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左邻右舍 by binglunwan/小淡/小淡Tetsu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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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同人)左邻右舍 by binglunwan/小淡/小淡Tetsuya
温馨 · ·文案· ·左邻右舍(又名:当赤黑遇上利艾,矮子遇上矮子【死】)·利威尔第一眼看到赤司,本能就感到一股子不快·这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排斥,在看到赤司环住黑子展现出的高度差后立刻野火燎原般熊熊燃烧。
都是矮子,凭什么那家伙的媳妇比他低5cm·这不科学· ·本文的出生来自於小淡一个梦··梦里,利威尔兵长去买增高鞋遇上了赤司队长,然後……第三次世界大战开始了【喂喂】·写著娱乐一下的文,ooc有,捏造有,如果大家觉得开心就好啦233· ·搜索关键字:主角:赤司征十郎,黑子哲也,利威尔,艾伦 ┃ 配角:哲也2号,奇迹的世代,阿明,三笠 ┃ 其它:欢乐系温馨日常,利艾,赤黑· ·☆、01·这是一栋非常别致的小公寓。
繁华的市中心一般都是喧嚣的,伴随著永无止尽的车辆鸣笛,还有闪烁著七彩光芒的霓虹,华丽间透著纸醉金迷的空虚··但这个公寓却不同··公寓的位置与街道的距离恰到好处,既不会被喧闹的分贝滋扰,又不会产生一丁半点的交通不便。
公寓的外墙是咖啡与白色的交织,带点复古的味道·周围栽种著大大小小的植物,并不是什麽名品盆栽,有些就是随处可见的野花小草,但修剪得体·精心打理下,看上去郁郁葱葱很是讨喜。
今天,这所公寓迎来了几位新房客··确切的说,是两对··赤发青年走在前面,异色的眸子非常显眼·他的右眼是罕见的金色,可惜没人敢盯著那黄水晶般的眼睛细看,因为青年唇角的弧度哪怕是笑著,也带著点生人勿进的冷意。
“哲也喜欢这里吗·”·疑问句式,却是肯定的语气·他询问的对象──蓝发蓝眼的青年微微抬头,对著公寓门前那一大片石榴树出神,冰蓝的眼泛著明亮的波光。
干净清秀的面孔没有太多表情,不过赤司是知道的,自家恋人一定会喜欢这个地方··干净,简单,别致,安静,不引人注目··对他们二人来说,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与这边气氛温和的两人不同,另一边的新房客们,相处模式有些不同··黑发的男人走在前面,大步流星,漆黑如子夜的眼微微眯起,锐利的视线似乎连空气都割裂开。
他前进的速度很快,棕发的少年在身後跟得有些吃力,金色的眼闪烁了半晌,终究还是鼓起勇气叫住了前面气场强大的男人··“兵长……利威尔兵长……”·请稍微慢点……·後面的话还没说完,黑发男人──利威尔回头冷冷瞥了艾伦一眼,“有事”长久以来的压迫让艾伦下意识地摇头,乖乖将没说完的话咽了下去。
利威尔也不多问,继续迈著大步一路往前··利威尔的想法很简单··想快点去属於二人的屋子里,然後好好的,彻彻底底的,里里外外的,将小窝好好来个大扫除。
早打扫,早吃饭,早洗澡,早滚床单··时间是宝贵的,利威尔一点都不想将它们浪费在路上··同时抵达的四个人一起乘上了电梯·18人的电梯很宽敞,照理说站四个人应该绰绰有余。
只可惜其中有两位打从上电梯开始就相看不顺眼,无意间释放的威压在空中碰撞著,交织出劈里啪啦的电光··利威尔第一眼看到赤司,本能就感到一股子不快·这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排斥,在看到赤司环住黑子展现出的高度差後立刻野火燎原般熊熊燃烧,伴随著他的心境,身为军人的冷峻杀意瞬间充斥在小小的电梯,让人喘不过气来。
与此同时,赤司心中也升腾起一股烦躁··任何生物都会对气场相似的同性产生排斥·自然界中强大的雄性个体都会有自己的领域意识,所有入侵者无一例外要进行抹杀。
人类也不例外,感觉到同类的气息,赤司下意识便将利威尔定义到“违逆我的人”那一类··违逆他的人,就算是父母也得死··艾伦是敬畏利威尔的,那是钦佩中带著敬重的感情。
崇敬与渴慕交织的光点,星辰般汇聚在艾伦金色的眼中,他站在利威尔身後,死心塌地地追随著这个男人··赤司挑了挑眉,回过头看向自家恋人··黑子大半注意力在手中的篮球杂志上,著迷於杂志内页那些技术过人球星们的风采。
赤司咳嗽了一声,试图唤回恋人的注意力,黑子却头都没抬··“呵·”·利威尔原本因为高度差受挫的自尊心挽回了不少·他原本觉得艾伦对自己过分敬畏,显得有些生疏了。
但看到明显被恋人晾在一边,说多凉有多凉的赤司,利威尔突然感觉被敬重也没什麽不好··被当做前辈,当做偶像,当做长官,似乎也没那麽不好··总比被无视强。
利威尔不经意的一笑,似嘲讽,似冷笑,幸灾乐祸的情绪没有半点掩饰··赤司身形一晃,时候时迟那时快,金属的冷光在电梯壁上掠过,带著冷冽的杀意破空而去。
利威尔反应极快,一个侧身闪过赤司的攻击·同时,一只手已经掏出随身的佩刀斩了过去,角度相当刁钻··叮──·金属撞击的声音刺痛了几人的耳膜·同时,电梯也到达了他们目的地的第十层。
大门打开,温暖的阳光照射进来,柔柔地驱散了这个狭小空间里的冷意··小巧的剪刀与狭长的佩剑在空中僵持著,双方都岿然不动··眼看电梯门又要合上,艾伦忍不住唤了利威尔一声,“兵长……到了。”
利威尔拿刀的手没有丝毫动容,甚至没有眨眼··小鬼,没看到我在办正事吗,别吵··利威尔沈默地持刀,对面的剪刀也不知道是什麽材料做的,居然能和他的爱刀持平,交锋中半点也不吃亏。
黑子看完了那篇报道,後知後觉的他总算明白了现在的状况·偏头想了想,他拉住赤司衬衫的下摆,轻轻扯了扯,“征君,我饿了,”顿了顿,又加上一句,“我们打理好新家,做汤豆腐吧。”
赤司不得不承认,自己被这个人吃得死死的··用汤豆腐讨好,加上带点撒娇意味的口吻,不用看赤司也知道黑子正用怎样的眼神看著自己·这一切都让他感到十分受用。
“今天就这样吧,打个招呼·”赤司撤回剪刀,小巧锋利的金属在手上打了一个漂亮的旋儿,稳稳地收回口袋里·利威尔却并没有收刀,反而将武器抬高了些许弧度。
你说开打就开打,说收手就收手·未免太看不起人了,小鬼··咕噜噜──·艾伦的肚子适时地响了起来,利威尔一愣,啐了一口唾沫,手腕一个翻转,利刃入鞘。
率先大步走出电梯门,黑色的军靴踩在玻化砖的地面上,发出沈重的闷响,“走了·”艾伦立刻跟了上去··他们的房间是邻间,1001与1002。
赤司和利威尔掏出钥匙开门,公寓之前没人住,上了三道锁,内外两层门锁加上一层防盗·黑子和艾伦站在走廊上,视线相对的时候,黑子礼貌地微微鞠躬,“你好,我是黑子哲也。”
听到邻居主动的自我介绍,艾伦扬起笑容,明媚得让阳光黯然逊色,“艾伦?耶格尔,请多指教·”·之後的一段时间,经过大大小小的生活波澜,黑子与艾伦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两人时不时去对方家中避难……这就是後话了。
※·门合上的瞬间,利威尔转身将艾伦压在门板上,膝盖顶住後者的腿间,逼得他屈膝,然後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艾伦在男人冷峻的视线下有些局促,他仔仔细细回忆了一番,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到底说错了什麽话戳中了男人的雷区。
利威尔沈默了许久,只说了一句“别长了”,便兀自查看清洁工具准备打扫大业··别长了·指的是什麽·体重,腰围,肌肉·最关键的是,他毕竟只是个十九岁的年轻人啊,怎麽可能说不长就不长……·艾伦一头雾水,却又不敢细问,本能地他就感觉,如果真的问出来,今晚他一定不会好过。
好奇心害死猫,在利威尔面前,还是少问话多做事比较好··利威尔已经换上了全套打扫装备,口罩围腰拖把鸡毛掸子一应俱全·知道男人的洁癖,艾伦一点也不敢马虎,跪在地上用抹布仔仔细细地擦。
偶尔遇上一点上了年限的污渍,他便弓起身子,几乎整个人趴在地上··弹干净柜子顶端的灰尘,利威尔解开口罩从梯子上跳下来,步伐轻盈,落地一点声音也无·艾伦专注地与灰尘作斗争,从利威尔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到艾伦翘起的臀瓣一上一下地动弹,紧致又富有弹性。
男人感觉某个部位已经有了反应··只可惜环伺一周房间,没有一处的干净程度符合利威尔的预期·遗憾地低下头,他继续清洁的工作,一声叹息从唇边溢出。
艾伦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以为洁癖的长官对这个屋子不满意,於是更加卖力地擦地板,收拾屋子,主动地忙前忙後··※·赤司没有利威尔这麽严重的洁癖,和黑子一起简单拾掇了一下房间,便将行李一件件往衣橱和柜子里放好。
黑子拿著买好的食材准备去厨房准备晚饭,赤司叫住了他,“哲也,等等·”·恋人的面容是罕见的凝重神色,黑子不禁一怔,“怎麽了”·赤司取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一点点拆开,从最里面一层的纸袋里拿出布料轻盈细腻的衣物,“试试这件。”
黑子身体有些僵硬··不是没见过裸体围裙,只是,他并不想穿著这种东西做饭,一点也不想··赤司举著围裙的手很稳,眼神凌厉如常·黑子感到有些头疼,这个男人是无法违逆的。
“那个,我有带围裙……”·“裸体围裙是男人的浪漫·”·“我都不知道征君有这种兴趣……”·“不对哦,哲也,”赤司神情肃穆,一如将棋名人战决赛时的庄严,“我只是一个想看恋人穿裸体围裙的正常男人罢了。”
反抗无效,黑子还是被穿上了那件薄得近乎透明的围裙··当然,这条围裙是赤司帮忙穿上的,也是他亲手脱下来的··TBC· ·作家的话:·这个脑洞真的很……奇怪……⊙﹏⊙b汗·不过很愉快呢233·在开新的正剧长篇前,来几发这种梗娱乐一下也不错【笑】·这个小系列有好几章,如果能博君一笑就好了。
 ·☆、02·清晨的阳光很温柔,一点也不刺眼·1002房间是东南面向,阳光很快充盈满房间,照亮了每一寸角落··赤司在柔和的晨光中悠悠转醒,习惯性地将臂弯里的爱人又揽紧了些。
冰蓝的发在光线下明亮得近乎透明,埋首於其中,属於黑子哲也的味道让赤司感到很满足··“哲也,起来了·”声音故意放得很轻,随风飘散的言语根本没有传达到熟睡人儿的耳中。
黑子依旧睡得很沈,他昨晚被赤司来来回回在床上折腾了两次,去浴室清理的时候又被连哄带骗做了一次,一时半会儿都不会醒··白皙的皮肤上遍布吻痕,赤司满意地看著迷恋的躯体上布满属於自己的记号。
许是掀开的被单让黑子感到有些冷了,他下意识地往赤司这边凑了凑,像一只乖巧的小动物··哲也真可爱啊……不愧是我老婆··赤司忍不住凑过去,温存地舔吻,将几个印得不那麽深的吻痕又加重了几分。
黑子微开的唇泛著淡淡的水光,看上去十分美味·没有吃早餐,胃里空空如也,赤司却也不著急起床填饱肚子·比起吃饭,他对吃自家恋人的豆腐更有兴致。
“喊你三次都不起来的话,要受罚哦……”·黑子翻了个身,依旧睡得香甜,温热单薄的胸膛安稳地上下起伏··嘴角笑意加深,赤司将黑子搂在怀里,愉悦地自说自话。
“三……”一边倒数,赤司坐起身,将黑子也抱起来,让他的双臂环住自己的脖颈··温馨·“二……”吻了吻淡粉的唇,赤司的舌尖在上面轻轻滑过。
“一……”手指顺著黑子光滑的脊背下滑,往某个心仪已久的地方探过去……·猛地,落地玻璃窗外传来人触地的声音,一道人影落到阳台上。
随著他的动作,轻纱般的窗帘被掀起,露出一屋子旖旎的春意··“不好意思,我走错了非常抱歉”·艾伦不喜欢坐电梯,反而更习惯用立体机动装置上下楼,确切地说,他很享受在空中飞翔感觉,如自由的鸟儿般轻松惬意。
刚搬来一天,小艾伦还没弄清屋子的方位·早上从床上爬起来准备早餐,艾伦发现兵长爱喝的白兰地已经变成了空瓶,立马元气满满地出门买·回来的时候,不喜欢等电梯,艾伦启动立体机动直接飞上来,几个跳跃便来到十楼,动作潇洒如风。
只是,他的方位稍微判断错误了一点,来到了邻居的阳台……·最关键的是,还撞见了两人拥抱在一起,一看就知道在办事的情景……·赤司眸子一暗。
常年养成的习惯,他从枕头下方拔出特质的不锈钢剪刀,一个甩手,整个过程不到两秒·艾伦只看到银光一闪,反应极快地偏过头去,脸颊还是被锋利的银剪给划破皮,渗出点点血迹。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艾伦快速鞠了一躬,眼看赤司身後的背景已经开始电闪雷鸣,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赶紧道完歉,发动立体机动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再多留五秒,这个阳台十之八九就是他的葬身之地··赤司本想追出去,这时怀里的蓝发青年动了动,明显是被弄醒了··“征君,早上好·”·“早安,哲也。”
刚才杀意弥漫的气息已经荡然无存,赤司愉悦地闭上眼,享受著黑子每天晨间的早安吻··※·另一边,利威尔迷迷糊糊睁开眼,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摸,发觉是冷的。
艾伦不在··这个认知,让黑发的男人周身温度一降··“利威尔兵长,早饭差不多做好了·”棕发金眸的少年兴冲冲在门外喊道,声线很明快。
想到这个孩子刚参军的时候,一心想为惨死的母亲报仇,练习的时候刻苦到玩命,屡屡带著一身的伤·那时候,他就像一只受伤的幼狼,对世界的不公与黑暗充满了恨意。
只是,不管多麽恨,多麽悲伤,多麽绝望,都掩盖不住骨子里单纯美好的灵魂·利威尔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将他收入麾下,亲自教导··一道出生入死多次,打垮了很多泯灭人性的犯罪势力,也遇见了许许多多正直善良的人。
这孩子能像现在这样开朗,实在太好了··想起旧事,利威尔冷峻的面孔也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利落地翻身下床,穿上万年不变的白衬衫与军裤,系好皮带。
对著镜子照了足足半分锺,利威尔死死盯著头上翘起的一小撮头发,压了几次,那缕小东西都顽强地翘著··杀··漆黑的眸子寒光闪过,利威尔拔出腰间的佩刀,动作流畅,刀锋如风。
随著他的动作,那一小撮呆毛被拦腰斩断,再也无法扰乱纪律··嗯,完美··利威尔满意地走出房门,洗漱後来到餐厅·小小的木桌上摆满了东西,烤得微焦的面包上涂好了奶酪,煎蛋金灿灿的,看上去就让人食指大动,旁边放著一小杯白兰地酒。
比起食物,利威尔最满意的,是恋人清楚地了解他的喜好··艾伦真懂事啊……不愧是我老婆··心情明媚得媲美窗外的晴空,利威尔走到艾伦身边,帮他将一小碟水果端上桌子,顺手倒好了两杯牛奶。
利威尔其实是不喜欢喝牛奶的·乳白的颜色,滑腻的口感,总会让他想起某个时候出现的某种液体·坚持喝牛奶的原因大概是源於那个“每天喝牛奶可以长高”的都市传说,只可惜他喝了三十多年海拔都没变化多少。
艾伦双手合十,“我开动了·”·他吃饭的动作很孩子气,拿刀叉的样子也不那麽标准·利威尔眯起眼睛,一边吃饭,时不时一叉子敲过去,“小鬼,刀子拿好。”
不经意地,利威尔发觉艾伦脸颊上有一点划痕·已经收拾过,看不到血迹,但那明显是一个新的,人为的,利器产生的,伤口··艾伦正将一片面包沾满乳酪往嘴里送,对面的男人突然站起,杀意满点。
凳子被他掀翻,向後倒在地上,发出沈重的闷响,惊得艾伦一愣,“兵长”·“谁弄的”利威尔冷冷地开口,居高临下看著艾伦。
後者呆呆望著他,不明状况··“谁弄的”重复了一次问话,利威尔捧著艾伦的脸颊,手指在那道淡淡的划痕上轻轻抚过··“没……是我自己……”·想著毕竟是自己误闯别人家里在先,那个人又明显不喜恋人的酮体被别人看到……艾伦心底升腾起歉意,想要糊弄过去。
利威尔低声笑了,听到男人这个笑声,艾伦心下一凛··这个男人,动了真怒··“小鬼,哄我”伸手将艾伦的衣领拉起来,两人的脸庞距离极近。
利威尔盯著少年秀气的脸庞,轻易地从金色的眸子里看到了几分慌乱··艾伦不说,他自有方法判断是谁弄的··细细端详著那道伤口,划痕很细,一看就不是菜刀或者佩刀这种刀刃很长的利器,倒是很像水果刀或者剪刀一类的小型金属。
艾伦一直跟著他,身手虽然不及他,但也绝对不弱,能伤到他的,必然不是普通人物··综合起来……昨天遇到的,隔壁那对,倒是有个人很符合……·艾伦看著利威尔越来越阴沈的脸色,心里大叫不好。
