看着贾瑀如今冰冷的模样,一个个吓得也不敢再多说话··要说贾瑀这个人,平时很好伺候,对待丫鬟小厮一点都不苛刻,相反十分厚待。
但是若哪个丫鬟小厮触碰了他的底线,却一定会挨罚,可谓赏罚分明··这事也不是没有先例的,贾瑀的四个小厮中的一个——云天,本身是个烂赌鬼,他的妹妹就是贾瑀院子里的绿扣。
一次刚好被贾瑀看到了云天堵着绿扣要银子,绿扣不给,他还出手打她·最后绿扣哭着将自己的私房钱拿给云天,那云天竟然还恬不知耻的告诉绿扣去勾搭贾瑀,让绿扣学着袭人的样子抓紧爬上贾瑀的床,到时候要点什么,还不是剩下嘴皮子上下一碰的事。
当时贾瑀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云天一脸的猖狂样,却没有出声打断,就当是在看一场大戏·直到兄妹两个看见他的时候,都吓得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求他的时候,贾瑀才淡淡的笑了笑。
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云竹将云天送到了王熙凤那里,这种事情的处理,对于王熙凤这当家奶奶自然是驾轻就熟·很快,云天就被撵了出去,绿扣倒是没有被牵累,仍在贾瑀院子里当大丫头。
王熙凤更是妥妥当当的又给贾瑀重新配了品行过的去的小厮 ,又亲自出面将贾瑀院子里的下人们敲打了一番,倒是让他们老实了一阵··只是如今看来,那一段日子的战战兢兢怕是又忘了,有人又骨头轻了起来呢。
想到这里,贾瑀的眼中闪过一道暗光,只是此刻他是没有时间去理这群丫头们了,林妹妹那里还等着呢··贾瑀刚跟着红线出了门,就看见了等在他院子里面的林琮。
“琮兄弟怎么来了”贾瑀有些惊讶的看着林琮·从扬州回来之后,林琮就暂时在贾瑀这住下了··“她·”林琮抿了抿嘴角,指了指红线说道。
林琮虽然摆脱了死士的身份,但是从小因为严苛的训练养成的性子还是改不了,如今依旧惜字如金·对着林海和黛玉的时候倒是能多说出几个字,那天给贾母回的那句话,已经是他可以表现的最大的善意了。
贾瑀点点头,也猜到林琮是看到了红线,所以猜测是不是林妹妹有什么事情,不放心才出来看看··“妹妹叫我去一趟,一起吧·”贾瑀给林琮使了个眼色,两人就一同往贾母上房走去。
两人并肩而行,不经意间,贾瑀就已经悄声将林黛玉的事情小声的交代了一遍·林琮听了以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步伐却不禁加快了不少··强强仙侠修真随身空间红楼梦·贾瑀和林琮随着红线走过东西穿堂,直接来到贾母上房的后院,此时这里已经乱了起来。
贾瑀快步走进房里,就看见贾母正坐在黛玉身边,泪眼婆娑的摸着黛玉的额头·黛玉正躺在榻上,气息很急,脸色是不正常的晕红,一看就知道已经开始发烧了··“快去递牌子找太医来给玉儿瞧瞧。”
贾母吩咐道··鸳鸯立刻就急匆匆的往外走,看到贾瑀进来,行了个礼也立马起身去了··“老祖宗,快别哭了,小心伤了身子·到时候妹妹好起来了,反而要自责了。”
贾瑀走到贾母身边劝道··“瑀儿,你说我这可怜的玉儿,素日里就知道她身子弱,待她总是最精心的·这刚才扬州回来,就病得这样凶险,也不知是不是路上劳累太过,亏了身子。”
贾母一边抹眼泪一边说道··“老祖宗,妹妹吉人自有天相,让我先来给她瞧瞧好了·”贾瑀说着,就让红线将林妹妹的手腕从被子中拿了出来,又用丝帕改好。
“瑀儿什么时候学了医术我怎么不知道”贾母已经收了哭声,有些惊奇的看着贾瑀·这孩子自从醒来以后,这已经是第几次给她惊喜了呢。
贾瑀搭上林妹妹的手腕,仔细感受着手指下的脉动,片刻后收回手,桃花眼中闪过一抹思量··“自然是我闲暇时自己看书学的,老祖宗放心吧,妹妹没事的。”
贾瑀冲着贾母笑笑·就从荷包中拿出一丸丸药,递给红线,让她喂黛玉服下··“瑀儿果然不愧是有神仙庇佑,以后定是个有造化的。”
贾母听贾瑀说林黛玉没什么大事,也放下了心·虽然不知道贾瑀的医术精到什么程度,但是看着贾瑀敢给黛玉下药,以她对贾瑀这孩子的了解就知道他必然是有几分把握的。
“有老祖宗的庇佑,瑀儿以后一定会有出息的·老祖宗让鸳鸯姐姐先扶您回去吧,刚才这一下子也唬得够呛,不如回去歇歇,到时候我让红线去给您送个信。”
贾瑀看着贾母哭过之后脸上现出几分倦意··贾母摇了摇头,说道:“等太医来给你妹妹看看,我再回去·”·“那也好,我去外面给琮兄弟送个信,他也一起跟了来,在院子外面等着呢。”
贾瑀说着就要转身出门··“叫琮儿也进来吧,这玉儿怎么也是他亲妹妹·”贾母说道··“是,老祖宗·琮兄弟就是怕冲撞了咱家的几个姑娘,这才没进来。”
“碍不着什么,咱家的姑娘我都叫她们在房里呆着了,没让她们来这添乱·”贾母摆摆手说道··贾瑀从黛玉的房间中出来以后就看见站在门外一脸冰霜、紧紧抿着嘴唇的林琮,他站在院子中,一只手放在腰带上不住的摩挲,那里曾经是他的长剑挂着的地方,另一只手握着拳头,看那骨节的颜色就知道用了多大的力道。
当林琮看见贾瑀从房中出来以后,快走了两步迎了上来,道:“怎样”·“无大碍·”贾瑀摇了摇手,但是微微皱着的眉头却没有展开。
在贾母面前,贾瑀都不曾表现出这副模样··“玉儿如何会生病”林琮问道,眼底闪过一抹担忧·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红楼]非君不“嫁”+番外 by 魑魅幽冥(上)(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