单纯的少年死命在脑子里思索如何分散男人的注意力,最後总算想起阿明教给他的一招··“兵长,这只是一点小伤,不碍事,”艾伦主动环住利威尔,在男人耳畔低语,“就是有点点疼……兵长帮我吹……帮我吹一吹就不痛了……”·利威尔大感意外,原本暴怒的情绪也缓和了不少。
转念一想,估计是阿明或者韩吉教给艾伦的,要知道自家小情人脸皮可是薄得很·标准的军人,一句撒娇都说不出口··艾伦心下忐忑,不知道这一招能否奏效。
突然感到脸颊一湿,男人的舌尖已经探上了伤口的地方,来来回回逡巡了几遍·温热的吐息喷洒在伤口附近,柔柔地拂过··无关情欲,只是温存的爱抚··“还疼”利威尔问,艾伦死命摇头,耳根有些发烫,“不疼了。”
男人脸上浮现一个笑意,带著常年冲杀的血腥味道,眼神锐利如刀锋·他干脆地拔出佩刀,手指在上面滑过,“乖乖在家等著,我这就去让弄伤你的家夥付出代价。”
大步流星往外走去,利威尔推开1001的大门,笔直往1002冲去··“我的人,只有我能动·”·他的速度太快,艾伦跟在後面想拦也拦不住。
※·这边,赤司和黑子起床後简单吃了早饭·黑子随手穿了一件赤司的黑色衬衫,勉强盖住大半白皙的身体·赤司拿著梳子给自家爱人梳头,将那些翘起来的短发一点点理顺。
大门传来一声钝响,那是门锁被利刃刺穿的声音·军靴毫不留情地将们踹开,巨大的响声让黑子微微一惊·赤司却不慌乱,快速脱下外套盖在黑子身上,遮住修长的双腿,随即踏著优雅的步伐走门厅走去。
“有何贵干”赤司望著门外的黑发男人,瞥了一眼坏掉的大门·“是你打伤艾伦的吧,”利威尔手持双刀,不怒自威,“用剪刀。”
空气,一触即发··闻声赶来的黑子和艾伦看到这一幕,听到男人们的对话,思维惊人地同步──这两人的声音,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啊·TBC· · ·☆、03·原本干净整洁的楼道已经面目全非。
尽管没有用立体机动,凭借过人的动态视力,利威尔依旧能轻松闪开对面人凌厉的剪刀攻势·对方的剪刀从一开始三把同出,到後来一甩手扔出十把,利威尔嘁了一声,略微烦躁。
·被利威尔避开的剪刀悉数扎进楼道的墙壁中,尖端深深埋入墙里,只是看著,就让人恐惧其骇人的力道··那些个剪刀看起来小,打在身上也不是好玩的。
赤司神色如常,实际上也不轻松,精神时刻紧绷·和利威尔近战两次,他明显处於下风·天晓得那个比他足足矮了13cm的人怎麽力道那麽大,贴身战了两次,他用剪刀对上那人的刀锋,手臂被震得发麻。
一旦近身,就优势全无了··为此,赤司不得不不断闪身,与黑发的男人周旋·一旦距离超过警戒线,他立刻发动下一波攻击拉开距离,调整姿势寻找对方的空隙。
一时间,刀光剑影,身形如风··这是一场战役,必须有一方倒下才会结束··两个男人打得难解难分,黑子和艾伦最开始劝架过,但是微弱的声音完全没有进入激战正酣二人的耳朵。
劝架一次,被无视··劝架两次,继续被无视·t·劝架三次,黑子冲艾伦点了点头,“艾伦君,要不要来我家喝杯咖啡”艾伦看了一眼兵长,估摸著至少还有一个小时才能分出胜负,於是欣然接受了黑子的邀请,“好,我先回家拿两包茶粉,味道很好的。”
拿了两包阿明从锡兰给他寄过来的红茶,艾伦换上舒适的居家服··门外两个人影继续以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激战著,艾伦本想喊一声“兵长加油”,後来想到那个人毕竟是有著“最强人类”称号的强大军人,输给人类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就没有多此一举,开开心心去1002做客去了。
黑子家因为赤司的喜好,布置更偏日式传统的典雅·两人在餐厅淡定地喝著咖啡,随意聊天·谈话间,墙壁猛地一震,似乎整栋楼都在颤抖·伴随著地震般的摇曳,桌面上的咖啡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两人依旧淡定如常··艾伦抿了一口咖啡,觉得有点苦,又加进去三颗方糖,黑子体贴地给他的咖啡里加了一点牛奶··“不知道他们要打到什麽时候”艾伦有点无奈,他还想著和兵长一起去练习打靶来著,看样子是不太可能了。
“不知道·”黑子歪头道·以他对赤司的了解,那个人似乎还没在任何事情上失败过··管他呢,只要那个人高兴就好·好不容易有了可以一战的敌人,应该很开心吧。
黑子和艾伦相视一笑,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类似的情绪··反正墙壁的维修费用也是那个人自己付··两个男人打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尽管他们体力极好,这会儿也有些累了。
畅快出了一身汗,情绪也平复了不少·赤司这才告诉利威尔,扔出剪刀弄伤艾伦并不是他的本意,只是恋人的酮体被看光了下意识的条件反射··得知缘由,利威尔想起在军队宿舍的时候,那个名叫让的孩子,还有艾伦青梅竹马的三笠,也特别喜欢趁著艾伦洗澡的时候进去借东西,有时候是肥皂,有时候是毛巾,总之就是特别喜欢那个时候进进出出。
艾伦天真单纯,以为他们真的是忘了东西,利威尔可是清楚得很,那两个家夥,根本就醉翁之意不在酒,吃豆腐饱眼福才是真目的··於是,利威尔理解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那的确没办法,我代我家小鬼道个歉。”
赤司大度地笑了笑,“没事,下次不要再弄错了·”·事情圆满解决,赤司和利威尔各自回家准备和媳妇开开心心地过二人世界,当他们看到两个小天使……哦不,是黑子和艾伦愉快地喝茶聊天,两人这才後知後觉地发现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麽简单。
从那天开始,赤司和利威尔发现,自家媳妇时不时就会去隔壁串门,一串就是好几个小时的时候,简直是欲哭无泪无语问苍天··※·这天恰好是周末,利威尔的赖床病又犯了,完全不想起床。
叫了几次被男人无视後,艾伦果断把门一关,去隔壁了··温馨·相处了几个月,艾伦和黑子混熟了·蓝发的清秀青年偶尔会有一点点小腹黑,大部分时候都很温和。
身为幼稚园保父的他,有著非同一般的包容力与耐心·艾伦的故乡是个战火纷飞的地方,从小到大,周围的人大都为了生存死命冲杀,甚至为了一块果腹的面包都要激烈争抢。
看惯了那些人,黑子这种温和的气质就很另类了··赤司有名人战的循环赛,早早就离开了家··黑子一个人在家看书,随手穿了一件赤司的衬衫·艾伦看到黑子明显偏大的衣服,有些好奇,“哲也你的衣服……都故意买大一码麽”黑子将泡好的锡兰红茶放到桌上,看著茶包在里面沈沈浮浮,“这都是征君的衣服。”
艾伦更加不解,“你的衣服不够穿要不要我借你”黑子望著艾伦金色的眼眸,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解释男人的趣味问题。
事实上,与赤司“男友衬衫”“裸体围裙”相对应,利威尔更直白,他就喜欢艾伦什麽都不穿的样子·比起赤司花样百出的调情手段,身为军人的利威尔显然更喜欢单刀直入,废话不多说直接切入主题。
“硬要说的话,征君比较喜欢我穿他的衣服·”·实在不好意思说出“男友衬衫”这个词,黑子选了一种比较婉转的方式来表达·艾伦眨了眨眼,无法理解其中的缘由,“这是感情好的证明”·不,只是男人的浪漫罢了。
黑子沈默地在心里吐槽··喝完茶,黑子继续捧著他的小说看·除了幼稚园保父的工作,他偶尔也会接一些小的撰稿工作,打发时间顺便也增加一点零花钱补贴家用。
不想打扰他,艾伦回到自家,略一思索,轻手轻脚往卧室走去··利威尔总算是睡够了,从柔软的被褥里坐起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裸露的上半身充满了成熟男人的魅力,腹部和背部的肌肉线条简直是力量与美感的完美结合。
利威尔习惯性地想在枕头旁边摸香烟,熟悉的地方一片空空如也·他这才想起来因为艾伦闻到烟味会不舒服,已经将烟戒了··啊啊,烟瘾犯了没有烟,真是难受。
推开房门,艾伦元气满满的声音传来,“兵长,早上好·”利威尔微微颔首,“早·”·听到小恋人的声音,因烟瘾得不到满足而糟糕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愉快的洗漱後,利威尔来到餐厅,正好看到艾伦在准备牛奶··漆黑如子夜的眼底闪过一抹亮光,锐利得如同看到猎物的美洲豹·利威尔二话不说走到艾伦身後,疾步如风,一把将他抱起来,“小鬼,干嘛穿我的衣服”·从黑子那边回来,艾伦想到利威尔和赤司那些微妙的相似点,便找了一件男人的衬衫穿上。
他的想法很单纯,如果能让兵长开心的话,让他干什麽他都愿意··在利威尔充满压迫感的视线下,艾伦听话地说了实情,“哲也在家经常穿赤司的衣服,我就想,如果穿兵长的衬衫,您会不会有一点点高兴……”·利威尔沈默了。
黑子穿赤司的衣服,他是见过的·黑色大一号的衬衫将青年白皙得惊人的身躯包裹在其中,露出精致的锁骨,下摆则刚好盖住大腿根部,的确是非常美好的景象··但是,那个前提,是赤司的身高和体型都比黑子大一号。
利威尔神情复杂的看著怀里的少年··自己的衬衫穿在艾伦身上,腰部足足短了一截·别说松散宽大平添性感了,简直是用血淋淋的事实再度提醒利威尔,身高差伤不起。
“以後……别这麽穿了·”利威尔扶住额头,太阳穴突突地疼··TBC· ·作家的话:·可怜的兵长,摸摸头~· ·☆、04·陆军军部的演练场上,很多年轻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适地聊天。
话题从最近新出的打码片,到不久前刚刚发生过的一夜激情··“那个感觉真是棒极了……”说话的年轻军人有著干练的短发,五官很是端正,单凭外表看的确有著祸害姑娘的本钱。
言语间,似乎是想起了那一晚的销魂滋润,他的神色有些陶醉·听众都是些年轻气盛的小夥子,那方面的需求同样强烈·见他这样,听众们也或多或少咽了口唾沫,似乎在压抑蠢蠢欲动的情绪。
“别卖关子,说详细点啊”·“就是”·“哎,别急,我先从那姑娘内衣的图案讲起……”·人头攒动间,不知是谁突然大喊了一声──“利威尔兵长,早上好”·简短的一句问好,如同平地惊雷在众人的脑海里炸响。
方才垂涎的表情,浮想联翩的神色,统统都被严肃认真所取代·那个变脸的速度……相信一般人翻书也无法达到那个效果··“早·”·进门的利威尔是这个军区的副司令,俗称二把手。
漆黑的军靴擦得程亮,踏在地上发出沈闷的声响··咚──咚──咚──·利威尔一步步向前,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被无限放大·年轻的军人们看到他走近,神经越绷越紧。
紧皱的眉宇,比平时眯得还要狭长的眼·男人周身的黑色气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弥漫著,每个人心头都沈甸甸地有些难以呼吸··他们伟大、强悍、霸气的兵长大人,今天心情不好。
常年在这个男人手下做事,军人们已经形成了一个共同的认知──·兵长心情糟糕 = 世界末日 = 小命不保·“怎麽这麽乱”利威尔看著散乱一地的衣物,还有一些零食包装袋,神色不善地问。
部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在兵长心情不好的时候站出来触霉头··没人承担责任,利威尔也不恼·掏出随身的佩剑,手指在上面慢慢摩挲,刀锋映出男人的侧脸,冷峻得骇人。
“看来你们是太闲了,精力无处发泄·所有人,今天以内,把S级训练菜单进行一遍·”·S……S级训练菜单·青年们闻言,下巴都差点掉到地上。
S级菜单是什麽概念那是最精锐的“自由之翼”兵团的训练强度·像他们这种普通的驻守军队,最高也就进行过A级的训练·记得那个时候好多人都练习到脱水,还有人当场休克,在床上足足躺了半个月才能起床。
A级尚且如此,S级,恐怕会死人的……吧……·所有人内心一致想著,却敢怒不敢言,连一丁点儿不快的情绪都生怕泄露了·青年们恭恭敬敬地敬礼,进行地狱式训练去了。
毕竟,利威尔可是那个“自由之翼”部队出身的精英,而且据说总部一直都希望将他调过去,赋予更高的职位,只是那个男人不知道出於什麽理由,不肯去罢了。
没人有那个胆量,对利威尔兵长的决定发出质疑··一群人灰头土脸去训练了,利威尔一整晚没睡好的焦躁总算是缓和了些··心情不好的时候,找一个或者一众对象发泄情绪,果然是个不错的方法。
昨天,艾伦穿著他的衬衫,因为太短而露出一大截腰身,实在是狠狠戳中了利威尔心头的痛·男友衬衫这种情趣,连赤司那种二十出头的毛头小鬼都懂,更何况他这样三十多岁的成熟男人呢·三十五和二十二,多的不仅仅是十三年的生活阅历和工作经验,更是十三年的军务片啊·利威尔恨得咬碎了一口银牙,他何尝不想让艾伦穿他的衣服,让那个干净的少年身上染满自己的味道。
只可惜,现实实在太残酷了··沈思的时候,大门被推开··韩吉踏著轻快的步伐跑过来,心情似乎很好,“利~威~尔~”听到那个饱含愉悦情绪的声音,利威尔脸色更加阴沈了。
韩吉眨了眨眼,“心情似乎不好呢,有什麽烦恼吗”利威尔扭过头,懒得搭理··韩吉略一思索,“怎麽,和小艾伦吵架了正好让我接受那孩子吧,我对他超~有兴趣的~”利威尔一个眼刀过去,绝对零度连企鹅都能冻僵。
这次,韩吉露出了然的笑容,“身高问题又让你受伤了”不等利威尔的刀锋劈过来,韩吉已经熟练地用手臂支撑著後跳了两个回环,“你的烦恼来源,除了小艾伦就是身高嘛~很好猜的~”·在韩吉粘人的逼问下,利威尔不得不皱著眉头将男友衬衫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韩吉脸上浮现一个无比同情的目光,太过同情,以至於眼角竟然含著泪·当然,他的同情只会让男人的心情更加恶劣··“其实,利威尔,我知道有一家增高鞋效果不错,你可以去看看。”
韩吉拿出随身的笔记本,刷刷刷地写下一串地址,“据说那一家店铺是增高方面的专卖店,不仅是增高鞋,还有补钙药品啦拉环啦之类的东西,品种很齐全呢,我也是别人介绍知道的。”
不情愿地被韩吉塞了地址,利威尔将那张纸揉成一团··挣扎了半天,终究还是没当做垃圾扔掉,放进了胸口的军装口袋··六点下班,利威尔将资料都分门别类整理好,去车库开车。
通常他都会开足马力,踩著被开罚单的警戒线往家飞奔·但今天,在十字路口,利威尔鬼使神差地掏出那家店铺的地址,方向盘一转,往商店街开过去··.※·商店街一如既往的繁忙。
等红绿灯的当口,利威尔无聊地打量周围·大屏幕上不断闪现广告,五花八门,从品牌内衣到服装,再到某某教育机构,最後是新品跑车·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所有广告代言人都是身材劲爆童颜巨乳的萌妹。
利威尔面无表情地看著那些广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和那些女人比起来,还是他家艾伦看著顺眼··来到韩吉标注的地址,停好车,利威尔细细打量著门牌。
那家店的店面不大,但是门前整洁干净·店名叫“提升自我”,比他想象的正常多了·要知道,他以为韩吉介绍的一定是诸如“想长高吗”此类的恶作剧店家。
推门进去,店员很礼貌地冲他鞠了一躬,“欢迎光临·请随意看吧,这里陈列的都是样品·”语气和笑容都恰到好处,既不会显得太冷淡,也不会熟络得让人心烦。
利威尔心下微微吃惊··现在看来,这家店,还挺靠谱的··橱窗陈列著各式各样的商品,品种繁多,价位都是清一色的高·利威尔倒是不担心价格,他可是一个军区的负责人,一个月的薪水就够一个普通家庭用上一整年。
鞋子,口服液,还有按摩仪··不同类型的商品,成效的周期也是不同的··利威尔认真地读著上面的说明,逐字逐句,神情异常专注·在他身後,店门被推开,风铃发出叮铃铃的清脆声,很是动听。
“利威尔先生”·黑子与利威尔沈默地对望著,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些什麽好·男人看著面前这个清秀温和的蓝发青年,轻咳一声,“真巧。”
黑子从善如流地给利威尔台阶下,“是的呢,好巧·”·店员看到黑子,恭敬地行礼,“黑子先生,好久不见·”明显很熟悉亲切的样子。
利威尔有些疑惑,“你经常来这里”·难道是来这里买增高用品·脑海里试想了一下黑子比赤司高的样子,利威尔突然感觉一阵快意。
对他而言,实在是喜闻乐见··黑子莞尔一笑,冰蓝的发柔柔地垂在耳畔,“是的,因为这是征君开的店·”·啊咧利威尔一呆。
回应他的疑问般,赤司从经理办公室走出来,不管是店主还是服务生都恭敬地喊他“征十郎少爷”··这是赤司开的店,也就是说……·利威尔一个转身,快步走了出去,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失落的背影,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有些寂寥··看赤司就知道,这家店的商品……没有用啊··TBC· ·作家的话:·身高梗真愉悦啊www·下一章开始换梗啦~有什麽萌梗不要大意地砸过来吧~·这篇不出意外三万字内完结,不打算写很长,大家看著开心就好~·PS:小艾伦的眼睛漫画是金色,动画版是绿色,并不是bug哦~·温馨· ·☆、05·黑子窝在沙发里,不久前才洗过的头发湿漉漉的,柔顺地贴在耳畔。
他看著怀里温暖的小家夥,淡色的唇微微上扬,神色满是宠溺·棕发金眼的少年走过来,轻手轻脚地,像轻盈的猫·凑到黑子身後,艾伦压低了声音,“睡了吗”黑子摸了摸怀里小东西的脸颊,声音比艾伦还要轻,“嗯。”
小小的摇篮被艾伦推进房间,里面铺上了柔软的粉色被褥·枕头刚刚洗过晒过,散发著好闻的味道·艾伦拍了拍被褥,弄凹了一小片,这样,小家夥可以睡得更加舒服一些。
“似乎很满足呢·”看著小宝贝安逸的睡颜,黑子露出了浅浅的笑意·艾伦靠著黑子,也笑了起来,“那当然,这些摇篮还有婴儿用品,都是买的最好的。”
忙碌了一天,黑子也累了,索性就靠在艾伦肩膀上,彼此依偎著,“如果这孩子能好好长大就好了·”艾伦扶住他的肩膀,语气非常肯定,“有我们照看著,一定没问题。”
“艾伦君,一起将这孩子带大吧·”·“好·”·※·与这边温馨的气氛不同,房门外,赤司和利威尔黑著脸,面对面坐著,周围的空气简直阴郁得媲美台风过境时的低气压。
爱人的声音,嘴唇的温度,皮肤的触感,只隔一扇门,却是如此遥不可及··同时被媳妇下了“今晚不想看到你”的死命令,利威尔和赤司第一次没有针锋相对。
绝境下,二人奇妙地产生了惺惺相惜的心情··想到沦落至此的罪魁祸首,赤司的神情有些扭曲,俊美的五官因仇恨而狠戾起来,“都是因为那条蠢狗·”利威尔脸色阴沈地点头表示赞同,“没错,如果没有那家夥……”·如果没有那条愚蠢的狗,现在应该和平时一样,和媳妇一起做饭,共进晚餐,一道洗澡互相擦背,肌肤相贴间做一些这样或者那样的事情,继而转战床上……·抢媳妇之恨,不共戴天。
※·事情还要从今天早晨说起··利威尔和艾伦都是军人,每天都一道上下班,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在棋院工作的赤司和身为幼稚园保父的黑子,上班的方向却是相反的。
每天,赤司都会开车先将爱人送去工作地点,而後调转方向去棋院··下午赤司去幼稚园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穿著雪白色连帽衫的黑子·他原本皮肤就白皙,穿那一身雪色连帽衫,出奇的干净清秀。
赤司表面镇定,内在已经痴汉心狂跳··他看了一眼车的後座,思索著在车里来一次全套的可行性··黑子也认出了熟悉的轿车,小跑过来,熟练地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征君,你看这个,很可爱吧”黑子怀里有一只小狗,不知是什麽品种,背上是漆黑的毛色,脸颊和爪子却又是白色的。
小狗的眼睛宝石般湛蓝,清澈无比·此刻,小东西正乖巧地舔著黑子的手指··赤司笑容有些僵硬··打从那只狗上车开始,他就感觉鼻翼一阵阵发痒,也就是说……·“啊嚏”·黑子被赤司突如其来的喷嚏吓了一跳。
在他印象里,赤发的人永远都是完美的帝王形象,别说打喷嚏了,连哈欠都很少有··一边用面纸给赤司擦拭,黑子不确定地问,“征君你……对狗毛过敏吗”赤司没有说话,视线专注地平视前方,认真开车。
一旦这个人这副样子,就说明他默认了··黑子有些沮丧··这只小狗是他班上的一个孩子带来的,是被人抛弃的小野狗·小家夥一直追著那个叫火神大我的孩子跑,一路追到幼稚园。
黑子见这只小狗十分可爱,便有了收养它的念头··经过一天的时间,黑子确定这个小东西真的很乖,一点也不吵闹··让它在指定地点撒尿,就绝对不到处乱来。
给它吃狗饼干,小东西吃完後一定会摇著小尾巴看著你,围著你的裤腿转,表达它的亲昵之情··黑子给小狗起名“2号”··2号十分聪明,觉察出黑子对他的善意,便一直跟著他跑。
黑子去哪,它就跟到哪,可以说寸步不离··实在是……太可爱了··黑子的心脏被名为“萌”的箭矢牢牢地射中了,如果说之前还有点犹豫,现在他已经下了决定,要好好照顾它。
只是万万没想到,赤司居然会对狗毛过敏··怎麽办·※·停车的时候,正巧遇上了同样下班回家的利威尔和艾伦·“哟,哲也”棕发少年笑得灿烂,今天综合能力测试,他终於从垫底的水平变为了前五。
一直以来的努力得到了回报,艾伦的心情阳光灿烂··黑子眼睛一亮··艾伦和他是邻居,赤司对狗毛过敏,注定不能在家养2号··但是,可以拜托艾伦他们收留啊他也会经常过去陪2号玩耍,照顾它的饮食。
怀里抱著年幼的小狗,黑子望著艾伦,语气恳切,“艾伦君,可以跟你商量一件事吗关於这个孩子……”听完前因後果,心地善良的艾伦一口应承下来,摸了摸小狗柔顺的皮毛,“请多指教啦,2号。”
“嗷嗷~”2号睁大纯洁无暇的蓝眼睛看著艾伦,前爪冲著他欢欣地挥舞··利威尔神色一黯··艾伦是归他管的,是他的人··他不允许有别的男人夺走艾伦的注意力,当然,雄性动物也包括在内。
“艾伦,我不许……”话没说完,艾伦就兴冲冲和黑子讨论起小狗的居住问题,“哲也,我们要给它买狗窝吗”黑子看了眼红光漫天的夕阳,有些不确定,“现在太晚了,商店都快打烊了吧。”
小狗住的地方,吃的狗粮,他们都没有准备··艾伦自告奋勇地拿出立体机动,灵活地在建筑间穿梭·几度上下来回,总算找到了一家还没关门的店铺。
狗屋一时半会儿买不到,他便买了一个摇篮,顺手入了零零总总一堆狗饼干·最後还加上了几个据说小狗会喜欢的玩具··黑子和艾伦一心扑在2号上,围著它团团转。
托2号的福,利威尔和赤司一样,吃了有史以来最简单的一顿晚饭──泡面··吃惯了爱人准备的晚饭,两人的嘴早就挑剔无比·泡面基本没有肉,也没有多少蔬菜,闻起来香喷喷的,吃进嘴里满口都是人造香料味道。
加上爱人的注意力完全都在2号身上,不管怎样咳嗽暗示,连看都不看这边一眼,实在是……不能忍··几乎是同时,利威尔拔出了佩刀,赤司掏出了剪刀。
武器出鞘的声音割裂空气,带起肃杀的冷意··沈默对望一眼,两人极其默契地冲入房间中·刷刷两道声音,刀刃离手,笔直朝著小狗冲过去,贴著它的脑袋和尾巴扎入被褥中,削断了两小撮白毛。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武力威慑··让敌人知难而退,见武而逃,离开自家媳妇的身边··不过他们忘记了一个事实,2号不同於一般的敌人──它不是奇迹的世代或者三笠阿明那样的人类。
它是一只狗··而且是一只,深谙卖萌的狗··“嗷呜……”·2号哀怨地低喊一声·似乎被弄疼了,它哭得五官都揉成了一团,简直是闻著伤心见者落泪。
艾伦赶紧将小狗护在怀里,抚摸它的脑袋安抚它·2号呆在艾伦温暖的怀抱里,冰蓝的眼望向黑子,冲他不断吐舌头··“艾伦,放下那个蠢狗,到我这边来。”
“回家了,哲也·做汤豆腐吧,泡面不是人吃的东西·”·赤司和利威尔倒是没有一丁点欺负小动物的愧疚感··强者为王,胜利即一切,他们的脑海里,压根就没有“欺负弱小”这个词。
他们两个大男人,一个将棋界的名人篮球圈的帝王,一个军队里的传说战斗力顶一个旅,根本不觉得刚才的行为是在欺负一条无辜的小狗·在他们看来,那条名为“2号”的狗是夺取媳妇关注的情敌,是阶级敌人,矛盾不可调和。
2号呜咽著,舔了舔黑子的手指,又蹭了蹭艾伦,冰蓝的眼水光盈盈··利威尔有些不耐烦了,“戚,狗果然脏死了,我说,直接扔到路上,谁要谁领……”赤司深以为然地点头。
两人浑然不觉房间里的气压已经低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更忘记了,一贯乖巧听话的爱人同样是男人,也有狂暴的时候……·※·最後的最後,两人终究还是妥协了,答应养育2号。
妥协的原因,是他们被关在门外,被媳妇无视了足足一个小时……要知道,和媳妇冷战,哪怕一秒锺,都是无尽的折磨啊·TBC· ·☆、06·2号是一条狗,一条很可爱很乖巧的狗。
如果没时间搭理它,小东西会趴在走廊边看楼下的行人来来往往·偶尔飞来一两只蝴蝶,它便吭哧吭哧追著玩儿,乐在其中··如果有人去逗逗它摸摸它,小家夥就跟过节一样,会使出全身解数努力讨好。
喂它吃点狗饼干,再摸摸它的脑袋,2号的小爪子绝对会抓著你的裤腿舍不得放手··就连狗毛过敏的赤司,还有洁癖症的利威尔都承认,2号是一条很省心的狗··黑子和艾伦本来就喜欢狗,对2号更是宠爱有加。
狗粮、狗屋、被褥、玩具……无一不是最好的·平日里,黑子和艾伦轮流换班给2号喂食,带它去附近的小公园玩耍·每隔几天将2号抱进浴室给它好好洗个澡,打理得干干净净的。
洗完後,2号会躺在黑子或者艾伦的膝盖上,享受吹风机给它吹干狗毛上的水珠··利威尔和赤司虽然不会说什麽,但眼神皆阴郁得宛如雷雨天黑压压的天空··两位大人心情不好,连带著他们手下的士兵或者棋院学生都战战兢兢,每日如履薄冰。
他们永远也想不到,理智强悍优秀过人的上司,只是在吃一只狗的醋而已··之前发生过家庭冷暴力事件,两个男人倒也吸取经验教训,不再直接用武器对付2号了,尽管他们打从心底希望用剪刀或者佩剑狠狠削光那只狗一身的短毛。
尤其是2号洗完澡,舒舒服服享受自家媳妇膝枕的时候··赤司还好点,因为他对狗毛过敏,2号的狗屋没有放在他家,而是安置在隔壁1001房间·别的不说,至少晚上睡觉,眼不见心不烦。
隔壁的兵长大人就没那麽幸运了··艾伦晚上特别喜欢逗2号玩,玩得累了,直接一人一狗倒在床上呼呼大睡·好些个夜晚,偌大的床上,利威尔搂著艾伦的腰,艾伦则抱著2号。
原本亲昵的肌肤相贴,硬生生要夹著个名为2号的电灯泡,利威尔怎麽可能不生气·第一个晚上,利威尔半夜起身,习惯性地想摸摸艾伦的头发,结果摸到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第二个晚上,利威尔一觉睡醒,发现躺在臂弯里的不是自家恋人,而是2号圆滚滚的屁股;·第三个晚上,利威尔做了梦。
他梦见以前在贫民窟当混混,被几十号人围堵,没有武器,没有同伴·他咬著牙,赤手空拳对敌人的匕首,用血肉之躯硬抗对方的刀锋·都是混混,那些人不懂得什麽战术,怎麽阴损怎麽来,就像下水道的野狗斗殴,根本不讲究礼义廉耻,一切以弄死对方为目的。
好在利威尔身手极好,速度和反应都是一等一的·将一群人打趴下的同时,自己也挂了彩,俊美的脸庞青紫一片··一身猩红的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利威尔走到水龙边,努力把手心的殷红洗掉,那刺目的颜色却像烙印在皮肤上一样,怎麽洗都洗不掉,反而越来越深,红得发黑……·利威尔猛地睁眼·寂静的空间,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
窗外的月亮朦朦胧胧像蒙了一层纱,氤氲不清,一点儿也不复平日的清亮··“艾伦……艾伦……”低喃著爱人的名字,利威尔觉得喉咙似乎被人扼住了。
梦境里的血迹是如此鲜明,挥之不去地在眼前徘徊·那段不见天日,如同孤狼般游荡的日子,是他不愿去回溯的时光··痊愈了的伤疤,一旦被强行掀开,也是会痛的。
温馨·艾伦蜷在一边,抱著2号睡得香甜·利威尔的心情糟糕透顶,一把拎起2号,往旁边一扔,不管不顾地吻住艾伦的唇,发疯般地啃咬,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人吞吃入腹。
睡梦中的艾伦被他这一系列的动作惊醒了·被钳制著疯狂索吻,他只能茫然地承受男人突然爆发的欲望··感觉一只手在自己的臀瓣上粗鲁地揉捏,男人手心的温度烫得艾伦一颤。
棉质的睡衣本就松散,利威尔轻而易举就探进去找到了艾伦的分身,握在手心上下套弄·情绪激动下,男人的动作不复平日的温情,有些粗鲁·似乎是觉得这种温吞的节奏太慢,利威尔挤进艾伦双腿之间,没有前戏,也没有多少爱抚,就这样冲了进去,在干涩的甬道内*插起来。
撕裂般的疼痛··少年的脸颊一时间苍白如纸··脆弱的分身本来有些抬头的趋势,因为疼痛瞬间疲软了下去,颤颤巍巍地很是可怜··被粗暴地对待,尽管疼得发抖,艾伦依旧习惯性地放松身体方便男人进入,只是唇角溢出几声破碎的字符,“兵长……疼……”利威尔这才如梦初醒,放松了手里的力道,艾伦疼得眼角都是泪水,金色的眼都氤氲著水汽。
在干嘛呢……我··利威尔恍恍惚惚地想著,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余光瞥到床单上殷红的血迹,那些刺目的红让男人瞬间清醒了过来。
“艾伦,我……”利威尔还没说完,手臂突然被大力咬住,牙齿嵌入皮肉,划破血管的钝痛都清晰得可怕·军人的本能驱使下,利威尔毫不迟疑地一个侧身,将手臂上的东西甩了出去,後者结结实实地撞到墙上,发出一声闷哼。
是2号··小东西被利威尔拉开的时候就醒了·看到小主人被欺负得流血,总是笑著的脸上也布满了泪,2号就愤怒了·尽管只是一只小狗,牙都没长齐,护主心切的2号依旧奋不顾身地冲了上去,对准欺负小主人的坏蛋手臂就咬了上去。
这一下,它是真的用了全身的力气,死死咬住不放,直到嘴里有了血腥味儿··被利威尔甩出去撞上墙,2号缩在墙角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昏过去了,还是就这麽咽了气。
毕竟,利威尔的力道,远远超出了2号这样一只小狗的承受力··艾伦一时间呆住了··利威尔赤裸的手臂不断往外冒血,没有一点儿干涸的趋势·心爱的小狗在墙角一动不动,生死不明。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艾伦不得不找到黑子,考虑将2号送人的事情·小狗是自己带回来的,也是自己想养的,结果给邻居增加了一大堆麻烦,黑子心里很不好受,“对不起。”
想到那一晚利威尔冷峻的脸色,艾伦只得苦笑,“我也很喜欢2号,可是实在没办法……”·最後,黑子所在的幼稚园园长木吉铁平收留了2号,平时经常带去幼稚园陪孩子们玩耍。
黑子与艾伦也经常过去喂它,看著它一天天长大,毛越来越密,越来越长··2号和他们俩都很亲近,只要闻到他们的味道,远远就会汪汪地叫著,冲著他们摇尾巴。
※·转眼间春去秋来,待到秋风吹落了公寓门前的枯叶,踩在一地枯黄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黑子在风中打了个寒战,一旁的赤司立刻解开围巾,自己围一半,另一端圈在黑子裸露的颈间,“还冷吗”黑子拢紧了脖颈上柔软的织物,上面还带著赤司的味道,熟悉又令人安心,“好暖和。”
走在路上,两边的店铺有不少已经开始挂出圣诞节的装饰,红色的帽子,金色的铃铛,还有驯鹿的布偶·黑子这才想起过几天就是12月了,店家为圣诞做准备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就大半年了··说到圣诞节,就不能不提圣诞礼物·每年的礼物,黑子都会花上十二分的心思·不仅是对爱人的赤司,父母,朋友,幼稚园的大家……每个给予过他帮助的人,黑子都会精心挑选一样合适的礼物。
比起物品本身,礼物里面承载的感恩的心情才是最重要的··往年的礼物,黑子都是和黄濑一起去买·朋友里,青峰是个不爱逛街的,紫原的话一见到食品店就不愿意出门,绿间当了医生後就非常忙碌,黑子实在不愿意占用他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
今年,飞行员的黄濑从上个月开始就接了个飞往国外的任务,近段时间应该都会在欧洲几个国家间飞来飞去,回国的可能性几乎为0··当艾伦提出“哲也,我们一起去买圣诞礼物吧”的时候,黑子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两个人约好时间,写好了长长一串需要赠送礼物的名单··艾伦穿了一件棕色的短外套,和卡其色的围巾非常相称·黑子则是一身红色风衣,围巾也是红白相间的样式,衬得肤色如雪。
两个养眼的青年走在一起,一路上有不少女孩子偷偷看过来,不过当事人很迟钝地全部无视了··“哲也你打算先买谁的”·“先买朋友们的吧。”
“那我也先买朋友的好了·我看看……阿明,三笠,让,还有……”·“我这边朋友们的份也很多,慢慢看吧。”
“也是呢,啊,那一家似乎不错·”·“艾伦君,慢点……”·艾伦给三笠买了一条很漂亮的羊毛围巾,给阿明买了一整套精装百科全书。
黑子给绿间买了个小浣熊玩偶,给青峰买了一对篮球的小挂件……两人一家家地逛,林林总总买了不少东西··付钱的时候,两人默契地选择了刷卡。
他们的卡都是明晃晃的金卡,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存款满某个数额才会拥有的贵宾卡··原本就因为衣著而盯上他们的几个影子,看到金卡的时候,眼睛更是一亮。
每逢购物狂欢的节日,开心的除了店家,还有一群特殊职业者,那就是小偷··这种日子,他们特别容易从人群中找到某些温室里被呵护的少爷·相貌,衣著,还有出手的信用卡,这类肥羊警惕性都很低,如果顺利得手,那都是一大笔,够他们痛痛快快过一段快活日子。
黑子和艾伦忙著选礼物,完全没有注意身後跟著的居心叵测的几个人··而那几个认真盯著猎物的家夥,更没有注意到,距离他们不远处,两个周身围绕杀意的男人……·TBC· ·☆、07·黑子和艾伦一道走出装饰精美的店门。
看到他们俩手上满满的购物袋,店员脸上的笑容愈发甜美,“请走好,谢谢光临·”·毕竟是十二月的天,秋末冬初·从开著暖气的室内出来,两人都冷得往围巾里缩了缩。
“买得差不多了呢,艾伦君呢”黑子询问艾伦,後者掰著手指数了数,从利威尔班数到自己关系很好的同期们,“我这边也是,大部分都买了。”
说话间,艾伦的视线却被一个橱窗里陈列的发卡吸引住了··那是个很漂亮的饰品,蝴蝶形状,上面镶嵌著紫色的水晶,在聚光灯照耀下绽放出瑰丽的光。
艾伦莫名地觉得,如果是一道长大的青梅竹马戴上这个发卡,应该会很好看··说起来,三笠本来就是美人,只是和男孩子一样摸爬滚打惯了,完全没有一点女性的自觉,不喜欢漂亮的衣服,更不会买这些饰品装点自己。
黑子几乎立刻就发现了艾伦的走神·循著他的视线望过去,那个蝶形发卡让黑子微微一愣··那个,明显就是女孩子的东西··摇摇头,黑子暗想,大概和桃井与他的关系一样,是感情很好的异性朋友吧。
“艾伦君,要买吗”虽然看上去奢华,毕竟是人造水晶,价格并不昂贵,算是性价比很高的小饰物·眼看存货不多了,黑子拉著发呆的艾伦进了那家店,快速付了款。
直到黑子把包好的饰品放到艾伦手心,他这才如梦初醒,笑著对黑子说了声“谢谢”··发卡握在手里,有些凉··紫色的水晶剔透又漂亮,艾伦情不自禁就想起了那个陪伴自己多年的女孩,一如手心的水晶,外表看上去坚硬冰冷,内在则纯粹得没有丝毫杂质。
当初他决定和利威尔交往,三笠的反应非常激烈·艾伦第一次看到三笠如此失控的样子,连眼角都发红了,和平日理智淡定的模样判若两人··“三笠,冷静点。”
“你让我怎麽冷静”·“我不知道你为什麽这麽激动,我和利威尔兵长……”·“因为我喜欢你。”
三笠一字一顿地说出“喜欢你”几个词,眼神很认真·艾伦试图从青梅竹马的脸上找出一点开玩笑的意味,可惜失败了··事实上,艾伦比谁都清楚,三笠不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
她一直都很认真··虽於心不忍,艾伦还是决定将话挑明·长痛不如短痛,如果三笠对他怀抱著“恋爱感情”,他们又注定不会有结果,那麽,还是早早让她认清事实比较好。
“抱歉,我是真的,想和兵长在一起·”·三笠当时的表情,艾伦永远都忘不了··她不是个表情丰富的人,但那一刻,她的脸上如电影胶片般闪过一系列的情绪:不甘,痛苦,担忧,恨意,自责,羡慕……最後,少女美丽的眼眸化为了一潭死水。
那份情绪,名为绝望··“艾伦君”黑子放大的脸庞出现在眼前,艾伦一惊··“没事吧要回去吗”黑子买了两罐热可可,递给艾伦一杯,满脸的关切。
艾伦扯起嘴角,想笑,殊不知他这个表情,看起来更像是在哭,“我很好·”·黑子没有追问··他靠著艾伦坐下,两人安静地喝著热可可,各自想著心事。
※·与此同时,几个跟踪多时的影子,有些按捺不住了··今晚,他们已经莫名其妙失败两次了··第一次,他们中最擅长潜行的一人,趁著黑子在挑选礼物的时候凑过去,借助拥挤人群的掩护来到他身边,拉他身後的背包,刚要下手,那个蓝发的清秀青年突然转过来,直直地看著他,“请问有什麽事吗”他的眼睛很清澈,没有一丝阴霾,更没有责备的意思,“如果有什麽我能帮忙的,请尽管说。”
常年偷窃的盗贼突然深深感觉自己的灵魂如此丑陋,简直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第二次,他们中最精於扒窃的一人,见艾伦两只手都拿满了东西,无暇顾及背包的样子,便伺机靠过去,一点点接近他的身後。
背包的拉链拉开了一点,又拉开一点……眼看就要到手能探进去的程度,看似柔弱的青年突然一个侧身,右脚干脆利落地一个横扫·立足点被破,小偷直直地往前倾,被摔了个狗啃泥。
“抱歉,我下意识就……真的不是故意的·”艾伦不好意思地笑笑,将地上的男人拉起来·後者老脸一红,身为一个犯案十几年的盗贼,里子面子都丢光了。
俗话说,事不过三··第三次,他们一定要成功··他们是有著十年经验的老手,前两次失败虽丢人现眼,也让他们得到了目标不少的信息·蓝发青年很擅长隐藏自己的气息,对外界的洞察力也很敏锐,不好接近。
棕发的那个洞察力略逊一筹,但战斗力更高,真打起来估计不好惹··总结经验教训,盗贼们拟定了一个最优的方案──等目标二人离开人群,去相对冷清僻静一点的地方,他们几个一哄而上,用人数震慑他们,然後用武力把包抢过来。
在他们眼里,艾伦黑子这种小少爷,就算会一点防身术,也只是皮毛功夫·真刀真枪一起上,他们一定会被吓呆··只要短短几秒,便足够他们抢到钱跑得远远的。
“头儿,我们什麽时候行动”·“差不多了·”·眼看那两个好看的青年喝完了热可可,准备起身离开了,小偷头目判断现在是个好时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过期不候。
“我们上……”男人话音未落,突然感觉肩膀一沈·那是一只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小偷头目有种错觉,那只手的力道只要再增加一丝,肩膀的骨骼就要被生生捏碎。
突然出现的二人组并不高大,却给人排山倒海的压迫感·赤发青年把玩著手心的剪刀,似笑非笑,异色的眸子如毒蛇一般带著寒意·黑发青年明显是军人,一身的军装冷峻威严。
·温馨·“你们是什麽人……”·“你们盯了一晚上目标的……男人·”·赤司淡淡一笑,话音刚落,四把剪刀嗖地离手,削过了几人的耳朵。
利威尔拔出腰间的佩刀,左右手各持一把,两道利刃的寒光交相辉映·他鄙夷地看著哆哆嗦嗦後退好几步的小偷们,思索著从哪里下刀··这些家夥的血太脏了,弄污自己的爱刀也很麻烦。
黑子和艾伦走了没几步,猛地听到身後传来一片惨叫声·“发生什麽事了吗”艾伦有些担心,想过去看看状况,却被黑子拉住了。
“没事的,艾伦君·只是厉害人物在教训几个小角色而已·”黑子语气轻快·艾伦对他相当信任,也就放弃了去救人的念头,“好吧,既然哲也这麽说。”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远了,而那几个跟踪他们一晚上的小偷们,正在亲身体会,什麽叫做“以暴制暴”·被揍得不成人形的小偷头目哭著用血泪发誓,一定要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回到家中,黑子脱下外套,抖了抖上面的灰尘,“我回来了。”
赤司先他一步回来,装作什麽都没发生的样子从书房走出来,神色温和,“欢迎回来,哲也·”·大包小包小礼物拿出来,堆了满满一桌子·黑子分门别类整理好,哪些是给青峰他们几个好友的,哪些是给诚凛幼稚园的前辈们的,还有哪些是给家人们的。
收拾妥当,黑子来到厨房,看到赤司系著围裙正有模有样地忙碌,一边煲汤还一边哼著小曲··不知为何,黑子觉得眼眶有些发酸··赤司可以说是标准的二代,家境好得让人难以想象。
刚刚同居那会儿,赤司连方便面怎麽泡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在超市如何选购蔬菜·对於出门有司机,在家有仆人的少爷而言,家务知识完全就是一片空白··反观现在,不仅精通蔬菜肉类的选择,他也能有模有样做一桌饭菜出来,味道还挺不错。
当初黑子有提出,由自己包揽所有家务,但赤司不同意,觉得这样负担太重,硬是挤出工作的空闲,一点点学著打扫,学著做饭,学著家务·赤司第一次切洋葱的时候,眼眶通红,却硬是死要面子不让眼泪流下来。
黑子看著他那副样子,想笑又想哭··想到这个天之骄子,为了和他一起而过这种平民的生活,就觉得很难过··超市买打折的蔬菜也好,攒好些衣服一起洗节约用水也好,这个人明明一辈子都不该接触到。
如果不和他在一起,这个人应该有更好的生活才对……·赤司做好了晚饭,刚要将菜和汤端去桌上,感到一个温暖的身体靠过来,不禁微微一笑,“这是怎麽了难得哲也会跟我撒娇呢。”
黑子从赤司身後环住他,脸颊贴著男人的脊背,轻轻蹭了蹭,“征君,对不起·”·让你过这种普通的生活,对不起··我明知道会这样,却还是不愿意放手,对不起。
我很自私,很贪婪,对不起··“又在胡思乱想了”赤司轻笑,感叹自家恋人偶尔还真是爱钻牛角尖,“哲也只用想著我的事情就好,别的都不要担心。”
一切让你烦恼的事,我都会为你摆平··饭桌上,黑子吃著赤司给他夹的菜,脸颊被食物塞得鼓鼓的,“征君想要什麽圣诞礼物”他的模样像极了小土拨鼠,赤司觉得可爱得不行,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我想要你。”
黑子好不容易吞下那一大口菜,有些无奈,“可以换一个吗每年都一样·”·如果不是太过了解这个男人,黑子都要怀疑,赤司是不是在敷衍他了。
“我只要哲也就好了·”赤司嘴角的笑意很浅,俊美的五官在橙色灯光下如王子般梦幻·黑子放下碗筷,环住赤司的肩膀·“我不是一直都属於你吗,”轻轻含住身边人的耳垂,黑子小巧的舌尖在上面舔了舔,“所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正在一点点崩溃,赤司觉得有点口干舌燥,“所以”黑子垂下头,吻了吻赤司的指尖,“所以,你对我做什麽都可以。”
黑子刚说完,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赤司直接将人抗在肩上,大步流星往卧室走去··“呐,哲也,”三下五除二褪去针织衫,赤司的手指在裸露的白皙酮体上游移,好似音乐家在演绎乐章。
赤司舔了舔嘴角,充满了诱惑的意味,“我可以现在收下圣诞礼物吗”·“可以·”·冰蓝的发散落在枕上,像流动的泉。
纱帐外,只露出了一小截雪白的脚踝,难耐地在被单上磨蹭,不知道是在忍耐痛苦,还是欢愉··一年一度的圣诞礼物,要慢慢拆,才有意义,不是麽·TBC· ·☆、08(H,慎入)·温热的舌尖不紧不慢地在黑子左胸的嫣红上打著旋儿,不轻不重地啃咬、吮吸。
一边被赤司细细把玩,另一边明明也翘立起来,却被男人恶意地晾在一边·黑子难受地磨蹭著身下的床单,眼角发红地看著赤司,後者却装作没看到的样子,继续玩弄著左边粉嫩的乳尖。
“征君……”黑子唤了他一声,赤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哲也想要我怎麽做”左边金色的眼平日凌厉无比,这种时候却性感得要命,黑子觉得自己就快要溺死在那份金色之中,却甘之如饴。
“你不说,我怎麽知道你要什麽呢·”轻笑著吻了吻黑子的前额,清亮的嗓音透著情欲的沙哑··你明明就知道,只是装糊涂而已……黑子暗暗地想。
白皙的身体已经被挑逗得蒙上了一层诱人的粉红·黑子主动拉过赤司的手,放在右边已经渴望疼爱很久的茱萸上,冰蓝的眼瞅著他,单纯的无辜中透著几分渴求··黑子是个脸皮很薄的人,赤司深知恋人的容忍极限,见好就收。
亲吻雨点般落在各个敏感点上,烙下无数甜蜜的红痕·他们相处多年,床第间的配合早已亲密无间·赤司沾满润滑剂的手指探入後方,黑子的双腿本能地张开环住男人的腰,让他的行动更方便些。
赤司眸子一暗,更加用力地拥住他,赤裸的身体相贴得没有一丝缝隙··他们不是一开始就有这种默契,恰好相反,第一次做的时候,黑子的身体对情事表现出极大的排斥。
那时候,饶是赤司细致地做足了前戏,手指进入的时候黑子依旧疼得直冒冷汗·干涩的*口死死夹住赤司的手指,让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疯狂的欲望与疼惜的心情交战三百回合,最後还是疼惜占了上风,赤司抽出手指,将爱人抱在怀里,拍打他的後背安抚他。
·第一次尝试,只是三根手指而已,却已经把黑子弄伤了··赤司看著手指上殷红的血丝,心疼得无以复加··总结了经验教训,翻阅了很多资料,赤司最後找到了一款德国新研制的润滑剂,有一点*情的作用,又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
当然,这种润滑剂也价格不菲·赤司眼都不眨地买了三盒··第二次做的时候,黑子放松了很多,手指进出也变得十分顺利·只是分身才进去一半,*口已经裂开流了血,黑子当场疼昏过去,清秀的脸庞惨白一片。
回归眼下,看著爱人绯红的脸颊,清明的蓝色眼眸因情欲而氤氲不清,微启的唇好似在索吻·一贯淡漠的人因他的挑逗露出这种姿态,赤司简直骄傲得不行··“哲也,我进来了。”
黑子迷迷糊糊应了一声,赤司也不管他有没有听清,就这样一鼓作气冲到最深处·黑子呜咽一声抱紧男人的脖颈,白皙修长的腿紧紧夹住他的腰·身体随著赤司激烈却不失温柔的律动而摇曳,他感觉自己就像进了云端,思绪都是飘忽不定的。
房间的温度一点点升高,两人的喘息声交织著,分不清是你的还是我的·看著赤司忍耐的表情,黑子忍不住轻吻他俊美无铸的五官,随即感到体内的东西又胀大了一圈。
赤司不由分说将人按住,狠狠吻住他的唇,不让这个人继续不知轻重地撩拨自己··“啊──”又一次挺近,黑子的声线陡然拔高·赤司明白他已经差不多到了释放的极限,揉了揉他细密的发,冲撞的力道骤然变小,如战鼓般激烈的频率降下来,变得不愠不火。
濒临极限却无法释放,黑子难过得哭了出来,脸上都是泪痕,“不要……”赤司支起身子,笑容七分温柔三分邪气,“好好喊我……我一定让你舒服。”
这是赤司的一贯风格,每每都要逼得恋人眼角带泪恳求,否则他宁可忍著焚身的欲火,也不让两人一起解脱··在他的词典里,“欺负”也是“疼爱”的一种。
情欲冲溃了理智,羞耻心也被扔到了九霄云外·黑子望著赤司,天空般的眼满满都是赤司的身影,再也映不下其他,“拜托……老公·”·话音刚落,赤司就抱住他疯狂地抽动起来,恨不得将人揉进身体里成为一体。
云端上坠下的感觉让二人的脑海都空白一片,待到恢复过来,赤司抱著人去浴室清理,将身上的白浊洗干净·黑子躺在他的臂弯里,手指头都抬不起来·蓝色的发被打湿後异常漂亮,贴在主人的前额,有种凌乱的美感。
想到即将到来的圣诞,还有新年,赤司用浴巾将他和黑子都包在里面,静静相拥著,似乎要这样一直到天荒地老··赤司是个唯物主义者,不信神明··但此时此刻,他由衷感谢上天,赐给他这麽独一无二的礼物。
※·公寓的隔音效果非常好,这边的两人已经办完事准备休息了,另一边的一对还在沈默中,大眼瞪小眼··利威尔定定地看著艾伦递过来的圣诞礼物,神色冷峻,一如平日的威严。
艾伦小心地瞅著利威尔,观察得很认真,连微颤的睫毛都不放过,试图从男人的小动作中判断兵长大人是否喜欢这个礼物··只可惜,接近二十的年龄差距不是盖的,艾伦的“揣测兵长心情”大业再次宣告失败。
黑发男人盯著恋人送的圣诞礼物──“捶腿券”五张,上面还特别标注了使用期限是一年内··照理说,喜欢的人精心准备的圣诞礼物,任何男人都没有讨厌的道理。
礼轻情意重,礼物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礼物之中所包含的那份心情··但是,如果从交往到现在每年的礼物都是一模一样的“捶腿券”,是人都会郁闷的啊·利威尔一贯不喜拐弯抹角。
之前他对赤司的调情手段嗤之以鼻,在他看来,浪漫、情调,都是外物,两个人心意相通身体契合才是最重要的·但现在,看著手里万年不变的“捶腿券”,他突然对自己多年的坚持有些动摇。
今天下午,艾伦叫上黑子一起去买圣诞礼物,他和赤司在一旁充当保镖的同时,也顺带去用品商店买了润滑剂·说来也巧,赤司买的润滑剂和利威尔惯用的是一个牌子,两人也就理所应当地进了同一家店。
一进门,利威尔笔直冲到自己常买的货架旁,拿了东西就结账·赤司则是饶有兴致地听店员推荐新产品,在口味挑选上花了不少功夫·利威尔在一边看著,有些奇怪,“这种东西不都一个用途,有什麽好挑的”·异色的眸子瞥过来,嘲讽的意味各种意义上都让利威尔很残念,“难道不是”赤司不紧不慢地抱著一堆东西付了钱,“床第和生活是一样的,有时需要利用‘情调’来保持新鲜感,”拿著营业员殷勤包好的包装袋,赤司轻抚无名指上的戒指,“如果不常常换点花样,一成不变的日子很容易让人倦怠。”
当时,利威尔不屑一顾地转身离开··现在,看著手里年复一年毫无变化的五张“捶腿券”,利威尔觉得有必要重新审视一下这个原则问题了。
或许就是他太不看重情调,简单如一,他家艾伦也无形中和他一样了……·想到这里,利威尔决定好好和爱人谈谈··艾伦送了捶腿券,和往年一样蹲在利威尔身前,绕起袖子便开始卖力地帮男人捶腿。
第一年捶腿,他的力道太轻,被利威尔说成“这麽点力气,你是在诱惑我吧”,直接扔上床开始活塞运动;·第二年捶腿,他用了很大的力气,利威尔一句“你想杀了我吗胆子不小,看来我最近都太温柔了”又将他扛在肩上往房间里带;·温馨·第三年……·血泪的教训,艾伦现在已经能精确把握捶腿力道了,小拳头在男人腿上敲打,恰到好处地让疲惫的肌肉放松下来。
“我说,艾伦哟……”艾伦正捶得认真,冷不丁被利威尔喊了名字·而且是那种特别温柔的口气,温柔得如轻风拂面·艾伦不禁打了个寒战,“兵……兵长,怎麽了吗”·老子难得温柔一次,这个小鬼。
看到艾伦绷起全身肌肉无比戒备的样子,利威尔有些郁卒·他就这麽可怕·但是为了“情调”,他忍了··“艾伦哟~”利威尔的语气更轻柔了,尾音不易觉察地上扬,和赤司平时诱哄黑子那句“乖~”一样,挑逗意味十足。
艾伦本想倒杯水喝,一听他这个口吻,吓得手一抖,杯子里的水洒了一桌子··利威尔的额头冒起青筋,强忍著没有发作·艾伦却忍不住了·擦干桌子後,他走到利威尔身边,跪在男人手边,“兵长发生了什麽事你很奇怪哦。”
·为了方便活动,艾伦穿了一件居家的圆领衫,领口拉得很低,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健康的小麦色皮肤被灯光覆上一层沙金色,利威尔越看越喜欢,完全无法移开目光。
放在往常,他估计已经直接将人搂过来衣服一扒,往床上一放就开始办事·但是今天,为了“情调”,他继续忍··“艾伦,我想和你做,”想了想,利威尔觉得有点直白,不够温柔,於是加了一句,“做吗”艾伦愣了一会,“好。”
利威尔仔细回忆看过的为数不多的,讲究“情调”的军务片·不得不说,他实在没注意这些细节,现在要实践,还真有点弄不清楚次序··先询问对方要不要做,然後用牙齿给对方解扣子脱衣服,再呢……·利威尔认真地思索,艾伦却是一头雾水。
兵长问他要不要做,他也回答了,但兵长开始发呆,完全没有做的意思··兵长到底是要做还是不做·利威尔正在纠结死活想不起来的第三个步骤,艾伦却站起身,一件件除去身上的衣服,裤子,很快便只剩一条可爱的小短裤,蓝色的底色配上小人儿的图案。
脱完自己的,艾伦二话不说,开始解利威尔的皮带··“艾伦”·艾伦迷茫地看著他,“兵长不是要做吗”解开男人裤子的拉链,艾伦低下头,含住那个已经开始抬头的部位,含混不清地说,“要做就做啊。”
啪嗒──·理智的弦断掉,连带“情调”这个词也被利威尔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家艾伦都做到这份上,他还犹豫什麽呢·抱起艾伦,利威尔大步走到卧室门口,一脚踹开门,三两下褪下自己的衣物,沿著自己深爱青年的脚踝开始亲吻,一路往上,留下一片濡湿的痕迹。
每年都是傻得要死的“捶腿券”又怎样·只要艾伦在他身边,他愿意一辈子都收这份礼物··永不厌倦··TBC· ·作家的话:·我一直以为……写肉已经很痛苦了……·现在才知道……写两对的肉才是真.痛苦……·希望这顿肉大家看得开心,小淡已经不行了【口吐白沫】·如果按照大纲来的话,後面还有两场……大概……·为了以後小淡这个H废还会继续炖肉,大家多多留言给我动力吧【打滚】· ·☆、09·美好的平安夜过去,冬日的暖阳柔柔地撒向房间。
只见一团被子动了动,蓝色的脑袋为了躲避阳光缩到被褥里,那副样子真心像极了乌龟缩壳……·赤司好笑地看著黑子的动作,这会儿已经快十一点了,再不起床估计十二点都吃不上饭。
肚子发出空无一物的咕噜声,赤司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俊美的脸上满满都是情欲得到充分满足的笑意··昨晚他拆收“圣诞礼物”的时候的确狠了些,估计黑子不到下午是不会下床了。
身为一个优秀的伴侣,把爱人连皮带骨吃干抹尽後,一定要好好温柔地补偿一下才行··为了日後的性福和谐··赤司心情颇好的打开冰箱,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各种速冻冷食。
从腌好的肉块到挚爱的冻豆腐,再到可以直接食用的蔬菜,估摸著黑子暂时只能吃流食,於是找出几样海味打算来一发海鲜粥··叮咚──叮咚──·这会儿会是谁敲门·门铃那边锲而不舍地响,颇有不开门就一直吵下去的意味。
想到黑子可能会被门铃吵醒,赤司眼神一冷,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把门拉开,“吵什麽”·门外,利威尔环著手臂靠墙站著,身形笔挺。
瞥了一眼室内,浓郁的麝香味道让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看这架势,昨晚赤司他们起码也做了大半个晚上··“黑子他还在睡艾伦也是·”·“大概累到了吧,多睡会儿也好。”
想起自家可爱的媳妇,两人的脸色柔和了很多·都是男人,发生了什麽事情“累到”媳妇,甚至到了日上三竿也无法起床的程度,那真是闭著眼也猜得到。
利威尔是过来借食材的,圣诞节这种日子,买菜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赤司也大方,让他去冰箱随意挑,想拿多少拿多少·利威尔也不客气,牛肉猪肉鱼肉什麽的都拿了不少,那个分量,起码够吃十个人了。
赤司看著他将那些食材往袋子里塞,感叹道,“你们真能吃·”·以前紫原他们几个来自家做客,差不多也是这个架势,不吃蔬菜不吃水果,一门心思扑在肉身上,猛虎扑食的架势让赤司怀疑他们平日里到底有多饿。
被人当饭桶看,利威尔理所当然地不爽了,“我只是想让艾伦吃好点,不行吗”·想到今天一早,怀里的青年气若游丝,和平常活泼健气的样子判若两人。
利威尔难得感到一种名为“愧疚”的情绪,想著做一顿美味营养的火锅让恋人好好补补身子,却发现冰箱食材不够,只得找邻居借··“补身子也不是靠吃肉就够的,”赤司眯起眼,一件件找出牛奶,鸡蛋,花生还有一些山珍,“这些材料,配合肉类一起做成的料理,才是好的滋补品。”
利威尔在一边看著,神色冷漠,暗自记下··两人认真讨论著食材挑选,分享这方面的知识,表情专注,似乎他们进行的不是家常性质的闲聊,而是决定世界生死存亡的重大探讨。
如果黑子或者艾伦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一定会涨红著脸让他们闭嘴··因为随著话题的深入,他们讨论的菜色已经直逼伺候孕妇坐月子的食谱了……·待到下午两三点,黑子才终於勉强睡够了,挣扎著从被子里爬出来。
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的痕迹,从脚踝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更别提雪白的胸脯,只是看著这些痕迹就能猜到,昨晚办事现场是何等激烈··赤司在身边打理他的头发,将翘起的蓝色头发梳理得乖顺些,帮他穿上衣服。
脚尖落地的瞬间,酥软的双腿根本承受不住身体的重量,打颤得厉害,黑子不禁发狠地看著赤司,对这个男人的毫无节制进行无声的谴责··只是,黑子本来就长得清秀,瞪人的样子一点也不骇人,加上一身的爱痕,怎麽看怎麽诱人可口。
冰蓝的眼含著水光望向赤司,後者只觉得下腹一热,恨不得将人按在床上再继续一下昨晚的事情就好··不过真那样做,估计黑子又要去隔壁找艾伦“避难”了。
“哲也,我做了海鲜粥,起来吃吧,”赤司笑容温和,“还有香草奶昔·”一听到心爱的奶昔,黑子眼睛瞬间一亮·为了他随时都能喝到奶昔,赤司特别买了个冷柜,里面放了一箱一箱的奶昔材料,什麽时候想喝就取出来一点原材料,搅拌混合就好。
·这也是赤司哄爱人开心的利器,屡试不爽··隔壁的1001公寓,艾伦也差不多时间起床,一边穿衣服一边揉著酸痛的腰··利威尔做了一大桌菜,正中央是一个多肉混搭的火锅。
火腿、牛肉卷还有鸡翅都被抹了香料,用平底锅煎过,这会儿在火锅里沈沈浮浮地翻滚,热腾腾地冒著香气··“兵长做的吗好好吃”艾伦吃得开心,夹起肉卷不等冷却就要往嘴里塞。
他一直都知道利威尔会做菜,只是没想到做得这麽好··这个男人似乎是完美的,什麽事情都能做到极致··利威尔敲了敲艾伦的前额,“小鬼,慢点,没人和你抢。”
说话的语气还是冷冰冰的命令口吻,嘴角却是上扬的··这个世上,吃过他利威尔做的菜的,只有两个··一个是利威尔本人,另一个就是艾伦?耶格尔。
不过,利威尔并不打算将这件事告诉自家小恋人就是了··※·结束了迟来的午饭,赤司收拾桌子碗筷,扔到厨房的自动洗碗机里清洗·黑子在客厅看书,听著厨房传来的叮叮当当的声响,莞尔一笑。
昨晚他送了礼物给赤司,不知道会收到什麽回礼呢有点期待啊··叮咚──叮咚──·门铃响了,洗碗机的水声太大,完全盖过了门铃·走路还是有点发软,黑子没有喊赤司,扶著家具慢慢往门外走去。
“您好,这里是赤司家·”·“这是您的宅急便,请收下·”·黑子签了字,看著那个方形的包裹出神·艾伦也签收了一个一模一样大小的包裹,和黑子对视一眼,都对包裹里的东西毫无头绪。
“是……圣诞礼物吗”看著包装精美的礼盒,艾伦只想得到这一个解释,黑子沈默地点点头,心中涌起几分兴奋,“艾伦君,一起拆吧。”
拆礼物永远是令人期待的··掂掂分量,看看包装大小,心中会模拟无数个可能性··手中的包裹不是很沈,包装很精致,金色的缎带扎成漂亮的蝴蝶结,看外观像极了礼品店的某些小饰品。
艾伦摇摇头,将这个设想抹消了去,凭著他对利威尔的了解,那个冷峻的军人绝对不会走进任何一个精品店,更不会在里面买一些华而不实的装饰品··礼盒包了好几层,黑子好不容易拆开两层外包装,露出一个银白色的硬质纸盒。
那个纸盒的样子实在很像曲奇或者别的美味零食,黑子感觉心脏跳动的频率陡然加快了·要知道,他对任何甜品都没有抵抗力··不过,赤司一贯不喜欢他吃多了甜食,买豪华点心礼盒当圣诞礼物,换做紫原还正常,如果是赤司……似乎不太可能。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迷茫··“哲也,你猜得到是什麽吗”·“……完全不知道呢·”·“算了,直接打开来看吧。”
“说得也是·”·一,二,三··同时掀开纸盒的包装,他们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唇角的笑意同时凝固了··石化了半晌,黑子总算从打击中恢复了过来,“艾伦君,你还好吧”·艾伦抽了抽嘴角,想笑却没能笑出来,“还好吧,大概。”
两人手里的,是一大盒色彩缤纷,图案丰富,从A杯一直到D杯款式齐全的,内衣··而且,是女款,风格无一例外的走性感路线··“艾伦,怎麽去了这麽久”·“在门外干什麽呢,哲也”·黑子和艾伦心中同时升腾起悲愤的情绪,开始考虑结伴离家出走的可能性。
TBC· ·☆、10·晴朗的天空碧蓝如洗,偶尔会有那麽两只小鸟成双成对地飞过,听在树梢上亲热地并排站著,彼此用嘴梳理毛发··赤司的心情,就和这美丽的蓝天一样,充满明媚的阳光。
黑子侧身靠在他怀里,乖巧安分··冰蓝的发掠过他的下颌,有点痒·赤司将黑子搂紧了些,下巴在他的头顶蹭了蹭,时不时舔一下浅粉色的耳垂·黑子刚一抬头,那句“这样我很困扰”还没说出口,便被赤司以吻封缄,吻了个如胶似漆。
温馨·每当这时,黑子都会深深怨念男人强悍的肺活量·之前曾经参加过一个假面舞会的活动,比的就是“情侣接吻持续时间”·当时,赤司拉著黑子以压倒性的优势取胜。
甩第二名五个多小时,堪称碾压··说心里话,黑子还是很喜欢和赤司接吻的·他身上的味道总是淡淡的薄荷香,从里到外都被属於赤司的气息围绕,会让黑子感到异常安心。
只是现在这个境况,实在不适合接吻··黑子剧烈挣扎起来·赤司眸子一暗,按住他的後脑勺,变化著角度在他的嘴里攻城略地··来不及吞咽的唾液顺著黑子的脸颊下滑,滴落到他们身下的……马的鬃毛上。
没错,他们所在的地方正是赤司家的某个马场·赤司自己有惯用的白马,马术纯熟·黑子不太擅长骑马,赤司随即将他抱在身前,两人同骑··只是黑子低估了赤司的大胆程度,感觉到男人的手指已经从腰际一路往下滑,大有在马背上直接做的架势,黑子终於按捺不住,侧身来了一发加速传球,力道不大,比起打击伤害,警告的意味更多,“征君,现在先好好骑马……”·猛地,原本乖巧的白马抬起前蹄开始奔跑,黑子冷不丁被它一颠,不由得一阵眩晕,下意识地死死抱住赤司的腰。
“哲也,没事吧”黑子死死拽住赤司衣服的前襟,点了点头,“还好·”·赤司摸了摸坐骑的鬃毛,疾驰的白马慢慢降下速度,剧烈的颠簸也因此平复了大半。
黑子眨了眨眼,学著赤司的动作也去摸了摸鬃毛,雪白的毛发手感意外地扎人,并不像看起来那麽柔软··白马似乎很喜欢黑子的抚摸,扬了扬脑袋,愉快地哼哧了几声。
见黑子玩得开心,赤司也笑了·收起马鞭,赤司用马鞭的手柄轻敲了一下白马的脑袋,“这是你的另一个主人,好好记住·”·是你的女主人哦。
当然,这话赤司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底暗暗地想··※·猛地,赤司眯起眼·东边方向来了两道黑影,速度极快,一看就知道驾驭者技术不俗·刚来马场的时候,赤司本打算按照老规矩直接包场,享受和自家爱人的二人世界。
负责的经理面露难色,告诉他今天有一位高级VIP客户要过来··做生意,於情於理都不该得罪客户·哪怕高傲如赤司,也没有再提包场的事情··看来,这个高级VIP客户的技术还不赖。
随著两道黑影的逼近,赤司越来越感觉那两个人影很眼熟──等到距离近到能分辨外貌的程度,不是利威尔和艾伦还有谁·“啊,哲也──”·艾伦眼尖地看到了熟悉的天空色,加速跑过来。
听到艾伦的声音,黑子一边继续爱抚著白马的鬃毛,另一只手冲艾伦挥了挥,“艾伦君,真巧啊·”·利威尔和艾伦骑的都是黑马,同赤司的爱马一样是名种,毛色非常漂亮。
纯色的白和纯色的黑站在一起,视觉冲击著实强烈·黑子和艾伦亲热地打招呼,赤司和利威尔只是互相点了点头,礼节性的招呼了一下··利威尔今天心情不好,很不好,非常不好。
直接反应在他脸上的,是比平时更加阴沈的死鱼眼·他心情不好的原因,还要追溯到前几天的黑道斗殴案··五天前,市内最强大的两派黑道势力直接对上,禁用的枪械全部都用上了,引起巨大的混乱。
利威尔带著自己的精锐班,直接封锁两条街,冲入交火双方正中央用武力镇压·本来,以利威尔的身手,一个人就能单挑千人势力,只可惜子弹没带够,最後还是让其中的一方──青帮老大给逃脱了。
对於追求完美的利威尔而言,目标在眼皮子底下溜走实在是奇耻大辱·因此,黑发男人这一周来都没什麽好脸色··艾伦就是知道他心中有郁结,才提出出来骑马,目的就是为了让他能开心些。
“艾伦君很会骑马呢,”黑子看著艾伦,眼神清澈,毫不掩饰的羡慕,“真厉害·”艾伦望向身边的男人,“我的马术是兵长教我的,和他比起来我还差得远呢。”
是啊,还差得远··马术也好,战斗能力也好,都还远远不够··明明知道他肩头的压力,却一点也无法分担··黑子洞察力一流·利威尔心情不好,他一眼就能看出。
而艾伦的神色内疚中带著寂寞,他略一思索,便猜出了个七七八八··“在我看来,艾伦君已经很厉害了,”翻身下马,黑子来到艾伦身边,轻拉那匹黑马的缰绳,“只要努力,你一定会变得更厉害,总有一天,一定可以和利威尔先生并肩而行的。”
清澈的蓝色眼眸里满是“打起精神来”的关切,被朋友关心的感觉比什麽都温暖,艾伦露出了笑容,棕发在风中舞动,意气风发,“是的,总有一天。”
艾伦主动提出教黑子骑马,赤司虽然更想自己教,却也不想真的拂了艾伦和利威尔的面子,骑著爱马去一边跑圈了·艾伦很有耐心,加上他的坐骑脾气温顺,黑子在指导下总算能骑马慢慢踱步了,历史性的进展。
赤司跑了两圈,停下来休整一会儿·余光撇到不远处冷峻的黑发男人,赤司笑了笑,唇角的弧度有那麽点挑衅的意味,“来比一场”利威尔心情正糟糕,难得遇上能一较高下的对手好好发泄一通怒火,毫不犹豫就拉著缰绳来到赤司左侧的起跑线上。
※·马场经理正在检查账目,一位黑衣青年叼著烟来到门口,出示了一张金卡便走了进去·经理也没多注意,刷了卡便回头继续账目的核对··青年大摇大摆地背著一个黑包走到马场里面的更衣室。
四下无人,他从包里掏出一柄狭长的阻击枪,熟练的给枪上了弹药,安装消音器和瞄准镜·他的脖颈处,赫然是一个大大的“青”字,漆黑的纹身一闪而过,很快便隐藏在衣襟之下。
另一边,赤司和利威尔的比赛也开始了··他们约定的路程是十圈,属於正规比赛的路程·这个距离下,除了要比骑马的最高速度,更要考虑到自家坐骑的体力分配。
两人一开始的速度都不快,一方面是顾及爱马的体能消耗,另一方面也是看看对方的斤两·到了第三圈,利威尔开始加速,赤司挑了挑眉,同样一夹马肚,不甘示弱地追了上去。
黑子和艾伦在一边看著,都没有说话·艾伦觉得兵长不可能输,神色轻松·黑子的脸色有些紧张的泛白,倒不是担心赤司会输,而是,他总觉得有种莫名的不安。
第四圈,,第五圈,第六圈……·直到第八圈,利威尔和赤司的距离都没有拉开,不分上下··“差不多该结束了吧·”·利威尔扬起马鞭,漆黑的鞭子刷的甩了下来,扬起一股冷冽的风。
他的鞭术一流,声音响彻云霄,实际上却并不会对爱马造成伤害·黑马得到主人的号令,长嘶一声,四蹄狠狠踩踏在土地上,带起灰色的尘土··赤司眸子一暗,没想到这个时候,利威尔居然还能加速。
不过,他是不可能输的··俯下身子,赤司脊背如弓一般弯起·身下的坐骑纵身一跃,脚下的步频更密,速度快到看不清,远看如同一道白色的虚影··“太乱来了,应该停下。”
黑子看的心头一紧,手心沁满了汗··艾伦此时也有点担心了,刚要出声叫住那两个人,突然一声枪响,惊起了四方境内休憩的鸟儿··轰──·被枪擦伤的两匹马几乎同时发出刺耳的悲鸣,漫天的沙尘模糊了视野,黑子原本加速跳动的心脏猛地一颤,疼得他全身发抖。
艾伦只是呆了一瞬,待他弄清发生了什麽事,发疯般的翻身上马,往一生最爱的那个男人身边飞奔而去,“兵长──”·TBC· ·作家的话:·每次写虐文的时候,都想写温馨的甜蜜的;·每次写欢脱文的时候,都很想来一发BE【深沈】·大家可以放心,那两只福大命大,不会缺胳膊少腿的~· ·☆、11·【高亮注明】:本章有崩坏&神展开,别问小淡是怎麽回事,小淡自己也惊呆了 = =·艾伦发疯般地冲过去,没有留意脚下的碎石,被狠狠绊倒,摔到地上。
嘴里磕进了沙尘·艾伦一阵猛咳,连著沙和血沫都吐了出来··最初的震惊过去,黑子手指发抖地拨通了紧急联络号码,与工作人员取得联络·马场负责人员闻讯赶来,训练有素地将那两个人抬上担架。
两匹好马被子弹射伤了腿部,鲜红的血淙淙往外淌,马腿整个儿都被染红,日後可能永远都会跛腿下去·万幸的是,经过初步检查,两个骑马的人奇迹般的都没有大碍。
“高速骑行中被甩出去,只是这点小伤,已经很难得了·”医生笑著对黑子和艾伦说,两个人悬著的一颗心这才缓缓落下·医护人员将两个昏迷的男人推到马场配给的治疗中心接受进一步的检查和医护,黑子他们帮不上忙,只能在门外静静地等。
确定爱人无恙,黑子也冷静了下来,仔细回忆著当时的情形··枪响之时,印象中有看到从某个方向闪现的白光,距离这里并不远·如果他没看走眼,枪击的源头应该是马场内部。
也就是说……·冰蓝的眼微微眯起,黑子周身温和的气场瞬间冰冷下来·发狠地握紧双拳,他转身就走,衣襟在身後扬起冷冽的弧度·艾伦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哲也你要去哪”黑子头都不回,“去找监控录像。”
语气降至冰点··第一次见识黑子发怒的样子,没想到那样流水般温和的人,生气起来却阴郁得骇人··一瞬间,艾伦发现,黑子和赤司其实长得很像。
只是平时前者温和,後者犀利,让人难以觉察罢了··这边众人忙得团团转,而另一边,肇事者不慌不忙熄灭手里的烟头,微弱的火光在黑暗里摇曳著,没一会儿便熄灭了。
收好枪械,黑衣男人听著外面忙乱的声响,无聊地翘起二郎腿··他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狙击的事情··事发当时,这种VIP星级较高的马场绝对会戒严,等军部的人过来巡查。
那些酒囊饭袋一般只是走个过场,根本就不会认真彻查·巡查後如果没有头绪,戒严就会被解除,他可以大摇大摆从马场正门走出去,脱身得干干净净··退一万步,就算军部的人不是废物,把他抓到了,自家帮会的老大也能不费吹灰之力将他保释出去,不会有丝毫损伤。
要知道,这个城市的警署头头和他们老大可是拜把兄弟··就在男人肆无忌惮翘著二郎腿,数著窗外飞过几只麻雀的时候,藏身的更衣室大门被打开·男人警惕了起来,潜行到门边,视线透过一排排衣柜的缝隙往外看。
空空如也,一个人影都没有··什麽啊,只是风吹开的吗……·男人放下心来,掏出口袋的香烟想抽一根,摸了半天却没有摸到打火机··“在找这个吗”清澈的声线在耳边响起,男人著实被吓了一跳。
方才,他身边明明没人的啊·“我帮你打火,不用客气·”蓝发青年长得干净秀气,打火机微弱的火光映著他的面孔,那张脸在飘忽的火光下显得有点诡异。
男人讪笑了两声,说,“那就……”“麻烦你了”几个词还没说出口,便卡在了嗓子眼··蓝发青年拿著打火机慢慢逼近,没有点烟的意思,反而不断往他的脸上靠近,点燃了他前额的刘海。
男人惊恐地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不知什麽时候被人勒住,动弹不得··“艾伦君,你说我们从哪里开始烧好呢”·“哪里都行。”
艾伦的身手远不及利威尔,在军队中也是能排入近战前十的角色·勒住男人的擒拿术非常高明,不会把人勒死却又能令其无法动弹,连反抗都做不到··之前,他们一道去看了监控录像,观察力一流的黑子很快从录像里发现了蛛丝马迹,循著线索找过来,竟真的找到了这个肇事的混蛋。
“交给警方之前,先让我们出出气吧·”·头发被烧焦只是噩梦的开始··火焰灼烧皮肤的滚烫痛感是如此清晰,男人喉管发出微弱的求饶声,冷汗浸湿了身後的衣服。
他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渴盼著军部的人出现,将他绳之以法·只要能离开身边这两个外貌清秀的恶魔,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温馨·※·利威尔睁开眼,眼神迷蒙了一瞬,立刻就恢复了清明。
除了太阳穴还有点疼外,利威尔试著操控左手、右手、左腿、右腿,确认一切正常後便舒了口气··不过,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他还记得昏迷前和赤司两人比拼马术,两人能力不分伯张,最後冲刺阶段都拿出了保存的实力打算一较高下。
那个当口,军人的直觉让他感受到威胁,本能地偏转了一下马头,接著就是爱马痛苦的嘶鸣……·难道是狙击·利威尔一个激灵坐起身,前因後果一联系,再想想不久前自己狠狠挫败的地下势力,利威尔立刻想通了是谁想暗中教训他。
心里有了底,利威尔下意识就想找艾伦·狙击什麽的都是小事,那帮祸害他早晚有一天会连老巢一锅踹了·竟然敢来惹号称“最强军人”的他,就要做好被他做掉的觉悟。
利威尔此刻最关心的,是他家艾伦如何了··“艾……”出乎预料,喉咙仿佛不受控制,完全说不出话,只能吐出几个不明意义的音节·明明身体别的地方都安然无恙,怎麽唯独言语功能受到了阻碍·啪──·病房门被打开,利威尔本以为进来的一定是自家棕发金眼的小情人。
看清来人,利威尔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是黑子··蓝发青年拎著满满一袋子东西走到床边,见他醒了,眼底充满了欣喜,“征君,你醒了”不等他反应过来,黑子已经扑过来,紧紧环住他的脖颈。
陌生的淡淡香草味道充斥在利威尔的四周,让他一阵眩晕··“那……”想说些什麽,喉咙却无法自如发声·黑子担心地望著他,咫尺距离下,利威尔能看到那双蓝色眼睛里映出自己的倒影──赤发,异色眸,端正的五官,完完全全就是赤司征十郎的外貌·这个世界怎麽了·他终於想起了方才检查四肢状况时的不协调感──这副身体不是他熟悉的,手脚的长度都不对利威尔在黑子错愕的视线下一个骨碌翻身下床,躺在床上还不觉得,这样站起来才发现,果然海拔不对,高了13cm,视野完全不一样啊·利威尔内心的三观已经在疯狂崩坏中,而黑子完全没想过自家爱人的身体里已经换了人,很自然的靠过去,亲密地拉住男人的衣领让他低下头来,与他额头相抵,“虽然医生说你没事,不过果然还是看著你醒了我才安心呢。”
※·同一时刻,隔壁病房的赤司全身僵硬,睿智的大脑难得进入了当机状态··谁来告诉他这是怎麽一回事·他还记得昏迷前与利威尔比赛跑马的事,天帝之眼觉察到了子弹的逼近,他一拉缰绳侧过身避开了那个袭击……·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能出声讲话,赤司四下查看,想找纸和笔来跟人沟通,确认现在的状况。
坐起身没多久,艾伦打开门走了进来,一看他醒了便飞扑著奔过来,扔开手里的东西,死死拽住赤司的衣服·一瞬间赤司甚至觉得自己看到了棕发青年身後晃动得无比开心的狗狗尾巴……·“太好了兵长你一直都不醒……”·赤司一愣,往身边的窗户看过去,明镜般的玻璃上反射出自己的投影,那个标志性的黑发还有死鱼眼,不是利威尔还有谁·难道是之前他们摔倒的时候,交换了身体·赤司突然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醒,这绝对是在做梦吧,绝对是吧……现实又不是电视剧,怎麽可能随随便便就来一发灵魂转移身体互换·艾伦不知道兵长体内的灵魂是另一个人,单纯的青年只知道,自己最喜欢的兵长终於醒了,看起来除了不能说话,没有别的地方受伤。
之前那个情况,真的很危险,没有大碍实在是太好了··棕发青年一个翻身跨坐在男人身上,扶住他的肩膀,不管不顾地吻了下去··嘴唇相贴的瞬间,赤司深深觉得,自己还是昏过去得好。
TBC· ·作家的话:·身体交换梗~www·不要吐槽科学性,既然赤黑利艾两个动漫被我穿越到了一起,灵魂换换也没啥吧【愉悦脸】·至於两个小天使黑化……真的……不是我大纲的内容……等我回过神来已经这样了……ORZ· ·☆、12·没等艾伦狗狗扑上来第二次,赤司果断翻身闪开,速度快得惊人。
余光看到门背後放著的病历还有签字笔,在这个不能说话的当口,唯有用纸和笔可以进行正常交流了··艾伦茫然地看著黑发男人刷刷地在病历上写字,“兵长”·方才亲吻的时候,艾伦能感觉出男人的僵硬。
放在往常,兵长大人应该反压住他激烈地来一番热吻才对,这种僵硬的抗拒实在是,很不同寻常··到底发生了什麽事·艾伦正纠结著,赤司已经写好,将病历掉了个面拿给艾伦看。
黑色的签字写得很大,艾伦看得非常清楚··(我不是利威尔,我是赤司·)·艾伦噗地笑出声,“兵长,我知道你很介意身高,但是就算你这麽说,也不可能突然就和赤司先生一样的高度啊。”
赤司闻言一滞,刚才被艾伦扑过来吓了一跳,现在才发现,自己用的这副利威尔的身体,视野比平日还要低不少·比方说面前的艾伦,居然需要仰视··难得灵魂穿越,居然穿到一个比自己原来还要矮一截的身体上……·实在是,太丧心病狂了……·赤司收回病历,刷刷又写了一行字。
(我现在没办法解释,哲也在哪里)·“哲也他们在隔壁病房,那个……”不等艾伦说完,赤司已经风一般地拉开病房大门,直奔隔壁。
既然他在这里,也就是说,属於赤司征十郎的身体里是其他人,而那个冒牌货十有八九正和自己的哲也共处一室……·赤司脑海中闪过无数电闪雷鸣,简直快被满溢的负面情绪给吞没。
※·另一个房间,黑子与爱人额头相抵,声音很轻,“下次别再这麽乱来,”微仰起脸,冰蓝的眼清澈漂亮得惊人,像流动的泉,泛著柔和的波光,“太让人担心了。”
怀里的人踮起脚尖靠过来,伴随著淡淡的香草甘甜味道,异常好闻·眼看黑子的唇就要碰上自己的,利威尔如梦初醒,赶紧将人推开,连著後退了好几步。
一个不留神,利威尔被脚下的仪器支架给绊了下,向後栽了下去,黑子想拉他却没拉稳,反而被利威尔连累著也摔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哼··啪嗒──·赤司一把拉开病房大门,火烧火燎地冲了进来。
艾伦不放心,也跟在他身後跑过来··只见黑子被压在地上,冰蓝的发散了一地·赤发青年的腰身埋在黑子修长的两腿间,两人的脸颊距离相隔不到一寸·发觉有外人进来,黑子清秀的脸庞有点发红。
那个场面,实在是“哔”得让人浮想联翩··赤司看著冒牌货占著他的身体,用下流的姿势趴在自己深爱的恋人身上,後者却一点排斥或者厌恶的情绪都没有,温顺地默许了冒牌货的动作。
内心的怒火地点燃,熊熊燃烧著,燎原之势瞬间将赤司的理智焚烧殆尽··活了二十多年,赤司征十郎从来没这麽生气过·上次生气还是奇迹的世代一道出去吃饭,喝醉了酒的黑子被黄濑偷吻的时候。
虽然只是亲了一下手背,赤司依旧耿耿於怀,只要有机会就要伺机狠狠报复某个知名模特··被赤司死死盯著,利威尔自知理亏,难得没有回瞪回去,利索地从黑子身上爬起来,咳嗽了两声。
想说“这只是个意外”,然後喉管无法正常发声,只能发出沙哑的几个音节··眯起眼,赤司一把拔出腰间的佩剑,明亮的刀锋映出他冷凝的脸··无需多言。
碰哲也者,杀··赤司拔剑的瞬间,艾伦已经预感不妙··艾伦无法理解,为何兵长大人看到赤司与哲也抱在一起会发怒,一副杀人屠城的架势·眼看黑发男人就要动手,艾伦赶紧从背後牢牢抱住男人的腰,希望能阻止他,“兵长住手啊……”·眼看自家小恋人亲昵地环抱住别的男人,尽管抱住的是自己的身体,利威尔依旧感觉一股无法言语的怒意在胸口蔓延。
艾伦是他的人,不管是拥抱还是亲吻,对象都只能是他利威尔··※·最後还是匆忙赶来的医护人员阻止了即将爆发的大战,两个交换身体的男人这才稍稍冷静下来。
不能说话,他们只能用纸笔向自家爱人解释情况··黑子看了眼对面有著利威尔外貌的男人,那个人在纸上写道,自己才是真正的赤司·黑子觉得事情有点超出自己的想象,好像小说或者电视剧的情节,“你真的是征君”·赤司立马点头,他才是本人,童嫂无欺。
“这个,有点难以相信啊……”黑子歪头,神色茫然··不能怪他,这种事情,不管是谁都无法第一时间确信的··赤司略一思索,笔锋如飞,写了一行字拿给黑子看。
(哲也你喜欢穿平脚裤类型的胖次·)·黑子愣了几秒,随即脸色泛红地用手挡住了纸张上的字样,“这个是……”赤司不等他说完,刷刷又在纸上写了一行字,动作行云流水般优雅。
(哲也你最喜欢被吻的部位是脚踝的内侧·)·“别说了,我相信了……”私密的事情被写成文字,黑子觉得脸颊已经发烫了·想拉住赤司的手阻止他的动作,男人却速度极快地写下了第三行字。
(哲也,这个世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赤司用利威尔的身体看著黑子,眼神专注·他的眼神黑子很熟悉,每当两个人偷得浮生半日闲,靠著阳台的躺椅,窝在一起看书的时候,赤司都会用这样的眼神看著他。
那是渴望相拥到天荒地老的眼神··“征君,我也爱你·”·黑子轻轻拥住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爱人,半闭著眼·不管赤司变成什麽样子,只要灵魂还是那个人,就能够接受他的全部……才怪。
内在是赤司,但外貌却是利威尔·对上那双死鱼眼,黑子无奈地扶住额头,太阳穴突突的疼··不熟悉的身体,不熟悉的气场,还有,陌生男人的气息··黑子完全无法想象自己和这个人同床共枕的情形。
另一边的艾伦,情况也没好到哪去··被利威尔──用赤司的身体──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艾伦感到很有压力,“那个,你真的是兵长吗”利威尔挑眉,艾伦将桌上的纸张和签字笔讨好地递过去,让男人写字,方便交流。
利威尔却连看也不看那些东西,一把拉住艾伦的衣领··男人轻巧的一个侧身,将艾伦双手反剪,按住他的脑袋压到桌上,一套动作无比流畅,全程也不过一两秒的时间。
艾伦右半边脸颊被迫在桌上摩擦著,完全无法动弹··和利威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作为嫌疑犯被逮捕,男人也是这样一套动作将他压制·不同的是那个时候利威尔下手更重,一脚踩在他头上,甚至弄断了一颗牙齿。
那份痛楚的记忆,他终其一生也不会忘却··不用言语,也无需解释,只是这样的动作,艾伦就明白身边这个人绝对是利威尔,不可能是旁人·“我错了,不该怀疑您的……”异色的眸子一闪,利威尔满意地松手。
艾伦抚摸著自己的手腕,看了眼比自己高3cm的人,低头不语··利威尔以为艾伦在担心他变不回来,体贴地在白纸上刷刷写了一行字··(不要担心,一定有办法的。
)·艾伦心里其实有点难过,他什麽都比不上兵长,不管知识、经验、战斗能力,领导才能,都不如他·现在,唯一一个身高优势也丧失了··当然艾伦只敢在心里想想,如果真的把刚才内心所思所想说出来,利威尔铁定不会让他看到明早的太阳。
“也是呢,肯定可以变回来·”艾伦拉起利威尔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边蹭了蹭,睫毛微颤,样子说不出的温顺·利威尔看得心痒,忍不住俯下身想吻他。
眼看那双异色的眸子靠近,艾伦一个激灵,毫不犹豫地闪开了··温馨·“抱歉,兵长,我真的不喜欢你现在的样子·”艾伦面露难色,利威尔看了眼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陷入了思考。
如果用这个身体吻了艾伦,不是等於让别的男人碰了自家小天使吗·※·一番长谈後,黑子和艾伦总算是接受了恋人身体互换的事实,同时,医护中心经过一天的检查,判断他们两人都可以出院了。
回到自家的小公寓,赤司和利威尔果断各回各家,黑子和艾伦相视苦笑·要知道,恋人用邻居的样子,在自己家男主人般走来走去,感觉真的很怪异啊·做饭,吃饭,勉强都还好。
熄灯睡觉的时候,遇上了麻烦··黑子拿了一个体型和紫原那麽大的抱枕,放在床中央当做分界线·艾伦更严重些,直接拿了作战用的佩剑放在床中央,以示区隔。
遭遇自家恋人明显地排斥,赤司和利威尔一样,躺在床边的一个小小角落,遥望著床对边的恋人背影,淡淡的忧伤萦绕於心··什麽时候才能换回来啊·TBC· ·☆、13·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自家雪白的天花板。
浅蓝色的窗帘素雅幽静,赤司坐起身,全身都有些酸痛·那种感觉类似於刚跑完一场马拉松後的疲惫,四肢都叫嚣著要休息,不愿动弹·大概因为灵魂与这副肉体无法契合,才会如此这般,明明好好睡了一晚,却依旧疲惫无比。
手心有著很厚一层茧壳,明显是军人常年握剑烙下的痕迹·他原本的身体作为职业棋士,比起手心反而是手指,特别是食指与中指间的茧更突出··这副身体不属於他。
本来,赤司还自我安慰,昨天的事情只是一场梦,一觉睡醒就能恢复原来的身体,只是现实是无情的··灵魂交换这件事,比起神怪奇谈,赤司更愿意相信这一切只是“天命”的一个小小玩笑,那个无良的神明操纵一切,觉得无聊了,便折腾了这麽一出闹剧,等他玩够了满意了,自然会大手一挥让一切归於原位。
果然很讨厌啊,神明什麽的……·“征君,早上好·”房门被推开,黑子轻快地走进来,头发已经被打理得整齐柔顺,一身卡其色的连帽衫看起来很精神。
“早餐放在餐桌上了,征君也快点洗漱好去吃饭吧·”·瞥了一眼手机,赤司这才发现今天已经是周一了·难怪喜欢赖床的黑子会这麽早起床,上班族亘古不变的生物锺果然不是盖的。
“哲也,早·”和昨天无法发声的状况不同,赤司现在可以正常讲话了··他和利威尔声线几乎一模一样,说起话来倒也不觉得别扭·赤司下床开始穿衣服,嫌恶地看著比自己明显小一号的衣服,冷哼一声,皱著眉头一件件穿上。
这些衣服还是黑子昨夜特别去隔壁找艾伦要的,两人交换了几套自家男人的衣服,以备不时之需··毕竟谁也说不准,喜怒无常的神明大神什麽时候将二人换回来··穿上规整的军装,手套和皮靴都穿戴整齐,赤司冲爱人温和地笑了笑,“我送你去上班。”
黑子正帮赤司打领带,身高差为-8cm,黑子不得不略微弯腰才能弄好·赤司的话提醒了他,“征君,你今天上班吗”·“为什麽不去那家夥的工作,我肯定也做得来。”
赤司挑眉,不以为意的样子··几乎同一时刻的隔壁公寓,艾伦也试探著询问利威尔是否要帮现在的身体去工作,男人二话不说就穿上外套准备出门··“不就是去棋院监督别人下棋吗,真麻烦。”
※·在车库,几人打了个照面··赤司和利威尔互换了门禁卡,告诉对方自己办公地点的具体位置,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反而是黑子和艾伦有点担心,忍不住多问了两句,“那个,有什麽需要注意的吗”“有没有什麽特定的对象或者行程需要留意”·“违逆我的人,就算是父母也得死。”
“疼痛是最好的管教·”·两个独裁的暴君·黑子和艾伦暗自吐槽,突然有些同情那些被两个魔王直接管辖的下属··利威尔送了艾伦去他隶属的104期部队,随即开著车,来到将棋书院门口找了个停车位,慢条斯理的走下车。
“赤司老师早·”·“早安,赤司老师·”·“赤司老师,您好·”·一路上,和利威尔打招呼的人都没有断过。
利威尔微微点头示意,不冷淡,也不亲切·来到将棋研究班,门生们已经差不多到齐了,冲他打招呼後便继续热烈的研讨活动·利威尔无聊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出手机开始刷推特。
他在自己的主页上存了数以万计的艾伦照片,微笑的样子,哭泣的样子,睡著的样子,害羞的样子,高潮的样子……利威尔表面严肃神色淡漠,心里早就已经重复“艾伦真可爱啊,不愧是我老婆”一百次。
·反正那些门生自己研讨得很带劲,看样子这一天,他这个导师就在一旁刷推特就够了·就在利威尔点开第三百零八张照片,一个留著小胡子的门生走了过来,态度恭敬,“赤司老师,有一手棋我们争执不下,可以听听您的意见吗”·优雅地起身走到棋盘边,利威尔随手拿了两个棋子在手心把玩,姿势惬意流畅,“哪里不懂”几个门生立刻恭敬地将自己考虑的步骤演示一遍。
原来,他们中的一人主张飞车先行,顺势升级为龙王·另一个人则认为角行已经升级了龙马,就应该龙马直接杀入敌阵打破僵局·第三个人觉得现阶段不应贸然进攻,香车回退稳住防线才是上策。
完全听不懂你们在说什麽··利威尔压根就不懂将棋规则,更没有研究过战术·几个人的陈述似乎都很有道理,难怪会意见相左互不认可了··这种情况下,就应该……·“你是正确的。”
利威尔随手指了指其中一人,那个门生满脸骄傲与欣喜,而另外两人有些沮丧,同时又有那麽点疑惑,“赤司老师,可否讲解一下……”·利威尔一个眼刀过去,视线中的冷意让几人皆是一颤。
赤红与砂金的瞳微微眯起,无言地嘲讽··“用你们那榆木脑袋好好想想吧,这种状况,怎麽做才是最好的·”·利威尔放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和服背影自有一番高手的冷静从容。
门生们暗暗反省,老师让他们好好思考,正是在锻炼他们独立解读战局的能力,自己还是太天真了,各方面都不成熟··这麽想著,他们看向利威尔的视线更加崇敬了几分。
※·赤司将黑子送到诚凛幼稚园门口,刚要离开,黑子拍了拍车窗··发生了什麽事赤司疑惑地摇下车窗,黑子伸手进来,温柔地抚了抚赤司黑色的发梢,“征君,万事小心。”
在他心里,军队毕竟是个有些陌生的地方,本能就觉得有点危险··微微一笑,赤司抓住黑子的手,放在唇边亲吻,“哲也不用担心·”·他可是赤司征十郎啊。
别人虐他是不可能的,只有他虐别人的份··事实证明,黑子的确是多虑了··赤司踏入军区的一瞬间,所有三三两两闲谈的军人们唯一例外都正襟危坐,冲著长官行军礼,拳头打在左胸口的声音整齐划一,“兵长好”·视线锐利地扫过一张张年轻朝气的脸庞,赤司满意地点点头,“早。”
很好,没有人违逆他,也没人俯视他··正常情况下,除了严重扰乱治安的强大黑帮,比如青帮这样毒品赌场都涉猎的地下组织外,军区一般还真没有什麽事情需要劳驾兵长大人亲自出马。
他直辖的利威尔班是一群战斗力与忠诚度均逆天的存在··比方说现在,联络部传来消息,“报告,第五区发生了银行抢劫事件,请求支援……”话音未落,一群人争前恐後地抢著要去解决,每个人都想要在他们崇敬的兵长心中留下好印象,唯恐落了下风。
换了不明真相的群众,估计会以为他们争执的对象是什麽值钱的金币金条,很难想到是追击抢匪这种辛苦的差事··“我先拿到的”·“明明我战斗力比较高”·“只是个抢劫犯要什麽战斗力,这种时候就要速度和应变能力了”·“混账不管哪方面我都不会输的”·过了几分锺,对话开始往一个诡异的方向进行。
“抢匪是我的”·“佩特拉你不能夺人所爱”·“混账我对抢匪才是真爱”·赤司咳嗽一声,手支著下巴,嘴角虽然带著笑意,但利威尔班的年轻人们看著只觉得後背发冷。
“打算吵到什麽时候一起去”眼看那几个人又要说什麽,赤司放下手里的马克杯,唇角笑意更深,“我说的话是,绝对的。”
吵闹的几人立刻闭了嘴,乖乖排成一列出去组织部下执行任务了,短短几秒,喧嚣的室内就变得无比安静··天气真好……赤司瞥了一眼窗外的蓝天,拍拍裤腿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去到军区的图书室找了本小说,又给自己泡了一杯红茶,享受著悠闲的时光。
与赤司形成鲜明对比,黑子今天异常忙碌··先是组织孩子们玩躲猫猫,玩累了,小家夥在地上东倒西歪地坐著,黑子在一边给他们弹钢琴,一边弹一边教他们唱歌。
唱著唱著,小火神不知怎的和小青峰起了冲突,两个人都嘲讽对方唱歌跑调,拌嘴很快升级为互殴·黑子花了不少功夫劝架,好不容易才将两个小东西给分开,忙得连水都喝不上。
好不容易挨到休息,黑子赶紧给赤司发短信,“征君还好吗”他到底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的··赤司的回复很快,“很好哦,哲也在担心我吗,真可爱。”
看来那个人没事啊,黑子悬著的一颗心落了地,“今天忙了些什麽”·男人的回复依旧快得惊人,“看了两本小说,喝了三杯红茶,一杯咖啡。”
没过几秒又补充了一条短信,“红茶还行,咖啡好难喝·”·公务员什麽的,最可恨了··黑子身後黑云笼罩,捏紧了手机,金属外壳经受不住他的力道,发出变形的咯哒声。
※·无良的神明玩了几天,终於觉得无聊了··第三天的夜晚,利威尔和赤司终於换回了自己的身体·看著镜子里熟悉的面孔,两人情难自禁,差点要哭出来了。
这几天,两个同样呼风唤雨在自己领域威震一方的男人,第一次体会到何为“憋屈”,也是第一次体会到何为“憋屈後的扬眉吐气”··睡了一个礼拜的床沿,恋人穿著露肩睡衣躺在另一边,性感得令人鼻血上涌,却只能看不能吃。
现在,终於,总算,可算是……解放了··利威尔在走廊上遇到了迎面而来的赤司,两人非常理解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这段时间辛苦了·”“你也是。”
开门,进屋,上床··很快,卧室里传来细碎的声音,混合著情欲的沙哑,断断续续撩人心弦··“征君,慢点·”·“啊……兵长……”·一小时後。
“那里不行……我……”·“……别,啊”·三小时後··“不行了……饶了我……”·“……我好累……唔……”·六小时後。
“……”·“……”·TBC· ·☆、14(新年篇.一)·这是一家并不起眼的小店,大门的装饰素雅,雕花的红木门有些年月了,看上去有些斑驳,放在热闹的商业街,极不起眼,一不小心就忽略了。
事实上,这家店是为数不多的和服手工店,店主是位温柔娴淑的女性,雇了几个女工,每天埋头忙碌著··温馨·她们店虽然不大,生意却很好·尤其是到了年末,过了圣诞,紧随其後的就是一年一度的新年。
辞旧迎新的节日,当然离不开手工的和服··“欢迎光临·”听到开门声,老板娘笑吟吟地打了个招呼,鞠躬的弧度和礼仪都无可挑剔·看清来人,老板娘笑容更灿烂了。
“哎呀是黑子君啊,来得真准时呢·”蓝发青年在门口弹了弹肩上的雪,抖落肩上的莹白,屋子里的暖气让他满足地眯起眼·“今天请多关照了。”
脱下厚厚的大衣,解开围巾,行动利落了不少·黑子很早之前就打定主意,今年的新年,要送赤司一件手工的和服··这个念头的来源是一本古代传说的小册子,里面记载了很多古灵精怪的说法和怪谈。
其中提到了一种消灾避祸的祝福,那就是手工和服··书中说,亲手为爱人在衣衬里缝制一个图案,在心里为爱人祈福,这份心意便可以融入衣服中,庇护爱人一世平安。
书里还特别提到,整个过程不能中断,需要一气呵成·好在那个图案并不是很复杂,饶是黑子完全不懂缝补,挤出时间练习了相当一段日子,总算是熟练掌握了··今天,黑子和老板娘约好,在衣衬缝合前,让他亲手缝一个图案在里面。
老板娘一直很欣赏黑子的谦和有礼,一听他对爱人如此上心,更是喜欢了几分··接过完工大半的和服,黑子走到窗边开始工作,神情专注··老板娘远远地看著他,打从心底觉得,真是个好孩子啊。
这个年代,所谓的爱情,不外乎是甜言蜜语,或者花钱买各种昂贵的礼物·愿意为对方付出时间与汗水,哪怕只是一个真假不知的传说,也会全力以赴去尝试,这样的孩子,已经不多见了。
手中的衣服光滑柔软,布料质地上乘,黑白色系,上面绘制著细腻的龙纹·小心翻出衣衬的部分,黑子耐心地平铺好,穿好针线,捉摸著从哪里开始下手·橘色的灯光下,黑子的侧脸看上去眉目清秀,精致得不像话。
店里几个女人,包括老板娘,都暗暗感慨自己为什麽不能年轻个二十五年·之前赤司和利威尔灵魂交换的事情虽只是个插曲,不过还是让那两个男人吃了点苦头。
黑子的手指带著针线灵活翻飞,心里好笑地想著,希望神明大人下次再交换灵魂,让他家征君进去一个高於173cm的身体上吧··黑子埋头工作,一点也没有注意时间的流逝。
今天赤司有事情要去棋院,趁他不在家才能过来完成这份礼物·要知道那个男人可是粘人得很,回到家一定要腻在一起,连上厕所都是特别定制的双人间··老板娘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放下一杯热茶,“休息一下吧。”
黑子摇摇头,“谢谢您,我不用了·”·按照书上说的,他现在需要一气呵成完成这个图案,不能间断·老板娘也不多说,鞠了一躬,便将茶杯放在黑子手边。
他继续埋头忙碌,那个图案已经完成了大致的形状,余下的就是细修··不出意外,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能弄好··连续三个多小时精神高度集中,黑子一个晃神,银针狠狠扎进他的右手食指。
殷红的血滴了出来,黑子随手将血往裤腿上一擦,反正黑色的布料,看不出血迹·针眼很细,黑子用力捏紧,没一会儿就止了血··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的吧。
黑子不甚在意地继续手中的细修工作·食指的确不出血了,只是十指连心,疼得厉害·黑子用受伤的食指去握针,每一次起针,都好像在用银针往手指的伤口上扎。
还有最後二十针··食指已经疼到麻木,有些不受控制·起针一滑,右手的麽指也被弄伤了一个血口·和之前一样简单处理了一下,黑子手指的针线片刻不停地上下翻转,动作优美,像是在演奏乐章。
同为“奇迹的世代”的好友黄濑经常感叹,小黑子的手指很细很好看,比起打篮球,更适合手工或者弹奏,·终於,满怀祈祷心情的图案完工··黑子满意地看著缝制精美的衣衬,细细整理叠好,送到老板娘那里,“麻烦您了。”
真的好期待啊,那个人穿上这件衣服的样子··即将到来的新年参拜,就穿著这件去吧··※·回到自家小公寓,黑子将装著崭新和服的纸袋抱在怀里,唇角微微上扬。
只要想到那个人看到礼物可能露出的笑容,就觉得之前的辛苦都是值得的··“我回来了·”·“啊,哲也,欢迎回来·”·赤司微笑著走出来迎接他,黑子一愣,唇角的笑意凝固。
赤司已经穿了和服,而且那个布料和样式,一看就价值不菲··“那麽,我先回去了,赤司少爷·”一身黑衣的中年男人黑子是认识的,赤司家的管家,赤司父亲的心腹部下,也是看著赤司征十郎尊敬的长辈之一。
看著家里多出的一堆东西,和服、年糕、点心、暖炉,昂贵的水果,不用说他也知道,一定是赤司本家送过来帮他们过年置办的一些东西··赤司目送管家离开,看著黑子还在一边发呆,失笑道,“哲也在想什麽呢,赶紧进来,家里送过来一些过年需要置办的东西,帮大忙了。”
弄好被炉,赤司舒舒服服坐了进去,拍拍身边的坐垫,冲著黑子说道,“过来这边,很舒服哦·”·两人工作忙碌,近来黑子很憔悴,眼角有浓重的阴影。
赤司看著心疼,为了不让黑子操心过年繁冗的物品置办,赤司一个电话回家,管家立刻就将全套东西准备齐全了送过来·他的本意是好的,让黑子更轻松些·考虑到新年参拜,赤司的父亲还特别嘱咐管家,送了两套新和服过来。
礼物……重复了呢··抱紧怀里的纸袋,原本满心的喜悦像被戳了一个窟窿的气球,瞬间消沈下去··“哲也,你手里的是什麽衣服吗”·“是给……给2号送去的衣服。”
黑子淡定地撒了谎·走到卧室,将衣服塞到了衣柜的最下层·和赤司的父亲送过来的贵重和服相比,他这点微薄的心意,根本就是个笑话··连拿出来的价值都没有。
※·今天是旧年的最後一天,赤司心情明显不错,亲自下厨做了美味的汤豆腐·黑子在一边给他打下手,和乐融融的气氛能把全世界的单身腐腐团成员闪瞎··饭桌上,赤司不断给黑子夹菜。
看到盘子里的食物像小山一样高,黑子不得不加快了吞咽的速度,脸颊塞得鼓鼓的··咚──咚──·阳台上传来两下落地声·自从住到这里,黑子和赤司就习惯了这个声音。
那是隔壁两个不用脚走路,常年用立体机动装置满世界乱飞的家夥著地的声音··果然,没过一会儿,艾伦就熟门熟路从阳台跑过来,看到黑子和赤司坐在被炉里,立刻两眼放光,“哇,这就是被炉吗好棒”来到被炉旁坐下,艾伦左看看右看看,东摸摸西摸摸,似乎看到了新奇的玩具一样。
利威尔在他身後环著双臂,见自家小情人新奇的样子,紧皱的眉宇舒展了很多··他们原来一直在德国的军区,今年才搬来这个国家,也不熟悉这边的习俗·下班的时候在路口等车,艾伦无意中看到街边硕大的液晶屏上播放著新年特别节目。
里面提到的被炉让他很感兴趣,而软绵绵糯呼呼的年糕看起来也很美味的样子··利威尔暗骂一声,调转方向就想去买这些东西,只可惜他们下班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店主们也都要回家过新年,午夜还要去参拜,早早就挂上了“closed”的木牌。
利威尔的心情,那叫一个糟糕透顶··“没事的,兵长,来年我们再准备嘛·”艾伦笑著说道,只是那个笑容,怎麽看怎麽勉强··将艾伦失望的神色尽收眼底,利威尔略一思索,踩下油门往公寓的方向扬长而去。
下了车,他一把抱起艾伦,展开立体机动来到1002房间的阳台··虽然他们是没时间准备新年用品了,不过隔壁这家,应该会置办齐全才对··和爱人的二人世界被打扰,赤司脸色黑得不能再黑。
利威尔咳嗽一声,语气不咸不淡,“新年就要大家一起才热闹,不是吗”·热闹你妹·你要是家里东西齐全,绝对在家和媳妇滚床单,死都不会出来串门·赤司看著亲亲热热和黑子挤在被炉一侧的艾伦,捏紧了手里的茶杯。
看样子,今年的新年,注定要四个人一起过了··TBC· ·☆、15(新年篇.二)·房间里,气氛一触即发··黑子神情淡然,看不出什麽喜怒,刘海柔柔地垂下,遮住了冰蓝的眼。
赤司撑著下巴,似笑非笑,赤金异色瞳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想要能他的眼神或者动作里得到情报,无异於痴人说梦··利威尔环著臂膀,右手指在桌面上缓缓敲打,一下,两下,三下……均匀的韵律不疾不徐。
招牌的死鱼眼平静无波,完全无法窥得他的心绪··艾伦正襟危坐,看著面前的三个人,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待宰的羊羔··该死的,他为什麽要提议玩抽鬼牌,简直是自寻死路啊·“艾伦君,到你了。”
黑子将两张牌拿到他面前·艾伦重重吞下一口唾沫,手指艰难的放在余下的两张牌上··左边,还是右边·艾伦试探著握住左边的牌,视线牢牢锁定住黑子的面庞,试图从微妙的神情变化中判断这张牌的属性。
只可惜,他失败了··黑子莞尔一笑,清秀的五官随著这个笑容,一下子生动起来,真真是春风拂面般的温柔·“艾伦君,如果我说这张是鬼牌,你相信吗”艾伦眼睛瞪得大大的,望向黑子的目光里,有怀疑,有信任,最後统统化为了矛盾与迷茫。
哲也他,应该不会说谎才对吧··心里一个声音表示,应该相信好友·然而,另一个声音却持完全相反的意见··理由很简单,因为哲也是个天然黑。
艾伦的拳头握得死紧·他不是个思维复杂的人,不会玩文字游戏,更不擅长察言观色,旁敲侧击·脑海里正反两个声音对峙了几十个来回,最後还是相信朋友的那只小天使占了上风。
“哲也,我相信你·”艾伦壮士扼腕般下定了决心,手指快速握住右边的牌,打算将其抽出,·猛地,黑子压住艾伦的手指,後者的动作被迫生生停了下来。
艾伦看著黑子,欲哭无泪··哲也你干嘛这个时候阻止我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的说·随手将刘海拨到一边,黑子眼神专注地看著他,“艾伦君,你确定,不会後悔吗”·你真的,选择相信我吗要知道,我的话很可能是误导你的诱饵哦。
读懂那双冰蓝眼眸中流动的情绪,艾伦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不会後悔的”·话音刚落,艾伦一把将卡牌抽出,那个决断的速度和力道,空气中仿佛有电流闪过,带起一股凌厉的风。
神明啊,请祝福我··手指一个翻转,最後一张决定胜负的卡牌,其真实面貌,终於暴露於灯光之下··是鬼牌··艾伦彻底石化··“哲也……”朝黑子看过去,後者迎著他的目光,笑得温柔纯真,“真遗憾呢,艾伦君。”
果然,相信一个天然黑,一开始就是个错误··艾伦光荣迎来了五连败·赤司与利威尔早已幸灾乐祸地拿好签字笔,一个打算在他脸上画剪刀,另一个打算在他脸上写上“艾伦爱兵长”。
可怜的艾伦少年,一颗玻璃心瞬间碎成一地的渣渣··话说,提议玩鬼牌就算了,到底是哪个混账提议“输了的人要接受赢家在脸上画画”的·记忆倒退回两个小时前,似乎是……他自己兴致勃勃加上这个惩罚游戏的,美其名曰,为了增加游戏可玩性。
俗话说的好,不作死就不会死··两个外表霸气老成,心理年龄其实还在孩童阶段的男人,愉悦地在艾伦脸上画画·黑子身为朋友,终究还是看不下去了,起身去厨房端出煮得香喷喷的年糕,这才终止了抽鬼牌这个游戏。
事实上,不管再来多少轮,最後输的一定是艾伦,简直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要知道,利威尔是个玩牌老手,不管什麽牌类游戏都是无敌的存在·赤司既然能在将棋上称霸一方,头脑和直觉都是一等一的厉害。
而艾伦遇上黑子,赢面又小得可怜··温馨·天然呆遇上天然黑,吃亏的注定是前者··热气腾腾的年糕端上了桌,黑子给其他三人都盛了一大碗·他自己饭量小,就夹了几小块,“来吃点年糕吧,征君家里送过来的,很好吃哦。”
艾伦被虐了两个小时,早就饿得不行·黑子端上来的年糕不管卖相还是口感都一级棒,艾伦只尝了一口,便决定化悲愤为动力,敞开肚皮大吃特吃,把之前的不愉快通通忘掉,“我不客气啦”·“小鬼,别噎著了。”
利威尔在桌子底下踢了艾伦一脚·不管怎麽说,在自己家也就罢了,现在可是邻居家,这种吃相也太糟糕了点·赤司却不以为意,反正年糕这个东西也就新年吃一吃,平时他还是更喜欢吃汤豆腐。
·“哲也,张嘴·”·黑子乖巧地照办,赤司夹起一块年糕,吹凉了送到他嘴里,“好吃吗”黑子没有说话,夹起一块一模一样的,吹到宜口的温度,递到赤司唇边,“啊──”·赤司优雅地小口吃下去,和黑子相视一笑。
“你俩真恶心·”利威尔不耐烦地用筷子挥了挥,试图驱散这一屋子腻死人的粉色泡泡·艾伦埋头苦吃,压根没注意赤黑丧心病狂的秀恩爱举动。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临近八点,黑子这才想起来一年一度的红白歌会已经开始了,赶紧打开电视··好在这个时候不管什麽频道都是无条件对歌会的转播,每个频道都是一模一样的,无需换台。
艾伦第一次看,觉得挺新鲜,“哲也,这是什麽”黑子调好音量,挑了些饭後甜点端到桌上,“红白歌会……唔,艾伦君可以看成是两组人的唱歌比赛。”
赤司一贯不爱听歌··慢条斯理地拿出一个橘子慢慢剥,赤司自己吃一半,另一半习惯性地塞到自家爱人的嘴里·余下的橘子皮,赤司则是用剪刀戳啊戳,直到好端端的橘子皮化为一桌子的碎屑。
利威尔对音律这类东西也不太感兴趣··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利威尔随意地蜷起身子,伏在桌上,一脸严肃地开始打瞌睡·说起来,被炉还真是个好东西,好暖和……·黑子和艾伦兴致勃勃地探讨著哪首歌比较好听。
黑子喜欢偏抒情的慢速曲风,艾伦则更偏好时下少年们喜欢的电子乐,觉得打击感很强,听起来带感··聊到兴起,黑子和艾伦干脆随著歌手们的歌唱哼两句,偶尔清唱那麽一小段。
原本对歌会兴趣缺缺的两个男人,这会儿却完全清醒了··比起无聊的歌会,他们对自家媳妇跟著哼的曲调更感兴趣··黑子哼歌的时候,天空般的眼睛流传著淡淡的光,深情的神色让人沈醉。
他的音色很好听,中性的柔和,不低沈也不刺耳·只可惜,他咬音不太准,走掉得厉害··艾伦唱曲和黑子不同·他喜欢电子乐,节奏感强,手指会随著音乐打节拍,看上去轻快而有活力。
当然,艾伦的毛病和黑子倒是很一致,跑调得一塌糊涂··如果作曲者在此,一定听不出来他唱的是自己写的曲子··(唱得真好听,不愧是我老婆·)·利威尔和赤司认真地想著,如果条件允许,他们真的非常想关掉吵闹的电视机,这样可以听爱人的哼歌听得更清楚些。
红白歌会算的了什麽自家媳妇唱的才是真.天籁·一言以蔽之,情人眼里出西施,情人耳里出歌後··新年的锺声,就快要到了。
TBC· ·作家的话:·嘛,这篇主要参考了11区新年的一些习俗,可能不太专业,大家看看就好www·新年参拜结束後就可以考虑换下一个梗了,总的来说新年篇不算特别欢脱,为结局埋了些伏笔。
这麽温馨平和的一篇文想找点虐点来写真的蛮难的,所以必然是腻死人不偿命的HE啦~· ·☆、16(新年篇.三)·“差不多也该准备一下,出去参拜了·”赤司看了眼窗外,隐约可以看到街道上涌动的人流。
人们大部分都换上了漂亮的和服,披一件厚厚的外套,打算为新来的一年求个好兆头·黑子见艾伦一脸懵懵懂懂,轻笑著发出邀请,“艾伦君没有参加过新年参拜吧,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艾伦金色的眼眸一下子闪亮起来,“可以吗我想去”末了,想到自己连一丁点常识都没有,又有点不安,“我和兵长之前都在国外,可能很多规矩都不懂。”
自己出洋相就算了,如果拖累了朋友,艾伦宁可窝在自己家陪利威尔滚床单··说起来,他们过去好几个新年,似乎都是在床上度过的·平时军务繁忙,好不容易年末有假期,利威尔惜时如金,整个假期几乎都是泡在床上……·“没事的,艾伦君,我教你。”
黑子想了想,觉得参拜也没什麽特别需要注意的,无非是投硬币时的一些细节动作,再就是把愿望挂在树上,“没有你想的那麽复杂·”·起身关掉电视,见艾伦嘴角沾著点年糕的糖粉,黑子顺手用麽指帮他擦干净,动作很轻柔。
他这套动作流畅无比,作为幼稚园保父,几乎每天都要给孩子们擦干净嘴边的饭粒·艾伦摸摸脸颊,有点不好意思,“哲也,谢啦·”·似乎觉得只是道谢还不够,艾伦凑过去,轻轻吻了吻黑子白皙的前额。
黑子闭上眼,前额被吻到的地方痒痒的·说起来也奇怪,同样是吻前额,被赤司亲到的时候全身都发烫,似乎有电流从前额肌肤相贴的地方传下来,流遍全身……换了艾伦就完全没什麽感觉,非常自然。
艾伦也不觉得有什麽异样·小时候家里吃饭,三笠偶尔也会把饭粒黏在嘴角边·他总是像哥哥一样帮三笠擦去饭粒,顺便装模作样教训两句·那时候三笠总是微微一笑,亲吻他的前额,“谢谢你,艾伦。”
她是个内向的女孩,对人永远是不冷不热,礼貌疏离中透著冷意·但在面对艾伦的时候,三笠总会以各种理由与他拉近距离,大多数时候都是蜻蜓点水般的轻吻。
单纯的少年从未想过少女这麽做背後的用意,只是简单的认为,亲吻是表达感谢的方式··赤司本准备去换和服的,结果一回头就看到自家媳妇被隔壁家媳妇亲额头的场面,嘴角的笑意一下子扭曲了。
虽然知道艾伦呆呆的,不是黄濑那样,装作朋友勾肩搭背,实则吃豆腐的类型,赤司的心情依旧谈不上多麽愉快··尤其是看到黑子一副很自然,不以为意的样子,赤司脸色更糟糕了。
新的一年,一定要好好强化黑子的防范意识·一定要让爱人知道,除他之外的任何人都要提防,包括2号那种公的动物·赤司本来根本不想许愿,对他来说,只要黑子安心呆在他身边,其他的一切东西他都可以凭本事做到,无需向神明请愿。
不过现在,赤司觉得还是有必要许许愿,祈祷上天可以让他家哲也多点危机意识··利威尔脸色阴沈,一把将艾伦拉过来,“小鬼,没事别乱亲乱蹭,”见他神色懵懂,利威尔眯起眼,眼底泛著寒光,“你是狗吗”·你要亲要蹭要舔,可以,但是对象只能是我·当然,利威尔不可能吧内心独白说出来。
为了维护高贵冷豔的形象,利威尔只能狠狠瞪著艾伦,招牌的死鱼眼看上去颇有几分冷峻··只可惜,艾伦的脑电波和利威尔从来不是一个回路上的·“我只是谢谢哲也帮我擦了嘴角而已。”
艾伦眨巴眨巴眼,怎麽看怎麽无辜,“如果兵长你帮我擦,我也会亲你的啊·”黑子摸摸被吻到的额头,失笑道,“我们准备出发吧,去参拜。”
·他和赤司去卧室换衣服,另外两人百无聊赖地在客厅等··利艾二人之前在国外,压根就不知道和服这种东西·不过随著时代的推移,现在的参拜已经没有那麽严格的规矩,很多人都选择穿一般的居家服饰去神社,再也没有百年前那种恭敬严肃的气氛。
就算艾伦跟利威尔一起,一身军装,披著军大衣出现在神社,也不会有人多看他们两眼··“哲也,穿这件·”赤司找出今天刚从本家送过来的新和服,让黑子穿上。
中性的样式,比起传统和服更接近浴衣的设计,布料非常高档,摸上去让人爱不释手·深蓝色打底的缎面,花纹是飞扬的花瓣,颜色相当豔丽··“嗯。”
黑子顺从地褪下身上的衣服,随著他的动作,雪白的腰身裸露出来,那是属於青年的柔韧线条,优美又富有力量·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静谧的空间被无限放大,平添了几分暧昧。
赤司帮黑子穿上新定制的和服,从背後将柔软的布料将他纤细的身躯包裹起来,给他系好腰带··穿好後,赤司静静地看著他·黑子被他的视线盯得有点局促,“怎麽了果然还是太鲜豔了点吧,我还是应该换回……”不等他说完,赤司一把搂紧他,从背後舔吻上白皙的後颈。
黑子可以感觉赤司的手指从腰际一路往下,撩开和服的下摆探进去,在大腿根部缓缓摩挲··不言而喻的邀请··黑子仰起脸,在那张俊美的脸颊上亲了亲,“艾伦君他们还在外面等著呢。”
被赤司碰触的地方,已经有甜美的酥麻在蔓延,黑子不得不承认自己也有些情动了·但总归要出门参拜的,如果放任赤司那麽做下去了,估计今晚的行程就要完全泡汤。
赤司抱著黑子不肯撒手·不能怪他,要怪就怪自家爱人穿这件和服的样子太可口了·豔丽的花纹趁著黑子肤色如雪,形成强烈的色差,情色得不行,诱得他只想把人剥光了好好按在身下疼爱。
“回来再做,可以吗新年不去参拜,总是不好的·”见赤司还是没有动弹的意思,黑子不得不拿出了杀手,“回来了,我什麽都听你的。”
权衡了一下福利的分量,赤司果断放开了黑子·神色镇定自若,事实上,赤司的内心早就愉悦地痴汉化了··“什麽都听你的”,翻译过来就是,什麽姿势都没问题。
太性福了··合上卧室房门的时候,黑子望著静立在一旁的书柜,想到压在最底层的那件手工和服,低叹一声,眼底的落寞一闪而过··“哲也,怎麽了”听到赤司的询问,黑子赶紧扣上房门,小跑到男人身边,“没事,我们走吧。”
赤司何等精明,立刻明白过来,黑子有事情瞒著他,不让他知道·不过,看黑子没有开口的打算,赤司挑挑眉,也没有追问,拿出一件厚厚的大衣把黑子包得严严实实,又给他围上三层的围巾,穿上厚底靴,戴上厚厚的兔毛帽子。
黑子被包得粽子一样,只能看到一双灵动的蓝眼睛在闪烁··艾伦瞪大了眼,感叹赤司对哲也真好·他长这麽大,对他最温柔的应该就是三笠了,不过三笠对他也没宠到这个地步──冬天出个门弄得如临大敌,一副要将人捂出汗的架势。
利威尔在一边看著,不发一言·他环著双臂靠在墙上,若有所思··这个人,对爱人体贴得无微不至·只不过,有点宠溺得太过分了··以为黑子柔弱得跟女人一样吗·艾伦第一次出去参拜,相当好奇,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兴奋。
利威尔见他开心,也不禁微笑起来·他爱艾伦,但是绝不会把他当女人那样护著,反而很乐意让他出去碰壁见风雨,这样艾伦才能尽快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军人··任何事情都过犹不及。
呵护太过,也会产生一种隔阂··※·四人结伴而行,往神社走去·路上的人比想象的还要多,大家的目的地都是一个,那就去为新的一年祈福,求自己和家人平安。
利威尔一见神社人头攒动的拥挤景象,额上就开始出现井号,“我不去了,在这边等你们·”男人洁癖严重,和一群人推来桑去,他一万个不愿意·再说,他并不觉得向神明祈愿有什麽作用。
如果真的有神明存在,那麽世间这麽多悲伤,痛苦,绝望,黑暗,也都是他一手创造的,不是吗比起这种恶劣的上位者,还是相信自己来得靠谱··“那兵长,我们走了。”
艾伦冲黑发男人挥挥手,与黑子赤司一道去排队·利威尔实在受不了人群,趁大家不注意一个灵巧地起跳,落到一根比较粗的树枝上坐下··这个视角真不错。
一览众山小,一览众人低··他愉快地笑了,笑声穿透空气震动,树枝上的雪花受不了他的笑声,纷纷抖落到地上··温馨·艾伦学著黑子的样子,扔了硬币,拍两下手掌,合上眼开始许愿。
真的闭上了眼,突然又不知道祈祷什麽好··他现在过得很幸福,和利威尔一起,每天都很充实,朋友们感情也很好··只是,想到三笠听闻他和兵长交往时绝望的眼神,艾伦心一沈,许了个“希望大家都能找到所爱,幸福一生”的愿望。
黑子早早就想好了愿望,虔诚地在心底祈祷──“如果我们有一天不得不分开,那麽,请务必,让我在那之前离开这个世界·”·赤司的愿望很简单,每年都一样──“希望哲也的愿望能够实现。”
TBC· ·作家的话:·新年篇比我想象的要长或者说,这篇文比我想的要长 = =·照这个架势,估计要连载到黑篮第二季了吧……·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感觉到这篇文里赤黑的矛盾点,赤司呵护太过,保护伞太完美,结果就是赤黑二人不对等,这是一种精神层面的不对等关系。
黑子在心里是有点自卑的,他会怀疑自己给赤司的不是最好的,或者说,赤司如果不跟他一起,可能会更幸福也说不定··当然利艾也有矛盾点,一个是三笠,另一个是後文会出现的问题。
等一切矛盾解决了就可以HE啦~www· ·☆、17(异性篇.一)·新年参拜差不多也是一年中最寒冷的日子,满眼莹白··随著年假一天天减少,天气也一天天转暖了起来。
黑子忍耐著起床的困意,穿上衣服准备去做早餐·赤司昨晚看棋谱看到深夜,这会儿窝在被子里完全不想醒,整个脸都埋在被褥中,只能看到一小戳赤色的发·黑子也不吵他,帮他掖好被角就去厨房找食材开始张罗早饭。
热气腾腾的白粥在锅里翻滚,散发著淡淡的米香·黑子在一边守著,时不时搅拌一下以防粘锅·不经意间,他看到了窗外的树梢上,长出了一点新芽·在一派冰冷的莹白中,能看到这麽一点嫩绿色,实在是让人心情愉快。
·准备好早餐,黑子去卧室叫自家男人起床·赤司虽然平日冷静优雅,有著不符合年龄的沈稳,但赖床的时候幼稚度飙升,心理年龄瞬间回到二十年前。
“征君,起来了,今天要上班·”·床上的人完全不动··“真是的,明知道今天要工作,昨晚还那麽晚睡·”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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